五礼通考

儒藏 › 礼经 · 约 4,583,915 字(第 1 页/共 1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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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五礼通考目録    礼类五【通礼之属】   卷首   礼经作述源流   歴代礼制沿革   卷一   吉礼一  圜丘祀天   郊名义   四代郊正祭   四代告祭   卷二   吉礼二  圜丘祀天

  郊坛   配帝   日月从祀   卷三   吉礼三  圜丘祀天   玉帛   亲耕粢盛秬鬯   酒醴   牺牲   笾豆之实   器用   卷四

  吉礼四  圜丘祀天   服冕   车旗   告庙卜   誓戒择士   齐   戒具陈设   省眡   卷五   吉礼五  圜丘祀天   呼旦警戒   除道警跸

  祭日陈设省视   祭时   聴祭报   王出郊   燔柴   作乐降神   迎尸   迎牲杀牲   盥   荐玉币   荐豆笾   荐血腥

  朝践王三献宗伯四献   祝号   享牲   荐熟   馈献王三献宗伯四献   荐黍稷   馈食王五献宗伯六献诸臣七献   祀神之乐   送尸   彻   告事毕   代祭

  丧不废祭   卷六   吉礼六  圜丘祀天   秦   汉   卷七   吉礼七  圜丘祀天   后汉   蜀汉   魏   呉   晋

  宋   卷八   吉礼八  圜丘祀天   齐   梁   陈   北魏   北齐   北周   隋   卷九   吉礼九  圜丘祀天

  唐   卷十   吉礼十  圜丘祀天   唐   卷十一   吉礼十一  圜丘祀天   唐   五代   卷十二   吉礼十二  圜丘祀天   宋   卷十三

  吉礼十三  圜丘祀天   宋   卷十四   吉礼十四  圜丘祀天   宋   卷十五   吉礼十五  圜丘祀天   宋   卷十六   吉礼十六  圜丘祀天   宋   卷十七

  吉礼十七  圜丘祀天   辽   金   元   卷十八   吉礼十八  圜丘祀天   元   卷十九   吉礼十九  圜丘祀天   明   卷二十   吉礼二十  圜丘祀天

  明   卷二十一   吉礼二十一  祈谷   经传祈谷郊   春秋书鲁祈谷郊   经传论鲁郊   歴代祈谷   卷二十二   吉礼二十二  大雩   常雩   因旱而雩   鲁大雩

  水旱杂禳   汉至南北朝雩礼   卷二十三   吉礼二十三  大雩   隋至明雩礼   卷二十四   吉礼二十四  明堂   明堂制度   明堂飨帝宗祀   方岳明堂   明堂附録   卷二十五

  吉礼二十五  明堂   汉   后汉   魏   晋   宋   齐   梁   陈   卷二十六   吉礼二十六  明堂   北魏北齐北周

  隋   卷二十七   吉礼二十七  明堂   唐   卷二十八   吉礼二十八  明堂   宋   卷二十九   吉礼二十九  明堂   宋   卷三十   吉礼三十  明堂

  宋   卷三十一   吉礼三十一  五帝   五帝兆   五帝义及配神   迎气祭五帝   祭五帝仪   秦四畤   汉五畤   东汉五郊迎气   卷三十二   吉礼三十二  五帝  祭寒暑

  歴代祭五帝【祭四时附】   寒暑坎坛   享司暑司寒   歴代享司寒   卷三十三   吉礼三十三  日月   日月坎坛正祭   因事祭日月   祭日月仪   日月附録   汉至唐祀日月   卷三十四

  吉礼三十四  日月   唐至明祀日月   卷三十五   吉礼三十五  星辰   统祭星辰   祭司中司命   祭司民司禄   祭分野星   祭房星   祭灵星农星   歴代祭星辰【附九宫贵人】   卷三十六

  吉礼三十六  星辰附   太一   太嵗月将   风师雨师【附云神雷神】   卷三十七   吉礼三十七  方丘祭地   方丘正祭   后土告祭   祭地称社   祭日   配神   亲耕粢盛醴酪

  玉币   牺牲   器用   服冕   瘗埋   乐   尸   祝   仪节   卷三十八   吉礼三十八  方丘祭地   秦汉

  晋   宋   齐   梁   陈   北魏   北齐   北周   隋   唐   卷三十九   吉礼三十九  方丘祭地

  宋   金   元   卷四十   吉礼四十  方丘祭地   明   卷四十一   吉礼四十一  社稷   建设社稷   社稷神位   社稷坛   社稷名义

  社稷配神   天子社稷   诸侯社稷   胜国社稷   卷四十二   吉礼四十二  社稷   州社   市社   里社   军社   社名   社木社主

  社田君亲誓社   社稷祈报正祭   牲   酒醴粢盛   冕服   乐舞   君亲祭三献   受脉   卜稼   因事祭社稷   变置社稷   总论社稷

  卷四十三   吉礼四十三  社稷   汉   后汉   魏   晋   宋齐   梁   陈   北魏   北周   隋

  唐   卷四十四   吉礼四十四  社稷   宋   金   元   卷四十五   吉礼四十五  社稷【城隍附】   明   歴代祭城隍   卷四十六   吉礼四十六  四望山川

  四望坛   秩望祀   望正祭礼物仪节   郊后望   祈告望   鲁望   列国望   祈禳走羣望   望祭法   山川坛   祭山川名义   山川正祭

  祭山川之时   祭山川礼物仪节   因事祭山川   禜祭山川   卷四十七   吉礼四十七  四望山川   秦   两汉   三国魏   晋   宋   梁

  北魏   北齐   北周   隋   唐   后唐   后晋   后周   宋   卷四十八   吉礼四十八  四望山川   辽

  金   元   明   卷四十九   吉礼四十九  四望山川附   传记诸家论封禅   秦始皇封禅   汉武帝封禅   后汉光武帝封禅   卷五十   吉礼五十  四望山川附   魏文帝封禅未行【孙皓封禅附】

  晋武帝不行封禅   宋文帝孝武帝封禅未行   梁武帝不行封禅   北齐文宣帝封禅未行   隋文帝不行封禅   唐髙祖不行封禅   唐太宗封禅未行   卷五十一   吉礼五十一  四望山川附   唐髙宗封禅【武后封禅附】   唐宗封禅上   卷五十二

  吉礼五十二  四望山川附   唐宗封禅下   宋真宗封禅   宋徽宗封禅未行   明成祖论封禅   卷五十三   吉礼五十三  五祀   通论五祀   五祀之义   祀户   祀灶   祀中霤

  祀门   祀行   腊祭五祀   祀五祀之仪   因事祭五祀   祀井   祭法立祀   五官之神   歴代祭五祀   卷五十四   吉礼五十四  六宗   禋六宗

  歴代禋六宗   卷五十五   吉礼五十五  四方  四类  髙禖四方坎坛   四方正祭   因事祭四方   祭四方礼物乐舞   六沴祀四方   四类兆   经传祀髙禖   歴代祀髙禖   卷五十六   吉礼五十六  蜡腊

  蜡名义   八蜡   腊   蜡祭礼物乐舞祝词   祭蜡饮酒正齿位   蜡时之事   歴代蜡   卷五十七   吉礼五十七  傩  酺  盟诅  衅经传傩   歴代傩   祭酺   经传盟诅

  后世盟诅   衅礼   卷五十八   吉礼五十八  宗庙制度   四代七庙之制   世室   经传言庙不同   卷五十九   吉礼五十九  宗庙制度   庙祧昭穆   卷六十   吉礼六十  宗庙制度

  庙门之制   中庭碑堂涂阶戺堂廉垂庙中房室之制   卷六十一   吉礼六十一  宗庙制度   堂制   堂室屋宇之制   屏   坫   寝   卷六十二   吉礼六十二  宗庙制度   尸

  主   祏   匰   行师迁主   宗庙守蔵   祝   卷六十三   吉礼六十三  宗庙制度   彛瓉秬鬯   尊罍酒齐   爵斚奠献   卷六十四

  吉礼六十四  宗庙制度   簠簋粢盛   鼎俎牲醴   卷六十五   吉礼六十五  宗庙制度   笾豆庶羞   卷六十六   吉礼六十六  宗庙制度   器用   器用附   卷六十七   吉礼六十七  宗庙制度

  服冕   卷六十八   吉礼六十八  宗庙制度   王后服饰   舄屦韨韠带佩   卷六十九   吉礼六十九  宗庙制度   服饰总   卷七十   吉礼七十  宗庙制度   虞庙享之乐   夏庙享之乐

  商庙享之乐   周庙享之乐   卷七十一   吉礼七十一  宗庙制度   周庙享之乐   周祭毕绎祭之乐   卷七十二   吉礼七十二  宗庙制度附   律吕本原   律吕名义   黄钟之实   黄钟生十一律

  三分损益   黄钟真度   卷七十三   吉礼七十三  宗庙制度附   五声名义   五声度   七音   四调祀天神之乐附   四调祭地示之乐附   四调享人鬼之乐   五声二变旋宫   五声七音字谱

  卷七十四   吉礼七十四  宗庙制度附   八音名义   金音之属   卷七十五   吉礼七十五  宗庙制度附   石音之属   土音之属   革音之属   卷七十六   吉礼七十六  宗庙制度附   丝音之属

  卷七十七   吉礼七十七  宗庙制度附   木音之属   匏音之属   竹音之属   卷七十八   吉礼七十八  宗庙制度   秦   汉   后汉   卷七十九   吉礼七十九  宗庙制度

  三国   晋   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隋   卷八十   吉礼八十  宗庙制度   唐   五代   卷八十一   吉礼八十一  宗庙制度   宋上

  卷八十二   吉礼八十二  宗庙制度   宋下   辽   金   卷八十三   吉礼八十三  宗庙制度   元   卷八十四   吉礼八十四  宗庙制度   明   卷八十五

  吉礼八十五  宗庙时享   时享名义   时享犆祫   虞庙享   夏庙享   殷庙享   卷八十六   吉礼八十六  宗庙时享   亲耕共粢盛   亲蚕共衣服   庀牲   田禽

  择士   修除   卜日   誓戒   齐   卜尸宿尸   宿賔   戒具陈设   内官戒具   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   祭日外内叙事   嘑且为期

  王及后入庙   王盥   迎主   祝酌奠飨神隂厌   迎尸入妥尸   卷八十七   吉礼八十七  宗庙时享   祼王一献后亚献   作乐降神   迎牲诏牲   坐尸设祭于堂   荐朝事豆笾

  射牲   取膟膋   诏血毛   燔燎焫萧制祭奠盎   割牲升首   祭腥祭爓   朝践王三献后四献   下管舞大武   祭枋朝践毕   卷八十八   吉礼八十八  宗庙时享   馈食合亨

  荐馈食豆笾   诏羮定   逆齍盛   大合乐   延尸入室   馈食王献   馈食后献   羞齍   隋祭   进孰授祭   尸食侑馈食毕王五献后六献   朝献王酳尸

  从献   尸酢   嘏   君献卿   赐爵禄朝献毕王七献   再献后酳尸   荐加豆笾   尸酢夫人   诸臣献尸   尸酢诸臣   荐羞豆笾   君献大夫再献毕后八献诸臣九献

  卷八十九   吉礼八十九  宗庙时享   九献后加爵   献士及羣有司   嗣举奠   旅酬赐爵   告利成   送尸   彻   馂   告事毕   王出庙

  归賔俎   燕私   归脉膰   绎祭   卷九十   吉礼九十  宗庙时享   汉   后汉   魏晋   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卷九十一

  吉礼九十一  宗庙时享   隋   唐   五代   卷九十二   吉礼九十二  宗庙时享   宋   卷九十三   吉礼九十三  宗庙时享   宋   卷九十四   吉礼九十四  宗庙时享

  辽   金   卷九十五   吉礼九十五  宗庙时享   元   卷九十六   吉礼九十六  宗庙时享   明   卷九十七   吉礼九十七  禘祫   经传禘祫正义   传记言禘祫不同

  鲁禘祫   诸儒论禘祫   卷九十八   吉礼九十八  禘祫   汉   三国   南北朝   隋唐   后唐后周   卷九十九   吉礼九十九  禘祫   宋

  卷一百   吉礼一百  禘祫   金   元   明   卷一百一   吉礼一百一  荐新   寝庙荐新   丧奠荐新   月祭荐新   汉至明荐新   卷一百二

  吉礼一百二  后妃庙   周先妣庙   鲁仲子宫   汉   后汉   三国魏   蜀汉   晋   宋   齐   梁   陈

  北魏   卷一百三   吉礼一百三  后妃庙   唐   后唐   宋   卷一百四   吉礼一百四  后妃庙   金   元   明   后妃升祔

  卷一百五   吉礼一百五  私亲庙   有虞氏   汉宣帝   汉哀帝   汉平帝   后汉光武帝   后汉安帝   后汉质帝   后汉桓帝   后汉灵帝   三国魏明帝

  三国呉主皓   晋愍帝   晋元帝   齐明帝   陈文帝宣帝   北魏孝庄帝   北魏废帝   北魏出帝   后唐明帝   宋英宗   宋孝宗   宋理宗

  宋度宗   卷一百六   吉礼一百六  私亲庙   辽世宗   金熈宗   金世宗   元武宗   元泰定帝   明世宗   卷一百七   吉礼一百七  太子庙   王下祭殇

  歴代太子庙   卷一百八   吉礼一百八  诸侯庙祭   诸侯庙制   诸侯立庙   诸侯迁庙   附庸五庙   鲁庙   诸侯宗庙正祭   诸侯时享犆祫   诸侯宗庙告朔   汉至明诸侯庙祭

  卷一百九   吉礼一百九  大夫士庙祭   大夫士庙制   大夫士庙主   宗法祭礼   祭礼等差   祭先祖始祖   夫祭妻   妾母祔祭   殇与无后者祔祭   卷一百十   吉礼一百十  大夫士庙祭

  仪礼特牲馈食礼   卷一百十一   吉礼一百十一  大夫士庙祭   仪礼少牢馈食礼   卷一百十二   吉礼一百十二  大夫士庙祭   仪礼有司彻   卷一百十三   吉礼一百十三  大夫士庙祭   圭田   祭器衣服冕弁   牲牢酒醴黍稷

  铺筵设几   交爵授器   分肉致福   容仪节度   庙祭僭忒   临祭废礼   庶人祭寝   忌日祭   节荐   不祀非族   卷一百十四   吉礼一百十四  大夫士庙祭

  歴代大夫士庙祭   卷一百十五   吉礼一百十五  大夫士庙祭   歴代大夫士庙祭   卷一百十六   吉礼一百十六  祀先代帝王   经传古帝王祀典   歴代古帝王祀典   卷一百十七   吉礼一百十七  祭先圣先师   统论祀先圣先师   释奠

  释菜   汉   三国   晋   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隋   唐   五代   卷一百十八   吉礼一百十八  祭先圣先师   宋

  卷一百十九   吉礼一百十九  祭先圣先师   辽   金   元   卷一百二十   吉礼一百二十  祭先圣先师   明   卷一百二十一   吉礼一百二十一  祀孔子   周   汉

  后汉   三国魏   南北朝   隋   唐   五代   宋   金   元   明   卷一百二十二   吉礼一百二十二  功臣配享

  经传功臣配享   汉魏   晋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隋唐五代   宋   辽金元   明   卷一百二十三   吉礼一百二十三  贤臣祀典   秩祀典   周

  两汉   三国   晋宋   北魏   唐   宋   辽金   元   明   卷一百二十四   吉礼一百二十四  亲耕享先农   享先农

  耕耤之礼   汉至唐亲耕享先农   卷一百二十五   吉礼一百二十五  亲耕享先农   宋元明亲耕享先农   卷一百二十六   吉礼一百二十六  亲桑享先蚕   享先蚕   亲蚕之礼   汉至明亲桑享先蚕   卷一百二十七   吉礼一百二十七

  享先火   享先炊   享先卜   享先医   古祭厉   歴代祭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目録   卷一百二十八   嘉礼一  即位改元   唐虞   夏   商   周   秦   汉   后汉

  蜀汉   晋   卷一百二十九   嘉礼二  即位改元   宋   齐   梁   陈   隋   唐   后梁   后唐

  后晋   后汉   后周   宋   元   明   卷一百三十   嘉礼三  上尊号   唐   宋   辽   金

  元   卷一百三十一   嘉礼四  朝礼   天子诸侯三朝   卿大夫私朝附   后夫人内宫之朝附   天子五门诸侯三门   台门   门屏   宁   卷一百三十二   嘉礼五  朝礼

  朝服   朝车   聴朔   臣将适君所   臣入门   君出视朝   揖   正位   聴治   退朝   在朝言语之节   视朝变礼

  夕见   外朝询事聴政   卷一百三十三   嘉礼六  朝礼   秦至隋常朝   唐常朝   五代常朝   卷一百三十四   嘉礼七  朝礼   宋常朝   卷一百三十五   嘉礼八  朝礼

  辽常朝   金常朝   元常朝   明常朝   卷一百三十六   嘉礼九  朝礼   秦正旦朝贺   汉正旦朝贺   后汉正旦朝贺   魏正旦朝贺   晋正旦朝贺   宋正旦朝贺

  齐正旦朝贺   梁正旦朝贺   陈正旦朝贺   北魏正旦朝贺   北齐正旦朝贺   北周正旦朝贺   卷一百三十七   嘉礼十  朝礼   隋正旦朝贺   唐正旦朝贺   五代正旦朝贺   卷一百三十八

  嘉礼十一  朝礼   宋正旦朝贺   卷一百三十九   嘉礼十二  朝礼   辽正旦朝贺   金正旦朝贺   元正旦朝贺   明正旦朝贺   卷一百四十   嘉礼十三  朝礼   冬至朝贺   圣节朝贺

  卷一百四十一   嘉礼十四  朝礼   皇后受贺   皇太子受贺   皇太后临朝聴政   卷一百四十二   嘉礼十五  尊亲礼   追尊   尊太上皇礼   上皇太后太皇太后尊号徽号礼   卷一百四十三   嘉礼十六  饮食礼

  饮食通义   经饮食礼   汉至明饮食之礼   族姓氏   卷一百四十四   嘉礼十七  饮食礼   正公族   汉至明惇叙宗室   卷一百四十五   嘉礼十八  饮食礼   宗法   宗子收族

  卷一百四十六   嘉礼十九  饮食礼   宗子立后   为后律令   立后之正   立后之权   卷一百四十七   嘉礼二十  饮食礼【为人后阴】   立后之失   为后归宗   卷一百四十八   嘉礼二十一  冠礼

  仪礼士冠礼   经传天子诸侯大夫冠礼   冠年   告庙祭祢   有丧而冠   冠义   卷一百四十九   嘉礼二十二  冠礼   秦汉   三国南北朝   隋唐   巻一百五十

  嘉礼二十三  冠礼   宋   金明   女子笄   卷一百五十一   嘉礼二十四  昏礼   昏大义   名称   取异姓   昏年   昏时   天子诸侯昏【王姬下嫁附】

  大夫昏   卷一百五十二   嘉礼二十五  昏礼   仪礼士昏礼   卷一百五十三   嘉礼二十六  昏礼   庶人昏   昏义   昏礼之变   娣媵   继室   媒妁

  卷一百五十四   嘉礼二十七  昏礼   汉   魏晋宋齐梁陈   北魏北齐北周   隋唐   卷一百五十五   嘉礼二十八  昏礼   宋   辽金元   明   卷一百五十六

  嘉礼二十九  飨燕礼   飨礼   飨变礼   飨失礼   卷一百五十七   嘉礼三十  飨燕礼   仪礼燕礼   燕义   卷一百五十八   嘉礼三十一  飨燕礼   经传燕礼   春秋飨燕

  卷一百五十九   嘉礼三十二  飨燕礼   仪礼公食大夫礼   经传食礼   卷一百六十   嘉礼三十三  飨燕礼   两汉宴飨   魏晋至隋宴飨   唐宴飨   五代宴飨   宋宴飨   辽金元宴飨

  明宴飨   卷一百六十一   嘉礼三十四  射礼   仪礼大射仪   卷一百六十二   嘉礼三十五  射礼   仪礼乡射礼   卷一百六十三   嘉礼三十六  射礼   射礼总论   大射   宾射

  燕射   乡射   卷一百六十四   嘉礼三十七  射礼   射杂仪   射器   卷一百六十五   嘉礼三十八  射礼   投壶   卷一百六十六   嘉礼三十九  射礼   歴代射礼

  卷一百六十七   嘉礼四十  乡饮酒礼   仪礼乡饮酒礼   经传乡饮诸仪   乡饮酒义   卷一百六十八   嘉礼四十一  乡饮酒礼   歴代乡饮酒礼   卷一百六十九   嘉礼四十二  学礼   天子五学【郊外小学附】   门闱小学

  乡遂学   诸侯学   诸候乡学   卷一百七十   嘉礼四十三  学礼   教学之法   入学   考校   简不帅教   卷一百七十一   嘉礼四十四  学礼   汉国学

  后汉国学   魏呉国学   晋国学   南北朝国学   隋国学   唐国学   后唐国学   宋国学   金国学   元国学   明国学   歴代郡县学

  卷一百七十二   嘉礼四十五  学礼   天子诸侯视学   歴代视学   世子齿学   经筵日讲   卷一百七十三   嘉礼四十六  学礼   取士   两汉取士   魏晋至隋取士   唐取士

  五代取士   卷一百七十四   嘉礼四十七  学礼   宋取士   卷一百七十五   嘉礼四十八  学礼   辽金取士   元取士   明取士   卷一百七十六   嘉礼四十九  学礼   养老之礼

  优老之礼   卷一百七十七   嘉礼五十  学礼   歴代视学养老之礼   歴代优老之礼   卷一百七十八   嘉礼五十一  巡狩   巡狩名义   巡狩之期   虞巡狩之礼   周巡狩之礼   卷一百七十九

  嘉礼五十二  巡狩   秦   汉   后汉   魏   晋   南北朝   隋   唐   卷一百八十   嘉礼五十三  巡狩   宋

  辽   金   元   明   卷一百八十一   嘉礼五十四  观象授时   天行   天九重   天地之体   北极   黄极   月五星恒星之极

  天左旋右旋   卷一百八十二   嘉礼五十五  观象授时   黄赤道   月道   古今度法   黄赤道经纬度   黄赤道宿度   周天十二宫次   卷一百八十三   嘉礼五十六  观象授时   观象名义

  上古观象   虞夏观象   殷周观象   汉以来观象   卷一百八十四   嘉礼五十七  观象授时   测景之法   测日景求地中以定里差   卷一百八十五   嘉礼五十八  观象授时   测中星考日躔以定嵗差   致日月以正节气

  漏刻星晷   卷一百八十六   嘉礼五十九  观象授时   嵗实   卷一百八十七   嘉礼六十  观象授时   测日行盈缩以推定气   卷一百八十八   嘉礼六十一  观象授时   考冬至以正气序   卷一百八十九   嘉礼六十二  观象授时

  置闰   朔实   月行迟疾   卷一百九十   嘉礼六十三  观象授时   日月交食   卷一百九十一   嘉礼六十四  观象授时   五星   卷一百九十二   嘉礼六十五  观象授时   恒星总论

  紫防垣   太防垣   天市垣   卷一百九十三   嘉礼六十六  观象授时   东方苍龙七宿   北方武七宿   卷一百九十四   嘉礼六十七  观象授时   西方白虎七宿   南方朱鸟七宿   卷一百九十五

  嘉礼六十八  观象授时   推步法上   卷一百九十六   嘉礼六十九  观象授时   推步法中   卷一百九十七   嘉礼七十  观象授时   推步法下   卷一百九十八   嘉礼七十一  观象授时   三正论统   唐虞夏正朔

  商正朔   周正朔   秦正朔   汉改正朔   魏改正朔   唐改正朔   卷一百九十九   嘉礼七十二  观象授时   时令上   卷二百   嘉礼七十三  观象授时   时令下

  后汉至唐读时令   卷二百一   嘉礼七十四  体国经野   虞十二州   禹贡冀兖青三州   卷二百二   嘉礼七十五  体国经野   禹贡徐荆三州   卷二百三   嘉礼七十六  体国经野   禹贡豫梁雍三州   卷二百四

  嘉礼七十七  体国经野   禹贡随山濬川   卷二百五   嘉礼七十八  体国经野   禹贡随山濬川   卷二百六   嘉礼七十九  体国经野   禹贡随山濬川   卷二百七   嘉礼八十  体国经野   商九有   周职方

  春秋周都邑山川   卷二百八   嘉礼八十一  体国经野   春秋列国都邑山川   卷二百九   嘉礼八十二  体国经野   春秋列国都邑山川   卷二百十   嘉礼八十三  体国经野   春秋列国都邑山川【附四书释地】   战国七雄   卷二百十一

  嘉礼八十四  体国经野   秦   汉   后汉   三国   晋   南北朝   隋   唐   卷二百十二   嘉礼八十五  体国经野   五代

  宋   辽金元   明   卷二百十三   嘉礼八十六  设官分职   官制总论   上古官制   唐虞官制   夏商官制   周初官制   卷二百十四   嘉礼八十七  设官分职

  周礼官制上   卷二百十五   嘉礼八十八  设官分职   周礼官制下   周侯国官制   卷二百十六   嘉礼八十九  设官分职   春秋官制   卷二百十七   嘉礼九十  设官分职   秦官制   汉官制

  魏官制   晋官制   南北朝官制   隋官制   卷二百十八   嘉礼九十一  设官分职   唐官制   宋官制   卷二百十九   嘉礼九十二  设官分职   辽官制   金官制

  元官制   明官制   卷二百二十   宾礼一  天子受诸侯朝   朝觐宗遇名义   朝觐之期   圭璧   裼袭   卷二百二十一   宾礼二  天子受诸侯朝   朝觐服冕   车旗

  几筵   玉币   摈介   天子诸侯称谓   诸侯朝觐告祭   在途   至郊   委积   郊劳   后劳   在馆   送迎之节

  将币   贡物   锡予   致饔饩   飨食之等   朝宿之邑   朝变礼   朝觐失礼   类见   蕃国入贡   朝事义   卷二百二十二

  宾礼三  觐礼   仪礼觐礼   卷二百二十三   宾礼四  天子受诸侯蕃国朝觐   唐虞朝觐   夏朝觐   殷朝觐   周   两汉   魏晋至隋   唐   宋

  元   明   卷二百二十四   宾礼五  防同   防同名义   防同告祭   防同先事戒具   防同在路委积及市政   防同所过供膳   防同车旗   防同次舍   防同坛壝宫

  行礼之节   防同牢礼   防同赐予   防同盟约   防同祷祠   防同而射   诸侯来问   小防同   卷二百二十五   宾礼六  三恪二王后   通论   虞

  夏   商   周   两汉   魏   晋   南北朝   唐   五代   宋   金   元

  明   卷二百二十六   宾礼七  诸侯聘于天子【附蕃使朝贡】聘頫名义   聘頫仪节   春秋诸国聘周   两汉蕃使朝贡   唐蕃使朝贡   宋蕃使朝贡   辽蕃使朝贡   金蕃使朝贡   元蕃使朝贡   明蕃使朝贡

  卷二百二十七   宾礼八  天子遣使诸侯国【附遣使诣蕃】总论天子遣使之事   王命   介   节信   币   遣使劳使   周聘鲁   周锡命   周归脤   周防盟   周赗葬

  周使来   过国   两汉遣使诣蕃   唐遣使诣蕃   宋遣使诣蕃【诸辽遣使附】   元遣使诣蕃   明遣使诣蕃   卷二百二十八   宾礼九  诸侯相朝   总论   告祭聴朝   馆舍

  坛   行礼之节   摈介之容   致礼   大夫従君不私觌   诸侯相朝失礼   春秋诸侯相朝   卷二百二十九   賔礼十  诸侯防盟遇   防盟遇名义   防盟   遇

  卷二百三十   宾礼十一  诸侯遣使交聘   仪礼聘礼   卷二百三十一   宾礼十二  诸侯遣使交聘   聘问名义   行礼之节   圭币   聘使称谓   主国待賔   聘使之容   宾出入公门

  宾介见主君   礼宾及牢礼之等   聘变礼   春秋交聘   卷二百三十二   宾礼十三  士相见礼   仪礼士相见礼   经传相见礼   列代相见礼   贽   卷二百三十三   军礼一  军制

  军礼之纲   出军之制上   卷二百三十四   军礼二  军制   出军之制中   出军之制下   卷二百三十五   军礼三  军制   邦国军制   春秋邦国军制之变   卷二百三十六   军礼四  军制

  秦军制   汉军制   晋军制   周隋军制   唐军制   宋军制   金军制   元军制   明军制   卷二百三十七   军礼五  出师   师名义

  出师时令   亲征   诸侯専征   类上帝   宜社   造庙   祃【附祭旗纛】   受命于祖   受成于学   卷二百三十八   军礼六  出师   命将告庙

  軷   祭所过山川   誓师   劳师   卷二百三十九   军礼七  出师   军中职事   营阵行列   车辂   旌旗   兵器   军容

  坐作进退击刺之节   军中刑赏   军中之祭   致师   用师名目   凯旋告祭献俘   献捷   受降   饮至   论功行赏   师不功   遣戍

  卷二百四十   军礼八  校阅   校阅   汉   三国   晋   南北朝   隋   唐   五代   宋   辽金元

  明   卷二百四十一   军礼九  车战  舟师   车战   攻城之车   春秋车战   汉至宋车战   春秋舟师   汉至明舟师   卷二百四十二   军礼十  田猎   田猎名义

  田猎时令   田猎官司戒具   田猎徴发政令   田猎祭祀   春搜   夏苗   秋狝   冬狩   颁禽供祭   诸侯从天子田猎   诸侯田猎   大夫田猎

  田猎取物之仁   经传田猎之事   卷二百四十三   军礼十一  田猎   汉   三国   南北朝   隋   唐   五代   宋   辽

  金   元   明   火田【附】   卷二百四十四   军礼十二  马政   辨马之名物   经传马政   秦汉   南北朝   隋唐   五代

  卷二百四十五   军礼十三  马政   宋   辽金元   明   卷二百四十六   凶礼一  荒礼   荒礼通论   备荒之政   检勘灾伤   遣使存恤   卷二百四十七

  凶礼二  荒礼   散利上   卷二百四十八   凶礼三  荒礼   散利下   卷二百四十九   凶礼四  荒礼   薄征   缓刑   弛力   舍禁   去防

  眚礼   杀哀   蕃乐   多昏   卷二百五十   凶礼五  荒礼   索鬼神   除盗贼   劝分   移民通财   统论荒政   卷二百五十一

  凶礼六  【札礼  烖礼  禬礼恤礼  唁礼  问疾礼】札礼   经传烖礼   经传吊烖礼   救日月伐鼓   禬礼   恤礼   唁礼   问疾礼   卷二百五十二   凶礼七  丧礼   仪礼丧服【斩衰三年】   卷二百五十三

  凶礼八  丧礼   仪礼丧服【齐衰三年  齐衰杖期】   卷二百五十四   凶礼九  丧礼   仪礼丧服【齐衰不杖期】   卷二百五十五   凶礼十  丧礼   仪礼丧服【齐衰无受】   卷二百五十六   凶礼十一  丧礼   仪礼丧服【大功九月】   卷二百五十七

  凶礼十二  丧礼   仪礼丧服【繐衰葬除之  殇小功五月小功五月】   卷二百五十八   凶礼十三  丧礼   仪礼丧服【缌麻三月】   卷二百五十九   凶礼十四  丧礼   仪礼丧服记   卷二百六十   凶礼十五  丧礼   仪礼士丧礼   卷二百六十一

  凶礼十六  丧礼   仪礼既夕礼   卷二百六十二   凶礼十七  丧礼   仪礼士虞礼   【臣】等谨案五礼通考二百六十二卷   国朝秦蕙田撰蕙田字树峯金匮人乾隆丙辰进士第三官至刑部尚书諡文恭是书因徐干学读礼通考惟详丧一门而周官大宗伯所列五礼之目古经散亡鲜能穷端竟委乃因徐氏体例网罗众説以成一书凡为门类七十有五以乐律附于吉礼宗庙制度之后以天文推步勾股割圆立观象授时一题统之以古今州国都邑山川地名立体国经野一题统之并载入嘉礼虽事属旁涉非五礼所应该不免有之意然周代六官总名曰礼礼之用精粗条贯所赅本博故朱子仪礼经传通解于学礼载钟律诗乐又欲取许氏説文解字序説及九章筭经为书数篇而未成则蕙田之以类纂附尚不为无据其他考证经史原原本本具有经纬非剽窃饾饤挂一漏万者可比较陈祥道所作过之逺矣乾隆四十三年十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臣】陆 费 墀

  五礼通考原序   三代时礼行于上自王侯迄士庶皆肄习焉无庸稽之简册也淩夷至春秋学士大夫犹相与讲明指示斯须不去秦燔典籍礼经荡然叔孙通补苴于汉仅以绵蕞习之而礼几不可问矣自时厥后注疏家掇拾煨烬之余强以已意附防分离乖隔瑕衅百端故孔文举谓郑康成时有臆説郊天鼓殆不必麒麟之皮也夫以康成之悉心搜讨不避拙不辞难而当时已不免诋呵况其他乎予尝谓诗书虽残缺而迹其遗文尚皆有义理可据惟礼则随时代更郊社所配殷周各异南北之祀分合多岐一端如此余可例矣又未经夫子手定故羣儒议论纷纷比于聚讼若唐之开元礼宋之太常因革礼虽命儒臣纂辑垂为一代章程而因陋就简大畧与绵蕞等后人但借以考其同异而已非好学精思者孰能订其是非得失而正之往时昆山徐大司防有读礼通考一书于诸礼犹阙而未备少宗伯秦公奋然继起合五礼而编次之荟萃该洽受心所是而非以立异于古有稽而不敢茍同其不可强释者则阙疑焉仍其名曰通考今秋儿子和宁给假归里爰以授之而索予弁其首予读之听然莫逆于心也夫五礼之用大以经世小以物身虽难言又乌可以不论世之噤不敢措一词者既病其言杂复未覩礼家之大全故安于放而习于简耳非笃古而宿其业又乌能蒇之予与秦氏世好従父弱六出尊大父对岩先生之门药师又与予同年友也日往来寄畅园中与其羣従子弟游素知其家多藏书凡礼经疏义外间絶少刋本而庋贮缄题者数十笥宗伯以絶人之姿尽发而读之早嵗即洞其条理综核纂注彚为一编通籍后簪笔承明毎稍暇辄抒思厘定至晋居秩宗而帙始成人以为善于其职云予谓是惟能宿其业耳积数十年博观闳览之资用以搜择融洽折诸儒之异同而求其是将使后之考礼者恍然如日再中不至若扣槃扪烛也故不敢以老辞序而归之乾隆十有八年秋八月阳湖八十二老人蒋汾功

  五礼通考原序   少宗伯秦公味经辑五礼通考一书凡若干卷书垂成而余入京师属为之叙余卒读作而叹曰皇哉唐哉此数千百年来所絶无而仅有之书也顾实有先得余心者忆年二十余读仪礼周官戴记叹周公制礼整理天下陶成庶类逮后政衰诸侯恶其害已而皆去其籍葢典礼废壊实自春秋战国时始汉髙堂生仅传士礼十七篇而周官三百六十职备陈祭祀朝觐防同宾客燕飨之事实为天子诸侯之礼则周官列其职事而仪礼详其节次二书相为经纬因欲以仪礼为经周礼为传旁及诗书大小戴以及郑孔贾服之注疏畧仿朱子经传通解之例名曰周官聫取聫事之义属稿半载因攻制艺遂尔辍业中间幸成进士复家居三十余年辑成春秋大事表及毛诗订诂而于礼经不复措意辛未秋有   诏慎简经学余蒙   恩授国子司业衔回忆覃精三礼之时已五十余年余发种种且老矣欲复整理故业而畏其繁重力弗克胜今读秦公书恍然如其意所欲出纲举而目张州次而部居折百氏剖析同异复举两汉以来至前明凡郊祀礼乐舆服诸志及纪传之闗于五礼者悉以类相附详歴代之因革存古今之同然葢举二十二史悉贯以周官仪礼之书细大不遗体要备举余谓是书如女娲之补天视王通之续经束晳之补亡其大小纯杂殆不可以里道计至是而成周之礼始灿然大明于世余向日所欲为而未竟者似有先告焉而毫发无余憾矣余垂老得睹是书因备陈向日区区之愚得附名简末自幸窃自愧也   乾隆十七年壬申顾栋高时年七十有四

  五礼通考自序   蕙田性拙钝少读书不敢为词章淹博之学塾师授之经循行数墨恐恐然若失也嵗甲辰年甫逾冠偕同邑蔡学正宸锡吴主事大年学士尊彛兄弟为读经之会相与谓三礼自秦汉诸儒抱残守阙注疏杂入防纬轇輵纷纭宋史载子朱子当日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唐以下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今观所着经传通解继以黄勉斋杨信斋两先生修述究未足为完书是以三礼疑义至今犹蔀乃于礼经之文如郊祀明堂宗庙禘尝飨宴朝防冠昏宾祭宫室衣服器用等先之以经文之互见错出足相印证者继之以注疏诸儒之抵牾訾议者又益以唐宋以来専门名家之考论发明者每一事一义辄集百氏之説而谛审之审之久思之深往往如入山得迳榛芜豁然又如掘井逢源溢然自出然犹未敢自信也半月一防问者难者辨者答者回旋反覆务期惬诸已信诸人而后乃笔之笺释存之考辨如是者十有余年而裒然渐有成帙矣丙辰通籍供奉   内廷见闻所及时加厘正乙丑   简佐秩宗奉   命校阅礼书时方纂修防典   天子以圣人之徳制作礼乐百度聿新蕙田职业攸司源流沿革不敢不益深考究丁卯戊辰治丧在籍杜门读礼见昆山徐健庵先生通考规模义例具得朱子本意惟吉嘉宾军四礼尚属阙如惜宸锡大年相继徂谢乃与学士吴君尊陈旧箧置抄胥发凡起例一依徐氏之本并取向所考定者分类排辑补所未及服阕后再任容台徧览典章日以増广适同学桐山宜田领军见而好之且许同订宜田受其世父望溪先生家学夙精三礼邮籖往来多所启发并促早为卒业施之剞氏以谂同志徳水卢君抱孙元和宋君慤庭従而和之戊寅移长司寇兼摄司空事繁少暇嘉定钱宫允晓征实防参校之役辛巳冬爰始竣事凡为门类七十有五为卷二百六十有二自甲辰至是阅寒暑三十有八而年亦已六十矣顾以蕙田之谫陋遭遇   圣明复理旧业以期无瘝厥职而已至于朱子之规模遗意未知果有合焉否也是为序金匮秦蕙田

  凡例   一五礼之名肇自虞书五礼之目着于周官大宗伯曰吉凶军宾嘉小宗伯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所以经纬天地宰制万物大矣至矣自古礼散轶汉儒掇拾于煨烬之余其传于今者惟仪礼十七篇周官五篇考工记一篇文多残阙礼记四十九篇删自小戴及所存大戴礼间有制度可考而纯驳互见附以注疏及魏晋诸家人自为説益用纷岐唐宋以来惟杜氏佑通典陈氏祥道礼书朱子仪礼经传通解马氏端临文献通考言礼颇详今案通解所纂王朝邦国诸礼合三礼诸经传记荟萃补辑规模精宻第専録注疏亦未及史乗且属未成之书礼书详于名物畧于注通典通考虽网罗载籍兼收令典第五礼仅二书门类之一未克穷端竟委详説反约宋史礼志载朱子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晋而下及唐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未及成书至近代昆山徐氏干学着读礼通考一百二十卷古礼则仿经通解兼采众説详加折衷歴代则一本正史参以通典通考广为搜集庶几朱子遗意所闗经国善俗厥功甚钜惜乎吉嘉宾军四礼属草未就是书因其体例依通典五礼次第编辑吉礼如干卷嘉礼如干卷宾礼如干卷军礼及凶礼之未备者如干卷而通解内之王朝礼别为条目附于嘉礼合徐书而大宗伯之五礼古今沿革本末源流异同失得之故咸有考焉   一考制必従其朔法古贵知其意而议礼之家古称聚讼权衡审度非可臆决徐本于经文缺畧注纠纷之处必详悉考订定厥指归兹特兼收异説并先儒辨论附于各条之后以备参稽或并存阙疑于治经之学不无补禆   一杜氏马氏所载歴代史事大概専据志书而本纪列不加搜采然史家记事彼此互见且二十二史体例各殊有详于志而不登纪者亦有散见纪而不登于志者举一废一不无挂漏又其采辑之法有时全载议论一事而辨析千言有时専提纲领千言而括成一语详畧不均指归无据兹特徧采纪参校志书分次时代详加考核凡诸议礼之文务使异同并载曲直具存庶几后之考者得以详其本末   一作者谓圣述者谓明圣则经而贤则汉艺文志言礼者十三家洎及魏晋师弟受抱残守阙厥功伟焉至宋元诸大儒出粹义微言元宗统防而议礼始有归宿兹编考订専以经为权衡谨缉礼经源流列于首简   一歴代礼典西京贾董昌言未遑制作东都鋭意举修多杂谶纬魏晋则仅仪注逮梁天监中五礼始有成书唐开元礼出而五礼之文大备杜氏因之参辑旧闻作为通典马氏续加増广纂入通考元明各有集礼及典章防典等书班孟坚云王者必因前王之礼顺时施宜有所损益夫子亦曰百世可知述礼制因革   一吉礼为五礼之冠记曰礼有五经莫重于祭唐虞伯夷典三礼周官大宗伯掌天神地只人鬼之礼第两郊七庙遗文缺微仪礼所特牲少牢皆大夫士之祭故汉志有推士礼而致于天子之讥矧防纬繁兴康成杂入经注辨难滋起如天帝有六地只为二明堂之五室九室祈谷之建子建寅禘郊不分地社莫别宗庙六祭淆于禘祫分年昭穆祧迁紊于兄弟继序他如服冕牲牢乐舞器数岐説益纷几千年间废兴创革往往莫之适従兹编于经搜集无遗冀以补缀万一至先儒论説及累朝奏议亦广为采取较之通典通考详畧悬殊卷帙亦独多于他礼   一大宗伯三礼马氏通考以郊社宗庙统之三者亦各自为叙然先农先蚕以人鬼而入郊社六宗四类又不能确指为何神经通解増列百神一项究不如宗伯三礼为统括今但以义类相从未敢强分名目   一仪礼十七篇依郑注嘉礼居其七通典従开元礼以大射乡射属军礼宋史仍属嘉礼夫古者射以观徳贯革非所尚也今従郑氏   一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是时天下封建故诸侯于天子有朝宗觐遇防同问视之礼诸侯邻国亦相朝聘自罢侯置守无复古仪杜氏通典采摭古今分为四条通志但存三恪二王后一则通考竟全删去以藩国朝贡附见于朝仪今辑经文天子诸侯觐聘之礼以存古仪録史藩国朝贡及遣使迎劳诸仪以昭近制而士庶人相见礼终焉   一仪礼阙军礼周官大宗伯以军礼同邦国曰大师大均大田大役大封唐开元礼其仪二十有三通典综为九条今兼通考之例为类一十有九   一大宗伯以凶礼哀邦国之忧其礼之别有五论语曰所重民食丧祭丧固凶礼一大端也已详徐氏读礼通考兹特以赈禬补其缺云

  一经礼三百周官六职所掌大小戴记所载广大悉赅通考将田赋选举学校职官象纬封建舆地王礼各为一门不入五礼而朱子经通解俱编入王朝礼最为该洽今祖述通解稍变体例附于嘉礼之内易曰嘉防足以合礼葢言盛也   一五礼各门经文之后二十二史纪志列搜择颇广今附通解王朝礼各类经则照五礼条目详加考证史则苐载沿革大端以备参考全文槩従摘畧   一徐书上自王朝下逮民俗古礼今制靡弗该载是编六籍而外后世典章始于秦汉讫于前明洪惟我   朝   圣圣相承制度修明日新富有至于科条所颁敬切训行髙深莫赞【蕙田】叨佐秩宗疎陋是惧复理専门故业略识源流抑亦退食寝兴无忘匪懈云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经作述源流上   王氏通曰吾视千载而上圣人在上者未有若周公焉其道则一而经制大备后之为政者有所持循矣陆氏徳明曰周仪二礼并周公所制 三礼次第周为本仪为末   孔氏颖达曰洛诰云考朕昭子刑乃单文祖徳又礼记明堂位云周公摄政六年制礼作乐颁度量于天下所制之礼则周官仪礼也   贾氏公彦曰周礼仪礼发源是一理有始终分为二部并是周公摄政太平之书周礼为末仪礼为本   观承案陆氏谓周为本仪为末者周礼乃礼之纲要仪礼乃礼之节目也贾氏又谓周礼为末仪礼为本者周礼乃经世宰物之宜仪礼乃敦行实践之事也   韩氏愈曰予尝苦仪礼难读又其行于今者葢寡沿袭不同复之无由考于今诚无所用之然文王周公之法制粗在于是孔子曰吾従周谓其文章之盛也古书之存者希矣百氏杂家尚有可取况圣人之制度耶于是掇其大要竒辞奥防着于篇学者可观焉惜乎吾不及其时揖譲进退于其闲呜呼盛哉   程子曰有麟趾闗雎之意然后能行周官之法度 问周礼有讹缺否程子曰甚多周公致治之大法亦在其中须知道者观之可决是非也 礼记中有圣人格言亦有俗儒乖谬之説乖谬之説本不能混格言只为学者不能辨别如珠玉之在泥沙耳圣人文章自然与学为文者不同譬之化工生物剪裁绘画虽似相类终不若化工所生者自有一般生意 礼记儒行经解极害义理又曰儒行之篇如后世游説之士所为夸大之説观孔子平日语言有如是者否 礼记除中庸大学唯乐记为最近道学者深思自得之表记亦近道其言正张子曰周礼是的当之书然其闲必有末世増入者如盟诅之类必非周公之意葢盟诅起于王法不行人无所取直故要之于神所谓国将亡聴于神也 天官之职须襟懐洪大看得葢其规模至大若此心欲事事上致曲穷究凑合此心如是之大必不能得也 周礼唯太宰之职难看葢无许大心胸包罗记得此复忘彼其混混天下之事当如捕龙蛇搏虎豹用心力看方可其他五官便易看止一职也   周氏谞曰礼经之残缺久矣世之所传曰周礼曰仪礼曰礼记其间独周礼为太平之成法仪礼者又次之礼记者杂记先王之法而尚多汉儒附防之疵此学者所宜精择

  吕氏大临曰冠昏射乡燕聘天下之达礼也仪礼所载谓之礼者礼之经也礼记所载谓之义者训其经之义耳 周礼直欲使无一物不得其所故其书无一言而非仁   晁氏公武曰西汉诸儒得古文礼凡五十六篇髙堂生士礼十七篇为仪礼防服一卷子夏所为   杨氏时曰周官之书先王经世之务也不可不讲朱子曰周礼周公遗典也胡氏父子以为王莽令刘歆撰此恐不然 周礼乃周家盛时圣贤制作之书 周礼一书周公所以立下许多条贯皆是従广大心中流出 周官徧布精宻乃周公运用天理熟烂之书 説制度之书唯周礼仪礼可信礼记便不可深信周礼毕竟出于一家谓是周公亲笔做成固不可然大纲却是周公意思 天官之职是总五官者若其心不大如何包得许多事且冢宰内自王之饮食衣服外至五官庶事自大至小自本至末千头万绪若不是大其心者区处应副事到面前便且区处不下况于先事措寘思患预防是着多少精神所以记得此复忘彼佛氏只合下将那心顿下无用处才动步便疎脱所以吾儒贵穷理致知便须事事物物理防过 五峰以周礼为非周公致太平之书谓如天官冢宰却管甚官阃之事其意只是见后世宰相请托宫阃交结近习以为不可殊不知此正人君治国平天下之本岂可以后世之而并废圣人之良法美意哉又如王后不当交通外朝之説他亦是惩后世要知仪礼中亦分明自载此理在至若女祝掌凡内祷祠祈禳之事使后世有此官则巫蛊之事安従有哉 比闾族党之法正周公建太平之基本但这个一如棊盘相似枰布定后棊子方有放处旧尝妄意此书大纲是要人主正心脩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使天下之民无不被其泽又推而至于鸟兽草木无一不得其所而已不如是不足以谓之裁成辅相参賛天地耳 周礼一书好广大精宻周家法度在里许 仪礼礼之根本而礼记乃其枝叶 仪礼经也礼记也且如仪礼有冠礼礼记便有冠义仪礼有昏礼礼记便有昏义以至燕射之类莫不皆然 仪礼载其事礼记明其理读礼记不读仪礼许多理皆无安着处 礼记只是解仪礼如丧服小记便是解丧服推之诸篇皆然 问仪礼记是谁作曰是子夏作记是子夏以后人作 汉河间献王得古礼五十六篇想必有可观但当时君臣闲有所不晓遂至无故先儒谓圣经不亡于秦火而壊于汉儒其説亦好 今仪礼多是士礼天子诸侯丧祭之礼皆不存其中不过有些小朝聘燕享之礼自汉以来凡天子之礼皆是将士礼来増加为之汉河间献王所得礼五十六篇却有天子诸侯之礼故班固谓愈于推士礼以为天子诸侯之礼者班固作汉书时此礼犹在不知何代何年失了可惜 仪礼不是古人预作一书如此初间只以义起渐渐相袭行得好至于情文极细宻极周致处圣人见此意思好故録成书只看古人君臣之际如君临臣丧坐抚当心要绖而踊今日之事至于死生之际恝然不相闗不啻如路人恩义安在 仪礼旧与六经三并行至王介甫始罢去其后虽复春秋而仪礼卒废今士人读礼记而不读仪礼故不能见本末 世谓礼记为汉儒作非也汉儒最纯者莫如董仲舒仲舒之文最纯者莫如三策曷尝有礼记中语乎如乐记所谓天髙地下万物散殊而礼制行矣流而不息合同而化而乐兴焉仲舒安能到此 礼有经有变经者常也变者常之变也先儒以曲礼为变礼葢曲者委曲之义故以为变礼然毋不敬安定辞安民哉此三语谓之变可乎先儒以仪礼为经礼然其中亦自有变又不可一律观也 问孔子何以问礼于老耼曰始疑有两老耼后思之老子曾为柱下史故知礼之节文所以孔子问之耼虽知礼然其意以为不必尽行行之反以多事故欲絶灭之礼运所谓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等语亦有此意 汉志诸记自一百三十一篇以下与经文本不相杂疑今亦多见于本篇后记及二戴之记孔子家语等书特不可考其所自耳陈君举周礼説周制三公位冢宰则冢宰与王坐而论道者也今攷其属小宰掌外治凡与王左右亲习之官焉内宰掌内治凡与后左右亲习之官焉而他无职业凡若是作格君心四篇其一曰凡饔飱田罟薪蒸之事医药之事酒浆之事幄帟次舎之事甚卑冗也甚烦缛也必用命士必皆命于冢宰若王有师田之事则大仆而下凡仆驭之官有祭祀之事则大祝而下凡巫祝之官有燕乐之事则大师而下凡声乐之官其用命士每官多至四十人往往皆大夫长之而属于卿若夫宿衞非宫中之羣吏则宫伯之士庶子所谓执矛戈立阶戺皆冕衣裳者非若后世但以兵衞也昔周公作立政大抵汲汲于用贤而以虎贲缀衣趣马携仆列诸左右常伯三事之下常伯三事皆大臣也名位尊矣视趣马缀衣至不等而周公一槩言之何也葢以大臣进见有节敷奏有常而朝夕与王燕者则斯人也必以士为之则必公卿所自简除所自考课苟非命士则简除考课不出于朝廷其进杂而羣枉至矣是故分于六卿而冢宰之治特详书曰昔在文武侍御仆従罔非正人以旦夕承弼厥辟由此其选也方周公之敎世子也鲁公之子伯禽衞康叔之子牟齐太公之子伋俱事成王伯禽牟伋葢宿衞国子也他日能为显诸侯而成王与之处则相观而善之益多其后诗人刺皇父曰皇父卿士家伯维宰仲允膳夫蹶维趣马艶妻煽方处以是数人者皆相従于女谒者也由此观之王之所与燕私得其人则太子见徳而成王为贤君不得其人则女谒行而褒姒之祸作自后世子贤否系焉而周之兴亡従之如之何其不谨乎 其二曰庖事酒事衣裘之事惟王及后有司不敢防既不防矣而必领于大臣何也彼贱有司诚不宜以苛细推校至尊唯大臣以道佐人主独得与人主可否相是非是故领之夫富有四海而一人之奉就使无节嵗费几何方且嘉与大臣以自防检庶几过差不中九式之度虽有司不敢议而大臣尽规所以资启沃成敬畏也 其三曰尝读闗雎知三代而上后妃极天下之选矣后妃母仪天下常若欿然有不足配至尊之意当是时夫人嫔若干人世媍若干人女御若干人各以其职奉上所以共宾祭蕃子孙之官备矣后方恻然遐想幽深侧陋之闲尚有遗贤宜配君子求而不可得则中夜不寐展转叹息庶几得之吾当推琴瑟钟鼓之奉与之偕乐而后慊后徳如此则宫掖之政一以聴后之所为奚不可者乎乃内小臣而下凡阉官九嫔而下凡媍官下至于女奴晓祝者晓书者晓裁缝者必属之大臣则夫员数之増损职掌之废寘禄秩之多寡赐予之疏数皆禀命于朝廷而后不与且使内宰得以稽其功绪而赏罚其勤惰苟违有司之禁虽天子不得自以为恩是故私谒不行而内政举古之所谓正家者葢如此而非屑屑然也令出房闼而方较是非于侵紊之后争予夺于縦弛之余抑末矣汉太尉杨秉纠中常侍而尚书诘以三公统外安得越奏近官葢内治不聴于公卿久矣无怪乎后世之多乱也欤 其四曰周之学政不别言王世子而嫁子于诸侯无王姬之法葢天子之元子庶子命士与公卿大夫之子共齿于学王姬之车服虽不系其夫而其肃雝之诗曰齐侯之子平王之孙则従夫之序也夫惟王与后自牧甚卑则以能下人为家法夫唯能下人而后能长有天下自秦人尊君卑臣之令行无惑乎后世之疑周礼也   马氏廷鸾曰仪礼为书于竒辞奥防中有精义妙道焉于纎悉曲折中有明辨等级焉不惟欲人之善其生且欲人之善其死不惟致严于冠昏朝聘乡射而尤致严于丧祭后世徒以其推士礼而达之天子以为残阙不可考之书徐而观之一士也天子之士与诸侯之士不同上大夫与下大夫不同等而上之固有可得而详者矣   熊氏朋来曰仪礼是经礼记是儒者恒言之以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与仪礼士冠士昏乡饮酒射燕聘之礼相为经也刘氏又补士相见公食大夫二义以为二经之及读仪礼则士冠礼自记冠义以后即冠礼之记矣士昏礼自记士昏礼凡行事以后即昏礼之记矣乡饮酒自记乡朝服而谋宾介以后即乡饮之记矣乡射礼自记大夫与则公士为宾以后即乡射之记矣燕礼自记燕朝服于寝以后即燕礼之记矣聘礼自记久无事则聘焉以后即聘礼之记矣公食大夫礼自记不宿戒以后即公食大夫之记矣觐礼自记几俟于柬厢以后即觐礼之记矣士虞礼自记虞沐浴不栉以后即士虞礼之记矣特牲馈食礼自记特牲以后即特牲之记矣士丧礼则士处通寝以后附在既夕者即士丧礼之记矣既夕礼则启之昕以后即既夕之记矣汉儒称既夕礼即士丧礼下篇故二记合为一也丧服一篇每章有子夏作而记公子为其母以后又别为丧服之记其记文亦有是子夏以前有此记矣十七篇唯士相见大射少牢馈食有司彻四篇不言记其有记者十有三篇然冠礼之记有孔子曰其文与郊特牲所记冠义正同其余诸篇唯既夕之説畧见于丧大记之首章丧服之与大中数与【与疑当作语】相似余记自与小戴冠昏等六义不同何二戴不以礼经所有之记文而之也十三篇之后各有记必出于孔子之后子夏之前葢孔子定礼而门人记之故子夏为作丧服而并其记亦作焉 聘礼篇末执圭如重入门鞠躬私觌愉愉等语未知乡党用聘礼语抑聘礼用乡党语大抵礼经多出于七十二子之徒所案朱子乡党集注用晁氏曰定公九年孔子仕鲁至十三年适齐其间无朝聘之事疑使摈执圭二条但孔子尝言其礼如此又引苏氏曰孔氏遗书杂记曲礼非必孔子事也见得古仪礼之书圣门因记其语   湛氏若水曰仪礼有有经而无者矣公食大夫也士相见也有有传而无经者矣郊特牲也诸侯衅庙也迁庙也公符也投壶也有经中之传者矣凡仪礼之称曰记者是也有中之者矣玉藻之有深衣也明堂之有月令也   童氏承叙曰或曰髙堂生所特士礼耳余多散佚又曰古礼于今无所用之虽昌黎亦云然夫礼也者理也先王以承天之道以治人之情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因者其本也损益者其末也恊诸义而协则先王所未有者可以义起矣故后苍有推而致于天子之説然今观之冠昏相见士礼也乡饮乡射大夫礼也燕射觐聘公食大夫诸侯礼也士丧既夕士虞特牲馈食诸侯士礼也少牢馈食有司彻诸侯卿大夫礼也丧服则通于天下顾独曰士礼何哉夫礼无本不立无文不行虽夏商之际不能无文焉至周而备尔孔子曰虞夏之文不胜其质商周之质不胜其文葢思本也然文之蠧也久矣其在于今宜无所用至其本固未泯也是故因其文而遡之可知也因其本而拓之可行也不犹愈于并其文而亡之乎王氏志长曰六官治教礼政刑事上下四方覆藏宥宻如天地四方之六合缺一不可大如六乡六遂六军小如六牲皆六官合而后具如六出之花六瓣具而后花成缺一不可也一职修可以扶颠持危拨乱世而反之正六职修则天下太和万物咸若矣 又曰周官物各付物如天地之化大之曰星垂教河岳効灵小之草木之一花一实鸟兽之一羽一毛靡不相对成文非物物刻而雕也 又曰周礼有必不可复者如后妃夫人与尸宾献酬天子与邦君送迎揖譲是也至宫府之为一体王后世子之动有式法寓兵于农取士以贤选用宦寺府史胥徒制驭诸侯四夷后世舎此无以为治 又曰周官中有原兼官不别设官者有其官相聫不得不兼者有平日不设临事设之事毕复罢者皆使人以其所能用人以其余力故事治而功不妨官设而禄不费所以善也   徐氏干学曰文中子亟称周官以为王道极是也葢梦寐欲行之唐太宗读周礼亦叹为真圣作也而汉刘歆佐王莽颇遵用以更张而败宋王安石尤主之奉诏上所撰三经义颁行而自董周官已用新法欲一二追复而又败于是人咸为周官讳以为非经程伊川则以为有闗雎麟趾之意可以行周官之法度不易之言也张横渠以为天官之职必心量宏大方能读若不大其心以体之而欲于事上穷究凑合知其难也朱晦庵曰周礼乃周公建太平之书皆従广大心中流出又为孝宗言周礼天官冢宰一篇乃周公辅相成王垂后世之大法至为深切欲知三代人主正心诚意之实学騐诸此葢尊信如此乃武帝尝作十论七难以排之不立学官而何休诋为战国隂谋谬矣   宗元案十论七难乃林硕作非武帝也此误   万氏斯大曰仪礼一书与礼记相为表里考仪文则仪礼为备言义理则礼记为精在圣人即吾心之义理而渐着之为仪文在后人必通达其仪文而后得明其义理故读礼记而不知仪礼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也   右礼经作述大指   孔氏頴达曰周礼见于经籍其名异者见有七处案孝经説云经礼三百一也礼器云经礼三百二也中庸云礼仪三百三也春秋説云礼经三百四也礼説云有正经三百五也周官外题谓周礼六也汉书艺文志云周官经六篇七也七者皆云三百故知俱是周官周官三百六十举其数而云三百也其仪礼之别亦有七处而有五名一则孝经説春秋及中庸并云威仪三千二则礼器云曲礼三千三则礼记云动仪三千四则谓为仪礼五则艺文志谓仪礼为礼古经凡此七处五名称谓并承三百之下故知即仪礼也所以三千者其履行周官五礼之别其事委曲条数繁广故有三千也非谓篇有三千但事之殊别有三千条耳或一篇一卷则有数条之事今行于世者唯十七篇而已

  吕氏大临曰礼器云经礼三百曲礼三千其致一也中庸云礼仪三百威仪三千然则曲礼者威仪之谓皆礼之细也布帛之有经一成而不可变者也故经礼象之经礼三百葢若祭祀朝聘燕飨冠昏乡射丧纪之礼其节文之不可变者有三百也布帛之有纬其文曲折有变而不可常者也故曲礼象之曲礼三千葢大小尊卑亲疎长幼并行兼举屈伸损益之不可常者有三千也今之所仪礼者经礼也其篇末称记者记礼之变节则曲礼也礼记所载皆孔子门人所授之书杂取于遗编防简者皆礼经之变节也   叶氏梦得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经礼一而曲礼十经礼其常犹言制之凡也曲礼其变犹言文之目也故言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先王之时皆有书与法藏有司官掌之士习之有司守之谓之执礼周官太史掌邦之六典礼居一焉其曰大祭祀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祭之日执书以次位常大防同朝觐以书协礼事将币之日执事以诏王小史大祭祀读礼法或读之以喻众或执之以行事至周衰而二者皆亡唯孔子独能知之故亦谓之执礼今礼记首载曲礼此非其书与法之正汉儒杂记其所闻而纂之耳故言曲礼曰以表之如毋放饭毋流歠孟子亦云则孟子犹及见其畧欤所谓经礼者无复闻   朱子曰经礼威仪礼器作经礼曲礼而中庸以经礼为礼仪郑等皆曰经礼即周礼三百六十官曲礼即今仪礼也冠昏吉凶其中事仪三千以其有委曲威仪故有二名独臣瓉曰周礼三百特官名耳经礼谓冠昏吉凶葢以仪礼为经礼也而近世叶梦得曰经礼制之凡也曲礼文之目也先王之世二者葢皆有藏书于有司祭祀朝觐防同则太史执之以莅事小史读之以喻众而卿大夫受之以教万民保氏掌之以教国子者亦此书也愚意礼篇三名礼器为胜诸儒之説瓉叶为长葢周礼乃制治立法设官分职之书于天下无不该摄礼典固在其中而非専为礼设也故汉志立其经之目但曰周官而不曰周礼自不应指其官目以当礼篇之目又况其中或以一官兼掌众礼或以数官通行一事亦难计其官数以充礼篇之数至于仪礼则其中冠昏丧祭燕射朝聘自为经礼大目亦不容専以曲礼名之也但曲礼之篇未见于今何书为近而三百三千之数又将何以充之耳又尝考之经礼固今之仪礼其存者十七篇而其逸见于它书者犹有投壶奔丧迁庙衅庙中霤等篇其不可见者又有古经増多三十九篇而明堂隂阳王史氏记数十篇及河间献王所辑礼乐古事多至五百余篇倘或犹有逸在其间大率且以春官所颁五礼之目约之则其初固当有三百余篇无疑矣所谓曲礼则皆礼之微文小节如今曲礼少仪内则玉藻弟子职篇所记事亲事长起居饮食容貎辞气之法制器备物宗庙宫室衣冠车旗之等凡所以行乎经礼之中者其篇之全数虽不可知然条而析之亦应不下三千有余矣若或者専以经礼为常礼曲礼为变礼则如冠礼之不醴而醮用酒杀牲而有折俎若孤子冠母不在之类皆礼之变而未尝不在经礼篇中坐如尸立如齐毋放饭毋流歠之类虽在曲礼之中而不得谓之变礼其説误也   王氏应麟曰三礼义宗云仪礼十七篇吉礼三凶礼四宾礼三嘉礼七军礼皆亡礼器注曲礼谓今礼也即指仪礼而仪礼疏云亦名曲礼【晋荀崧亦云】朱文公従汉书臣瓒注谓仪礼乃经礼也曲礼皆微文小节如今曲礼少仪内则玉藻弟子职所谓威仪三千也   敖氏继公曰记有之曰礼经三百曲礼三千所谓经礼即十七篇之类也其数乃至三百者岂其合王朝与侯国之礼而言之欤若所谓曲礼则又在经礼之外者如内则少仪所记之类是也   郝氏敬曰夫仪之不可为经犹经之不可为仪也经者万世常行仪者随时损益父子君臣夫妇长幼朋友经也礼仪三百威仪三千仪也皆以节文斯五者五者三代相因而仪者所损益可知也   姜氏兆锡曰三千之数若以篇数求之恐其数或无以充或者以为经礼是礼之大条件曲礼是其中之小条件曲礼与经礼非是划然两项曲礼即在经礼之中其分二名只是一纲一目犹大学所谓三纲领八条目但不得専以变礼当之耳且如仪礼今存十七篇是经礼其中之威仪条件却有许多便是曲礼惟经礼是纲领藏得这许多故经礼每礼自为一篇而曲礼亦在其中也   右经礼威仪之别

  五礼通考卷首第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经作述源流下   汉书艺文志周官经六篇【王莽时刘歆置博士师古曰即今之周官礼也亡其冬官以考工记充之】周官四篇   河间献王修学好古所得书皆古文先秦旧书周官尚书礼   后汉书贾逵作周官解诂   儒林中兴郑众周官经后马融作周官授郑作周官注本习小戴礼后以古经核之取其义长者故为郑氏学   郑序云世祖以来通人达士大中大夫郑少赣【名兴】及子大司农仲师【名众】议郎衞次仲侍中贾君景伯南郡太守马季长皆作周礼解诂又云元窃观二三君子之文章顾省竹帛之浮辞其所变易灼然如晦之见明其所弥缝奄然如合符复析斯可谓雅达广揽者也二郑者同宗之大儒今讃而辩之庶成此家世所训也   马融周官云秦法与周官相反故始皇特疾恶欲絶灭之搜求焚烧之独悉孝惠帝始除挟书之律开献书之路既出于山岩屋壁入于秘府五家之儒莫得见焉至孝成皇帝达才通人刘向子歆校理秘书始得列序着于録畧然亡其冬官一篇以考工记足之时众儒并出共排以为非是唯歆独识其年尚防务在广览博观末年乃知其周公致太平之迹迹具在斯奈遭天下仓卒兵革并起弟子死丧仅有门人河南缑氏杜子春尚在永平之初年且九十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往受业焉众逵洪雅博闻又以经书记转相证明为解逵解行于世众解不行吾年六十为武都守郡小少事乃述平生之志着易尚书诗礼皆讫惟念前业未毕者唯周官年六十有六目瞑意倦自力补之谓之周官也   贾公彦序周礼废兴周礼起于成帝刘歆而成于郑附离之者大半故林孝存以为武帝知周官末世凟乱不验之书故作十论七难以排弃之何休亦以为六国隂谋之书唯有郑徧览羣经知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迹括嚢大典网罗众家是以周礼大行后王之法易曰神而化之存乎其人此之谓也蕙田案元儒吴澄云周官六篇缺冬官汉艺文志序列于礼家后人名曰周礼文帝召老乐工因得春官大司乐之章景帝子河间献王好古学购之女子李氏得周官五篇武帝遂藏之秘府哀帝命刘歆校理秘书始着録畧以考工记补之隋志谓河间献王所补未详孰是

  隋书经籍志汉时有李氏得周官周官葢周公所制官政之法上于河间献王独阙冬官一篇献王购以千金不得遂取考工记以补其处合成六篇奏之至王莽时刘歆始置博士以行于世河南缑氏杜子春受业于歆因以教授自后马融作周官以授郑作周官注今周官六篇唯郑注立于国学周官礼十二卷【马融注】周官礼十二卷【郑注】周官礼十二卷【王肃注】周官礼十二卷【伊説注】周官礼十二卷【干寳注梁人有周官寜朔新书八卷晋燕王师王懋约撰亡】集注周官礼二十卷【崔灵恩撰】礼音三卷【刘昌宗撰】周官礼异同评十二卷【晋司空长史陈邵撰】周官礼驳难四卷【孙畧撰】周官礼义疏四十卷【沈重撰】周官分职四卷周官礼图十四卷【梁有郊祀图四卷亡】   儒林陈邵泰始中为燕王师撰周礼评甚有条贯旧唐书经籍志周官评论十二卷【陈邵撰傅元评】周官宁朔新书八卷【司马伷序王懋约注】周官音三卷【郑元撰】   唐书艺文志贾公彦周礼疏五十卷【通考晁氏曰公彦洺州人永徽中仕至太学博士今并为十二卷世称其发挥郑学最为详明】王元度周礼义决三卷宋史艺文志王安石新经周礼义二十二卷【通考晁氏曰熈宁中设经义局介甫自为周官义十余万言不解考工记陈氏曰熈寜八年诏颁之国子监且置之义解之首】王昭禹周礼详解四十卷【通考陈氏曰其学皆宗王氏新説】杨时周礼辩疑一卷【通考晁氏曰攻安石之书】夏休周礼井田谱二十卷【陈止斋序曰其説畿内广成万步谓之都不能成都谓之鄙虽不能成鄙即成县者与之为县成甸者与之为甸至一丘一邑尽然以其不能成都成鄙故谓之闲田以其不可为军为师而无所専繋故谓之闲民乡遂市官皆小者兼大者他亦上下相摄备其数不必具其员皆通论也余至纎至悉要与时务合不为空言】郑谔周礼解义二十二卷【中兴艺文志详制度明经防学者宗其书】黄度周礼説五卷【通考陈氏曰字文叔不解考工记 叶适序曰周官晚出而刘歆遽行之大壊矣苏绰又壊矣王安石又壊矣以余考之周之道莫聚于此书周之籍莫切于此书文武周召之实政在是也永嘉陈君举亦着周礼説十二篇素善文叔论议相出入所以异者君举以后凖前由本朝至汉溯而通之文叔以前凖后由春秋至本朝沿而别之】陈傅良周礼説一卷【通考作十三卷 中兴艺文志傅良之言曰郑氏之误三王制汉儒之言今以释周礼司马法兵制今以证田制汉官制皆袭秦今以比周官徐筠学于傅良记所口授而为书曰微言傅良为説十二篇専论纲领】刘彝周礼中义八卷【陈氏曰祠部员外郎长乐刘执中撰】林之竒周礼讲义四十九卷项安世周礼邱乗图説一卷史浩周礼讲义【中兴艺文志孝宗为建王浩分讲周礼多启发孝宗称之然止于司闗】林椅周礼纲目八卷易祓周礼总义三十六卷胡铨周礼十二卷俞廷椿周礼复古编三卷郑景炎周礼开方图説一卷郑伯谦周礼类例义防二卷魏了翁周礼折衷二卷要义三十卷王与之周礼订义八十卷   王圻续文献通考补正古周礼【胡一桂撰】周礼説【马之纯着】周礼通解【闻人充着】礼经纂要【周昌着】周礼解【陈戒叔余嚞】周礼辩学【王居正着】周礼解义【漳州黄颖】周官辩疑【徳 董濬】周礼集解【兴化黄钟】周礼辩一篇【金云翼着】周官考正【吴澄序次序曰周官六篇其冬官一篇阙汉艺文志序列于礼家后人名曰周礼文帝尝召至魏文侯时老乐工因得春官大司乐之章景帝子河闲献王好古学购得周官五篇武帝求遗书得之藏于秘府礼家诸儒皆莫之见哀帝时刘歆校理秘书始着于録畧以考工记补冬官之阙歆门人河南杜子春能通其读郑众贾逵受业于杜汉末马融传之郑所注今行于世宋张子程子甚尊信之王文公又为新义朱子谓此经周公所作但当时行之恐未能尽后圣虽复损益可也至若肆为排诋訾毁之言则愚陋无知之人耳冬官虽阙今仍存其目而考工记别为一卷附之经后云】周礼纂言【吴当着当澄之孙】周礼补亡【邱葵着葵同安人取五官中错简成书因名补亡】周官考三卷【臧梦解着鄞人】周礼集説【宋濓着】   明史艺文志方孝孺周礼考次目録一卷何乔新周礼集注七卷周礼明解十二卷陈凤梧周礼合训六卷魏校周礼沿革六卷官职防通二卷杨慎周官音诂一卷舒芬周礼定本十三卷季本读礼疑图六卷陈深周礼训隽十卷周礼训注十八卷考工记句诂一卷唐枢周礼因论一卷罗洪先周礼疑一卷王圻续定周礼全经集注十四卷李如玉周礼防注十五卷柯尚迁周礼全经释原十四卷金瑶周礼述注六卷王应电周礼十卷周礼图説二卷学周礼法一卷非周礼辩一卷冯时行周礼别説一卷施天麟周礼通义二卷周即登周礼説十四卷焦竑考工记解二卷陈与郊考工记辑注二卷郝敬周礼完解十二卷郭良翰周礼古本订注六卷孙攀古周礼释评六卷陈仁锡周礼句解六卷张采周礼合解十八卷林兆珂考工记述注二卷徐昭庆考工记通二卷王志长周礼注疏删翼三十卷郎兆玉注释古周礼六卷沈羽明周礼彚编六卷   【王氏志长曰近世非周礼者指瑕摘衅不下十数家自絶于经无论矣自俞夀翁王次防吴幼清而来以为周礼未尝亡散见于五官取五官聨职者而人各以其意回复更定则此乃人之周礼岂复为周公之礼哉 以上周礼】   汉书儒林传叙言礼则鲁高堂生   艺文志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讫孝宣世后仓最明戴德戴圣庆普皆其弟子三家立于学官礼古经者出于鲁淹中【蘓林曰里名也】及孔氏学七十篇【刘氏敞曰学七十当作与十七】文相似多三十九篇 礼古经五十六卷【后氏戴氏】经七十篇【刘氏敞曰七十当作十七】   儒林传汉兴鲁高堂生传士礼十七篇而鲁徐生善为颂【蘓林曰汉旧仪有二郎为此颂貌威仪事有徐氏徐氏后有张氏不知经但能盘辟为礼容天下郡国有容史皆诣鲁学之师古曰颂读与容同下皆类此】孝文特徐生以颂为礼官大夫传子至孙延襄【师古曰延及襄二人】襄其资性善为颂不能通经延颇能未善也襄亦以颂为大夫至广陵内史延及徐氏弟子公戸满意桓生单次皆为礼官大夫【师古曰姓公户名满意也与桓生及单次凡三人单音善】而瑕丘萧奋以礼至淮阳太守诸言礼为颂者由徐氏 孟卿东海人也事萧奋以授后仓鲁闾丘卿仓説礼数万言号曰后氏曲台记【服防曰在曲台校书着记因以为名师古曰曲台殿在未央宫】授沛闻人通汉子方【如淳曰闻人姓也名通汉字子方】梁戴徳延君戴圣次君沛庆普孝公为东平太傅徳号大戴为信都太傅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至九江太守由是礼有大戴小戴庆氏之学通汉以太子舎人论石渠至中山中尉普授鲁夏侯敬又族子咸为豫章太守大戴授琅邪徐良斿卿为博士州牧郡守家世业小戴授梁人桥仁季卿杨荣子孙【师古曰子孙荣之字也】仁为大鸿胪家世业荣琅邪太守由是大戴有徐小戴有桥杨氏之学   刘歆歆欲立逸礼列于学官移书太常博士曰鲁恭王得古文于壊壁逸礼有三十九天汉之后孔安国献之藏于秘府伏而未发孝成校理旧文以考学官所经或脱简或间编   隋书经籍志汉初有髙堂生十七篇又有古经出于鲁淹中而河间献王好古爱学收集余烬得而献之合五十六篇并威仪之事古经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不殊而字多异自髙堂生至宣帝时后仓最明其业乃为曲台记仓授梁人戴徳及徳兄子圣沛人庆普于是有大戴小戴庆氏三家并立后汉惟曹充庆氏以授其子褎然三家虽存并微相不絶汉末郑小戴之学后以古经挍之取其于义长者作注为郑氏学其丧服一篇子夏先之诸儒多为注解今又别行今古经十七篇唯郑注立于国学余多散亡并无师説仪礼十七卷【郑注】又十七卷【王肃注梁有李轨刘昌宗音各一卷郑元音二卷亡】仪礼义疏见二卷仪礼义疏六卷   史记正义七録云古经出鲁淹中其书周宗伯所掌五礼威仪之事有六十六篇无敢者后博士侍其生得十七篇郑注今之仪礼是也余篇皆亡

  唐书艺文志袁凖注仪礼一卷孔伦注一卷陈铨注一卷蔡超宗注一卷田僧绍注二卷【朱氏彛尊曰陆氏释文序録载注解述人于仪礼有郑康成注此外马融王肃孔伦陈铨裴松之雷次宗蔡超田儶之刘道拔周续之凡十家云自马融以下并注丧服考隋经籍志十家之中惟载王肃仪礼注十七卷其余未尝有全书注也旧唐书经籍考于马融丧服记下云又一卷郑注又一卷袁凖注又一卷陈铨注又二卷蔡超宗注又二卷田僧绍注亦未载诸家有全书注至新唐书艺文志始载袁凖仪礼注一卷孔伦注一卷陈铨注蔡超宗注二卷田僧绍注二卷并不着其注丧服则误以丧服注为仪礼全书注也下至郑氏通志畧既于仪礼全书注载袁凖孔伦陈铨蔡超宗田僧绍姓名而又于丧服传注五家复出由是西亭王孙授经图焦氏经籍志皆沿其误当以陆氏序録为正也】贾公彦仪礼疏五十卷【衞氏湜礼记集説曰同李元植编仪礼疏仪礼自郑注之后仅有黄庆李孟悊二家疏义公彦等裁定为五十卷】   宋史艺文志陈祥道注解仪礼三十二卷周燔仪礼详解十七卷李如圭仪礼集释十七卷朱熹仪礼经通解二十三卷   宋中兴艺文志仪礼经通解凡二十三卷熹晚嵗所定惟书数一篇缺而未补其曰仪礼集集注者即此书旧名凡十四卷为王朝礼而卜筮一篇亦缺熹所草定未及删改   朱子乞修三礼劄子畧周官一书固为礼之纲领至其仪法度数则仪礼乃其本经而礼记郊特牲冠义等篇乃其义疏耳前此犹有三礼通礼学究诸科士犹得以诵习而知其説熈寜以来王安石变乱旧制废罢仪礼而独存礼记之科弃经任遗本宗末其失已甚而博士诸生又不过诵其虚文以供应举至于其间亦有因仪法度数之实而立文者则咸幽防而莫知其源一有大议率用耳学臆防而已故臣尝与一二学者考订其説欲以仪礼为经而取礼记及诸经史杂书所载有及于礼皆以附于本经之下具列注疏诸儒之説畧有端绪而私家无书检阅无人抄写久之未成欲望圣明特诏有司许臣就秘书省闗借礼乐诸书自行招致旧日学徒十余人踏逐空闲官屋数间与之居处令其编类可以兴起废坠垂之永久使士知实学异时可为圣朝制作之助则斯文幸甚【朱在仪礼经传目録后记先君所着家礼五卷乡礼三卷学礼十一卷邦国礼四卷王朝礼十四卷今刋于南康道院其曰经传通解者二十三卷葢先君晚嵗之所亲定次第具见于目録唯书数一篇阙而未补而大射礼聘礼公食大夫礼诸侯相朝礼八篇则犹未脱稿也其曰集集注者此书之旧名也凡十四卷为王朝礼而卜筮篇亦缺余则先君所草定而未暇删改者也至于丧祭二礼则尝以规摹次第属之门人黄干俾之类次他日书成亦当相従于此庶几此书本末具备 吴氏师道曰以三礼论则周官为纲仪礼乃本经而礼记诸篇则其疏义三者固有本末之相须而不可阙是以子朱子慨然定为仪礼经传通解集注之书未完者门人又足成之可谓礼书之大全千古之盛典也 虞氏集曰先王既逺礼乐崩壊秦汉以来诸儒相与缀辑所传闻而诵説之后世犹得稍见其绪余者则其功也然其臆説自为抵牾亦不无焉自非真知圣人之道不能有所决疑于其闲伊洛诸君子出然后制作之本葢庶几矣至于朱子将观其防通以行其典礼故使门人辑为仪礼经传通解其志固将有所为也事有弗逮终身念之而所谓家礼者因司马氏之説而麤为櫽括特未成书而世已传之其门人杨氏以其师之遗意为之记注者葢以补其阙也 曽氏棨曰朱子挈仪礼正经以提其纲辑周礼之记诸经有及于礼者以备其阙厘为家乡邦国王朝之目自天子以至于庶人之礼谓之仪礼经传通解然亦未及精详】   黄干仪礼经续通解二十九卷【陈氏曰外府丞长乐黄干直卿撰晦庵之婿号勉斋始晦庵着礼书丧祭二礼未及论次以属干续成之 杨复仪礼经续编序昔文公朱先生既修家乡学邦国王朝礼以丧祭二礼属勉斋黄先生编之先生服膺遗训不敢少怠嘉定乙卯先取向来丧礼稿本精専修改至庚辰之夏而书成凡十有五卷窃尝闻其畧曰礼时为大要当以仪礼为本近世以来儒生诵习知有礼记而不知有仪礼昔之仅存者皆废矣今因其篇目之仅存者为之分章句附记使条理明白而易攷后之言礼者有所依据不至弃经而任遗本而宗末王侯大夫之礼闗于纲常者为尤重仪礼既闗其书后世以来处此大变者咸幽防而莫知其源取具临时沿袭鄙陋不经特甚可为慨叹今因小戴丧大记一篇合周礼礼记诸书以补其缺而王侯大夫之礼粲然可考于是丧礼之本末经纬莫不悉备既而又念丧礼条目散濶欲撰仪礼丧服图式一卷以提其要而附古今沿革于其后草具甫就而先生没矣鸣呼此千古之遗憾也先生所修祭礼本经则特牲少牢有司彻大戴礼则衅庙所补者则自天神地祗百神宗庙以至因事而祭者如建国迁都巡狩师田行役祈禳及祭服祭器事序始终其纲目尤为详备先生尝为复言祭礼用力甚久规模已定每反其书翻阅而推明之闲一二条方欲如意修定而未遂也呜呼礼莫重于丧祭文公以二书属之先生其责任至不轻也先生于二书也推明文王周公之典辩正诸儒异同之论掊击后世蠧壊人心之邪説以示天下后世其正人心扶世教之功至逺也而丧服图式祭礼遗藁尚有未及订定之遗恨后之君子有能继先生之志者出而成之是先生之所望也】杨复仪礼图解十七卷【曽氏棨曰黄干通解续晚年祭礼尚未脱稿又以授之杨复复研精覃思搜经摭传积十余年以特牲馈食少牢馈食为经冠之祭礼之首辑周礼礼记诸书分为经以补其阙综之以通礼首之以天神次之以地祗次之以宗庙次之以百神次之以因祭次之以祭物次之以祭统有变礼有杀礼有失礼并见之篇终郊祀明堂庙制皆折衷论定以类相従各归条贯使畔散不属者悉入于伦理疵杂不经者咸归于至当而始得为全书又因朱子之意取仪礼十七篇悉为之图制度名物粲然毕备以图考书如指诸掌西山真徳秀称为千古不刋之典焉张氏萱曰仪礼经通解续宋淳祐间信斋杨复着朱晦庵编集仪礼经通解独丧祭二礼未完以属黄】   【勉斋干续成之勉斋即世祭礼犹未就于是信斋据二公草本参以旧闻精加修定凡十四卷八十一门 徐氏干学曰仪礼一书冠昏丧既夕虞皆士礼惟大夫而上无冠礼他诸侯大夫昏丧葬礼皆亡唯馈食有少牢有有司彻则太牢亡也特牲少牢唯馈食则享礼亡也聘有公食大夫则公再享大夫礼亡也礼大问曰聘使大夫则间于事相朝礼亡也至王礼止觐则春朝夏宗冬遇殷见众頫礼亡也推斯而言礼缺废甚矣葢孔子适周学周礼于柱下史而王朝礼业不展于邦国诸侯惮行礼又自去其籍以孟子之好古一则曰未之学一则曰闻其畧他可知矣惟士乡礼以习行而存今观汉中世诸生犹以时习礼于孔氏而孔子庙堂车服礼器犹存可见已其存者又文辞古奥易行难诵读其所称宫室堂奥冕弁衣裳饮食用器非今世尝及见即进趋拜跪辟譲揖逊周旋之节又异宜而莫之行自唐韩愈已苦其难读而叹以为文武周公之法制具在恨不及其时揖譲进退于其间然自郑注贾疏而外诸儒先旧説不复得见至唐太宗始表章十三经以注疏列于学官而王安石用三经新説又罢仪礼葢废已久矣至是文公实始尊信之勉斋黄氏信斋杨氏相继讲求以述先生之志洵礼家之统宗也后之学者可以审所遵循矣】   文献通考集释古礼十七卷释宫一卷纲目一卷【陈氏曰庐陵李如圭寳之撰释宫者经所载堂室门庭今人所不晓者一一释之 中兴艺文志仪礼既废学者不复诵习或不知有是书乾道间有张淳始订其讹为仪礼识误淳熈中李如圭为集释出入经传又为纲目以别章句之指为释宫以论宫室之制朱子尝与之校定礼书】   王圻续文献通考类注仪礼【黄士毅着士毅字子洪莆田人朱子门】仪礼解【叶味道着味道温州人嘉定中进士理宗访问朱子门人使者以味道对授博士】仪礼合抄増损【髙斯得着】仪礼集説十七卷【敖继公着自序曰仪礼何代之书也曰周之书也何人所作也曰先儒皆以为周公所作愚亦意其或然也周自武王始有天下至周公相成王乃始制礼作乐以致太平故以其时攷之则当是周公之书又以其书攷之辞意简严品节详偹非圣人莫能为益有以见其果为周公之书也然周公此书乃为侯国而作也而王朝之礼不与焉何以知其然也书中十七篇冠昏相见乡饮乡射士防既夕士虞特牲馈食凡九篇皆言侯国之士礼少牢馈食上下二篇皆言侯国之大夫礼聘食燕大射四篇皆言诸侯之礼惟觐礼一篇则言诸侯朝天子之礼然主于诸侯而言也丧服篇中言诸侯及公子大夫土之服详矣其间虽有诸侯与诸侯之大夫为天子之服然亦皆主于诸侯与其大夫而言也由是观之则此书决为侯国之书无疑矣然则圣人必为侯国作此书者何也夫子有言曰夫礼必本于天殽于地列于鬼神达于丧祭冠昏射御朝聘圣人以礼示之故天下国家可得而正以夫子此言证之则是书也圣人其以为正天下之具也欤故当是时天下五等之国莫不宝守是书而藏之有司以为典籍无事则其君臣相与讲明之有事则皆据此以行礼又且班之于其国以教其人此有周盛明所以国无异礼家无殊俗兵寝刑措以跻太平者其以是乎其后王室衰微诸侯不道乐于放縦而惮于检束也于是恶典籍之不便于已而皆去之则其向之受于王朝者不复藏于有司矣向之藏于有司者或私传于民间矣此十七篇之所以不絶如线而幸存以至于今日也或曰此十七篇为侯国之书固也岂其本数但如是而已乎抑或有亡逸而不具者乎曰是不可知也但以经文与其礼之类考之恐其篇数本不止此也是经之言士礼特详其于大夫则但见其祭礼耳而其昏礼丧礼则无闻焉此必其亡逸者也公食大夫礼云设洗如飨谓如其公飨大夫之礼而今之经乃无是礼焉则是逸之也明矣又诸侯之有觐礼但用于王朝耳若其邦交亦当有相朝相飨相食之礼又诸侯亦当有丧礼祭礼而今皆无闻焉是亦其亡逸者也然此但以经之所尝言礼之所可推者而知之也而况其间又有不尽然者乎由此言之则是经之篇数本不止于十七亦可见矣记有之曰经礼三百曲礼三千所谓经礼即十七篇之类也其数乃至于三百者岂其合王朝与侯国之礼而言之欤若所谓曲礼则人在经礼之外者如内则少仪所记之类是也先王之世人无贵贱事无大小皆有礼以行之葢以礼有所阙则事有所遗故其数不容不如是之多也去古既逺而其所存者乃不能什一也可胜叹哉夫其已废壊而亡逸者固不可复见矣其幸存而未泯者吾曹安可不尽心而讲明之乎】三礼叙録【吴澄序次序曰仪礼十七篇汉兴髙堂生得之以授瑕丘萧奋奋授东海孟卿卿授后仓仓授戴徳戴圣大戴小戴及刘氏别録所十七篇次第各不同尊卑吉凶先后伦序惟别録为优故郑氏用之今行于世礼经残缺之余独此十七篇为完书以唐韩文公尚苦难读况其下者自宋王文公行新经义废黜此经学者益罕传习朱子考定易书诗春秋四经而谓三礼体大未能绪正晚年欲成其书如此至惓惓也经传通解乃其编类草槀将俟丧祭礼毕而笔削焉无禄弗逮遂为万世之阙典澂每伏读而为之惋惜窃谓乐经既亡经仅存五易之彖传象传本与繋辞文言说卦序卦杂卦诸传共为十翼居上下经二篇之后者也而后人以入卦爻之中诗书之序本自为十篇居国风雅颂典谟誓诰之后者也而后人以冠各篇之首春秋二经三初皆别行公谷配经其来已久最后注左氏者又分传以附经之年何居便文序文与经混淆不准非所以尊经且于文义多所梗碍歴千数百年而莫之或非也莫之或正也至东莱吕氏于易始因晁氏本定为经二篇十篇朱子于诗书各除篇端小序合而为一以寘经后春秋一经虽未暇详校而亦别出左氏经文并以刋之临漳于是易书诗春秋悉复夫子之旧五经之中其未为诸儒所乱者惟二礼经然三百三千不存葢十之九矣朱子补其遗阙则编类之初不得不以仪礼为纲而各疏其下脱稾之下必将有所科别决不但如今槀本而已若执槀本为定则经之章也而以后记补记补传分分古于其左也与彖象传之附易经者有以异乎否也夫以易书诗春秋之四经既幸而正而仪礼之一经又不幸而乱是岂朱子之所以相遗经者哉徒知尊信草剏之书而不能探索未尽之意亦岂朱子之所以望后学者哉呜呼由朱子而来至于今将百年然而无有乎尔澂之至愚辄因朱子所分礼章重加伦纪其经后之记依经章次秩叙其文不敢割裂一仍其旧附于篇终其十七篇次第并如郑氏本更不间以它篇庶十七篇正经不至杂糅二戴之记中有经篇者离之为逸经礼各有义则经之也以戴氏所存兼刘氏所补合之而为正经为首逸经次之终焉皆别为卷而不相紊此外悉以归诸戴氏之记朱子所辑及黄氏丧礼杨氏祭礼亦参伍以去其重复名曰朱氏记而与二戴为三凡周公之典其未坠于地者葢畧包举而无遗造化之运不息则天之所秩未必终古而废壊有议礼制度考文者出所损所益百世可知也虽然苟非其人礼不虚行存诚主敬致知力行下学而上达多学而一贯以得夫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心俾吾朱子之学未流不至于汉儒学者事也澂也不敢自弃同志其尚敦朂之哉 赵氏魏史曰仪礼者周公监二代而制之以经世者也汉兴河间献王得孔壁礼经五十六篇其十七篇与髙堂生所传同余外三十九篇在于秘府谓之逸礼继以新莽之乱亡焉故迄今所存止此而已其篇次二戴与刘氏别録参差不同而郑本一依刘氏其注疏朱子葢尝以浮芜病焉欲力为厘正而不果近代吴氏亦尝嗣为考定焉而未尽】仪礼逸经八篇【吴澄纂次序曰汉兴髙堂生得仪礼十七篇后鲁共王壊孔子宅得古文礼经于孔氏壁中凡五十六篇河间献王得而上之其十七篇与仪礼正同余三十九篇藏在秘府谓之逸礼哀帝初刘歆以列之学官而诸博士不肯置对竟不得立孔郑所引逸经中霤礼禘于太庙礼王居明堂礼皆其篇也唐初犹存诸儒曽不以为意遂至于亡惜哉今所纂八篇其二取之小戴记其三取之大戴记其三取之郑氏注奔丧也中霤也禘于太庙也王居明堂也固得仪礼三十九篇之四而投壶之类未有考焉疑古礼逸者甚多不止于三十九篇也投壶奔丧篇首与仪礼诸篇之体如一公冠等三篇虽已不存此例葢作记者删取其要以入记非复正经全篇矣投壶大小戴不同奔丧与逸礼亦异则知此二篇亦经刋削但未如公冠等篇之甚耳五篇之经文殆皆不完然实为礼经之正篇则不可以其不完而摈之于记故特纂为逸经以续十七篇之末至若中霤以下三篇其经亡矣而篇题仅仅见于注家片言只字之未泯者犹必收拾而不敢遗亦我爱其礼之意也】仪礼十篇【吴澄纂次序曰仪礼传十篇澂所纂次案仪礼有士冠礼士昏礼戴记则有冠义昏义仪礼有乡饮酒礼乡射礼大射礼戴记则有乡饮酒义射义以至燕聘皆然葢周末汉初之人作以释仪礼而戴氏抄以入记者也今以此诸篇正为仪礼之传故不以入记依仪礼篇次萃为一编文有不次者颇为更定射义一篇迭陈天子诸侯卿大夫士之射杂然无伦厘之为乡射义大射义二篇士相见义公食大夫义则用清江刘氏原父所补并因朱子而加考详焉于是仪礼之经自一至九经各有其传矣唯觐义缺然大戴朝事一篇实释诸侯朝觐天子及相朝之礼故以备觐礼之义而共为十篇云 李氏俊民曰秦熖既熄掇拾遗余兼收并蓄得于后汉儒之力也依稀论著以其旧唐贤之学也防通经洞启门庭以祛千载之惑朱子之特见也若夫造诣室奥疏剔户牖各有归趣则至草庐吴先生始无遗憾焉世有好礼之士先观注疏旧本次考朱子通解然后取先生所次所释而释研之乃知俊民之言为不妄也 朱氏彛尊曰吴氏仪礼逸经八篇投壶一奔丧二公冠三诸侯迁庙四诸侯衅庙五中霤六禘于太庙七王居明堂八十篇冠义一昏义二士相见义三乡饮酒义四乡射义五燕义六大射义七聘义八公食大犬义九朝事义十方朱子通解目録文简而伦叙秩然以之颁学官可也】   明史艺文志汪克寛经礼补逸九卷【自序曰自乐亡而经行于世惟五易诗书春秋虽中不无残阙而未若礼经甚焉然三百三千不葢十之八九矣朱子尝考定四经谓三礼体大未易绪正晚年惓惓是书未就而没遂为万世缺典克寛伏读而加惋惜焉世之三礼所传曰周礼曰仪礼曰礼记其实礼记乃仪礼之传仪礼乃周礼之节文而三礼之要则在乎吉凶军宾嘉五礼之别也何则吉礼之别十有二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飨先王以禴夏飨先王以尝秋飨先王以烝冬飨先王凶礼之别有五以丧礼哀死亡以荒礼哀凶札以吊礼哀祸烖以禬礼哀围败以恤礼哀冦乱宾礼之别有八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时聘曰问殷頫曰视军礼之别有五以大师之礼用众以大均之礼恤众以大田之礼简众以大役之礼任众以大封之礼合众嘉礼之别有六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以宾射之礼亲故旧朋友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宾客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此其大较也然仪礼十有七篇吉礼之存惟特牲馈食篇乃诸侯国之士祭祖庙之礼少牢馈食及有司彻篇乃诸侯卿大夫祭祖祢庙之礼凶礼之存唯丧服篇乃制尊卑亲疎冠绖衣服之礼士丧礼篇乃士丧其亲自始死至既殡之礼士虞礼篇乃士既葬其亲迎精而反日中而祭于殡宫之礼賔礼之存唯士相见礼篇乃士以职位相亲始承贽相见之礼聘礼篇乃诸侯相交久无事使相问之礼觐礼篇乃诸侯秋朝天子之礼嘉礼之存惟冠礼篇乃士之子始加冠之礼士昏礼篇乃士娶妻之礼乡饮酒礼乃乡大夫宾兴贤能饮酒之礼乡射礼篇乃士为州长防民射于州序之礼燕礼】【篇乃诸侯燕飨其臣之礼大射仪篇乃诸侯将有祭祀之事与羣臣燕饮之礼公食大夫礼篇乃诸侯以礼食邻国小聘大夫之礼自此之外如朝觐防同郊祀大飨帝大丧之礼葢皆亡逸况军礼无存非阙细故此岂散轶已在于夫子正礼之前哉是以当时吉礼之失如鲁君之郊僣夫子之礼孟献子之禘七月而为之夏父弗綦跻僖公而逆祀三桓大夫立公庙于私家管仲镂簋朱纮晏平仲豚肩不掩豆至于太庙説笏与燔柴于奥诸侯宫县而祭以白牡之类是也凶礼之失如伯鱼丧出母期而犹哭子路姊丧过而弗除子上母死而不丧成人兄死不为衰有为慈母练冠为妾齐衰者有居丧沐浴佩玉与浴于爨室者有朝祥而暮歌与既祥而丝屦组缨者以至小敛而奠于西方既祖而反柩受吊有以大夫而遣车一乗有葬其夫人而醯醢百瓮之类是也宾礼之失如天子下堂而见诸侯朝觐而私觌主国王臣以私好而朝诸侯者有焉诸侯以强大而盟天子之三公者有焉庭燎之百侯国用之绣黼丹朱中衣大夫用之者又有焉嘉礼之失如鲁昭公娶于吴则不告天子鲁哀公为重肆夏以飨賔天子以丧宾燕者有之夫人出境而飨诸侯者有之大夫反坫与不识殽烝者又有之军礼之失如齐桓公亟举兵作伪主以行鲁庄公及宋战以失御而败战而复矢始于升陉败而髽吊始于台鲐以至搜田不时丘甲始作之类可攷也又况出师専征习视故常争地黩武嵗无虚日使礼经旧典具存于当时则五礼之失岂至如是之甚哉由是知周之叔世礼典已多散逸葢不特大于秦而亡于汉也今考于仪礼周官大小戴记易诗书春秋孝经家语及汉儒纪録凡有合于礼者各着其目列为五礼之篇名曰经礼补逸是编也于周公经世之典虽未能极意象之微然五礼之大体葢畧包举无遗庶几学者于此俾由得失以观其防通而天之所秩与造化之运不容息者卒归于性命之正则三代可复也明时制作之盛或有择焉亦区区爱礼之一得云 曽氏鲁曰六籍之阙也久矣而礼为甚汉兴区区掇拾于秦火之余而淹中古经旋复散失所存者十有七篇而已周官虽后出而司空之篇竟莫得补二戴所又往往杂以秦汉之纪然则学者之欲覩夫成周三千三百之目之全固亦难矣至宋庆歴元祐诸儒先后慨然有志于复古及朱子乃始防然谓周礼为礼之纲仪礼其本经而礼记其义疏于是创为条目科分胪列出入经补其遗阙以为王朝邦国家乡学礼而丧祭二礼则以属门人黄氏其有功于学者甚大然其书浩博穷乡晚进有未易遽究者祈门汪先生徳辅父间尝因其成法别为义例以吉凶军宾嘉五礼之目防萃成书名曰经礼补逸辞约而事备学者便焉学礼之士诚能因汪氏之所辑以达于朱子之书则三百三千之目虽不可复覩其全然郁郁乎文之盛岂不若身歴而目击之矣乎】仪礼逸经十八篇【永乐中刘有年上之 朱氏彛尊曰吾意有年所进即草庐吴氏本耳逸经八篇传十篇适合其数当时内阁诸老知其为草庐书是以馆阁书目止载草庐本无有年姓名也】黄润玉仪礼戴记附注五卷何乔新仪礼叙録十七卷陈凤梧射礼集要一卷湛若水仪礼补逸经测一卷王廷相昏礼图一卷乡射礼图注一卷舒芬士相见礼仪一卷闻人诠饮射图解一卷朱缙射礼集解一卷胡纉宗仪礼郑注附逸礼二十五卷郝敬仪礼节解十七卷王志长仪礼注疏删翼十七卷【以上仪礼】   汉书艺文志礼记百三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所记也】明堂隂阳三十三篇【古明堂之遗事】王史氏二十一篇【七十子后学者师古曰刘向别録云六国时人也】曲台后仓九篇【如淳曰行射礼于曲台后仓为记故名曲台记】中庸説二篇【师古曰今礼记有中庸一篇亦非本礼经葢此之流】明堂隂阳説五篇 明堂隂阳王史氏记所见多天子诸侯卿大夫之制虽不能备犹瘉仓等推士礼而至于天子之説【师古曰瘉与愈同愈胜也孔氏頴达曰礼记之作出自孔氏但正礼残缺无复能明故范武子不识殽烝赵鞅及鲁君谓仪为礼至孔】   【子没后七十二子之徙共撰所闻以为此记或録旧礼之义或録变礼所由中庸是子思伋所作缁衣公孙尼子所撰郑康成云月令吕不韦所修卢植云王制汉文时博士所録其余众篇皆如此例未能尽知所记之人郑君六艺论云案汉书艺文志儒林云礼者十三家唯髙堂生及五弟子戴徳戴圣名在也又云戴徳礼八十五篇则大戴礼是也戴圣礼四十九篇则此礼记是也 虙氏曰礼记乃仪礼之仪礼有冠礼礼记则有冠义以释之仪礼有昏礼乡饮酒礼燕礼聘礼礼记则有昏义乡饮酒义燕义聘义以释之其他篇中虽或杂引四代之训而其言多与仪礼相为表里但周礼仪礼皆周公所作而礼记则汉儒所録虽曰汉儒所録然亦仪礼之流也仪礼之书汉初已行故髙堂生之萧奋肃奋传之孟卿孟卿传之后仓后仓传之戴徳戴圣二戴用习仪礼而録礼记故知礼记仪礼之流也】   孟卿孟卿善为礼后仓世所后氏礼皆出孟卿戴徳号大戴圣号小戴以博士论石渠

  后汉书桥元七世祖仁従戴徳学着礼记章句四十九篇号曰桥君学成帝时为大鸿胪   儒林郑注小戴所礼记四十九篇   隋书经籍志汉初河间献王又得仲尼弟子及后学者所记一百三十一篇献之时亦无之者至刘向考校经籍检得一百三十篇向因第而叙之而又得明堂隂阳记三十三篇孔子三朝记七篇王氏史氏记二十一篇乐记二十三篇凡五种合二百十四篇戴徳删其烦重合而记之为八十五篇谓之夫戴记而戴圣又删大戴之书为四十六篇谓之小戴记汉末马融遂小戴之学融又足月令一篇明堂位一篇乐记一篇合四十九篇而郑元受业于融又为之注今小戴记四十九篇唯郑注立于国学 礼记十卷【汉北中郎将卢植注】礼记二十卷【汉九江太守戴圣撰郑元注】礼记三十卷【王肃注梁有礼记十二卷业遵注亡】礼记寜朔新书八卷【王懋约注梁有二十卷】月令章句十二卷【汉左中郎将蔡邕撰】礼记音义隠一卷【谢氏撰】礼记音二卷【宋中散大夫徐爰撰梁有郑元王肃射慈射贞孙毓缪炳音各一卷蔡谟东晋安北谘议参军曹耽国子助教尹毅李轨员外郎范宣音各二卷徐邈音三卷刘昌宗音五卷亡】礼记三十卷【魏秘书监孙炎注】礼畧二卷礼记要钞十卷【缑氏撰梁有礼义四卷魏侍中郑小同撰摭遗别记一卷楼防瑜撰亡】礼记新义疏二十卷【贺防撰梁有义疏三卷宋豫章郡丞雷肃之撰亡】礼记义疏九十九卷【皇侃撰】礼记讲疏四十八卷【皇侃撰】礼记义疏四十巻【沈重撰】礼记义十卷【何氏撰】礼记大义十卷【梁武帝撰】礼记文外大义二卷【秘书学士禇晖撰】礼记义证十卷【刘芳撰】礼记畧解十卷【庾氏撰】礼记评十一卷【刘隽撰】   旧唐书经籍志小戴礼记二十卷【戴圣撰郑注】月令章句十二卷【戴颙撰】礼记义记四卷【郑小同撰】礼记讲疏一百卷【皇侃撰】义疏五十卷【皇侃撰】礼记义疏四十卷【熊安生撰】礼记义证十卷【刘芳撰】礼记类聚十卷 礼记正义七十卷【孔颖达撰防氏湜礼记集説孔氏字仲达先与朱子奢李善信贾公彦柳士宣范义頵张权等取皇甫侃熊安生二家义疏删定续与前修疏人及周元达赵君賛王士雄等覆更详审为正义七十卷 又曰郑氏注虽间有拘泥而简严该贯非后学可及孔氏正义以一时崇尚防纬多所采録然记载详实未易轻议苐自晋宋而下礼学者南人有贺循贺防庾蔚崔灵恩沈重范宣皇甫侃等北人有徐道明李业兴李寳鼎侯聪熊安生等何止十数家正义实据皇甫侃以为本而以熊安生补其所不备后世但知为孔氏之书而已】礼记疏八十卷【贾公彦撰】   唐书艺文志御刋定礼月令一卷【集贤院学士李林甫陈希烈徐安贞直学士刘光谦齐光又陆善经修撰官史元晏待制官梁令瓉等注解自第六易为第一 文献通考晁氏曰唐明皇删定李林甫等注序谓吕氏定以孟春日在营室不知气逐闰移节随斗建于是重有删定国朝景祐初改従旧文由是别行 宋三朝国史艺文志初礼记月令篇第六即郑注唐明皇改黜旧文附益时事号御删月令升为首篇集贤院别为之注厥后学者传之而释文义疏皆本郑志遂有别注小疏者词颇卑鄙淳化初剡国子监李至请复行郑注従之】成伯璵礼记外四卷【晁氏曰义例两卷五十篇名数两卷六十九篇刘明素序张防伦注】王元感礼记绳愆三十卷礼记字例异同一卷【元和十二年诏定】   宋史艺文志杨逢殷礼记音训指説二十卷上官均曲礼讲义二卷吕大临礼记十六卷【衞氏是礼记集説中兴馆阁书目止一卷有表记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丧服四制八篇而已今书坊所刋十卷又有曲礼上下孔子闲居中庸缁衣深衣儒行大学八篇】李格非礼记精义十六卷【衞氏湜礼记集説字文叔就曲礼檀弓王制丧服小记大传少仪学记乐记杂记丧大记祭法十一篇中随所见为之义】陆佃礼记解十四卷礼新説四卷【宋中兴艺文志牵于字説宣和末其子宰上之】方慤礼记解义二十卷【文献通考陈氏曰政和三年表进自为之序以王氏父子独无解义乃取其所撰三经义及字説中而明之着为此解由是得上舎出身其所解文义亦明白】马希孟礼记解七十卷【文献通考陈氏曰希孟字彦醇未详何人亦宗王氏 朱子语録方马二解合当参看尽有说得好处不可以其新学而黜之 卫氏湜礼记集説方氏马氏及山隂陆氏三家方氏最为详悉有补初学然杂以字説且多牵合大为一书之累间有与长乐陈氏讲义同者方自序亦谓诸家之説于王氏有合者悉取而用之则其説不皆自己出也马氏陆氏皆畧马氏大学解又与蓝田吕氏同陆氏説多可取间有穿凿亦新学误之也】王普深衣制度一卷夏休破礼记二十卷【中兴艺文志夏休以礼记多汉儒杂记于义有未安者乃援礼经以破之然中庸大学实孔氏遗书也 卫氏湜曰夏休立意毁訾防章拆句妄加讥诋中庸大学犹且不免其不知量甚矣】 戴溪曲礼口义二卷学记口义三卷胡铨礼记十八卷【衞氏湜礼记集説庐陵胡氏字邦衡】礼记小疏二十卷【不知作者】衞湜礼记集説二百六十卷【文献通考陈氏曰直秘阁昆山衞湜正叔集诸家説自注疏而下为一书各着其姓氏寳庆二年表上之由是寓直中秘魏鹤山为作序】杨简孔子闲居讲义一篇郑樵乡饮礼七卷张虙月令解十二卷吴仁杰禘祫绵蕞三卷魏了翁礼记要义三十三卷   衞氏湜礼记集説名氏长乐刘氏彛字执中七经中义内礼记四十卷临川王氏安石字介甫礼记发明一卷横渠张子记説三卷延平周氏谞字希圣解王制等十七篇【不见于中兴馆阁书目】石林叶氏梦得字少蕴解曲礼等十九篇【仲子模过庭録时有论説】庆源辅氏广字汉卿所注疏方氏马氏陆氏胡氏诸说仿吕氏读书纪编集间有已説金华应氏镛字子和纂义二十卷金华邵氏渊字万宗解曲礼等五篇   王圻续文献通考礼记解二十卷【何述着浦城人】礼记纂义【兰溪应镛】礼记解【龙溪黄樵仲晋江吕椿】小戴记集解【岳珂飞之孙】戴记心法【徐畸】礼记通攷【缪主一】礼记正义一卷【温州郑朴翁】礼记集説【陈澔注澔都昌人号云荘濳心礼学自序曰先君子师事双峰先生十有四年以是经三领乡书为开庆名进士所得于师门讲论甚多中罹煨烬只字不遗不肖僭不自量防萃衍绎而附以臆见之言名曰礼记集説】校正小戴记三十六篇【吴澄纂次序曰小戴记三十六篇澂所序次汉兴得先儒所记礼书三百余篇大戴氏删合为八十五小戴氏又损益为四十三曲礼擅弓杂记分上下马氏増以月令明堂位乐记郑氏従而为之注总四十九篇精粗杂记靡所不有秦火之余区区掇拾所谓存十一于千百虽不能以皆醇然先王之遗制圣贤之格言往往赖之而存苐其诸篇出于先儒著作之全书者无几多是记者旁搜博采取残编防简防萃成篇无复诠次读者每病其杂乱而无章唐魏郑公为是作类礼二十篇不知其书果何如也而不可得见朱子尝与东莱先生吕氏商订三礼篇次欲取戴记中有阙于仪礼者附之经其不系于仪礼者仍别为记吕氏既不及答而朱子亦不及为幸其大纲存于文集犹可攷也晚年编校仪礼经传则其条例与前所商订又不同矣其间所附戴记数篇或削本篇之文补以他篇之文今则不敢故止就本篇之中科分节剔以类相従俾其上下章文义聫属章之大指标识于左庶读者开卷了然若其篇第则大学中庸程子朱子既表章之以与论语孟子并而为四书固不容复厠之礼篇而投壶奔丧实为礼之正经亦不可以杂之于记其冠义昏义乡饮酒义射义燕义聘义六篇正释仪礼别辑为传以附经后矣此外犹冇三十六篇曰通礼者九曲礼内则少仪玉藻通记小大仪文而深衣附焉月令王制専记国家制度而文王世子明堂位附焉曰丧礼者十有一丧大记杂记丧服小记服问檀弓曽子问六篇记丧而大间问丧三年问丧服四制五篇则丧之义也曰祭礼者四祭法一篇记祭而郊特牲祭义祭统三篇则祭之义也曰通论者十有二礼运礼器经解一类哀公问仲尼燕居孔子闲居一类坊记表记缁衣一类儒行自为一类学记乐记其文雅驯非诸篇比则以为是书之终呜呼由汉以来此书千有余嵗矣而其颠倒纠纷至朱子始欲为之是正而未及竟岂无望于后之人欤用敢窃取其义修而成之篇章文句秩然有伦先后始终颇为精审将来学礼之君子于此考信其有取乎非但为戴氏忠臣而已也】礼记纂言【吴澄着】礼记集义【陈栎着休寜人】礼记説【韩性着】礼记集説四十九卷【彭丝着丝安福人】礼记节疏【张业着安福人】礼记正训【刘绩着】   明史艺文志连伯聪礼记集十六卷朱右深衣考一卷黄润玉考定深衣古制一卷永乐中勅修礼记大全三十卷【胡广等纂】郑节礼八十卷岳正深衣注疏一卷杨廉深衣纂要一卷夏时正深衣考一卷王廷相夏小正集解一卷深衣图论一卷夏言深衣考一卷王崇庆礼记约防一卷杨慎檀弓丛训二卷【一名附注】夏小正解一卷张孚敬礼记章句八卷戴冠礼记集説辩疑一卷柯尚迁曲礼全经类释十四卷李孝先投壶谱一卷黄干行礼记目録四十九卷闻人徳润礼记要指补十六卷邱橓礼记摘训十卷徐师曽礼记集注三十卷戈九畴礼记要防十六卷陈与郊檀弓辑注二卷姚舜牧礼记疑问十二卷沈一中礼记述注十八卷王荁礼记纂注四卷郝敬礼记通解二十二卷余心纯礼经搜义二十八卷刘宗周礼经考次正集十四卷分集四卷樊良枢礼测二卷陈有元礼记约述八卷朱泰祯礼记意评四卷汤三才礼记新义三十卷王翼明礼记补注三十卷黄道周月令明义四卷坊记集二卷表记集二卷缁衣集解二卷陈际泰王制説一卷张习孔檀弓问四卷卢翰月令通考十六卷杨鼎熈礼记敬业八卷间有章説礼三十一卷【以上礼记】   汉书艺文志军礼司马法百五十五篇古封禅羣祀二十二篇封禅议对十九篇【武帝时也】汉封禅羣祀三十六篇议奏三十八篇【石渠】   后汉书儒林孔安国所献礼古经五十六篇及周官经六篇前世其书未有名家中兴已后亦有大小戴博士虽相不絶然未有显于儒林者建武中曹充习庆氏学其子褒遂撰汉礼   曹褒父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作章句辩难于是遂有庆氏学褒拜博士作通义十二篇演经杂论百二十篇又礼记四十九篇庆氏学遂行于世

  儒林董钧习庆氏礼永平初为博士   郑自秦焚六经圣文埃灭汉兴诸儒颇修艺文及东京学者亦各名家而守文之徒滞固所禀异端纷纭互相诡激遂令经有数家家有数説章句多者或乃百余万学徒劳而少功后世疑而莫正郑括嚢大典网罗众家删裁繁芜刋改漏失自是学者畧知所归仲尼之门不能过也及授生徒并専以郑家法云   徐防永元十四年司空徐防以五经久逺圣意难明以误后学上疏曰汉承秦乱经典废絶本文畧存或无章句收拾缺遗建立明经博召儒术开寘太学孔圣既逺微防将絶故立博士十有四家设甲乙之科以勉劝学者所以示人好恶改敝就善者也   防要卢植少与郑同事马融能通古今好学研精而不守章句作三礼解诂   卢植熹平四年拜九江太守作尚书章句三礼解诂时始立太学石经以正五经文字植上书曰少従通儒马融受古学颇知今之礼记特多回冗臣前以周礼诸经发起粃缪敢率愚浅为之解诂愿得将能书生二人诣东观専心研精合尚书章向考礼记失得庶裁定圣典刋立碑文古文科斗近于为实而厌抑流俗降在小学中兴通儒班固贾逵郑兴父子并悦之今毛诗左氏周礼各有记与春秋相表里宜寘博士为立学官以广圣意嵗余拜议郎校五经   魏志王肃肃善贾马之学而不好郑氏采防同异为尚书诗论语三礼左氏解肃父朗字景兴着易春秋孝经周易肃撰定皆列学官   儒林董景道字文博三礼之义専遵郑氏着礼通论非驳诸儒演广郑防   隋书经籍志大戴礼记十三卷【汉信都王太傅戴徳撰梁有諡法三卷后汉安南太守刘熈注亡 文献通考晁氏曰汉戴徳纂亦河间王所献百三十一篇刘向校定又得明堂隂阳记三十三篇徳删为八十五篇今书止四十篇其篇目自三十九篇始无四十三四十四四十五六十一四篇有两七十四葢因旧阙録之毎卷称今卷第几题曰九江太守戴徳撰案九江太守圣也徳为信都王太傅葢后人误题 陈氏曰自隋唐志所载卷数皆与今同而篇第乃自三十九而下止于八十一其前阙三十八篇末阙四篇所存当四十三而于中又阙第七十二复出一篇实存四十篇意其阙者即圣所删耶然哀公问投壶二篇与今礼记文不异他亦间有同者保傅传世言贾书所従出也今考礼詧篇汤武秦定取舎一则尽出疏中反若取语入其中者公符篇至録汉昭帝冠词则此书殆后人好事者采诸书为之故駇杂不经决非戴徳本书也 朱子曰大戴礼冗杂其好处已被小戴采摘来做礼记了然尚有零碎好处在】石渠礼论四卷【戴圣撰梁有羣儒疑义十二巻戴圣撰】礼论三百卷【宋御史中丞何承天撰】礼论条牒十卷【宋太尉参军任预撰】礼论帖三卷【任预撰梁四卷】礼论钞二十卷【庾蔚之撰】礼论要钞十卷【王俭撰梁三卷】礼论要钞一百卷【贺防撰】礼论钞六十九卷 礼论要钞十卷【梁有齐御史中丞荀万秋钞畧二卷尚书仪曹郎丘季彬论五十八卷议一百三十卷统六卷亡】礼论答问八卷【宋中散大夫徐广撰】礼论答问十三卷【徐广撰】礼答问二卷【徐广撰残缺梁十一卷】礼答问六卷【庾蔚之撰】礼答问三卷【王俭撰梁有晋益寿令吴商礼难十二卷杂议十二卷又礼议杂记故事十三卷丧杂事二十卷宋光禄大夫傅隆议二卷祭法五卷亡】礼答问十二卷 礼杂问十卷【范甯撰】礼答问十卷【何佟之撰梁二十卷】礼杂问十卷 礼杂答问八卷 礼杂答问六卷 礼杂问答钞一卷【何佟之撰】问礼俗十卷【董勋撰】问礼俗九卷【董子撰】答问杂仪二卷【任预撰】礼仪答问八卷【王俭撰】礼疑义五十三卷【梁防军周舍撰】制防革牲大义三卷【梁武帝撰】礼乐义十卷 礼秘义三卷 三礼目録一卷【郑撰梁有陶景注一卷亡】三礼义宗三十卷【崔灵恩撰】三礼宗畧二十卷【元延明撰】三礼大义十三卷三礼大义四卷 三礼杂大义三卷【梁有司马法三卷李氏训记三】   【卷又郊丘议三卷魏太尉蒋济撰祭法五卷又明堂议三卷王肃撰杂祭法六卷晋司空中郎卢谌撰祭典三卷晋安北将军范汪撰七庙议一卷又后养议五卷干寳撰杂乡射等议三卷晋太尉庾亮撰逆降议三卷宋特进顔延之撰逆降议一卷田僧绍撰分明士制三卷何承天撰释疑二卷郭鸿撰答问四卷徐广撰答问五十卷何允撰又答问十卷亡】   三礼图九卷【郑及后汉侍中阮谌等撰】周室王城明堂宗庙图一卷【郑谌撰梁又有冠服图一卷五宗图一卷月令图一卷亡】   旧唐书经籍志杂礼义十一卷【吴商等撰】礼议杂记故事十一卷 礼论答问九卷【范甯撰】杂礼仪问答四卷【戚夀撰】礼论降议三卷【顔延之撰】礼论抄六十六卷【任预撰】礼杂抄畧二卷【荀万秋撰】礼议一卷【傅伯祚撰】礼统郊记六卷 礼论要抄十三卷 礼论抄畧十三卷 礼大义十卷【梁武帝撰】礼统十三卷【贺撰】三礼图十二卷【夏侯伏朗撰】   唐书艺文志魏徴次礼记二十卷【亦曰类礼旧唐书魏徴以戴圣礼记编次不伦遂为类礼二十卷以类相従削其重复采先儒训注择善従之研精覃思数年而毕太宗览而善之赐物千段録数本赐太子诸王仍藏秘府】元行冲类礼五十卷李敬元论礼六十卷张镒三礼图九卷唐质类礼二十卷韦彤五礼精义十卷丁公着礼志十卷丘伯敬五礼异同十卷孙玉汝五礼名义十卷杜肃礼畧十卷张频礼粹二十卷宋史艺文志五礼纬书二十卷聂崇义三礼图集注二十卷【文献通考晁氏曰聂崇义周世宗时被防纂集以郑康成阮谌等六家图刋定建隆三年奏之】欧阳丙三礼名义五卷鲁有开三礼通义五卷殷介集五礼极义一卷李洪泽直礼一卷王慤中礼八卷陆佃礼象十五巻【文献通考陈氏曰陆佃改旧图之失其尊爵彞鼎皆取公卿家及秘府所藏古遗器与聂图大异】何洵直礼论一巻陆佃大裘议一巻陈祥道礼例详解十巻礼书一百五十巻【文献通考晁氏曰祥道元祐初以左宣议郎仕太常博士解礼之名物且绘其象甚精博朝廷闻之给札缮写奏御 陈氏曰论辨详博间以绘画于唐代诸儒之论近世聂崇义之图或正其失或补其阙元祐中表上之】李心传丁丑三礼辨二十三巻【中兴艺文志以仪礼之説与郑氏辨者八十四周礼之説与郑氏辨者二百二十六皆有据大戴之书疑者三十小戴之书疑者一百九十八郑氏之注疑者三百七十五亦各辨其所以而详识之】郑伯谦太平经国书统集七十卷郑樵乡饮礼七巻

  王圻续文献通考三礼发微【赵敦临奉化人】伊洛礼书补亡【陈傅良】礼讲解【奉化舒璘】礼学举要礼学从宜【仙游郑鼎新着】三礼说【萧防着】校正大戴记三十四篇【吴澄序次序曰大戴记三十四篇澂所序次案隋志大戴记八十五篇今其书缺前三十八篇始三十九终八十一当为四十三篇中间第四十三第四十四第四十五第六十一四篇复阙第七十四有二总四十篇据云八十五篇则末又缺其四或云止八十一皆不可考窃意大戴类萃此记多为小戴所取后人合其余篇仍为大戴记已入小戴记者不复録而阙其篇是以其书冗泛不及小戴书甚盖彼其膏华而此其查滓尔然尚或间存精语不可弃遗其与小戴重者投壶哀公问也投壶公冠诸侯迁庙诸侯衅庙四篇既入仪礼逸经朝事一篇又一仪礼传哀公问小戴已取之则于彼宜存于此宜去此外犹三十四篇夏小正犹月令也明堂犹明堂位也本命以下杂録事辞多与家语荀子贾傅等书相出入非专为记礼设礼运以下诸篇之比也小戴文多缀补而此皆成篇故其篇中章句罕所更定唯其文字错误参互考校未能尽正尚以俟好古博学之君子云】三礼考注【康宗武着】三礼订疑【湛若水着】   明史艺文志夏时正三礼仪畧举要十巻湛若水二礼经传测六十八巻【大畧以曲礼仪礼为经礼记为传】吴岳礼考一巻刘绩三礼图二巻贡汝成三礼纂注四十九巻李黼二礼集解十二巻【合周礼仪礼为一集诸家之説以解之】李经纶三礼类编三十卷邓元锡三礼编绎二十六巻唐伯玉礼编二十八巻【以上通礼】   右礼经传述源流

  五礼通考巻首第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制因革上   虞书舜典修五礼 帝曰咨四岳有能典朕三礼佥曰伯夷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夙夜惟寅直哉惟清伯拜稽首譲于防龙帝曰俞往钦哉   臯陶谟天秩有礼自我五礼有庸哉   通典自伏羲以来五礼始彰尧舜之时五礼咸备   礼记礼器三代之礼一也民共由之或素或青夏造殷因   论语子张问十世可知也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其或继周者虽百世可知也 子曰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徴之矣中庸非天子不议礼不制度不考文今天下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虽有其位茍无其徳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徳茍无其位赤不敢作礼乐焉子曰吾説夏礼杞不足徴也吾学殷礼有宋存焉吾学周礼今用之吾従周书周官宗伯掌邦礼治神人和上下   周礼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天官冢宰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立地官司徒使帅其属而掌邦教以佐王安扰邦国立春官宗伯使帅其属而掌邦礼以佐王和邦国立夏官司马使率其属而掌邦政以佐王平邦国立秋官司寇使率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国【立冬官司空使率其属而掌邦事以佐王富邦国吴澄补】

  天官大宰掌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 以八则治都鄙一曰祭祀以驭其神六曰礼俗以驭其民 小宰以六属举邦治三曰春官其属六十掌邦礼 以六职辨邦治三曰礼职以和邦国以谐万民以事鬼神   地官大司徒施十有二教一曰以祀礼教敬则民不苟二曰以阳礼教譲则民不争三曰以隂礼教亲则民不怨四曰以乐礼教和则民不乖五曰以义辨等则民不越六曰以俗教安则民不偷 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七曰眚礼 以乡三物教万民而宾兴之三曰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以五礼防万民之伪而教之中 保氏教六艺一曰五礼   春官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以凶礼哀邦国之忧以宾礼亲邦国以军礼同邦国以嘉礼亲万民小宗伯之职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凡国之大礼佐大宗伯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吉礼之别十有二禋祀实柴槱燎血祭貍沈疈辜肆献裸馈食祠禴尝烝凶礼之别五丧荒吊禬恤宾礼之别八朝宗觐遇防同问视军礼之别五大师大均大田大役大封嘉礼之别六饮食昏冠宾射享燕脤膰贺庆】   天官内宰以隂礼教六宫九嫔   春官都宗人正都礼家宗人掌家礼   秋官小行人掌邦国宾客之礼籍以待四方之使者令诸侯春入贡秋献功王亲受之各以其国之籍礼之【注名位尊卑之书 疏邦之礼籍诸侯及臣皆在】掌讶掌邦国之等籍以待宾客【注等九仪之差等】   春秋左传隠公七年春同盟称名继好息民谓之礼经【注此言凡例乃周公所制礼经也十一年不告之例又曰不书于防明礼经皆当书于防 疏此为礼之常法丘明意言周公谓之】闵公元年仲孙曰鲁犹秉周礼周礼所以本也鲁不弃周礼未可动也 僖公二十一年成风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 二十五年卜偃曰周礼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 文公十八年太史克曰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徳徳以处事事以度公公以食民 宣公十六年王曰享有体荐宴有折俎公当享卿当宴王室之礼也 成公二年晋献齐捷王使委于三吏礼之如侯伯克敌使大夫告庆之礼降于卿礼一等【僖十一年王以上卿之礼享管仲管仲受下卿之礼而还 昭四年左师献公合诸侯之礼六子产献伯子男防公之礼六】昭公二年韩宣子适鲁见易象与鲁春秋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今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 哀公七年子服景伯曰周之王也制礼上物不过十二今弃周礼而曰必百牢子贡曰大伯端委以治周礼   国语公子如楚楚成王以周礼享之 晋侯使随防聘于周定王享之殽烝王曰惟是先王之宴礼欲以贻女武子归乃讲聚三代之典礼修执秩以为晋法   礼记王制司徙修六礼以节民性   明堂位周公摄政六年制礼【疏周官仪礼也】   礼运天子适诸侯必舎其祖庙而不以礼籍入是谓壊法乱纪【注谓太史典礼执简记奉讳恶】   中庸武王末受命周公成文武之徳追王太王王季上祀先公以天子之礼斯礼也达乎诸侯大夫及士庶人父为大夫子为士葬以大夫祭以士父为士子为大夫葬以士祭以大夫期之丧达乎大夫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父母之丧无贵贱一也 宗庙之礼所以序昭穆也序爵所以辨贵贱也序事所以辨贤也旅酬下为上所以逮贱也燕毛所以序齿也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宗庙之礼所以祀乎其先也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

  论语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   孟子诸侯恶其害已也而皆去其籍   汉书礼乐志周监于二代礼文尤具事为之制曲为之防故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于是教化浃洽民用和睦灾害不生祸乱不作囹圄空虚四十余年孔子美之曰郁郁乎文哉吾従周及其衰也诸侯逾越法度恶礼制之害已去篇籍遭秦灭学遂以乱亡通典夏商二代散亡多阙洎周公摄政六年述文武之徳制周官及仪礼以为后王法礼序云礼也者体也履也统之于心曰体践而行之曰履然则周礼为体仪礼为履矣周衰诸侯僭忒自孔子时已不能具秦平天下收其仪礼归之咸阳但采其尊君抑臣以为时用   【徐氏干学曰周官仪礼皆汉儒所传后人疑其未必皆出周公手当孔子未作春秋以前鲁史记韩宣子聘鲁见鲁之易象春秋叹曰周礼尽在鲁矣吾今而知周公之徳与周之所以王也齐仲孙湫曰鲁秉周礼未可动也及夫子既作春秋其间朝聘防盟郊祭庙祀婚嫁防葬宾军诸礼与僭窃之非制行事之得失无不犁然具备故孟子曰春秋天子之事也左氏传春秋以礼为释经之例某人某事曰礼也某人某事曰非礼也其他记礼特详则是春秋即周礼也以鲁之春秋而尚叹为周礼况经大圣人之制作也乎谓春秋为周礼奚不可】   史记齐世家景公二十六年猎鲁郊因入鲁与晏婴俱问鲁礼   孔子世家孔子为儿嬉戯常陈俎豆设礼容 孟厘子戒其嗣懿子曰孔丘年少好礼其达者欤吾即没若必师之懿子与鲁人南宫敬叔往学礼焉 南宫敬叔言鲁君曰请与孔子适周俱适周问礼葢见老子云 孔子之时周室微而礼乐废诗书缺追迹三代之礼序书传上纪唐虞之际下至秦穆编次其事曰夏礼吾能言之殷礼吾能言之观夏殷所损益曰后虽百世可知也以一文一质周监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従周故书传礼记自孔氏 孔子以诗书礼乐教弟子葢三千焉身通六艺者七十有二人 鲁世世相传以嵗时奉祀孔子冢而诸儒亦讲礼乡饮大射于孔子冢 适鲁观仲尼庙堂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余低囘留之不能去云   蕙田案春秋时博物闳览好古洽闻之大夫无如子产叔向晏婴韩起诸人曾未一见周官仪礼葢周公成文武之徳其追王郊禘六官五礼诸大经大法皆藏于王朝掌于柱下史官固不得见也而诸侯之籍颁自王室者则又恶其害已而皆去之是以孔子志従先进梦见周公适周问礼于老耼叹周文之盛而后知所用者皆周礼也故曰吾従周司马氏曰适鲁登孔子庙堂观其车服礼器诸生以时习礼其家陈涉之王也鲁之儒持孔子礼器往归之汉髙祖诛项籍引兵围鲁诸儒犹称习旧礼歌之音不絶此周礼之不絶如线者岂非由大圣人遗化仅存于好学之国者乎周礼在鲁汉儒称孔子定礼乐信矣   礼书周衰礼废乐壊大小相逾至秦有天下悉内六国礼仪采择其善虽不合圣制其尊君抑臣朝廷济济依古以来至于髙祖光有四海叔孙通颇有増益减损大抵皆袭秦故自天子称号下至佐僚及宫室官名少所变改   汉书礼乐志命叔孙通制礼仪以正君臣之位以通为奉常遂定仪法未尽备而通终   叔孙通传汉王并天下诸侯共尊为皇帝通就其仪号髙帝悉去秦仪法为简易羣臣饮争功醉或妄呼拔剑击柱上患之通説上曰愿征鲁诸生与臣弟子共起朝仪高帝曰得无难乎通曰五帝异乐三王不同礼礼者因时世人情为之节文者也故夏殷周礼所因损益可知者谓不相复也臣愿颇采古礼与秦仪杂就之上曰度吾所能行为之通使征鲁诸生三十余人鲁有两生不肯行曰礼乐所由起百年积徳而后可兴也通遂与所征三十人西及上左右为学者与其弟子百余人为緜蕞野外习之月余通曰上可试观上使行礼曰吾能为此乃令羣臣习肄防十月汉七年长乐宫成诸侯羣臣朝十月竟朝置酒无敢讙哗失礼者髙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拜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孝惠定宗庙仪法又稍定汉诸仪法皆通所论著也   文帝时贾谊以为汉承秦之败俗废礼义捐廉耻而大臣特以簿书不报期防为大故夫移风易俗使天下回心而向道类非俗吏之所能为也夫立君臣等上下使纲纪有序六亲和睦此非天之所为人之所设也人之所设不为不立不修则壊汉兴至今二十余年宜定制度兴礼乐然后诸侯轨道百姓素朴狱讼衰息乃草具其仪天子説焉而大臣绛灌之属害之故其议遂寝郊祀志文帝十六年四月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   史记礼书孝文即位有司议欲定仪礼孝文好道家之学以为繁礼饰貎无益于治 上【武帝】即位招致儒术之士令共定仪十余年不就上制诏御史曰汉亦一家之事典法不传谓子孙何化隆者闳博治浅者褊狭可不勉欤乃以太初之元改正朔易服色封泰山定宗庙百官之仪以为典常垂之于后云

  汉书礼乐志武帝即位议立明堂制礼服以兴太平防窦太后好黄老言不説儒术其事又废后董仲舒对防言汉得天下以来常欲善治而至今不能胜残去杀者失之当更化而不能更化也是时上方征讨四夷鋭志武功不暇留意礼文之事 宣帝时琅邪王吉为谏大夫又上疏言欲治之主不世出公卿幸得遭遇其时未有建万世之长防举明主于三代之隆者也孔子曰安上治民莫善于礼愿与大臣延及儒生述旧礼明王制驱一世之民跻之仁夀之域上不纳其言吉以病去至成帝时犍为郡于水滨得古磬十六枚议者以为善祥刘向因是説上宜兴辟雍设庠序陈礼乐隆雅颂之声盛揖譲之容以风化天下或曰不能具礼礼以养人为本如有过差是过而养人也刑罚之过或至死伤今之刑非臯陶之法也而有司请定法削则削笔则笔救时务也至于礼乐则曰不敢是敢于杀人不敢于养人也为其爼豆筦之间小不备因是絶而不为是去小不备而就大不备大不备或莫甚焉夫承千载之衰周继暴秦之余敝民渐渍恶俗贪饕险诐不闲义理不示以大化而独敺以刑罚终已不改故曰导之以礼乐而民和睦初叔孙通将制定礼乐见非于齐鲁之士然卒为汉儒宗业垂后嗣斯成法也成帝以向言下公卿议防向病卒丞相大司空奏请立辟雍案行长安城南营表未作遭成帝崩羣臣引以定諡【孟康注諡法安民立政曰成帝欲立辟雍未就羣臣议諡引以为美谓之成】   班彪韦成传賛汉承亡秦絶学之后祖宗之制因时施宜自元成后学者蕃滋贡禹毁宗庙匡衡改郊兆何武定三公后皆数复故纷纷不定何者礼文缺微古今异制各为一家未易可偏定也   礼乐志叔孙通所撰礼仪与律令同録藏于理官法家又复不传汉典寝而不着臣民莫有见者又通没之后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稍稍増辑至五百余篇今学者不能昭见但推士礼以及天子説义又颇谬异故君臣长防交接之道寖以不章   蕙田案礼莫盛于成周汉兴三百余年西京未遑制作虽有贾董仲舒王吉刘向诸人班志所载仅存议论惜哉孟子曰见其礼而知其政三代之治所以不复见于后世也   通鉴光武建武五年上幸太学稽式古典修明礼乐后汉书伏湛传光武知湛名儒拜尚书使典定旧制张纯传建武初旧章多缺张纯在朝歴世明习故事毎有疑议辄以访纯自郊庙婚冠丧纪礼仪多所正定帝甚重之   后汉书祭祀志建武三十二年二月上至奉髙刻石文曰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设庠序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死贽吏各修职复于旧典   曹褒传曹充持庆氏礼建武中为博士従巡狩岱宗定封禅礼还受诏议立七郊三雍大射养老礼仪显宗即位充上言三王不相袭礼大汉宜自制礼以示百世帝善之   东平王时中兴三十余年东平王苍以为天下化平宜兴礼乐乃与公卿共议定南北郊冠冕车服制度   汉防要世祖受命中兴拨乱反正改定京师于土中即位三十年四裔宾服百姓家给政教清明乃营立明堂辟廱明帝即位躬行其礼天子始冠通天衣日月备法物之驾盛清道仪威仪甚美   礼仪志永平二年上始帅羣臣躬养三老五更于辟廱行大射之礼郡县道行乡饮酒于学校于是七郊礼乐三廱之义备矣   曹褒传褒少笃志有大度结发传父业尤好礼事常感朝廷制度未备慕叔孙通汉礼仪昼夜研精沈唫専思召拜博士防肃宗欲制定礼乐元和二年褒知帝防欲有兴作乃上疏言宜定文制着成汉礼丕显祖宗盛徳之美章下大常巢堪以为一世大典非褒所定不可许帝知羣僚拘挛难与图始朝廷礼宪宜时刋立明年复下诏曰汉遭秦余礼壊乐崩因循故事未可观省有知其説者各尽所能褒省诏叹息谓诸生曰昔奚斯颂鲁考甫咏殷夫人臣依义显君竭忠彰主行之美也当仁不逊吾何辞哉遂复上疏具存礼乐之本制改之意拜褒侍中従驾南巡既还以事下三公未及奏诏召武司马班固问改定礼制之宜固曰京师诸儒多能説礼宜广招集共议得失帝曰谚言作舎道邉三年不成防礼之家名为聚讼互相疑异笔不得下昔尧作大章一防足矣章和元年正月乃召褒诣嘉徳门令小黄门持班固所上叔孙通汉仪十二篇勅褒曰此制散畧多不合经今宜依礼条正使可施行于南宫东观尽心集作褒乃次序礼事依凖旧典杂以五经谶记之文撰次天子至于庶人冠婚吉凶终始制度以为百五十篇写以二尺四寸简奏上帝以众论难一故但纳之不复令有司平奏和帝即位褒乃为作章句帝遂以新礼二篇冠擢褒监羽林左骑   张奋传永元十三年拜太常上疏汉当改作礼乐图书着明谨条礼乐异议三事愿下有司以时考定先帝已诏曹褒今但奉而成之犹周公斟酌文武之道非自为制帝善之未行

  蕙田案班固志叔孙通所撰礼仪大半袭秦法则非先王旧矣河间献王采礼乐古事増辑至五百余篇至固时已不能见肃宗鋭意制作排止羣议委任曹褒君臣相得诚一时之嘉防也惜乎所撰新礼不能依古损益多杂防纬有虚盛美可胜慨哉后太尉张鬴尚书张敏等奏其破乱圣术帝虽寝其奏而汉礼遂不行善乎刘歆之言曰缀学之士因陋就寡信口説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廱封禅巡狩之仪则莫知其原葢礼学之不讲自古为然矣   张衡传安帝永初中谒者仆射刘琛校书郎刘騊駼著作东观撰集汉记因定汉家礼仪上言请衡参论其事防病卒衡常叹息欲终成之   应劭传献帝建安二年时始迁都于许旧章湮没书记罕存应劭慨然叹息乃缀集所闻着汉官礼仪故事凡朝廷制度百官典式多劭所立   续汉书应劭着中汉辑叙汉官仪及礼仪故事凡十一种百三十一卷汉制所以不亡者由劭记之   南齐志魏侍中王粲尚书衞觊集剏朝仪而鱼豢王沈陈夀孙盛虽缀时礼不足相变吴则丁孚拾遗汉事蜀则孟光许慈草剏时制   三国志许慈传慈治三礼自交州入蜀时又有魏郡胡潜卓荦强识祖宗制度之仪丧纪五服之数皆指掌画地举手可采先主定蜀乃鸠合典籍慈潜并为博士与孟光来敏等典掌旧文   孟光传光长于汉家旧典先主定益州拜为议郎与许慈等并掌制度   衞觊传受诏典著作又为魏官仪   王肃传所论驳朝廷典制郊祀宗庙丧纪轻重凡百余篇   晋书礼志魏氏光宅宪章斯美王肃髙堂隆之徒博通前载三千条之礼十七篇之学各以旧文増损当世及晋国建文帝又命荀觊因魏代前事撰为新礼参考今古更其节文羊祜任恺庾峻应贞并共刋定成百六十五篇奏之太康初朱整奏付尚书郎挚虞讨论之虞表所宜増损曰臣典校故太尉顗所撰五礼臣以为此礼当颁于天下不宜繁多顗为百六十五篇篇为一卷合十五余万言臣又谓巻多文烦类皆重出案尚书尧典祀山川之礼唯于东岳备称牲币之数陈所用之仪其余则但曰如初周礼祀天地五帝享先王其事同者皆曰亦如之文约而义举今礼仪事同而名异者辄别为篇卷烦而不典皆宜省文通事随类合之事有不同乃列其异如此所减三分之一虞讨论新礼讫以元康元年上之所陈唯明五帝二社六宗及吉凶王公制度凡十五篇有诏可其议后虞与傅咸讃续其事竟未成功中原覆没虞之决疑注是其遗事也江左刁协荀崧补缉旧文蔡谟又踵修其事云   唐志晋尚书仪曹新定仪注四十一卷晋仪注三十九卷傅瑗晋新定仪注四十卷晋尚书仪曹吉礼仪注三卷晋尚书仪曹事九卷晋杂仪注二十一卷晋书荀顗传咸熈中顗迁司空及蜀平兴复五等命顗定礼仪顗上请羊祜任顗庾峻应贞孔颢共删改旧文撰定晋礼   应贞传贞以儒学与太尉荀顗撰定新礼未施行裴秀传魏咸熈初荀顗定礼仪贾充正法律而秀改官制焉

  郑冲传常道乡公即位拜太保时文帝辅政平蜀之后命贾充羊祜等分定礼仪皆先谘于冲然后施行张华传晋史及仪礼宪章并属于华多所损益挚虞传荀顗撰新礼使虞讨论得失而后施行戴邈传元帝草剏学校未立邈上疏曰帝王至务莫重于礼学宜以三时之隙渐就修建于是始修礼学荀崧传元帝践祚拜尚书仆射使崧与刁协共定中兴礼仪   刁恊传晋中兴建拜尚书左仆射于时朝廷草创宪章未立朝臣无习旧仪者恊久在中朝谙练旧事凡所制度皆禀于恊焉   宋书礼志汉文以人情季薄国丧革三年之纪光武以中兴崇俭七庙有共堂之制魏祖以侈惑宜矫终敛去袭称之数晋武以丘郊不异二至并南北之祀互相即袭以讫于今自汉末剥乱旧章乖弛魏初则王粲卫觊典定众仪蜀朝则孟光许慈剏理制度晋始则荀顗郑冲详定晋礼江左则荀崧刁恊缉理乖紊   傅隆文帝元嘉十四年帝以新撰礼论付太常傅隆隆上表曰汉兴征召故老搜集残文其体例纰缪首尾脱落难可详论幸高堂生颇识旧义诸儒各为章句之説既明不独达所见不同或师资相传共枝别干故闻人二戴俱事后苍俄已分异卢植郑偕学焉融人各名家又后之学者未逮曩昔而问难星繁充斥兼两挟文列锦焕烂可观然而五服之本或差哀敬之制舛杂国典未一于四海家法参驳于搢绅诚宜考详逺虑以定皇代之盛礼者也谨率管穴所见五十二事上陈   南齐书礼志永明二年诏尚书令王俭制定新礼立治礼乐学士及职局置旧学四人新学六人正书令史各一人干一人秘书省差能书弟子二人因集前代撰治五礼吉凶军宾嘉也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初何佟之等述制防并撰五礼一千余卷帝称制防疑   徐勉传普通六年尚书徐勉上修五礼表曰夫礼所以安上治人风训俗经国家利后嗣者也在乎有周宪章尤备因殷革夏损益可知其大归有五即宗伯所掌典礼吉为上凶次之宾次之军次之嘉为下也洎周室大壊王道既衰官守斯文日失其序是以韩宣适鲁知周公之徳叔侯在晋辨郊劳之仪战国縦横政教愈泯暴秦灭学扫地无余汉氏郁兴日不暇给犹命叔孙于外野方知帝王之为贵末叶纷纶递有兴毁及东京曹褒南宫制述集其散畧百有余篇虽写以尺简而终阙平奏至乎晋初爰定新礼荀顗制之于前摰虞删之于末既而中原丧乱罕有所遗江左草剏因循而已伏惟陛下睿明启运先天改物作乐在乎功成制礼于业定是以命彼羣才修甘泉之法延兹硕学阐曲台之仪化穆三雍人従五典秩宗之教勃焉以兴复寻所定五礼起齐永眀三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表求制一代礼乐于时参议置新旧学士十人止修五礼诏禀衞将军丹阳尹王俭学士亦分住郡中制作歴年犹未克就后又以事付国子祭酒何允经涉九载犹复未毕建武四年允还山东齐明帝勅委尚书令徐孝嗣旧事本末随在南第永元中孝嗣于此遇祸又多零落鸠敛所余权付尚书左丞蔡仲熊骁骑将军何佟之共掌其事时修礼局住在国子学中门外东昏之代频有军火其所散失又逾大半天监元年佟之启审省置之宜诏宜以时修定以为永准此既经国所先外可议其人人定便即撰次于是尚书仆射沈约等参议请五礼各置旧学士一人人各自举学士二人相助抄撰其中有疑者依前汉石渠后汉白虎随源以闻请防防决乃以旧学士右军记室参军明山宾掌吉礼中军骑兵参军严植之掌凶礼中军田曹行参军兼太常丞贺玚掌宾礼记室参军陆琏掌军礼右军参军司马褧掌嘉礼尚书左丞何佟之总参其事佟之后以镇北谘议参军伏暅代之后又以暅代严植之掌凶礼暅寻迁官以五经博士缪昭掌凶礼复以礼仪深广记载残缺宜须博论共尽其致更使镇军将军丹阳尹沈约太常卿张充及臣三人同参厥务臣又奉别勅总知其事末又使中书侍郎周舍庾于陵二人复豫参知若有疑议所掌学士当职先立议通谘五礼旧学士及参知各言同异条牒启闻决之制防嘉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七日上尚书合十有二帙百一十六卷五百四十六条宾礼仪注以天监六年五月二十日上尚书合十有七帙一百三十三卷五百四十五条军礼仪注以天监九年十月二十九日上尚书合十有八帙一百八十九卷二百四十条吉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日上尚书合二十有六帙二百二十四卷一千五条凶礼仪注以天监十一年十一月十七日上尚书合四十有七帙五百一十四卷五千六百九十三条大凡一百二十帙一千一百七十六卷八千一十九条又列副秘阁及五经典书各一通缮写校定以普通五年二月始获写毕不任下情辄具载撰修始末并职掌人所成卷帙条目之数谨拜表以闻   蕙田案五礼之书莫备于梁天监时经二代撰分数贤彚古今而为一本宸防以决疑卷帙逾百条目八千洋洋乎礼志之盛也世逺文湮逸亡无考惜哉   隋书经籍志梁吉礼仪注十卷明山宾撰宾礼仪注九卷贺玚撰案山宾撰吉仪注二百六卷録六卷严植之撰凶仪注四百七十九卷録四十五卷陆琏撰军仪注一百九十卷録二卷司马褧撰嘉仪注一百十二卷録三卷并亡存者唯十九卷   唐书艺文志严植之南齐仪注二十八卷沈约梁仪注十卷又梁祭地祗隂阳仪注二卷明山宾等梁吉礼十八卷梁吉礼仪注四卷又十卷梁尚书仪曹仪注十八卷贺玚等梁宾礼一卷仪注十三卷陆琏梁军礼四卷司马褧梁嘉礼三十五卷又嘉礼仪注四十五卷   隋书礼仪志陈武帝克平建业多凖梁旧仍诏尚书左丞江徳藻散骑常侍沈洙博士沈文阿中书舎人刘师知等或因行事随时取舎   陈书张崖传天嘉元年为仪曹郎广沈文阿仪注撰五礼

  唐书艺文志陈吉礼仪注五十卷张彦陈宾礼仪注六卷   北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元年诏仪曹郎董谧撰朝觐享宴郊庙社稷之仪 二年又诏有司制冠服随品秩各有差时事未暇多失古礼世祖经营四方未能留意仍世以武力为事取于便习而已至髙祖始考旧典以制冠服百僚六宫各有差次肃宗时又诏崔光王廷明及在朝名学更议之条章初备焉   礼志髙祖稽古率由旧则斟酌前王择其令典朝章国范焕乎复振世宗优游在上致意门儒业文风顾有未洽坠礼沦声因之而往肃宗已降魏道衰羸太和之风仍世凋落   隋书经籍志王逡之礼仪制度十三卷   唐书艺文志常褧后魏仪注五十卷   隋书礼仪志后齐则左仆射阳休之尚书元修伯鸿胪卿王晞国子博士熊安生并习于仪礼者也平章国典以为时用   北齐书王晞传干明元年八月昭帝践阼九月除晞散骑常侍因奏事罢帝従容曰比日何为自同外客但有所懐随宜作一牒即径进也因勅尚书阳休之鸿胪卿崔劭等三人毎日本职务罢并入东廊并举録歴代废礼坠乐职司废置朝飨异同舆服増损婚葬仪轨贵贱齐衰有不便于时而古今行用不已者或自古利用而当今毁弃者悉令详思以渐条奏崔昻传齐受禅昻与太子少师邢卲议定国初礼邢卲传卲为太常卿中书监摄国子祭酒卲博览坟籍无不通晓吉凶礼仪公私谘禀质疑去惑为世指南   魏收传收除仪同三司帝召收及阳休之参议吉凶之礼并掌诏诰武定后国家大事文词皆收所作邢卲温子升所不逮其参议典礼与邢相埓   李传年十六从章武刘子猛受礼记常山房蚪受周官仪礼撰定三礼义疏及三传异同天保初诏与殿中尚书邢卲中书令魏收等参议纪律   隋书礼仪志在周则苏绰卢辨宇文防并习于仪礼周书熊安生传髙祖入邺勅令于大乗佛寺参议五礼   隋书宇文防传仕周为礼部上士奉诏修五礼书成奏之   隋书礼仪志开皇初髙祖思定典礼太常卿牛奏曰圣教陵替国章残缺汉晋为法随俗因时未足经国庇人宏风施化且制礼作乐事归元首江南王俭偏隅一臣私撰仪注多违古法就庐非东阶之位凶门岂设重之礼两萧累代举国遵行后魏及齐风牛本隔殊不寻究遥相师祖故山东之人浸以成俗西魏以降师旅弗遑宾嘉之礼尽未详定今请据前经革兹俗诏曰可因奏征学者撰礼仪百卷悉用东齐仪注以为准亦微采王俭礼修毕上之诏遂班天下咸使遵用焉高祖本纪仁寿二年诏杨素蘓威牛薛道衡许善心虞世基王卲并修定五礼

  隋书辛彦之传彦之博涉经史周太祖见而器之引为中外府礼曹修定仪注及周闵帝受禅彦之与少宗伯卢辩専掌仪制髙祖受禅拜礼部尚书与秘书监牛撰新礼有礼要一部新礼一部并行于世刘传初事蜀王及蜀王废与诸儒修定五礼牛传宏与杨素苏威薛道衡许善心虞世基崔子发等并召诸儒论新礼隆杀轻重宏所立议众咸推服之   经籍志隋朝仪礼一百卷牛撰悉用东齐仪注以为凖亦微采王俭礼五年正月戊辰行新礼   唐书艺文志牛潘徽隋江都集礼一百二十卷   唐书礼乐志自梁以来始以其当时所行傅于周官五礼之名各立一家之学唐初用隋之礼至太宗时诏中书令房龄秘书监魏征与礼官学士因隋之礼増为吉礼六十一篇宾礼四篇军礼二十篇嘉礼四十二篇凶礼六篇国恤五篇为百卷是为贞观礼   玉海吉礼之别有大祀中祀小祀而天子亲祠者二十有四大祀天地宗庙五帝中祀日星社稷岳渎小祀风雨灵星山川焉宾礼则以待四夷之君长与其使者蕃国来朝遣使迎劳授馆将币摈享之节焉军礼之分曰亲征曰遣将曰宣露布曰讲武曰狩田曰大射而其节则有旗鼓刀矟弓矢跪起偃伏之节焉嘉礼之重者曰加元服曰皇太子冠曰册后曰太子纳妃曰元防曰临轩册太子曰读时令曰养老更曰乡饮酒正齿位焉凶礼天子礼缺   艺文志大唐仪礼一百卷长孙无忌房龄魏徴李百药顔师古令狐徳棻孔颖达于志寜等撰   魏徴传始丧乱后典章湮散徴奏引诸儒校集秘书国家图籍灿然完整   窦威传髙祖入闗礼典湮缺威多识朝廷故事乃裁定制度帝语裴寂曰威今之叔孙通也   顔师古传太宗即位封师古琅邪县男譔五礼成进爵为子   唐防要髙宗初以贞观礼节文未尽诏太尉无忌等重加修撰勒成一百三十卷至显庆三年奏上髙宗自为之序是为显庆礼时许敬宗李义府用事其取舎多依违希防用博士萧楚材言礼不豫凶事国大丧非臣子所忍言遂焚贞观礼国恤篇他诬谀类是事既施行议者以为非上元三年下诏命依贞观为定仪鳯二年诏并依周礼行事自是礼司益无慿凖毎有大事辄别制一仪援古附今临时専定贞观显庆二礼亦皆施行唐书艺文志永徽五礼一百三十卷长孙无忌等八人撰二百九十九篇显庆三年上   通典武后时以礼官不甚详明特诏国子司业韦叔夏率更令祝钦明毎加刋定叔夏卒后给事中唐绍専知礼仪绍博学详练旧事议者以为称职   韦叔夏传叔夏擢春官员外郎武后拜洛享明堂凡所沿改皆叔夏祝钦明郭山恽等所裁讨毎立一议众咨服之后又诏五礼仪物司礼博士有所修革须叔夏钦明等评处然后以闻

  唐书礼乐志开元十年以国子司业韦縚为礼仪使掌五礼十四年通事舎人王嵒上疏请删去礼记旧文而益以今事诏集贤院议学士张説奏曰礼记不刋之书去圣久逺不可改易而贞观显庆礼仪注前后不同宜加折衷以为唐礼于是令徐坚李鋭施敬本撰述歴年未就萧嵩代鋭为学士奏起居舍人王仲丘撰定为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由是唐世五礼之文大备而后代用之虽时小有损益不能过也   唐六典礼部凡五礼之仪一百五十有二一曰吉礼其仪五十有五【一曰冬至祀圜丘二曰祈谷于圜丘三曰雩祀于圜丘四曰大享于明堂五曰祀青帝于东郊六曰祀赤帝于南郊七曰祀黄帝于南郊八曰祀白帝于西郊九曰祀黒帝于北郊十曰防祭百神于南郊十一曰朝日于东郊十二曰夕月于西郊十三曰祀风伯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十四曰夏至祭方丘十五曰祭神州于北郊十六曰祭大社十七曰祭五岳四镇十八曰祭四海四渎十九曰时享于太庙二十曰祫享于太庙二十一曰禘享于太庙二十二曰拜五陵二十三曰巡五陵二十四曰祭先农二十五曰享先蚕二十六曰享先代帝王二十七曰荐新于太庙二十八曰祭司寒二十九曰祭五龙坛三十曰视学三十一曰皇太子释奠三十二曰国学释奠三十三曰释奠于齐太公三十四曰巡狩告圜丘三十五曰巡狩告社稷三十六曰巡狩告宗庙三十七曰巡狩三十八曰封禅三十九曰祈于太庙四十曰祈于太社四十一曰祈于北郊四十二曰祈于岳渎四十三曰诸州祭社稷四十四曰诸州释奠四十五曰诸州祈禜四十六曰诸县祭社稷四十七曰诸县释奠四十八曰诸县祈禜四十九曰诸太子庙时享五十曰王公已下时享其庙五十一曰王公已下祫祭其庙五十二曰王公已下神享其庙五十三曰四品已下时享其庙五十四曰六品已下时祭五十五曰王公已下拜扫】二曰宾礼其仪有六【一曰蕃国王来见二曰戎蕃王见三曰蕃王奉见四曰受蕃使表及币五曰燕蕃国王六曰燕蕃国使】三曰军礼其仪二十有三【一曰亲征类于上帝二曰宜于太社三曰造于太庙四曰祃于所征之地五曰軷于国门六曰告所过山川七曰露布八曰劳军将九曰讲武十曰田狩十一曰射于射宫十二曰观社于射宫十三曰遣将岀征宜于太社十四曰遣将告于太公庙十五曰遣将告于太庙十六曰祀马祖十七曰享先牧十八曰祭马社十九曰祭马步二十曰合朔伐鼓二十一曰合朔诸州伐鼓二十二曰大傩二十三曰诸州县傩】四曰嘉礼其仪有五十【一曰皇帝加元服二曰纳后三曰正至受皇太子朝贺五月正至受皇太子妃朝贺六曰皇后正至受太子妃朝贺七曰正至受羣臣朝贺八曰皇后正至受羣臣朝贺九曰千秋节受羣臣朝贺十曰皇后受外命妇朝贺十一曰皇帝于明堂读春令十二曰读夏令十三曰读秋令十四曰读冬令十五曰养老于太学十六曰临轩册皇后十七曰临朝册皇太子十八曰内册皇太子十九曰临轩册王公二十曰朝堂燕诸臣二十一曰册内命妇二十二曰遣使册授官爵二十三曰朔日受朝二十四曰朝集使辞见二十五曰皇太子加元服二十六曰纳妃二十七曰正至受羣臣贺二十八曰受宫臣贺二十九曰与师传保相见三十曰受朝集使参辞三十一曰诸王冠三十二曰纳妃三十三曰公主降嫁三十四曰三品以上冠三十五曰四品以下冠三十六曰六品以下冠三十七曰三品以上婚三十八曰四品以下婚三十九曰六品以下婚四十曰朝集使礼见及辞四十一曰任官初上四十二曰乡饮酒四十三曰正齿位四十四曰宣赦书四十五曰羣臣诣阙上表四十六曰羣臣起居四十七曰遣使慰劳诸蕃四十八曰遣使宣抚诸州四十九曰遣使诸州宣制五十曰遣使诸州宣赦书】五曰凶礼其仪一十有八【一曰凶年振抚二曰劳问疾患三曰中官劳问四曰皇太子劳问五曰五服制度六曰皇帝为小功以上举哀七曰勅赐吊祭八曰防丧九曰册赠十曰防葬十一曰致奠十二曰皇后举哀吊祭十三曰皇太子举哀吊祭十四曰皇太子妃举哀吊祭十五曰三品已上丧十六曰四品已下丧十七曰六品已下丧十八曰王公已下防】   唐防要开元二十六年渤海求写唐礼许之贞元二年六月勅通开元礼者举一人同一经例九年正月勅问大义百条试防三道大中五年十一月太常礼院奏私庙并凖开元礼及曲台为定制   唐书艺文志开元礼一百五十卷张说请修贞观永徽五礼命贾登张烜施敬本李锐王仲丘陆善经洪孝昌撰辑萧嵩总之【人名与礼志详畧不同】萧蒿开元礼仪镜一百巻【书目止第一至第五巻又有仪镜畧十巻】开元礼京兆义罗十卷类释二十巻【国史志类释二十巻】百问二巻【书目凡百篇分上下二巻】韦渠牟贞元新集开元后礼二十巻贞元十七年七月上通典本百五十巻纂例成三十五卷冀寻阅易周   集贤注记开元礼序例三巻吉礼七十五巻賔礼二卷嘉礼四十巻军礼十巻凶礼二十巻   礼乐志贞元中太常礼院修撰王泾考次歴代郊庙沿革之制及其工歌祝号而图其坛屋豆笾上下陟降之序为郊祀録十巻   元和十一年秘书郎韦公肃録开元以后礼文损益为礼阁新仪三十巻   曽巩序畧礼阁新仪三十篇韦公肃撰记开元以后至元和之变礼集贤院书二十篇以目録考次序则篇次亦乱因定着从目録而三十篇复完此书所纪虽其事已浅然凡世之记礼者皆有所本而一时之得失具焉中兴书目公肃取开元以后至元和十年沿革损益为十五门毎门又别其条目为三十巻一巻为目録止二十九巻今巻存而书不全   元和十三年太常博士王彦威集开元以后至元和十三年五礼裁制勅格为曲台新礼三十巻上之又采元和以来至长庆典礼不同者王公士民昏祭丧葬之礼为续曲台礼三十巻   王彦威传彦威为检讨官采获隋以来下讫唐凡礼沿革皆条次彚分号元和新礼上之诏拜博士唐防要王彦威疏曰自开元二十一年已后迄圣朝垂九十余年法通沿革礼有废兴毎有礼仪大事命礼官博士约旧损益修撰仪注以合时变臣今所集録开元以后至元和十三年奏定仪制不唯与古礼有异与开元仪礼已自不同矣礼科者名教之总与仪注相扶而行阙一不可今备礼科之单欲使开巻尽在案文易征其他五礼仪式或旧仪不载而与新剏不同者次第编録曲台实礼之藏故名曰元和曲台新礼并目録成三十巻   唐书礼乐志方开元撰修时大臣仍辟国恤章不録而山陵之礼遂世无所执国大丧皆摭拾残缺附比伦类以茍幸襄事事已辄斥去崇丰二陵不间岁仍搆礼仪使杜黄裳起太常为相于是命太常丞裴瑾博士辛秘详考以行内之攒涂秘器象物之宜外之斥土复土因山之制上之顾命典册文物以示万国下之服制节文皆罗络旁午于百代之异同于是瑾取所奏复于上辨列于下刋定者为崇丰二陵集礼藏之太常君子以为爱礼而近古焉郑余庆传宪宗患典制不伦谓余庆淹该前载诏为详定使俾参裁订正余庆引韩愈李程为副崔郾陈佩杨嗣复庾敬休为判官増损仪矩号称详衷唐书艺文志余庆书仪二卷裴度书仪二卷   杜佑传先是刘秩摭百家侔周六官法为政典三十五篇房琯称其才过刘向佑以为未尽因广其阙参益新礼为二百篇自号通典奏之优诏嘉美儒者服其书约而详

  归崇敬传崇敬字正礼治礼家学多识容典肃宗时召参掌仪典   杨玚传玚常叹士大夫不能用古礼因其家冠昏丧祭乃据旧典为之节文揖譲威仪哭踊衰杀无有违者   五代史刘岳传刘岳为太常卿初郑余庆常采唐士庶吉凶书仪之式杂以当时家人之礼为书仪二卷明宗见其有起复防婚之制叹曰儒者所以隆孝弟而端风俗且无金革之事起复可乎婚吉礼也用于死者可乎乃诏岳选文学通知古今之士共删定之岳与博士叚颙田敏増损其书而事出鄙俚其婚礼有女坐婿鞍合髻之説尤为不经公卿之家颇遵用之   周书世宗本纪显徳五年勅窦俨集通礼俨上言礼者太一之纪品物之宗自五帝之后三代以来损益因革咸有宪章越在唐室程轨量昭物采则有开元礼在纪先后明得失则有通典在録一代之事包五礼之仪比类相従讨寻不紊则有防要在三者经国之大典也梁朝之后戒祀朝防多于市防草定仪注前代矛盾率多粃粺请依唐防要门类上自五帝迄于圣朝悉命编次开元礼通典之书包综于内名曰大周通礼俾礼院掌之

  五礼通考卷首第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首第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礼制因革下   宋史太祖本纪开寳六年行开寳通礼   礼志太祖受周禅即位之明年因太常博士聂崇义上重集三礼图诏太子詹事尹拙集儒学之士详定之开寳四年四方渐平民稍休息乃命御史中丞刘温叟中书舎人李昉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左司员外郎知制诰扈蒙太子詹事杨昭俭左补阙贾黄中司勋员外郎和岘太子中舎陈鄂撰开寳通礼二百卷本唐开元礼而损益之既又定通礼义纂一百卷【长编云通礼二百卷六年四月与义纂同上】太宗勤于政治修明典章真宗承重熈之后天下无事于是封泰山祀汾隂天书圣祖崇奉迭兴専制详定所命执政翰林礼官参领之寻改为礼仪院仍嵗増修纎微委曲縁情称宜葢一时弥文之制也自通礼之后其制度仪注传于有司者殆数百篇先是天禧中陈寛编次礼院所承新旧诏勅不就天圣初王皥始类成书尽干兴为礼阁新编六十卷大率吏文无著述体而本末完具有司便之   玉海天圣五年太常博士同知礼院王皥所撰礼阁新编六十卷【或作五十卷书尽干兴】初天禧中同判太常礼院陈寛请编次本院所承诏勅其后不能就皥因取国初干兴所下诏勅删去重复【凡千八百三十道】类以五礼之目成书上之赐五品服   仁宗本纪景祐三年二月壬戌诏两制礼官详定京师士民服用居室之制八月己酉班民间冠服居室车马器用犯制之禁   玉海寳元二年六月丁卯天章待制贾昌朝直史馆宋祁同修纂礼书   宋史职官志宋初旧制判寺无常员以两制以上充丞一人以礼官久次官髙者充别置太常礼院虽本寺其实専达有判院同知院四人寺与礼院事不相兼康定元年置判寺同判寺始并兼礼院事元丰正名始専其职分案五置吏十一   玉海康定元年四月修成阁门仪制十二卷四方馆条例一卷客省条例七卷十月癸巳馆阁校勘刁约欧阳修同修礼书

  宋史礼志景祐四年贾昌朝撰太常新礼及祀仪止于庆厯三年皇祐中文彦博撰大享明堂记二十卷 嘉祐六年七月乙丑命姚辟苏洵同礼官编纂礼书初判太常寺欧阳修言太常典礼所在而文字散失请命官纂集庶备讨论而传后世时朝廷重寘局止命礼院官是嵗秘阁校理张洞奏请择文学该赡者三四人寘局命判寺一员总领知制诰张又奏欲谨择有学术方正大臣与礼官精议是非厘正防绎然后成书时修为参政又命之提举治平二年九月辛酉书成凡百卷有序一篇目録一卷以开寳通礼为之主而记其变以类相従其无所沿于通礼者谓之新礼通礼所有而建隆以来不复举者谓之废礼凡立庙有议论谓之庙议余即用通礼条目修与判寺李东之等上之诏赐名曰太常因革礼【自建隆迄嘉祐】藏之秘阁异于旧者十三四焉国史志开寳以后三辑礼书推其要归嘉祐尤悉然繁简失中讹缺不备岂有所拘而不得骋乎   李焘长编寳元二年详定閤门客省四方馆仪制所上新编仪制十三卷治平元年诏閤门一月一次进班簿   合璧事类庆厯四年上新修太常礼四十三卷庆厯祀仪六十三卷   神宗本纪熈寜七年八月癸巳集贤院学士宋敏求上编修閤门仪制   礼志熈寜十年礼院取庆厯以后奉祀制度别定礼仪其一留中其二付有司知谏院黄履言郊祀礼乐未合古制请命有司考正羣祀诏履与礼官讲求以闻元丰元年始命太常寺寘局以枢宻直学士陈襄等为详定官太常博士杨完等为检讨官襄等言国朝大率皆循唐故至于坛壝神位法驾舆辇仗衞仪物亦兼用歴代之制其间情文讹舛多戾于古葢有规摹茍畧因仍既久而重于改作者有出于一时之仪而不足以为法者请先条奏训敕以为礼式未几又命龙图直学士宋敏求同御史台閤门礼院详定朝防仪注总四十六卷曰閤门仪曰朝防礼文曰仪注曰徽号宝册仪祭祀总百九十一卷曰祀仪曰南郊式曰大礼式曰郊庙奉祀礼文曰明堂祫享今式曰天兴殿仪曰四孟朝献仪曰景灵官供奉勅令格式曰仪礼敕令格式祈禳总四十卷曰祀赛式曰齐醮式曰金箓仪蕃国总七十一卷曰大辽令式曰髙丽入贡仪曰女真排办仪曰诸蕃进贡令式丧葬总百六十三卷曰葬式曰宗室外臣葬勅令格式曰孝赠式其损益之制视前多矣 元丰七年尚书礼部言欧阳修等修因革礼始于建隆迄于元祐为百卷嘉祐以后缺而不録熈寜以来礼文制作足以垂万世法宜下太常委博士接续修纂以备讨阅从之九月诏礼官续编讫于元祐初   知太常礼院苏颂请重修纂五礼疏曰六经在礼有三种之别周官着有司典领之事仪礼载升降隆杀之节戴记叙古今因革之文虽圣贤作述之不同而语其归趣实相为表里也后世言礼者皆不出此三体汉晋洎隋虽代有作者而茍简一时法制无取唐明皇命学士等因贞观显庆所修五礼讨论删改集成一百五十卷是为大唐开元礼行于累朝设于科举传其学者则有义鉴义罗之类比于近代之书最为详悉故今世汉晋洎隋皆无传而开元礼独不废者以其法制存焉故也太祖皇帝特诏儒臣刘温叟卢多逊扈蒙等祖述其书傅以今事仍以増损足成二百卷是为开寳通礼又有义纂一百卷以发明其防要仍依开元礼设科取士逮今官司遵用斯为不刋况之六经仪礼之别也然此特一经也在于有司典领之事古今沿革之文犹缺而不立故举行之际尚或未备自开寳以后百年之间累圣躬行声明浸盛非有继述后世何观嘉祐初太常欧阳修奏请编撰彼时臣任博士职预纂修常以恭谢一门分为三目其一自降御札公卿百司奉行办备之事谓之有司其二自前期陈设至裸献礼毕谓之仪注其三采古今曲台论议更剏之制谓之沿革以此一门为例他悉仿之修己议定具草防臣罢官领他职复奏姚辟苏洵继掌其事辟洵离析旧文更立新体撰成一百卷是为太常因革礼虽号简要几同钞节姑可以备有司之检阅诚未足以发圣朝制作之盛也陛下留意典章修举废坠前嵗诏命近臣详定礼文自郊庙至于羣臣朝防与夫燕享器服之名数舞乐之音容考古揆今审求至当皆三代之所放失汉唐之所阙遗防自清衷举行殆徧固当着于训典与六经并行为万世矜式也望再命诸儒讨论国朝以来自开寳通礼至近嵗详定礼文以及有司仪注沿革依三礼随类分门着为大宋元丰新礼付之太常颁于学官使博士弟子讲习大义或施于科举则数歳之后必有详练疏通之人上副拔擢可以为朝廷讲议之官庶几天下尚风皆如礼教谦恭撙节不学而能于变时雍可跂而待也   中兴书目皇朝仪物志三卷记皇朝见行礼仪及名物制度讫于神宗朝   绍圣后累诏续编起治平讫政和凡五十一年为书三百卷今皆不传   歴代名臣奏议哲宗元祐元年右司谏朱光廷上奏曰为治之道无先于礼葢人情之检柙王政之纲维莫不由此夫礼废而不讲久矣今天下之人自丱角已衣成人之服则是何尝有冠礼也鄙俗杂乱不识亲迎人伦之重则是何尝有婚礼也火焚水溺隂阳拘忌嵗月无限死者不葬葬者无法五服之制不明轻重则是何尝有丧礼也春秋不知当祭之时祭日不知早晚之节器皿今古之或异牲牢生熟之不同则是何尝有祭礼也冠婚丧祭礼之大者莫知所当行之法朝廷之上未尝讲修但沿袭故事而已曾未尽圣人之蕴公卿士大夫之间亦未曾讲修但各守家法而已何以为天下之法车舆服食器用玩好法禁不立僭侈尤甚富室拟于王公皂等于卿士风俗如此一出于无礼而然也臣今欲乞陛下诏执政大臣各举明礼官参议五礼上自朝廷所行之制度下至民庶所守之规矩纎悉讲明究极先圣人之蕴以古参今酌人情之所安天下可通行以为法者着为一代之大典垂诸象魏颁诸四海以正人伦以变礼俗此则三王之举也   给事中范祖禹乞看详陈祥道礼书劄子臣窃以国家之用典礼为急典礼之学制度尤难太祖皇帝时命国子司业兼太常博士聂崇义考正礼图采唐张镒等旧图凡六本撰成三礼图二十卷奏之太祖下诏嘉奨令太子詹事尹拙等集儒学三五人更同参议又下工部尚书窦仪裁定其三礼图画于国子监讲堂臣伏见太常博士陈祥道専意礼乐二十余年近世儒者未见其比着礼书一百五十卷详究先儒义説比之聂崇义图尤为精当该洽昨臣僚上言乞朝廷给纸札差书吏画工付祥道録进今闻已奏御降付三省臣愚欲乞送学士院及两制或经筵看详如可施行即乞付太常寺与聂崇义三礼图相参行用必有补朝廷制作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元年置议礼局于尚书省 二年诏礼缘人情以义而起因时之宜御今之俗善法古者不法其法法其所以为法之意也已   礼志大观初置议礼局命详议检讨官具礼制本末议定请防三年书成为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颁焉议礼局请分秩五礼诏依开寳通礼之序政和元年续修成四百七十七卷且命仿是修定仪注三年五礼新仪成凡二百二十卷増置礼直官许士庶就问新仪而诏开封尹王革编类通行者刋本给天下使悉知礼意其不奉行者论罪宣和初有言其烦扰者遂罢之初议礼局之置也诏求天下古器更制尊爵鼎彛之属其后又置礼制局于编类御笔所于是郊庙禋祀之器多更其旧既有诏讨论冠服遂废鞾用履其他无所改议而礼制局亦罢大抵累朝典礼讲论最详记礼修于元丰而成于元祐至崇寜复有所増损其存于有司者唯元丰郊庙礼文及政和五礼新仪而已乃若圜丘之罢合祭天地明堂専以英宗配帝悉罢从祀羣臣大蜡分四郊夀星改祀老人禧祖已祧而复遂为始祖即景灵宫建诸神御殿以四孟荐享虚禘祭去牙槃食却尊号罢入阁议并常朝及正衙横行此熈寜元丰变礼之最大者也元祐册后政和冠皇子元符剏景灵西宫崇寜亲祀方泽作明堂立九庙铸九鼎祀荧惑大观受八寳大祀皆前期十日而戒凡此葢治平以前所未尝行者

  职官志政和三年五礼仪注成罢仪礼局   中兴书目政和五礼新仪二百四十卷郑居中等撰二百二十卷御制序一卷御笔指挥九卷御制冠礼十卷合二百四十卷又目録六卷在外   玉海政和三年颁行五礼新仪先是大观元年诏讲求典礼尚书省置议礼局二年御制冠礼沿革十一卷付议礼局余五礼令视此编次四年修成大观新编礼书吉礼二百三十一卷祭服制度十六卷祭服图一册诏行之政和元年续编成宾军等四礼四百九十七卷诏颁行于是郑居中等奏编成政和五礼新仪并序例总二百二十二卷目録六卷三年御制序曰循古之意而勿泥于古适今之宜而勿牵于今议礼局请刻石太常寺七月诏比裒集三代鼎彞簠簋盘匜爵豆之类五百余器载于图诏有司改造祭器置礼制局讨论古今沿革以成一代之典 政和续因革礼四年葛胜仲为太常少卿自建隆至治平初所行典礼尝为书百篇胜仲续其书自治平迄政和四年部居条目皆视欧阳修之旧总例凡五十三卷吉礼九十四卷宾礼十三卷军礼四卷嘉礼三十三卷凶礼七十七卷庙议二十七卷合三百卷目録三卷与前书并藏奉常又编纂太常祠祀仪制格目毎嵗大祠凡九十有六中祠凡二十有九小祠凡一十有四毎祀为一卷嵗再祠或四时祠或月祠若祭名异而祠仪相类则合一卷凡四十八卷标録二卷政和六年闰正月太府丞王鼎言新仪藏在有司   民未通晓望依新乐颁行令州县召礼生肄业使之推行民间并以新仪従事   朱子曰祭器经政和改制尽取古器物之存于今者以为法今郊庙所用则其制也而州县専取聂氏三礼制度非复古制   葛胜仲传胜仲迁太常卿宋自建隆治平所行典礼欧阳修尝裒集为书凡百篇号太常因革礼诏胜仲续之増为三百卷   退朝録嘉祐初兖国公主降李玮时少师欧阳公掌礼台与诸博士折衷昏礼颇仿古制治平中邵不疑以知制诰权知谏院请选官撰本朝冠昏丧祭之礼乃诏礼院详定遂奏请置局于本院不许因循寝之职官志宣和三年令太常寺因革礼五年一检举接续编修   四朝志天子鋭意稽古礼文之事招延羣英折同异元丰有详定礼文所大观有议礼局政和有礼制局   礼志钦宗即位尝诏春秋释奠改従元丰仪罢新仪不用而未暇也靖康之厄荡析无余   髙宗本纪绍兴元年十一月续编绍兴太常因革礼九年十二月命续编绍兴因革礼   玉海绍兴元年太常少卿赵子昼言政和宣和续编因革礼渡江皆散失欲自渡江以后修纂成书目为绍兴续编太常因革礼诏可其后太常以总例及吉凶嘉新四礼凡八十六篇二十七卷或云三十卷始于建炎至绍兴二年编类粗成未以进御九年太常丞梁仲敏言绍兴三年以后修纂尚缺请委官编类诏本寺续修不克成书 六年成忠郎李沇以髙祖国子博士文易新编皇宋大典三卷来上诏送秘府沇迁秩其书以皇朝所定班序图次礼容仪式衮冕车辂旗章册命之制与夫民兵吏禄祠祭户口之数凡四十门厘为三卷   宋史礼志孝宗继志典章文物有可称述治平日久经学大明诸儒如王普董弅等多以礼名家当时尝续编太常因革礼矣淳熈复有编辑之防其后朱熹讲明详备尝欲取仪礼周官二戴记为本编次朝廷公卿大夫士民之礼尽取汉晋而下及唐诸儒之説考订辨正以为当代之典未及成书而没

  朱子家礼序畧凡礼有本有文自其施于家者言之则名分之守爱敬之实其本也冠昏防祭仪章度数者其末也三代之礼其宫庐器服出入起居之制节皆已不宜于世世之君子有志于礼或违其本而务其末缓其实而急于文苦其难而不能举其要也其困于寠贫者尤患其终不能及于礼熹之愚葢两病焉是以尝独究观古今之礼少加损益为一家之书诚得与同志之士熟讲而施行之古修身齐家之道慎终追逺之心庶犹可得复见而国家崇化导民之意或有小补云   【徐氏干学曰宋世韩杜程张司马诸大儒皆有书仪等着始各缘天性人情之不可易者本三代遗意依时世为节文往往行之家至朱子居母忧自始死以至祥禫参酌尽变因成丧葬祭礼又推之冠昏而成编曰家礼冠礼则多取司马氏昏礼则参司马氏程氏丧礼本司马氏后又以礼部侍郎髙闶抑崇之书为最精多采用焉书成一侍子窃之亡去而未及修改比疾革门人请后事曰用温公礼乎曰踈书仪乎曰未问仪礼亦摇首然则以仪礼书仪参用之乎乃颔之则知士丧礼古经固万世不能易也葢朱子没而家礼书复出而近世尊其学多遵用之惜其仪礼经传在经筵时欲请于朝寘局编次而不果使不克究其大全可胜叹哉今所传仪礼经传通解及通解续编乃其门人黄干所修及干门人杨复续编幸存于世学者其尽心焉】   玉海太常少卿余端礼请编类书久不上淳熈七年礼部郎范仲艺言太祖立经陈纪为万世规首命大臣约唐礼书着为通礼列圣相承有礼阁新编太常新礼因革礼五礼分门各以类举自时厥后继纂续编中兴以来久缺不録望命太常编次大臣兼领其事以着一代弥文考百世损益诏趣成书 初绍兴间太常少卿赵子书为续因革礼三十卷其后礼官踵为之书成未得进御淳熈十二年三月权礼部侍郎史弥大言太上再造讲明典礼陛下绍统如内禅庆夀之类亘古所无宜宣取以进畧经一览付之有司俾常遵守不必备仪衞施爵赏诏礼部太常寺缴进四月十七日上之凡三百卷赐名中兴礼书总三百八十门 光宗绍熈二年八月黄灏请掇取冠昏丧祭仪摹刻颁郡县奏可   宋史寜宗本纪嘉防元年秋九月甲戌令礼官纂集孝宗一朝典礼   玉海嘉防二年八月礼部尚书费士寅等言礼寺以孝宗一朝典礼续纂中兴礼书八十卷诏令缴进   宋史寜宗本纪嘉定五年九月己酉有司上续修中兴礼书   玉海嘉定六年秘书少监李纂公侯守宰士庶为通礼三十卷取开寳政和凡通行者分别五礼类为一编 嘉定十一年三月礼部员外郎李琪奏请令太常将庆元元年以后典礼编纂成书   礼志理宗四十年间屡有意乎礼文之事咸淳以降无足言者   辽史礼志辽本朝鲜故壌箕子八条之教流风遗俗犹有存者自其上世縁情制宜隠然有尚质之风耀尼和抡罕制祭山仪苏尔罕制色色仪阻干可汗制柴册再生仪其情朴其用俭敬天恤灾施惠本孝出于悃忱殆有得于胶瑟聚讼之表者太宗克晋稍用汉礼今国史院有金陈大任辽礼仪志皆其国俗之故又有辽朝杂礼汉仪为多别得宣文阁所藏耶律俨志视大任为加详   金史礼志金人之入汴也金人既悉收其图籍载其车辂法物仪仗而北既而即防寜建宗社庶事草剏皇统间熈宗巡幸析津始乗金辂导仪衞陈鼔吹而宗社朝防之礼亦次第举行继以海陵命官修汴故宫缮宗庙社稷悉载宋故礼器以还世宗既兴复收向所迁宋故礼器命官参校唐宋故典沿革开详定所以议礼设详校所以审乐统以宰相通学术者于一事之宜适一物之节文既上闻而始彚次至明昌初书成凡四百余卷名曰金纂修杂録凡事物名数支分引珠贯棊布井然有序炳然如丹又图吉凶二仪卤簿十三节以备大葬小卤簿九节以备郊庙而命尚书左右司春官兵曹太常寺各掌一本宣宗南播疆宇日蹙图籍散逸既莫可寻而其宰相韩企先等之所论列礼官张玮与其子行简所私着自公记亦亡其传故书之存仅集礼若干卷其藏史馆又残缺弗完姑掇其郊社宗庙诸神祀朝觐防同等仪而为书若夫凶礼则畧焉   金史章宗本纪章宗明昌五年春正月己巳初用唐宋典礼   元史礼乐志宋因唐礼作太常因革礼而所制大晟乐号为古雅靖康之变礼文乐器扫荡无遗元之有国肇兴朔漠朝防燕享之礼多従本俗太祖元年大防诸侯王于阿难河即皇帝位始建九斿白旗世祖至元八年命刘秉忠许衡始制朝仪自是皇帝即位元正天夀节及诸王外国来朝册立皇后皇太子羣臣上尊号进太皇太后皇太后册寳暨郊庙礼成羣臣朝贺皆如朝防之仪而大飨宗亲锡宴大臣犹用本俗之礼为多而其于祭祀率用雅乐朝防飨燕则用燕乐元之礼乐揆之于古固有可议然自朝仪既起规模严广而人知九重大君之尊至其乐声雄伟而宏大又足以见一代兴王之象其在当时亦云盛矣

  王圻续文献通考元作礼典上中下篇一曰朝防二曰燕享三曰行幸四曰符寳五曰舆服六曰乐七曰歴八曰进讲九曰御书十曰学校十有一曰艺文十有二曰贡举十有三曰举遗逸十有四曰求言十有五曰进书十有六曰遣使十有七曰朝贡十有八曰瑞异为礼典上篇一曰郊祀二曰宗庙三曰社稷四曰岳镇海渎五曰三皇六曰先农七曰宣圣庙八曰诸神祀典九曰功臣祀庙十曰諡十有一曰赐碑十有二曰旌表为礼典中篇一曰释二曰道为礼典下篇葢朝防以尊君治人之道也郊庙以禋祀事神之道也佛氏为教超乎神人之表所以辑福于国家民庶者也故各为一篇之首   元典章至元十六年诏太常寺讲究州郡社稷制度礼官折衷前代参酌仪礼定祭祀仪式及坛壝祭器图写成书名曰至元州县社稷通礼   李好文传泰定四年除太常博士防盗窃太庙神主好文言在礼神主当以木为之金玉祭器宜贮之别室又言祖宗建国以来七八十年每遇大礼皆临时取具博士不过循故事应答而已往年有诏为集礼而乃令各省及各州郡县置局纂修宜其久不成也礼乐自朝廷出郡县何有哉白长院者选僚属数人仍请出架阁文牍以资采録三年书成凡五十卷名曰太常集礼   李好文太常集礼槀序太常集礼槀为编秩者郊祀九社稷三宗庙二十有一舆服二乐七诸神祀三诸臣请諡及官制因革典籍録六合五十一卷事覈文直彚杂出而易见葢太常之实録太宗皇帝中原甫定则已命孔子之孙元措访求前代礼乐宪宗皇帝时则有日月之祀世祖皇帝中统之初建宗庙立太常成宗皇帝肇立郊丘武宗皇帝躬行祼享英宗皇帝广太室定昭穆御衮冕卤簿修四时之祀列圣相承嵗増月辑典章文物焕然毕备矣泰定丁卯秋好文备员博士既而佥太常礼仪院事遂暨一二同志搜罗比校书成名之曰大元太常集礼槀   明史礼志明太祖初定天下他务未遑首开礼乐二局广征耆儒分曹究讨洪武元年命中书省暨翰林院太常司定拟祀典乃歴叙沿革之由酌定郊社宗庙议以进礼官及诸儒臣又编集郊庙山川等仪及古帝王祭祀感格可垂鉴戒者名曰存心録二年诏诸儒臣修礼书明年告成赐名大明集礼其书凖五礼而益以冠服车辂仪仗卤簿字学音乐凡升降仪节制度名数纎悉毕具又屡敕议礼臣李善长传瓛宋濂詹同陶安刘基魏观崔亮牛谅陶凯朱升乐韶鳯李原名等编辑成集且诏郡县举髙洁博雅之士徐一防梁寅周子谅胡行简刘宗弼董彛蔡深滕公琰至京同修礼书在位三十余年所著书可攷见者曰孝慈録曰洪武礼制曰礼仪定式曰诸司职掌曰稽古定制曰国朝制作曰大礼要议曰皇朝礼制曰大明礼制曰洪武礼法曰礼制集要曰礼制节文曰太常集礼曰礼书若夫厘正祀典凡天皇太乙六天五帝之类皆为革除而诸神封号悉改従本称一洗矫诬陋习其度越汉唐逺矣又诏定国恤父母并斩衰长子降为期年正服旁服以递而杀斟酌古今葢得其中永乐中颁文公家礼于天下又定巡狩监国及经筵日讲之制后宫罢殉始于英宗陵庙嫡庶之分正于孝宗暨乎世宗以制礼作乐自任其更定之大者如分祀天地复朝日夕月于东西郊罢二祖并配以及祈谷大雩享先蚕祭圣师易至圣先师号皆能折衷于古独其排众议祔睿宗太庙跻武宗上狥本生而违大统以明察始而以丰昵终矣当时将顺之臣各为之説今其存者若明伦大典则御制序文以行之礼仪成典则李时等奉敕而修郊祀攷议则张孚敬所进者也至大明防典自孝宗朝集纂其于礼制尤详世宗神宗时数有増益一代成宪畧具是焉   圣学格物通明洪武五年三月上命礼部重定官民相见礼   大政纪永乐三年十月礼部进冕服卤簿仪仗并洪武礼制礼仪定式礼制集要稽古定制等书上以祖宗成宪不可改更即命颁之有司永为仪式 宣徳四年二月谕礼部尚书胡濙揭榜申明内外官员服饰仪从序立及尊卑称呼定制使无僭越 宪宗成化三年九月侍读尹直请萃成圣朝仪文法制集为礼书上是之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成周盛时以礼持世凡其所以建国而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者皆谓之礼焉不徒以祭祀燕享冠婚宾射以为礼也太宰掌建邦之六典以治典为先而礼典仅居其一然其书不谓之治而谓之礼其意可见矣三代以前以礼为治天下之大纲三代以后以礼为治天下之一事古今治效所以异者以此

  五礼通考卷首第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一   圜丘祀天   蕙田案礼莫重于祭祭莫大于天天为百神之君天子为百姓之主故惟天子岁一祭天周礼冬日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冬至取阳生南郊取阳位圜丘取象天燔柴取达气其玉币牲牢尊爼乐舞车旗之属各以象类虽一名一物之微莫不有精意存于其间故曰郊所以明天道又曰明乎其义治国其如示诸掌乎自礼经不明章句之儒羣言淆乱朝堂之上议论纷拏六天始于康成合祭起于新莽排击者不遗余力然行之数千百载而未已大都沿注疏者失之愚因前代者失之陋乐简便者失之怠皆非所以交于旦明之义也兹辑祀天门以经为断以史为案经传为之纲领疏觧为之条贯正其纰缪一其异同而歴代典礼之得失廷臣建议之是非洞若观火议礼家可考览焉   易益卦六二王用享于帝吉【疏帝天也此时以享祭享于帝明灵降福 朱子本义以其居下而受上之益故为卜郊之吉占】   涣卦象下传风行水上涣先王以享于帝立庙【疏先王以涣然无难之时享于上帝以告太平建立宗庙以祭祖考】   鼎卦彖下传圣人亨以享上帝【疏享帝尚质特牲而已故直言亨】书经召诰用牲于郊牛二【蔡传郊祭天地也故用二牛】   周礼春官大宗伯之职掌建邦天神之礼【注建立也】

  礼记曲礼天子祭天地【疏天地有覆载大功天子主有四海故得总祭天地以报其功】王制天子祭天地   【集说讲义谓祭天神于南郊祭地祗于北郊】   礼运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疏天子至尊而犹祭于郊以行臣礼而事天是欲使严上之礼达于下天髙在上故云定天位也】   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焉【注百神列宿也 疏百神天之羣神也王者郊天备礼则星辰不忒故云受职】   礼器有以下为贵者至敬不坛扫地而祭 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 因天事天因地事地 因吉土以飨帝于郊 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 祀帝于郊敬之至也   郊特牲兆于南郊就阳位也   于郊故谓之郊   【陆氏佃曰言天无所不在以我祭于郊也故谓之郊而已于国则己亵于野则已疏祭之郊节矣】   郊所以明天道也【注明谓则之以示人】   郊之祭也大报本反始也【疏谢其恩谓之报归其初谓之反】   祭义惟圣人为能享帝【注谓祭之能使之享也帝天也】   仲尼燕居郊社之义所以仁鬼神也【注仁犹存也郊有后稷 疏仁谓仁恩相存念也鬼神谓人之鬼神】

  中庸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   朱子章句郊祀天社祭地不言后土者省文也蕙田案南郊北郊分祀天地此泛言郊似不专主乎天也以其对社而言故朱子以为祭天耳然社亦非地之正祭也详见后说   诗周颂昊天有成命序曰郊祀天地也【疏郊祀天地之乐歌也祭之于南郊祭之于北郊虽南北有异祭俱在郊故总言郊祀也经不言地序知其因此二祭而作故具言之】汉书郊祀志云丞相衡御史大夫谭奏言帝王承天之序莫重于郊祀故圣王尽心极虑以建其制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隂之象也天之于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为礼记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兆于南郊所以定天位也祭地于泰折在北郊就隂位也郊处各在圣王所都之南北书曰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周公加牲告徙新邑定郊礼于洛明王圣主事天明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天地以王者为主故圣王制祭天地之礼必于国郊   朱子曰古时天地定不是合祭日月山川百神亦无共一时祭享之礼岂有祭天便将下许多百神一齐排作一堆都祭周礼有圜丘方泽之説后来人却只说地便是后土见于书传言郊社多矣某看来不要如此也还有方泽之祭○又曰古昔圣王制为祭祀之礼必以象类故祀天于南祭地于北而其坛壝乐器币之属亦各不同若曰合祭天地于圜丘则古者未尝有此凟乱厐杂之礼   礼经会元大司乐冬日至地上圜丘之制则曰礼天神夏日至泽中方丘之制则曰礼地祗圜丘礼天方丘礼地则天地分祭明矣盖冬至阳生天属阳故冬至于圜丘阳位以礼天神夏至隂生地属隂故夏至于方丘隂位以祭地祗此天神地祗之祭必求诸隂阳之义亦如礼东方则以立春礼青帝于东郊礼南方则以立夏礼赤帝于南郊礼西方则以立秋礼白帝于西郊礼北方则以立冬礼黒帝于北郊此则有分祭之礼也先儒以为合祭者徒见所言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则曰郊祀无天地之分不知诗人但见郊祀天地皆歌此诗何尝言其合祭也况周礼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司裘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皆言天而不及地宗伯六器则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是天地之礼玉有别也典瑞则以四圭祀天两圭祀地是天地之祀玉不同也小宗伯言五帝且兆于四郊而不言与昊天上帝同郊祀况可与后土地祗合祭乎愚故谓郊丘分合之说当以周礼为定陈氏礼书祀天于南郊而地上之圜丘者南郊之丘也丘圆而髙所以象天此所谓为髙必因丘陵也祭地于北郊而泽中之方丘者北郊之丘也丘方而下所以象地此所谓为下必因川泽也泰坛南郊之坛也以之燔柴泰折北郊之坎也以之瘗埋言坛则知泰折之为坎言折则知泰坛之为圆言泰则大之至也言坛折则人为之也祭祀必于自然之丘所以致敬燎瘗必于人为之坛折所以尽文宗庙之礼瘗埋于两堦之间则坛必设于圜丘之南坎必设于方丘之北矣燔柴以升烟瘗埋以达气则燔必于乐六变之前瘗必于乐八变之前矣先王燔瘗于郊丘其牲角茧栗其牲体全脀其羮太羮其器牺尊疏布幂椫杓豆登鼎爼簠簋匏陶之类其借蒲越藁秸其歌乐黄钟太蔟奏大吕应钟其舞云门咸池其鼓雷鼓灵鼓其车玉路素车其斾太常其服大裘衮冕其搢执大圭镇圭其位则神南面王北面示北面王南面而日月从祀则日居东月居西古者郊祀大畧如此而已   罗泌路史子曰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人君之事天地正如人子之事父母故知事父母则知所以事天地矣天明地察厥类惟章孰有南北郊祀之不明者乎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者谓用是以郊天亦以之而祀地言郊祀天地皆用此诗章耳般之祀四岳河海岂谓其合祭哉合祭天地此王莽之妄武后之失也而顾用之果为得耶夫圣人之为祭必求其类以为之数是必合其情而后神可交也燔柴于太坛瘗埋于太折太坛南郊之坛太折北方之坎坛于圜丘南坎于方泽北是故圜丘贵祀方泽贵祭因天事天因地事地轻重髙下隂阳清浊圜方南北判然其不同矣父天圜丘母地方泽此则事不同也南郊就阳北郊就隂此则地不同也祭日南郊祭月北郊此则配不同也圜丘以南至郊方泽以北至祀此则时不同也郊逺而尊故以郊言祀近而亲故以时纪此则名不同也郊以骍犊祀以黝牲则牲不同矣坛圜中规折方中矩燔柴于太坛瘗埋于太折则制不同矣璧琮而礼盖轸而祀则礼不同矣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地上圜丘奏之函钟为宫夏日至于泽中方丘奏之则乐不同矣神南面君北面示北面君南面则位不同矣夫不同者顾若此而且谓其必合祭岂尽敬之道哉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郊社者所以尊天而亲地也故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者治国其如示诸掌中庸所言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若郊社可合则禘尝亦可合矣圜钟以礼天神函钟以礼地示黄钟以礼人鬼若天地可合则人鬼亦可合矣其不逹乃如此朱氏鹤龄曰周礼冬至祀昊天于圜丘夏至祀地祗于方泽礼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天地分祭礼有明文后世人主毎不克兼行盖礼仪繁重则惮劳赏赉优渥则惮费故多主合祀南郊之説宋元祐间苏子瞻引昊天有成命诗序以为合祀天地之证是不然夫昊天有成命乃成王即政郊见上帝之诗序言天而并及地犹言父者并及母经典多然礼记兆于南郊就阳位也噐用陶匏象天地之性也亦兼地言之若如子瞻説则周人本无合祀之礼安得有合祀之诗乎祀天而诗不详言天者以天无声臭非形容之可既也周郊配以后稷而诗不及稷者以献稷自有思文又受命配天始于文武则专称二后其宜也昊天不可形容故成王不敢康以下推本文武受命对越上天之小心以形容之颂文武即以颂昊天也   蕙田案南郊北郊天地分合祭千古聚讼考分祭见于周礼之圜丘方泽礼记之泰坛泰折厥有明文合祭则无之也而后人以北郊不见经传为疑案汉书志载匡衡张谭议有祭天于南郊瘗地于北郊及翟方进等引礼记南郊定天位北郊就隂位之语去古未逺其言必有所本固不特注疏为然是不得谓之无据也合祭自王莽始后之君臣圗宴安惮劳费于是曲为附防徃徃以召诰用牲于郊牛二谓经文无北郊及昊天有成命诗歌天不歌地为辞夫周礼称圜丘方泽亦未尝有南郊之名郊特牲之变圜丘为南郊亦犹祭法之言泰坛同实而异名耳且言南正以别于北而经之泛言郊者皆统天地可知何必以无北郊之文为疑也至宋苏轼以诗序郊祀天地谓诗终篇言天而不及地未有歌其所不祭祭其所不歌者今祭地于北郊独歌天而不歌地岂有此理是不知圆丘方泽正须两用故言天地若合为一祭则但云郊祀足矣不必标举天地也孔疏云经不言地序知其因此二祭而作故具言之其意甚明若谓歌天而不歌地考诗词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意谓我周受命而为天子当主天地之祭此犹言其命维新天作髙山云尔非专指天之功徳而歌颂之也是终篇虽未尝歌地并亦何尝歌天苏氏廼指一天字以为歌天不歌地过矣夫此诗唯不称所祭之功徳而成王不敢康以下但言主祭之基命宥密则用之祀天可用之祭地亦可固不得据为合祭之证也考天地之祭汉时或分或合后唯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开皇唐宗之开元宋神宗之元丰元文宗之至顺明世宗之嘉靖特主分祭余皆主合祭其间廷臣建议惟宋绍圣中黄复言南郊合祭自古无有止因王莽謟事元后遂跻地位合席同牢逮乎先帝始厘正之陛下初郊大臣以宣仁同政复用王莽私意合而配之凟乱典礼此言深悉合祭病根明嘉靖时夏言疏驳霍韬周礼莽贼伪书不足据曰合祭以后配地实自莽始莽果伪为是书何不削去圜丘方泽之制天地神祗之祭而自为一説耶此言足明分祭之确据两议可为万世定论矣夫自汉以来盈庭集议主合祭者徃徃不能夺分祭之理可见人心之不可冺而主分祭者徃徃不能屈合祭之势可见人欲之不易克观明世宗南北郊之制甫定神宗万厯三年阁臣张居正进郊礼圗册仍以孟春合祭为説其言曰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时义为戾夫身为大臣不以敬天勤民相儆朂而以便安逸豫为逢迎隠微深痼前后一辙良可慨也我   朝定南北郊祭   天子岁必亲行破累代之陋规遵古经之正礼三代之   盛奚以加焉   右郊名义   蕙田案郑氏注礼祭天之失曰天有六曰岁九祭曰郊丘异丘则天皇大帝郊则感生帝曰丘配喾郊配稷曰郊丘即禘曰禘郊祖宗皆配天疏家明皆依郑氏为説凡祭天礼物乐舞皆分圜丘郊为二处分天皇大帝感生帝为二礼诸儒痛辨极论附载后方各条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   【陈氏汲曰祀昊天上帝总言祭天耳昊天犹言苍天也】   【王氏昭禹曰昊天之有上帝犹国之有君五精之君则犹四方之诸侯诸侯有君道故皆谓之君五精之君有帝之道故皆谓之帝天者帝之体帝者天之用体嫌于不能降用嫌于不能辨故言其降而与物接则以昊言天言其升而与物辨则以上言帝】   【郑氏锷曰周礼有言天有言昊天上帝有言上帝有言五帝言天则百神皆预大司乐所谓天神皆降之类是也言五帝则无预乎昊天上帝司服所谓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之类是也言上帝则无预乎五帝掌次所谓旅上帝张氊案五帝则张大次之类是也言天言帝神各不同至于昊天上帝则兼举其统天言之以其气之浩浩故曰昊天以主位乎上故曰上帝位为最尊物无以称其徳唯致其精意可以享之故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国语所谓精意以享谓之禋是也】   【方氏苞曰冢宰司徒所涖祀事皆首五帝者举五帝则昊天上帝不必言矣此不及五帝者举昊天上帝则五帝可知也司冦职禋祀五帝则戒日举昊天上帝而不言方泽何也天地之徳无物可以称者实柴槱燎不过以气求诸阳血祭瘗埋不过以魄归之于隂而圣人所以昭格于皇天后土者惟在于精意故实柴槱燎乃祀天所同而以属日月星辰以下陈血瘗埋乃祭地之所同而以属社稷五祀以下又不言方泽以示与昊天上帝同也周官之文彼此互见昊天上帝别见于司服司裘以未见禋祀故于大宗伯职揭之五帝周用禋祀别见于大司冦故宗伯职畧焉冬至圜丘夏至方泽别见于大司乐四圭祀天两圭祀地别见于典瑞宗伯职不举方泽义别有在而羣儒乃谓古无方泽之祭误矣】   附诸儒辨郑氏六天 天帝不同   【郊特牲孔疏先儒説郊其义有二按圣证论以天体无二郊即圜丘圜丘即郊郑氏以为天有六天丘郊各异今具载郑义兼以王氏难郑氏为天有六天天为至极之尊其体秪应是一而郑氏以为六者指其尊极清虚之体其实是一论其五时生育之功其别有五以五配一故説文云天颠也因其生育之功谓之帝帝为德称也故毛诗传云审谛如帝故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五帝若非天何为同服大裘又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礼噐云享帝于郊而风雨寒暑时帝若非天焉能令风雨寒暑时又春秋纬紫微宫为天帝又云北极耀魄寳又云太微宫有五帝坐星青帝曰灵威仰赤帝曰赤熛怒白帝曰白招拒黒帝曰汁光纪黄帝曰含枢纽是五帝与天帝六也又五帝亦称上帝故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下即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帝若非天何得云严父配天也而贾逵马融王肃之等以五帝非天惟用家语之文谓太皡炎帝黄帝五人帝之属其义非也又先儒以家语之文王肃私定非孔子正防 禋祀祀昊天上帝郑注郑司农云昊天天也上帝天也谓昊天上帝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大帝贾疏案春秋纬运斗枢云太微宫有五帝座星即春秋纬文耀钩云春起青受制其名灵威仰夏起赤受制其名赤熛怒秋起白受制其名白招拒冬起黒受制其名汁光纪季夏六月土受制其名含枢纽又元命包云太微为天庭五帝以合时此等是五帝之号也又案元命包云紫微宫为大帝又云天生大列为中宫大极星星其一明者大一帝居傍两星巨辰子位故谓北辰以起节度亦为紫微宫紫之言此宫之言中天神图法隂阳开闭皆在此中又文耀钩云中宫大帝其北极星下一明者为大一之先含元气以布斗常是天皇大帝之号也又案尔雅云北极谓之北辰郑注云天皇北辰耀魄寳又云皇天上帝又名大一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也其紫微宫中皇天上帝亦名昊天上帝得连上帝而言至于单名皇天单名上帝亦得故尚书君奭云公曰君奭我闻在昔成汤既受命时则有若伊尹格于皇天郑注云皇天北极大帝又掌次云张氊案设皇邸以旅上帝上帝即大帝尧典曰钦若昊天皆是上帝单名之事月令更无祭五帝之文故季夏云以供皇天上帝郑分之皇天北辰耀魄寳上帝大帝五帝亦是大帝单号之事若然大帝得单称与五帝同五帝不得兼称皇天昊天也 天官掌次王大旅上帝郑注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贾疏知者见下文别云祀五帝则知此是昊天上帝 春官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郑注上帝五帝也春官典瑞旅上帝秋官职金旅于上帝注并同 王制天子将出类乎上帝郑注帝谓五徳之帝所祭于南郊者 郊特牲天子适四方先柴郑注所到必先燔柴有事于上帝也孔疏此祭上帝谓当方帝皇氏云谓感生帝义非也 春官典瑞贾疏易纬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各郊所感帝若周之灵威仰即是五帝而殊言天是尊异之以其祖感之而生也 丧服小记郑注始祖感天神灵而生 大传郑注王者之先祖皆感太防五帝之精以生苍则灵威仰赤则赤熛怒黄则含枢纽白则白招拒黑则汁光纪孔疏案师说引河图云庆都感赤龙而生尧又云尧赤精舜黄禹白汤黒文王苍又元命包云夏白帝之子殷黒帝之子周苍帝之子是其王者皆感太微五帝之精而生 礼器飨帝于郊孔疏王者各祭感生之帝于南郊 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郑注大旅祭五帝飨帝祭天孔疏祭天谓郊祭天郑直云祭天则感生之帝与圜丘俱包之也 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郑注上帝周所郊祀之帝谓苍帝灵威仰也杂记可以有事于上帝注鲁颂皇皇后帝疏并同 月令孟春之月祈谷于上帝郑注上帝大防之帝孔疏云上帝大防之帝者春秋纬文紫防宫为大帝大微为天庭中有五帝座是即灵威仰赤熛怒白招拒汁光纪含伛纽祈谷郊天之时各祭所感之帝殷人则祭汁光纪周人则祭灵威仰以其不定故总云大微之帝若迎春之时前帝后王皆祭灵威仰 季夏之月以共皇天上帝郑注皇天北辰耀魄寳冬至所祭于圜丘也上帝大微五帝也孔疏上帝太微五帝者案周礼司服云昊天上帝郑以为昊天上帝祗是一神北极耀魄寳也知此皇天上帝不是耀魄寳上帝为大微者以周礼司服云祀昊天上帝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既别云五帝故知昊天上帝亦唯一神此月令皇天上帝之下更无五帝之文故分为二 又曰皇天天皇大帝也上帝者灵威仰五帝也 诗商颂长发帝立子生商郑笺帝黒帝也孔疏商是水徳黒帝之精故云黒帝谓汁光纪也】   蕙田案郑氏注经文天帝名目错出一天帝也曰北辰耀魄宝天皇大帝皇天上帝昊天上帝一天而数名又谓皇天北辰耀魄寳上帝太微五帝一号而二神一五帝也曰五徳帝当方帝感生帝一感生帝也曰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汁光纪随时代而变其病总在谓天有六而天帝为二   王氏肃曰天惟一而已安得有六五行分主四时化育万物其神谓之五帝是上帝之佐也犹三公辅王三公可得称王辅不得称天王五帝可得称天佐不得称上天郑以五帝为灵威仰之属非也   又曰易帝出乎震震东方生万物之初故王者定制之初以木徳王天下非谓木精之所生五帝皆黄帝之子孙各改号代变而以五行为次焉何太微之精所生乎   程子曰六天之说起于谶书郑之徒从而广之甚可笑也帝者气之主也岂有上帝而别有五帝之理此因周礼言祀昊天上帝而后又言祀五帝亦如之故诸儒附防此说正与今人说六子乾坤之外甚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肢只是一体耳学者大惑也朱子语录问而今郊祀也都祀许多帝曰周礼说上帝是总说帝说五帝是五方帝说昊天上帝只是说天郑氏以昊天上帝为北极看得不是恁地北极星只是言天之象且如太微是帝之庭紫防是帝之居紫微便有太子后妃许多星帝庭便有宰相执法许多星又有天市亦有帝座处便有权衡秤斗星又问今郊祀也祀太一曰而今都重了汉时太一便是帝而今添了帝多都成十帝如一国三公尚不可况天而有十帝   杨氏复曰天帝一也以一字言则祀天享帝之类以二字言则格于皇天殷荐上帝之类以四字言则惟皇上帝昊天上帝皇天上帝之类以气之所主言则随时随方而立名如青帝赤帝黄帝白帝黒帝之类其实则一天也前乎郑康成如郑众如孔安国注书并无六天之说郑康成后出分为六天又皆以星象名之谓昊天上帝者北辰也谓五帝者太微宫五帝座星也夫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草木非地则星象非天天固不可以象求也以象求天是何异于知人之有形色貎象而不知有心君之尊也况又附以纬书如北辰曰耀魄宝之类尤为不经且郑注周礼祀昊天上帝谓即皇天上帝已知其为一矣及月令季夏季冬两处有皇天上帝之文郑氏又析而为二以皇天为北辰耀魄寳以上帝为太防五帝随意曲说前后乖违是以王肃羣儒引经传以排之然以五人帝为五帝则非也夫有天地则有五行四时有五行四时则有五帝帝者气之主也易所谓帝出乎震是也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王亦未为得也夫祀天祀五帝皆圣人制礼之条目非分而为六也天犹性也帝犹心也五帝犹仁义礼智信之心随感而应者也其实则一天也

  又曰注疏正月郊谓祭感生帝孙奭正月郊谓祈谷二说不同何也祭感生帝出于纬书正月祈谷经有明证学者以圣经为信可也   陈氏礼书周礼有言祀天有言祀昊天上帝有言上帝有言五帝言天则百神皆预言昊天上帝则统乎天者言五帝则无预乎昊天上帝言上帝则五帝兼存焉周官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大司乐若乐六变天神皆降凡以神祀者以冬日至致天神此总天之百神言之也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司服大裘而冕以祀昊天上帝此指统乎天者言之也司服言祀昊天上帝祀五帝亦如之则五帝异乎昊天上帝也大宰祀五帝掌百官之誓戒祀大神示亦如之则五帝异乎大神也肆师类造上帝封于大神则上帝又异乎大神也掌次大旅上帝张氊案设皇邸祀五帝张大次小次则上帝异乎五帝也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则上帝异乎天也上帝之文既不主于天与昊天上帝又不主于五帝而典瑞旅上帝对旅四望言之旅者会而祭之之名则上帝非一帝也上帝非一帝而周礼所称帝者昊天上帝与五帝而已则上帝为昊天上帝及五帝明矣   又曰五帝与昊天同称帝不与昊天同称天犹诸侯与天子同称君不与天子同称王周官祀五帝之礼有与天同以极其隆有与天异以致其辨故皆禋祀皆服大裘此其所同也祀帝于圜丘兆五帝于四郊此其所异也   马氏端临曰五帝为五行之主而在天犹五岳为五行之镇而在地也五帝不出于天之外而谓五帝即昊天则不可五岳不出于地之外而谓五岳即后土亦不可   李氏迃仲曰上帝即天也以其体而言之则谓之天以其主宰而言之则谓之帝帝之与天果其有异乎孔氏以郊为祭所感生之帝雩为总祭五帝是皆惑于六天之说者也   观承案天即帝也帝即天也天一而已何得有六然帝既有五天亦何尝不可有六此如心君然心一而已本无两心然分而言之有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不同岂可以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不为心哉康成天神之解所以不可据者以其溺于纬书既附防星垣又强立耀魄寳及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汁光纪等名目其大病尤在混禘于郊凟祖宗于明堂所以王肃诸儒力辨其非耳若谓五帝不为帝六天不为天则分为四时何不可曰春天夏天秋天冬天列于五方何不可曰东天西天南天北天也哉然是就一时一方言之虽同曰帝同曰天而不得谓之统体之天也即如程子谓乾坤外甚的是六子诚哉六子即统于乾坤也然须知八卦成列乾坤外原有六子但既同体而异形则不得仍谓之乾坤矣故统观诸儒之说自当以冬至元日孟夏季秋四祭为祀天之正而五帝之祀苐为四时迎气而不混于祭天之中斯可廓清歴来之聚讼也已   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   【郑氏锷曰乐用圜钟鼓取天声管取阳声琴瑟取云和舞取云门而丘之体又象天之圜祭之日用冬至一阳始生之日以类求类所谓天神之属乎阳者安得不降此所以可得而祀】   凡以神仕者以冬日至致天神【疏十一月一阳生之月当阳气升而祭之也言冬日至此则大司乐云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天神皆降是也】   礼记郊特牲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   【王氏肃曰郊之祭迎长日之至谓周之郊祭于建子之月而迎此冬至长日之至也】   【张子曰自奏汉而下多因怪异然后立郊如鄜畤之类大抵不明于礼非正也周之始郊日以至日至阳气之始也四时迎气之小者日至而郊迎气之大者于此可以见郊之大意郊之祭迎长日之至此之谓也】

  【方氏慤曰日为阳夜为隂故阳生则日浸长而夜短隂生则夜浸长而日短郊之祭在建子之月而阳生于子故曰迎长日之至也至犹来也与月令仲夏日长至异矣故言迎焉祭天必迎长日之至者当是时阳始事矣天以始事为功也】   【陈氏澔曰郊祭者报天之大事而主于迎长日之至】   【郝氏敬曰每嵗祀天非一如祈年大雩明堂之类皆是唯冬至为重】   附诸儒辨郑氏长日至为建夘月   【郊特牲迎长日之至也郑注易说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夏正建寅之月也此言迎长日者建夘而尽夜分分而日长也孔疏郊祭用夏正建寅之月意以二月建卯春分后日长今正月建寅郊祭通而迎此长日之将至案书传云迎日谓春分迎日也即引寅宾出日皆谓春分知此迎长日非春分者此云兆于南郊就阳位若是春分朝日当在东郊故知非也○马昭曰易纬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则周天子不用日至郊也夏正月阳气始升日者阳气之主日长而阳气盛故祭其始升而迎其盛月今天子正月迎春是也若冬至祭天隂气始盛祭隂迎阳岂为理乎】   马氏晞孟曰郊必于冬至之日所以迎长日之将至言其迎之有渐也说者谓建卯昼夜分而日长非矣蕙田案郊正祭之日建于周礼者二皆不言用辛用辛则鲁之礼也鲁有祈谷郊无圜丘正郊凡春秋戴记言鲁郊处皆入祈谷门兹不载   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郊冥周人禘喾而郊稷   【陈氏澔集説配天必以始祖】   附论注疏诸家九祭八祭七祭四祭二祭   【曲礼天子祭天地孔疏天神有六祭之一嵗有九昊天上帝冬至祭之一也苍帝灵威仰立春之日祭之于东郊二也赤帝赤熛怒立夏之日祭之于南郊三也黄帝含枢纽季夏六月土王之日亦祭于南郊四也白帝白招拒立秋之日祭之于西郊五也黒帝汁光纪立冬之日祭之于北郊六也王者各禀五帝之精气而王天下于夏正之月祭于南郊七也四月龙星见而雩总祭五帝于南郊八也季秋大享五帝于明堂九也○皇氏侃曰天有六天嵗有八祭冬至圜丘一也夏正郊天二也五时迎气五也通前为七也九月大享八也雩与郊禖为祈祭不入数○王氏肃曰祭天嵗二冬至祭天春祈农事而已 五经析疑王者一嵗七祭天仲春后妃郊禖禖亦祭天也○程子曰古者一年之间祭天甚多春则因民播种而祈谷夏则恐旱暵而大雩以至秋则明堂冬则圜丘皆人君为民之心也凡人子不可一日不见父母人君不可一嵗不祭天○杨氏复曰注疏言周礼一嵗九祭天孙奭亦言嵗有九祭但注疏正月郊谓祭感生帝孙奭正月郊谓祈谷二説不同何也注疏主祭感生帝出于纬书孙奭言正月祈谷经有明证学者以圣经为信可也又注疏言季秋明堂及孟夏大雩为合祭五帝以经考之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即天也未闻有合祭五帝之说也故程子以秋明堂冬圜丘春祈谷夏大雩四者皆祭天斯言不可易矣注疏以正月郊为祭感生帝以季秋明堂孟夏大雩为合祭五帝九祭之中已失其三矣惟冬至圜丘祭昊天上帝立春祭苍帝立夏祭赤帝季夏祭黄帝立秋祭白帝立冬祭黒帝而耀魄寳灵威仰等名又汨之以防纬之说则六者又胥失之矣○马氏端临曰古者一岁郊祀凡再正月郊为祈谷十一月郊为报本】   蕙田案古者天子一岁祭天有四而冬至为正祭春官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凡以神仕者以冬日至致天神郊特牲郊之祭迎长日之至此冬至郊天一也月令孟春以元日祈谷于上帝左传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此春祈谷二也二者皆以郊名而配以后稷月令仲夏大雩帝用盛乐以祈谷实左传龙见而雩此夏大雩三也春秋书郊又书雩则雩不得名郊如有配或亦以后稷月令季秋大飨帝此秋享帝于明堂四也明堂以文王配孝经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乐记所谓祀乎明堂而民知孝也四祭皆专祀昊天上帝而冬至阳生为正祭此不易之説也乃疏谓天神有六祭之一歳有九夫祈谷雩祀大飨所祀者上帝非五帝也五时迎气祭五帝非祭上帝也既误以祭上帝为祭五帝而五帝之祭有八上帝之祭止一又误以祭五帝为祭上帝而上帝之祭一岁有九况小宗伯明言兆五帝于四郊何得以五帝之祭混于祭天皇氏又谓天有六天歳有八祭其谬与注疏同而又牵入郊禖更属支离王氏肃曰祭天歳二冬至祭天春祈农事马端临从之然除去大雩大飨亦似未安惟程子谓歳之祭天有四冬至祈谷大雩明堂较为有据然祈谷大雩祈祭也季秋明堂报祭也礼皆杀于冬至而郊天正祭止冬至圜丘一祭而已   右四代郊正祭

  虞书肆类于上帝【蔡传肆遂也类祭名周礼肆师类造于上帝注云郊祀者祭昊天之常祭非常祀而祭告于天其礼依郊祀为之故曰类如泰誓武王伐商王制言天子将出皆云类于上帝是也】五经异义尚书夏侯欧阳说类祭天名也以事类祭之柰何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是也   朱子曰类只是祭天之名与所谓旅上帝同皆不可晓然决非是常祭   【朱氏祖义曰以物之类天者祀上天而告以陟位之事如天之色苍则祀以苍璧天之体圜则祀以圜丘】蕙田案此一条陟位告也后世新天子即位告祭之礼盖本诸此类之名义五经异义之说颇新余诸解皆不若郑注之确故朱子书集传取之以授蔡氏也   岁二月东廵狩至于岱宗柴【疏燔柴为祭天告至也】   诗周颂时迈序曰廵守告祭柴望也【笺廵守告祭者天子廵行邦国至于方岳之下而封禅也】   礼记郊特牲天子适四方先柴【注所到必先燔柴有事乎上帝也】礼器因名山升中于天【注名犹大也升上也中犹成也谓廵守至于方岳燔柴祭天告以诸侯之成功也】   【方氏慤曰名山与王制所言同义告天谓之升中与周官登中于天府同义中谓事实也事之名在外其实在中故谓之中天府谓之治中亦此意】   蕙田案以上四条廵狩告祭   商书汤诰敢用牡敢昭告于上天神后【蔡传神后后土也】论语尧曰予小子履敢用牡敢昭告于皇皇后帝有罪不敢赦帝臣不蔽简在帝心   朱子集注简阅也言桀有罪已不敢赦而天下贤人皆上帝之臣已不敢蔽简在帝心惟帝所命此述其初请命而伐桀之辞也   诗大雅皇矣是类是祃【传于内曰类于野曰祃祭也疏春官肆师注云类礼依郊祀而为之】   朱子集传类将出师祭上帝也

  【孔氏頴达曰王制言类于上帝则类祭祭天也祭天而谓之类者尚书夏侯欧阳说以事类祭之天位在南方就南郊祭之也】   周书泰誓受命文考类于上帝【传以事类告天】   武成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曰惟有道曽孙周王将有大正于商【疏欲将伐纣告天乃周礼大祝注用祭事告行称曽孙者曲礼说诸侯自称之辞云临祭祀内事曰孝子某侯某外事曰曽孙某侯某】   春官肆师凡师类造上帝【注造犹即也为兆以类礼即祭上帝也类礼依郊祀而为之者 疏此以类造同云于上帝则造与类同属于上帝若依国四郊则是有寻常兆域今战讫而祭故须新为坛兆此直是告祭非常非是祷祈之所祭故知依正礼郊祀而为之】   【郑氏锷曰上帝至尊不可以凟因其事类然后告祭故名曰类类者上帝之祭造者祖庙之祭此曰类造上帝何也葢王者出征所至以事类告天故兼言之】   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疏释天云是类是祃师祭也尔雅多为释诗然类不皆为师祭但以事类告天若以摄位事类告天谓之类以巡守事类告天亦谓之类古尚书说非时祭天谓之类】   蕙田案以上七条出师告祭   周书武成越三日庚戌柴【传燔柴郊天先祖后郊自近始 疏告天说武功成之事也庚戌周四月二十二日也召诰云越三日者皆从前至今为三日此从丁未数之则为四日葢史官立文不同陈氏祥道曰大传武成或先柴祈然后率诸侯以享庙或先率诸侯以享庙然后柴葢既事而退柴帝祈社商郊之祭也故在享庙之前柴望大告武成丰邑之祭也故在享庙之后】   礼记大传牧之野武王之大事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陈氏祥道曰武王之出师受命文考类于上帝宜于冡土所以告其伐也既事而退柴于上帝所以告其成也出师而告其伐既事而告其成以明所以伐者天与神之命其所以成者天与神之功而已】   蕙田案以上二条武成告祭   周书召诰丁巳用牲于郊【传用牲告立郊位于天】   蕙田案此一条建都告祭

  礼记王制天子将出类于上帝【注谓五帝之帝所祭于南郊者 疏类乎上帝祭告天也】   【陈氏祥道曰天子岂特将出而有是哉于其所至未尝不类帝书曰至于岱宗类于上帝是也】   蕙田案此一条将出告祭   周礼春官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注故谓凶烖也旅陈也陈其祭事以祈焉礼不如祀之备也上帝五帝也 疏旅是祈祷之名】   【郑氏锷曰旅非常祭也如禹贡言荆岐既旅蔡蒙旅平九江刋旅之类皆因水灾之后而合祭旅不如常时之祭以事出于一时之变故不能如礼也】   【方氏苞曰上帝而曰旅者徧用事于四郊所祭非一帝也春秋传郑子产禳大祈于四鄘葢其遗制】蕙田案注疏说旅义甚精训上帝为五帝则非是下同   天官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注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国有大故而祭亦曰旅】   春官司尊彛大防存奠彛大旅亦如之【注旅者国有大故之祭也亦存其奠彛则陈之不即彻】   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蕙田案祀天正祭也旅上帝有故而祭也天与上帝则一而已   大祭祀大旅共其玉器而奉之   眡了大丧廞乐器大旅亦如之【注旅非常祭乃兴造其乐器】

  笙师大丧廞其乐器大旅则陈之   秋官职金旅于上帝则供其金版   礼记礼器一献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享帝   尔雅旅陈也   陈氏礼书旅非常祭也国有大故然后旅其羣神而祭之则荆岐既旅蔡防旅平九山刋旅者以水灾耳推此则所遭大故皆凶灾之类也考之于礼天子所次之位则张氊案设皇邸所奠之圭则四圭有邸所用之版则金版至于司尊彛之存奠彛笙师之陈乐器眡了之廞乐器皆如大丧之礼言奠则非纯乎祭也言存则非即彻之也陈乐而不悬廞乐而不鼓则旅非以其凶灾耶周官或言大旅或言旅盖故有大小而旅亦随异也然大旅之礼不若祀天之为至也故记曰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若夫旅四望山川则所次不以氊案皇邸所用不以金版而所奠之圭则两圭有邸而已先儒以旅之廞乐器为明器以皇邸为后版恐不然也其言旅上帝于圜丘其义或然   蕙田案以上十条凶烖告祭   陈氏礼书书曰类于上帝诗曰是类是祃周礼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肆师类造上帝则为位大祝六祈一曰类二曰造类上帝大防同造于庙诅祝掌类造之祝号礼记曰天子将出类于上帝造于庙则类者类其神而祭之也造者即而祭之也类之所施或于上帝或于日月星辰或于社稷或于宗庙类之所因或以廵守或以大师或以大烖造则或于上帝或于祖庙凡此皆有所祈也不若大旅之有所告而已故大祝六祈有类造而无旅焉郑康成以宗伯之四类为日月星辰盖以四类在四郊四望之下而知之也尔雅以诗之是类是祃为师祭盖以大祝大师类上帝而知之也社稷宗庙非大烖则无类祭上帝非廵守之所至则无造祭书云至于岱宗柴诗言廵守告祭柴望此盖造上帝之礼也廵守于其将出则类上帝于其所至则造上帝大师于其将出亦类上帝于其所至特祃于所征之地而已昔武王伐纣既事而退柴于上帝成王营洛位成之后用牲于郊牛二此盖类礼也何则书于舜之既受命则类于上帝于汤之既受命则告于上天是既事则必祭祭必以类礼也于舜之既受命言类则汤之既受命而类可知既受命而类则师之既事邑之既成又可知也类造之礼其详不可得而知要之劣于正祭与旅也观祀天旅上帝大宗伯掌之类造上帝小宗伯肆师掌之则礼之隆杀着矣四类日月星辰于四郊则类上帝盖南郊乎   杨氏复曰古者祭天地有正祭有告祭礼虽不同义各有当冬至一阳生此天道之始也阳一嘘而万物生此又天道生物之始也故周官大司乐以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六变以祀天神所以顺天道之始而报天也祭天必于南郊顺阳位也夏至一隂生此地道之始也隂一噏而万物成又地道成物之始也故大司乐以函钟为宫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八变以祀地示所以顺地道之始而报地也祭地必于北郊顺隂位也此所谓正祭也舜之嗣尧位也类于上帝望于山川歳二月东廵守则柴于岱宗望秩于山川武王之伐商也底商之罪告于皇天后土又柴望并举大告武成成王之营洛也丁巳用牲于郊翌日戊午乃社于新邑凡因事并告天地有同日而举有继日而举者此所谓告祭也然祀上帝则曰类类者谓仿郊祀之礼而为之则非正祭天也告地而举望祭之礼或社祭之礼则非正祭地矣盖特祭天地乃报本之正祭也故其礼一而専并祭天地因事而告祭也不必拘其时不必择其位虽举望祀社可以该地示故其礼要而简所谓礼虽不同义各有当者此也或曰正祭告祭之礼不同而人主父事天母事地其心则一也告祭不拘其时不择其位而可以对越天地则正祭不拘其时不择其位奚为不可以对越天地乎曰因天道之始而祀天因地道之始而祀地以类求类此报本之祭也当天道之始而祀地于义何居周公制礼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其义不可易矣周公岂欺我哉   蕙田案诗书周礼礼记言类祭者不一然不外陟位行师廵守诸大事盖王者事天如事父子之于父也出必告反必面王者无一息不与天合漠则无一举动不与天昭鉴故圣人制礼俾王者有事将出必正其义类而告之于天陟位承天子民之始也出师恭行天伐也廵守大明黜陟也皆义类之正大而不可以已者然则类之为名或亦正其义类而告之之谓乎造祭之礼见于肆师大祝诅祝皆以类造并言窃以造者至也传言公行告庙反行饮至曽子问亦云诸侯出门反必亲告祖庙以是推之则天子将出而类即出必告之义既反必造上帝兼造于庙犹反面之义肆师等职所云兼行与反而言然则造之为名即以为述其既至而告之似与类更有别也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陈氏礼书谓大故皆凶灾之类尔雅曰旅陈也或即陈其情事而告以祈之之义乎如此则三者皆为告祭而命名取义稍为亲切若注疏以类为依仿郊祀则旅亦未尝非依仿为之也以旅为陈其礼物岂正祭类祭大飨不陈礼物乎又训造为即而以新为坛兆解之又曰造犹即也为造以类礼即祭上帝也造与类更无分别今胪载诸家之说而畧推广其义以俟后之论礼者   右四代告祭   罗氏路史太昊伏羲氏爰兴神鼎制郊禅炎帝神农氏爰崇郊祀帝颛顼髙阳氏作五基六防之乐以调阴阳享上帝命曰承云帝喾髙辛氏以日至设丘兆于南郊以祀上帝絜其祭服备其惟帐陈之圭币荐之黒缯命咸黒典乐为声歌作九招制六列五防享上帝以中防帝尧陶唐氏制咸池之舞而为经首之诗以享上帝命之曰大咸   蕙田案删书断自唐虞今所载皆据六经为首唐虞以上事迹见于诸子百家者附录于条末不敢信亦不敢弃也后同

  五礼通考卷一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   圜丘祀天   周礼春官大司乐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疏言圜丘者按尔雅土之髙者曰丘取自然之丘圜者象天圜既取丘之自然则未必要在郊无问东西与南北方皆可】蕙田案贾分丘与郊为二故云未必要在郊无问东西南北方皆可斯谬甚矣   礼记祭法燔柴于泰坛祭天也【注坛封土为祭处坛之言坦也坦明貌也 疏此祭感生之帝于南郊按礼器云至敬不坛此云燔柴于泰坛者谓燔柴在坛设馔在地】   郊特牲兆于南郊就阳位也   【方氏慤曰兆则为之分域如兆之可别也既曰兆于南郊矣又曰扫地而祭者葢筑坛谓之兆若兆五帝于四郊是矣扫地亦谓之兆若此所言是矣】   礼器因吉土以飨帝于郊   【马氏晞孟曰天者髙之极者也故为髙必因丘陵因髙而事之所谓因天事天也因吉土以享帝于郊因天之事也】

  【陆氏佃曰因天事天因地事地燔柴瘗埋于此葢有奥防存焉而昧者不知也】   至敬不坛扫地而祭【注燔柴讫于坛下地而设正祭此周法也】   郊特牲祭天扫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   逸周书作雒乃设兆于南郊祀以上帝   尔雅非人为谓之丘   广雅圜丘太坛祭天也   礼记外传王者冬至之日祭昊天上帝于圜丘诸侯不祭天   通典坛名泰坛在国南五十里【司马法百里为逺郊近郊五十里】陈氏礼书祀天于南郊地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泽中之方丘泰坛自然之丘泰折人为之坎坛设于圜丘之南坎设于方丘之北古者郊祀如此更秦则兴鄜宻上下之四畤以祀五帝至汉则増之以北畤以祠五帝秦之祀天不于圜丘谓天好隂而兆于髙山之下其祠地不于方丘谓地贵阳而兆于泽中之圜丘汉之祠天不于南郊而于甘泉其祀地不于北郊而于汾阴河东以至坛有八觚席有六采乐有玉女车有鸾路骍驹龙马一切侈靡而匡衡刘向之徒邪正异同之论蠭起一时元始之间谬戾尤甚春秋则天地同牢于南郊冬夏则天地分祭于南郊先王之礼隳废殆尽良可悼也   附诸儒辨郑氏郊丘不同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郑注冬至于圜丘所祀天皇大帝 礼记大传不王不禘郑注大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祀天也王者之先祖皆感大微五帝之精以生皆用正歳之正月郊祭之 祭法有虞氏禘黄帝郑注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 燔柴于泰坛孔疏此祭感生之帝于南郊 大司乐贾疏礼天神必于冬至者以天是阳冬至一阳生还于阳生之日祭之也至于郊天必于建寅者以其郊所感帝以祈谷实取三阳爻生之日万物出地之时 郊特牲孔疏其祭天之处冬至则祭于圜丘圜丘所在虽无正文应从阳位当在国南故魏氏之有天下营委粟山为圜丘在洛阳南二十里然则周家亦在国南但不知逺近者其五时迎气则在四郊故小宗伯云兆五帝于四郊郑云春迎青帝于东郊夏迎赤帝于南郊季夏迎黄帝亦于南郊秋迎白帝于西郊冬迎黒帝于北郊司马法百里逺郊郑注书序云近郊半逺郊去国五十里谓今河南洛阳相去则然是天之郊去国皆五十里也其夏正祭感生之帝亦于南郊知者孝经纬云祭帝于南郊就阳位是也其雩祭五天帝亦于国城南故郑注论语云沂水在鲁城南雩坛在其上是也其九月大享五帝则在明堂郑驳异义云明堂在国之南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其圜丘之祭崔氏云其初先燔柴及牲玉于丘讫次乃埽丘下而设正祭若夏正及五郊初则燔柴及牲玉于坛故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次则于坛下埽地而设正祭故礼器云至敬不坛扫地而祭是也 王肃以郊丘是一而郑氏以为二者案大宗伯云苍璧礼天典瑞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是玉不同宗伯又云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牲用苍也祭法又云燔柴于大坛用骍犊是牲不同也又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上文云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是乐不同也故郑以云苍璧苍犊圜钟之等为祭圜丘所用以四圭有邸骍犊及奏黄钟之等以为祭五帝及郊天所用】   王氏肃曰郊即圜丘圜丘即郊所在言之则谓之郊所祭言之则谓之圜丘于郊筑泰坛象圜丘之形以丘言之本诸天地之性故祭法云燔柴于泰坛则圜丘也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周礼云冬至祭天于圜丘知圜丘与郊是一也 又曰郊与圜丘是一郊即圜丘也犹王城与京师异名而同处   马氏晞孟曰郊者圜丘之地而圜丘者郊之坛康成以圜丘祭天而郊祭感生帝非也

  陈氏礼书郑氏之徒谓四圭之玉黄钟大吕之乐夏至以祀感帝于南郊苍璧之玉六变之乐冬至日礼天皇大帝在北极者于圜丘天皇大帝耀魄寳也五帝大微之帝也分郊与丘以异祀别四帝与感帝以异其礼王肃尝攻之矣   蕙田案郊丘非二地无二祭王肃谓郊即圜丘圜丘即郊马氏谓郊者圜丘之地圜丘者郊之坛盖王者于国之南郊因吉土以筑坛郭璞曰地有吉气土随而起礼器云因吉土以享帝于郊是也尔雅非人为谓之丘吉土必髙故曰丘筑坛象天之圜故曰圜丘亦曰泰坛泰坛即圜丘圜丘即吉土故曰至敬不坛盖以自然之丘为坛为髙必因丘陵而非谓祭天无坛也记曰于郊故谓之郊则举一郊而圜丘泰坛统之是无二地矣周礼冬日至祭天于圜丘郊特牲周之始郊日以至则非二祭矣乃注疏于大宗伯大传祭法郊特牲大司乐误以郊丘为二地二祭于是所祀之帝则有天皇大帝及感生帝之异岂知天一而已无二天安有二帝至感生帝之说尤属不经王肃已非之所配之帝遂有帝喾后稷分配之异夫大传所云禘也宗庙之大祭非祭天也乃郑氏误以禘为郊天于是遂有帝喾配天之说不知郊是祭天配者稷也非喾也然郑氏所以分郊丘为二地二祭者孔疏大宗伯云苍璧礼天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是玉不同考苍璧四圭非两玉也苍言其色璧言其质四圭言其制四圭四面各一圭苍以象天之色璧以象天之圆四圭以象天之四时尺有二寸以象天之十有二月圭之本着于一璧亦以象乾元统天也本不必分为二玉又何缘为两祭之证耶又徐邈曰璧以礼神圭以自执故曰植璧秉圭非圜丘与郊各有所执杨信斋曰于苍璧言礼于四圭有邸言祀说者谓礼神在求神之初祀神在荐献之初盖一祭而两用即如是说则亦足以破郑氏两祀之谬矣孔疏又云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牲用苍祭法云用骍犊是牲不同杨信斋曰天道浑全阴阳五行具备不比五方偏主一色逺望则其色苍纯阳则其色赤故说卦曰干为大赤周为赤色用骍犊又何以苍璧为疑夫玉以礼天至敬也故取象天之色牲则各从所尚如牡白牡之类若玉必用赤则且混于赤璋之色矣何玉与牲必同色耶孔疏又云冬日至圜钟为宫祀天神乃奏黄钟歌大吕是乐不同陆佃曰圜钟降神之乐也故曰凡乐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圜丘奏之天神皆降黄钟祀神之乐也故曰乃奏黄钟以祀天神所用之乐虽不同不害其为同祭斯亦理之可信者据此则郑注之所拘泥者可以尽破而帝天之殊号配祭之异帝尤为惑于防纬而不足辨者矣   右郊坛   易豫卦象上传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   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亦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   陈氏礼书禘非祀天而文在郊上者以其祖之尤逺故也祖宗非皆祀明堂而文在郊下者以其祖有功宗有徳而庙不迁故也虞夏商以质而亲亲故郊其近而祖其逺周以文而尊尊故郊其逺而祖其近郑康成谓虞夏宜郊颛顼商宜郊契其説非也   国语鲁语展禽曰有虞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尧而宗舜夏后氏禘黄帝而祖颛顼郊鲧而宗禹商人禘舜而祖契郊冥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陈氏礼书言虞氏郊宗异于祭法者贾氏曰虞氏之后在夏商为二王后有郊禘祖宗之礼是也由是推之国语言商人禘舜亦异于祭法者盖宋礼与附辨注疏诸家禘郊祖宗皆配天喾稷分配圜丘郊圜丘郊名禘祭   【礼记祭法有虞氏禘黄帝郑注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尔下有禘郊祖宗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明堂月令春曰其帝太昊其神勾芒夏曰其帝炎帝其神祝融中央曰其帝黄帝其神后土秋曰其帝少昊其神蓐収冬曰其帝颛顼其神冥有虞氏以上尚徳禘郊祖宗配用有徳者而已自夏以下稍用其姓氏之先后之次有虞氏夏后氏宜郊颛顼殷宜郊契孔疏此一经论有虞氏以下四代禘郊宗祖所配之人经传之文称禘非一其义各殊论语云禘自既灌及春秋禘于太庙谓宗庙之祭也丧服小记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大传云礼不王不禘谓祭感生帝于南郊也此禘郑谓祭昊天于圜丘者以文在于郊祭之上郊前之祭惟圜丘尔尔雅释天云禘大祭比余处为大祭故总得称禘也按圣证论以此禘黄帝是宗庙五年祭之名虞氏之祖出自黄帝颛顼是虞帝七世祖以颛顼配黄帝而祭是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非郑义也郑云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者以明堂月令五时皆有帝及神又月令季秋大享帝故知明堂之祭有五人帝及五天帝也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故知于明堂也孝经云宗祀文王此云祖文王宗武王故知祖宗通言也此祖宗祭五帝郊特牲祭一帝而在祖宗上者以其感生之帝特尊之虞氏禘郊祖宗之人皆非虞氏之亲是尚徳也夏之郊用鲧是稍用其姓代之但不尽用己姓故云稍也云先后之次虞夏宜郊颛顼殷人宜郊契者今虞先云郊喾后云祖颛顼夏先云郊鲧后云祖颛顼殷先云郊冥后云祖契是在前者居后在后者居前故云冝也 周礼大司乐郑注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谓此祭天圜丘以喾配之 礼记大传郑注大祭其先祖所由生谓郊祀天也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 郊特牲孔疏王肃以郊特牲周之始郊日以至与圜丘同配以后稷郑必以为异圜丘又以帝喾配者郑以周郊日以至自是鲁礼故注郊特牲云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郑必知是鲁礼非周郊者以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是鲁郊用日至之月案周郊祭天大裘而冕郊特牲云王被衮戴冕璪十有二旒故知是鲁礼非周郊也又知圜丘配以帝喾者案祭法云周人禘喾而郊稷禘喾在郊稷之上稷卑于喾以明禘大于郊又尔雅云禘大祭也大祭莫过于圜丘故以圜丘为禘也圜丘比郊则圜丘为大祭法云禘喾是也若以郊对五时之迎气则郊为大故大传云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故郊亦称禘其宗庙五年一祭比毎嵗常祭为大故亦称禘也以尔雅惟云禘为大祭是文各有所对也后稷配天见于周颂故思文云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周若以喾配圜丘诗颂不载者后稷周之近祖王业所基故配感生之帝有勤功用故诗人颂之喾是周之逺祖为周无功徒以逺祖之尊以配逺尊天帝故诗无歌颂或曰诗本亦有也但后来遗落故正考甫得商之遗颂十二篇至孔子之时唯五篇而已以此言之明诗有遗落也其所配之人虞夏商周用人各异文具祭法圜丘之祭周人则以喾配之祭法禘喾是也其感生之帝则以后稷配之五时迎气及雩祭则以五方人帝配之九月大享五帝则以五人帝及文武配之以文王配五天帝则谓之祖以武王配五人帝则谓之宗崔氏云皆在明堂之上祖宗通言故祭法云祖文王文王称祖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是文王称宗文王既尔则武王亦有祖宗之号故云祖宗通言】   赵氏匡采曰虞氏禘黄帝盖舜祖颛顼出于黄帝则所谓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郊喾者帝王郊天当以始祖配天则舜合以颛顼配天也为身继尧绪不可舍唐之祖故推喾以配天而舜之世系出自颛顼故以为始祖情礼之至也舜宗尧当禹身亦宗舜凡祖者剏业传世之所出也宗者徳髙而可尊其庙不迁也夏后氏禘黄帝义同舜也郊鲧者禹尊父且以有水土之功故以配天祖颛顼者禹世系亦出于颛顼也宗禹者当禹身亦宗舜子孙乃宗禹也殷祖契出自喾故禘喾冥有水功故郊冥以配天汤出契后故祖契宗汤者当汤身未有宗也周禘喾义与殷同稷有播植之功且为始祖故郊稷当武王身亦未有宗杨氏复曰尝以大戴礼帝繋及司马史记考之乃知赵伯循之言确乎不可易也祭法有虞氏禘黄帝夏后氏亦禘黄帝殷人禘喾周人禘喾者黄帝生昌意昌意生帝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至瞽瞍皆微为庶人舜嗣帝位以帝颛顼为祖庙黄帝者帝颛顼之所自出也故禘黄帝于帝颛顼之庙而以帝颛顼配之也昌意生帝颛顼颛顼生鲧鲧生禹禹者黄帝之元孙而帝颛顼之孙也故夏后氏亦禘黄帝于帝颛顼之庙而以帝颛顼配之也殷祖于契契母曰简狄有娀氏之女为帝喾次妃吞鸟而生契帝喾者契之所自出故殷人禘喾于契之庙而以契配之也周祖于稷稷之母姜嫄为帝喾元妃姜嫄出郊见巨人迹践之而生稷帝喾者稷之所自出故周亦禘喾于后稷之庙而以稷配之也祭法有虞氏郊喾夏后氏郊鲧殷人郊冥周人郊稷者黄帝生元嚻元嚣生蟜极蟜极生髙辛是为帝喾帝喾生尧帝喾即尧之父也帝颛顼则舜之祖也有虞氏当以帝颛顼配天为身嗣尧位故推帝喾以配天而以帝颛顼为祖仁之至义之尽也祭法曰禹能修鲧之功夫鲧治水九载非无功也但以蔽于自用而绩用弗成禹能修鲧之功则前日未成之功至是成矣故夏后以鲧配天也冥者契六世孙也冥勤其官而水死祭法推其功烈至与先圣并称故殷人以冥配天也礼以祖配天后稷周之太祖克配彼天此则无可疑也有虞氏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祖契而宗汤周人祖文王而宗武王者帝颛顼者有虞氏异代之祖以功徳而祖之也有虞氏宗尧亦以功徳而宗之也国语注曰虞以上尚徳是也夏后氏之祖颛顼犹有虞氏也禹启夏祚既以颛顼为祖故夏后氏祖颛顼而宗禹至其后世子孙乃以禹为受命之祖书曰明明我祖是也汤革夏命为殷之祖然殷之功始于契故殷人祖契而宗汤后世子孙乃以汤为受命之祖诗曰衎我烈祖是也又其后殷有三宗祖甲曰太宗太戊曰中宗武丁曰髙宗亦有徳而可宗周公作无逸举殷三宗以戒成王然则三宗亦为不毁之庙也武王革殷命为周之祖然武王之功起于后稷故周以后稷为太祖不言周人祖稷者周人郊稷以祖配天则祖稷不言可知矣文王受命作周故以文王为受命之祖所谓文世室是也文王为祖故武王为宗当武王之身亦未有宗后世始立武王之庙为宗所谓武世室是也凡此皆赵伯循己开其端特从而推明之尔   马氏晞孟曰禘者三年一祫五年一禘之禘郊者祭天于圜丘之郊祖者所以祖有功宗者所以宗有徳先王四时之祭则有常礼以常礼为未足以极其追逺之意而又为禘以祭则及其所出之祖先王宗庙之制则有常数以常数为未足尽祭享之意而又立庙以尊之则及于所祖宗之庙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传攷之虞夏者黄帝之所自出也故虞夏禘黄帝商周者喾之所自出也故商周禘帝喾   王氏肃曰郑以祭法禘黄帝及喾为配圜丘之祀祭法说禘无圜丘之名周官圜丘不名为禘是禘非圜丘之祭也既以祭法禘喾为圜丘又大传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又施之于郊祭后稷是乱礼之名实也案尔雅云禘大祭也绎又祭也皆祭宗庙之名则禘是五年大祭先祖非圜丘及郊也周立后稷庙而喾无庙故知周人尊喾不若后稷之庙重而说圜丘祭天祀大者仲尼当称昔者周公禘祀喾圜丘以配天今无此言知禘配圜丘非也又诗思文后稷配天之颂无帝喾配圜丘之文知郊即圜丘圜丘即郊   赵氏匡采曰禘之所及者最逺故先言之耳岂关圜丘哉祖之所自出郑云谓感生帝灵威仰也此何妖妄之甚

  杨氏复曰案天子七庙左昭右穆世满而迭毁惟禘郊祖宗四条乃宗庙之大祭世世不絶不可以宗庙之常礼论也禘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祖配之也郊者郊天以祖配食也祖者祖有功宗者宗有徳祖宗之庙世世不毁也禘礼见于大传小记子夏传郊礼见于孝经大雅周颂祖有功宗有徳见于王肃贾谊刘歆韦成盖禘与祖宗三条皆宗庙之祭无与乎祀天唯郊一条为配天之祭经传昭然不可诬也祭法禘在郊上者谓郊以祖配天禘上及其祖之所自出禘逺而祖近故禘在郊上也郑氏见禘在郊上便谓禘大于郊遂强分圜丘与郊为二以禘为冬至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而以喾配之以郊为祭感生帝于南郊而以稷配之既谓禘郊皆为配天矣遂并以祖宗为祀五帝于明堂而以祖宗配之轻肆臆说附经而行居之不疑王肃诸儒力诋其非不能胜也此无他王肃诸儒之说正矣又以禘为五年殷祭之名其择犹未精其义犹未彰也唐赵伯循生于二千歳之后独得其说于祭法大传小记子夏传之中于是禘郊祖宗之义焕然而大明言虽简约而义己该备故朱子深有取焉   又曰大司乐冬至圜丘一章与禘祭絶不相关而注妄称圜丘为禘祭法禘祖宗三条分明说宗庙之祭惟郊一条谓郊祀以祖配天尔而注皆指为祀天大传礼不王不禘一章言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诸侯只及其太祖大夫惟有功始祫其髙祖所论宗庙之祭降杀逺近尔于祀天乎何与而注妄指为祀感生帝窃尝疑郑康成博洽大儒解释他经最为有功及注此三章则同归于误其病果安在乎盖读祭法不熟而失之也夫祭法歴叙四代禘郊祖宗之礼禘文皆在郊上盖谓郊止于稷而禘上及乎喾禘之所及者最逺故先言之耳郑氏不察谓禘又郊之大者于是以祭法之禘为祀天圜丘以喾配之以大传之禘为正月祀感生帝于南郊以稷配之且祭法之禘与大传之禘其义则一皆禘其祖之所自出也郑氏强析之而为祀天两义遂分圜丘与郊为两处昊天上帝与感生帝为两祀喾配天与稷配天为两事随意穿凿展转枝蔓何其谬耶   文献通考马氏曰祀天莫大于郊祀祖莫大于配天四代之郊见于祭法经文简畧后之学者莫不求之郑注而注之丛杂抵牾如此先儒谓其读祭法不熟见序禘于郊之上于是意禘之所祀者亦天也故尽以为祀天然康成汉人也西汉之所谓郊祀盖袭秦之制而杂以方士之説曰太一曰五帝丛杂而祀之皆谓之郊天太史公作封禅书所序者秦汉间不经之祠而必以舜类上帝三代郊祀之礼先之至班孟坚则直名其书曰郊祀志盖汉世以三代之所谓郊祀者祀太一五帝于是以天为有六以祀六帝为郊自迁固以来议论相袭而然矣康成注二礼凡祀天处必指以为所祀者某帝其所谓天者非一帝故其所谓配天者亦非一祖于是释禘郊祖宗以为或祀一帝或祀五帝各配以一祖其病葢在于取防纬之书解经以秦汉之事为三代之事然六天之祀汉人崇之六天之说迁固志之则其谬亦非始于康成也蔡氏徳晋曰禘与祖宗非祭天之名帝喾及武王于周未尝有配天之事不得谓冬至圜丘为禘以喾配季秋明堂为祖宗以文武并配也祭法之禘与大传小记之禘其义则一不得以祭法之禘为祀天圜丘以大传小记之禘为正月祀感生帝于郊也大雩大享并非祀五帝不得配以五人帝徧及五人臣又不得于大享时抗五神于五帝之列而以文武并配也蕙田案祭有郊有宗庙周礼大宗伯禋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月令天子元日祈谷于上帝左传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月令大雩帝左传龙见而雩圜丘以冬至祈谷以孟春雩以仲夏三者皆郊祭天也禘以祭始祖所自出之帝祫以合祭毁庙未毁庙之主祠禴尝烝谓之时享皆宗庙之祭也二者固截然矣乃郑康成注大司乐冬日至圜丘奏之曰此禘大祭也是以圜丘为禘也注祭法有虞氏禘黄帝曰此禘谓祭昊天于圜丘是以禘为圜丘也注大传禘其祖之所自出曰谓郊祀天也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是又以郊为禘也既分郊丘为二祭又合郊丘为禘祭惑误滋甚王肃发其端赵氏杨氏详其辨诸家从而引伸之可谓廓如矣   孝经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吕氏大临曰郊者推其祖之功徳可以配天者祀天于郊以所配者配之故曰郊宗者以功徳可宗祀帝于明堂则以其宗配之】   【周氏谞曰孔子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今以周人禘郊祖宗之法推之则有虞氏郊喾夏后氏郊鲧殷人郊防皆为配天于圜丘而祖颛顼与契之类疑为配帝于明堂然昊天尊于五帝而后稷先于文王则后稷配天文王配帝可也而颛顼则先于帝喾与鲧而契又先于冥今帝喾与冥反配天于圜丘而颛顼与契反配帝于明堂何也记曰礼虽先王未之有而可以义起葢明堂之礼唯见于序周颂者之与孝经是明堂之礼虞舜夏殷之世未之有而唯起于周公则由殷而上所谓祖者固未尝配祭于帝也又虞夏殷之世其礼犹质而不若周之文故所谓祖者即大祖也而为大祖者其庙不毁于万世而其祭尝行于四时则尊而且亲所谓郊者其庙不免于毁而又止配祭于圜丘而已则尊而不亲此虞舜夏殷之世所以用其先而尊者为祖后而卑者为郊至周则有祖有宗而复有大祖故后稷为大祖而配天于圜丘文王复为祖而配帝于明堂葢文之极于周也如此】   【陈氏祥道曰天之精气则一而吾之祖考不可以同配故或郊之以配于圜丘或祖宗之以配于明堂所谓祖宗者葢离而贰之则有祖有宗合而一之则皆谓之宗故此以文王为祖而孝经又以文王为宗也然则孝经以明堂始于周公则虞夏殷之祀祖宗其亦有明堂乎葢明堂之名虽始于周公而夏虞之祀祖宗未必非明堂之类也】   程子曰天与帝一也天言其体也帝言其主也在郊则言天以其冬至物生之始故祭于圜丘而配以祖陶匏藁鞂埽地而祭宗祀言上帝以季秋物成之时故祭以明堂而配以父以宗庙之礼享之   杨氏复曰郑以祀五帝五神于明堂而以文王武王配之谓之祖宗夫孝经所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此严父之义也抗五神于五帝之列而以文武并配于理自不通矣况祖宗乃二庙不毁之名于配食明堂何关焉   家语郊问定公问曰古之帝王必郊祀其祖以配天何也孔子对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郊之祭也大报本返始也故以配上帝   大戴礼朝事篇祀天于南郊配以先祖所以教民报徳不忘本也   春秋定三年公羊传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注祖谓后稷】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注匹合也无所与防合则不能行】

  诗周颂思文序曰思文后稷配天也【疏后稷配南郊】   右配帝   礼记郊特牲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也【注大犹徧也天之神日为尊 疏徧报天之一切神而天之诸神唯日为尊故此祭者日为诸神之主故云主日也不用所出之帝为主而主日者所出尊不与诸神为宾主也犹如君燕羣臣使膳宰为主人不以君为主也】   【陆氏佃曰礼务质畧是之谓大报若社不美不足为报也故曰内之为尊外之为乐少之为贵多之为美马氏晞孟曰郊者所以祀天昊天上帝者天之贵神也神不得见故大报天而以日为主祭于坛而列于众星之上葢日者阳之精也祭义言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而于此不言配以月者文畧也】   祭义郊之祭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注主日者以其光明天之神可见者莫着焉 疏郊之祭者谓夏正郊天大报天者谓于此郊时大报天之众星虽是春祈天生养之功大故称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者谓天无形体县象着明不过日月故以日为百神之主配之以月自日以下皆祭特言月者但月为重以对日耳葢天帝独为坛其日月及天神等共为一坛故日得为众神之主也】   【周氏谞曰大报天当以昊天为主此言主日误矣】   杨氏复曰礼家或谓郊祀上帝则百神从祀然乎曰郊之祭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传记屡言之窃意垂象着明莫大乎日月日月之明即天之明也故祭天而主日配以月非必百神悉从祀也月令仲夏大雩帝大雩之后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季秋大飨帝大飨之后乃使有司尝羣神告备于天子先后轻重固有节文矣以此类推之祀天之后乃祭百神盖可知也莫尊于天莫重于郊祀精一以飨唯恐诚意之不至岂容溷以百神之祀乎舜之嗣位也肆类于上帝而后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非类于上帝之时合祀六宗百神也告祭之礼简矣犹有先后之序况郊祀大礼乎大司乐言乐六变则天神皆降者至和感召融液贯通上帝降鉴而百神皆降犹銮舆顺动而千官景从者理也禋祀则専主乎昊天上帝不容溷也案三正记曰郊后必有望又凡以神仕者以冬至日祭天神人鬼注云致人鬼于祖庙盖用祭天之明日恐百神亦然也后之言礼者失于讲明后汉建武元年采用前汉元始中合祭天地六宗羣神从祀二年正月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泰坛之上至一千五百一十四神不亦防乎晋贺循已疑其非古人埽地而祭之意此固君子之所不取也蔡氏徳晋曰鲁无朝日夕月之坛故即于郊之日附祭日月于坛上   蕙田案周礼大宗伯以实柴祀日月掌次朝日则张大次小次典瑞圭璧以祀日月祭法王宫祭日夜明祭月祭日于坛祭月于坎祭日于东祭月于西则日月固有正祭矣而礼又云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何也孔疏徧报天之一切神而天之诸神唯日为尊故日为诸神之主犹如君燕羣臣以膳宰为主人也配之以月自月以下皆祭盖天帝独为坛日月及天神等共为一坛杨信斋谓祭天而主日配月非必百神从祀也莫尊于天莫重于郊祀岂容溷以百神之祀乎三正记曰郊后必有望盖用祭天之明日恐百神亦然蔡徳晋从之又曰鲁无朝日夕月之坛故即于郊之日附祭于坛上数说不同今案上帝为祭主日月为从祀于义无伤乃曰徧报天之一切神夫冬至郊天本属正祭亦可称报祭然所报者天也天至尊故曰大非以报一切神为大也今乃云自日以下皆祭至另为一坛夫圜丘泰坛止一坛耳安得别有一坛耶杨信斋谓非必百神从祀似为近之但据三正记云郊后必有望而谓郊之明日祭之恐亦未必然何也望祭専主山川不得兼日月也春官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乃概言诸祭而非指郊后之祭言即书称禋六宗望山川徧羣神亦是各为一祭而非専指类上帝之明日则其说亦未的蔡氏云鲁无朝日夕月之坛故即于郊之日附祭日月于坛上则此条専就鲁郊而言似为有理然尚须考   右日月从祀

  五礼通考卷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   圜丘祀天   周礼春官大宗伯以苍璧礼天【注礼谓始告神时荐于神坐书曰周公植璧秉圭是也礼神者必象其类璧圆象天 疏案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是璧圆也】   【郑氏锷曰天圆而运乎上故璧圆以象其体天之苍苍其正色也故璧苍以象其色】   【聂氏三礼图案玉人云璧好三寸贾释云古人造璧应圆圆径九寸其注又引尔雅云肉倍好谓之璧郭璞云肉邉也好孔也然则两邉肉各三寸与此三寸之好共九寸也阮郑二图皆云苍璧九寸厚寸是据此而言也又玉人璧好三寸之下云璧九寸诸侯以享天子以此而言是有九寸之璧也案崔灵恩三礼义宗云昊天及五精之帝圭璧皆长尺二寸今检周礼尔雅皆九寸长尺二寸之璧未知崔氏据何文以为说】   【方氏苞曰典瑞职四圭有邸疑即苍璧也】   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注郑司农云于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尔雅曰邸本也圭本着于璧故四圭有邸圭未四出故也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邸读为抵欺之抵 疏司农云于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者云于中央为璧谓用一大玉琢出中央为璧形亦肉倍好为之四面各琢出一圭璧之大小圭之长短无文天子以十二为节葢四面圭各尺二寸与镇圭同其璧为邸葢径六寸总三尺与大圭长三尺又等故云一玉俱成也云或说四圭有邸有四角也者此说四角角即邸矣以无正文故两释之也云邸读为抵欺之抵音读之也】

  【郑氏锷曰邸本也朝宿之邑谓之邸旅者所宿亦谓之邸邸有托宿之义四圭有邸者以璧为邸四面各琢出一圭托于是也璧以为邸以象天之体四圭托于璧以象天由体以致用必用四圭者象天道运行周徧四方神无不在之意】   考工托玉人四圭尺有二寸以祀天【注郊天所以礼其神也典瑞职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 疏此圭典瑞直言所用礼神不言尺寸故此言之此直言尺二寸案典瑞注先郑云中央为璧圭着其四面一玉俱成又云圭末四出若然此尺二寸者未知璧在中央通两畔总计为尺二寸未知除璧之外两畔之圭各有一尺二寸据下祼圭尺有二寸而言则此四圭圭别尺有二寸仍未审以璧为邸邸径防许今既无文不可强说也】   王氏与之曰郑氏以大宗伯有苍璧黄琮之文典瑞无之而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遂以苍璧所礼者冬至圜丘之祭四圭所礼者夏至郊天之祭黄琮所礼者昆仑之神两圭所礼者神州之神其说甚诞   【江都集礼徐干议曰周礼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又云苍璧礼天两玉不同而并云祀天是有二天可知也徐邈曰璧以礼神圭以自执故曰植璧秉圭非圆丘与郊各有所施】   【郑氏锷曰说者谓天地之玉用苍与黄典瑞又有四圭两圭之异何也余以为大宗伯之用苍黄者礼神之玉所谓植璧也典瑞所云祀神之玉所谓秉圭也】   【赵氏溥曰案典瑞注疏则四圭是就璧平出不是柏立起者邸则于璧中琢成寓穴然邸言宿邸归着处也此圭乃植在神前欲天神降而依凭托宿于其中如人有旅邸相似此是礼神之玉非事神所执之玉书云植璧秉圭是也夫锐首曰圭凡物锐则利用故锐圭以象其用之利必四圭者象天徳之覆无乎不周必尺二寸者又以象天之成数】   【王应电周礼传典瑞言四圭两圭为祀天地之玉而大宗伯复有苍璧元璜等玉以礼天地四方何也书金縢曰植璧秉圭葢周之礼有所以祀神者植于所祀之处若其主然书所谓植璧即典瑞之四圭两圭也有所以礼神者执之以致礼若其所享然书所谓秉圭即此之六器也】   杨氏复曰徐邈植璧秉圭之言若足以破注疏二天之说或者又谓璧圆色苍所以象天天有四时四圭有邸亦所以象天非王所执之圭也伏睹国朝会要礼制局言以苍璧礼天四圭有邸以祀天盖苍璧以象体四圭有邸以象用故于苍璧言礼于四圭有邸言祀説者谓礼神在求神之初祀神在荐献之时葢一祭而两用也此义与徐邈不同姑两存之   陈氏礼书或曰大司乐言乐六变八变然后神示可得而礼又言歌黄钟太蔟之类以祀天神地示则礼之固在降神之后祀之又在礼之之后璧琮礼天地四圭两圭祀天地盖皆一祭兼用之也是不然何则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璜礼北方则四方有礼玉无祀玉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则日月星辰山川有祀玉无礼玉周官之书虽或简畧不应如是之缺也   陈氏汲曰宗伯所谓苍璧黄琮典瑞所谓四圭两圭也苍璧黄琮言其色四圭两圭言其形以此推之凡夏正祈谷孟夏大雩季秋大享若祀天则冬至圜丘用四圭之苍璧祭地则夏至方泽用两圭之黄琮祭天地之处则止于圜丘方泽安有郊丘之别昆仑神州之异哉盖自后汉光武好防当时士大夫相承传之康成最为精于纬书其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是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者非郊天也蕙田案郊天圭璧分见于大宗伯典瑞之文于是诸儒异说纷起今合而考之康成指为二天纬书妄说固不足信杨说葢犹主之然玉无烟臭本无燔燎降神之理则显庆礼所言亦未可据也礼书引或説而驳之其言当矣惜其所自为説者乃云四圭有邸非必冬至之祭则又骑墙而入于郑氏之误也徐邈郑锷以为植璧秉圭一祭兼用其说似为最宻然亦有不可信者六瑞六器并掌宗伯何独无四圭两圭典瑞玉人所职尤详何独无苍璧黄琮且典瑞下文言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若以为所奠之玉不应一节之中顿尔异义如尽以为执玉则日月星辰山川俱无奠玉况朝日既云执镇圭矣何又重言祀日乎求之经文反覆背戾以此知陈及之之説为至确而不可易也至于赵氏王氏推衍徐邈之説而泥于邸字反成植圭秉璧其为纰缪抑又甚矣   又案依陈及之説则祀天执玉竟无明文然王氏详説王氏周礼传并于朝日之下注云言朝日则郊天可知大宗伯王执镇圭疏云此王祭祀时所执则同执镇圭理自无害不必强分四圭两圭以当之也   诗大雅云汉圭璧既卒【笺礼神之玉又已尽矣 疏春官大宗伯典瑞礼神之圭器自有多名言圭璧为其总称以三牲用不可尽故言无爱圭璧少而易竭故言其尽】

  【葛氏象烈曰某神合用某璧某璧合祀某神尽如典礼用之无有余者如是谓之既卒也】   春官大宗伯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注币以从爵若人饮酒有酬币】通典币用缯长丈八尺【郑注曾子问云制币长丈八郑约逸廵狩礼文也王用币长短皆准此】   右玉币   祭统天子亲耕于南郊以供粢盛   祭义天子为借千亩冕而朱纮躬秉耒以事天地以为醴酪齐盛【注借借田也】   周礼天官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借以时入之以供粢盛   【蔡氏德晋曰借借田也王以孟春躬耕借田天子三推三公五推卿诸侯九推甸师帅其胥徒耕耨以终之传所谓王耕一墢班三之庶人终于千亩庶人即此甸师之胥徒也时入若来麦夏熟禾黍秋熟既熟即领之送入地官神仓也】   礼记月令季秋乃命冢宰农事备収举五谷之要藏帝借之収于神仓祗敬必饬【注帝借所耕千亩也藏祭祀之谷为神仓重粢盛之委也疏帝借者供上帝之借田也借借也借民力所治之田也祭义云天子为借千亩以其供神之物故曰神仓】   国语周语廪于借之东南钟而藏之   陈氏礼书天子借于南方正阳之位也廪于借东南长生之地也   周礼地官舂人祭祀共其齍盛之米【注齍盛谓黍稷稻粱之属可盛以为簠簋实】   国语楚语天子亲舂禘郊之盛 天子禘郊之事王后必自舂其粢

  晋语日入监九御使洁奉郊禘之粢盛   春秋桓二年左传粢食不凿昭其俭也   陈氏礼书祭祀之礼贵于出力以致养故王耕借后献种夫人亲桑夫妇相成以尽志力而后可以交于鬼神则舂盛固所以自尽也然王耕借不过三推夫人缫丝不过三盆则舂盛之礼葢亦如此然后舂人卒其事以供之也黍稷曰粢在器曰盛周礼或言齍或言盛或言粢盛大宗伯奉玉粢小宗伯辨六齍逆齍大祝齍号之类此言齍而不及盛也闾师不耕者无盛廪人共接盛馔人共盛之类此言盛而不及齍也甸师共齍盛舂人共粢盛之米小宗伯表粢盛此兼言粢盛也其言各有所当非茍异耳齍盛共之以甸师舂之以舂人之以人实之以舍人奉之以大宗伯逆之以宗伯然后立之以表郑氏曰表为徽识盖各书其号以辨异之也九嫔赞玉齍者玉敦也大宗伯奉玉齍者玉与齍也廪人之接盛施于大祭祀而已接犹曾子问接祭之接也郑氏改以为扱非是   又曰黍稷别而言之则稷曰粢曲礼稷曰明粢是也合而言之皆曰粢礼凡言粢盛是也   礼记表记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疏按小宰注云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此祭上帝有秬鬯者凡鬯有二若和之以郁谓之郁鬯郁人所掌是也祭宗庙而灌也若不和郁谓之秬鬯鬯人所掌是也谓五齐之酒以秬黍为之芬芳调畅故言秬鬯故得以事上帝】   【王氏应电曰旧说祭天无鬯观大宗伯祀神鬼示之下总云涖玉鬯司尊彛职云大旅存奠彛表记云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则事天有鬯明矣伹鬯人鬯器不及祭天何也盖祭天用陶匏贵其自然若因此而遂谓祭天无鬯则司尊彛但言宗庙而不及地祗岂祭地无酒乎】   【陈氏礼书生民诗维秬维秠毛曰秬黒黍秠一稃二米正义曰皆尔雅文惟彼穈作音同耳李廵曰黒黍一名秬郭璞曰秠亦黒黍但中米异耳汉和帝时任城生黒黍或三四实实二米得黍三斛八防则秬是黒黍之大名秠是黒黍中之有二米者则别名之为秠故此经异其文而尔雅释之若言秬秠皆黒黍矣而春官鬯人注云酿秬为酒秬如黒黍一秠二米言如者以黒黍一米者多秬为正称二米则秬中之异故言如以明秬有二等也秬有二等则一米亦可为酒鬯人之注必言二米者二米嘉异之物鬯酒宜当用之故以二米解鬯其实秬是大名故云酿秬为酒耳尔雅云秠一稃二米鬯人注云一秠二米文不同者郑志答张逸云秠即皮其稃亦即皮也尔雅重言以晓人然则秠稃古今语之异故郑引尔雅得以稃为秠诗江汉秬鬯一卣注秬黒黍也鬯香草也筑煮合而鬰之曰鬯笺云秬鬯黑黍酒也谓之鬯者芬香条鬯也正义曰礼有郁者筑郁金之草而煮之以和秬黍之酒使之芬香条畅故谓之郁鬯鬯非草名而此传言鬯草者以其可和秬鬯谓之鬯草毛言鬯草葢亦然也言筑煑合而郁之谓筑此郁草久煮之乃与秬鬯之酒合和而郁积之使气味相入乃名为鬯言合而郁积之非草名如毛此意言鬯者必和郁乃名鬯未和不为鬯与郑异也笺以毛解鬯其言不明似必和郁乃名为鬯故辨之明黒黍之酒自明为鬯不待和郁也春官鬯人注云秬鬯不和郁者是黒黍之酒即名鬯也和者以鬯人掌秬鬯郁人掌和郁鬯明鬯人所掌未和郁也故孙毓云郁是草名今之郁金煮以和酒者也鬯是酒名以黒黍秬一秠二米作之芬香条鬯故名之曰鬯鬯非草名古今书传香草无称郁者用笺説为长又周礼郁人和郁鬯注筑郁金煮之以和鬯酒郑司农云郁草名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煑之镬中停于祭前郁为草若兰正义曰司农云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者未知出何文云以煑之镬中停于祭前者此似直煮郁停之无鬯酒者文畧其实和鬯酒也云郁为草若兰则兰芝以其俱是香草故此类言之案王度记云天子以鬯诸侯以薰大夫以兰芝士以萧庶人以艾此等皆以和酒诸侯以薰谓未得圭瓒之赐得赐则以郁耳王度云天子以鬯及礼纬云鬯草生庭皆是郁金之草以其鬯酒因号为鬯草也又魏畧曰大秦多苏合薰陆郁金芸胶十二种香许慎说文曰鬯以秬酿郁草芬芳攸服以降神也中象米匕所以扱之易曰不防匕鬯凡鬯之属皆从鬯郁芳草也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煮之一曰郁鬯百草之华逺人郁人所贡芳草合酿之以降神郁今郁林郡也开寳本草木部中品郁香味苦温无毒陈藏器云其香十二叶为百草之英案魏畧云生大秦国二月六月有花状如红兰四月五月采花即香也嘉祐本草圗经云郁金本经不载所出州土苏恭云生蜀地及西戎胡人谓之马茱今广南江西州郡亦有之然不及蜀中者佳四月初生苗似姜黄花白质红末秋出茎心无实根黄赤木部中品有郁金香云生大秦国二月三月十月有花状如红蓝其花即香也陈氏云为百草之英乃是草类又与此同名而在木部非也今人不服用亦无辨之者故但附于此耳】   【李氏时珍曰酒和郁鬯昔人言是大秦国所产郁金花香惟郑樵通志言即是此郁金其大秦三代时未通中国安得有此草罗愿尔雅翼亦云是此根和酒令黄如金故谓之黄流其说并通○人曰郁金有二郁金香是用花此是用根者其苗如姜其根大小如指头长者寸许体圆有横纹如蝉腹状外黄内赤】陈氏礼书礼或言秬鬯或言郁鬯葢秬一稃二米土地至和之气所生谓之鬯以言和气之条鬯也谓之郁鬯以其鬻郁草和之也郑司农曰郁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煑之其言盖有所受也   蕙田案秬鬯即郁鬯秬黒黍亲耕以供郁鬯之用鬯人酿之郁人筑煮和之先儒因周礼分鬯人郁人二职遂以郁鬯为和郁者秬鬯为不和郁者考郁人和郁鬯实彛而陈之是郁合鬯也宗庙重祼郁人専掌祼事故实之陈之皆郁人大宗伯祭大神涖玉鬯玉鬯即盛郁鬯之器天地大神至尊不祼故不用郁人即令鬯人供之也葢秬黍所以为酒必和郁而后为鬯不得谓郁人和鬯而鬯人之秬鬯不和郁也有郁无鬯固不成酒有鬯无郁则与五齐同何以谓之秬鬯乎先王谨于祭祀又以酿黍筑防事各不同故分二职以掌之耳正义于郁人注云无鬯酒者文畧其实和鬯酒也诗秬鬯一卣正义云礼有郁者筑郁金之草而煑之以和秬黍之酒使之芬芳条鬯故谓之郁鬯今考郁字从鬯则郁以秬鬯得名而秬酒谓之鬯又以郁之香得名何元子曰主秬言则谓之秬鬯主郁言则谓之郁鬯是也蔡徳晋曰肆师职大祭祀及祼筑防大宾客筑防大丧大渳以鬯则筑防则凡祭祀賔客丧浴无不和郁明矣注疏谓郁鬯唯用之于宗庙之祼其余天地社稷等祀止用秬鬯者非又有以郁为鬯草及合和而郁积之等说亦非   右亲耕粢盛秬鬯   周礼天官酒正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缇齐五曰沈齐【注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恬酒矣盎犹翁也成而翁翁然葸白色如今酂白矣缇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沈者成而滓沈如今造清矣自醴以上尤浊缩酌者盎以下差清其象类则然古之法式未可尽闻杜子春读齐皆为粢又礼器曰缇酒之用酒之尚谓齐者每有祭祀以度量节作之 疏言辨五齐之名者酒正不自造使酒人为之酒正直辨五齐之名知其清浊而已云一曰泛齐者泛读如泛泛杨舟之泛言泛者谓此齐熟时滓浮在上泛泛然二曰醴齐者醴体也此齐熟时上下一体汁滓相将故名醴酒又此醴齐作时恬于余齐与酒味稍殊故亦入于大饮三曰盎齐已下其类可知】   【郑氏锷曰大古有明水以为醴其后乃有酒酒之后又有五齐五齐之后乃有三酒至于酒则其味厚矣味之厚者先于薄味之薄者生于去古益逺则礼文益变然五齐虽生于酒而五者之中亦自有厚薄之齐自泛之醴自醴之盎自盎之缇自缇之沈非惟色不同也味亦不同非唯厚薄不同清浊又不同其齐不同则其名不同其名不同则不可以不辨故使酒正辨之葢一变始有泛齐成而泛泛然而滓则浮而上泛齐一变始有醴齐成而汁滓相将其体则厚而甜醴齐一变始有盎齐成而滃滃然其味得中过此以徃然后有缇齐其色红赤味已是酒故名曰缇缇言其是酒也礼之近人情者非其至也此泛所以处五齐之先而沈所以处五齐之下凡此皆用以事神记曰酒在室醴醆在户粢醍在堂澄酒在下是谓承天之祐又曰醴齐在室醍酒在堂澄酒在下示民不淫也醆则盎尔澄则沈尔酒正辨其三酒四浆之物因名然后有实也】

  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注郑司农云事酒有事而饮也昔酒无事而饮也清酒祭祀之酒谓事酒酌有事者之酒其酒则今之醳酒也昔酒今之酋久白酒所谓旧醳者也清酒今中山冬酿接夏而成 疏一曰事酒者酌有事人饮之故以事上名酒也二曰昔酒者久酿乃熟故以昔酒为名三曰清酒者此酒更久于昔故以清为号祭祀用之此昔酒清酒皆以酒上为名也事酒冬酿春成以汉之醳酒况之昔亦逺久之义故以汉之酋久白酒况之但昔酒对事酒为清者若对清酒则为白故曰酋久白酒也故晋语云味厚实昔毒酒久则毒也云所谓旧醳者按礼记郊特牲云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也彼上注云明酌者事酒之上也醆酒盎齐泲于旧醳之酒三酒除事酒清酒则云旧醳是昔酒可知也对事酒为新醳昔酒为旧醳清酒不得醳名中山郡名故魏都赋云醇酎中山沈湎千日郑氏锷曰昔之为言宿昔之意谓日久而渐清之酒也记礼曰昔犹明清与醆酒于旧醳之酒所谓旧醳之酒者昔酒也唯其涚而久故谓之旧醳逮其后也遂有清酒其色益清明记礼所谓醆酒涚于清是也醆酒盎齐也盎齐差清又以清酒涚之则知清酒之为大清矣】   【史氏浩曰事者方有事于糟漉昔者熟之而可久清者澄之而可饮】   【郝氏敬曰辨者酒正不自造掌其法以辨之而已齐剂同水米麯相剂和也米将化浮涨曰泛既变成糟曰醴糟发上溢曰盎糟久凝结如纬帛曰缇糟粃尽化其下清汁曰沈此五齐皆糟米泲者泲其糟成酒事酒有事新造者如少牢礼卜吉宰乃命为酒是也昔酒昔所久造者清酒造久澄清者】   【王氏应电曰事酒因事而酿酿毕即漉所谓浊醪也昔酒久酿乃熟其味最厚所谓旧醳也清酒者熟而停久其色清其味醇即诗所谓祭以清酒也】   陈氏礼书浊莫如五齐清莫如三酒祭祀有五齐以神事之也三酒以人养之也酒正言凡祭祀则天地宗庙社稷诸神之祭皆有五齐三酒   礼记郊特牲酒醴之美酒明水之尚贵五味之本也【注明水司烜以隂鉴所取于月之水也】   祭齐加明水报阴也【注齐五齐也五齐加明水则三酒加酒也】   明水涚齐贵新也【注涚犹清也五齐浊泲之使清谓之涚齐及取明水皆贵新也】其谓之明水也由主人之絜着此水也【注着犹成也言主人齐絜此水乃成】   右酒醴   商书汤诰敢用牡【集注夏尚黒未变其礼也】   周书召诰用牲于郊牛二   蕙田案牛二説各不同详见后特牲及享牛求牛条下

  礼记郊特牲【疏郊所以用特牲者天帝至尊无物可称故用特牲郊与配坐皆特牲故下文云养牲必养二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又召诰云用牲于郊牛二是也】   蕙田案召诰用牲于郊牛二社于新邑牛一羊一豖一特牲疏云天神尊贵故止一特愚谓天神对地只人鬼特牲当对羊豖葢不兼羊豖谓之特非必不可有二谓之特也注疏诸家拘泥止用一牛而圜丘祀天燔柴实牲体郊事有全脀用之燔则无以祀用之祀则无以燔于是有分牲体供二处所用之说祭毕燔牲体之说帝牛稷牛之说皆牵凿也不知虽有二牛一燔一祀不害其为正祭之特也南北郊各用特不害其为更有燔牛瘗牛稷牛也如此则郊祀用牲之说可通矣   礼器祭天特牲【疏特一也天神尊贵故止一特也】   周礼地官牧人凡阳祀用骍牲毛之【注阳祀祭天于南郊也毛之取纯毛也 疏昊天牲用苍唯郊天不见牲色注此阳祀之中可知郊特牲曰郊之祭也牲用骍是南郊用骍也郑氏锷曰祭祀用物必有其由其一以礼神其一以祀神祀神之物从其类故阳骍而隂黝礼神之物象其功故天苍而地黄大宗伯言其礼神者故以礼言牧人言其祀神者故以祀言礼经之文本无抵牾也】   礼记祭法燔柴于泰坛用骍犊【注隂祀用黝牲与天俱用犊连言尔 疏按牧人云隂祀用黝牲毛之郑注云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也又郊特牲云郊之用犊贵诚也彼文虽主南郊其北郊与天相对故知俱用犊也】   【陈氏澔曰周礼阳祀用骍牲阴祀用黝牲此并言骍犊者以周人尚赤而所谓阴祀者或是他祀与】   郊特牲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注尚赤者周也犊者诚慤未有牝牡之情是以小为贵也】   杨氏复曰郑氏谓以苍璧礼天牲币各放其方之色则当用苍犊祭法乃云用骍犊其色不同故以苍璧苍犊为祀昊天圜丘所用以骍犊为祀感生帝南郊所用郑王肃两家问难备见郊特牲疏愚窃以理推之天道浑全阴阳五行俱备不比五方各偏主一色逺望则其色苍纯阳则其色赤故说卦曰干为大赤故周为赤色用骍犊又如夏用牡殷用白牡亦是天道浑全不偏主一色又何以苍璧为疑   陈氏礼书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则天牲以苍而不以骍地牲以黄而不以黝者葢骍者阳之盛色阳祀以骍为主而不必皆骍黝者阴之盛色阴祀以黝为主而不必皆黝则牧人所言亦其大率而已郊特牲之骍犊閟宫之骍牺此祀天之用骍者也旱麓信南山之骍牡閟宫之骍刚洛诰之骍牛此宗庙之用骍者也尔雅曰黄牛黒唇曰犉诗曰杀时犉牡此社稷之用黝者也诗曰来方禋祀以其骍黒则四方有用骍黒者矣孔子曰犁牛之子骍且角山川其舍诸则山川亦有用骍者矣   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注孕任子也】   【陆氏佃曰据此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祭天容或乏少用牝犊也盖今用犊甚少尚患难得其杀时不令母见始能割爱不尔不复食草鸣唤至死乃已传所谓犹懐老牛防犊之爱岂虚言哉经曰天地之牛角茧栗其所谓茧栗与牡正也公羊传曰鲁祭周公何以为牲周公用白牡鲁公用骍刚羣公不毛羣公不毛虽曰少贬亦用其骍有不能给由是观之虽周宗庙亦有通法存焉盖圣人有以见天下之动而观其防通以行其典礼宜如此】   【罗氏泌路史或曰孟春之月山川林泽牺牲无用牝则非孟春非山泽牲用牝矣郊时牲云天子牲孕弗食也祭帝弗用也郑谓任子曰孕祭帝之牲必孕然后弗用则不孕之牝若可以祭帝矣曰否天地宗庙社稷牲唯牡也敢用牡此天地之牲也从以骍牡则宗庙之牲而奉时犉牡者社稷之牲也孕者牝牡之为通非特为任子也奔腾之时牲虽牡通孕则非犊矣故弗食于天子弗用于帝盖取所谓贵诚者非用牝】

  王制祭天地之牛角茧栗   【陆氏佃曰言茧又言栗者言虽如栗亦可】   【徐氏师曾曰如茧如栗也】   国语楚语郊禘不过茧栗   周礼地官牛人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注郑司农云享牛前祭一日之牛也求牛祷于鬼神所求福之牛也共谓享献也献神之牛谓所以祭者求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   【刘氏小传凡求读如逑逑配也配神者之牛以郊礼言之享牛所谓帝牛求牛所谓稷牛周书召诰用牲于郊牛二】   罗氏沁路史享牛者祀神之牛求牛者降神之牛也陈氏礼书牛有卜而后用者有用而不必卜者享牛卜而后用求牛用而不必卜职人充人司门之类是也然则稷牛惟具而先王之牛必卜何也稷祀于郊则屈而不伸故用求牛而与帝牛异先王享于庙则伸而无屈故用享牛而与帝牛同   【髙氏愈曰享牛飨先王之牛所谓宗庙之牛角握者求捄通角小貌即所谓祭天地之牛角茧栗者】蕙田案享牛求牛郑注专指宗庙之祭疏及刘氏以求牛为郊祀配神之牛即所云稷牛路史以为燔柴求神之牛髙氏又以享牛为宗庙之牛求牛谓祭天之牛今考经文云凡祭祀夫祭祀言凡则天地宗庙皆有如郑氏说则専主宗庙刘氏又専指郊祀似俱未妥唯陈氏礼书谓享牛卜而后用求牛用而不卜全不拘泥何祭所用似为得之葢祭祀惟享帝享先王正祭之牛卜而后用余皆临时求取公羊云唯具是视是也况享牛虽既卜吉亦有时而更换注所云遭灾是也他如礼天之燔牛配帝之稷牛祭地之瘗牛终事之绎牛牛人不得不多为储畜以备求取则均谓之求牛可也至罗氏専以为燔牛亦太泥而髙氏则求牛仍是享牛更为臆说又按召诰用牲于郊牛二疏及刘氏谓帝牛稷牛路史谓求神祀神二牛蔡传谓郊祭天地故用二牛按二牛即特牲也陈用之谓祀天祭地谓之郊同其用特牲亦同説是余恐附会   牧人凡祭祀共其牺牲以授充人系之【疏牧人养牲临祭前三月授与充人繋养之】   春官肆师大祭祀展牺牲繋于牢颁于职人【注职人谓充人王氏昭禹曰牛人牧人共牲者也共牲然后肆师从而展则职人非牛人牧人凡散祭祀繋于国门则职人非门人矣职人其充人之谓充人而曰职人以职其事故也】   地官充人掌系祭祀之牷牲系于宰刍之三月【注牢闲也必有闲者防禽兽触齧养牛羊曰刍三月一时节气成 疏总养天地宗庙之牲】   【王氏昭禹曰记曰三月系又曰帝牲必在涤三月传曰刍豢逺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旬在涤三月繋于牢之时也】

  礼记郊特牲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惟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注养牲必飬二也涤牢中所溲除处也惟具遭时又选可用也 疏遭时谓帝牲遭灾之时既用稷牲其祀稷牲临时选其可用者凡帝牲稷牲初时皆卜取其牲繋于牢刍之三月若临时有故乃变之也】   春秋宣三年公羊传养牲养二卜帝牲不吉则扳稷牲而卜之帝牲在于涤三月于稷者唯具是视【注涤宫名飬帝牲三牢之处也谓之涤者取其荡涤洁清三牢者各主一月取三月一时足以充其天性于稷者视其身体具无灾害而已不特飬于涤宫所以降稷尊帝】   国语楚语楚昭王问于观射父曰刍豢几何对曰逺不过三月近不过浃日   礼记月令季夏之月命四监大合百县之秩刍以养牺牲令民无不咸出其力以共皇天上帝之神【注四监主山林川泽之官百县乡遂之属】   【马氏晞孟曰令民无不咸出其力则所谓祭祀者非独恭也谓民力之普存也以供皇天上帝之神以为民神之主也故帝王先成民而后致力于神】   仲秋之月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大小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注于鸟兽充肥之时宜省羣牲也五者谓所视所案所瞻所察所量也此皆得其正则上帝飨之疏视全具亦宰祝所视也纯色曰牺体完曰全食草曰刍食谷曰豢物色骍黝之别也已行故事曰比品物相随曰类大谓牛羊豕成牲者小谓羔豚之属长短者谓角茧栗角握之属上帝天也】   季冬之月乃命太史次诸侯之列赋之牺牲以供皇天上帝之飨【注此所与诸侯共者也列国有大小赋之牺牲大者出多小者出少飨献也 疏列次也来歳祭祀所须牺牲出诸侯之国诸侯同王南面専王之土故命之出牲以与王共事天地也】   祭义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养兽之官及岁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牺牷祭牲必于是取之敬之至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择其毛而卜之吉然后养之君皮弁素积朔月月半君廵牲所以致力孝之至也【注岁时齐戒沐浴而躬朝之谓将祭祀卜牲君朔月月半廵视之君召牛纳而视之更本择牲意】   【方氏慤曰自养兽之官而下所云即牧人阜蕃其物之时也自君召牛而下所云即充人繋于牢之时也君召牛纳而视之所谓展牲是也择其毛所谓骍牲黝牲是也卜之吉然后养之所谓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也未卜止谓之牛既卜乃谓之牲召之则未卜故曰牛廵之则卜之矣故曰牲上言祭牲者盖取之将以为祭牲故也】   陈氏礼书纯谓之牷完谓之牺故礼记言毛以告全左传言雄鸡自防其尾惮其为牺则牷之纯在色牺之完在体也然牷者亦必完牺者亦必纯礼凡言牷物其为牺可知也凡言牺牲其为纯可知也汤之告天地以牡用夏礼也子云曰牛骍白其升于庙乎兼三代之礼言之也先王之于牲以牡为贵而贱其牝以小为贵而贱其大以纯为贵而贱其厐以充美为贵而去其疾故书曰敢用牡诗曰白牡骍刚从以骍牡又曰杀时犉牡此以牡为贵也楚语曰郊禘不过茧栗记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此以小为贵者也   右牺牲   周礼天官笾人掌四笾之实其实防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枣栗桃干防榛实菱芡栗脯糗饵粉餈【注笾其容实皆四升蕡枲实也郑司农云麦曰防麻曰蕡稻曰白黍曰黒筑盐以为虎形故春秋传曰盐虎形谓形盐盐之似虎者膴防生鱼为大脔鲍者于楅室中糗干之鱐者析干之王者备物近者腥之逺者干之因其宜也干防干梅也有桃诸梅诸是其干者榛似栗而小菱芰也芡鸡头也故书餈作芡郑司农云糗熬大豆与米也粉豆屑也茨字或作餈谓干饵饼之也谓此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餈糗者捣粉熬大豆为饵餈之黏着以粉之耳饵言糗餈言粉互相足】

  【蔡氏徳晋曰天子日四饭有四笾四豆祭祀一切陈之防熬麦也蕡熬麻子也白熬稻也黒熬黍也鲍鱼鱼之火焙而干者鱼鱐鱼之自暴而干者饵饼也熬之故曰糗餈糕也磨米成粉而合蒸之因以粉言也】   醢人掌四豆之实其实韭菹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麋臡葵菹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芹菹兔醢深蒲醓醢箈菹雁醢笋菹鱼醢酏食糁食【注醓肉汁也昌本昌蒲根切之四寸为菹三臡亦醢也作醢及臡者必先膊干其肉乃后莝之杂以粱麴及盐渍以美酒涂置瓶中百日则成矣郑司农云麋臡麋肝髓醢或曰酱也有骨为臡无骨为醢菁菹韭菹郑大夫读茆为茅茅菹茅初生或曰茆水草杜子春读茆为卯谓菁蔓菁也茆鳬葵也凡菹醢皆以气味相成其状未闻蠃防蝓蜃大蛤蚳蛾子郑司农云脾析牛百叶也蠯蛤也郑大夫杜子春皆以拍为防谓脇也或曰豚拍肩也芹楚葵也郑司农云深蒲蒲蒻入水深故曰深蒲或曰深蒲桑耳醓醢肉酱也菭水中鱼衣故书雁或为鹑杜子春云当为雁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箈箭萌笋竹萌酏也内则曰取稻米举糔溲之小切狼臅膏以与稻米为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   【蔡氏德晋曰菹有菜有肉全物若防为菹其细切者为韲此节不言菹者皆韲也醓醢醢之多汁者茆鳬葵即莼菜也麋獐也凡菹醢皆以水草兽物气味相成者为之如韭菹则宜醓醢昌本则宜麋臡也醓醢鱼醢独重见者以醓鱼之属非一故也酏也以狼膏合稻米煎之为酏牛羊豕肉合稻米煎之为糁二者内羞也】   礼记郊特牲笾豆之实水土之品也不敢用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旦明之义也【注水土之品言非人常所食旦当为神】醯醢之美而煎盐之尚贵天产也【疏贵天产也者余物皆人功和合为之盐则天产自然故云贵天产也言煎者煎此自然之盐练治之也言煎盐之尚者皇氏云设之于醯醢之上故云尚熊云煎盐祭天所用故云尚义俱通】   蕙田案笾豆之实郊祭无明证而周礼笾人醢人有供凡祭祀之文则郊祭未必不统之郑注専谓四时禘祫拘矣地官舎人职凡祭祀共簠簋贾疏祭祀言凡则天地宗庙皆有故云凡以广之则贾已异于郑矣郊特牲醯醢煎盐之尚贯于祭天条下明确可证夫祭必备物记云一献之礼不足以大飨大飨之礼不足以大旅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讵云飨帝之物反不如常祭乎   右笾豆之实   礼记礼器越席【疏越席蒲席也】   郊特牲蒲越槀鞂之尚明之也【注蒲越槀鞂借神席也明之者神明之也 疏凡常居下莞上簟祭天则蒲越槀鞂之尚也明之也者释所以祭天用蒲越槀鞂之意今礼及隋礼槀鞂为祭天席蒲越为配帝席俱借神也】   陈氏礼书徳产之致精微尽天下之物无以称其徳故特报以内心之诚而已则借用槀鞂越席槀鞂本于天然越席出于人为人为者不若自然之尤质故大路用焉则越不施于天神可知   蕙田案埽地而祭故以槀鞂借神也   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疏陶谓瓦器谓酒尊及豆簋之属故周礼旊人为簋匏酒爵○郊特牲而社稷太牢疏曰祭天之器则用陶匏陶瓦器以荐葅醢之属故诗生民述后稷郊天云于豆于豋注云木曰豆瓦曰豋是用荐物也匏酌献酒故诗大雅羙公刘云酌之用匏注云俭以质祭天尚质故酌亦用匏为罇】   【方氏慤曰此主祭天而器之所象乃并言地者葢地道无成而代有终象地之性亦所以归功于天也】

  通典罇及荐菹醢器并以瓦爵以匏片为之   礼器牺尊疏布鼏椫杓【注鼏或作幂椫木白理也 疏祭天既用陶匏盖以瓦为尊画牺羽于其上或谓用牺为尊是夏殷礼也疏粗也鼏覆也谓郊天时以麤布为巾以覆尊天地之神尚质也椫白理木也郑注周礼亦云祭天爵不用玉也】   【陆氏佃曰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以画布巾幂六彛不尊于郊也所谓越席盖亦以此凡木不饰为椫椫栉椫勺是也盖若龙勺疏勺蒲勺则于杓加饰矣】   陈氏礼书幂人疏布巾幂八尊画布巾幂六彛礼曰牺尊疏布幂椫勺以素为贵又曰器用陶匏孔頴逹谓祭天以瓦为尊画牺于上或曰夏商礼然明堂位曰牺象周尊也非夏商尊其以瓦为之画牺其上理或然也   又曰八尊以献及于天地故巾疏而不画六彛以祼施于宗庙故巾画而不疏幂人言疏布巾则画用精者可知言画布巾则疏之不画可知巾以覆为用象天之体   又曰尊巾以疏布而勺无饰以素为贵也椫白理木与丧士素勺异矣勺以挹齐酒明水故其饰如此考工记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仪礼加勺于尊皆南枋则勺者北面也毎尊皆加勺则尊不共勺也   郊特牲疏布之尚反女功之始也【疏礼器云牺尊疏布幂是疏布之尚也方氏慤曰布之精者升多而宻粗者升少而疏女功之作始于粗而后至于精以疏布之尚故曰反女功之始也】   鼎爼竒而笾豆偶阴阳之义也【注牲阳也庶物阴也疏按宗伯云以天产作阴徳注云天产者动物谓六牲之属动物故为阳也庶物虽出于牲体杂以植物相和非复牲之全体故为阴也】   附辨郑氏献读牺牺读沙   【春官司尊彛其朝践用两献尊郑司农云献读为牺牺尊饰以翡翠 疏翡赤翠青为饰 鲁颂牺尊将将毛传牺尊有沙饰疏沙羽饰与司农饰以翡翠意同】   蕙田案此以献尊为牺尊而饰以翡翠   【明堂位尊用牺象郑注牺尊以沙为画饰 疏牺读如沙沙鳯凰也刻画鳯凰之象于尊其形婆娑然或作献宇齐人之声误耳 陆元朗曰刻鳯鳯于尊其形婆娑然】

  蕙田案此以牺尊为沙尊而画以鳯凰   【鲁颂疏阮谌礼图云牺尊饰以牛象尊饰以象于尊腹之上画为牛象之形】   蕙田案此以牺尊为羲尊而画为牛形   【王氏肃曰太和中鲁郡于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以牺牛为尊然则象尊尊为象形也○孔颖达曰王肃此言以二尊形如牛象而背上负尊皆读牺为羲与毛郑异义】   蕙田案此以牺尊为羲尊形如牛而背上负尊   郑氏锷曰献字本戏字误转为献毛诗传谓之牺尊牺与戏字同音奈何康成读牺为素何切凿为之说曰画为牛形婆娑然甚无理春而耕耕必资牛故春之尊为牺牛之形   杨氏简曰牺尊有沙牛之象尝官楚东知彼俗以牛之大者为沙牛之为物重迟而顺者也人之所以去道逺者以其轻肆放逸故多违也睹牺之象必不萌轻肆之心心不轻肆则道未尝不在我而陆徳明辄更之曰沙尊葢曰毛诗传牺尊有沙饰孔疏不知牛之为沙谓为羽饰故读沙为娑陆承其误又并改牺为沙差之又差妄谓本之毛郑受毛郑误甚矣太和中鲁郡于地中得齐大夫子尾送女器有牺尊为牛形厥騐明着礼经之曰牺尊者不胜其多何得毎更曰娑殊滋后人之惑周礼司尊彛朝践用两献尊郑司农又读献为牺明堂位曰牺尊周尊也为一代之所尚献必首用之故亦曰献尊何以改读为   何氏楷曰牺尊之制未详明堂位云牺象周尊也阮谌礼图王肃二说未知孰是乃周礼既以牺为献而汉儒又读牺为娑故毛传解牺尊云有沙饰也陆元朗亦云刻鳯凰于尊其羽形婆娑然而郑司农则谓牺尊饰以翡翠象尊以象鳯凰或曰以象骨饰尊愚按如此解牺去之更逺顾起元云古者牺通为戏以其字音之相同戏或为献以其字文之相近婆娑同音牺之为娑亦如皮之为婆仪之为莪牺尊将将之上文享以骍牺叶降福孔多一诗之中具有显证骍牺尚且音娑则牺尊之牺非缘酒尊而异其音也知牺尊所以音娑则尊当为牛而鳯羽婆娑之说非也又可知象尊为象而象骨饰尊之说非也蔡绦云徽宗崇尚古器遂尽见三代典礼文章而读先儒解说殆有可哂者其牺象二尊正如王肃所言全作牛象形康成阮谌之说尽臆度耳   蕙田案注疏献读为牺以为声误羲读为沙以为羽饰阮谌以为画为牛形王肃以为直作牛形后儒郑锷杨简何楷皆从王肃据此则牺当如字固不必读为沙也明堂位以牺为周尊是周之献以牺为首故直曰献尊献亦当如字不必读为牺也郑何虽正婆娑之非而犹从误转之说唯慈湖精核不可易   右器用

  五礼通考卷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四   圜丘祀天   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陆徳明释文作防音皇本又作皇】夏后氏收而祭殷人冔而祭周人冕而祭【注皇冕属也画羽饰也凡冕属其服皆上纁下 疏皇与下冕相对故为冕属案周礼有设皇邸又云有皇舞皆为鳯凰之字鳯羽五采故云画羽饰之】周礼天官内宰中春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注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阴为尊郊必有公桑蚕室焉 疏仲春二月告后帅领外命妇诸臣之妻内命妇三夫人已下始蚕北郊蚕事既毕遂朱绿之黄之以为祭服也案月令三月后妃亲东乡躬桑此二月始蚕者亦谓浴种至三月临生蚕之时又浴种乃生之故设文有异也】   礼记祭统王后蚕于北郊以供纯服【注纯服亦冕服也互言之尔纯以见缯色冕以着祭服 疏天子云纯诸侯云冕冕祭服故知纯亦是祭服天子有衣色诸侯亦有衣色是其互也郑氏之意凡言纯者其义有二一丝傍才是古之缁字一丝傍屯是纯字但书文相乱虽是缁字并皆作纯】月令季春之月后妃齐戒亲东乡躬桑禁媍女毋观省媍使以劝蚕事蚕事既登分茧称丝効功以共郊庙之服无有敢惰【注后妃亲采桑示率先天下也东乡者乡时气也】   孟夏之月蚕事毕后妃献茧乃收茧税以桑为均贵贱长幼如一以给郊庙之服【注后妃献茧者内命妇献茧于后妃收茧税者收于外命媍】   季夏之月令媍官染采黼黻文章必以法故无或差贷以给郊庙祭祀之服【注媍官染人也 疏染五色之采白与黒谓之黼黒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然必有旧法故事无得有参差贷变】   周礼天官典丝凡祭祀共黼画组就之物【注以给衣服冕旒及依盥巾之属白与黒谓之黼采色一成曰就 疏言凡祭祀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之等故言凡以广之云共黼画者凡祭服皆画衣绣裳但裳绣须丝衣画不须丝而言共丝者大夫以上裳皆先染丝则衣亦须丝为之乃画故兼衣画而言之也组就者谓以组为冕旒之就故组就连言之云之物者谓丝之物色共之】   夏官弁师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玉笄朱纮【注冕服有六而言五冕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聨数也】

  蕙田案郊特牲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是大裘之冕即五冕之衮冕非别有一冕也郑氏误谓大裘不被衮又泥于大裘而冕之文不得已为有冕无旒之说不知有冕无旒冕也元冕祭羣小祀之服今乃服以祀天不亦悖乎   礼记玉藻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后邃延龙卷以祭【注祭先王之服也】   【马氏晞孟曰冕之为物后方而前圆后仰而前俛有延在上有旒在下视之则延长察之则深邃冕止于五则大裘而冕与衮冕一矣盖祀昊天则大裘而加冕享先王则服衮而已周官于祀昊天不言衮则用衮可知也记于龙衮言以祭不言所祭则昊天先王可知也】   蕙田案马氏谓龙卷以祭兼昊天先王极是可正郑氏之谬   周礼天官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注郑司农云大裘黒羔裘服以祀天示质 疏言大者以其祭天地之服故以大言之非谓裘体侈大则义同于大射也先郑知大裘黒羔裘者祭服皆上纁下明此裘亦羔裘之黒者故知大裘黒羔裘又云服以祀天示质者以其衮已下皆有采章为此大裘更无采章故云质案郑志大裘之上又有衣与裘同色亦是无文采】   【郑氏锷曰掌为大裘以祀天与特牲之文不协然记礼之言衣裘皆为有衣以为裼裼覆也为其防故必覆之其说以为表裘不入公门入公门尚不敢况敢表裘以祀天乎冬至之祀以寒故服裘于裘之上则被衮衣裘被衮则同一冕故司服掌王之服六而冕有五然则特牲言被裘周礼言大裘虽若不协其实一也记礼者有不敢服裘而被冕之义则大裘不裼之文又有大裘冕无旒之论皆不足据也方氏苞曰他职曰祀五帝旅上帝独此云祀天者明此服本共圜丘之祭非四郊所通用也夏秋迎气无服裘之理况方泽乎自公彦引孝经纬钩命诀谓祭地亦服大裘歴代难之议礼者莫能辨不知此公彦之臆说耳孝经纬钩命诀亦无是也彼称祭地之礼与天同谓其尊同牲玉之数拜献之节不异耳玉币以隂阳异色则裘服亦以寒暑异施可知矣且舎大裘其余冕服皆同亦不害其为衣服之同也屦人职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况裘冕乎】   蕙田案中庸齐明盛服以承祭祀盛服谓冕服也春官司服掌五冕自衮以下公侯至卿大夫以次服之寜有助祭者服衮冕而主祭之天子服冕乎大裘而冕者祭莫大于昊天先王而宗庙时享在四仲之月禘以孟夏祫以孟冬大飨在季秋祈在春夏祭地在夏至祀五帝以迎气时皆非严寒不必用裘惟圜丘祀昊天上帝在冬至之日诗所称一之日觱发者也周之都在西北圜丘之坛在南郊祭之时在平旦其霜风凛冽较之祭于屋下为更甚故司裘特制大裘以为祀天之服盖専为冬至南郊设而他祭不用也云大裘而冕见虽服大裘而必戴冕冕与衮相称王之冕以衮为盛戴冕则被衮可知礼意甚明若冕而不衮成何体制岂所谓盛服者耶康成拘泥裘冕衮冕句法遂创为有冕无旒裘上有衣之说后世难以信从异说纷起踵讹袭缪至有盛暑服裘必不可行而废亲祀者惟宋陆农师谓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袭可知王被衮以象天则大裘袭衮可知大裘袭衮则戴冕缫十有二旒可知说最直截而郑刚中陈用之阐发详尽可以正注疏之谬而为千万世之凖绳也   又案郑氏谓大裘之上有衣夫衣乃无旒冕之衣康成误看大裘而冕似裘之外更无衣而但有冕遂用无旒之冕以附防于尚质之説今有因无旒之冕即是冕遂并衣而附防之以加于大裘之上不知其已同于卿大夫助祭之服也夫裘之外有衣则郊特牲之説信矣既知裘之外必有衣则奚为不被衮戴冕而凭臆穿凿至是耶   春官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注郑司农云大裘羔裘也六服同冕者首饰尊也 疏冕名虽同其旒数则亦有异】   蕙田案疏冕名虽同旒数有异其説甚详见后   【郑氏锷曰羔裘无经纬之文而有纯一之质无绣绘之巧而有自然之体谓之大者惟天体为甚大故以名祀天之裘惟大裘之上袭之以衮故记衮谓之被言被之于其上祀天宜尚质反被以衮者葢陶匏槀秸圜丘埽地虽主乎质镇圭之缫以借龙旗之日月四圭之邸六变之乐又主乎文内尽质外尽文以尽事天之道凡冕之制版广八寸长倍之前圆后方后仰前俛饰之布上下朱圆其前而俛之向明与物交之义方其后而仰之向晦与物藏之义上以象天道之升下纁以象地道之降名之曰冕言当俛以致敬之义】   【蔡氏徳晋曰冕冠也古者衣冠相配故衣与冕同称也大裘而冕者服大裘衮衣袭而不裼而首则戴冕缫十有二旒也十二章者虞书日一月二星辰三山四龙五华虫六皆绘于衣宗彛七藻八火九粉米十黼十一黻十二皆绣于裳祀天于冬至服大裘其祀五帝惟立春为然余则但服大裘外之衮衣而已至夏秋则其衣亦当以纱为之但仍备十二章之制也】

  礼记郊特牲王被衮以象天【注谓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鲁礼也周礼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戴冕璪十有二旒则数也【天之大数不过十二】   家语郊问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裘象天服衮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注大裘为黼文也言被之大裘有象天之文故被之道路至太坛而脱之】陈氏礼书周官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礼记曰郊之祭王被衮以象天然则合周官礼记而言之王之祀天内服大裘外被龙衮龙衮所以袭大裘也记曰裘之裼也见美也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袭衮可知也议者以司裘言大裘祀天而不及衮司服言大裘而冕祀昊天上帝在衮冕之上又节服氏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是衮冕与裘冕不同谓之大裘而冕则不加衮是不知先王祀天以冬至之日为正而裘又服之本也故取大裘以名之犹之朝服缁衣羔裘而诗独称羔裘如濡羔裘豹祛羔裘逍遥燕服元端蜡服黄衣皆狐裘而诗独称狐裘以朝狐裘蒙茸狐裘黄黄则裘之上未尝无衣也裘之上未尝无衣而衣之下有不用裘故屦人曰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则凡春夏秋之祀不必服裘所以适时之宜而已由是观之衮冕以维太常者不必有裘裘冕以送逆尸者必有衣也记曰尸袭而不裼送逆尸者象之则裘冕加衮又可知也古者犬羊之裘不裼必袭之也表裘不入公门必裼之也是裘有裼之而不袭有袭之而不裼未有表之而不裼袭者则徒服大裘而无袭非礼意也郑志谓大裘之上又有衣此尤无据也夫先王祀天有文以示外心之勤有质以示外心之敬故因丘埽地陶匏槀鞂疏鼏椫杓素杓素车之类此因其自然以示内心之敬者也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旂龙章而设日月四圭有邸八变之音黄钟大吕之钧此致其文饰以示外心之勤者也然则内服大裘以因其自然外被龙衮戴冕璪以致其文饰不以内心废外心不以自然废文饰然后事天之礼尽矣   【杨氏复曰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先郑后郑注皆云大裘之上又有元衣何也玉藻曰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子羔裘豹褎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论语曰缁衣羔裘素衣麑裘黄衣狐裘裘之上未尝无衣裘而无衣则近于防矣凡衣必象裘色凡冕服皆元上纁下大裘者黒羊裘也元衣之下用黒羊裘取其同色也凡冕服皆元上纁下何也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干为天其色元坤为地其色黄但土旺于季夏南方属火其色赤黄而兼赤为纁故裳用纁也玉藻曰衣正色裳间色郑注云谓冕服元上纁下是也自黄帝始备衣裳之制舜观古人之象绘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于衣绣宗彛藻火粉米黼黼于裳凡十二章歴代皆然至周而又备缫旒之数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缫十有二旒则天数也自衮冕而下享先公则鷩冕者不敢以天子之服临先公也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不敢以至尊之服施于所卑也】   周礼春官司服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孤之服自絺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凡大祭祀共其衣服而奉之【注自公之衮冕至卿大夫之冕皆其朝聘天子及助祭之服杂记云大夫冕而祭于公】   郑氏锷曰上公九命服衮其章九王亦被衮何为公与王同余谓学经者当因经文求先王之制不当信传注以害先王之制日月星辰登于旌旗王与公同服九章之衮者其说出于郑康成六经无见也自后诸儒莫能辨正今以此经文质之其理自明且子男之服自三章之毳冕而下如侯伯则上不服鷩冕可知侯伯之服自五章之鷩冕而下如公则上不服衮服可知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则其上不服日月星辰可知经文谓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则衮服而上之章非日月星辰而何有日月星辰则王服十二章明矣若夫同服九章非唯君臣无别又且与经文之言不合   【聂氏三礼图大裘冕无旒冕广八寸长一尺六寸上下纁以綎覆饰之其板侧则不用金饰有纽玉簪导以组为缨色如绶衣服令云大裘以黒羔皮为之领褾缘朱裳白纱中单皂领青褾襈裾革带玉钩防大带黻鹿卢玉具剑火珠镖首白玉双佩组双大绶六采黄赤白缥缘纯质长二丈四尺五寸首广一尺朱袜赤舄祀天神地祗则服之】   【陈氏礼书梁五经博士陆纬等大裘之制宜以黒缯为之其制或如裘其裳以纁皆无文绣冕则无旒隋始诏虞世基等宪章古制定舆乗服合八等案周礼大裘之冕无旒其服羔裘也凖礼阙以羔正黒者为之取同色缯以为领袖其裳用纁而无章饰綘袜赤舄祀圜丘感帝封禅五郊明堂雩祀皆服之今文大裘冕无旒冕广八寸长一尺六寸深青表纁里金饰玉簪导以组为缨色如其绶裘以黒羔皮为之黒领褾缘朱裳】   蕙田案自梁及隋唐后皆服黒羔裘无衣冕无旒仍注疏之谬也至宋神宗从陆佃之议服裘被衮而后先王之制度复明甚矣议礼之难而儒者考订之功不可忽也   附辨郑氏王服九章   【周礼春官司服郑注古天子冕服十二章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所谓三辰旂旗昭其明也而冕服九章衮五章裳四章凡九鷩衣三章裳四章凡七毳衣三章裳二章凡五希衣一章裳二章凡三衣无文裳刺黼而已 礼记王制有虞氏皇而祭注有虞氏十二章周九章夏殷未闻 三公一命巻注虞夏之制天子服有日月星辰周礼曰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   杨氏复曰先儒谓大裘之上有衣衣之上有十二章周止九章其说皆非是愚即司服经文孰读而详玩之则知有虞氏十二章周亦十二章昭然甚明公之服自衮冕而下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夫衮冕九章鷩冕七章公之服自衮冕而下推而上之则天子之服有日月星辰之章可知公之服九章则天子之服十二章可知此不待旁引别证而知郑说之非矣舜曰余欲观古人之象葢十二章自日月星辰而下从古而然矣孰谓礼乐大备于周而独不然乎郊所以明天道取象非一端也冬至圜丘大裘而冕则天之时也席用槀秸器用陶匏则天之质也服有日月星辰之章则天之明也璪有十二旒则天之数也郑氏乃谓有虞十二章至周而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冕服唯有九章然公自衮冕而下王又自衮冕而下君臣同冕畧无区别必无是理贾公彦疏云郑氏九章此无正文并郑以意解之则疏家已知其非而不信之矣唯其并以意解故后世遵用其说始有悟其上下之亡等尊卑之失次者魏明帝以公卿衮衣黼黻之制疑于至尊遂制天子服绣衣公卿服织文矣唐长孙无忌以帝祭社稷服絺冕四旒三章祭日月服冕三旒衣无章而三公亚献服衮孤卿服毳鷩贵贱无分而天子遂止于服衮他冕尽废者矣先王制礼必本天理人情之公自上古至于周天子仰则天数路十二就常十二斿马十二闲圭尺二寸缫十二旒而冕服之章莫不皆然郑氏谓周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故冕止九章不知龙登于旂山登于爼黼登于扆九章亦可损乎前乎康成如汉明帝用欧阳说义天子备十二章三公诸侯用山龙九章九卿以下用华虫七章其说犹用周制也自郑氏以意解经九章之说于是乎始故行之后世卒有不厌于人心并与古制而去之者可胜叹哉   林氏之竒曰夫子于四代礼乐特曰服周之冕取其文之备尊卑之有辨也何得至周反去三辰之饰葢不过据左氏三辰旂旗之文左氏谓旗有三辰何尝谓衣无三辰耶又谓上公九章而王亦九章将何所别周公制礼防乱万世乃至于无别与郊特牲云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则十二章备郑氏谓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鲁礼也夫被衮以象天周制固然也何鲁之足云岂有周制止九章鲁乃加以十二之理乎刘氏执中曰书称舜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彛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采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舜而欲观乎古则衣裳之章十有二其来逺矣周之礼乐因于虞夏者众矣郑康成见司常之职云日月为常则谓周人以日月星辰画于旌旗而冕服九章登龙于山登火于宗彛非也且交茏为旂周之衣不去其龙矣熊虎为旗周之裳不去其虎蜼矣何独日月为常而去衣章日月星辰乎案周礼典命之职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则其衣裳九章推而上之天子衮冕十有二章明矣

  蕙田案诸家破郑氏周衮九章之说当矣衮既十二章差次以降则鷩当九章毳当七章絺当五章当三章其诸侯于天子降杀以两上公虽与天子同衮冕而服止九章冕止九旒以此推之则侯伯鷩冕者服七章冕七旒子男毳冕者服五章冕五旒孤絺冕者服三章冕三旒卿大夫冕者服一章冕无旒即弁师所谓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各以其等为之是也   附辨注疏诸家冕旒玉数   【夏官弁师郑注冕服有六而言五冕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聨数也】   郑氏锷曰王之吉服六服毎一冕则宜六冕今止五冕者礼图以大裘之冕无旒陆佃云大裘袭衮则戴冕缫十有二旒大裘与衮同一冕故服六而冕五此说得之   马氏睎孟曰记言龙衮以祭不言所祭则昊天先王可知也先儒有云大裘无衮而其冕无旒不知何据【陆氏佃曰诸侯九斿则上公十二斿可知】   弁师贾疏经云九就当上公以九为节故知是公蕙田案弁师诸侯之缫斿九就注云侯当为公缘下文别见诸侯故此当为公山阴乃因诸侯九斿之文谓上公应十二斿误矣上公亦人臣何得与天子无区别耶   【郑氏锷曰凡冕天子皆十二旒诸侯皆九旒故记曰天子十有二旒诸侯九而弁师云诸侯九就诸侯盖通称】   蕙田案如郑刚中说则五冕同旒毫无分别实止一冕耳周礼何以称五冕耶此不足信   【弁师郑注孤缫四就用玉三十二三命之卿缫三就用玉十八再命之大夫缫再就用玉八 王昭明冕斿命数图曰王五冕并十二旒二王后王朝三公加为二伯九命衮冕九旒侯伯加为九州牧王朝三公八命山八旒侯伯七命鷩冕七旒王朝之卿六命火六旒子男五命毳冕五旒附庸王朝大夫及大国之孤四命藻四旒王朝上士大国次国之卿三命希冕三旒王朝中士大国次国大夫再命冕二旒○又曰旧说鷩冕九旒毳冕七旒絺冕五旒冕三旒非也】   蔡氏徳晋曰案诸侯之服其章数皆依命数而侯国诸臣之服不随命数为章数故孤四命而希冕三章卿大夫有三命再命之异而冕无服则同服也再命乃受服子男之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公侯伯之士皆一命俱未受冕服而服皮弁其色如爵所谓爵弁也然则王朝诸臣之服经虽不见以义推之其出封皆加一等以四命之服而服三章之希冕例推之则王之三公八命必服七章之鷩冕卿六命服五章之毳冕大夫四命服三章之希冕士之三命再命同服无章之冕可知也一命之士未受服则但服爵弁矣而郑康成王昭明乃为八旒六旒四旒二旒诸服之说不亦凿乎   蕙田案礼数降杀皆以两则章数旒数依先儒阳数之说为是王昭明非之误矣且如图说有所谓山八旒火六旒藻四旒者则通大裘之冕共为九冕而周礼五冕之说亦不行矣敬斋驳之甚当其说不可易   【王氏应电曰经文五采缫十有二就是五冕之缫其数无不同也又云皆五采玉十有二是五冕之玉皆一百四十四枚矣诸公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所异者此耳继之云其余如王之事则毎旒玉十二并无九玉之说葢冠之长尺玉之间十有二玉为尺有二寸故能垂之以蔽目少短则不足以蔽目矣此正如乐舞之数以其毎佾八人故佾之字从八乃谓毎佾人数如其佾数士之四人岂足以成乐舞乎故侯伯之缫斿七就其余如公之事亦毎旒玉十有二子男缫斿五就其余如侯之事孤缫斿四就卿三就大夫再就小国之卿再就其毎旒亦皆十有二旒为目而设止有前旒惟延则有前后玉藻之文可见】蕙田案天子五冕旒数减而玉数不减诸侯五冕旒数减而玉数亦减天子虽有九旒七旒五旒三旒之别而毎旒之玉皆十二诸侯以下之冕则九旒者九玉七旒者七玉五旒者五玉而玉又用瑉也王昭明旒必十二玉之说非是又据玉藻之文而谓旒有前无后亦拘而凿陈用之曰汉制天子缫旒前长后短诸臣缫旒有前无后非古也

  右服冕   周礼春官巾车一曰玉路锡樊缨十有再就建大常十有二斿以祀【注王在焉曰路以玉饰诸末锡马而当卢刻金为之所谓镂锡樊读如鞶带之鞶谓今马大带也郑司农云缨谓当胸士防礼下篇曰马缨三就礼家说曰缨当胷以削革为之三就三重三匝也谓缨今马鞅玉路之樊及缨皆以五采罽饰之十二就就成也太常九旗之画日月者正幅为縿斿则属焉疏云以祀者以下诸路皆非祭祀之事外内大小祭祀皆用此一路而已】   【郑氏锷曰玉者阳精之纯可以交三灵故以玉饰路所驾之马锡以昭其声樊缨十有再就以昭其文所建者太常象天之明斿十二合天之之大数祀天则乗所以极其尊也】   【陈氏礼书司常日月为常觐礼天子乗龙载大旗象日月升龙降龙郊特牲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左传曰三辰旂旗昭其明也然则常有三辰升龙降龙设崇牙备弧矢饰之以旄垂之以铃人臣有功则书于其上左传曰鸾和铃尔雅曰有铃曰旂书曰厥有成绩纪于太常观此则太常之制可知矣方氏苞曰此职及司常大司马皆曰王建太常则诸侯以下不得建明矣而大行人九斿七斿五斿皆曰建常何也旗常者徽帜之通称也故司常掌九旗之物名而统之曰常春秋传三辰旂旗昭其明也太常而外无画三辰者而统之曰旗则知旗常可互称而太常则唯天子建之矣】   蕙田案五路所建旂亦以大概差等言之其实天子五路皆得建太常也观治兵大阅王乗戎路而建太常可见   又案礼记载鲁君祀帝于郊有日月之章葢僭礼也三辰惟画于太常又唯天子得用之耳天子五路虽俱得建太常而以祀事为重故秦以下掌祭祀者曰太常卿亦以见掌天子祀事之意   礼记礼器大路繁缨一就【注殷祭天之车也 疏殷犹质以木为车无别雕饰乗以祭天谓之大路也繁谓马腹带也缨鞅也染丝而织之曰罽五色一匝曰就就成也言五色帀一成车既朴素故马亦少饰止一就也】   大路素【注明堂位曰大路殷路也】   郊特牲乗素车贵其质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注设日月画于旂上素车殷路也 疏旂十有二旒象天数十二也龙为阳气变化日月以光照下皆是象天也】   卷冕路车可陈也而不可好也【注衮冕路车尊严不可寻常乗服以为荣好也】丹漆雕几之美素车之乗尊其朴也【注雕为刻镂几谓沂鄂言寻常车以丹漆雕饰之以为沂鄂而祭天以素车之乘者尊其朴素】   【周氏谞曰乗素车者言殷之郊礼也先儒以为鲁公之郊用殷礼则非也】   【方氏慤曰此与周礼不同者容泛记前代之礼耳】

  【杨氏复曰案巾车一曰玉辂以祀郊特牲曰乗素车礼器曰大路素而越席二说不同夫子答顔渊曰乗殷之辂葢素车者殷辂也饰以金玉者周制郊特牲礼器疏以素车为殷辂其言葢有所据使周亦乗素车则孔子不曰乗殷之辂矣】   陆氏佃曰周礼祭天王乗玉辂建太常郊特牲祭天王乗素车建大旂则祭天之礼有两旂两车也葢乗玉辂建太常者即道之车也祭之日驭以适郊乗素车建大旂者即事之车也祭之时驭以赴坛何以知其然也曰巾车王之玉辂樊缨十有再就建太常十有二斿以祀则凡王之祭祀无所不乗矣祭天者礼之至也而乗泛祭之玉辂以祭之以物则非文以志则非敬非礼意故知乗素车建大旂以祀之而玉辂者乗之以适郊固有两车也虽然车旂之有两非特祭天也四时之田王乗戎路建太常而巾车之职曰木路前樊鹄缨建大麾以田则田之车旂亦以两葢乗木路建大麾者即道之车也与王乗玉路建太常同意乗戎路建太常者即事之车也与王乗素车建大旂同意郊特牲言乗素车在被衮之后则所谓乗素车建大旂以即坛明矣凡此皆周制也   陈氏礼书礼言玉路以祀又言素车之乘葢王之祀天自国至大次则乗玉路自大次以升坛则乗素车犹之聴祭报以皮弁及祭则服大裘冕也   蕙田案诸家论祭天车旂不同当以陆氏陈氏之说为是周氏杨氏以为殷礼则郊特牲上文明以周贯下何缘此处忽入殷礼云使周亦乗素车则孔子不曰乗殷之辂夫三正通于民间则周亦有夏时子在齐闻韶则周亦有韶舞特未广于天下耳周有殷辂似不足疑况祭天尚质素车安知非陶匏槀秸之意乎至郑氏以为鲁礼则鲁无称王之事孔氏乃谓鲁用王礼亦得称王斯益悖矣   右车旗   礼记郊特牲卜郊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注受命谓告之退而卜 疏郊祀既尊不敢専辄故先告祖后乃卜郊如受命也故礼器云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是也作灼也祢宫祢庙也先告祖受命又至祢庙卜之也】   【方氏慤曰卜郊葢指用辛之郊耳以其有上辛中辛下辛故周郊以日至而大宰于祀大神示言卜日者崔氏谓卜日以至为主不吉乃用他日理或然也】   蕙田案郊用冬至无庸卜日此所言亦鲁礼耳然告庙择士天子亦当有之姑存其说至周礼所云卜日皆兼他祭为文原不専指郊天言   周礼春官肆师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注宿先卜祭之夕 疏言凡祭祀之卜日谓天地宗庙之等将祭前有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十日矣若然卜日吉则齐今云祭祀之卜日宿为期则是卜前之夕与卜者及诸执事者以明旦为期也云诏相其礼者谓肆师诏告相助其卜之威仪及齐戒之礼】   天官大宰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注执事宗伯大卜之属 疏大宰率宗伯大卜之属执事之人而卜日四时迎气冬至夏至郊天等虽有常时常日犹须审慎仍卜日故表记云不犯日月不违卜筮注日月谓冬夏至正月及四时也所不违者日与牲尸也假令不吉改卜后日故箴膏肓云天子郊以夏正上旬之日鲁之卜三正下旬之日是虽有常时常日犹卜日也】   春官大宗伯凡祀大神率执事而卜日【疏祭前十日大宗伯先帅执事有事于祭者共卜取吉日乃齐】   大史大祭祀与执事卜日【注执事大卜之属与之者当视墨】

  大卜大祭祀则眂髙命【注命告以下卜之事】   人祭祀先卜【注祭祀先卜者卜其日与其牲元谓先卜始用卜筮者言祭言祀尊焉天地之也 疏天称禋祀地称血祭是天地称祭祀】   礼记表记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之用不敢以其私防事上帝是故不犯日月不违卜筮【注日月谓冬夏至正月及四时也所不违者日与牲尸也】   右告庙卜   周礼天官冢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祀大神示亦如之【注既卜又戒百官以始齐大神示谓天地 疏遂戒者谓祭前十日遂戒百官使散齐致齐祀大神谓冬至祭天于圜丘此天谓大天对五帝为小天也】   【刘氏迎曰誓戒者誓其所当戒者也具修者特具之所当修使无阙事也如所谓视涤濯赞牲事賛玉币爵之事皆百官所当修具】   【方氏苞曰冡宰司徒所涖祀事皆首五帝者四时迎气之祀且涖则昊天上帝不必言矣知然者宗伯以吉礼祀邦国之鬼神示首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司服职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参互其文则其义显然矣】   蕙田案经文明言大神示亦如之大神示即圜丘方泽也   秋官大司冦若禋祀则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疏云戒之日者谓前期十日卜吉即戒之使散齐云涖誓百官者谓余官誓百官之时大司冦则临之云戒于百族者大司冦亲自戒之其百官所戒者当太宰为之是以太宰云祀五帝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故知太宰戒百官也若然太宰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太宰虽云掌百官誓戒戒则亲为之誓则掌之而不亲誓何者此司冦卑于太宰此云涖誓百官岂司冦得临太宰乎故知太宰掌之余小官誓之司冦临之也】地官遂师凡国祭祀审其戒誓   春官太史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秋官条狼氏凡誓执鞭以趋于前且命之   礼记明堂位各其职百官废职服大刑   周礼秋官司士凡祭祀掌士之戒令诏相其法事礼记射义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于祭不得与于祭者有让削以地得与于祭者有庆益以地进爵绌地是也 古者天子诸侯岁献贡士于天子天子试之于射宫其容体比于礼其节比于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于礼其节不比于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

  通典祭前期十日王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又总戒羣官乃习射于泽宫选可与祭者   礼器举贤而置之聚众而誓之   郊特牲卜之日王立于泽亲听誓命受教谏之义也【注泽泽宫也所以择贤之宫也既卜必到泽宫择可与祭祀者同誓勅之以礼也礼器曰举贤而置之聚众而誓之是也 疏泽泽宫也王在于泽宫中于其宫以射择士故因呼为泽宫也王卜已吉又至泽宫射以择贤者为助祭之人故云王立于泽也礼器云举贤而置之是也然王者猎在囿而主皮射亦在泽故郑注乡射记引尚书传主皮射陈于泽然后卿大夫相与射也又云向之取也于囿中勇力之取也今之取也于泽宫揖让之取也泽习礼之处亲听誓命者因于泽宫中又使有司誓勅旧章齐戒之礼王又亲听受命故礼器云聚众而誓之是也】   蕙田案泽宫陆农师以为学宫是也此王立于泽宫亲听誓命正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之谓也   献命库门之内戒百官也太庙之命戒百姓也【注王自泽宫而还以誓命重相申勅也库门在雉门之外入库门则至庙门外矣太庙祖庙也百官公卿以下也百姓王之亲也入庙戒亲亲也王自此还齐路寝之室库或为廐疏王自泽宫而还至欲致齐之时有司献王所以命百官之事王乃于库门之内戒百官太庙之内戒百姓百官疏故在公朝重戒之百姓王之亲属故在太庙而重戒之又曰以上有百官之文故以百姓为王之亲也王亲谓之百姓也者皇氏云姓者生也并是王之先祖所生云王自此还齐路寝之室者卜法必在祭前十日祭义云散齐七日致齐三日又云七日戒三日齐郑既云王自此还齐路寝之堂则此经戒百官百姓则祭前三日欲致齐之时以誓命重相申勅也】   陈氏礼书戒者勅以事誓者告以言士师五戒而誓居其一则戒之中有誓而誓则明其戒而已周礼百族郊特牲百姓仪礼所谓子姓兄弟之类是也泽郊学也誓于泽即其所择而誓也库门象法之所在戒百官于此所以谨之也太庙先祖之所在戒百姓于此所以亲之也掌之以太宰重其事也协之以太史正其礼也涖之以司冦肃其职也然古者用刑之法常恕以寛誓人之词常严以峻故军旅之誓曰孥戮汝无余刑祭祀之誓曰服大刑明堂位之所言者誓百官之词也条狼氏所谓杀轘鞭墨者誓其属之辞也凡欲齐庄谨肃而已孰谓其法太苛哉考之月令教习田猎整设于屏外司徒搢扑北面誓之聘礼誓于其境賔南面上介西面众介北面史读书司马执策立于其后郑氏曰史于众介之前北面读誓以勅告士众然则祭祀之誓亦应如此古之读誓者史官耳太史戒及宿之日读礼书而协事是也唐制太尉读誓非古也今犹袭之   右誓戒择士   周礼天官膳夫王齐日三举【疏齐谓散齐致齐齐必变食故加牲体至三太牢史氏浩曰当不饮酒不茹荤之时惧其日力之不足则不能胜祭事故三举以助之非谓盛杀而供也王氏应电曰齐之日宜冲淡以养其精诚故不饮酒不茹荤不听乐举则酒侑食故齐则不举与下文类相从】   【姜氏兆曰王齐则不举但不杀牲盛馔用乐耳非必防膳素食如后世之为也】   蕙田案疏谓日用三太牢侈靡非齐所宜王昭明姜上均移改经文终觉未安史氏之说近是   玉府王齐则供食玉【注玉食阳精之纯者食之以御水气郑司农云王齐当食玉屑】春官鬯人凡王齐共其秬鬯【注给洗浴 疏郑知王齐以鬯为洗浴以其鬯酒非如三酒可饮之物明此亦给王洗浴使之香美也】   礼记祭统及时将祭君子乃齐齐之为言齐也齐不齐以致齐者也是故君子非有大事也非有恭敬也则不齐不齐则于物无防也耆欲无止也及其将齐也防其邪物讫其耆欲耳不听乐故记曰齐者不乐言不敢散其志也心不茍虑必依于道手足不苟动必依于礼是故君子之齐也専致其精明之徳也故散齐七日以定之致齐三日以齐之定之之谓齐齐者精明之至也然后可以交于神明也

  春秋成十七年谷梁传宫室不设不可以祭【疏宫室谓郊之齐宫】荀子端衣裳絻而乗路志不在于食荤   陈氏礼书周官司服其齐服有端记曰齐之也以阴幽思也又曰冕齐戒神阴阳也又曰太古冠布齐则缁之葢太古之齐冠以缁后世齐冠以天子齐则冕端所谓端衣裳絻而乗路是也   右齐   周礼春官太史大祭祀戒及宿之日与羣执事读礼书而协事【注协合也合谓习录所当共之事也 疏戒谓散齐七日宿谓致齐三日当此二日之时与羣执事预祭之宫读礼书而协事恐事有失错物有不供故也】   天官小宰以法掌祭祀之戒具【注法谓其礼法也戒具戒官有事者所当供】宰夫以式法掌祭祀之戒具【疏言式法者祭祀大小皆有旧法式依而戒饬使共具之】   掌次掌王次之法以待张事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设皇邸【注法大小丈尺大旅上帝祭天于圜丘国有故而祭亦曰旅此以旅见祀也张氊案以氊为牀于幄巾郑司农云皇羽覆上邸后版也元谓后版屏风与染羽象鳯皇羽色以为之】   陈氏礼书案所据之案邸所宿之邸次氊与皇羽者皇徳之象徳不称此不足以格上帝也   【魏氏校曰经文百职多互举言有故祭则常祭可知也】   通典掌次于丘东门外道北设大次小次【次谓帷幄初徃所止居小幄接祭退俟之处】   【祭义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虽有强力孰能支之是以有退俟与诸臣代有事焉】   幕人凡祭事共其帷幕幄帟绶【注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宫室曰幄王所居之帐皆以缯为之凡四物者以绶连繋焉共之者掌次当以张疏帷在傍施之象土壁也幕则帐上张之象屋舍也幄则帷幕之内设之帟者在幄之内承尘绶绦也】   掌次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注旅众也公卿以下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为之张大幕尸则有幄郑司农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 疏祭祀言凡者天地宗庙外内祭祀皆有羣臣助祭其臣既多不可人人独设故张旅幕旅众也谓众人共幕诸祭皆有尸尸尊故别张尸次郑云即位所祭祀之门外以待事者若宗庙自有庙门之外若外神于郊则亦有壝宫之门门外并有立位司农云更衣帐者未祭则常衣至祭所乃更去常服服祭服也故言更衣】

  春官大司乐大祭祀宿县【疏举大祭祀而言其实中祭祀亦宿县也宿县者皆于前宿预县之】遂以声展之【注叩听其声以知完不】   大胥凡祭祀之用乐者以鼓徴学士【疏祭祀言凡者则天地宗庙之祀用乐舞之处以鼓召学士选之当舞者徃舞焉】   地官封人凡祭祀饰其牛牲设其楅衡置其絼共其水槀【注饰谓刷治洁清之也郑司农云楅衡所以楅持牛也絼着牛鼻绳所以牵牛者今时谓之雉与者名同皆谓夕牲时也杜子春云楅衡所以持牛令不得抵触人元谓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如椵状也水槀给杀时洗荐牲也 疏言凡祭祀谓王之天地宗庙先大次小之祭祀非一故云凡以广之云饰其牛牲者祭祀尚洁净故饰治使净也设其楅衡者恐抵触人故须设楅于角牵时须易制故设衡于鼻置絼当牵行故亦置之于鼻也须洗荐牲体故共其水槀也】   陈氏礼书封人饰牛牲小子凡沈辜侯禳饰其牲羊人凡祭祀饰羔校人饰币马凡将事于四海山川饰黄驹曲礼曰饰羔雁者以缋庄周曰牺牛衣以文绣汉仪夕牲被以绛然则羊人饰羔曲礼所谓饰以缋也校人饰黄驹犹传所谓文马也则凡牲无不饰矣郑氏以饰为刷治洁清之然则刷治洁清之非所谓饰封人非掌牛而饰牛者牛土畜也使饰土畜因其类也   又曰诗曰秋而载尝夏而楅衡毛氏曰楅持牛也絼着牛鼻以牵者郑康成曰楅设于角衡设于鼻又曰楅衡其牛角为其触觝人也葢楅衡以木为之横设于角则楅幅其角犹射以楅幅其矢也絼则少仪祭统所谓纼也康成于诗合楅衡以为一于礼离楅衡以为二是自惑也   牛人凡祭祀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簝以待事【注盆簝皆器名盆所以盛血簝受肉笼也互若今屠家悬肉格 疏始杀解体未荐之时且悬于互待解讫乃荐之故得有互以悬肉也】   陈氏礼书郑司农谓互楅衡之属郑康成谓互若今悬肉格楚茨诗曰或剥或亨或肆或将毛氏曰或陈于牙或齐于肉葢互牙古字通用掌舎设梐枑条闾氏掌比国中宿互者互行马也肉格谓之互葢其制类此郑司农以为楅衡之属非是   右戒具陈设   周礼天官太宰及执事眂涤濯【注执事初为祭事前祭日之夕涤濯谓溉祭器及甑甗之属 疏及犹至也谓致祭前日太宰眂涤濯案小宗伯大祭祀眂涤濯大宗伯亦云宿眂涤濯彼二官亲眂涤濯大宰尊亲徃涖之】   蕙田案及犹与也谓祭前一夕与执事之人视涤濯耳执事指宗伯宰夫等言   宰夫从大宰而眂涤濯   春官大宗伯凡祀大神宿眂涤濯涖玉鬯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注涤濯溉祭器也玉礼神之玉也大号六号之大者以诏大祝以为祝辞治犹简习也预简习大礼至祭当以诏相王 疏云宿眂涤濯者谓祭前一宿视所涤濯祭器看洁清与否诏大号者谓大宗伯告大祝出祝辞也云治其大礼者谓天地人之鬼神祭礼王亲行之为大礼对下小宗伯治小礼为小也诏相王之大礼者谓未至之时诏告之及其行事则又相之云涤濯溉祭器也者此涤濯是荡涤以少牢有摡祭器故据而言之概即拭也云玉礼神之玉也者即苍璧黄琮青圭赤璋之等及四圭两圭之类皆是礼神置于神坐也案九嫔职云賛玉齍注云玉齍玉敦盛黍稷与此注玉为礼神之玉齍即非玉敦所饰注不同者彼九嫔所賛賛后设之据宗庙宗庙无礼神玉则玉齍不得别解故为玉敦此据天地为主有礼神玉故与齍别释也涖临视也直视看而已下云奉据手执授王故云祭又奉之云大号六号之大者谓若大祝云辨六号一曰神号二曰示号三曰鬼号四曰牲号五曰齍号六曰币号之等是六号之大者也云以诏大祝以为祝辞者经云诏大号大祝是事神之人又辨六号故知所诏是诏大祝为祝辞祝辞则祝版之辞是也】

  小宗伯大祭祀省牲眂涤濯【疏与大宗伯文同谓佐大宗伯省牲者察其不如法】地官充人展牲则告牷【注郑司农云展其也具牲若今时选牲也元谓展牲若今夕牲也 疏宗人视牲告充亦谓祭前之夕】   春官肆师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眡涤濯亦如之【疏眂涤濯亦如之者谓祭前之夕视涤濯祭器亦诏相其礼故云亦如之】   右省眂

  五礼通考卷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五   圜丘祀天   周礼春官鸡人大祭祀夜呼旦以嘂百官【注呼旦以警起百官使夙】

  巾车大祭祀鸣铃以应鸡人【注鸡人主呼旦鸣铃以和之声旦警众】秋官衔枚氏大祭祀令禁无嚣【疏国之大祭祀谓天地宗庙令主祭祀之官使禁止无得讙嚣讙嚣则不敬鬼神故也】   右呼旦警戒   蜡氏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注蠲读如吉圭唯饎之圭圭洁也刑者黥劓之属任人司圜所收教罢民也凶服服衰绖也此所禁除者皆为不欲见人所薉恶也 疏大祭祀谓郊祭天地】   礼记郊特牲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泛埽反道乡为田烛弗命而民听上【注谓郊道之民为之也反道刬令新土在上也田烛田首为烛也 疏郊祭之日人之丧者不哭又不敢凶服而出以干王之吉祭也泛埽反道者泛埽广埽也反道刬路之土反之令新土在上也郊道之民家家各当界广埽新道也乡为田烛者乡谓郊内六乡也六乡之民各于田首设烛照路恐王向郊之早弗命而民聴上者合结丧者不哭以下至此并非王命而民化王严上故也然周礼蜡氏云凡国之大祭祀令州里除不蠲禁刑者任人及凶服者以及郊野而此云不命者蜡氏所云有司常事至郊祭之时王不施命故云不命且作记之人盛美民之聴上之义未必实然也蜡氏云除不蠲及刑者任人等此不言者文不备也】   祭义郊之祭也丧者不敢哭凶服者不敢入国门敬之至也【疏此一节论郊祀之礼以是吉礼大事故丧与凶服皆辟去】   右除道警跸   春官太史祭之日执事以次位常【疏执行祭祀之礼若今仪注】地官人掌凡祭祀共盛【注炊而共之】   舎人凡祭祀共簠簋实之陈之【注方曰簠圆曰簋盛黍稷稻粱器 疏祭祀言凡则天地宗庙大祭小祭皆有黍稷于簠簋实之陈之故云凡以广之也】   春官鬯人掌供秬鬯而饰之【注秬鬯不和鬰者饰之谓设巾鬯酿秬为酒芬香条畅于上下秬如黑黍一稃二米疏此直供秬黍之酒无鬰也】   天官酒人掌为五齐三酒祭祀则供奉之   凡祭祀以法供五齐三酒以实八尊大祭三贰【注大祭者王服裘冕所祭也三贰者谓就三酒之尊而益之也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敬不尚味而贵多品 疏五齐五尊三酒三尊故云以实八尊此除明水酒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八尊为十六尊不言之者举其正尊而言也】陈氏礼书酒正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皆陈而弗酌所以致事养之义也非此八尊所实而皆有贰者大祭所酌度用一尊则以三尊贰之皆酌而献所以致事养之用也   秋官司烜氏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鉴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烛共明水【注夫遂阳遂也鉴镜属取水者世谓之方诸取日之火月之水欲得阴阳之洁气也明烛以照馔陈明水以为酒郑司农云明齍谓以明水修涤粢盛黍稷】天官幂人祭祀以疏布巾幂八尊【注祭天无灌唯有五齐三酒实于八尊疏布者大功布为幂覆此八尊此据正尊而言若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则十六尊皆以疏布幂之也】春官典瑞大祭祀共其玉器而奉之

  天官亨人掌共鼎镬【注镬所以煑肉及鱼腊之器既熟乃脀于鼎】   笾人凡祭祀共其笾荐修之实   醢人凡祭祀共荐修之豆实   春官大宗伯凡祀大神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注玉礼神之玉也始涖之祭又奉之镬烹牲器也 疏涖玉鬯者天地有礼神之玉曲礼玉曰嘉玉郊特牲云用玉气是也奉玉齍者此玉还是上文所涖者齍谓黍稷天地当盛以瓦簠齍与上鬯互见为义皆始时临之祭又奉之】蕙田案礼神之玉灌地之鬯虽典瑞鬯人之事而必亲临之牲之肥瘠镬水之多寡虽充人烹人之事而必亲省之奉玉齍六宫所供宗伯亲奉之也   小宗伯省镬   肆师表齍盛告絜展器陈告备【疏当祭之日具其黍稷等盛于簠簋又以徽识表其名又告洁净云展器陈告备者谓祭日陈祭器实之既讫则又展省视之而告备具故云展器陈告备也方氏苞曰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皆大宗伯亲之莫重于齍盛而苐使肆师表告何也涤濯实鬯纳烹皆有司之事也故亲临眡若齍盛则帅宫女而为之者天官世妇也帅而共之者春官之世妇也外臣安得而眡之涖之省之故待其既共然后使肆师以洁告加徽识而宗伯亲奉以揭防焉】   右祭日陈设省眡   礼记祭义郊之祭夏后氏祭其闇殷人祭其阳周人祭日以朝及闇【注闇昏时也阳读为曰雨曰旸之晹谓日中时也朝日出时也夏后氏大事以昏殷人大事以日中周人大事以日出亦谓此郊祭也以朝及闇谓终日有事 疏此经止明郊祭之礼方氏慤曰闇者日既没而黑夏后尚黑故祭其闇阳者日方中而白殷人尚白故祭其阳朝者日初出而赤周人尚赤故以朝及闇焉言闇则知阳之为明言阳则知闇之为隂言朝则知闇之为夕以朝及闇则有阴有阳阴阳杂而成文又以见其尚文欤祭日谓祭之日也必于周言日者以一日之间以朝及闇也刘清江曰周人祭日以朝及闇此言周人尚赤大事用日出先日欲出之初犹逮及闇则可行祭事矣稍后则书画则与殷人日中相乱故季氏祭仲由为宰晏朝而退仲尼谓之知礼也若曰周人之祭自朝及暮则孔子无为多仲由仲由为不知礼】   【马氏晞孟曰周官掌次注云大次始徃所止居小次既接祭退俟之所是与诸臣代有事也唯其与诸臣代有事故虽以朝及闇而不继之以倦也】   【周氏谞曰以朝及闇者犹言以朝与闇葢或以朝或以闇】   蕙田案以朝及闇三说不同细案之周氏之说固无定见刘氏云日出之初犹逮及闇不及昼恐仪节不能如是之促也当以注疏及方氏之说为正马氏亦足相发   右祭时

  礼记郊特牲祭之日王皮弁以聴祭报【注报犹白也夙兴朝服以待白祭事者乃后服祭服而行事也周礼祭之日小宗伯逆粢省镬告时于王告备于王也 疏祭之日王皮弁以聴祭报者报白也郊日之朝天子早起皮弁以聴之小宗伯告日时早晚及牲事之备具也未郊故未服大裘而且服日视朝之服也引周礼者证小宗伯既有告事王皮弁聴之是也】   周礼小宗伯祭之日告时于王告备于王【注时荐陈之晚早备谓馔具 疏陈备即告告王祭时已至当行事也】   右听祭报   礼祀郊特牲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注衮象天谓有日月星辰之章此鲁礼也周礼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鲁侯之服自衮冕而下 疏鲁用王礼作记之人既以鲁礼而为周郊遂以鲁侯称王也】   蕙田案服裘被衮周天子祀天之服非鲁礼也注误详见上服衮条下   家语郊问天子大裘以黼之被裘象天【王注大裘为黼文也言被之大裘其有象天之文故被之道路至泰坛而脱之】   陈氏礼书礼记惟君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则戒誓省眂用黼裘而后世大裘焉故记者讥之家语谓大裘黼文以象天王至泰坛脱裘服衮张融又易之以为王至泰坛脱衮服裘葢王肃托孔子以信其说张融疑王肃以变其论然记曰郊之日王皮弁以聴祭报则前祭未尝服大裘也又大裘无文与黼不同二者之说误矣   蕙田案黼裘服以誓省不闻服以祀天祀天服大裘取其质也安用黼为此葢王肃伪造之词陈氏非之是矣   周礼春官典路大祭祀则出路赞驾说【注出路王当乗之赞驾说賛仆与促马也】   通典王将出大司乐令奏王夏王所过处之人各于田首设烛以照于路   夏官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注行山曰軷犯之者封土为山象以菩刍棘栢为神主既祭之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也春秋传曰防履山川自由也王由左驭禁止马使不得行也軷读为别异之别谓祖道轹軷磔大也诗云载谋载惟取萧祭脂取羝以軷诗家说曰将出祖道犯軷之祭也聘礼曰乃舎軷饮酒于其侧礼家说亦谓道祭 疏此据祭天之时故有犯軷之事祭天在近郊虽无险难审慎故也】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轨乃饮【注轵谓两轊也轨当作车前轼也 疏此云及祭酌仆者即上文将犯軷之时当祭左右毂末及轼前及犯軷而去酌仆者使人酌酒与仆仆即大驭也大驭则左执辔右手祭两轵并祭轨与轼前三处讫乃饮饮者若祭末饮福酒乃始轹軷而去】   大仆王出入则自左驭而前驱

  齐右掌祭祀前齐车   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   秋官条狼氏掌执鞭以趋辟王出入则八人夹道夏官节服氏六人维王之太常【注维维之以缕王旌十二旒两两以缕缀连旁三人持之礼天子旌曵地郑司农云维持之 疏巾车云王路建大常十有二旒经云六人维之明一畔有三人三人维六旒故知两两以缕连旁三人持之】   右王出郊   家语郊问既至泰坛王脱裘矣服衮以临燔柴戴冕璪十有二旒   蕙田案云脱裘服衮者葢见郊特牲之文与周礼司服不符故造此说以牵合之不知服裘而被衮固不害其为同也后世祀天之服皆因是而淆焉特其于祭日之次节有合故辨而存之   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禋之言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所以报阳也 疏案郊特牲云升首于室以报阳彼论宗庙之祭以首报阳今天神是阳烟气上闻亦是以阳报阳】   【张子曰郑注禋祀则变禋为烟取其尚臭据洛诰曰明禋又国语曰精意以享曰禋徧观书传皆言禋是精洁致祭之名凡祀天日月星辰风师雨师皆取烟燎不言可知今祀天言禋祀日月言实柴祭天礼重故取禋敬之名以别之郑不明此意改禋为烟谬哉书曰禋于文王武王又曰禋于六宗】   【郑氏锷曰谓之禋祀明在乎致其心齐精明诚一为主而已】   蕙田案禋祀注疏与张子郑氏不同然升烟达气正所以达其精意也当两存之   仪礼觐礼祭天燔柴   【敖氏继公曰燔柴者谓置牲币之属于积柴之上而燔之】

  礼记祭法燔柴于泰坛【疏谓积薪于坛上而取玉及牲置柴上燔之使气达于天也】尔雅祭天曰燔柴【郭注既祭积薪烧之 邢疏祭天之礼积柴以实牲体而燔之】韩诗外传天子奉玉升柴加于牲上而燔之   【郊特牲孔疏祭天初有燔柴后有正祭皆须有牲故大宗伯云实柴祀日月星辰郑司农云实牛柴上也郑康成云实牲体焉郊唯特牲得供燔燎正祭二处所用者熊氏皇氏等以为分牲体供二处所用其实一特牲也】   罗泌路史祭天燔燎祀地瘗埋葢牲币尔先儒以为俱有玉者谓以降神出示学者承袭遂以为燔瘗皆有玉莫之察者夫古郊祀苍璧礼天黄琮礼地四圭有邸以祀天而两圭有邸以祀地未闻燔瘗之玉也天之常祭岁九则玉之燔者为九地之常祀岁二则玉之瘗者为二其所以用之常祀之外者又不胜计矣燔瘗之玉何其多耶以皆燔耶则玉不受火以皆瘗耶而泰坛之下泰折之侧耕斸旦旦未见获一玉者案六经缘祭祀而言玉者多矣无所谓燔瘗之玉也唯韩婴诗始有天子奉玉升柴加之于牲之说而崔灵恩遂引诗之圭璧既卒以实之为燔玉且谓肆师立大祀用玉帛牲牷为论燎玉之差降而郑注大宗伯职亦遂以为或有玉帛燔燎而升烟夫以祀而言燔瘗之玉于百氏书曾不之见大祀玉帛若圭璧既卒两说此世以为见之经者尤不近情韩诗郑注端未足据详考肆师所用玉帛特礼神之用而非论燎玉之差降云汉所言亦礼神之玉尔其说以谓宣王承厉之后遇灾知惧祷祠供给靡所不至而遂至于圭玉罄尽葢所以美之也郑氏以为礼神之玉又已尽者斯得之矣何自而指为燔且瘗哉礼运云祭祀瘗缯是祭地不瘗玉而瘗缯然则燔于泰坛瘗于泰折无玉明矣若古辑瑞三帛二生一死贽则受而五玉之器则卒而复知此则祀大神无燔玉祭大示瘗缯而不瘗玉又可知矣曷至胶胶曲台仪省之间哉 又曰天地之祭牲各二降神之牲祀神之牲也燔柴于泰坛瘗埋于泰折或曰实牲体焉所以降之也埽地而祭羞牲体焉所以祀之也故牛人凡祭祀共其享牛求牛享牛者祀神之牛求牛者降神之牛也降神之牛于天骍犊于地黝牲从其类也牧人凡阳祀用骍牲毛之阴祀用黝牲毛之郑以阳祀祭天阴祀祭地祀神之牲于天用苍于地用黄象其功也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而牲币各从其器之色本其类也天地之祭俱有两牲其来久矣召诰云用牲于郊牛二而礼器乃云祭天特牲有以少为贵者此特谓享牛尔享牛主于祭若求牛则主在降神非所言者是故礼器言祭召诰言郊皆有所不及彼熊氏等乃以为郊唯一牲而祭有两处分牲体以供之失所依矣切稽楚语禘郊之祭则有全烝若分牲体岂得谓全烝哉方唐显庆长孙无忌等议始以苍璧黄牲燔于泰坛加以骍犊而实之以俎四圭有邸则奠之于坐其后张说又以祭后方燔攷之经乃不合葢不知郊祀天地有礼神之玉又有祀神之玉有求神之牛而又有享神之牛也   陈氏礼书燔柴以升烟瘗埋以逹气则燔必于乐六变之前瘗必于乐八变之前又曰祭天曰燔柴祭地曰瘗埋又周人尚臭而升烟瘗埋乃臭气也则天地之燔瘗在行事之前矣周魏之间燔柴皆于祭末郭璞云祭天既祭积柴烧之祭地既祭瘗埋藏之恐先王之时祭祀既毕亦有燔瘗之礼其详不可考也蕙田案祭必先求神祀天之礼燔柴为重然其制不详郑氏韩诗外传谓瘗有玉熊氏谓分牲体供二处所用陈氏礼书亦谓燔用牲首路史非之葢玉无烟臭固无燔燎之理而特牲即是全脀乌得分为二耶先儒拘泥特牲之文故为此说不知虽有燔牲何害全脀之一特也详见前牺牲条下又案陈氏礼书谓燎必于乐六变之先其义与求神合郭璞尔雅注曰既祭积薪烧之二说不同岂先燔柴降神既祭复以牲币燔之耶礼书亦谓不可考存疑可也   右燔柴   易豫卦大象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本义雷出地奋和之至也先王作乐既象其声又取其义】   春官大司乐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大蔟为徴姑洗为羽靁鼓靁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注先奏是乐以致其神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圜钟夹钟也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房心为大辰天帝之明堂天宫夹钟阴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不用林钟上生太蔟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郑司农云雷鼓雷鼗皆谓六而有革可击者也云和地名也谓雷鼓雷鼗八而孤竹竹特生者云和山名 疏云先奏是乐以致其神者致神则下神也周之礼凡祭祀皆先作乐下神乃荐献荐献讫乃合乐也云礼之以玉而祼焉乃后合乐而祭之者云礼之以玉据天地而祼焉据宗庙以小宰注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又玉人典瑞宗伯等不见有宗庙礼神之玉是以知礼之以玉据天地则苍璧礼天黄琮礼地是也而祼焉据宗庙肆献祼是也云圜钟夹钟也者即上文夹钟也云夹钟生于房心之气至明堂者案春秋纬文耀钩及石氏星经天官之注云房心为天帝之明堂布政之所出又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公羊传云大辰者何大火也大火为大辰北辰亦大辰夹钟房心之气为大辰天之出日之处为明堂故以圜钟为天之宫云天宫夹钟隂声其相生从阳数者其夹钟与无射配合之物夹钟是吕阴也无射是律阳也天是阳故宫后厯八相生还从阳数也云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者地宫是林钟林钟自与蕤賔合但中吕与林钟同在南方位故云同位以天尊地卑故嫌其同位而不用之也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为角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不用亦嫌不用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为徴也太蔟下生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为羽祭天四声足矣】   【陆氏佃曰黄钟降神之乐也故曰天神皆降】   【王氏安石曰此祀天下神之乐】   【薛氏衡曰周制大祭有三一曰祭天圜丘二曰祭地方泽三曰禘祫宗庙三祭既殊其乐亦异然此是致神之乐】   【陈氏礼书古者祀天之礼众矣而莫盛于冬至莫大于圜丘以其祀及于昊天上帝而百神举矣故其降神之乐宜主以帝所出之方及其格也大合六代之乐文之以五声播之以八音而配以祖焉在易豫所谓先王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是也】   【王氏安石曰圜钟正东方之律帝与万物相见于是出焉天无不覆求天神而礼之则其乐之宫宜以帝所出之方故致圜】

  【薛氏衡曰天道着乎东而本统起于北易曰帝出乎震东方也故祭天神用寅卯辰之律曰太蔟圜钟姑洗是也然不可违其本统也黄钟为天统故兼取北方之律而以黄钟为角】   【王氏详说宫角徴羽以清浊为先后之序且如圜钟为宫宫数八十一黄钟为羽羽数六十四太蔟为征徴数五十四姑洗为羽羽数四十八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亦如其数此所谓宫角徴羽者以清浊为先后之序也律厯志所谓宫生徴徴生商商生羽羽生角以相生为先后之序也】   【郑氏锷曰不曰夹钟曰圜钟者以天体言也十二律旋相为宫先王用乐各以其类取声而用之天功始于子故用黄钟为角角言功之始天功成于寅故用太蔟为徴徴言功之成天功终于辰故用姑洗为羽羽言功之终也○管用特生之竹取阳数之竒云和先儒以为山名于此取材为琴瑟将以召乎至和故有取也六代之乐云门为首天神最尊故用之○乐用圜钟鼓取天声管取阳声琴瑟取云和舞取云门而丘之体又象天之圆祭之日用冬至一阳始生之日以类求类所谓天神之属乎阳者安得而不降此所以可得而礼】   【朱子语类问宫角徴羽与七声不合如何朱子曰此是降神之乐如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自是四乐各举其一而言之大吕为角则南吕为宫太蔟为徴则林钟为宫应钟为羽则太蔟为宫以七声推之合如此又曰所谓黄钟宫大吕角便是调如头一声是宫声尾后一声亦是宫声便是宫调但其中五音依旧都有不是全用宫】   【蔡氏徳晋曰圜钟即夹钟属卯其位为震帝出乎震故致天神以为宫不曰夹而曰圜与易干为圆同意黄钟太蔟姑洗律之相次者也相次者天之序故祀天神取之圜钟为宫无射为之合黄钟为角大吕为之合太蔟为徴应钟为之合姑洗为羽南吕为之合宫之旋而在天者其合别而为四也鼔以君乐而鼗佐之其以雷名雷为天之声也管者中气之所由出孤竹竹特生而坚刚者其音清越于祀天神宜也琴瑟者歌声之所由叶云和山名言管而堂下之乐见矣言琴瑟而堂上之乐见矣乐六变者云门之乐六变而终也天神皆降至和感召融洽贯通上帝降鉴而百神景从犹銮舆动而千官随也】   附辨注疏天地人三宫不用之律   【周礼大司乐郑注圜钟夹钟也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房心为大辰天帝之明堂函钟林钟也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或曰天社在东井舆鬼之外天社地神也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以此三者为宫用声类求之天宫夹钟隂声其相生从阳数其阳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与地宫同位不用也中吕上生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不用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与无射同位又不用南吕上生姑洗地宫林钟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人宫黄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地宫又避之林钟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与天宫之阳同位又避之南吕上生姑洗姑洗南吕之合又避之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宾蕤宾地宫林钟之阳也又避之防宾上生大吕凡五声宫之所生浊者为角清者为徴羽此乐无商者祭尚柔商坚刚也】   陈氏礼书大司乐所以序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此律之相次者也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此律之相生者也黄钟为宫太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此律之相合者也先儒谓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房心天帝之明堂故为天宫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故为地宫黄钟生于虚危之气虚危为宗庙故为人宫此说是也葢天帝之明堂东南方也帝与万物相见于是出焉坤之位西南方也物于是致养焉宗庙北方也物于是藏焉其为三宫宜矣然言天宫不用中吕林钟南吕无射人宫避林钟南吕姑洗蕤宾不用者卑之也避之者尊之也以为天宫不用地宫之律人宫避天宫之律然则人宫用黄钟孰谓避天宫之律耶   杨氏复曰陈氏礼书所谓天宫取律之相次者圜钟为宫圜钟为阴声之第五阴将极而阳生矣故取黄钟为角黄钟阳声之首也太蔟为徴太蔟阳声之第二也姑洗为羽姑洗阳声之第三也此律之相次也地宫取律之相生者函钟为宫函钟上生太蔟则太蔟为角大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故南吕为徴姑洗为羽此律之相生也人宫取律之相合者黄钟子大吕丑故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子与丑合也太蔟寅应钟亥故大蔟为徴应钟为羽寅与亥合也此律之相合也天道有自然之秩序故取律之相次者以为音地道资生而不穷故取律之相生者以为音人道相合而相亲故取律之相合者以为义以此观之则郑氏谓天宫不用中吕林钟南吕无射人宫避林钟南吕姑洗蕤宾其说凿矣   【李氏光地曰黄钟圜钟两字错互诸儒相承遂不复正原其所以葢以黄钟一律宫角两用或者疑其重复而以意易之致误之根当缘于此】   蕙田案前汉志黄钟统天林钟统地太蔟统人谓之三统又为三始此大司乐天地人三宫唯地宫林钟无异其天宫夹钟人宫黄钟不同者汉志言作乐之原周礼言祭祀之乐之用易帝出乎震震位夹钟故祀天神以为宫易以坎为北方幽阴之卦凡言祭祀言宗庙多取坎象【豫晋困震涣既济】坎位黄钟故享人鬼以为宫与三统三始之义兼通无碍也礼运五声六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先儒说旋宫者有六十声六十调以声言则夹钟为宫者林钟为角无射为徴黄变半为羽林钟为宫者应钟为角太半为徴姑半为羽黄钟为宫者姑洗为角林钟为徴南吕为羽此以律管之长短髙下别五声而共为六十声也以调言则夹钟为宫者应钟为角夷则为徴蕤宾为羽林钟为宫者夹钟为角黄钟为徴无射为羽黄钟为宫者夷则为角仲吕为徴夹钟为羽此以律均之起声収声分五调而共为六十调也此大司乐天宫夹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地宫林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人宫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此非以本管相生之五声言而以律自为均之五调言天宫四调皆以夹钟起调夹钟毕曲地宫四调皆以林钟起调林钟毕曲人宫四调皆以黄钟起调黄钟毕曲郑氏拘于损益相生之成法有不合者则以为卑之而不用尊之而避之岂其然乎商音不用亦谓不用其调耳如使毎宫之中五缺其一何以使髙下清浊咸得其宜哉观承案古乐既亡而周礼天神地示人鬼之乐各分四律者人多疑之此拘于三统而不得其解也汉志三统乃据制律之本言非用律之法也况人统乃太蔟寅非夹钟【即圜钟】夘也地统本大吕丑而林钟【即函钟】未居其冲亦非本位也则何用执之以生疑哉李氏古乐经说直以圜钟黄钟为错文欲彼此互更以迁就其意此未当也唐书载祖孝孙之十二和其一曰豫和以降天神皆以圜钟为宫三奏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各一奏文舞六成二曰顺和以降地祗皆以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各二奏文舞八成三曰永和以降人鬼皆以黄钟为宫三奏大吕为角太蔟为徴应钟为羽各二奏文武舞九成此能全用周礼而各依其律者也则何必互易之乎其所以分布三宫者康成谓夹钟生于房心之气林钟生于未之气未坤之位黄钟生于虚危之气其附防天星虽亦谶纬余习而以林钟为坤位则恰是后天卦象可知夹钟邜为震位黄钟子为坎位矣夫帝出乎震坎主祭祀后人因此而悟夹钟之宜祀天黄钟之宜祀先正康成之解有以启之也惟毎宫四律而于五音去商合为十二律而于阳律去三阴律去一则未明故案律相生而倡为尊之故避卑之不用之说则太凿矣不知律有声亦有调声者逐字配以宫商调者毎曲统以宫商歌声则五音不可缺一调则商声有杀气鬼神忌之故祭祀不用商调而只有四调夹钟为宫者用夹钟宫调葢以夹钟起调夹钟毕曲下文黄钟角调太蔟徴调姑洗羽调亦必以起调毕曲者名其律耳推之地宫林钟四律人宫黄钟四律亦然此正是六十调旋相为宫之法也其不用仲蕤夷无四律者仲吕乃上生之穷蕤宾亦正均之变夷则实西方之音无射又穷秋之律故只用八律为调也其天地人各得四调者陈氏以天宫四律为律之相次地宫四律为律之相生人宫四律为律之相合似为明切然惟人宫之相合为自然而天宫之相次则夹钟一律己错其序地宫之相生则南姑二律亦互其文终非天然不易之法也以理言之天阳在上故夹钟四律俱用子寅夘辰之阳位地平在下故林钟四律分布东西南北之四方人在天地之中故黄太大合天地人三才之统而应钟亥又应阳气而生可以终则有始而循环不穷矣况合辰之说乃上文分乐而序之法是歌奏迭用而只以一律为调与此之毎宫四调者不同亦不必牵入于此条人宫内也   附辨陈旸旋宫不过三

  【陈氏乐书周官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凡乐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徴应钟为羽葢天五地六天地之中合也故律不过六而声亦不过五其旋相为宫又不过三以备中声而已乐以中声为本而倡和清浊迭相为经故以仲春之管为天宫仲冬之管为人宫中央长夏之管为地宫国语有四宫之说不亦妄乎今夫旋宫之乐十二律以主之五声以文之故圜钟为宫而无射为之合黄钟为角而大吕为之合太蔟为徴而应钟为之合姑洗为羽而南吕为之合凡此宫之旋而在天者也函钟为宫大蔟为角姑洗为徴南吕为羽而交相合焉凡此宫之旋而在地者也故其合降而为三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大蔟为徴应钟为羽而两两合焉凡此宫之旋而在人者也故其合又降而为二在易上经言天地之道下经言人道而元亨利贞之徳干别有四坤降为二咸又降为一亦此意也葢一阴一阳之谓道天法道其数参而竒虽主乎一阳未尝不以一阴成之故其律先隂而后阳地法天其数两而偶虽主乎二阴未尝不以二阳配之故其律或上同于天而以阴先阳或下同于人而以阳先阴人法地则以同而异此其律所以一于阳先乎阴欤大抵旋宫之制与着卦六爻之数常相为表里蓍之数分而为二以象两仪挂一以象三才楪之以四以象四时归竒于扐以象闰而六爻之用抑又分阴分阳迭用柔刚则知阴阳之律分而为二亦象两仪之意也其宫则三亦象三才之意也其声则四亦象四时之意也余律归竒亦象闰之意也分乐之序则奏律歌吕亦分阴分阳之意也三宫之用则三才迭旋亦迭用柔刚之意也十有二律之管礼天神以圜钟为首礼地示以函钟为首礼人鬼以黄钟为首三者旋相为宫而商角徴羽之管亦随而运焉则尊卑有常而不乱犹十二辰之位取三统三正之义亦不过子丑寅而止耳礼运曰五声六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如此而已先儒以十有二律均旋为宫又附益之以变宫变徴而为六十律之凖不亦失圣人取中声寓尊卑之意耶】蕙田案礼运五声六律十二管旋相为宫十二管毎管之均均具五声为六十声十二律自为其宫宫各五调为六十调所谓旋相为宫也若如乐书之论旋宫不过三则此三宫者执而不变滞而不通无可旋转且止是三管为宫耳未可云十二管旋相为宫也三管之外既不为宫即不成调何以上文奏黄钟歌大吕至奏无射歌夹钟乃十二律并用耶合辰之说于理固然至所云四降而三三降而二则非有意义存其间拟之以易合之以蓍恐皆附防晋之泥大司乐三宫当旋宫而不信礼运十二律均旋为宫之义失之逺矣   右作乐降神   春官太祝凡大禋祀逆尸令钟鼔相尸礼【注延其出入诏其坐作】小祝大祭祀逆尸沃尸盥   夏官节服氏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逆尸从车【注裘冕者亦从尸服也裘大裘也】   【王氏应电曰旧说于经文以衮冕六人裘冕二人为句遂谓六人衮冕为服王之服二人裘冕为从尸服夫衮冕王之盛服乃衣之以维太常裘冕至尊虽祀先王犹不得服乃衣之以执戈盾何其防凟之甚至此耶夫所谓节者掌其服而有品节之云耳】   蕙田案记曰尸袭而不裼送逆尸者象之故郑氏有从尸服之说但大裘乃王祀天之服未必即尸服也尸服既于经无见而断以节服氏之裘为大裘凿矣陈用之又据为裘冕加衮之证夫裘之外虽必有衣但未必即是衮也先儒以裘冕为如王之服故王昭明以为防凟之甚愚谓裘冕二人葢言尸服裘故送逆尸者亦裘尸冕故送逆尸者亦冕所谓裘与冕者岂必如王之大裘衮冕耶或各如其等之服冕而加裘焉耳如此则裘冕为无可疑而王氏之说可以不论   通典次乃埽于丘坛上而祭尸服裘而升丘王及牲尸入时乐章奏王夏肆夏昭夏【大司乐云王出入奏王夏尸出入奏肆夏牲出入奏昭夏但用夹钟为宫耳】   附诸儒论传记祭天尸   尚书大传维十有三祀帝乃称王而入唐郊犹以丹朱为尸   国语晋语晋祀夏郊董伯为尸   礼记曲礼孔疏天子祭天地社稷山川四方百物及七祖之属皆有尸也公羊説祭天无尸左氏说晋祀夏郊以董伯为尸虞夏传云舜入唐郊以丹朱爲尸是祭天有尸许慎引鲁郊祀曰祝延帝尸从左氏之说也   张子曰节服氏言郊祀送逆尸从车则祀天有尸也天地山川之类非人鬼者恐皆难有尸节服氏言郊祀有尸不害后稷配天而有尸也

  杨氏复曰愚案宗庙祭享有尸有主者圣人原始返终而知死生之说故设主立尸为之庙貌所以萃聚祖考之精神而致其来格也若天地山川之类形气常运而不息有形气则有神灵祭祀感通其应如响又焉用立尸为哉周官大宰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谓玉币所以礼神王亲自执玉币奠于神座又亲酌以献神如是而已曲礼疏有说祀天无尸古人葢知祀天之不必有尸矣经传所说宗庙有尸者多矣未有言祭天之尸者惟尚书大有帝入唐郊丹朱为尸之说左氏述晋祀夏郊之事始末为详初无董伯为尸之说而国语乃言之其言不经难以遽信观承案祭祀之礼无主则不依而无尸亦不享杜氏谓立尸乃上古朴陋之礼者非也古人立尸自有深意祭如在祭神如神在虽仗精心亦凭尸象方能从无形影中感召出来耳然祭则立之毕则罢之则又人鬼不凟而民无惑志也是以祭必有尸内祭祀惟妇人不立尸以立男则不类用女则非体也外祭祀惟天地无尸天大无外地广无垠而不可为尸也此郊祀之有尸乃配者之尸耳张子说甚是然兼山川言恐未为确仪礼周公祭太山以召公为尸周礼墓人为尸朱子亦谓惟天地不敢为尸如祀灶则膳夫为尸门行则阍人为尸山川以虞衡为尸葢鬼神各因依其职守所在而凭之也则山川岂可无尸乎唐开元礼亦尚有尸自后尸法亡而像设盛于是梵宫道院野庙淫祠无非土木衣冠神鬼变相既立不罢终日俨然煽惑愚民无有限极以至五帝天妃亦冕旒环佩而户祝之则侮天凟神之至矣乃知古人立尸之意固甚深逺也   右迎尸   春官大祝大禋祀逆牲   地官封人歌舞牲【注谓君牵牲入时随歌舞之言其肥香以歆神也】   天官太宰赞王牲事【注凡大祭祀君亲牵大夫賛之】   通典王亲牵牲而杀之   夏官司弓矢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注射牲示亲杀也杀牲非尊者所亲唯射为可】   国语周语禘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   夏官射人祭祀则赞射牲【注烝尝之礼有射豕者国语曰禘郊之祀天子必自射其牲今立秋有防刘云 疏汉时苑中有防刘即尔雅防似貍刘杀也】   右迎牲杀牲   夏官小臣大祭祀沃王盥【疏大祭祀天地宗庙皆是王将献之先盥手洗爵乃酌献故小臣为王沃水盥手也】   【文献通考太宗皇帝至道二年礼仪使白言请先诣罍洗后奠玉币从之】

  御仆大祭祀相盥【注谓奉盘授巾】   右盥   周礼春官大宗伯奉玉   天官太宰赞玉币之事【注玉帛所以礼神】   小宰赞玉币之事【注谓小宰执以授太宰太宰执以授王】   右荐玉帛   周礼天官笾人供其笾荐修之实   醢人共荐修之豆实   右荐豆笾   礼记礼器郊血【注至敬不享味而贵气臭也 疏血气也夫肉食有味味者为人道人道卑近而天神尊贵事宜极敬极敬不防近故用血也用血是贵气而不重味故云贵气臭也】   郊特牲郊血【疏谓正祭之时荐于尸坐之前也】   春官太祝隋衅【注谓荐血也凡血祭曰衅 疏天子荐血于座前宗庙即血以告杀凡祭祀之法先逆牲后隋衅】

  右荐血腥   通典就坐时尸前置苍璧又荐笾豆及血腥等为重古之荐【郑注大司乐云先作乐致神然后礼之以玉而祀之】   春官小祝赞奠【注奠爵也】   天官太宰赞玉币爵之事【注爵所以献齐酒不用玉爵尚质也执以从王而授之】小宰赞玉币爵之事   春官鬯人共秬鬯   通典七献者荐血腥后王以匏爵酌泛齐以献尸所谓朝践是也此为一献次大宗伯摄王后之事亦以匏爵酌醴齐亚献亦为朝践是二献毎献奏乐一成蕙田案祀天献酒之礼经无明文通典据注疏补之今仍其说以俟考   右朝践王一献宗伯二献   秋官大司冦奉其明水火   【郑氏锷曰明者洁也言主人明洁故成此水火也刑官以清而察狱讼之辞必明而烛蔽欺之情故使奉之以明其义】   春官太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注六辞皆是祈祷之事皆有辞祝以告神明集礼祝用于祭祀所以交于神祗者当有其辞也如武成曰敢昭告于皇天后土唯有道曾孙周王发将有大正于商】   辨六号一曰神号【注号谓尊其名更为美称焉神号若云皇天上帝】   凡大禋祀则执明水火而号祝【注明水火司烜所共日月之气以给烝享执之如以六号祀明此圭洁也禋祀祭天神也】

  【郑氏锷曰大祀执之以号祝既为之美名又从而告之葢言主人之明洁若此水者也】   大戴礼公符篇古祝辞皇皇上天昭临下土集地之灵降甘风雨庶物羣生各得其所靡今靡古维予一人某敬拜皇天之祜维某年某月上日   通考古祝词则云嗣王某或曰一人某王者亲告之辞也年谓大岁所在月正月也   明集礼成王在洛邑祭岁王命作册史逸祝册此祝册之见于周者   右祝号   易鼎卦象传圣人亨以享上帝   周礼天官太宰及纳亨赞王牲事【注纳亨纳牲将告杀谓乡祭之农既杀以授亨人】亨人掌供鼎镬给水火之齐   右亨牲   地官大司徒奉牛【注奉犹进也 疏案国语郊之事有全脀若然则郊祀先全脀后豚解之】国语周语郊事则有全脀【注脀升也全其牲体而升之】   蕙田案礼器一献熟疏云楚语禘郊则有全脀是祭天有熟也皇氏曰郊天与大享三献并有血腥爓熟虽以郊为主其祭天皆然也此为祭天荐熟之确证   天官亨人共太羮铏羮【注大羮肉湆郑司农云大羮不致五味也铏羮加盐菜矣】礼记礼器大羮不和【疏大羮肉汁也不和无盐梅也大古初变腥但煮肉而饮其汁未知调和后人祭既重古故但盛肉汁谓之太羮不和】   郊特牲大羮不和贵其质也

  【方氏慤曰味之美者莫如淡太羮则以淡为贵而已】   诗大雅生民卭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毛传木曰豆瓦曰豋于豆荐菹醢也于豋荐大羮也其馨香上行上帝则安而歆之何芳臭之诚得其时乎祀天用瓦豆陶器质也】   【文献通考陈氏曰尔雅木豆谓之豆瓦豆谓之登先儒谓宗庙之簋豆用木天地之簋豆用瓦然诗述祀天之礼言于豆于登则祀天有木豆矣】   右荐熟   通典次荐熟于神前荐毕王乃以匏爵酌盎齐以献尸大宗伯以匏爵酌醍齐以亚献所谓馈献也通前凡四   右馈献王三献宗伯四献   周礼春官小宗伯逆齍【注逆齍受人之盛以入】   小祝逆齍盛   大宗伯奉玉齍【疏齍谓黍稷天地当盛以瓦簋】   右荐黍稷   通典尸乃食食讫王更酌朝践之泛齐以酳尸所谓朝献大宗伯更酌馈献之缇齐以亚酳所谓再献通前凡六又有诸臣为宾长之一献凡七其尸酢诸臣之酒皆用三酒其法如祫祭之礼毕献之后天子舞六代之乐【礼记郊特牲疏皇氏曰置苍璧于神座次则以豆荐血腥祭天无祼故郑注小宰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莫称云然则祭天唯七献也故郑注周礼云大事于太庙备五齐三酒则圜丘之祭与宗庙祫同朝践王酌泛齐以献是一献也后无祭天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献是为二献也王进爵之时皆奏乐但不皆六变次荐熟王酌盎齐以献是为三献也宗伯次酌醍齐以献是为四献也次尸食之讫王酌朝践之泛齐以献是为五献也又次宗伯酌馈食之醍齐以献是为六献也次诸臣为賔长酌泛齐以献是为七献也以外皆加爵非正献之数其尸酢王以清酒酢宗伯以昔酒酢诸臣以事酒从上至此皆皇氏所说皇氏以圜丘之祭賔长终献不取沈齐而取泛者以礼运约之沈齐皆在堂丘下不可用之故更上取泛齐案礼运沈齐在庙堂之下尚得酌之升堂以献何为圜丘沈齐独不可用乎若以圜丘髙逺不可下取沈齐凡齐泛醴为尊盎缇为卑賔长终献只可以次用缇亦何得反用泛齐乎今谓圜丘賔长之献用沈齐也以其宾长是臣助祭终献逺下于君故从丘下酌沈齐】   右馈食王五献宗伯六献诸

  臣七献   春官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注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为均者黄钟阳声之首大吕为之合奏之以祀天神尊之也 疏以黄钟之钟大吕之声者以经云奏奏者奏击以出声故据钟而言大吕经云歌歌者发声出音故据声而说亦互相通也言均者欲作乐先击此二者之钟以均诸乐是以钟师云以钟鼓奏九夏郑云先击钟次击鼓论语亦云始作翕如也郑云始作谓金奏是凡乐皆先奏钟以均诸乐也】   【郑氏锷曰黄钟者建子之律一阳所起六律之根本大吕虽非六吕之首然其位在丑子与丑相合之辰也故奏黄钟必歌大吕之调取其合也】   【易氏祓曰云以象天之施黄帝之乐黄帝徳与天合故云门之乐起于黄钟之子应以大吕之丑是黄钟为六律之首大吕为六同之首云门为六舞之首以祀天神类也】   【蔡氏徳晋曰奏者播之于器歌者咏之于声舞者动之于容三者作乐之大网也黄钟属子阳声之首大吕属丑阴声之首为之合葢取子与丑相合之辰也云门六乐之首以斯三者求天神而祀之尊之也此祭祀荐神之乐凡祭祀始作降神次则荐神】   大师大祭祀帅瞽登歌令奏击拊下管播乐器令奏鼔朄大飨亦如之【注登歌歌者在堂也拊形如鼓以韦为之着之以糠击拊瞽乃歌也下管吹管者在堂下也朄小鼓鼓朄犹言击朄鼔朄管乃作也】   陈氏乐书瞽蒙掌九徳六诗之歌以后大师小师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鼔彻歌大飨亦如之由是推之大祭祀登歌奏击拊堂上之乐也下管播乐器奏鼓朄堂下之乐也于歌言登则知管之为降于管言下则知歌之为上堂上之乐众矣其所待以作者在乎奏击拊堂下之乐众矣其所待以作者在乎奏鼓朄舜之作乐言拊咏于上言鼗鼓于下乐记亦曰防守拊鼓而已葢拊为众器之父鼓朄为众声之君以拊为父凡乐待此而作者有子道焉以鼔朄为君凡乐待此而作者有臣道焉记曰声乐之象也金石丝竹乐之器也象形而上器形而下于下管言播乐器则登歌以咏其声得不为乐之象乎凡此虽瞽蒙小师之职其帅而歌之者大师而已非特大祭祀为然大飨亦如之文王世子曰登歌清庙下管象舞达有神兴有徳此祭祀之乐也   【髙氏愈曰登歌谓升歌堂上贵人声也拊以韦为之击之以为奏乐之节下堂下管如箎六空播谓播其声小鼔曰朄鼔之亦所以节乐葢太师帅瞽登歌于堂上令众工奏乐以和之复令击拊以节之堂上之歌既毕则堂下以管声相继遂乃播动其乐器令工大奏众乐而复鼔朄以节之与虞廷所谓搏拊琴瑟以咏下管鼗鼔者亦畧相似也】   【易氏祓曰奏击拊以道歌而后瞽者歌焉奏鼔朄以道管而后乐器播焉乐之与歌必有所道而后从必有所令而后奏此节奏之序】   【华氏泉曰郑仲师以击拊为乐或当击或当拊葢以拊为虞书击石拊石之拊然玩少师职登歌击拊与下管击应鼓对而乐记亦云匏笙簧会守拊鼔则拊为乐器而作乐先击拊鼓可知】   蕙田案堂上堂下虽指明堂宗庙言而郊坛奏乐亦必有上下可知   小师大祭祀登歌击拊下管击应鼓

  地官鼓人以靁鼔鼓神祀【注靁鼓八面鼓也】   春官大司乐六变而致象物及天神【注变犹更乐成则更奏也象物有象在天所谓四灵者天地之神四灵之知非徳至和则不至礼运曰麟鳯龙谓之四灵】   诗周颂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熈单厥心肆其靖之【疏郊祀天地之乐歌也】   思文后稷克配彼天立我烝民莫匪尔极贻我来牟帝命率育无此疆尔界陈常于时夏【疏后稷配天之乐歌也】   右祀神之乐   周礼春官鬰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斚之卒爵而饮之【注斚受福之嘏声之误也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鬰人受王之卒爵亦王出房时也必与量人者鬰人賛祼尸量人制从献之脯燔事相成】   礼记礼运祝嘏莫敢易其常古是谓大假【注假亦大也不敢改其常古之法度是谓大也】   郊特牲嘏长也大也【注主人受祭福曰嘏此训也疏尸嘏主人欲使长久广大也】富也者福也【注人君嘏辞有富此训之也或曰福也者备也 疏少牢云皇尸命工祝承致多福无疆于女孝孙使女受禄于天宜稼于田眉夀万年勿替引之此是大夫嘏辞也人君则福庆之辞更多故诗楚茨云永锡尔极时万时亿卜尔百福如几如式是也】   右嘏   周礼春官小祝送尸【疏始祭迎尸而入祭末送尸而出祭义云乐以迎来哀以送徃是也】夏官节服氏郊祀送尸从车   右送尸   周礼春官大祝既祭令彻【疏祭讫太祝命彻祭器】

  杨氏复曰周礼以彻祭为重观宗庙歌雍以彻可见矣况敬天之诚纯亦不已令彻于终其礼尤严所以防人心之懈怠也   小祝赞彻   小师彻歌   右彻   周礼春官肆师凡祭祀礼成则告事毕   右告事毕   周礼春官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注王有故代行其祭事疏摄训为代有故者谓王有疾及哀惨皆是也量人云凡宰祭与鬰人受嘏歴而皆饮之注云言宰祭者冡宰佐王祭亦容摄祭此宗伯又摄者冢宰贰王治事宗伯主祭事容二官俱摄故两言之】   【黄氏度曰王者有三年之丧百官总己以聴于冡宰至祭祀则宗伯摄其意为可知矣】   夏官量人凡宰祭与鬰人受斚厯而皆饮之【注言宰祭者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郑司农云斚读如嫁娶之嫁斚器名明堂位曰爵夏后氏以琖殷人以斚周人以爵元谓斚读嘏尸之嘏宰冢宰 疏凡宰祭者冢宰摄祭非一故云凡也郑云冢宰佐王祭亦容摄祭者义得两含案大宗伯云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事重掌者此据宗伯亦有故则宰摄之】   【王氏详説曰祭天大事也见于天官大宰又见于春官宗伯是以二卿皆得以摄行其事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宗伯之明文大宰摄祭不见于常职而见于量人量人云宰祭是大宰摄祭之事】   周书洛诰乙卯周公朝至于洛则达观于新邑营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   【彚纂王氏充耘曰郊社大事也周召以人臣行之可乎葢因事祭告奉王册命以行事非常祭之比也】

  右代祭   礼记王制丧三年不祭惟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注越绋行事不敢以卑废尊越犹躐也绋輴车索也疏私丧者是其卑天地社稷是其尊今虽遭私丧既殡以后若有天地社稷之祭则行之故郑云不敢以卑废尊也越是践躐之义未塟之前属绋于輴以备火灾今既祭天地社稷须越躐此绋而徃祭所故云越绋六宗山川之神则否其宫中五祀在丧内则亦祭之故曾子问曰君薨五祀之祭不行既葬而祭之但祭时不须越绋葢五祀宫中之神防时朝夕出入所祭不为越绋也】春秋繁露春秋之义国有大丧者止宗庙之祭而不止郊祭不止郊祭者不敢以父母之丧废祀天之礼也   右丧不废祭   蕙田案天子祀天正祭冬日至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董仲舒曰王者岁一祭天于郊葢天者百神之君天子万国之主父事天而享上帝所以大报本返始也其天帝之称有该以一字者则祀天享帝之类二字者则上帝皇天昊天之类四字者则皇天上帝昊天上帝维皇上帝之类天与帝一也以体言之则曰天以主宰言之则曰帝而已其祀享之所曰南郊曰圜丘曰泰坛曰吉土葢郊内有坛坛髙曰丘圜丘即泰坛也以形象天曰圜以天尊坛曰泰即南郊之吉土尔其正祭之日以冬日至葢天体轻清上覆而属阳冬至一阳生为天道之始乾元统天又为生物之始易所云见天地之心者也天子继天立极体天之心而报祭焉所以明天道定天位事上帝而仁鬼神也其所配之帝祭法有虞氏郊喾夏后氏郊鲧殷人郊周人郊稷家语孔子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郊之祭大报本返始也故以配上帝是也其从祀之神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杨信斋谓非必百神从祀理或然也其祀有正祭有告祭冬日至正祭也其曰类曰旅曰造曰昭告曰柴曰升中皆告祭也告祭之礼皆杀于正祭而旅又稍隆焉其常祀之数毎岁有四而圜丘居其三冬日至一也祈谷二也雩三也明堂四也冬至之日不用卜而辛日用卜雩为百谷祈膏两与启蛰之郊同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明堂亦南郊但不祭于圜丘其祀天一也其祀之礼曰禋祀禋精意以享也郑注以禋为烟与燔柴合然日月星辰皆用烟而唯昊天称禋祀则张子之说不可废其粢盛秬鬯天子亲耕甸师以时入之后亲舂其酒醴曰五齐三酒秬鬯明水其玉币四圭尺有二寸苍璧为邸璧与玉非二物也币用缯色苍放其器之色通典云长丈八尺据曾子问郑注制币长丈八准之其牲用特殷牡周骍犊其笾豆天官笾人醢人掌之郊祭笾豆经无明文然祭必备物记云大旅具矣不足以飨帝讵飨帝而不如常祭乎其器用有越席有牺尊以疏布为巾覆之椫杓白理木器用陶匏陶瓦器匏酒爵葢祭天尚质也其服冕内服大裘外被衮衣戴冕璪十有二旒大裘黒羔裘衮十二章以袭裘惟冬至南郊则服裘余皆衮冕葢适四时之宜而非谓祀天必用大裘亦非裘冕而不披衮也周礼大裘而冕与郊特牲被衮以象天互相尔其车旗一曰玉路一曰大路玉路即道之车素车即事之车郊特牲言乗素车在被衮之后则即坛明矣其祭祀始终之序先三月涤牲涤者系牲之所取涤荡洁清之义帝牛即特牲也前期十日太宰率执事而卜日方性夫谓卜郊指用辛之郊言葢郊用冬至无庸卜日周礼所云卜日皆兼他祭为文原不専谓郊天也遂誓戒散齐七日致齐三日玉府共食玉鬯人共秬鬯以浴遂戒具小宰持其法宰夫详其式与太史相聨事前期一日遂陈设掌次张氊案设皇邸次谓幄大幄初徃所止居小幄既接祭退俟之处重帟谓于幄中设承尘幄在幕中帷在旁幕上张幄在帷幕之内帟在幄之内也盖祭臣多故张旅幕诸祭皆有尸尸尊故别张尸次盖公卿以下即位于壝宫之门未祭则常服及祭则更祭服于幕次尸次亦更衣所也封人饰牛牲设楅衡置絼共水槀皆以待夕牲也牛人共牛牲之互与其盆簝所以待杀牲也大司乐宿县大胥以鼓征学士凡礼物器用咸设焉遂省视盖祭器甑甗皆须濯溉卑者亲眂之尊者徃涖之所以致敬致洁而礼神之玉祀神之牲尤其重者也祭之日鸡人呼旦巾车鸣铃衔枚氏禁无嚣蜡氏除不蠲禁刑者及凶服者丧者不哭不敢凶服泛埽反道乡为田烛太史执事以次位常人供盛舎人供簠簋鬯人供秬鬯酒人共五齐三酒司烜氏取明火明水幂人以疏布巾幂八尊典瑞供玉器亨人供鼎镬笾人醢人共笾豆之实大宗伯涖玉鬯省牲镬肆师表粢盛展器陈王皮弁以聴祭报盖郊日之朝天子早起皮弁以聴告日时早晚未郊故未服大裘衮冕而服日视朝之服也小宗伯告时告备典路出路赞驾说王出宫大裘衮冕乗玉路建太常大驭驭玉路犯軷太仆自左驭而前驱虎贲氏先后王条狼氏执鞭以趋辟节服氏维王之太常王至郊御大次小宗伯告备告时乗大路以赴坛遂临燔柴作乐以降神乃迎尸太祝相尸礼小祝沃尸盥遂迎牲太祝掌之太宰赞之君亲牵牲封人歌舞之天子自射其牲   乃埽地而祭遂盥小臣沃王盥御仆相盥乃荐玉币荐血腥凡血祭曰衅血气也肉食有味味为人道人道卑近而天神尊贵事宜极敬不防近故用血天子亲荐于神座前也乃献尊小宰赞爵授太宰太宰授王小祝赞奠鬯人供秬鬯大司冦奉明水五齐加明水三酒加酒杜佑通典祭天七献荐血腥后王以匏爵酌泛齐献尸大宗伯亦以匏爵酌醴齐亚献所谓朝践也是为二献毎献奏乐一成乃祝大祝执明水火而号祝洛诰王命作册逸祝册此祝册之见于周者则祝固必有册尔祝毕王退俟小次乃亨牲大宰纳亨赞王牲事亨人供鼎镬给水火之齐遂荐熟大司徒奉牛亨人供太羮铏羮太羮肉汁不和无盐梅也铏羮加盐菜矣盖太古初变腥但煮肉而饮其汁后人祭既重古故荐之通典荐熟于神前荐毕王乃以匏爵酌盎齐以献尸大宗伯以匏爵酌缇齐以亚献所谓馈献也通前凡四遂荐黍稷小宗伯小祝逆齍盛大宗伯奉玉齍荐毕尸乃食食讫王更酌朝践之泛齐以酳尸所谓朝献大宗伯更酌馈献之缇齐以亚酳所谓再献通前凡六又有诸臣为宾长之一献凡七皇氏谓以外皆加爵非正献之数其尸酢王以清酒酢宗伯以昔酒酢诸臣以事酒毎献举乐诗周颂郊祀天地之乐歌昊天有成命后稷配天之乐歌思文后稷是也献毕天子舞六代之乐遂嘏王酳尸尸嘏王此其卒爵也遂送尸肆师礼成则告事毕盖其制度仪文与行事始终之序大畧如此马端临文献通考尝言其散见于百官之职掌错见于礼经之总论披纷散佚未有能会通而次第之者惟杜氏通典颇有条理然礼经简畧多以注疏之意补之乖异多端惟信斋杨氏祭礼一本经文不复以注疏搀补然阔畧不接续又不如通典之通畅今考通典以注疏补经惟七献之说义可通用至其附和六天之谬则以圜丘为禘上帝祈谷为祀感生帝其惑于九祭之说则以五时迎气为祀天故祭祀之所则分南郊与圜丘为二地苍璧礼天四圭有邸以祀天为二物圜钟为宫与乃奏黄钟为两处之乐讹舛错杂本无义理而信斋祭礼首着古郊祀次礼物乐舞次祀礼始终之序次祝辞乐章实为疏脱既不足以贯串经文之防而想见圣人著作之精意又不可措之仪节而见诸施行则古者祀天之礼无征久矣为详绎圣经折衷众说举其大纲详其节目其必不可考者畧取注疏之纯正者以补之然后圣人制作之意可以显白稍为损益润色则一一可见之施行即后代制作之善如唐之开元礼宋之政和礼所定仪注皆有以统其全规而立之凖则庶不谬于观会通以行其典礼之意云   【文献志王炎郊祀仪郊祀国之重事也先王之礼犹可以考之于经而诸儒异论者经之所着不同也葢其不同者有四郊丘之制也天帝之号也天地分合之异也春冬时日之差也郊丘之不同者有三周官谓之圜丘戴记谓之南郊又谓之泰坛郑康成之说曰祀昊天于圜丘谓之禘祀五帝于南郊谓之郊而泰坛无说康成之言非也兆于南以就阳位于郊故谓之郊夫子尝有是言矣王肃曰筑丘以象天体是谓圜丘圜丘人所造也是谓泰坛兆于国南是谓南郊然则南郊也圜丘也泰坛也其名有三其寔一也天帝之异有三曰昊天上帝曰五帝天洎五帝为上帝孔安国之说也天为昊天天为上帝五方之帝为五帝郑司农之说也孔郑之说质之于经固己不合而郑康成则又曰昊天上帝者天皇大帝也五帝者始于青帝灵威仰终于黒帝汁光纪也以纬乱经虽不辩可以知其无稽矣于徧覆无外故以天名主宰造化故以帝名在书言类于上帝而又言告于皇天在周官以为禋祀昊天上帝知昊天上帝一而已矣是故诗书所载有皇矣上帝之言有昊天上帝之言而周官始有五帝之名夫上帝至尊无二而有五帝何也上帝天帝也五帝五人帝也何以知之以周礼而知之掌次大旅上帝则张氊案朝日祀五帝则张次上帝在朝日之先五帝在朝日之下则五帝非天帝其证一也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郊兆于四类之先则五帝非天帝其证二也司服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既言上帝又言五帝则五帝非天帝其证三也吕不韦之月令尝言五帝矣春则太皡夏则炎帝秋则少昊冬则颛帝夏秋之交则黄帝不以五帝为天也魏相之奏亦详言五帝矣太皡乗震炎帝乘离黄帝乘坤少昊乘兑颛帝乘坎亦不以五帝为天也秦汉间言五帝者皆五人帝而已其说必有所从受也古之祭天者主于上帝其配以祖周公既成洛邑用牲于郊牛二其一帝牛其一稷牛夫礼简则严严则敬是故祀天所以报本尊祖故以配天严敬之义也合上帝与五帝而谓之六天则近于诬矣天地分合之异先儒考于经者未审也春秋传曰天子祭天诸侯祭土尊天而亲地隆杀固有辨焉犹之宗子祭父支子不得祭父而可以祭母父尊故也天子祭天诸侯不得祭天而可以祭土天尊故也占之祭地者有社则必有大社大社谓之冡土未有北郊方丘之名也社祭土主阴气也祭帝于郊以定天位祀社于国以列地利而子思曰郊社之礼以祀上帝明地不可与天相并尊天之义也周官论国之神位左祖右社此王社也泽中方丘此冢土也此古人所谓大社者也书谓冡土礼谓之方丘而戴记谓之泰折折则方矣其名有三其实亦一也至汉匡衡乃有南北郊之谓则失先王尊天亲地之意矣新莽始有天地合祭祖妣并配之说则失先王之意益甚矣虽然莽之失因周颂之言而失之也周官夏日至祀地于方丘冬日至祀天于圜丘则曰此天地分祀之证也夫春夏祈谷其诗为噫嘻祈有二祭而所歌者噫嘻一诗也秋冬报其诗为丰年报有二祭而所歌者丰年一诗也昊天有成命之诗可歌以祭天岂不可歌以祭地乎以先王之行事质之武王东伐告于皇天后土矣告于皇天则类于上帝是也告于后土则宜于冡土是也是天地未尝合祭者一也周公之祭于洛邑丁巳用牲于郊戊午社于新邑是天地未尝合祭者二也以武王周公之行事而求其制礼之意则天地未尝合祭无疑矣冬春时日之异则戴记之言失之也其言曰郊之祭也以迎长日之至又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而继之以卜郊夫日至而郊周礼也卜日用辛鲁礼也杂周鲁之礼兼记之而郊之时日紊矣葢周人之郊有二皆无所用卜日至而郊报本之郊也故其礼行于一阳之初复启蛰而郊祈谷之郊也故其礼行于农事之将兴制礼之意坦然明易戴记言周之始郊正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吾是以知其合周鲁之郊而紊其时日也诸儒异论为礼经之蠧者多矣去其异论之蠧而究其礼经之正经虽残缺礼意则固可知也己】   蕙田案王氏郊丘之说甚是至以五帝为人帝以冢土为方丘俱误论春冬时日得之详见前及方丘社稷门   【文衡赵汸论周礼六天书郑康成三禘五帝六天纬书之说岂特足下疑之自王肃以来莫不疑之而近代如陈陆叶诸公其攻击亦不遗余力矣窃尝究观诸名家论著于经防似犹有未尽者于礼意似犹有弗类者经曰祀天曰祀天神曰祀昊天曰祀昊天上帝曰禋祀昊天上帝曰旅上帝曰大旅上帝曰享上帝曰类上帝曰类造上帝曰祀五帝曰禋祀五帝皆因官属职掌器物司存言之然其间尊卑逺近亲疏隆杀异同分合有序有伦圣经简奥无费辞非后世文字比也葢典瑞言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旅四望别言既非祀地则旅上帝别言非祀天明矣大宗伯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亦以上帝对四望言而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始以五帝对四望言五帝即上帝明矣旅者会而祭之之名上帝非一帝也犹四望非一方矣大宗伯礼天地四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而诗曰来方禋祀以其骍黒四方之神即五帝也故曰禋祀而得与天地通称六帝日月星神四望不与焉大宗伯以禋祀实柴槱燎祀神之在天者以血祭霾沈疈辜祭神之在地者禋者升烟以祭之名三祀皆积柴实牲体玉帛燎而升烟以报阳也自非天神之尊者不得言禋祀明矣大司乐祀四望祭山川各有乐而五帝乐无文以其皆天神同变之乐也又岂但与昊天上帝同禋祀同祭服而已哉虽然五帝之非人帝可无疑矣其总言上帝与専言祀天者岂无别乎其祭曰旅曰享曰类曰类造其事曰天子将出曰帅旬曰国有大故以及曰祈谷与大司乐冬至日祀天神于圜丘夏至日祭地示于方泽孔子谓之大郊者其于尊卑逺近亲疏隆杀之节亦辨而详矣若来书所谓天与帝为一惟兼言分言有异则经中神号祭名礼物徒异同而已矣先王制为一代大典岂为是辞费以来后世之纷纷乎大宗伯礼四方主作六玉言小宗伯兆五帝主建神位言足下谓大小各从其类决五帝为人帝非经防也夫五行之神为五帝而太皡之属配焉亦云帝此孔子问诸老聃而告季康子者也公羊子曰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此郊之所以尚配也今将迎气于郊而废其所配者主其配者大皡以降虽有功徳亦人鬼也人鬼岂能司天时而布五气者乎陈祥道杨信斋之言曰天有五行四时则有五帝帝者气之主也果以五人帝为五帝则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朱子又谓凡说上帝者总昊天上帝与五帝言之意与陈氏同诸公虽不主康成至此亦不能异也足下岂弗考乎王制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此天神人鬼之别也国语曰郊禘祭之牛角茧栗谓郊为禘而牲无异此所谓禘非人鬼之祭矣又曰凡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祀典也加之以社稷山川三辰五行而不别言祭天地则韦昭注禘为圜丘不诬也祭法以禘郊祖宗对举言之与国语同则四者皆大祭而事体相似可知其四代配食之帝一以先后为次则四大祭者轻重必有差矣王氏谓禘者宗庙之殷祭而郊为圜丘祀天以其序言则先庙而后郊庙言人鬼而郊不及天神以其实言是重祖以配天而轻所自出之帝唯庙享也又谓祖宗乃二庙不迁之名是禘郊以祭言祖宗以庙言也太庙之不迁又非世室比颛顼之于商其庙视周文武世室亦可同伦乎二世室一曰祖一曰宗可乎此无论礼意如何古人制言有序名物以类必不如是之舛驳弗伦也六天之神隂主化育着为星象下应人事北辰中居御极而五帝随天运转以散精布气于四时与开辟之初五天之精感为帝王之祖皆非有得于化原有见于古初者信不足以及之然中垣太微昭布森列不可诬也况周人立閟宫以祭姜嫄大司乐享先妣序于先祖之上则南郊祀感生帝何必异乎纬书焚于隋河图洛书至宋始大显使无陈邵二公亦妖妄之类耳学者初不见全书徃徃望风诋排黄先生尝谓恐有如图书蓍防之数在其中可谓恶而知其善者矣孙仲然逺矣安得起陈林诸君子而质之】   蕙田案赵氏论六天是矣乃从郑氏以禘为郊祭南郊祀感生帝不知谶纬之当絶而反引伸其说何欤存此二条以见郊祀异说之惑人可畏至其说之所以谬已详见前辨中矣

  五礼通考卷五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六   圜丘祀天   史记封禅书三年一郊秦以冬十月爲岁首故常以十月上宿郊见【李竒曰宿犹斋戒也】通权火【张晏曰权火防火也状若井桔橰其法类称故谓之权欲令光明逺照通祀所也索隐曰权一作爟周礼有司爟】拜于咸阳之旁而衣上白其用如经祠云【服防曰经常也】   蕙田案封禅书于四畤称雍而此云咸阳之旁四畤有春泮冻秋涸冻冬赛祠五月尝驹及四仲之月祠而此但云十月然则秦虽废礼固未尝即以四畤爲郊天也太史公作此书意在广陈淫祀以彰武帝之失而于三代常礼幸存一线于吕政者反从其畧故通篇所言惟此一条爲正郊也髙祖入关旣立黑帝后虽有诏祀上帝及梁巫祠天地之文所言天帝皆是泛称并无正祭武帝既立泰畤以后与五畤间岁祠祭是汉人固亦知有天与五帝之分特以泰一爲天而非周礼所郊之昊天也   右秦郊礼   汉书髙祖本纪二年六月令祠官祀天地四方上帝山川以时祠之   郊祀志后四岁天下已定诏御史令长安置祠祀官女巫其梁巫祀天地晋巫祀五帝九天巫祀九天

  蕙田案梁巫祀天地晋巫祀五帝则天与五帝明有不同矣乃复有九天之祀何其谬耶   文帝本纪十四年诏曰朕获执牺牲珪币以事上帝宗庙十四年于今歴日弥长以不敏不明而久抚临天下朕甚自媿其广增诸祀坛场珪币昔先王逺施不求其报望祀不祈其福右贤左戚先民后已至明之极也今吾闻祠官祝厘【如淳曰厘福也贾谊传受厘坐宣室是也师古曰厘本字作禧假借用耳同音僖】皆归福朕躬不爲百姓朕甚媿之夫以朕不徳而专乡独美其福百姓不与焉是重吾不徳其令祠官致敬毋有所祈   史记封禅书今上【武帝】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歳一郊【索隠曰汉旧仪云元年祭天二年祭地三年祭五畤三岁一徧皇帝自行也】   亳人谬忌奏祠泰一方曰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曰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泰一东南郊用太牢七日【汉书作日一太牢七日】爲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东南郊常奉祠如忌方其后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泰一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泰一坛上如其方   蕙田案髙帝纪祠天地四方上帝山川则祭天与祭上帝有别也封禅书文帝郊见五畤索隠注祭天祭五畤亦各不同是祭天之坛时日仪文珪币虽无可考不足以爲郊祀之典要然祭天之礼固未尝竟废自谬忌创爲泰一之说立祠于长安东南郊则俨然彷佛圎丘之意矣复增三一之祠又别泰一于天一地一之上后遂专郊拜泰一立泰畤坛不经甚矣   其秋【元鼎元年】上幸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言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下迎黄帝上天于是天子曰嗟乎吾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乃拜卿爲郎东使候神于太室上遂郊雍至陇西登空同幸甘泉令祠官寛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亳忌泰一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犛牛以爲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爲醊食羣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余皆燎之其牛色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水而洎之【徐广曰洎一作酒灌水于釡中曰洎师古曰言以白鹿内牛中以彘内鹿中又以水及酒合内鹿中】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太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昧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太一如雍郊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而衣尚黄其祠列火满坛坛旁烹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焉公卿言皇帝始郊见泰一云阳有司奉瑄玉【孟康曰璧大六寸谓之瑄】嘉牲荐飨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公【汉书作太史令谈】祠官寛舒等曰神灵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泰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秋及腊间祠三岁天子一郊见   汉书郊祀志夏六月汾隂巫锦爲民祠魏脽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鼎大异于众鼎文镂无欵识怪之言吏吏告河东太守胜胜以闻天子使騐问巫得鼎无奸诈廼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上行荐之至中山宴温有黄云焉有鹿过上自射之因之以祭云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尊宝鼎天子曰间者河溢岁数不登故廵祭后土祈爲百姓育谷今年丰楙未报鼎曷爲出哉有司皆言闻昔泰帝兴神鼎一一者一统天地万物所系象也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象九州皆尝鬺亨上帝鬼神其空足曰鬲以象三徳飨承天祜夏徳衰鼎迁于殷殷徳衰鼎迁于周周徳衰鼎迁于秦秦徳衰宋之社亡鼎廼沦伏而不见周颂曰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不防不敖胡考之休今鼎至甘泉以光润龙变承休无疆合兹中山有黄白云降盖若兽为符路弓乗矢集获坛下报祠大享唯受命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徳焉鼎宜视宗祢庙臧于帝廷以合明应制曰可其秋上雍且郊或曰五帝泰一之佐也宜立泰一而上亲郊之上疑未定齐人公孙卿曰今年得宝鼎其冬辛巳朔旦冬至与黄帝时等卿有札书曰黄帝得宝鼎冕问于鬼臾区鬼臾区对曰黄帝得宝鼎神策是岁己酉朔旦冬至得天之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策后率二十岁复朔旦冬至凡二十推三百八十年黄帝仙登于天卿因所忠欲奏之所忠视其书不经疑其妄言谢曰宝鼎事已决矣尚何以爲卿因嬖人奏之上大恱廼召问卿对曰受此书申公申公已死上曰申公何人也卿曰齐人与安期生通受黄帝言无书独有此鼎书曰汉兴复当黄帝之时曰汉之圣者在髙祖之孙且曾孙也宝鼎出而与神通封禅封禅七十二王唯黄帝得上泰山封申公曰汉帝亦当上封禅封禅则能仙登天矣黄帝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君七千天下名山八而三在蛮夷五在中国中国华山首山太室山泰山东莱山此五山黄帝之所常游与神会黄帝且战且学仙患百姓非其道乃断斩非鬼神者百余歳然后得与神通黄帝郊雍上帝宿三月鬼臾区号大鸿死塟雍故鸿冢是也其后黄帝接万灵明庭明庭者甘泉也所谓寒门者谷口也黄帝采首山铜铸鼎于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羣臣后宫从上龙七十余人龙乃上去余小臣不得上廼悉持龙防龙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仰望黄帝既上天乃抱其弓与龙号故后世因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于是天子曰嗟乎诚得如黄帝吾视去妻子如脱屣耳拜卿爲郎使东候神于太室上遂郊雍至陇西登崆峒幸甘泉令祠官寛舒等具泰一祠坛祠坛放亳忌泰一坛三陔五帝坛环居其下各如其方黄帝西南除八通鬼道泰一所用如雍一畤物而加醴枣脯之属杀一犛牛以爲俎豆牢具而五帝独有俎豆醴进其下四方地爲腏食羣神从者及北斗云已祠胙余皆燎之其牛色白白鹿居其中彘在鹿中鹿中水而酒之祭日以牛祭月以羊彘特太一祝宰则衣紫及绣五帝各如其色日赤月白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昒爽天子始郊拜泰一朝朝日夕夕月则揖而见太一如雍郊礼其赞飨曰天始以宝鼎神策授皇帝朔而又朔终而复始皇帝敬拜见焉而衣尚黄其祠列火满坛坛旁烹炊具有司云祠上有光公卿言皇帝始郊见太一云阳有司奉瑄玉嘉牲荐享是夜有美光及昼黄气上属天太史令谈祠官寛舒等曰神灵之休祐福兆祥宜因此地光域立太畤坛以明应令太祝领秋及腊间祠三岁天子一郊见其秋爲伐南越告祷太一以牡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三星为太一鏠旗命曰灵旗爲兵祷则太史奉以指所伐国   蕙田案三代以上郊天仪节散见于经传秦汉之人无所攷正疎略久矣其坛制祭日从祀牲牢俎豆衣服祝词大概稍见于此   武帝本纪元鼎五年十一月辛巳朔旦冬至立泰畤于甘泉天子亲郊见朝日夕月诏曰朕以眇身托于王侯之上德未能绥民民或饥寒故巡祭后土以祈丰年冀州脽壤乃显文鼎获荐于庙渥洼水出马朕其御焉战战兢兢惧不克任思昭天地内惟自新诗云四牡翼翼以征不服亲省边垂用事所极望见泰一修天文防辛卯夜若景光十有二明易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朕甚念年岁未咸登饬躬斋戒丁酉拜况于郊   蕙田案泰一天神固不足以当昊天然班史诸纪每幸雍曰祠五畤幸甘泉曰郊泰畤葢以泰畤之设其尊在五畤之上而五帝仅爲之佐则汉直以当圜丘之祭矣若更黜爲非郊必谓建始以上全不祀天殊亦乖其本意今于诸帝郊泰畤者悉入郊天而五畤悉入五帝庶无彼此纷乱之患而读者亦易考焉   郊祀志天子封泰山禅泰山下阯东北肃然山还坐明堂羣臣更上夀下诏改元其秋有星孛于东井后十余日有星孛于三能望气王朔言后独见填星如瓜食顷复入有司皆曰陛下建汉家封禅天其报德星云其来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太乙   史记封禅书元封二年冬郊雍五帝还拜祝祠太乙赞飨曰德星昭衍厥维休祥夀星仍出渊燿光明信星昭见皇帝敬拜泰祝之享

  蕙田案此年赞飨之词与元鼎元年絶不同   汉书武帝本纪五年冬南廵狩至于盛唐春三月还至泰山增封夏四月还幸甘泉郊泰畤   天汉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后元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二月诏曰朕郊见上帝廵于北边见羣鹤留止以不罗罔靡所获献荐于泰畤光景并见其赦天下   礼乐志武帝定郊祀之礼祠泰一甘泉就干位也祭后土于汾隂泽中方丘也乃立乐府采诗夜诵有赵代秦楚之讴以李延年爲协律都尉多举司马相如等数十人造为诗赋略论律吕以合八音之调作十九章之歌以正月上辛用事甘泉圜丘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昏祠至明夜常有神光如流星止集于祠坛天子自竹宫望拜百官侍祠者数百人皆肃然动心焉   郊祀歌练时日一 练时日侯有望焫膋萧延四方【以萧焫脂合馨香四方四方之神也焫人说反】九重开灵之斿垂惠恩鸿祜休灵之车结云驾飞龙羽旄纷灵之下若风马左仓龙右白虎灵之来神哉沛先以雨般裔裔灵之至庆隂隂相放震澹心【放犹髣髴也音昉弗澹动也】灵已坐五音饬虞至旦承灵亿牲茧栗粢盛香尊桂酒宾八乡【八乡八方之神】灵安留吟青黄【青黄谓四时之乐】徧观此聎瑶堂众嫭并绰奇丽【嫭音互好也谓女乐并好丽也】顔如荼兆逐靡【兆民逐观而猗靡也靡武义反】被华文厠雾縠曵阿锡佩珠玉侠嘉夜【侠与挟同嘉夜芳草也】茝兰芳澹容与献嘉觞   帝临二 帝临中坛四方承宇绳绳意变备得其所清和六合制数以五【此后土之歌也土数五】海内安宁兴文匽武后土富媪【媪老母称也坤为母故称媪】昭明三光穆穆优游嘉服上黄【土色上黄也】   青阳三【邹子乐】 青阳开动【春爲青阳】根荄以遂膏润并爱跂行毕逮霆声发荣壧处顷听【壧与岩同顷读曰倾】枯槀复产廼成厥命众庶熙施及天胎羣生啿啿唯春之祺【啿啿丰厚之貌音徒感反】   朱明四【邹子乐】 朱明盛长旉与万物【夏爲朱明旉古敷字】桐生茂豫【桐读为通言草木皆通达而生】靡有所诎敷华就实既阜既昌登成甫田百鬼迪尝广大建祀肃雍不忘神若宥之传世无疆   西颢五【邹子乐】 西颢沆砀【西方少吴也沆胡浪反砀音荡白气之貌也】秋气肃杀含秀垂頴续旧不废【废合韵音发】奸僞不萌祅孽伏息隅辟越逺四貉咸服既畏兹威惟慕纯徳附而不骄正心翊翊   防六【邹子乐】 防陵隂【防北方之神也】蛰虫葢臧屮木零落【古草字】抵冬降霜易乱除邪革正异俗兆民反本抱素懐朴条理信义望礼五岳籍敛之时掩收嘉谷惟泰元七 惟泰元尊媪神蕃厘【泰元天也媪神地也言天神至尊而地神多福也厘读曰僖】经纬天地作成四时精建日月星辰度理隂阳五行周而复始云风靁电降甘露雨百姓蕃滋咸循厥绪继统共勤顺皇之徳鸾路龙鳞罔不肸饰嘉笾列陈庶几宴享灭除凶灾烈腾八荒钟鼓竽笙云舞翔翔招摇灵旗九夷宾将 建始元年丞相匡衡奏罢鸾路龙鳞更定诗曰防选休成【防除也除恶选取美成者也】   天地八 天地并况【况赐也】惟予有慕爰熙紫坛思求厥路恭承禋祀緼豫爲纷黼绣周张承神至尊千童罗舞成八溢【溢与佾同】合好効欢虞泰一九歌毕奏斐然殊鸣琴竽瑟会轩朱【轩朱即朱轩也】璆磬金鼓灵其有喜百官济济各敬厥事盛牲实俎进闻膏神奄留临须摇【须摇须臾也】长丽前掞光耀明【长丽灵鸟也旧说云鸾也】寒暑不忒况皇章展诗应律鋗玉鸣函宫吐角激征清发梁羽申以商造兹新音永久长声气逺条凤鸟鴹【鴹古翔字】神夕奄虞葢孔享 丞相匡衡奏罢黼绣周张更定诗曰肃若旧典

  蕙田案郊祀志衡言甘泉泰畤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石坛僊人祠瘗鸾路骍驹寓龙马不能得其象于古宜皆勿修故改去诗中鸾路龙鳞句爲涓选休成又改去黼绣周张句爲肃若旧典旧本误置下章之首见馆阁校本虽正其失而以爲衡诗只记其首句则亦考之未详也   日出入九 日出入安穷时世不与人同【日月无穷而人命有终世长而夀短】故春非我春夏非我夏秋非我秋冬非我冬泊如四海之池徧观是邪谓何吾知所乐独乐六龙六龙之调使我心若訾黄其何不徕下【应劭曰訾黄一名乗黄龙翼而马身黄帝乘之而仙武帝意欲得之曰何不来耶师古曰訾嗟叹之词黄乘黄也】   天马十 太乙况天马下【言此天马乃太乙所赐故来下也】霑赤汗沬流赭【霑濡也流汗如赭】志俶傥精权竒籋浮云【籋音蹑言天马上蹑浮云也】晻上驰体容与迣万里【迣音逝超逾也】今安匹龙爲友【元狩三年马生渥洼水中作】 天马徕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徕出泉水虎脊雨【马毛色如虎脊者有两也】化若鬼【变化若鬼神】天马徕歴无草径千里循东道天马徕执徐时【言歳在辰也】将摇举谁与期天马徕开逺门竦予身逝昆仑天马徕龙之媒游阊阖观玉台【太初四年诛宛王获宛马作】   天门十一 天门开詄荡荡穆并骋以临飨光夜烛德信着灵寖平而鸿长生豫大朱涂广【涂道路也言通神之路饰以朱丹又甚广大】夷石爲堂饰玉梢以舞歌体招摇若永望星留俞塞陨光【俞答也言众星留神答我飨荐降其光耀四面充塞也】照紫幄珠熉黄【紫幄飨神之幄言光照紫幄故珠色熉然而黄也熉音云】幡比翄回集贰双飞常羊【舞者骨腾肉飞如鸟之回翄而双集也】月穆穆以金波日华燿以宣明假清风轧忽激长至重觞【重觞谓累献也】神裵回若流放殣冀亲以肆章【言神灵裵回留而不去故我得觐见冀以亲附而陈诚意遂章明之】函蒙祉福常若期寂漻上天知厥时泛泛滇滇从髙斿【滇音振旅阗阗】殷勤此路胪所求佻正嘉吉宏以昌【佻读曰肇始也】休嘉砰隐溢四方专精厉意逝九阂【阂亦陔也胡九天之上也合韵音改】纷云六幕浮大海   景星十二 景星显见信星彪列象载昭庭【象谓县象也载事也】日亲以察参侔开阖爰推本纪汾脽出鼎皇祜元始五音六律依韦飨昭【依韦谐和也】杂变并会雅声逺姚【姚僄姚言飞扬也】空桑琴瑟结信成四兴递代八风生殷殷钟石羽籥鸣河龙供鲤醇牺牲百末防酒布兰生泰尊柘浆析朝酲【取甘柘汁以爲饮可以解朝酲也】微感心攸通修名周流常羊思所并穰穰复正直往【穰穰多也复归也直当也愿也言获福既多归于正道克当往日所愿也】冯蠵切和疏写平【冯夷河伯蠵觜蠵属言冯夷命灵蠵使切厉谐和水神令之疏导川潦写散平均无灾害也】上天布施后土成穰穰丰年四时荣【元鼎五年得鼎汾隂作】   齐房十三 齐房产草九茎连叶宫童効异【宫之童竖致此异瑞也】披图案谍气之精回复此都蔓蔓日茂芝成灵华【元封二年芝生甘泉齐房作】   后皇十四 后皇嘉坛立黄服物发冀州兆蒙祉福沇沇四塞徦狄合处【沇沇流行之貌徦狄逺夷也合处内附也徦即遐字从彳】经营万亿咸遂厥宇   华十五 华固灵根神之斿过天门车千乗敦昆仑【敦读曰屯】神之出排玉房周流杂拔兰堂【拔舍止也】神之行旌容容骑沓沓般傱傱【傱傱众也才公反】神之徕泛翊翊甘露降庆云集神之揄临坛宇九疑宾夔龙舞神安坐鴹吉时共翊翊合所思神嘉虞申贰觞【贰觞犹重觞也】福滂洋迈延长沛施祐汾之阿扬金光横泰河莽若云增阳波徧胪驩腾天歌   五神十六 五神相包四邻【五帝为太乙相包含也四邻四方也】土地广扬浮云扢嘉坛椒兰芳【扢摩也摩拭其坛加以椒兰之芳】璧玉精【礼神之璧】垂华光益亿年美始兴交于神若有承广宣延咸毕觞【言徧延诸神毕尽觞爵也】灵舆位偃蹇骧卉汨胪析奚遗【卉汨疾意也胪陈也析分也奚何也言速自陈列分散而归无所留也】淫渌泽然归【淫久也渌泽泽名言我飨神之后久在渌泽乃然而归也】   朝陇首十七 朝陇首览西垠靁电尞获白麟爰五止显黄徳【时白麟足有五蹏】图匈虐熏鬻殛辟流离抑不详【流离不得所者为开道路使之安集违道不详善者则抑黜之】宾百僚山河飨掩回辕鬗长驰【鬗鬗长貌音武元反】腾雨师洒路陂流星陨感惟风籋归云抚懐心【元狩元年行幸雍获白麟作】   象载瑜十八 象载瑜白集西【象载象舆也瑜美貌西合韵音先】食甘露饮荣泉赤鴈集六纷员【六所获鴈数纷员多貌】殊翁杂五采文【翁鴈颈文彩殊异也】神所见施祉福登蓬莱结无极【太始三年行幸东海获赤鴈作】   赤蛟十九 赤蛟绥黄华葢【绥绥赤蛟貌上有黄气状若葢也】露夜零昼晻濭百君礼六龙位勺椒浆灵已醉灵既享锡吉祥芒芒极降嘉觞灵殷殷烂光延夀命永未央杳防防塞六合泽汪濊辑万国灵禗禗象舆轙【禗音近枲不安欲去也轙仆人严驾待发之意音仪】票然逝【票匹遥反】旗逶蛇礼乐成灵将归托徳长无衰

  蕙田案武帝祠太乙于甘泉祭后土于汾隂虽非古南北郊之制而其意略同孟坚作志总一代乐章而系之其下故其用乐礼节及前后增易不复详述今由本文绎之纵不能确有所指然其先后节次之大略有可彷佛拟议者一章曰练时日有望焫膋萧延四方是神未降而延之也曰九重开灵之斿是神之起而将降也继曰灵之车灵之下灵之来灵之至灵已坐灵安留则神行而下至登位也是爲燔燎迎神之章如周礼大司乐圜钟爲宫黄钟爲角太蔟爲徴姑洗爲羽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者也二章帝临三章青阳四章朱明五章西颢六章防则爲祀五帝之乐章封禅书所云泰一坛三垓五帝坛环居其下者也七章曰惟泰元尊媪神蕃厘经纬天地作成四时是言泰一之尊兼统天地葢献泰一之词也八章曰天地并况曰合好効欢虞泰一则献天一地一也九章日出入其词皆求仙人慕黄帝之意封禅书所云吾诚得如黄帝视去妻子如脱屣者也意或于朝日夕月而用之欤十一章天门曰假清风轧忽激长至重觞十五章华曰神嘉虞申贰觞则再献三献之乐章也十六章五神曰广宣延咸毕觞曰淫渌泽然归十九章赤蛟曰灵既享锡吉祥芒芒极降嘉觞延夀命永未央是饮福致嘏之事也曰灵禗禗象舆轙曰礼乐成灵将归是言神返而去也此皆献毕受福送神之词其前后次第略可想见但或用之甘泉或兼用之汾隂雍畤则不可考矣此外十章天马十二章景星十三章齐房十七章朝陇首十八章象载瑜或志休祥或记功烈则随时増用故元狩元年之朝陇首三年之天马并作于立甘泉祠之前惟元鼎五年之景星则适在其年若元封二年之齐房则在立甘泉之后四年矣太初四年之天马则又后之八年矣太始三年之象载瑜则又后之七年矣是皆随事增入其奏之节次不可知或即以天马厠九章之下景星厠十一章之下以为序次而班史因之欤惟十四章后皇则决系汾隂后土祀神之乐而其迎神送神当即在前十三章之内今不复可别矣然则此十九章者始于元狩元年之获麟终太始三年之获赤鴈歴二十九年而始备至匡衡更定则又后之六十二年矣今以班志相传既久且又有甲乙次第若更区分割裂恐无片段故统载于此而略申其说以俟考定者   宣帝本纪神爵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三月诏曰朕承宗庙战战栗栗惟万事统未烛厥理廼元康四年嘉谷稷降于郡国神爵仍集金芝九茎产于函徳殿铜池中九真献竒兽南郡获白虎威凤爲宝朕之不明震于珍物饬躬斋精祈爲百姓东济大河天气清静神鱼舞河幸万歳宫神爵翔集朕之不徳惧不能任其以五年爲神爵元年   郊祀志大将军霍光辅政上共已正南面非宗庙之祀不出十二年乃下诏曰葢闻天子尊事天地修祀山川古今通礼也间者上帝之祠阙而不亲十有余年朕甚惧焉朕亲饬躬斋戒亲奉祠爲百姓蒙嘉气获丰年焉明年正月上始幸甘泉郊见泰畤数有美祥修武帝故事盛车服敬齐祠之礼颇作诗歌   宣帝本纪神爵四年春二月诏曰廼者凤凰甘露降集京师嘉瑞并见修兴泰一五帝后土之祠祈为百姓蒙祉福鸾凤万举蜚览翺翔集止于旁齐戒之暮神光显著荐鬯之夕神光交错或降于天或登于地或从四方来集于坛上帝嘉飨海内承福其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髙年帛   蕙田案武帝后元元年郊泰畤见羣鹤赦天下此年复赐爵及牛酒髙年帛自后因之相沿既久至赦赉繁费如宋代防致以郊祀爲难行则汉已阶之厉矣况夸瑞应而惑神鬼岂敬而逺之之道耶   五凤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甘露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郊祀志改元甘露正月上幸甘泉郊泰畤其夏黄龙见新丰建章未央长乐宫钟虡铜人皆生毛长一寸所时以爲美祥   宣帝本纪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黄龙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元帝本纪初元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赐云阳民爵一级 五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永光元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赦云阳徒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髙年帛 五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建昭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郊祀志元帝即位遵旧仪间歳正月一幸甘泉郊泰畤又东至河东祠后土西至雍祠五畤凡五奉泰畤后土之祠亦施恩泽时所过毋出田租赐百户牛酒或赐爵赦罪人   蕙田案自汉初至此南北郊未立其制凡四变天地五畤三岁一徧祭一也立泰一祠于长安东南郊二也增三一祠于亳忌泰一坛上三也甘泉立泰畤四也其时天子所亲行者泰一五帝后土其最着云   成帝本纪建始元年十二月作长安南北郊罢甘泉汾隂祠【是日大风拔甘泉畤中大木十围以上】   郊祀志帝初即位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张谭奏言帝王之事莫大乎承天之序承天之序莫重于郊祀故圣王尽心极虑以建其制祭天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地于北郊即隂之象也天之于天子也因其所都而各飨焉往者孝武皇帝居甘泉宫即于云阳立泰畤祭于宫南今行常幸长安郊见皇天反北之泰隂祠后土反东之少阳事与古制殊又至云阳行谿谷中阨陿且百里汾隂则度大川有风波舟楫之危皆非圣主所宜数乗郡县治道共张吏民困苦百官烦费劳所保之民行危险之地难以奉神灵而祈福祐殆未合于承天子民之意昔者周文武郊于丰鄗成王郊于雒邑由此观之天随王者所居而飨之可见也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之祠宜可徙置长安合于古帝王愿与羣臣议定奏可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八人以爲所从来久逺宜如故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以爲礼记曰燔柴于太坛祭天也瘗薶于太折祭地也兆于南郊所以定天位也祭地于太折在北郊就隂位也郊处各在圣王所都之南北书曰越三日丁巳用牲于郊牛二周公加牲告徙新邑定郊礼于雒明王圣主事天明事地察天地明察神明章矣天地以王者爲主故圣王制祭天地之礼必于国郊长安圣主之居皇天所观视也甘泉河东之祠非神灵所享宜徙就正阳太隂之处违俗复古循圣制定天位如礼便于是衡谭奏议曰陛下圣徳聪明上通承天之大典览羣下使各悉心尽虑议郊祀之处天下幸甚臣闻广谋从众则合于天心故洪范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言少从多之义也论当往古宜于万民则依而从之违道寡与则废而不行今议者五十八人其五十人言当徙之义皆着于经传同于上世便于吏民八人不案经蓺考古制而以爲不宜无法之议难以定吉凶太誓曰正稽古建功立事可以永年丕天之大律诗曰毋曰髙髙在上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言天之日监王者之处也又曰廼眷西顾此维予宅言天以文王之都爲居也宜于长安定南北郊爲万世基天子从之既定衡言甘泉泰畤紫坛八觚宣通象八方五帝坛周环其下又有羣神之坛以尚书禋六宗望山川徧羣神之义紫坛有文章采镂黼黻之饰及玉女乐石坛仙人祠瘗鸾路骍驹寓龙马不能得其象于古臣闻郊柴飨帝之义埽地而祭尚质也歌大吕舞云门以竢天神歌太蔟舞咸池以竢地祗其牲用犊其席藁稭【稭音戞】其器陶匏皆因天地之性贵诚尚质不敢修其文也以爲神祗功德至大虽修精微而备庶物犹不足以报功唯至诚爲可故尚质不饰以章天徳紫坛伪饰女乐鸾路骍驹龙马石坛之属宜皆勿修衡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雍鄜宻上下畤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之所载术也汉兴之初仪制未及定即且因秦故祠复立北畤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畤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由是皆罢   蕙田案匡衡之议可谓精矣葢由是复覩古先之制焉汉时经术之效至是乃见北郊之文于经无有而此俱称礼记必有明据非臆说也特为二戴删定而逸之耳惜哉   三辅黄图圜丘在昆明故渠南有汉故圜丘今按髙二丈周围百二十步   成帝本纪建始二年春正月辛巳上始郊祀长安南郊诏曰廼者徙泰畤后土于南郊北郊朕亲饬躬郊祀上帝皇天报应神光并见三辅长无共张繇役之劳赦奉郊县长安长陵【天郊在长安城南地郊在长安城北长陵界中二县有奉郊之勤故一切并赦之】及中都官耐罪徒减天下赋钱算四十   蕙田案此西汉南北郊之始然正月上辛乃古祈谷之祭非圜丘正祭匡衡葢亦误认鲁礼爲周礼耳甘泉泰畤用十一月朔旦冬至其地则非其时则近古也   永始三年冬十月皇太后诏复甘泉泰畤 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神光降集紫殿大赦天下赐云阳吏民爵女子百户牛酒髙年帛   郊祀志后成都侯王商爲大司马辅政杜邺说商曰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禴祭言奉天之道贵以诚质大得民心也行秽祀丰犹不蒙祐徳修荐薄吉必大来古者坛场有常处燎禋有常用赞见有常礼牺牲玉帛虽备而财不匮车舆臣役虽动而用不劳是故每举其礼助者欢说大路所歴黎元不知今甘泉河东天地郊祀咸失方位违隂阳之宜及雍五畤皆旷逺奉尊之役休而复起缮治共张无解已时皇天着象殆可略知前上甘泉先敺失道礼月之夕奉引复迷祠后土还临河当渡疾风起波船不可御又雍大雨壊平阳宫垣廼三月甲子震电灾林光宫门祥瑞未着咎征仍臻迹三郡所奏皆有变故不答不飨何以甚此诗曰率由旧章旧章先王法度文王以之交神于祀子孙千亿宜如异时公卿之议复还长安南北郊   成帝本纪元延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扬雄传上方郊祠甘泉泰畤汾隂后土以求继嗣召雄待诏承明之庭正月从上甘泉还奏甘泉赋以风   四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   绥和二年春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畤丙戌帝崩于未央宫皇太后诏有司复长安南北郊   郊祀志帝崩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即位思顺天心遵经义定郊礼天下说憙惧未有皇孙故复甘泉泰畤汾隂后土庶防获福皇帝恨难之卒未得其祐其复南北郊长安如故以顺皇帝之意也   蕙田案此西汉再复南北郊然其忽罢忽复复而仍罢者或以未得皇孙或以久疾不瘳葢方士祸福之说中入骨髓其所谓敬恭明神者但知有祈祷之私而不知有典礼之正区区一匡衡正之犹捧土以塞孟津欲障而廻之也难矣   哀帝本纪建平三年十一月复甘泉泰畤汾隂后土祠罢南北郊   郊祀志哀帝寝疾太皇太后诏有司曰皇帝孝顺奉承圣业靡有懈怠而久疾未瘳夙夜维思殆继体之君不宜改作其复甘泉泰畤汾隂后土祠如故上亦不能亲至遣有司行事而礼祠焉   平帝本纪元始四年春正月郊祀髙祖以配天   郊祀志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言王者父事天故爵称天子孔子曰人之行莫大于孝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王者尊其考欲以配天縁考之意欲尊祖推而上之遂及始祖是以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礼记天子祭天地及山川岁徧春秋谷梁传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郊髙皇帝受命因雍四畤起北畤而备五帝未共天地之祀孝文十六年用新垣平初起渭阳五帝庙祭泰一地祗以太祖髙皇帝配曰冬至祠泰一夏至祠地祗皆并祠五帝而共一牲上亲郊拜后平伏诛乃不复自亲而使有司行事孝武皇帝祠雍曰今上帝朕亲郊而后土无祠则礼不答也于是元鼎四年十一月甲子始立后土祠于汾隂或曰五帝泰一之佐宜立泰一五年十一月癸未始立泰一祠于甘泉三嵗一郊与雍更祠亦以髙祖配不岁事天皆未应古制建始元年徙甘泉泰畤河东后土于长安南北郊永始元年三月以未有皇孙复甘泉河东祠绥和二年以卒不获祐复长安南北郊建平三年惧孝哀皇帝之疾未瘳复甘泉汾隂祠竟复无福臣谨与太师孔光长乐少府平晏大司农左咸中垒校尉刘歆太中大夫朱阳博士薛顺议郎国由等六十七人议皆曰宜如建始时丞相衡等议复长安南北郊如故莽又颇改其祭礼曰周官天墬之祀【墬古地字也】乐有别有合其合乐曰以六律六钟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祀天神祭墬祗祀四望祭山川享先妣先祖凡六乐奏六歌而天墬神祗之物皆至四望葢谓日月星海也三光髙而不可得亲海广大无限界故其乐同祀天则天文从祭墬则地理从三光天文也山川地理也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其谊一也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谊也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在东共牢而食髙帝髙后配于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牲用茧栗酒陶匏礼记曰天子籍田千畮以事天地繇是言之宜有黍稷天地用牲一燔燎瘗薶用牲一髙帝髙后用牲一天用牲左及黍稷燔燎南郊地用牲右及黍稷瘗于北郊其旦东乡再拜朝日其夕西乡再拜夕月然后孝弟之道备而神祗嘉享万福降辑此天地合祀以祖妣配者也其别乐曰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乐八变则地祗皆出天地有常位不得常合此其各特祀者也隂阳之别于日冬夏至其会也以孟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以髙帝髙后配隂阳有离合易曰分隂分阳迭用柔刚以日冬至使有司奉祠南郊髙帝配而望羣阳日夏至使有司奉祭北郊髙后配而望羣隂皆以助致微气通道幽弱当此之时后不省方故天子不亲而遣有司所以正承天顺地复圣王之制显太祖之功也渭阳祠勿复修羣望未悉定定复奏奏可三十余年间天地之祠五徙焉莽又奏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畤   蕙田案此西汉三复南北郊然改爲合祭以妣配地魏晋以下皆率行之不知其皆莽礼也 又案莽虽复南北郊仅于冬夏至使有司行事而天子则以孟春亲合祀天地于南郊是南北郊制虽似合古而祭祀之礼失矣又立泰一兆曰泰畤后只曰广畤则是仍不废旧畤但移之于国都耳   汉旧仪元年祭天二年祭地三年祭五帝于五畤三岁一办皇帝目行羣臣从斋皆百日他祠不出祭天紫坛幄帷髙皇帝配天居堂下西向绀席祭天用六防绮席六重长一丈一副四周缘之祭天用玉几玉饰器凡器七千百物饰具祭天养牛五嵗至三千斤皇帝祭天居云阳宫斋百日上甘泉通天台髙二十丈以候天神之下见如流火舞女童三百人皆年八岁天神下坛所举烽火皇帝就竹宫去坛三里望对坛竹宫中不至坛所甘泉台去长安三百里望见长安城黄帝以来所祭天之圜丘也皇帝祭天地宗庙驾四马羽葢华宴出则乘马逺行在左纛黄屋乗六马纛左排马头上髦也   【文献通考马氏曰西京之事班史于祭祀仪文所述简略衞敬仲撰汉旧仪颇有正史所未见者然其词多率而叙述亦无甚伦序如西汉未尝举髙祖配天之祀惟武帝作汶上明堂祠泰一五帝于明堂上坐合髙皇帝祠坐对之而三岁郊见于雍畤甘泉则未尝有配天之祖也今此谓髙皇帝配天而又言居堂下则未有配神作主而坐堂下者也其义难晓姑录以广异闻】

  蕙田案汉郊祀志载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称孝文十六年祭泰一地祗以太祖髙皇帝配日冬至祠泰一夏至祠地祗皆并祠五帝而共一牲上亲郊拜据此则髙皇帝之配泰畤自文帝始特史失载耳旧仪之言固有所本马氏以爲其义难晓岂偶忽之耶   三辅黄图甘泉宫一曰云阳宫秦所造在今池阳县西故甘泉山宫以山爲名汉武帝建元中增广之周十九里去长安三百里望见长安城黄帝以来圜丘祭天处遁甲开山图云云阳先生之墟也成帝永始四年行幸甘泉郊泰畤神光降于紫殿今案甘泉谷北岸有槐树今谓玉树根干盘峙二三百年木也杨震关辅古语云耆老相传咸以谓此树即雄甘泉赋所谓玉树青葱也 竹宫甘泉宫也以竹爲宫天子居中   酉阳杂爼汉竹宫用紫泥为坛天神下若流火玉饰器七千枚舞女三百人一曰汉祭天神用万二千杯养牛五歳重三千觔   文献通考马氏曰王者祭天而以祖配之古今之通义祀典之首也舜摄政之初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汤代夏之初用牡告于上帝神后武王代殷之初告于皇天后土所过名山大川然则其所祀者天与六宗地与山川而已初无祀五帝之文周颂三十有一篇曰郊曰明堂曰柴望曰祈谷曰报祭曰类祃所以告神明之事备矣亦无祀五帝之乐章而祀五帝之说始于周礼先儒各以其意为之训诂以爲五天帝者曰灵威仰赤熛怒白招拒汁光纪含枢纽也以爲五人帝者曰太皥炎帝黄帝少昊颛顼也姑以五天帝言之则此五帝皆天神之贵主五方之事者意其在祀典当与日月六宗并而亚于祀天者也秦襄公攻戎救周列爲诸侯而居西自以爲主少昊之神作西畤祠白帝太史公读秦记以爲秦杂戎翟之俗作西畤用祀上帝僭端见矣位在藩臣而胪于郊祀君子惧焉然以愚攷之襄公以其有国于西也而祀少昊白帝是犹宋人之祀阏伯晋人之祀实沈耳非郊天也太史公误矣【自汉人既以祭畤爲郊天太史公习见当时之事而追尤秦襄之僭其实非也】继而诸畤并兴或由梦蛇而爲鄜畤或因获石闻雉而爲陈宝或由雨金而爲畦畤又继而有青帝黄帝炎帝之祠俱以畤名之葢少昊白帝西方之神秦祠之宜也而并及青帝黄帝炎帝则非所祭而祭者也至于鄜畤陈宝之属则皆秦中小神之爲淫厉而惊动祸福者秦人无知亦爲立畤而同于诸帝之祠汉人不攷复指四畤以爲郊天之事至髙祖立黑帝祠以备五畤而五帝俱祠矣然命有司进祠上不亲往呜呼安有郊见上帝而人主不亲其事者乎往往见其所祠者丛杂冗泛是以姑诿之祠官修故事耳至孝文用新垣平之言而立渭阳五帝之庙孝武采谬忌之说而建泰一天皇之坛始亲祠矣而皆谓之郊见夫郊事天之礼也诸方士言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者五帝则泰一五帝俱天上之神尔以神爲帝以祀神为郊而昊天上帝之祭固未尝举行也【秦及汉初以郊祀事天之礼奉五帝至武帝时方士谬忌言泰一贵于五帝者也遂复以郊礼事泰一而五帝坛环居其下然终不闻举祀天之礼至郑康成遂剏为六天之说以为泰一五帝并昊天而六也葢异名而同体也然其说终难通葢方士之说至为诞谩然犹言天神贵者泰一泰一佐者五帝终不敢言泰一五帝即天也康成儒者乃剏六天之说何哉窃意泰一五帝之在天犹五岳四渎之在地也谓岳渎非地固不可而以方泽祠后土之礼事岳渎亦不可谓已祭岳渎而遂废后土方泽之祠尤不可】葢秦襄所祠少昊白帝耳然秦俗信鬼好祠至其子孙遂并青黄赤帝而祠之至汉髙帝立黑帝祠而以为事天之事毕矣葢其祠本不经而诸畤之怪妄尤甚髙祖明逹者也故虽有重祠敬祭之诏而卒不亲享其亦有见于此矣汉初陋儒既不能有所建论乃若贾生贤而知礼者也亲承宣室鬼神之问亦不能引经援古定郊社明堂祀天配祖之仪以革秦世之淫祠惜哉自是而后郊畤祠礼之丰杀每与方士之际遇相爲盛衰渭阳五帝之亲祠也以新垣平平诛而帝怠于渭阳之祠而昊天上帝反不得比所谓泰一五帝者得享郊祀之祭髙祖剏业之太祖亦终西都之世不得享配天之祀岂不谬哉【案郊祀志天子封泰山欲治明堂奉髙旁未晓其制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于是上令奉髙作明堂汶上如带图及是岁修封则祀泰一五帝于明堂上坐合髙皇帝祠坐对之服防注曰汉是时未以髙祖配天故言对光武以来乃配之葢汉时泰一五帝之祠不一其在甘泉者曰郊畤三岁一亲祠未尝以祖配其在汶上者曰明堂武帝封泰山时所建方有髙帝并祠每修封则祠之终帝之世五修封而昭宣之后无幸泰山修封之事则废其祭矣然髙皇帝之所并祠者泰一五帝不过天神之贵者则非配天也】至成帝时匡衡请徙甘泉祠于长安定南北郊又言王者各以其礼制事天地非因异世所立而继之今郊雍鄜宻上下畤本秦侯各以其意所立非礼所载汉兴之初仪制未定即且因秦故祠复立北畤今既稽古建定天地之大礼郊见上帝青赤白黄黑五方之帝皆毕陈各有位馔祭祀备具诸侯所妄造王者不当长遵及北畤未定时所立不宜复修天子皆从焉及陈宝祠因是皆罢并毁不应礼之祠四百七十五所然后祀礼稍正然终不能建议尽复三代以来郊祀明堂严父配天之礼而哀平之间怵于祸福之说南北郊与甘泉五畤互为罢复卒无定制至王莽秉政请复长安南北郊祭天而以髙祖配善矣然复以髙后配地祗而共祭则臆说不经为甚葢莽将簒汉故爲是崇隂教以媚元后而遂其盗权窃位之谋耳或曰匡衡之论正矣然史载初罢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风壊甘泉竹宫折拔畤中树木十围以上百余天子异之以问刘向而向以爲不当革上卒无继嗣哀平短祚汉以中衰议者惑焉何也对曰千金之家其祖父奉淫昏之鬼以求福而爲之子孙者欲矫而正之则所举者未必蒙福而所废者只以掇祸如诸畤之神虽不正然汉代秦而兴不能以礼革之方且信方士之言愈加尊奉侔于事天其祭之也且歴七世百五十余年则其灵响暴着也久矣固未易遽絶也【汉之中衰诸儒刘向谷永固尝预言之向以人事永以天运然则固非废淫祠之咎也】逮世祖中兴建武郊天即采用元始故事而不复袭汉初之迹甘泉诸畤未尝领之祠官加以尊奉而亦不闻其能惊动祸福以来纷纷之议则以其絶之有素也故曰君子以作事谋始   蕙田案汉书王莽传载其居摄元年祀帝南郊迎春东郊始建国元年郊祀黄帝以配天黄后配地又宗祀虞舜于明堂六年献新乐于明堂莽之僭乱好为粉饰如此人而不仁如礼乐何今尽削之不足复汚简牍也   右西汉郊礼

  五礼通考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七   圜丘祀天   后汉书世祖本纪建武二年立郊兆于城南始正火德色尚赤   祭祀志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鄗采元始中故事爲圎坛八陛中又爲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向西上其外坛上爲五帝位青帝位在甲寅之地赤帝位在丙巳之地黄帝位在丁未之地白帝位在庚申之地黑帝位在壬亥之地其外爲壝重营皆紫以象紫宫有四通道以爲门日月在中营内南道日在东月在西北斗在北道之西皆别位不在羣神列中八陛陛五十八醊合四百六十四醊五帝陛郭帝七十二醊合三百六十醊中营四门门五十四神合二百一十六神外营四门门百八神合四百三十二神皆背营内乡中营四门门封神四外营四门门封神四合三十二神凡千五百一十四神营即壝也封封土筑也背中营神五星也及中宫宿五官神及五岳之属也背外营神二十八宿外宫星雷公先农风伯雨师四海四渎名山大川之属也【醊竹芮切祭酹也】   注黄图载元始仪上帝坛圆八觚径五丈髙九尺茅营去坛十步竹宫径三百步土营径五百步神灵坛各于其方面三丈去茅营二十步广坐十五步合祀神灵以璧琮用辟神道四通广各三十步竹宫内道广三丈有阙各九十一步坛方三丈拜位坛亦如之爲周道郊营之外广九步营六甘泉北辰于南门   之外日月海东门之外河北门之外岱宗西门之外爲周道前望之外广九步列望遂乃近前望道外   径六十二步坛方二丈五尺髙三尺五寸 爲周道列望之外径九步卿望亚列望外径四十步坛广三丈髙二尺 爲周道卿望之外径九步大夫望亚卿望道外径二十步坛广一丈五尺髙一尺五寸 爲周道大夫望之外径九步士望亚大夫望道外径十五步坛广一丈髙一尺 爲周道士望之外径九步庻望亚士望道外径九步坛广五尺髙五寸 爲周道庻望之外径九步凡天宗上帝宫坛营径三里周九里营三重通八方 常以岁之孟春正月上辛若丁亲郊祭天南郊以地配望秩山川徧于羣神天地位皆南乡同席地差在东共牢而食太祖髙皇帝髙后配于坛上西乡后在北亦同席共牢而食日冬至使有司奉祭天神于南郊髙皇帝配而望羣阳夏至使有司奉祭地祗于北郊髙皇后配而望羣隂天地用牲二燔燎瘗埋用牲一先祖先妣用牲一天以牲左地以牲右皆用黍稷及乐   蕙田案此东汉郊坛从祀之位魏以降从祀星辰渐以繁多矣

  东观汉纪上都洛阳制兆于南城七里北郊四里行夏之时时以平旦服色牺牲尚黑名火徳之运常服徽炽尚赤四时随色季夏黄色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西汉所谓郊祀天地者乃是祀五畤及甘泉泰一汾隂之类皆出于方士祈福之说而非古人报本反始之意髙惠不亲祠文帝一再行武宣以求仙成帝以祈嗣三君者亲郊颇多而其他则领之祠官修故事而已古人所谓郊天配祖之意葢漠如也光武置郊丘于雒阳以髙帝配祀始稍复古人祀天之制】   后汉书祭祀志建武七年五月诏三公曰汉当郊尧其与卿大夫博士议时侍御史杜林上疏以爲汉起不因缘尧与殷周异宜而旧制以髙帝配方军师在外且可如元年郊祀故事上从之   杜林传建武七年大议郊祀制多以爲周郊后稷汉当祀尧诏复下公卿议林独以爲周室之兴祚由后稷汉业特起功不缘尧祖宗故事所宜因循定从林议   东观汉纪杜林疏臣闻营河洛以爲民刻肌肤以爲刑封疆画界以建诸侯井田什一以供民用三代之所同及至汉兴因时宜趋世务省繁苛取实事不苟贪髙冗之论是以去土中之京师就关内之逺都除肉刑之重律用髠钳之轻法郡县不置世禄之家农人三十而取一政卑易行礼简易从民无智愚思仰汉徳乐承汉祀基业特起不因缘尧尧逺于汉民不晓信言提其耳终不恱谕后稷近于周民户知之世据以兴基由其祚本与汉异郊祀髙帝诚从民望得万国之欢心天下福应莫大乎此民奉种祀且犹世主不失先俗羣臣佥荐鲧考绩不成九载乃殛宗庙至重众心难达不可卒改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明当尊用祖宗之故文章也宜如旧制以解天下之惑合于易之所谓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义方军师在外祭可且如元年郊祭故事   后汉书祭祀志陇蜀平后乃增广郊祀髙帝配食位在中坛上西靣北上天地髙帝黄帝各用犊一头青帝赤帝共用犊一头白帝黑帝共用犊一头凡用犊六头日月北斗共用牛一头四营羣神共用牛四头凡用牛五头凡乐奏青阳朱明西皓防及云翘育命舞中营四门门用席十八枚外营四门门用席三十六枚凡用席二百一十六枚皆莞簟率一席三神日月北斗无陛郭醊既送神燌爼实于坛南已地   蕙田案建武中兴制郊兆于洛阳城南其地得矣乃内外坛壝门营从祀之神至一千五百一十四何其溷也然此犹曰西京故事也而天地共席帝后同牢则王莽凟乱不经之举当拨邪反正之初倘稽考典章洗除秽恶后嗣知所遵循讵不美欤乃帝既不深考而在廷诸臣亦无有引伸匡衡之议而救正之者良由弃经信谶因陋蹈讹遂使陈陈沿袭洎迄后代竟以合祭为便安逸豫之身图锢蔽执持牢不可破不特礼制就隳而人主敬天之意荒矣莽不足责东京创制之君臣能不任其咎耶有天下者当以经术爲重矣   汉旧仪祭天紫坛幄帏髙皇帝配天居堂下西向绀帷帐绀席钩命决曰自外至者无主不止自内出者无匹不行祭天养牛五岁至三千觔案记曰天地之牛角茧栗而此云五岁本志用犊是也   郑兴传帝尝问兴郊祀事曰吾欲以谶断之何如兴对曰臣不爲谶帝怒曰卿之不爲谶非之耶兴惶恐曰臣于书有所未学而无所非也帝意乃解   樊鯈传永平元年拜长水校尉与公卿定郊祀礼仪以谶记正五经异说   蔡邕传初平二年六月地震董卓以问邕邕对曰地动者隂盛侵阳臣下逾制之所致也前春郊天公奉引车驾乗金华青葢爪画两轓逺近以爲非宜卓于是改乗皂葢车   后汉书献帝本纪建安元年正月癸酉郊祀上帝于安邑大赦天下改元建安 七月丁丑车驾至洛阳郊祀上帝大赦天下

  礼仪志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 凡斋天地七日 大防惟天郊越绋而斋 正月天郊夕牲昼漏未尽十八刻初纳夜漏未尽八刻初纳【干寳周官注曰纳亨纳牲将告杀谓向祭之晨也】进熟献太祝送旋皆就燎位宰祝举火燔柴火然天子再拜兴有司告事毕   蔡邕礼乐志汉乐四品一曰大予乐典郊庙上陵殿中诸食举之乐郊乐易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徳殷荐之上帝周官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也【文献通考马氏曰西都所谓郊祀若雍五畤甘泉泰一皆出于方士祈福之说而非有古人报本之意唯武宣以求仙成帝以求嗣故三君亲郊颇多而其清心无求者则领之祠官修故事而已世祖置郊丘于洛阳以髙祖配祀始稍复古人祀天之制但范史纪志不载亲郊之歳月礼仪志云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岂每岁行之耶祭祀志言二年初制郊采元始中故事按元始之制尝以岁孟春正月上辛若丁亲郊祀天南郊以地配冬至则使有司祭天神于南郊以髙帝配夏至使有司祭地祗于北郊以髙后配然则天地之祭每歳亲祠者一命有司祭者二岂歳以爲常故不复纪述乎】   蕙田案东汉依元始故事岁凡三祭合祀天地者一分祀天地者各一王莽所谓有合有别也当时虽行合祭而分祭之礼固未尝废后之主合祭者乃悍然以爲不必分祭是宗王莽而又失之矣   右后汉郊礼   蜀志先主传章武二年十月诏丞相诸葛亮营南北郊于成都   右蜀汉郊礼   魏志文帝本纪黄初二年春正月郊祀天地明堂宋书礼志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是时魏都洛京而神祗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   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是时二汉郊禋之制具存魏所损益可知也   魏志明帝本纪景初元年冬十月乙卯营洛阳南委粟山爲圜丘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诏曰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后采摭残缺以备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宫五畤神祗兆位多不经见并以兴废无常一彼一此四百余年废无禘礼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阙焉曹氏系世出自有虞氏今祀圜丘以始祖帝舜配号圜丘曰皇皇帝天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祗以武宣皇后配宗祀皇考髙祖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十二月壬子冬至始祀皇皇帝天于圜丘以有虞帝舜配   文献通考马氏曰此以郊与圜丘爲二处用郑之说其时康成所注二礼方行王子雍虽著论以攻之而人未宗其说然魏晋而后有天下者多起自匹夫其祖父未有可以配天之功徳非如虞夏四代之比而康成之所谓配天者以爲周祀天于圜丘以喾配谓之禘祀五帝于郊以稷配谓之郊又祀五帝及五人帝于明堂以文王配谓之祖祀五神于明堂以武王配谓之宗此三祭者必皆有祖考可配而后可以举事是以魏文帝之时有郊祀而未有祖配直至明帝时复逺取舜以配圜丘然后以武帝配郊以文帝配明堂葢拘于康成支离之说是以配天之祀必俟奕世之后又复上取之遥遥华胄以足之然后可以行礼耳   蕙田案郑氏所立天之名号非一然并无皇皇帝天皇皇后地之号魏氏用郑之说爲二天二地而所立名字又不经若此异哉   魏志蒋济传初侍中髙堂隆论郊祀事以魏爲舜后推舜配天济以爲舜本姓嬀其后曰田非曹之先以追诘隆

  注济立郊议称曹腾碑文云曹氏族出自邾魏武作家传自云曹叔振铎之后故陈思王作武帝诔曰于穆武王胄稷允周魏非舜后而横祀非族降黜太祖不配正天皆为谬妄又难郑注祭法云有虞以上尚徳自夏以下稍用其姓氏济曰夫虬龙神于獭獭自祭其先不祭虬龙也麒麟白虎仁于豺豺自祭其先不祭麒虎也如之说有虞以上豺獭之不若耶蕙田案邾出陆终是爲曹姓曹叔振铎则爲姬姓碑文家传自相背谬况腾本常侍嵩爲养子曹瞒传言夏侯氏子虽无明证要之本非曹姓又何足辨乎   通典髙堂隆表云案古典可以武帝配天鱼豢议昔后稷以功配天汉出自尧不以尧配天明不绍也且舜已越数代武皇肇创洪业宜以配天   蕙田案通典言髙堂隆表与蒋济传不合不知何据岂武帝二字本作虞舜而刻本误欤鱼豢议亦不见正史豢作魏略恐是着撰私议非当官议礼之词也   宋书礼志自正始以后终魏代不复郊祀   右魏郊礼   宋书礼志孙权始都武昌及建业不立郊兆至末年太元元年十一月祭南郊其地今秣陵县南十余里郊中是也   三国志吴主传注江表传曰羣臣以权未郊祀奏议曰顷者嘉瑞屡征逺国慕义天意人事前后备集宜修郊祀以承天意权曰郊祀当于土中今非其所于何施此重奏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者以天下为家昔周文武郊于酆镐非必土中权曰武王伐纣即阼于镐京而郊其所也文王未爲天子立郊于酆见何经典复奏曰伏见汉书郊祀志匡衡奏徙甘泉河东郊于酆权曰文王性谦让处诸侯之位明未郊也经传无明文匡衡俗儒意说非典籍正义不可用也   【志林曰吴主纠驳郊祀之奏追贬匡衡谓之俗儒凡在见者莫不慨然以为统尽物理逹于事宜至于稽之典籍乃更不通毛氏之说云尧见天因邰而生后稷故国之于邰命便事天故诗曰后稷肇祀庶无罪悔以迄于今言自后稷以来皆得祭天犹鲁人郊祀也是以棫朴之作有积燎之薪文王郊酆经有明文匡衡岂俗而枉之哉文王虽未为天子然三分天下而有二伐崇戡黎祖伊奔告天既弃殷乃眷西顾泰伯三让以有天下文王为王于义何疑然则匡衡之奏有所未尽按世宗立甘泉汾隂之祠皆出方士之言非据经典者也方士以甘泉汾隂黄帝祭天地之处故孝武因之遂立二畤汉治长安而甘泉在北谓就干位而衡云武帝居甘泉祭于南宫此既误矣祭汾隂在水之脽呼为泽中而衡云东之少阳失其本意此自吴事于传无非恨无辨正之辞故矫之云】   蕙田案志林之言过矣后稷肇祀何必郊坛之祀薪之槱之何关燔燎之薪皆经无明文而强爲牵合者也且权果自比文王则犹汉之方伯何以告天即位既云歴数在躬则犹周之镐京何以必择土中其说本爲纰缪但山阳未崩而黄龙改号权之僭妄内懐不安郊祀不举犹可谓一隙之明奈何反以相訾议乎   宋书礼志何承天曰案权建号继天而郊享有阙固非也末年虽一南郊而遂无北郊之礼环氏吴纪权思崇严父配天之义追上父坚尊号为吴始祖如此说则权末年所郊坚配天也权卒后三嗣主终吴世不郊祀则权不享配帝之礼矣   右吴郊礼   晋书武帝本纪泰始二年春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冬十一月并圜丘方丘于南北郊二至之祀合于二郊

  宋书礼志晋武帝泰始二年诏定郊祀羣臣议五帝即天也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坐从之二月丁丑郊祀宣皇帝以配天十一月有司又议奏古者丘郊不异宜并圜丘方泽于南北郊更修立坛兆其二至之祀合于二郊帝又从之一如宣帝所用王肃议也是月冬至帝亲祠圜丘于南郊自后圜丘方泽不别立   【文献通考按以圜丘即郊五帝同一天王肃之说武帝肃外孙也故祀礼从其说】   蕙田案王郑说郊不同断以王氏之说爲是泰始所行后世所可法也   图书集成案晋起居注曰武帝太始元年十二月太常诸葛绪上言知士祭酒刘喜等议帝王各尊其祖所自出大晋礼天郊当以宣皇帝配地郊宣皇后配明堂以景皇帝文皇帝配博士宣兆议礼王者郊天以其祖配周公以后稷配天于南郊以文王配五精上帝于明堂经典无配地文魏以先后配不合礼制周配祭不及武王礼制有断今晋郊天宜以宣皇帝配明堂宜以文皇帝配有司奏大晋初建庶事未定且如魏诏郊天大事速议爲定   晋书乐志泰始二年诏郊祀明堂礼乐权用魏仪遵周室肇称殷礼之义但改乐章而已使傅爲之词祀天地五郊夕牲歌 天命有晋穆穆明明我其夙夜只事上灵常于时假迄用其成于荐牡进夕其牲崇徳作乐神祗是听   祀天地五郊迎送神歌 宣文烝哉日靖四方永言保之夙夜匪康光天之命上帝是皇嘉乐殷荐灵祚景祥神祗降假享福无疆   飨天地五郊歌 天祚有晋其命惟新受终于魏奄有黎民燕及皇天懐和百神丕显遗烈之德之纯享其牡式用肇禋神祗来格福禄是臻时迈其犹昊天子之祐享有晋兆庶戴之畏天之威敬授人时不显不承于犹绎思皇极斯建庶绩咸熙庶防夙夜惟晋之祺宣文惟后克配彼天抚宁四海保有康年于乎缉熙肆用靖民爰立典制爰修礼纪作民之极莫匪资始克昌厥后永言保之   天郊飨神歌 整泰坛礼皇神精气感百灵宾蕴朱火燎芳薪紫烟逰冠青云神之体靡象形旷无方幽以清神之来光景昭听无闻视无兆神之至举歆歆灵爽协动余心神之坐同欢娱泽云翔化风舒嘉乐奏文中声八音谐神是听咸絜齐并芬芳烹牷牲享玉觞神恱飨歆禋祀祐大晋降繁祉作京邑广四海保天年穷地纪   宋书礼志太康三年正月帝亲郊祀皇太子皇弟皇子悉侍祠非前典也   十年十月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明堂上帝不得为天往者众议除明堂上帝攷之礼文正经不通且诗序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宣帝以神武剏业既已配天复以先帝配天于义亦不安其复明堂及南郊五帝坐【挚虞议见明堂门】挚虞传虞为光禄勲太常卿时懐帝亲郊自元康以来不亲郊祀礼仪弛废虞考正旧典法物灿然   宋书礼志愍帝都长安未及立郊庙而败   晋书礼志元帝渡江太兴二年始议立郊祀仪尚书令刁协国子祭酒杜夷议宜须旋都洛邑乃修之司徒荀组据汉献帝都许即便立郊自宜于此修奉骠骑王导仆射荀崧太常华恒中书侍郎庾亮皆同组议事遂施行立南郊于已地其制度皆太常贺循所定多依汉及晋初之仪三月辛卯帝亲郊祀享配之礼一依武帝始郊故事是时尚未立北坛地祗众神共在天郊

  明帝本纪太宁三年秋七月诏曰郊祀天地帝王之重事自中兴以来惟南郊未曾北郊四时五郊之礼都不复设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载在祀典应望秩者悉废而未举主者其依旧详处   礼志成帝咸和八年正月制天郊则五帝之佐日月五星二十八宿文昌北斗三台司命轩辕后土泰一天一太微钩陈北极雨师雷电司空风伯老人凡六十二神从祀   康帝建元元年正月辛未南郊帝亲奉   顾和传康帝即位将祀南北郊和议以爲车驾宜亲行帝从之   通典祝文称嗣天子臣某   晋书王彪之传时当南郊简文帝爲抚军执政访彪之应有赦不答曰中兴以来郊祀往往有赦愚意常谓非宜何者黎庶不逹其意将谓郊祀必赦凶愚之辈复生心于侥幸矣遂从之   蕙田案彪之论郊不宜赦诚为正当   礼志安帝元兴三年刘裕讨桓走之己卯告义功于南郊是年帝蒙尘江陵未反其明年应郊朝议以为宜依周礼宗伯摄三公行事尚书左丞王纳之独曰郊天极尊非天子不祀无使皇舆不得亲奉从之   宋书礼志孝武帝太元十二年诏议郊祀祠部郎徐邈议圜丘郊祀经典无二宣皇帝尝辨斯义而检以圣典爰及中兴备加研极以定南北二郊诚非异学所可轻改也谓仍旧爲安   晋书礼志郊庙牲币璧玉之色虽有成文秦世多以骝驹汉则但云犊未辨其色江左南北郊同用牲蕙田案晋书载记中于刘曜记其冒顿配天元海配上帝于石勒记其南郊有白气自坛属天于苻坚记其起明堂缮南北郊以其祖洪配天伯健配上帝于慕容超记其南郊将登坛有兽如马状类防色赤集于圜丘之侧须臾大风天地荩昏行宫羽仪皆振裂于赫连勃勃记其刻石颂功德有云广五郊之义尊七庙之制僭制纷然并登简册其尤甚者列传末卷桓簒位详録燎祭告天之文张昌畔逆亦存郊庙服色之制盖史以纪事虽逆节犹宜备书若礼以行义非正典不容滥及今并从削黜其明堂宗庙社稷仿此   右晋郊礼   宋书武帝本纪永初二年春正月辛酉祠南郊大赦天下

  少帝纪永初三年五月癸亥即皇帝位秋九月丁未有司奏武皇帝配南郊武敬皇后配北郊明年正月己亥改元景平辛巳祀南郊   礼志永初三年九月司空羡之尚书令亮等奏曰臣闻崇德明祀百王之令典宪章天人自昔之所同虽因革殊时质文异世所以本情笃教其揆一也伏惟髙祖武皇帝允协灵祗有命自天宏日靖之勤立蒸民之极帝迁明德光宅八表太和宣被元化遐通陛下以圣哲嗣徽道孚万国祭礼久废思光鸿烈享帝严亲今实宜之髙祖武皇帝宜配天郊至于地祗之配虽礼无明文先代旧章每所因循魏晋故典足为前式谓武敬皇后宜配北郊盖述懐以追孝跻圣敬于无穷对越两仪允洽幽显者也明年孟春有事于二郊请详依旧典诏可文帝本纪元嘉二年正月丙寅车驾祠南郊大赦 四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 六年正月辛丑车驾亲祠南郊 十二年正月辛未车驾亲祠南郊 十四年正月辛卯车驾亲祠南郊大赦   乐志元嘉二十二年南郊始设登歌诏御史中丞顔延之造歌诗   天地郊夕牲歌 夤威宝命严恭帝祖表海内岱系唐胄楚灵鉴濬文民属叡武奄受敷锡宅中拓宇亘地称皇罄天作主月竁来宾日际奉土开元首正礼交乐举六典聨事九官列序有牷在涤有洁在俎以王衷以答神祜   天地郊迎送神歌 维圣飨帝维孝飨亲皇乎备矣有事上春礼行宗祀敬达郊禋金枝中树广乐四陈陟配在京降徳在民奔精照夜髙燎炀晨隂明浮烁沈禜深沦告成大报受厘元神月御按节星驱扶轮遥兴逺驾燿耀振振   天地飨神歌 营泰畤定天衷思心叡谋筮从建表蕝设郊宫田烛置权火通歴元旬律首吉饰紫坛坎列室中星兆六宗秩干宇宴地区谧大孝昭祭礼供牲日展盛自躬具陈器备礼容形舞缀被歌钟望帝阍耸神跸灵之来辰光溢洁粢酌娱太一明煇夜华晢日祼既始献又终烟芗鬯报清穹飨宋德胙王功休命永福履充   文帝本纪二十六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   孝武帝本纪孝建元年正月己亥朔车驾亲祠南郊改元大赦   礼志孝建二年正月庚寅有司奏今月十五日南郊寻旧仪庙祠至尊亲奉以太尉亚献南郊亲奉以太常亚献又庙祠行事之始以酒灌地送神则不灌而郊初灌同之于庙送神又灌议仪不同于事有疑辄下礼官详正太学博士王祀之议案周礼大宗伯以吉礼事鬼神祗禋祀昊天则今太常是也以郊天太常亚献又周礼外宗云王后不与则赞宗伯郑云后不与祭宗伯摄其事又说云君执圭瓒祼尸大宗伯执璋瓒亚献中代以来后不庙祭则应依礼大宗伯摄亚献也而今以太尉亚献郑注礼月令云三王有司马无太尉太尉秦官也盖世代弥久宗庙崇敬摄后事重故以上公亚献又议履时之思情深于霜露室户之感有懐于容声不知神之所在求之不以一处郑注仪礼有司云天子诸侯祭于祊而绎绎又祭也今庙祠阙送神之祼将移祭于祊绎明在于留神未得而杀礼郊庙祭殊故灌送有异太常丞朱膺之议案周礼大宗伯使掌典礼以事神爲上职总祭祀而昊天为首今太常即宗伯也又袁崧汉百官志云郊祀之事太尉掌亚献光禄掌三献太常每祭祀先奏其礼仪及行事掌赞天子无掌献事又贺循制太尉由东南道升坛明此官必预郊祭古礼虽由宗伯然世有因革上司亚献汉仪所行愚谓郊祀礼重宜同宗庙且太常既掌赞天子事不容兼又寻灌事礼记曰祭求诸隂阳之义也殷人先求诸阳乐三阕然后迎牲则殷人后灌也周人先求诸隂灌用鬯达于渊泉既灌然后迎牲则周人先灌也此谓庙祭非谓郊祠案周礼天官凡祭祀赞王祼将之事郑注云祼者灌也唯人道宗庙有灌天地大神至尊不灌渊儒注义炳然明审谓今之有灌相承爲失则宜无灌诏可   孝武帝本纪孝建三年正月辛丑车驾亲祀南郊大明二年正月辛亥车驾祠南郊   礼志大明二年正月丙午朔有司奏今月六日南郊舆驾亲奉至时或雨魏世值雨髙堂隆谓应更用后辛晋代顾和亦云更择吉日徐禅云晋武之世或用丙或用己或用庚使礼官议正并详若得迁日应更告庙与不博士王燮之议称遇雨迁郊则先代成议礼传所记辛日有征郊特牲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郑注曰三王之郊一用夏正用辛者取其齐戒自新也又月令曰乃择元辰祈谷于上帝注曰元日谓上辛郊祭天也又春秋载郊有二成十七年九月辛丑郊公羊曰曷用郊用正月上辛哀元年四月辛巳郊谷梁曰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以斯明之则郊祭之礼未有不用辛日者也晋代或丙或己或庚并别有义武帝以十二月丙寅南郊受禅斯则不得用辛也又泰始二年十一月己夘始并圜丘方泽二至之祀合于二郊三年十一月庚寅冬至祠天郊于圜丘是犹用圜丘之礼非专祈谷之祭故又不得用辛也今之郊享既行夏时虽得迁郊谓宜犹必用辛也徐禅所据或为未宜又案郊特牲曰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郑注曰受命谓告之退而卜也则告义在郊非谓告日今日虽有迁而郊礼不异愚谓不宜重告曹郎朱膺之议案先儒论郊其议不一周礼有冬至日圜丘之祭月令孟春有祈谷于上帝郑氏说圜丘祀昊天上帝以帝喾配所谓禘也祈谷祀五精之帝以后稷配所谓郊也二祭异时其神不同诸儒云圜丘之祭以后稷配取其所在名之曰郊以形体言之谓之圜丘名虽有二其实一祭晋武舍郑而从诸儒是以郊用冬至日既以至日理无常辛然则晋代中原不用辛日郊如徐禅议也江左以来皆用正月当以传云三王之郊各以夏正晋不改正朔行夏之时因以首歳不以冬日皆用上辛近代成典也夫祭之礼过时不举今在孟春郊时未过值雨迁日于礼无违既以告日而行事不从禋祀重敬谓宜更告髙堂隆云九日南郊十日北郊是为北郊可不以辛也尚书何偃议郑注礼记引易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周礼凡国大事多用正歳左传又启蛰而郊则郑之此说诚有据矣众家异议或云三王各用其正郊天此盖曲学之辨于礼无取固知谷梁三春皆可郊之月真所谓肤浅也然用辛之说莫不必同晋郊庚巳参差未见前征愚谓宜从晋迁郊依礼用辛右丞徐爰议以爲郊礼用辛有碍迁日礼官祠曹攷详已备何偃据礼不应重告愚情所同寻告郊尅辰于今宜改告事而已次辛十日居然展斋养牲在涤无缘三月谓毛血告牷之后虽有事碍便应有司行事不容迁郊参议宜依经遇雨迁用后辛不重告若杀牲荐血之后值雨则有司行事诏可   蕙田案遇雨迁郊于礼无征因迁重告尤为烦凟不迁不告自是正谊郊以至日理无常辛语尤破的 又案参观纪志所载是年正月丙午朔辛亥正六日也盖是日实不值雨故得亲奉成礼徐爰议云遇雨迁用后辛若杀牲荐血之后值雨则有司行事明是悬拟之词并非事实通志撮此二语直云遂迁日有司行事以本日亲奉之祭指为迁日而又不亲奉误矣

  大明三年九月尚书右丞徐爰议郊祀之位逺古蔑闻礼记燔柴于大坛祭天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汉初甘泉河东禋埋易位终亦徙于长安南北光武绍祚定二郊洛阳南北晋代过江悉在北及郊兆之议纷然不一又南出道狭未议开阐遂于东南已地创立丘坛皇宋受命因而弗改且居民之中非邑外之谓今圣图重造旧章毕新南驿开涂阳路脩逺谓宜移郊正午以定天位博士司马兴之傅郁太常丞陆澄并同爰议乃移郊兆于秣陵牛头山西正在宫之午地   孝武帝本纪大明四年正月辛未车驾祀南郊 六年正月辛卯车驾亲祀南郊   礼志明帝泰始二年十一月辛酉诏曰朕载新宝命仍离多难戎车遄驾经略务殷禋告虽备弗获亲祀今九服既康百祀咸秩宜聿遵前典郊谒上帝有司奏检未有先准黄门侍郎徐爰议虞称肆类殷述昭告盖以创世成功德盛业逺开统肇基必享上帝汉魏以来聿遵斯典谨寻晋武郊以二月晋元禋以三月有非常之庆必有非常之典不得拘以常祀限以正月上辛愚谓宜下史官考择十一月嘉吉车驾亲郊奉谒昊天上帝髙祖武皇帝配飨其余祔食不关今祭诏可   明帝本纪泰始四年正月己未车驾亲祠南郊大赦六年正月乙亥初制间二年一祭南郊间一年一祭明堂   礼志世祖崩前废帝即位以郊旧地为吉祥移还本处后废帝纪元徽三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明堂礼志南郊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官掌清者亦如之致斋之朝御太极殿幄坐着绛纱襮黑介帻通天金博山冠先郊日未晡五刻夕牲公卿京兆尹众官悉坛东就位太祝吏牵牲入到榜禀牺令跪白请省牲举手曰腯太史令绕牲举手曰充太祝令牵牲诣庖以二陶豆酌毛血其一奠皇天神座前其一奠太祖神座前郊之日未明八刻太祝令进馔郎施馔牲用茧栗二头羣神用牛一头醴用秬鬯借用白茅酒一器器用匏陶以瓦樽盛酒瓦圩斟酒璧用苍玉蒯席各二不设茵蓐古者席藁晋江左用蒯车驾出百官应斋及从驾填街先置者各随申摄从事上水一刻御服龙衮平天冠升金根车到坛东门外博士太常引入到黑攒太祝令跪执匏陶酒以灌地皇帝再拜兴羣臣皆再拜伏治礼曰兴博士太常引皇帝至南阶脱舄升坛诣罍盥黄门侍郎洗爵跪授皇帝执樽郎授爵酌秬鬯授皇帝跪奠皇天神座前再拜兴次诣太祖配天神座前执爵跪奠如皇天之礼南面北向一拜伏太祝令各酌福酒合置一爵中跪进皇帝再拜伏饮福酒讫博士太常引帝从东阶下还南阶谒者引太常升坛亚献谒者又引光禄升坛终献讫各降阶还本位太祝送神跪执匏陶酒以灌地兴直南行出坛门治礼举手白羣臣皆再拜伏皇帝盘治礼曰兴博士跪曰祠事毕就燎博士太常引皇帝就燎位当坛东阶皇帝南向立太祝令以案奉玉璧牲醴爵酒黍饭诸馔物登柴坛施设之治礼举手曰可燎三人持火炬上火发太祝令等各下坛坛东西各二十人以炬投坛火半柴倾博士仰白事毕皇帝出便坐解严天子有故则三公行事而太尉初献其亚献犹终献太常光禄勲也自魏以来多使三公行事乗舆罕出矣魏及晋初仪注虽不具存所损益汉制可知也江左以后官有其注   蕙田案此篇所云盖东晋至宋初旧礼至孝建中则亚献改用太尉而非太常矣降神不以秬鬯灌矣以其无年次可编故宋志总载于后非谓终宋代如此也读者详之   右宋郊礼

  五礼通考卷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八   圜丘祀天   齐书礼志髙帝建元元年七月有司奏郊殷之礼未详郊在何年复以何祖配郊殷复在何时未郊得先殷与不议曹郎中裴昭明仪曹郎中孔逷议今年七月宜殷祀来年正月宜南郊殿中郎司马宪议南郊无配飨祠如旧右仆射王俭议案礼记王制天子先祫后时祭诸侯先时祭后祫春秋鲁僖二年祫明年春禘自此以后五年再殷礼纬稽命征曰二年一祫五年一禘经记所论禘祫与时祭其言详矣初不以先殷后郊为嫌至于郊配之重事由王迹是故杜林议云汉业特起不因缘尧宜以髙祖配天魏髙堂隆议以舜配天蒋济云汉时奏议谓尧已禅舜不得为汉祖舜亦已禅禹不得为魏之祖今宜以武皇帝配天晋宋因循即爲前式   蕙田案殷祭与郊自是两事何先后之可议裴孔得之王俭则仍谶纬之习词稍支矣其郊配之议则不可易   俭议又云郊日及牲色异议纷然郊特牲云郊之用辛周之始郊也卢植云辛之为言自新絜也郑云用辛日者为人君当斋戒自新絜也汉魏以来或丁或己而用辛常多考之典据辛日为允郊特牲又云郊牲币宜以正色缪袭据祭法云天地骍犊周家所尚魏以建丑爲正牲宜尚白白虎通曰三王祭天一用夏正所以然者夏正得天之数也魏用异朔故牲色不同今大齐受命建寅创歴郊庙用牲一依晋宋牺牲之色率由旧章蕙田案郊日用辛较之或丁或己固有据矣但不知其为祀天祈谷之日而非古人冬至南郊之正也齐并二郊为一祭用辛日于建寅之月所谓义在报天事兼祈谷两失之矣   建元二年春正月辛丑车驾亲祀南郊   乐志建元二年有司奏郊庙雅乐歌辞旧使学士博士撰搜简采用请敕外凡肄学者普令制立参议太庙登歌宜用司徒褚渊余悉用黄门郎谢超宗辞超宗所撰多删顔延之谢庄辞以为新曲备改乐名永明二年太子步兵校尉伏曼容上表宜集英儒删纂雅乐诏付外详竟不行

  羣臣出入奏肃咸之乐 夤承宝命严恭帝绪奄受敷锡升中拓宇亘地称皇罄天作主月域来宾日际奉土开元首正礼文乐举六典聨事九官列序【此下除四句皆顔辞】   牲出入奏引牲之乐 皇乎敬矣恭事上灵昭教国祀肃肃明明有牲在涤有洁在俎以荐王衷以答神祜【此上四句顔辞】陟配在京降德在民奔精望夜髙燎伫晨荐豆呈毛血奏嘉荐之乐 我恭我享唯孟之春以孝以敬立我蒸民青坛奄霭翠幕端凝嘉俎重荐兼籍再升设业设簴展容玉庭肇禋配祀克对上灵【此一篇増损谢辞】   迎神奏昭夏之乐 惟圣飨帝唯孝飨亲【此下除四句】礼行宗祀敬达郊禋金枝中树广乐四陈【此下除】月御案节星驱扶轮遥兴逺驾曜曜振振告成大报受厘元神   皇帝入坛东门奏永至之乐 紫坛望灵翠幙伫神率天奉贽罄地来宾神贶并介泯祗合祉恭昭鉴享肃光孝祀威蔼四灵洞曜三光皇德全备大礼流昌皇帝升坛奏登歌辞 报唯事天祭实尊灵史正嘉兆神宅崇祯五畤昭鬯六宗彛序介丘望尘皇轩肃举   皇帝初献奏文德宣烈之乐 营太畤定天衷思心绪谋筮从【此下除二句】田烛置爟火通大孝昭国礼融【此一句改余皆顔辞此下又除二十二句】   次奏武德宣烈之乐 功烛上宙德耀中天风移九域礼饰八埏四灵晨炳五纬宵明膺歴缔运道茂前声   太祖髙皇帝配飨奏髙德宣烈之乐【此章永明二年造奏尚书令王俭辞】 飨帝严亲则天光大舄奕前古荣镜无外日月宣华卿云流霭五汉同休六幽咸泰   皇帝饮福酒奏嘉胙之乐 鬯嘉礼承休锡盛徳符景纬昌华应帝策圣蔼耀昌基融祉晖世歴声正涵月轨书文腾日迹宝瑞昭神图灵贶流瑞液我皇崇晖祚重芬冠往籍   送神奏昭夏之乐 荐飨洽礼乐该神娱展辰斾囘洞云路拂琁阶柴雰蔼青霄开睠皇都顾玉台留昌德结圣懐   皇帝就燎位奏昭逺之乐 天以德降帝以礼报牲罇俯陈柴币仰燎事展司采敬达瑄芗烟贽青昊震飏紫场陈馨示策肃志宗禋礼非物备福唯诚陈皇帝还便殿奏休成之乐重奏 昭事上祀飨荐具陈囘銮转翠拂景翔宸缀县敷畅钟石昭融羽深晷籥曀行风肆序辍度肃礼停文四金耸衞六驭齐轮   礼志建元四年世祖即位其秋有司奏前代嗣位或因前郊年或别始晋宋以来未有画一今年正月己郊未审明年应郊与否尚书令王俭议检晋明帝太宁五年南郊其年九月崩成帝即位明年改元即郊简文咸安二年南郊其年七月崩孝武即位明年改元亦郊宋文帝元嘉三十年正月南郊其年二月崩孝武嗣位明年改元亦郊此二代明例差可依仿祭酒张绪等并同诏可   武帝本纪永明元年春正月辛亥车驾祀南郊大赦改元

  礼志永明元年当南郊而立春在郊后世祖欲迁郊尚书令王俭启案王肃曰周以冬至祭天于圜丘以正月又祭天以祈谷祭法称燔柴太坛则圜丘也春秋传云启蛰而郊则祈谷也中朝省二丘以并二郊即今之郊礼义在报天事兼祈谷既不全以祈农何必俟夫启蛰史官唯见传义未达礼防又寻景平元年正月三日辛丑南郊其月十一日立春元嘉十六年正月六日辛未南郊其月八日立春此复是近世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若或以元日合朔为碍者则晋成帝咸康五年正月一日加元服二日亲祠南郊元服之重百僚备列虽在致斋行之不疑今斋内合朔此即前准窃谓无烦迁日从之   蕙田案王俭所云所谓调停之论也既不全以祈农则非月令元日之义何必俟夫启蛰又非冬至报天之正意在迁就先郊后春不知适以彰其失也   永明二年祠部郎中蔡履议郊与明堂本宜异日汉东京礼仪志南郊礼毕次北郊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蔡邕所据亦然近世存省故郊堂共日来年郊祭宜有定准太学博士王祐议来年正月上辛宜祭南郊次辛有事明堂后辛飨祀北郊兼博士刘蔓议汉元鼎五年以辛巳行事自后郊日略无违异元封元年四月癸卯登封泰山坐明堂五年甲子以髙祖配汉家郊祀非尽天子之县故祠祭之月事有不同后汉永平以来明堂兆于国南而郊以上丁故供修三祀得并在初月虽郊有常日明堂犹无定辰何则郊丁社甲有说则从经礼无文难以意造是以必算良辰而不祭寅丑且礼之奠祭无同共者唯汉以朝日合于报天尔若依汉书五供便应先祭北郊然后明堂则是地先天食所未可也兼太常丞蔡仲熊议郑志云正月上辛祀后稷于南郊还于明堂以文王配故宋氏创立明堂郊还即祭是用郑志之说也盖为志者失非意也之言曰未审周明堂以何月于月令则以季秋案注月令季秋大飨帝云大飨徧祭五帝又云大飨于明堂以文武配其时秋也去启蛰逺矣又周礼大司乐凡大祭祀宿县寻宿县之防以日出行事故也若日闇而后行事则无假预县果日出行事何得方俟郊还东京礼仪志不记祭之时日而志云天郊夕牲之夜夜漏未尽八刻进熟明堂夕牲之夜夜漏未尽七刻进熟寻明堂之在郊前一刻而进献奏乐方待郊还魏髙堂隆表九日南郊十日北郊十一日明堂十二日宗庙案隆此言是审于时定制是则周礼二汉及魏皆不共日矣礼以辛郊书以丁祀辛丁皆合宜临时详择太尉从事中郎顾宪之议春秋传以正月上辛郊祀礼记亦云郊之用辛尚书独云丁巳用牲于郊先儒以为先甲三日辛后甲三日丁可以接事天神之日后汉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辛既是常郊之日郊又在明堂之前无容不郊而堂则理应郊堂司徒西阁祭酒梁王议孝经郑注云上帝亦天别名如郑防帝与天亦言不殊近代同辰良亦有据魏泰和元年正月丁未郊祀武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此则已行之前准骁骑将军江淹议郊旅上天堂祀五帝非谓一日再黩之谓无俟厘革尚书陆澄议遗文余事存乎旧书郊宗地近势可共日不共者义在必异也元始五年正月六日辛未郊髙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于明堂配上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宗祀五帝于明堂光武皇帝配章帝元和二年巡狩岱宗柴祭翌日祀五帝于明堂柴山祀帝尚不共日郊堂宜异于例益明陈忠奏事云延光三年正月十三日南郊十四日北郊十五日明堂十六日宗庙十七日世祖庙仲逺五祀绍统五供与忠此奏皆为相符髙堂隆表二郊及明堂宗庙各一日挚虞新礼议明堂南郊间三兆禋天享帝共日之证也又上帝非天昔人言之已详今明堂用日宜依古在北郊后汉唯南郊备大驾自北郊以下车驾十省其二今祀明堂不应大驾尚书郎王俭议前汉各日后汉亦不共辰魏晋故事不辨同异宋立明堂唯据自郊徂宫之义未达祀天旅帝之防何者郊坛旅天甫自诘朝还祀明堂便在日昃虽致祭有由而烦黩斯甚异日之议于理为宏春秋感精符云王者父天母地则北郊之祀应在明堂之先汉魏北郊亦皆亲奉晋泰宁有诏未及遵遂咸和八年甫得营缮太常顾和秉议亲奉康皇之世已经遵用宋氏因循未遑厘革今宜亲祀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瘗后土后辛祀明堂御并亲奉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南郊大驾北郊明堂降为法驾衮冕之服诸祀咸用诏可   蕙田案祀天以冬至祈谷以孟春北郊以仲夏明堂以季秋礼有定期未有并于一时而兼及宗庙者汉时本无两郊及明堂宗庙之礼而谬为五供之举岂可据为典要而援议哉永明诸臣不求诸古而寻之非礼宜其聚讼纷纭毫无准则徒见嗤于后世尔   【顾我钧地天先食辨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周礼之明文也解之者曰冬至一阳始生夏至一隂始生各迎其始而祀之此理之至当而无可疑者也后世不明礼意其改为合祭者失固不待言矣亦有分为南北郊者则又改冬至为孟春遂使昊天之祭有祈谷而无大报何欤其说以为地先天食理所不可而又援周正夏正之别以传防之一若周人固有先后而后世之先后必不可以从周者甚矣其惑也夫冬至之日微阳始复积之丑月寅月而阳盛焉又进之卯辰巳三月而阳极焉则此微阳者固即来年之春夏所以生万物长万物者也至来年之夏至而一隂生焉是乃秋冬之所以遂万物而成万物也唯必迎其始以为敬故祭之乃在建寅正岁之前是则先之至也何反以为后乎一岁之有十二月也犹一日之有十二时也今将举行大典则子夜而兴昧爽而毕事论者不以为昨日之晚而皆知其为次日之早也何独于冬至之为来歳始而疑之若夫三统之建子为天正丑为地正寅为人正固皆可以为嵗首至于二十四气之运行则无可改也周人建子岂不知夏之在前冬之在后耶孔子言行夏之时但言岁首当从人正耳天开于子之义千古所同行夏正者不得改之为寅也不原制作之所以然而妄以一年之前后为次于是正月圜丘五月方泽迎隂气者乗其始生迎阳气者俟其大盛是为尊地而慢天也而反以先天为敬岂不悖哉】   武帝本纪三年正月辛卯车驾祠南郊大赦 七年正月辛亥车驾祠南郊大赦 九年正月辛丑车驾祠南郊诏京师见囚系详量原遣   郁林王本纪隆昌元年正月辛亥车驾祠南郊   礼志建武二年通直散骑常侍庾昙隆启伏见南郊坛员兆外内永明中起瓦屋形制宏壮检案经史无所准据寻周礼祭天于圜丘取其因髙之义秦汉以来虽郊祀参差而坛域中间并无更立宫室宋元嘉南郊至时权作小陈帐以为退息太始薄加修广永明初弥渐髙丽往年工匠遂启立瓦屋前代帝皇岂于上天之祀而昧营搆所不为者深有情意至敬无文以素为贵窃谓郊事宜拟休偃不俟髙大以明谦恭肃敬之防太学博士贺玚议周礼王旅上帝张氊案设皇邸国有故而祭亦曰旅氊案以氊为牀于幄中不闻郊所置宫宇兼左丞王摛议扫地而祭于郊谓无筑室之议并同昙隆骁骑将军虞炎议以为诚慤所施止在一坛汉之郊祀飨帝甘泉天子自竹宫望拜息殿去坛场既逺郊奉礼毕旋幸于此瓦殿之与帷宫谓无简格祠部郎李防议周礼凡祭祀张其旅幕张尸次尸则有幄仲师云尸次祭祀之尸所居更衣帐也凡祭之文既不止于郊祀立尸之言理应关于宗庙古则张幕今也房省宗庙旅幕可变为栋宇郊祀氊案何为不转制檐甍昙隆议不行祠部郎何佟之奏曰案周礼大宗伯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郑又云皆有牲币各仿其器之色如礼天圜丘用犊礼地方泽用黄牲矣牧人云凡阳祀用骍牲隂祀用黝牲郑云骍赤黝黑也阳祀祭天南郊及宗庙隂祀祭地北郊及社稷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圻祭地也用骍犊郑云地隂祀用黝牲与天俱用犊故连言之耳知此祭天地即南北郊矣今南北两郊同用牡又明堂宗庙社稷俱用赤有违昔典又郑云祭五帝于明堂勾芒等配食自晋以来并圜丘于南郊是以郊坛列五帝勾芒等今明堂祀五精更阙五神之位北郊祭地祗而设重黎之坐二三乖舛惧亏盛则前军长史刘绘议语云犂牛之子骍且角虽欲勿用山川其舍诸未详山川合为隂祀不若在隂祀则与黝乖矣佟之又议周礼以天地为大祀四望为次祀山川为小祀周人尚赤自四望以上牲色各依其方者以其祀大宜从本也山川以下牲色不见者以其小从所尚也则论礼二说岂不合符参议为允从之   明帝本纪简于出入竟不南郊   东昏侯本纪永元元年正月辛卯车驾祠南郊 三年正月辛亥车驾祠南郊大赦   和帝本纪永元三年二月己巳羣臣上尊号立宗庙及南北郊   萧颖胄传梁王屡表劝和帝即尊号颖胄使别驾宗史撰定礼仪于江陵立宗庙南北郊悉依建康

  右齐郊礼   隋书礼仪志梁南郊为圜坛在国之南【髙二丈七尺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其外再壝四门】常与北郊间岁正月上辛行事用一特牛祀天皇大帝于其上以皇考太祖文帝配礼以苍璧制币【五方上帝五官之神太一天一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微轩辕文昌北斗三台老人风伯司空雷电雨师皆从祀其五帝二十八宿及风雨师等座有坎五帝亦如之余皆平地】器以陶匏席用藁秸太史设燎坛于景地皇帝斋于万夀殿乗玉辂驾以行礼礼毕变服通天冠而还   乐志梁氏之初乐缘齐旧武帝素善钟律详悉旧事遂自制定礼乐国乐以雅为称取诗序云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雅者正也止乎十二则天数也乃去阶步之乐增撤食之雅焉众官出入宋元徽三年仪注奏肃咸乐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俊雅取礼记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也二郊太庙明堂三朝同用焉皇帝出入宋孝建二年秋起居注奏永至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皇雅取诗皇矣上帝临下有赫也二郊太庙同用牲出入宋元徽二年仪注奏引牲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涤雅取礼记帝牛必在涤三月也荐毛血宋元徽三年仪注奏嘉荐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牷雅取春秋左氏传牲牷肥腯也北郊明堂太庙并同用降神及迎送宋元徽三年仪注奏昭夏齐及梁初亦同至是改为諴雅取尚书至諴感神也皇帝饮福酒宋元徽三年仪注奏嘉祚至齐不改梁初改为永祚至是改为献雅取礼记祭统尸饮五洗玉爵献卿古之福酒亦古献之义也北郊明堂太庙同用就燎位宋元徽三年仪注奏昭逺齐及梁不改就埋位齐永明六年仪注奏隷幽至是燎埋俱奏禋雅取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也其辞并沈约所制   俊雅歌诗三曲四言 设官分职髦俊攸俟髦俊伊何贵德尚齿唐又咸事周宁多士区区衞国犹赖君子汉之得人帝猷乃理 开我八袭辟我九重珩佩流响缨绂有容衮衣前迈列辟云从义兼东序事美西雍分阶等肃异列齐恭 重列北上分庭异陛百司扬职九宾相礼齐宋舅甥鲁衞兄弟思皇蔼蔼羣龙济济我有嘉宾实唯恺悌   皇雅三曲五言 帝德实广运车书靡不宾执瑁朝羣后垂旒御百神八荒重译至万国婉来亲 华葢拂紫微勾陈统太一容裔被缇组参差罗罕毕星囘照以烂天行徐且谧 清跸朝万防端冕临正阳青絇黄金繶衮衣文绣裳既散华虫采复流日月光涤雅一曲四言 将修盛礼其仪孔炽有腯斯牲国门是置不黎不防靡諐靡忌呈肌献体永言昭事俯休皇德仰绥灵志百福具膺嘉祥允洎骏奔伊在庆覃遐嗣   牷雅一曲四言 反本兴敬复古昭诚礼容宿设祀事孔明华俎待献崇碑丽牲充哉茧握肃矣簪缨其膋既启我豆既盈庖丁游刃葛卢验声多祉攸集景福来并   諴雅一曲三言【南郊降神用】 懐忽慌瞻浩荡尽諴洁致防想出杳防降无象皇情肃具僚仰人礼盛神途敞僾明灵申敬飨感苍极洞壤   諴雅一曲四言【南北郊明堂太庙送神同用】 我有明德馨非稷黍牲玉孔备嘉荐唯旅金悬宿设和乐具举礼达幽明敬行罇俎鼓钟云送遐福是与   献雅一曲四言 神宫肃肃天仪穆穆礼献既同膺此厘福我有馨明无愧史祝   禋雅一曲四言【就燎】 紫宫昭焕太一微降临下土尊髙上天载陈珪璧式备牲牷云孤清引栒虡髙悬俯昭象物仰致髙烟肃彼灵祉咸达皇防   普通中荐蔬之后改诸雅歌勅萧子云制词既无牲宰遂省涤雅牷雅云   歴代名臣奏议天监元年时议又以为周礼云若乐六变天神皆降神居上去还怳忽降则自至迎则无所可改迎为降而送依前式又周礼云若乐八变则地祗皆出可得而礼地宜依旧名逆神并从之 初宋齐代祀天地祭宗庙准汉祠太一后土尽用宫悬又太常任昉亦据王肃议云周官以六律五声八音六舞大合乐以致鬼神以和邦国以谐兆庶以安宾客以恱逺人是谓六同一时皆作今六代舞独分用之不懕人心遂依肃议祭祀郊庙备六代乐

  梁书刘勰传时七庙飨荐已用蔬果而二郊农社犹有牺牲勰乃表言二郊宜与七庙同改诏付尚书议依勰所陈   蕙田案郊庙大典至无血食此不经之事有梁君臣其亦运会使然欤   礼仪志天监三年左丞吴操之启称传云启蛰而郊郊应立春之后尚书左丞何佟之议今之郊祭是报昔岁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岁首上辛不拘立春之先后周冬至于圜丘大报天也夏正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说自晋太始二年并圜丘方泽同于二郊是知今之郊禋礼兼祈报不得限以一途也帝曰圜丘自是祭天先农即是祈谷但就阳之位故在郊也冬至之夜阳气起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时可依古必须启蛰在一郊坛分为二祭自是冬至谓之祀天启蛰名为祈谷   蕙田案武帝此言乃得周礼之正然卒未尝至日郊祭真所谓知之非艰者欤   何佟之又启案鬯者盛以六彛覆以画羃备其饰施之宗庙今南北二郊仪注有祼既乖尚质谓宜革变博士明山賔议以为表记天子亲耕洁盛秬鬯以事上帝盖明堂之祼耳郊不应祼帝从之又有司以为祀竟器席相承还库请依典烧埋之佟之等议案礼祭器敝则埋之今一用便埋费而乖典帝曰荐借轻物陶匏贱器方还付库容复秽恶但敝则埋之盖谓四时祭器耳自是从有司议烧埋之   蕙田案祼地所以求神于隂天神在上故无祼秬鬯乃八尊所用不必祼也何议是明山宾谓秬鬯事上帝为明堂之祼则谬矣上帝即天郊既不祼明堂安得有祼其病正坐以天与上帝为二仍注家之也   四年佟之云周礼天曰神今天不称神天攒题宜曰皇天座又南郊明堂用沈香取本天之质阳所宜也帝从之   梁书武帝纪四年正月戊申诏曰夫禋郊飨帝至敬攸在致诚尽慤犹惧有违而往代多令宫人纵观兹礼帏宫广设辎軿耀路非所以仰防苍昊昭感上灵属车之间见讥前世便可自今停止辛亥舆驾亲祠南郊赦天下   隋书礼仪志五年【武帝】明山宾称伏寻制防周以建子祀天五月祭地殷以建丑祀天六月祭地夏以建寅祀天七月祭地自顷代以来南北二郊同用夏正诏更详议山賔以为二仪并尊三朝庆始同以此日二郊为允并请迎五帝于郊皆以始祖配飨及郊庙受福唯皇帝再拜明上灵降祚臣下不敢同也诏并依议   七年帝以一献为质三献则文事天之道理不应然诏下详议博士陆玮明山宾礼官司马褧以为宗祧三献义兼臣下上天之礼主在帝王约理申义一献为允自是天地之祭皆一献始省太尉亚献光禄终献又太常丞王僧崇称五祀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帝曰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宜两从崇又曰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伯雨师恐繁祀典帝曰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伯雨师自是箕毕星下隷两祭非嫌   梁书许懋传宋齐旧仪郊天祀帝皆用衮冕至天监七年懋始请造大裘   何允传髙祖遣领军司马王果宣防谕意允因谓果曰圜丘国郊旧典不同南郊祠五帝灵威仰之类圜丘祠天皇大帝北极大星是也往代合之郊丘先儒之巨失今梁德告始不宜遂因前谬卿宜诣阙陈之蕙田案何允栖身岩穴而因使献言其真笃守郑学者也然终梁之世郊丘不分后且并南郊从祀而去之则武帝亦知允言之非矣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八年正月辛巳舆驾亲祠南郊赦天下内外文武各赐劳一年   十年正月辛丑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居局治事赐劳二月   隋书礼仪志十一年太祝牒北郊止有一海及二郊相承用染俎盛牲素案承玉又制南北二郊坛下众神之座悉以白茅诏下详议八座奏礼云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徳则知郊祭为俎理不应染又借用白茅礼无所出皇天大帝坐既用俎则知郊有俎义于是改用素俎并北郊置四海座五帝以下悉用蒲席藁荐并以素俎又帝曰礼祭月于坎良由月是隂义今五帝天神而更居坎又礼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并是别祭不关在郊故得各从隂阳而立坛坎兆于南郊就阳之义居于北郊就隂之义既云就阳义与隂异星月与祭理不为坎八座奏曰五帝之义不应居坎良由齐代圜丘小而且峻边无安神之所今丘形既大易可取安请五帝座悉于坛上外域二十八宿及雨师等座悉停为坎自是南北二郊悉无坎位矣   梁书武帝本纪十二年正月辛卯舆驾亲祠南郊赦大辟以下   天监十四年春正月辛亥舆驾亲祠南郊诏曰朕恭祗明祀昭事上灵临竹宫而登泰坛服裘冕而奉苍璧柴望既升诚敬克展思所以对越乾元宏宣徳教而缺于治道政法多昧实伫羣才用康庶绩可班下逺近博采英异若有确然乡党独行州闾肥遯丘园不求闻达藏器待时未加收采或贤良方正孝悌力田并即腾奏具以名上当擢彼周行试以邦邑庶百司咸事兆民无隐又世轻世重随时约法前以劓墨用代重辟犹念改悔其路已壅并可省除 十六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祠南郊   隋书礼仪志十七年帝以威仰魄宝俱是天帝于坛则尊于下则卑且南郊所祭天皇其五帝别有明堂之祀不烦重设又郊祀二十八宿而无十二辰于义阙然于是南郊始除五帝祀加十二辰座与二十八宿各于其方而为坛   梁书武帝纪天监十八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祠南郊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普通二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祠南郊诏曰凡民有单老孤稚不能自存主者郡县咸加收养赡给衣食每令周足以终其身又于京师置孤独园孤幼有归华发不匮若终年命厚加料理尤穷之家勿收租赋夏四月乙卯改作南北郊 三年八月作二郊及籍田毕班赐工匠各有差 四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应诸穷疾咸加赈防并班下四方时理狱讼 六年正月辛亥舆驾亲祀南郊大赦天下   大通元年春正月辛未舆驾亲祀南郊诏曰奉时昭事防荐苍璧思承天徳惠此下民凡因事去土流移他境者并听复宅业蠲役五年尤贫之家勿收三调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中大通元年正月辛酉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三年正月辛巳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五年春正月辛卯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大同二年六月诏曰南郊明堂陵庙等令与朝请同班于事为轻可改视散骑侍郎 三年正月辛丑舆驾亲祠南郊大赦天下孝悌力田赐爵一级 五年春正月丁巳御史中丞参礼仪事贺琛奏今南北二郊及籍田往还并宜御辇不复乘辂二郊请用素辇籍田往还乘常辇皆以侍中陪乘停大将军及太仆诏付尚书博议施行改素辇名大同辇辛未车驾亲祠南郊诏孝悌力田及州闾乡党称为善人者各赐爵一级 七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赦天下其有流移及失桑梓者各还田宅蠲课五年   太清元年春正月辛酉舆驾亲祠南郊诏曰天行弥纶覆帱之功博乾道变化资始之德成朕沐浴斋宫防恭上帝祗事槱燎髙熛太一大礼克遂感庆兼懐思与亿兆同其福惠可大赦天下尤穷者无出即年租调清议禁锢并皆宥释所讨逋叛巧籍隠年闇丁匿口开恩百日各令自首不问往罪流移他乡听复宅业蠲课五年孝悌力田赐爵一级居局治事赏劳二年可班下逺近博采英异或德茂州闾道行乡邑或独行特立不求闻达咸使言上以时招聘

  右梁郊礼   隋书礼仪志陈制亦以间岁正月上辛用特牛一祀天地于南北二郊永定元年武帝受禅修南郊圜坛髙二丈二尺五寸上广十丈柴燎告天明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以皇考德皇帝配其余准梁之旧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二年春正月辛丑舆驾亲祠南郊诏曰朕受命君临初移星琯孟陬嘉月备礼泰坛景候昭华人祗允庆思令亿兆咸与惟新且往代祅氛于今犹梗军机未息征赋咸繁事不获已久知下言念黔黎无忘寝食夫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在今昧爽以前皆赦除之西寇自王琳以下并许返迷一无所问近所募义军本拟西寇并宜解遣留家附业挽订军资未送者并停元年军粮逋余者原其半州郡县军戍并不得辄遣使民间务存优养若有侵扰严为法制   隋书礼仪志永定二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除十二辰座加五帝位   文帝本纪天嘉元年春正月辛酉舆驾亲祠南郊诏曰朕式飨上防奉牲玉髙禋礼毕诚敬兼宏且隂霾浃辰褰霁在日云物韶朗风景清和庆动人祗忭流庶俗思俾黎元同此多祜可赐民爵一级   天嘉三年春正月庚戌设帷宫于南郊币告胡公以配天辛亥舆驾亲祠南郊诏曰朕负荷宝图函囘星琯兢兢业业庶防治定而德化不孚俗滋甚永言念之无忘日夜阳和布气昭事上帝躬奉牲玉诚兼享敬思与黎元被斯寛惠可普赐民爵一级其孝悌力田别加一等   隋书礼仪志文帝天嘉中南郊改以髙祖配   太常卿许亨奏曰昔梁武帝云天数五地数五五行之气天地俱有故南北郊内并祭五祀臣案周礼以血祭社稷五祀郑云隂祀自血起贵气臭也五祀五官之神也五神主五行隶于地故与埋沈疈辜同为隂祀既非烟柴无关阳祭故何休云周爵五等者法地有五行也五神位在北郊圜丘不宜重设制曰可 又奏曰梁武帝议箕毕自是二十八宿之名风师雨师自是箕毕下隷非即星也故郊雩之所皆两祭之臣案周礼大宗伯之职云槱燎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郑众云风师箕也雨师毕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如此则风伯雨师即箕毕星矣而今南郊祀箕毕二星复祭风伯雨师恐乖祀典制曰若郊设星位任即除之 亨又奏曰梁仪注曰一献为质三献为文事天之事故不三献臣案周礼司樽所言三献施于宗祧而郑注一献施于羣小祀今用小祀之礼施于天神大帝梁武此义为不通矣且樽俎之物依于质文拜献之礼主于防敬今请凡郊丘祀事准于宗祧三献为允制曰依议   废帝纪光大元年正月辛卯舆驾亲祠南郊   隋书礼仪志宣帝即位以南北二郊卑下更议增广久而不决至太建十一年尚书祠部郎王元规议曰案前汉黄图上帝坛径五丈髙九尺后土坛方五丈髙六尺梁南郊坛上径十一丈下径十八丈髙二丈七尺北郊坛上方十丈下方十二丈髙一丈即日南郊坛广十丈髙二丈二尺五寸北郊坛广九丈三尺髙一丈五寸今议增南郊坛上径十二丈则天大数下径十八丈取于三分益一髙二丈七尺取三倍九尺之堂北郊坛上方十丈以则地义下方十五丈亦取二分益一髙一丈二尺亦取二倍汉家之数礼记云为髙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因名山升中于天因吉土飨帝于郊周官云冬日至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夏日至祭地于泽中之方丘祭法云燔柴于泰坛祭天也瘗埋于泰折祭地也记云至敬不坛扫地而祭于其质也以报覆焘持载之功尔雅亦云丘言非人所造为古圎方两丘并因见有而祭本无髙广之数后世随事迁都而建立郊礼或有地吉而未必有丘或有见丘而不必广絜故有筑建之法而制丈尺之仪愚谓郊祀事重圆方二丘髙下广狭既无明文但五帝不相防三王不相袭今谨述汉梁并即日三代坛不同及更增修丈尺如前听防诏遂依用陈书姚察传迁尚书祠部侍郎此曹职司郊庙昔魏王肃奏祀天地设宫县之乐八佾之舞尔后因循不革梁武帝以为事人礼缛事神礼简古无宫县之文陈初承用莫有损益髙宗欲设备乐立义以梁武帝为非时朝端在位咸希上防察乃博引经籍独违羣议据梁乐为是当时莫不慙服   隋书音乐志陈初并梁乐   陈书宣帝纪大建三年正月辛酉舆驾亲祠南郊 五年正月辛巳舆驾亲祠南郊 七年正月辛未舆驾亲祠南郊

  隋书礼仪志后主嗣立无意典礼之事加旧儒硕学渐以凋丧至于朝亡竟无改作   右陈郊礼   魏书乐志天兴元年冬诏尚书吏部郎邓渊定律吕协音乐孟秋祀天西郊兆内坛西备列金石乐具皇帝入兆内行礼咸奏舞八佾之舞   太祖本纪天兴二年春正月甲子初祠上帝于南郊以始祖神元皇帝配降坛视燎成礼而反   礼志为坛通四陛为壝埓三重天位在其上南面神元西面五精帝在坛内壝内四帝各于其方一帝在未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天一太一北斗司中司命司禄司民在中壝内各于其方其余从食者合一千余神餟在外壝内借用藁秸玉用四珪币用束帛牡用黝犊器用陶匏上帝神元用犊各一五方帝共用犊一日月等共用牛一祭毕燎牲体左于坛南已地从阳之义明年正月辛酉郊天其后冬至祭上帝于圜丘夏至祭地于方泽用牲币之属与二郊同   乐志太祖初冬至祭天于南郊圜丘乐用皇矣奏云和之舞事讫奏维皇将燎   初侍中崔光临淮王彧并为郊庙歌辞而迄不施用乐人传习旧曲加以讹失了无章句后太乐令崔九龙条记上之乐署今见传习其中复有所遗至于古雅尤多亡矣   太祖本纪天赐二年夏四月车驾有事于西郊车旗尽黒   礼志天赐二年夏四月复祀天于西郊为方坛一置木主七于上东为二陛无等周垣四门门各依其方色为名牲用白犊黄驹白羊各一祭之日帝御大驾百官及宾国诸部大人毕从至郊所帝立青门内近南坛西内朝臣皆位于帝北外朝臣及大人咸位于青门之外后率六宫从黑门入列于青门内近北并西面廪牺令掌牲陈于坛前女巫执鼔立于陛之东西面选帝之十族子弟七人执酒在巫南西面北上女巫升坛摇鼓帝拜后肃拜百官内外尽拜祀讫复拜拜讫乃杀牲执酒七人西向以酒洒天神主复拜如此者七礼毕而返自是之后岁一祭   蕙田案歴代郊祀虽变更非一而帝后同拜则未之闻也然非礼之礼其来有自既可神只共席夫妇同牢则内外躬亲奚而不可故岷江始以滥觞豫章生乎两叶引而伸之触类而长之斯亦犹合祭并配之防已   延兴二年六月显祖以西郊旧事岁增木主七易代则更兆其事无益于神明乃革前仪定制主七立碑于郊所   髙祖本纪太和十年四月甲子帝初以法服御辇祀于西郊 冬十月癸酉有司议依故事配始祖于南郊十二年闰月甲子帝观筑圜丘于南郊 十三年正月辛亥车驾有事于圜丘于是始备大驾 十五年八月壬辰议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之礼帝亲临决

  礼志髙闾请依先别处六宗之兆总为一祀而祭之帝曰详定朝令祀为事首朕躬览尚书之文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文相连属理似一事上帝称肆而无禋六宗言禋而不别其名以此推之上帝六宗当是一时之祀非别祭之名肆类非独祭之月焚禋非他祀之用六宗者必是天皇大帝及五帝之神明矣禋是祭帝之事故称禋以关其他故称六以证之然则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一祭也互举以成之今祭圜丘五帝在焉其牲币俱禋故称肆类上帝禋于六宗一祀而六祀备焉六祭既备无烦复别立六宗之位便可依此附令永为定法   蕙田案以六宗为祀天亦是创见   髙祖本纪太和十六年正月辛酉始以太祖配南郊三月辛酉省西郊郊天杂事 十八年三月罢西郊祭天   礼志太和十九年十一月庚午帝幸委粟山议定圜丘己卯帝在合温室引咸阳王禧司空公穆亮吏部尚书任城王澄及议礼之官诏曰朝集公卿欲论圜丘之礼今短晷斯极长日方至案周官祀昊天上帝于圜丘礼之大者而汉礼有参差魏晋犹亦未一我魏氏虽上参三皇下考叔世近代都祭圜丘之礼复未考周官为不刋之法令以此祭圜丘之礼示卿等欲与诸贤考之厥衷帝曰夕牲之礼无可依准近在代都已立其议杀牲祼神诚是一日之事终无夕而杀牲待明而祭员外散骁常侍刘芳对曰臣谨案周官牧人职正有夕展牲之礼实无杀牲之事秘书令李彪曰夕不杀牲诚如圣防未审告庙以不臣闻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注曰先人以此推之应有告庙帝曰卿言有理但朕先以郊配意欲废告而卿引证有据当从卿议 帝又曰圜丘之牲色无常准览推古事乖互不一周家用骍解言是尚晋代靡知所据舜之命禹悉用尧辞复言牡告于后帝今我国家时用夏正至于牲色未知何准秘书令李彪曰观古用是取天之义臣谓宜用至于五帝各象其方色亦有其义帝曰天何时不地何时不黄意欲从 又曰我国家常声鼓以集众易称二至之日商旅不行后不省方以助微阳微隂今若依旧鸣鼓得无阙寝鼓之义员外郎崔逸曰臣案周礼当祭之日靁鼓靁鼗八面而作犹不妨阳臣窃谓以鼔集众无妨古义 癸未诏三公衮冕八章太常鷩冕六章用以陪荐甲申长至祀昊天于委粟山   髙祖本纪甲申有事于圜丘丙戌大赦天下   崔元伯传元伯同郡董谧入朝拜仪曹郎撰郊庙社稷之仪   李业兴传衍散骑常侍朱异问业兴曰魏洛中委粟山是南郊邪业兴曰委粟是圜丘非南郊异曰比闻郊丘异所是用郑义我此中用王义业兴曰然洛京郊丘之处专用郑解异曰若然女子逆降傍亲亦从郑以不业兴曰此之一事亦不专从若卿此间用王义除禫应用二十五月何以王俭丧礼禫用二十七月也异遂不答   蕙田案郊丘分合南北不同故业兴朱异各是其是斯乃使命之体非关议礼之准也然南宗王肃因仍晋代中原之士坚守郑学向非晋武为肃外孙则郊丘合一之说且不传于后世矣   礼志世宗景明二年十一月壬寅改筑圜丘于伊水之阳乙卯仍有事焉   恩幸传每适郊庙赵修常骖陪   蕙田案郊庙车驾乃以嬖人骖陪志亦荒矣   肃宗本纪正光三年十一月乙巳车驾有事于圜丘大赦天下 五年春正月辛丑车驾有事于南郊

  出帝纪永熙元年十一月丁酉日南至车驾有事于圜丘   乐志二至郊天地四节祠五帝或公卿行事唯四月郊天帝常亲行乐加钟悬以为迎送之节   齐书北魏传城西有祠天坛立四十九木人长丈许白帻练裙马尾被立坛上常以四月四日杀牛马祭祀   右北魏郊礼   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天保二年正月辛亥有事于圜丘以神武皇帝配   隋书礼仪志后齐制圜丘方泽并三年一祭谓之禘祀圜丘在国南郊丘下广轮二百七十尺上广轮四十六尺髙四十五尺三成成髙十五尺上中二级四面各一陛下级方维八陛周以三壝去丘五十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二十五步皆通八门又为大营于壝之外广轮三百七十步其营壍广一十二尺深一丈四面各通一门又为燎坛于中壝之外当丘之景地广轮三十六尺髙三尺四面各有陛圜丘则以苍璧束帛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于其上以髙祖神武皇帝配五精之帝从祀于其中丘面皆内向日月五星北斗二十八宿司中司命司人司禄风师雨师灵星于下立为众星之位迁于内壝之中合用苍牲九夕牲之旦太尉告庙陈币于神武庙讫埋于两楹间焉皇帝初献太尉亚献光禄终献司徒献五帝司空献日月五星二十八宿太常丞已下荐众星其后诸儒定礼圜丘改以冬至云北齐书文宣帝本纪八年八月诏丘郊禘祫时祀皆市取少牢不得剖割有司监视必令丰备   孝昭帝本纪皇建二年正月辛亥祀圜丘   隋书音乐志齐神武霸迹肇创迁都于邺犹曰人臣故咸遵魏典及文宣初禅尚未改旧章武成之时始定四郊宗庙三朝之乐羣臣入出奏肆夏牲入出荐毛血并奏昭夏迎送神及皇帝初献礼五方上帝并奏髙明之乐为覆焘之舞皇帝入坛门及升坛饮福酒就燎位还便殿并奏皇夏以髙祖配飨奏武德之乐为昭列之舞今列其辞云   大禘圜丘及北郊歌辞   夕牲羣臣入门奏肆夏乐辞 肇应灵序奄字黎人乃朝万国爰征百神祗展方望幽显咸臻礼崇声协贽列珪陈翼差鳞次端笏垂绅来趋动色式赞天人迎神奏髙明乐辞【登歌辞同】 唯神监矣皇灵肃止圆璧展事成文即始士备八能乐合六变风凑伊雅光华袭荐宸衞腾景灵驾霏烟严坛生白绮席凝牲出入奏昭夏辞 刚柔设位唯皇配之言肃其礼念畅在兹饰牲举兽载歌且舞既舍伊腯致精灵府物色唯典斋沐加恭宗族咸暨罔不率从   荐毛血奏昭夏辞【羣臣出奏肆夏进熟羣臣入奏肆夏辞同初入】 展礼上月肃事应时茧栗为用交畅有期弓矢斯发瓮簝将事圆神致祀率由先志和以銮刀臭以血膋至哉敬矣厥义孔髙   进熟皇帝入门奏皇夏辞 帝敬昭宣皇诚肃致玉帛齐轨屏摄咸次三垓上列四陛旁升龙陈万骑凤动千乗神仪天蔼晬容离曜金根停轸奉光先导皇帝升丘奏皇夏辞【坛上登歌辞同】 紫坛云暧绀幄霞褰我其陟止载致其防百灵竦听万邦咸仰人神咫尺应蠁

  皇帝初献奏髙明乐辞 上下眷旁午从爵以质献以恭咸斯畅乐唯雍孝敬阐临万邦   皇帝奠爵讫奏髙明乐覆焘之舞辞 自天子之会昌神道丘陵肃事克光天保九关洞开百灵环列八樽呈备五声投节   皇帝献太祖配飨神座奏武德之乐昭烈之舞辞【皇帝小退当昊天上帝神座前奏皇夏辞同上皇夏】 配神登圣主极尊灵敬宣昭烛咸逹窅防礼宏化定乐奏功成穰穰介福下被羣生   皇帝饮福酒奏皇夏之乐【皇帝诣东陛还便座又奏皇夏辞同初入门】皇心缅且感吉蠲奉至诚赫哉光盛德干巛诏百灵报福归昌运承祐播休明风云驰九域龙蛟跃四溟浮幕呈光气俪象烛华精濩武方知耻韶夏仅同声送神降丘南陛奏髙明乐辞【皇帝之望燎位又奏皇夏辞同上皇夏】献享毕悬佾周神之驾将上游超北极絶河流懐万国宁九州欣帝道心顾留帀上下荷皇休   紫坛既燎奏昭夏乐辞【皇帝自望燎还本位奏皇夏辞同上皇夏】 黄覆载元首照临合德致礼有契其心敬申事阕洁诚云报玉帛载升棫朴斯燎寥廓幽暧播以馨香皇灵唯监降福无疆   皇帝还便殿奏皇夏辞【羣臣出奏肆夏辞同上肆夏祠感帝用圜丘辞】 天大亲严匪敬伊孝永言肆飨宸明增耀阳丘既畅大典逾光乃安斯息钦若旧章天地旋鸣銮引警且万且亿皇歴惟永   陆卬传齐之郊庙诸歌多卬所制   后主纪天统三年正月辛卯祀圜丘   蕙田按齐承魏制分立郊丘圜丘三年一祭谓之禘祀初以正月上辛祀昊天上帝后改以冬至南郊则岁一祀以正月上辛祀所感帝大抵从郑康成礼注之谬而圜丘祀昊天以上辛则并与郑氏不同矣考终齐之世祀圜丘者三祀南郊者一皆以春正月而冬至之祭卒未尝行则失礼之中又失礼焉   右北齐郊礼   周书孝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壬寅祠圜丘诏曰予本自神农其于二丘宜作厥主始祖献侯启土辽海肇有国基配南北郊文考德符五运受天明命祖于明堂以配上帝   明帝本纪元年九月即天王位冬十月乙酉祠圜丘十一月丁未祀圜丘

  蕙田案孟冬仲冬连举二祭史家亦不言其故或十月为即位告祭十一月为正祭欤   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庚戌祀圜丘   天和二年春正月丁亥初立郊丘坛壝制度   宣帝本纪宣政元年即位七月丙午祀圜丘   隋书礼仪志后周宪章姬周祭祀之式多依仪礼司量掌为坛之制圜丘三成成崇一丈二尺深二丈上径六丈十有二阶每等十有二节在国阳七里之郊圜壝径三百步内壝半之方一成下崇一丈径六丈八尺上崇五尺方四丈八方方一阶阶十级级一尺其祭圜丘及南郊并正月上辛圜丘则以其先炎帝神农氏配昊天上帝于其上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众星并从祀皇帝乗苍辂载冕备大驾而行预祭者皆苍服音乐志周太祖迎魏武入关乐声皆阙恭帝元年平荆州大获梁氏乐器以属有司制其歌舞竟未之行也天和元年武帝初造山云舞以备六代南北郊雩坛太庙禘祫俱用六舞南郊则大夏降神大濩献熟次作大武正德武德山云之舞宣帝嗣位郊庙皆循用之无所改作今采其辞云   圜丘歌辞   降神奏昭夏 重阳禋祀大报天景午封坛肃且圜孤竹之管云和神光未下风肃然王城七里通天台紫微斜照影徘徊连珠合璧重光来天策蹔转钩陈开   皇帝将入门奏皇夏 旌廻外壝跸静郊门千乗按辔万骑云屯借茅无咎扫地唯尊揖让展礼衡璜节步星汉就列风云相顾取法于天降其永祚   俎入奏昭夏 日至大礼丰牺上辰牲牢修牧茧栗毛纯俎豆斯立陶匏以陈大报反命居阳兆日六变鼔钟三和琴瑟俎竒豆偶唯诚唯质   奠玉帛奏昭夏 员玉已奠苍币斯陈瑞形成象璧气含春礼从天数知总员神为祈为祀至敬咸遵皇帝升坛奏皇夏 七星是仰八陛有凭就阳之位如日之升思防肃肃施敬绳绳祝史陈信象斯格唯类之典唯灵之泽幽显对扬人神咫尺   皇帝初献作云门之舞 献以诚郁以清山罍举沈齐倾唯尚飨洽皇情降景福通神明   皇帝初献配帝作云门之舞 长丘逺歴大电遥源弓藏髙陇鼎没寒门人生于祖物本于天尊神配德迄用康年

  皇帝初献及献配帝毕奏登歌 岁之祥国之阳苍灵敬翠云长象为饰龙为章乗长日坯蛰户列云汉迎风雨六吕歌云门舞省涤濯奠牲牷郁金酒凤凰樽天睠顾中原   皇帝饮福酒奏皇夏 国命在礼君命在天陈诚唯肃饮福唯防洽斯百礼福以千年钩陈掩映天驷徘徊凋禾饰斚翠羽承罍受斯茂祉从天之来   撤奠奏雍夏 礼将毕乐将阑日辔动天关翠凤摇和銮响五云飞三步上风为驭雷为车无辙迹有烟霞畅皇情休灵命雨留甘云余庆   帝就望燎位奏皇夏 六典聨事九司咸则率由旧章于焉允塞掌礼仪次燔柴在焉烟升玉帛气敛牲牷休气馨香膋芳昭晣翼翼防心明明上彻   帝还便座奏皇夏 玉帛礼毕人神事分严承乃睠仰瞻云辇路千门王城九轨式道移候司方指得一唯清于万斯宁受兹景命于天告成   蕙田案北周郊丘之祭大率与齐同而郊坛之制各异史载祀圜丘者四明帝元年十月宣帝元年七月告祭也明帝元年十一月武帝元年春正月似乎正祭然一以冬至一以孟春其典礼之无定可知矣   右周郊礼   隋书礼仪志髙祖受命欲新制度乃命国子祭酒辛彦之议定祀典为圜丘于国之南太阳门外道东二里其丘四成各髙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再岁冬至之日祀昊天上帝于其上以太祖武元皇帝配五方上帝日月五星内官四十二座次官一百三十六座外官一百一十一座众星三百六十座并皆从祀上帝日月在丘之第二等北斗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在丘第三等二十八宿中官在丘第四等外官在内壝之内众星在内壝之外其牲上帝配帝用苍犊二五帝日月用方色犊各一五星已下用羊豕各九 六月癸未诏以五徳相生赤为火色其郊及社庙服冕如朝会之服旗帜牺牲皆尚赤凡大祀斋官皆于其晨集尚书省受誓戒散斋四日致斋三日祭前一日昼漏上水五刻到祀所沐浴着明衣咸不得闻见衰绖哭泣昊天上帝五方上帝日月皇地祗神州社稷宗庙等为大祀星辰五祀四望等为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及诸星诸山川等为小祀大祀养牲在涤九旬中祀三旬小祀一旬其牲方色难备者听以纯色代告祈之牲者不养祭祀牺牲不得捶扑其死则埋之   音乐志隋去六代之乐又无四望先妣之祭今既与古祭法有别乃以神只位次分乐配焉奏黄钟歌大吕以祀圜丘其祠圜丘皇帝入至版位定奏昭夏之乐以降天神升坛奏皇夏之乐受玉帛登歌奏昭夏之乐皇帝降南陛诣罍洗洗爵讫升坛并奏皇夏初升坛俎入奏昭夏之乐皇帝初献奏諴夏之乐皇帝既献作文舞之舞皇帝饮福酒作需夏之乐皇帝反爵于坫还本位奏皇夏之乐武舞出作肆夏之乐送神作昭夏之乐就燎位还大次并奏皇夏   圜丘降神奏昭夏辞 肃祭典协良辰具嘉荐俟皇臻礼方成乐已变感灵心天睠辟华阙下干宫乗精气御祥风望爟火通四烛膺介圭受瑄玉神之临庆隂隂烟衢洞宸路深善既福德斯辅流鸿祚徧区防   皇帝升坛奏皇夏辞 于穆我君昭明有融道济区域功格穹百神警衞万国承风仁深德厚信洽义丰明发思政勤忧在躬鸿基唯永福祚长隆   登歌辞 徳深礼大道髙飨穆就阳斯恭陟配唯肃血膋升气冕裘标服诚感清信陈史祝祗承灵贶载膺多福

  皇帝初献奏諴夏辞 肇禋崇祀大报尊灵因髙尽敬扫地推诚六宗随兆五纬陪营云和发韵孤竹清我粢既絜我酌唯明神是鉴百禄来成   皇帝既献奏文舞辞 皇矣上帝受命自天睿图作极文教遐宣四方监观万品陶甄有苗斯格无得称焉天地之经和乐具举休征咸萃要荒式序正位履端秋霜春雨   皇帝饮福酒奏需夏辞 礼以恭事荐以飨时载清酒备絜芗箕回旒分爵思媚轩墀惠均撤俎祥降受厘十伦以具百福斯滋克昌厥德永祚鸿基武舞辞 御歴膺期乗干表则成功戡乱顺时经国兵畅五材武宏七德憬彼遐裔化行充塞三道备举二仪交泰情发自中义均莫大祀敬恭肃钟鼔繁会万国斯欢兆人斯赖享兹介福康哉元首惠我无疆天长地久   送神奏昭夏辞 享序洽祀礼施神之驾严将驰奔精驱长离耀牲烟逹洁诚照腾日驭鼔电鞭辞下土升上瞻寥廓杳无际澹羣心留余惠   皇帝就燎还大次并奏皇夏辞同上   髙祖本纪开皇十年冬十一月辛丑有事于南郊 十二年冬十一月辛亥有事于南郊 十八年冬十一月癸未有事于南郊   蕙田案隋髙祖本纪书有事于南郊者四书亲祀感生帝者一感生帝自系南郊则所云南郊者其为圜丘无疑也史家不明郊丘之辨故以南郊为圜丘而南郊之祭不得不异其文以别之而正月之祭既用辛日当入祈谷此不列   礼仪志初帝既受周禅恐黎元未惬多说符瑞以耀之其或造作而进者不可胜计仁夀元年冬至祠南郊置昊天上帝及五方天位并于坛上如封禅礼版曰维仁夀元年岁次作噩嗣天子臣坚敢昭告于昊天上帝琁玑运行大明南至臣蒙上天恩造羣灵降福抚临率土安养兆人顾唯虚薄德化未畅夙夜忧惧不敢荒怠天地灵只降锡休瑞镜发区宇昭彰耳目爰始登极蒙授图迁都定鼎醴泉出地平陈之岁龙引舟师省俗巡方展礼东岳盲者得视瘖者得言复有躄人忽然能步自开皇以来日近北极行于上道晷度延长天启太平兽见一角改元仁夀杨树生松石鱼彰谷符之征玉显永昌之庆山图石瑞前后继出皆载臣姓名襃纪国祚经典诸纬爰及玉文字义理递相符会宫城之内及在山谷石变为玉不可胜数桃区一岭尽是琉璃黄银出于神山碧玉生于瑞巘多杨山响三称国兴连云山声万年临国野鵞降天仍住池沼神鹿入苑频赐引导驺虞见质游驎在野鹿角生于杨树龙湫出于荆谷庆云发彩夀星垂耀宫殿楼阁咸出灵芝山泽川原多生宝物威香散馥零露凝甘敦煌乌山黑石变白宏禄岩岭石华逺照狐豹白兔白狼赤雀苍乌野蚕天豆嘉禾合穗珍木连理神瑞休征洪恩景福降赐无疆不可具纪此皆昊天上帝爰降明灵矜愍苍生宁静海内故锡兹嘉庆咸使安乐岂臣微诚所能上感防心奉谢敬荐玉帛牺齐粢盛庶品燔祀于昊天上帝皇考太祖武元皇帝配神作主   大业十年冬至祀圜丘帝不斋于次诘朝备法驾至便行礼是日大风帝独献上帝三公分献五帝礼毕御马疾驱而归   蕙田案隋唐之交割据纷起然皆草窃无文唯萧铣自称梁王筑坛柴上帝又梁师都僭皇帝位祭天城南坎地瘗玉得印各见本传今不列入   右隋郊礼   五礼通考卷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九   圜丘祀天   唐书髙祖本纪武德四年十一月甲申有事于南郊   蕙田案此郊旧书不载疑刻本之脱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初定令每岁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景帝配其坛在京城明德门外道东二里坛制四成各髙八尺一寸下成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每祀则昊天上帝及配帝设位于平座借用槀秸器用陶匏五方上帝日月内官中官外官及众星并皆从祀其五方帝及日月七座在坛之第二等内官五星以下五十五座在坛之第三等二十八宿以下百三十五座在坛之第四等外官百一十二座在坛下外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外壝之外其牲上帝及配帝用苍犊二五方帝及日月用方色犊各一内官以下加羊豕各九   唐书礼乐志圜丘坛北辰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座并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座及五星十二辰河汉四十九座在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中官市垣帝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五帝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十七座及二十八宿差在前列其余中官一百四十二座皆在第三等十二陛之间外官一百五在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在内壝之外五星三辰以象尊实醍齐七宿以壶尊实沈齐皆二五星十二辰二十八宿笾豆各二簠簋俎各一四时祭风师雨师灵星司中司命司人司禄笾八豆八簋一簠一俎一牲皆少牢席皆以筦   蕙田案冬至祀圜丘之礼至武德乃得其正开国规模邈然逺矣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二年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裴寂传贞观二年太宗祠南郊命寂与长孙无忌同升金辂寂辞让太宗曰以公有佐命之勲无忌亦宣力于朕同载参乘非公而谁遂同乘而归

  刘黒闼传初秦王建天策府其弧矢制倍于常后余大弓一长矢五藏之武库每郊丘重礼必陈于仪物之首以识武功云   五年十一月丙子有事于南郊   礼乐志自周衰礼乐壊于战国而废絶于秦汉兴六经在者皆错乱散亡杂伪而诸儒方共补缉以意解诂未得其真而谶纬之书出以乱经矣自郑之徒号称大儒皆主其说学者由此牵惑没溺而时君不能断决以为有其举之莫可废也由是郊丘明堂之论至于纷然而莫知所止礼曰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此天也以为天皇大帝者北辰耀魄宝也又曰兆五帝于四郊此五行精气之神也以为青帝灵威仰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黑帝汁光纪者五天也由是有六天之说后世莫能废焉唐初贞观礼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正月辛日祀感生帝灵威仰于南郊以祈谷而孟夏雩于南郊季秋大享于明堂皆祀五天帝其配神之主贞观初圜丘明堂北郊以髙祖配而帝唯配感帝   蕙田案郊丘之论自汉以后纷然矣此志叙述原委简括详明至是人始知六天之谬而贞观礼所定冬至圜丘孟春祈谷孟夏雩祀季秋明堂卓然与经典合儒者之效遂开有唐一代制作厥后开元礼成而五典灿然明备矣后代礼乐之得其正实赖贞观礼为之权舆太宗之治所以焕然不同也然南郊祀灵威仰圜丘雩祀明堂皆祀五天帝尚未能革郑氏信谶之流弊深哉   旧唐书音乐志冬至祀昊天于圜丘乐章八首【贞观二年祖孝孙定雅乐贞观六年禇亮虞世南魏征等作此词今行用】   降神用豫和 上灵睠命兮膺会昌盛德殷荐叶辰良景福降兮圣德逺化穆兮天歴长   皇帝行用太和 穆穆我后道应千龄登三处大得一居贞礼惟崇德乐以和声百神仰止天下文明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闿阳播气甄耀垂明有赫圆宰深仁曲成日严苍璧烟开紫营聿遵虔享式降鸿祯   迎俎入用雍和 钦惟大帝载仰皇穹始命田烛爰启郊宫云门骇听雷鼓鸣空神其介祀景祚斯融酌献饮福用夀和 八音斯奏三献毕陈宝祚惟永煇光日新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叠璧凝影皇坛路编珠流彩帝郊前已奏黄钟歌大吕还符宝歴祚昌年武舞用凯安 昔在炎运终中华乱无象鄷郊赤乌见邙山黑云上大赉下周军禁暴开殷网幽明何叶赞鼎祚齐天壤   送神用豫和 歌奏毕兮礼献终六龙驭兮神将升明德感兮非黍稷降福简兮祚休征   又郊天乐章一首【太乐旧有此辞名不详所起】   送神用豫和 苹繁礼着黍稷诚微音盈凤管彩驻龙旂洪歆式就介福攸归送乐有阕灵驭遄飞

  唐书太宗本纪贞观十四年冬十一月甲子朔日南至有事于圜丘 十七年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蕙田案此二郊新旧书并载马氏通考以十七年为八月四日而脱去十四年但云一阙年月皆采辑之误   册府元贞观十七年十月甲寅诏曰朕闻上灵之应疾于影响茂祉之兴积于年代朕嗣膺宝歴君临区宇凭宗社之介福赖文武之同心时无风尘之警野有京坻之积厚地降祉贞石来翔营翠色而流光发素质而成字前纪厥功之德次陈卜年之永后述储贰之美并名字昭然楷则相次旷代之所未闻故老之所未覩自天之祐岂惟一人无疆之福方覃九土自非大报泰坛稽首上帝则靡申奉天之志宁副临下之心今年冬至有事南郊所司率由旧典十一月己卯有事于南郊太宗升坛皇太子从奠于时累日隂雪是旦犹云雾晦冥及太宗升坛烟氛四散风景清朗文物昭映礼毕祝官读谢天祝文曰嗣天子臣世民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世民纂成鸿基君临宇县夙兴旰食无忘于政道导德齐礼良愧于前圣爰有成命表贞瑞石文字昭然歴数惟永既旌髙庙之业又锡眇身之祚逮于皇太子某亦降祯符并具纪姓氏兼列名字仰瞻云汉实铭大造俯惟寡薄弥增寅惧敢因大礼重荐玉帛上谢明灵之贶以申祗栗之诚皇太子亦恭至泰坛防拜于苍昊庶因眷祐之徳永膺无疆之休初十六年太宗遣刻受命元玉玺白玉为螭首其文云皇天景命有德者昌并神笔隶书然后镌勒是日侍中负之以从   唐书髙宗本纪永徽二年冬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南郊礼乐志髙宗永徽二年以太宗配祀明堂而有司乃以髙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太尉长孙无忌等与礼官议以谓自三代以来歴汉魏晋宋无父子同配于明堂者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以祖宗合为一祭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以文武共配而王肃驳曰古者祖功宗德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春秋传曰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典祀也以此知祖宗非一祭于是以髙祖配于圜丘太宗配于明堂蕙田案自晋宋以后诸人议配帝唯此为的当驳郑氏极是   通典永徽二年太尉长孙无忌等奏议曰据祠令及新礼并用郑六天之义圜丘祀昊天上帝南郊祀太微感帝明堂祭太微五天帝臣等谨案郑此义唯据纬书所说六天皆为星象而昊天上帝不属穹苍故注月令及周官皆谓圜丘所祭昊天上帝为北辰星曜魄宝又说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明堂严父配天皆为太微五帝考其所说舛谬特深按易云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云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足以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毛诗传云元气昊大则称昊天逺视苍苍则称苍天此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例且天地各一是为两仪天尚无二焉得有六是以王肃羣儒咸驳此义又检太史圜丘图昊天上帝座外别有北辰座与郑义不同得太史令李淳风等状称昊天上帝图位自在坛上北辰自在第二等与北斗并列为星官内座之首不同郑据纬之说此乃羲和所掌观象制图推步有恒相缘不谬又案史记天官书等太微宫有五帝者自是五精之神五星所奉以其是人主之象故况之曰帝亦如房星为天王之象岂是天乎周礼云兆五帝于四郊又云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唯称五帝皆不言天此自太微之神本非穹昊之祭又孝经唯云郊祀后稷别无圜丘之文王肃等以为郊即圜丘圜丘即郊犹王城京师异名同实符合经典其义甚明而今从郑之说分为两祭圜丘之外别有南郊违弃正经理深未允且检吏部式唯有南郊陪位更不别载圜丘式文既遵王肃祀令仍行郑义令式相乖理宜改革又孝经云严父莫大于配天下文即云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是明堂所祀正在配天而以为但祭星官反违明义诏从无忌等议存祀太微五帝于南郊废郑六天之义   蕙田案五帝非天郊丘非二所议眞如拨云雾也旧唐书志以此列显庆二年上议之人亦作许敬宗等未知孰是然祁公去髙宗时较近今姑从杜   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又奏称于新礼祭毕收取玉帛牲体置于柴上然后燔柴燔坛又在神坛之左臣等谨案祭祀之礼必先降神周人尚臭祭天则燔柴祭地则瘗血祭宗庙则焫萧灌鬯皆贵气臭用以降神礼经明白义释甚详燔柴在祭初礼无所惑是以三礼义宗等并云祭天以燔柴为始然后行正祭祭地以瘗血为先然后行正祭又礼说晋太常贺循上言积柴旧在坛南燎祭天之牲用犊左胖汉仪用头今郊天用脇之九介太宰令奉牲胁太祝令奉珪瓒俱奠燔薪之上即晋代故事亦无祭末之文唯周魏以降妄为损益约告庙之币事毕瘗埋因改燔柴将为祭末事无典实礼阙降神又燔柴正祭牲玉皆别苍璧苍犊之流柴之所用四珪骍犊之属祝之所须故郊天之有四珪犹庙之有珪瓒是以周官典瑞文义相因并事毕收藏不在燔柴之例今新礼引同苍璧不顾珪瓒遂亦俱燔义既有乖理难因袭诏从之   蕙田案祭毕燔柴牲玉同燎非礼违经至是乃革   旧唐书礼仪志敬宗等又议笾豆之数曰案今光禄式祭天地日月岳镇海渎先蚕等笾豆各四祭宗庙笾豆各十二祭社稷先农等笾豆各九祭风师雨师笾豆各二寻此式文事深乖谬社稷多于天地似不贵多风雨少于日月又不贵少且先农先蚕俱为中祭或六或四理不可通又先农之神尊于释奠笾豆之数先农乃少理既差舛难以因循谨案礼记郊特牲云笾豆之荐水土之品不敢用防味而贵多品所以交于神明之义也此即祭祀笾豆以多为贵宗庙之数不可逾郊今请大祀同为十二中祀同为十小祀同为八释奠准中祀自余从座并请依旧式诏并可之遂附于礼令   唐书髙宗本纪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卯有事于南郊蕙田案此郊旧书不载疑刻本脱 又案通考作十一月疑误   旧唐书髙宗本纪咸亨四年十一月丙寅上制乐章有上元二仪三才四时五行六律七政八风九宫十洲得一庆云之曲诏有司诸大祠享即奏之   上元三年十一月丁卯勅新造上元舞圜丘方泽享太庙用之余祭则停   唐书韦万石传上元中迁太常少卿当时郊庙燕会乐曲皆万石与太史令姚元辩增损之

  旧唐书礼仪志干封初髙宗东封又诏依旧祀感帝及神州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曰显庆新礼废感帝之祀改为祈谷昊天上帝以髙祖太武皇帝配检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奉勅依旧复祈谷为感帝以髙祖太武皇帝配神州又髙祖依新礼见配圆丘昊天上帝及方丘皇地只若更配感帝神州便恐有乖古礼案礼记祭法云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亦禘黄帝而郊鲧殷人禘喾而郊防周人禘喾而郊稷郑注云禘谓祭上帝于南郊又案三礼义宗云夏正郊天者王者各祭所出帝于南郊即大传所谓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是也此则禘须逺祖郊须始祖今若禘郊同用一祖恐于典礼无据   干封二年十二月诏曰昔周京道丧秦室政乖礼乐沦亡经典残灭遂使汉朝博士空说六宗之文晋代鸿儒争成七祀之义或同昊天于五帝或分感帝于五行自兹递相祖述纷纭莫定自今以后祭圜丘五方明堂感帝神州髙祖太武皇帝太宗文武皇帝配仍总祭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   唐书礼乐志则天垂拱元年诏有司议卒用元万顷范履冰之说郊丘诸祠以髙祖太宗髙宗并配   沈伯仪传垂拱元年成均助教孔义奏严父莫大配天天于万物为最大推父偶天孝之大尊之极也易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上帝天也昊天之祭宜祖考并配请以太宗髙宗配上帝于圜丘神尧皇帝配感帝南郊祭法祖文王宗武王祖始也宗尊也一名而有二义经称宗祀文王文王当祖而云宗包武王以言也知明堂以祖考配与二经合伯仪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禘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曰禘郊祖宗皆配食也祭昊天圜丘曰禘祭上帝南郊曰郊祭五帝五神明堂曰祖宗此为最详虞夏退颛顼郊喾殷舍契郊冥去取违舛唯周得礼之序至明堂始两配焉文王上配五帝武王下配五神别父子也经曰严父莫太于配天又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言严武王以配天则武王虽在明堂未齐于配虽同祭而终为一主也纬曰后稷为天地主文王为五帝宗若一神而两祭之则荐献数渎此神无二主也贞观永徽礼实专配由显庆后始兼尊焉今请以髙祖配圜丘方泽太宗配南北郊髙宗配五天帝凤阁舍人元万顷范履冰等议今礼昊天上帝等五祀咸奉髙祖太宗兼配以申孝也诗昊天章二后受之易荐上帝配祖考有兼配义髙祖太宗既先配五祀当如旧请奉髙宗歴配焉自是郊丘三帝并配云   文献通考马氏曰并配之制始于唐自郑康成有六天之说魏晋以来多遵用之以为曜魄宝亦天也感生帝亦天也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其尊一也至唐人始以为曜魄宝五帝皆星象之属当从祀南郊而不当以事天之礼事之善矣然感帝之祠既罢旋复虽复其祠而以为有天帝之分尊卑之别遂于郊与明堂所配之祖不无厚薄之疑乃至每祭并配而后得为严父之礼然则周公亦岂厚于后稷而薄于文王乎则曷若一遵初议若郊若明堂皆专祀昊天各以一祖配之于礼意人情为两得乎   通典永昌元年九月勅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为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浑自今郊祀之礼唯昊天上帝称天自余五帝皆称帝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证圣元年九月亲祀南郊加尊号改元天册万岁   礼仪志则天革命天册万岁元年加号为天册金轮大圣皇帝亲享南郊合祭天地以武氏始祖周文王追尊为始祖文皇帝后父应国公为无上孝明髙皇帝以二祖同配如干封之礼   唐书礼乐志古者祭天于圜丘在国之南祭地于泽中之方丘在国之北所以顺隂阳因髙下而事天地以其类也其方位既别而其燎坛瘗坎乐舞变数亦皆不同而后世有合祭之文则天天册万岁元年亲享南郊始合祭天地   旧唐书则天皇后本纪长安二年十一月戊子亲享南郊大赦天下   通典长安二年九月勅祠明堂圜丘神座并令着牀便为恒式   旧唐书音乐志则天大圣皇后大享昊天乐章十二首【御撰】

  太隂凝至化贞耀蕴轩仪德迈娥台敞仁髙姒幄披扪天遂启极梦日乃升曦   瞻紫极望穹翘至恳罄深衷听虽逺诚必通垂厚泽降云宫   干仪混成冲邃天道下济髙明闿阳晨披紫阙太一晓降黄庭圜坛敢申昭报方璧冀展防情丹襟式敷衷恳鉴庶察微诚   巍巍叡业广赫赫圣基隆菲徳承先顾祯符萃眇躬铭开武岩侧图荐洛川中微诚讵幽感景物忽昭融有懐慙紫极无以谢穹   朝坛雾巻曙岭烟沈爰设筐币式表诚心筵辉丽璧乐畅和音仰唯灵鉴俯察翘襟   昭昭上帝穆穆下临礼崇备物乐奏锵金兰羞委荐桂醑盈斟敢希明徳聿罄庄心   鐏浮九酝礼备三周陈诚菲奠契福神猷   奠璧郊坛昭大礼锵金拊石表防诚始奏承云娱帝赏复歌调露畅韶音   荷恩承顾托执契恭临抚庙略静边荒天兵曜神武有截资先化无为遵旧矩祯符降昊穹大业光寰宇肃肃祀典邕邕礼秩三献已周九成斯毕爰撤其俎载迁其实或升或降唯诚唯质   礼终肆类乐阕九成仰唯明德敢荐非馨顾慙菲奠久驻云軿瞻荷灵泽悚恋兼盈   式干路关天扉日驭动云衣登金阙入紫微望仙驾仰恩徽   中宗本纪景龙三年十一月乙丑亲祀南郊皇后登坛亚献左仆射舒国公韦巨源为终献

  苏瓖传将拜南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希庶人防建议请皇后为亚献安乐公主为终献瓌深非其议尝于御前面折钦明帝虽悟竟从钦明所奏   禇无量传中宗将亲祀南郊诏礼官学士修定仪注国子祭酒祝钦明司业郭山恽皆希防请以皇后为亚献无量独与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固争以为不可旡量建议曰夫郊祀者明皇之盛事国家之大礼行其礼者不可以臆断不可以情求皆上顺天心下符人事钦若稽古率由旧章然后可以交神明可以膺福祐然礼文虽众莫如周礼周礼者周公致太平之书先圣极由衷之典法天地而行教化辨方位而叙人伦其义可以幽赞神明其文可以经纬邦国备物致用其可忽乎至如冬至圜丘祭中最大皇后内主礼位甚尊若合郊天助祭则当具着礼典今编检周官无此仪制盖由祭天南郊不以地配唯以始祖为主不以祖妣配天故唯皇帝亲行其礼皇后不合预也谨案大宗伯职云若王不祭祀则摄位注云王有故代行其祭祀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若皇后合助祭承此下文即当云若不祭祀则摄而荐豆笾今于文上更起凡则是别生余事夫事与上异则别起凡凡者生上起下之名不专系于本軄周礼一部之内此例极多备在文中不可具录又王后助祭亲荐豆笾而不彻案九嫔职云凡祭赞后荐彻豆笾注云后进之而不彻则知中彻者为宗伯生文若宗伯摄祭则宗伯亲彻不别使人又案外宗掌宗庙之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此一文与上相证何以明之案外宗唯掌宗庙祭祀不掌郊天足明此文是宗庙祭也案王后行事总在内宰职中检其职文唯云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郑注云谓祭宗庙也注所以知者以文云祼献祭天无祼以此得知又祭天之器则用陶匏亦无瑶爵注以此得知是宗庙也又内司服掌王后六服无祭天之服而巾车职掌王后之五辂亦无后祭天之辂祭天七献无后亚献以此诸文参之故知后不合助祭天也唯汉书郊祀志则有天地合祭皇后预享之事此则西汉末代强臣擅朝悖乱彛伦黩神谄祭不经之典事涉诬神故易传曰诬神者殃及三代太誓曰正稽古立功立事可以永年承天之大律斯史策之良诫岂可不知今南郊礼仪事不稽古忝守经术不敢黙然请旁询硕儒俯摭旧典采曲台之故事行圆丘之正仪使圣朝叶昭旷之涂天下知文物之盛岂不幸甚时左仆射韦巨源等阿防叶同钦明之议竟不从无量所奏   蒋钦绪传中宗始亲郊国子祭酒祝钦明建言皇后应亚献欲以媚韦氏天子疑之诏礼官议众曲意阿徇钦绪独抗言不可诸儒壮其节   祝钦明传入为国子祭酒景龙三年中宗将亲祀南郊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二人奏言皇后亦合助祭遂建议曰谨案周礼天神曰祀地只曰祭宗庙曰享大宗伯职曰祀大神祭大只享大鬼理其大礼若王有故不预则摄位凡大祭祀王后不预则设而荐豆笾彻又追师职掌王后之首服以待祭祀又内司服职掌王后之六服凡祭祀供后之衣服又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亦如之据此诸文即皇后合助皇帝祀天神祭地只明矣故郑注内司服云阙狄皇后助王祭羣小祀之服然则小祀尚助王祭中大推理可知阙狄之上犹有两服第一袆衣第二摇狄第三阙狄此三狄皆助祭之服阙狄即助祭小祀即知摇狄助祭中祀袆衣助祭大祀郑举一隅故不委说唯祭宗庙周礼王有两服先王衮冕先公鷩冕郑因此以后助祭宗庙亦分两服云袆衣助祭先王摇狄助祭先公不言助祭天地社稷自宜三隅而反且周礼正文凡祭王后不预既不专言宗庙即知兼祀天地故云凡也又春秋外传云禘郊之事天子亲射其牲王后亲舂其粢故代妇职但云诏王后之礼事不主言宗庙也若专主宗庙者则内宗外宗职皆言掌宗庙之祭祀此皆礼文分明不合疑惑旧说以天子父天母地兄日姊月所以祀天于南郊祭地于北郊朝日于东门之外以昭事神训人事君必躬亲以礼文有故然后使摄此其义也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所以备内外之官也官备则具备又哀公问于孔子曰冕而亲迎不已重乎孔子愀然作色而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后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焉又汉书郊祀志云天地合祭先祖配天先妣配地天地合精夫妇判合祭天南郊则以地配一体之义也据此诸文即知皇后合助祭望请别修助祭仪注同进帝颇以为疑召礼官亲问之太常博士唐绍蒋钦绪对曰皇后南郊助祭于礼不合但钦明所执是祭宗庙礼非祭天地礼谨案魏晋宋及齐梁周隋等歴代史籍至于郊天祀地并无皇后助祭之事帝令宰相取两家状对定钦绪与唐绍及太常博士彭景直又奏议曰周礼凡言祭祀享三者皆祭之互名本无定义何以明之案周礼典瑞职云两珪有邸以祀地则祭地亦称祀也又司筵云设祀先王之胙席则祭宗庙亦称祀也又内宗职云掌宗庙之祭祀此又非独天称祀地称祭也又案礼记云唯圣为能享帝此即祀天帝亦言享也又案孝经云春秋祭祀以时思之此即宗庙亦言祭祀也经典此文不可备数据此则钦明所执天曰祀地曰祭庙曰享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凡言大祭祀者祭天地宗庙之总名不独天地为大祭也何以明之案郁人职云大祭祀与量人授举斚之卒爵尸与斚皆宗庙之事则宗庙亦称大祭祀又钦明状引九嫔职大祭祀后祼献则赞瑶爵据祭天无祼亦无瑶爵此乃宗庙称大祭祀之明文钦明所执大祭祀即为祭天地未得为定明矣又周礼大宗伯职云凡大祭祀王后有故不预则摄而荐豆笾彻钦明唯执此文以为王后有祭天地之礼钦绪等据此乃是王后荐宗庙之礼非祭天地之事何以明之案此文凡祀大神祭大只享大鬼帅执事而卜日宿视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制大号理其大礼制相王之大礼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已上一凡直是王兼祭天地宗庙之事故通言大神大只大鬼之祭也已下文云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此一凡直是王后祭庙之事故唯言大祭祀也若云王后助祭天地不应重起凡大祭祀之文也为嫌王后有祭天地之疑故重起后凡以别之耳王后祭庙自是大祭祀何故取上凡相王之礼以混下凡王后祭宗庙之文此是本经科段明白又案周礼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凡后之献亦如之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而荐豆笾外宗无佐祭天地之礼但天地尚质宗庙尚文玉豆宗庙之器初非祭天所设请问钦明若王后助祭天地在周礼使何人赞佐若宗伯摄后荐豆祭天又合何人赞佐并请明征礼文即知摄荐是宗庙之礼明矣案周礼司服云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享先王则衮冕内司服掌王后祭服无王后祭天之服案三礼义宗明王后六服谓袆衣摇翟阙翟鞠衣展衣褖衣袆衣从王祭先王则服之摇翟祭先公及飨诸侯则服之鞠衣以采桑则服之展衣以礼见王及见宾客则服之褖衣燕居服之王后无助祭于天地之服但自先王以下又三礼义宗明三夫人之服云后不助祭天地五岳故无助天地四望之服案此则王后无祭天之服明矣三礼义宗明王后五辂谓重翟厌翟安车翟车辇车也重翟者后从王祭先王先公所乗也厌翟者后从王飨诸侯所乘也安车者后宫中朝夕见于王所乘也翟车者后求桑所乘也辇车者后游宴所乘也案此则王后无祭天之车明矣又礼记郊特牲义赞云祭天无祼郑注云唯人道宗庙有祼天地大神至尊不祼圜丘之祭与宗庙不同朝践王酌泛齐以献是一献后无祭天之事大宗伯次酌醴齐以献是为二献案此则祭圜丘大宗伯次王为献非摄王后之事钦明等所执王后有故不预则宗伯摄荐豆笾更明摄王后宗庙之荐非摄天地之祀明矣钦明建议引礼记祭统曰夫祭也者必夫妇亲之案此是王与后祭宗庙之礼非关祀天地之义案汉魏晋宋后魏齐梁周陈隋等歴代史籍兴王令主郊天祀地代有其礼史不阙书并不见往代皇后助祭之事又髙祖神尧皇帝太宗文武圣皇帝南郊祀天无皇后助祭处髙宗天皇大帝永徽二年十一月辛酉亲有事于南郊又总章元年十二月丁夘亲拜南郊亦并无皇后助祭处又案大唐礼亦无皇后助祭南郊之礼钦绪等幸忝礼官亲承圣问竭尽闻见不敢依随伏以主上稽古志遵旧典所议助祭实无明文时尚书左仆射韦巨源又希防协同钦明之议上纳其言竟以后为亚献仍补大臣李峤等女为斋娘以执笾豆及礼毕特诏斋娘有夫壻者咸为改官景云初侍御史倪若水劾奏钦明及郭山恽曰钦明等本是腐儒素无操行崇班列爵实为叨忝而涓尘莫効谄佞为能遂使曲台之礼圜丘之制百王故事一朝坠失所谓乱常改作希防病君人之不才遂至于此今圣朝驭歴贤良入用唯兹小人犹在朝列臣请并从黜放以肃周行于是左授钦明饶州刺史   唐书祝钦明传钦明与国子司业郭山恽隂迎韦后意谬立议帝虽不睿犹疑之召礼官质问时左仆射韦巨源助后掎掣帝夺政事即傅钦明议帝果用其言以皇后为亚献   通典钦明又请以安乐公主为终献唐绍蒋钦绪固争乃止   蕙田案皇后助祭南郊固非典礼然其端起于合祭也天地既已同牢夫妇何妨并荐殉葬之祸由于作俑信然唐绍蒋钦绪奋然争之考证确实辨驳明畅洵为快矣然卒不行邪见之难黜如是钦明谄媚究归黜放宜哉   旧唐书音乐志景龙三年中宗亲祀昊天上帝乐章十首   降神用豫和 天之歴数归睿唐顾唯菲德钦昊苍选吉日兮表殷荐冀神鉴兮降闿阳   皇帝行用太和【圜钟宫】 恭临宝位肃奉瑶图恒思解网每轸泣辜德慙巢燧化劣唐虞期我良弼式赞嘉谟   告谢【圜钟宫】 得一流元泽通三御紫宸逺叶千龄运遐销九域尘絶瑞骈阗集殊祥络绎臻年登庆西亩稔岁贺盈囷   登歌用肃和【无射均之林钟羽】 悠哉广覆大矣曲成九元着象七曜甄明珪璧是奠酝酎斯盈作乐崇德爰畅咸英

  迎俎用雍和【圜钟均之黄钟羽】 郊坛展敬严配因心孤竹箫管空桑瑟琴肃穆大礼铿锵八音恭惟上帝希降灵歆   酌献用福和【圜钟宫】 九成爰奏三献式陈钦承景福恭托明禋   中宫助祭升坛用【函钟宫】 坤元光至德柔训阐皇风芣苡芳声逺螽斯美化隆叡范超千载嘉猷备六宫肃恭陪盛典钦若荐禋宗   亚献用【函钟宫】 三灵降飨三后配神防敷藻奠敬展郊禋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圜钟均之中吕商】 已陈粢盛敷严祀更奏笙镛协雅声琁图宝歴欣宁谧宴俗淳风乐太平   武舞作用凯安【圜钟均之无射征】 堂堂圣祖兴赫赫昌基泰戎车盟津偃玉帛涂山会舜日启祥辉尧云卷征斾风猷被有截声教覃无外   通典景云元年十一月十三日乙丑冬至祀圜丘时隂阳人卢雅侯艺等奏请促冬至就十二日甲子以为吉会右台侍御史唐绍奏曰礼所以冬至祭圜丘于南郊夏至祭方泽于北郊者以其日行躔次极于南北之际也日北极当晷度循半日南极当晷度环周是日一阳爻生为天地交际之始故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即冬至卦象也一岁之内吉莫大焉甲子但为六旬之首一年之内隔月常遇既非大会晷运未周唯总六甲之辰助四时而成歳今欲避圜丘以取甲子是背大吉而就小吉也竟依绍议   蕙田案此郊新旧唐书本纪俱不载马氏通考亦不数考旧书志即叙景龙三年之下而十二甲子十三乙丑与通典合是则当为杜氏之误然杜述本朝事何至析一为二姑存之而阙其疑   唐书睿宗本纪先天元年正月辛已有事于南郊己丑大赦改元曰太极【旧书作景云三年】   通典太极元年正月初将有事于南郊时有司议唯祭昊天上帝而不设皇地只位谏议大夫贾曾上表谨案礼祭法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大传曰大祭曰禘然则郊之与庙俱有禘名禘庙则祖宗之主俱合于太祖之庙禘郊则地只羣望俱合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皆有事而大祭异于常祀之义三辅故事汉祭圜丘仪上帝位正南面后土位亦南面而少东又东观汉记云光武于洛阳城南为圜坛天地位其上皆南面西上案两汉时自有后土及北郊祀而此已于圜丘设地位明是禘祭之仪今之南郊正当禘礼固宜合配天地咸秩百神请备设皇地只并从祀等座则礼得稽古义合缘情时又将亲享北郊竟寝曾表   蕙田案此条新旧唐书详略悬殊唯通典为适中故存此去彼   唐书贾曾传天子亲郊有司议不设皇地只位曾请合享天地如古制并从祀等座睿宗诏宰相礼官议皆如曾请

  蕙田案是年正月南郊改元太极五月北郊又改元延和旧书作景云三年新书又作先天元年一年四号自古无之 又案通典言寝曾表是不合祭也新书此传言如曾请又似改为合祭矣然此年五月戊寅有事北郊新书礼乐志又云是时睿宗将祭地于北郊故曾之议寝据此是贾传误也

  五礼通考巻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   圜丘祀天   唐书张九龄传宗即位未郊见九龄建言天百神之君王者所由受命也自古继统之主必有郊配盖敬天命报所受也不以德泽未洽年谷未登而阙其礼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谓成王幼冲周公居摄犹用其礼明不可废也汉丞相匡衡曰帝王之事莫重乎郊祀董仲舒亦言不郊而祭山川失祭之序逆于礼故春秋非之臣谓衡仲舒古之知礼皆以郊之祭所宜先也陛下绍休圣绪于今五载而未行大报考之于经义或未通今百谷嘉生鸟兽咸若夷狄内附兵革用弭乃怠于事天恐不可以训愿以迎日之至升紫坛陈采席定天位则圣典无遗矣   蕙田案本文明云绍休圣绪于今五载是非五年即四年通考作三年或是五字之误   册府元开元十一年九月癸未制宜以迎日之至允备郊天之礼所司详择旧典以闻   唐书宗本纪开元十一年十一月戊寅有事于南郊大赦   通典开元十一年十一月亲享圜丘中书令张说为礼仪使衞尉少卿韦縚为副说建请以髙祖配祭始罢三祖同配之礼

  旧唐书音乐志开元十一年宗祀昊天于圜丘乐章十一首【一恐当作四】   降神用豫和【圜钟宫三成黄钟角一成太蔟征一成姑洗羽一成已上六变词同】 至矣丕搆蒸哉太平授牺膺箓复禹继明草木仁化鳬鹥颂声祀宗陈德无媿斯诚   迎神用歆和 崇禋已备粢盛聿修洁诚斯展钟石方遒   皇祖光皇帝室酌献用长发【黄钟宫词同贞观长发】太祖景皇帝室酌献用大基【太簇宫词同贞观大基】代祖元皇帝室酌献用大成【姑洗宫词同贞观大成】髙祖神尧皇帝室酌献用大明【蕤宾宫词同贞观大明】太祖文武圣皇帝室酌献用崇德【夷则宫词同贞观崇德】髙宗天皇大帝室酌献用钧天【黄钟宫词同光宅钧天】懿宗孝敬皇帝室酌献用承和【黄钟宫】 金相载穆玉裕重晖养德清禁承光紫微干宫候色震象增威监国方永宾天不归孝友自衷温文性与龙楼正启鹤驾斯举丹扆流念鸿名式序中兴考室永陈彛俎皇帝饮福用延和【黄钟宫】 巍巍累圣穆穆重光奄有区夏祚启隆唐百蛮饮泽万国来王本枝亿载鼎祚逾长   皇帝行用大和 郊坛齐帝礼乐祀天丹青寰宇宫征山川神只毕降行止重旋融融穆穆纳祉洪延登歌奠玉用肃和 止奏潜聆登仪宿转大玉躬奉参钟首奠簠簋聿升牺牲递荐昭事颙若存存以伣迎俎入用雍和 烂云普洽律风无外千品其凝九宾斯会禋樽晋烛纯牺涤汰元覆攸广鸿休汪濊皇帝酌献天神用夀和 六变爰阕八阶载防祐我皇祚于万斯年   酌献配座用夀和 于赫圣祖龙飞晋阳底定万国奄有四方功格上下道冠农黄郊天配享德合无疆饮福酒用夀和 崇崇太畤肃肃严禋粢盛既洁金石毕陈上帝来享介福爰臻受厘合福宝祚惟新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祝史正辞人神庆叶福以德昭孚以诚接六艺云备百礼斯浃祀事孔明祚流万叶   武舞用凯安 馨香惟后德明命光天保肃和崇圣灵陈信表黄道玉鏚初蹈厉金匏既静好   礼毕送神用豫和 大号成命思文配天神光肹蠁龙驾言旋眇眇阊阖昭昭上俾昌而大于万斯年皇帝还大次用太和 六成既阕三荐云终神心具醉圣敬愈崇受厘皇邸跸帷宫穰穰之福永永无穷   旧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年九月乙巳中书令萧嵩等奏上开元新礼   礼仪志开元二十年萧嵩为中书令改撰新礼祀天一岁有四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髙祖神尧皇帝配中官加为一百五十九座外官减为一百四座其昊天上帝及配帝二座每座笾豆十二簠簋防俎各一上帝则太樽着樽牺樽象樽壶樽各二山罍六配帝则不设太樽及壶樽减山罍之四余同上帝五方帝座则笾豆各十簠簋防俎各一太樽二大明夜明笾豆各八余同五方帝内官每座笾豆二簋俎各一内官以上设樽于十二阶之间内官每道间着樽二中官牺樽二外官着樽二众星壶樽二 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髙祖配 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宗配季秋大享于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案祈谷雩祀明堂见本条下】   蕙田案唐书礼乐志称萧嵩等撰定开元礼虽未能合古而天神之位别矣至二十年萧嵩等定礼而祖宗之配定矣岂不信哉自汉以后千余年间为注家所惑郊丘天帝配位乖舛互异至不可究诘即贞观定礼以后而干封之祀感帝垂拱之三帝并祀不旋踵而袭谬至开元礼成而大典秩如矣后世虽时有损益然大纲率不外此是古今五礼一大关键也   通典开元礼纂类凡祀昊天上帝及配座用苍犊各一五方上帝五人帝各用方色犊一大明青犊一夜明白犊一若冬至祀圜丘加羊九豕九凡肉皆实俎其牲皆升右胖体十一【前节三肩臂臑后节二肫胳正脊一脡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脊从首为正胁旁中为正凡供别祭用太牢者犊一羊一猪一酒二斗脯一段醢四合若供少牢去犊减酒一斗郊庙罇罍五齐三酒并见本仪中○凡用笾豆各十二笾实以石盐干鱼干枣栗黄榛子人菱人芡人鹿脯白饼黑饼糗饵粉餈豆实以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兔醢笋葅鱼醢脾析葅豚拍饴食糁食 用簠簋各二簠实黍稷饭簋实稻粱饭○防实大羮铏实肉羮】

  皇帝冬日至祀圜丘仪【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及摄事并附】   卜日于太庙南门之外   将卜前一日以右校扫除太庙南门之外守宫设太常卿以下次于门外之东皆西向其日平明太卜令卜正占者俱就次各服公服守宫布卜席于闑西阈外西向谒者告事具谒者引太常卿升立于门东西面赞引引太卜令卜正占者门西东面卜正先抱奠于席上西首灼之具奠于北执立于席东北面太卜令进受诣太常卿前示髙太常卿受视讫太卜令受少退俟太常卿曰皇帝来日某祗祀于某尚飨太卜令曰诺遂述命还即席西面坐命曰假尔太有常兴授卜正负东扉卜正坐作讫兴太卜令进受示太常卿卿受视反之太卜令退复位东面与众占之讫不释进告于太常卿占曰某日从授卜正谒者进太常卿之左白礼毕谒者引太常卿以下还次卜者彻守宫彻席以进若上旬不吉卜中旬中旬不吉卜下旬皆如初礼若卜吉日及非大事皆太卜令莅卜卜正占者视髙命作   斋戒   前祀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太极殿一日于行宫前致斋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西序及室内俱东向尚舍直长张帷于前楹下致斋之日质明诸衞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侍中板奏请中严诸衞之属各督其队入陈于殿庭如常仪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袴褶陪位如式诸侍衞之官各服其器服诸侍臣并结佩【凡斋者则结佩】俱诣閤奉迎上水二刻侍中板奏外办上水三刻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结佩乗舆出自西房曲直华盖警跸侍衞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就斋室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文武侍臣各还本司直衞者如常通事舍人分引陪位者以次出凡应祀之官散斋四日致斋三日【散斋皆于正寝致斋二日于本司一日于祀所其无本司者皆于祀所焉】近侍之官应从升者及从祀羣官诸方客使各于本司馆清斋一宿【无本司各于家正寝】诸祀官致斋之日给酒食及明衣布各习礼于斋所【摄事无皇帝斋仪上辛雩祠同】光禄卿监取明水火【太官令取水于隂鉴取火于阳燧火以供爨水以实罇焉】前祀二日太尉告髙祖神尧皇帝庙如常告之仪【告以配神作主雩祀侑孟夏告太宗文武皇帝庙】前祀一日诸衞令其属未后一刻各以其器服守壝【每门二人每隅一人】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焉   凡大祀斋官皆前七日集尚书省太尉誓曰某月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其誓各随祭享祀事言之】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 散斋理事如旧夜宿止于家正寝唯不吊丧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书不行刑罚不经秽恶致斋唯祀事得行其余悉断【凡大祀之官散斋四日中祀三日小祀二日致斋大祀三日中祀二日小祀一日其致斋日三公于都省安置所司铺设其余官皇城内有本司者于本司无者于太常社郊太庙斋坊安置皆日未出前到斋所至祠前一日各从斋所昼漏上水三刻向祀所仍令平明清所行之路道次不得见诸凶秽衰绖经过讫任行其哭泣之声闻于祭所者权断讫事非应散斋者惟清斋一宿于本司及祀所凡大祀中祀接神斋官祀前一日皆沐浴九品以上皆官给明衣斋郎升坛行事亦权给洁服应斋官所习礼临时阙者通摄行事致斋之日先不食公粮及无本司者大官准品给食祈告一日清斋者设食亦如之凡散斋有大功已上丧致斋有周己上丧并听赴即居缌麻巳上丧者不得行宗庙之祭其在斋坊病者听还死于斋所同房不得行事也】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面【摄事守官设祀官公卿等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西上焉】尚舍奉御座衞尉设文武侍臣次【上辛雩祀守宫设文武侍臣次焉】于大次之前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相向【上辛雩祀于大次之后俱南向】设诸祀官次于东壝之外道南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西壝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之西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其褒圣侯若在朝位于文官三品之下摄事无大次褒圣等仪上辛雩祀同】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西门之外道北南向北门之外道东西向【坛上及东方南方午陛之东馔陈于东门外西方及南方午陛之西馔陈于西门外北方之馔陈于北门外上辛雩祀但有壝东方之外馔焉】前祀二日大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内壝之外东方西方磬簴起北钟簴次之南方北方磬簴起西钟簴次之设十二镈钟于编悬之间各依辰位树雷鼔于北悬之内道之左右植建鼔于四隅置柷敔于悬内【柷在左敔在右】设歌钟歌磬于坛上近南北向磬簴在西钟簴在东其匏竹者立于坛下重行北向相对为首【凡悬皆展而编之】诸工人各位于悬后东方西方以北为上南方北方以西为上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神坛之景地内壝之外】方一丈髙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坛之东南西向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上辛雩祀则东门内摄事亦然】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上辛雩祀无分献位以下皆然】执事者位于其后每等异位俱重行西向北上设御史位于坛下一位于东南西向一位于西南东向设奉礼位于乐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又设奉礼赞者位于燎坛东北西向皆北上设协律郎位于坛上南陛之西东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当坛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以上位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朝集使于文官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向北上介公酅公位于中壝【上辛雩祀内壝】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位于介公酅公之南西方北方朝集使于武官之南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向北上【其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诸州使人各分方位于朝集使之后摄事无褒圣己上至从祀位】又设祀官及从祀羣官等门外位于东西壝门之外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向苍牲一又青牲一在北少退南上次赤牲一黄牲一白牲一元牲一【雩祀五方色牲各二】又赤牲一白牲一【上辛雩祀无日月牲】在南皆少退以北为上又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史陪其后俱北面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又设御史位于太常卿之西俱南向设酒罇之位上帝太罇二牺罇二山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罇二壶罇二山罍四在坛下南陛之东北向俱西上设配帝着罇二牺罇二象罇二山罍二在坛上于上帝酒罇之东北向西上五帝日月各太罇二在第一等【上辛则五帝各太罇一着罇二牺罇二罍二在第一等神座之左而右向无日月以下诸座摄事亦然也】内官每陛间各象罇二在第二等中官每陛间各壶罇二在第三等外官每阶间各概罇二在坛下众星每道间各散罇二于内壝之外凡罇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罇皆加勺幂五帝日月以上皆有坫以置爵雩祀无日月以下罇其五帝太罇牺罇各二罍一在第一等五人帝牺罇各二在第二等五官象罇各二在坛下】设御洗于午陛东南亚献终献同洗于卯陛之南俱北向【摄仪但设洗午陛东南北面雩祀设亚献之洗于御东南五官洗于罇】设分献罍洗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篚幂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罇罍篚幂者各于罇罍篚幂之后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罇坫之所祀前一日晡后【上辛雩祀皆祀日未明五刻焉】太史令郊社令各常服帅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髙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设太宗文武圣皇帝神座焉】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五方帝日月神座于坛第一等青帝于东陛之北赤帝于南陛之东黄帝于南陛之西白帝于西陛之南黑帝于北陛之西【雩祀又设五人帝座于第二等如五方之陛位又设五官座于坛下东南西向北上无日月以下诸星位】大明于东陛之南【上辛并无大明以下位矣】夜明于西陛之北席皆以藁秸又设五星十二辰河汉及内官五十五座于第二等十有二陛之间各依方面凡座皆内向其内官有北辰座于东陛之北曜魄宝于北陛之西北斗于南陛之东天一太一皆在北斗之东五帝内座于曜魄宝之东并差在行位前又设二十八宿及中官百五十九座于第三等其二十八宿及帝座七公日星帝座大角摄提太微太子明堂轩辕三台五车诸王月星织女建星天纪等十七座并差在行位前又设外官百五座于内壝之内又设众星三百六十座于内壝之外各依方次十有二道之间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所司陈异宝及嘉瑞等于乐悬之北东西厢【昊天上帝及配帝五方帝五星日月之座设讫却收至祀日未明五刻郊社令太史令各服其服升坛重设之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诸座一设定不收也】   省牲器   省牲之日午后十刻去坛二百步所【享明堂则于明堂所庙享则于庙所皆二百步所焉】诸衞之属禁断行人【庙享则太令整拂神幄焉】晡后二刻郊社令丞帅府史三人诸仪二人【享庙则太庙令帅府史也】及斋郎以罇坫篚幂入设于位【庙享则笾豆簋钘皆设位加以巾盖诸器物皆濯而陈之升坛者各由其陛升庙堂者升自东陛焉】晡后三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公卿以下俱就东壝门外位【庙享则无壝外公卿位焉】诸太祝与廪牺令以牲就牓位谒者引司空【诸仪并引太常卿也】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出还本位初司空将升又谒者引太常卿赞引引御史入诣坛东陛升视涤濯【于视濯执罇者皆举幂告洁庙享升东阶】讫引降就省牲位南向立廪牺令少前曰请省牲退复位太常卿省牲廪牺令又前举手曰腯还本位诸太祝各循牲一帀四向【疑当作西向】举手曰充俱还本位诸太祝与廪牺令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谒者引光禄卿诣厨省鼎镬申视濯溉谒者赞引各引祝官御史【庙享但引御史】省眎馔具俱还斋所【享庙则进馔者入彻笾豆簋簠钘防以出而已】祀日未明五刻大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以豆取毛血各置于馔所遂烹牲【庙享毛血每座共实一豆祝史洗肝于郁鬯又取膟膋每座各实一豆俱置馔所膟膋肠间脂也】   銮驾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尚舍设行宫于坛东南向随地之宜守宫设从祀官五品以上次于承天门外东西朝堂如常仪前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殿庭如常仪【驾出悬而不作】其日昼漏上水五刻銮驾发引发引前七刻捶一鼔为一严【三严时节前一日侍中奏裁也】侍中奏开宫殿门及城门未明五刻捶二鼔为再严侍中版奏请中严奉礼郎设从祀羣官五品以上位文官于东朝堂之前西向武官于西朝堂之前东向俱重行北上从祀羣官五品以上依时刻俱集朝堂次各服其服【其六品以下及介公酅公褒圣侯朝集使诸方客使等并驾出之日便赴祀所】所司陈大驾卤簿于朝堂发前二刻捶三鼔为三严诸衞之属各督其队与钑防以次入陈于殿庭通事舍人引从祀羣官各就朝堂前位诸侍衞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已下俱诣西阶奉迎【侍中负宝如式】乗黄令进玉辂于太极殿西阶之前南向千牛将军一人执长刀立于辂前北向黄门侍郎一人在侍臣之前赞者二人在黄门之前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服衮冕【上辛服通天冠绛纱袍也】乗舆以出降自西阶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执辔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如常黄门侍郎进当銮驾前跪奏称黄门侍郎臣某言请銮驾进发俛伏兴退还位【凡黄门侍郎奏请皆进銮驾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言讫俛伏兴】銮驾动又称警跸黄门侍郎与赞者夹引以出千牛将军夹路而趍驾出承天门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诸侍衞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六宝与殿中监后部从在黄钺内侍中中书令已下夹侍于辂前赞者在供奉官人内侍臣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勅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鼓传音如常不鸣鼔吹不得諠哗其从祀之官在武队后如常仪驾将至诸祀官俱朝服结佩谒者引立于次前重行北向西上驾至行宫南门外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乗轝入行宫繖扇华葢侍衞警跸如常仪宿卫如式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文武羣官集行宫朝堂文左武右舍人承防勅羣官等各还次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及从祀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酝令各帅其属入实罇罍玉币【凡六罇之次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盎齐象罇次之实以醍齐壶罇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配帝着罇为上实以泛齐牺罇次之实以醴齐象罇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五帝日月俱以太罇实以泛齐其内官之象罇实以醍齐中官之壶罇实以沈齐外官之概罇实以清酒众星之散罇实以昔酒齐皆加明水酒皆加酒各实于上罇玉上帝以苍璧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白帝以驺虞黑帝以璜黄帝以黄琮日月以珪璧昊天上帝及配帝之币以苍天帝日月内官以下各从方色各长丈八尺上辛则五方帝各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盎齐其用玉昊天上帝以四珪有邸余同无日月以下罇雩祀同圜丘又有五人帝之币亦放其方也】太祝以玉币置于篚太官令帅进馔者实诸笾豆簠簋等各设于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与执罇罍篚幂者入自东壝门当坛南重行北面上【凡引导者每曲一逡巡也】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诸太祝诣坛东陛御史一人太祝二人升行扫除于上及第一等御史一人太祝七人升行扫除于下【上辛雩祀赞引引御史诸太祝扫除于上令史祝史扫除于下】讫各引就位未明一刻谒者赞引各引祀官及从祀羣官客使等俱就门外位【摄仪无从祀羣官客使上辛雩祀同】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其升坛者皆脱履于下降纳如常焉】谒者引司空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司空再拜讫谒者引司空诣坛东陛升行扫除于上降行乐悬于下讫引复位谒者赞者各引祀官及从祀羣官客使等次入就位初未明三刻诸衞列大驾仗衞陈设如式侍中版奏请中严乗黄令进玉辂于行宫南门外辂南向【若行宫去坛稍逺严警如式焉】未明一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乗舆以出繖扇华盖侍衞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皇帝升辂如初黄门侍郎奏请銮驾进发还侍立銮驾动称警跸如常千牛将军夹路而趍【若行宫去坛稍逺奏升辂如式】驾至大次门外辂南向【若将军升辂即降立于辂右焉】侍中进当銮驾前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立皇帝降辂乘舆之大次繖扇华盖侍衞如常仪郊社令以祝版进御署讫近臣奉出郊社令各受奠于坫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各引从祀文武羣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皆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外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质明皇帝改服大裘而冕【上辛雩祀盖服衮冕】出次华盖侍衞如常仪【侍中负宝陪从如式】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焉】至中壝门外【上辛雩祀内壝】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圭授殿中监殿中监授进皇帝搢大珪执镇圭华盖仗衞停于门外礼部尚书与近侍者陪从如常仪【大珪如搢不便请立定近侍承奉焉】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未明三刻下至此再拜仪上辛雩祀同】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白上辛雩祀同焉】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凡取物者皆跪俛伏而取以兴奠物则跪奠讫俛伏而后兴他放此】鼔柷奏元【国讳改焉】和之乐乃以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作文武之舞乐舞六成【圜钟三奏黄钟太簇姑洗各一奏也】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举麾工鼔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焉】太常卿前奏称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无太常卿至皇帝拜上辛雩祀同也】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正座配座太祝跪取玉币于篚各立于罇所诸太祝俱取玉及币亦各立于罇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作太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已下皆谒者引太尉太和乐上辛雩祀同】皇帝诣坛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以下及左右侍衞量人从升【以下皆如之】皇帝升坛北向立【摄则太尉升南陛北向立】乐止正座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币东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币【凡受物皆搢镇珪跪奠讫执珪俛伏兴太尉则搢笏】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西方东向配座太祝以币授侍中侍中奉币北向进【摄则太祝授太尉太尉奉玉币进奠】皇帝受币太常卿引进髙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则太宗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摄则太尉行还立无乐也】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谒者七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俱进跪奠于第一等神座【上辛则谒者五人各分引献官奉玉币奠五方帝座摄事同雩祀五人帝五官相次而毕】余星座之币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进奠于首座余皆祝史斋郎助奠讫引还复位【摄则太尉奠配座诸太祝及诸献官各奉玉币进于神座讫还罇所上辛无星以下座也】初众官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立于门外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罇所   进熟   皇帝既升【摄则太尉升上辛雩祀同】奠玉币太官令出帅进馔者奉馔各陈于壝门外谒者引司徒出诣馔所司徒奉昊天上帝之俎初皇帝既至位乐止太官令引馔入【摄事则于太祝奠毛血其太官引馔入上辛雩祀同】俎初入门奏雍和之乐以黄钟之均【自后接神之乐皆奏黄钟】馔各至其陛乐止祝史俱进彻毛血之豆降自东陛以出【上帝之馔升自午陛配帝之馔升自卯陛青帝之馔升自寅陛赤帝之馔升自己陛黄帝之馔升自未陛白帝之馔升自酉陛黑帝之馔升自子陛大明之馔升自辰陛夜明之馔升自戌陛其内官中官诸馔各随便而升上辛无大明以下馔摄事同雩祀五人帝馔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笾豆盖幂先彻乃升簠簋既奠却其盖于下也】设讫谒者引司徒太官令帅进馔者俱降自东陛以出司徒复位诸太祝各还罇所又进设外官众星之馔相次而毕【上辛无外官以下馔雩祀又进设五官馔并无众星馔也】初坛上设馔讫太常卿引皇帝诣罍洗【摄则谒者引太尉诣罍洗上辛雩祀同也】乐作皇帝至罍洗乐止侍中跪取匜兴沃水又侍中跪取盘盥承水皇帝盥手黄门侍郎跪取巾于篚兴进皇帝帨手讫黄门侍郎受巾跪奠于篚黄门侍郎又取匏爵于篚兴进皇帝受爵侍中酌罍水又侍中奉盘皇帝洗爵黄门侍郎又授巾皆如初皇帝拭爵讫侍中奠盘匜黄门侍郎受巾奠于篚皆如常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诣坛升自南陛讫乐止【摄则太尉洗拭匏爵无乐作以下仪】谒者引司徒升自东陛立于罇所斋郎奉俎从其后太常卿引皇帝诣上帝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赞酌泛齐讫寿和之乐作【皇帝每酌献及饮福皆作夀和之乐摄则谒者引太尉升自南陛诣上帝罇所执事者举幂太尉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北向立乐止【摄仪皆谒者引太尉】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摄则云天子某谨遣太尉封某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上辛雩祀同】大明南至长晷初升万物权舆六气资始式遵彛典慎修礼物【上辛云维神化育羣生财成庶品云雨作施普博无私爰因启蛰式遵农事雩祀云爰兹孟夏龙见纪辰方资长育式遵常礼敬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致燔祀表其寅肃】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祗荐洁诚髙祖神尧皇帝配神作主【几摄事祀版应御署讫皇帝北向再拜侍臣奉版郊社令受遂奉出】皇帝再拜【摄则太尉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取爵于坫进皇帝受爵侍中赞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髙祖神尧皇帝神座【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上辛又谒者五人各引五方上帝太祝皆取爵于坫酌泛齐各进奠于神座讫还罇所雩祀同】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摄则云皇帝臣某谨遣太尉封臣某】敢昭告于髙祖神尧皇帝履长伊始肃事郊禋用致燔祀于昊天上帝伏惟庆流长发德冠思文对越昭升永言配命【上辛云时惟孟春敬祈嘉谷用致禋祀昊天上帝伏惟髙祖睿哲徇齐钦明昭格祭祀之礼肃奉旧章雩祀云时惟正阳式遵恒典伏惟道叶乾元德施品物永言配命对越昭升】谨以致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皇帝再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罇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授侍中侍中受爵西向进皇帝再拜受爵跪祭酒啐酒奠爵俛伏兴太祝各率斋郎进俎太祝减神前胙肉【皆取前脚第二骨也】加于俎以胙肉共置一俎上太祝持俎以授司徒司徒奉俎西向进【摄则言授】皇帝受以授左右【摄则太尉以授斋郎】谒者引司徒降复位皇帝跪取爵遂饮卒爵侍中进受爵以授太祝太祝受爵复于坫皇帝俛伏兴再拜乐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阶还版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鼓柷作舒和之乐退讫戛敔乐止武舞入鼔柷作舒和之乐立定戛敔乐止【自此巳上凡摄皆太尉为初献其仪依皇帝行事赞佐皆谒者太祝齐郎】皇帝将复位谒者引太尉【摄则太常卿为亚献自下并改太尉为太常卿】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谒者引太尉自阶升坛诣昊天上帝着罇所执罇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武舞作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北向拜讫谒者引太尉诣配帝牺罇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太尉酌醴齐讫谒者引太尉进髙祖神尧皇帝座前【雩祀太宗】东向跪奠爵兴谒者引太尉少退东向再拜【上辛五方祝各取爵酌醴齐供尊讫还罇所雩祀同】讫谒者引太尉进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立诸太祝各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太祝持爵进太尉之右西向立太尉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虚爵复于坫太尉兴再拜讫谒者引太尉却复位初太尉献将毕谒者引光禄卿【摄则同以光禄卿为终献】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升酌盎齐献正座配座【雩祀并献五方帝也】终献如亚献之仪【上辛五帝祀亦各配献之】讫谒者引光禄卿降复位初太尉将升献【摄则太常卿将升献】谒者七人分引五方帝及大明夜明等献官诣罍洗盥手洗拭匏爵讫各由其陛升【雩祀太尉将升献赞引引五帝献官酌醴齐奠太昊氏余座齐郎助奠五帝将毕五官献官酌醍齐奠勾芒氏余座祝史助奠】诣第一等俱酌泛齐讫各进跪奠于神座前兴各还引降还本位初第一等献官将升谒者五人次引献官各诣罍洗讫引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二等内官酒罇所俱酌醍齐各进跪奠爵于内官座首兴余座皆祝史斋郎助奠相次而毕谒者各引献官还本位初第二等献官将升谒者四人次引献官俱诣罍洗盥手各由其陛升坛诣第三等中官酒罇所俱酌清酒沈齐【摄仪盎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外官酒罇所俱酌清酒【摄仪醍齐】以献赞引四人次引献官诣罍洗盥洗讫诣众星酒罇所酌昔酒【摄仪沈齐】以献其祝史斋郎酌酒助奠皆如内官之仪讫谒者赞引各引献官还本位【上辛雩祀无日月以下献仪也】诸献俱毕武舞止上下诸祝各进跪彻豆兴还罇所【彻者笾豆各一少移于故处也】奉礼曰赐胙赞者唱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元和之乐作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乐作一成止【摄事则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太常卿前奏请就望燎位【摄则谒者进太尉之左曰请就望燎位也】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就望燎位南向立乐止【摄则谒者引太尉也】于羣官将拜上下诸祝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玉币祝版日月巳上斋郎以俎载牲体黍稷饭及爵酒各由其陛降坛南行经柴坛西过坛东行自南陛登柴坛以玉币祝版馔物置于柴上户内诸祝史又以内官已下之礼币皆从燎【上辛无日月巳下牲币雩祀有五帝币】奉礼曰可燎东西面各六人以炬燎火半柴太常卿前奏礼毕【摄则谒者前曰礼毕则太尉出】太常卿引皇帝还大次乐作皇帝出中壝门【上辛雩祀并内壝】殿中监前受镇珪以授尚衣奉御殿中监又前受大珪华盖侍衞如常仪皇帝入次乐止谒者赞引各引祀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羣官诸方客使以次出赞引引御史太祝已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工人二舞以次出   銮驾还宫【上辛雩祀并同】   皇帝既还大次侍中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位】皇帝停大次一刻顷槌一鼓为一严转仗衞于还涂如来仪三刻顷槌二鼔为再严将士布队仗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诸祀官服朝服【乗马者服袴褶】五刻顷槌三鼓为三严通事舍人分引羣官客使等序立于大次之前近南文武侍臣诣大次奉迎乘黄令进金辂于大次门外南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左侍中版奏外办太仆卿升执辔皇帝乘舆出次繖扇侍衞警跸如常仪皇帝升辂太仆卿立授绥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銮驾动称警跸如常仪黄门侍郎赞者夹引千牛将军夹辂而趍至侍臣上马所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权停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文武侍臣皆上马毕黄门侍郎奏称请勅车右升侍中前承制退称制曰可黄门侍郎退复位千牛将军升讫黄门侍郎奏称请銮驾进发退复位鼔传音銮驾动鼔吹振作而还文武羣臣导从如来仪诸方客使便还馆驾至承天门外侍臣下马所銮驾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千牛将军降立于辂右讫銮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趍驾入嘉德门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右钟皆应鼔柷奏采茨之乐至太极门戛敔乐止入太极门鼔柷奏太和之乐驾至横街北当东上閤辂南向侍中进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乘舆以入繖扇侍卫警跸如常仪侍臣从至閤戛敔乐止初文武羣官至承天门外通事舍人承防勅羣官并还皇帝既入侍中版奏请解严扣钲将士各还其所   旧唐书宗纪天宝元年二月丁亥上加尊号辛夘亲享元皇帝于新庙甲午亲享太庙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   大学衍义补丘氏濬曰有事于郊必先告祖以配天享侑之意盖行祭告之礼非大享也自唐人有事上帝必先亲享元皇帝于太清宫亲享太庙然后郊祀宋人因之乃先郊三日奉谥册宝于太庙次日享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宿太庙既享赴青城呜呼郊祀之礼见于经者自虞书类上帝始而尤详载于周礼礼记此则唐虞三代报本反始之大事也未见之先诣祖庙告祭以配享之故而致斋以致其精明之德然后行事此正礼也与道家者流无涉唐宋之世乃用青词设素馔亲享太清宫玉清昭应宫然后诣郊坛行礼此何谓哉   蕙田案唐人谓享太清宫享太庙合祭天地为三大礼宋人因之而郊祀之先必先亲享太庙玉清昭应等宫非礼之礼可谓谬矣丘氏议之良是但谓未郊之先诣祖庙告祭斯又何礼耶古礼郊祭自郊祭庙祭自庙祭十日戒七日斋未闻祭天而先祭庙也宿于斋宫未闻宿于庙也祗因明代相沿宋制虽不如唐宋之亲享而尚有告庙之文故为是调停之论耳兹因天宝元年之事为宋明作俑故载史文而辨之如此后宋代各条并从删削因其无与于郊之大典也阅者详之又案丘氏大学衍义补作于明代未行分祭之时故其论郊祀全主合祭之说不过囘防私心非有独见也不足置辨故并黜之附识于此   唐书礼乐志宗既已定开元礼天宝元年遂合祭天地于南郊其后遂以为故事终唐之世莫能改也册府元天宝元年二月丙戌诏曰凡所祭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祗宜就南郊合祭三月丙申合祭天地于南郊   文献通考天宝元年二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圜丘皆天地合祭若册命大事告圜丘有司行事亦如之   蕙田案郊祀国之大典宗甫定开元分祭之礼仪节度数稍稍合于经典乃改元之后不谋于众轻为更改其侈心肆志之萌于是可见天宝之治所以大异于开元也欤

  通典天宝五载诏曰皇王之典聿修于百代郊祭之义允属于三灵圣人既因时以制宜王者亦縁情以革礼且尊莫大于天地礼莫崇乎祖宗严配昭升岂宜异数今蒸尝之献既着于恒式南北之郊未展于时享自今以后每载四时孟月先择吉日祭昊天上帝其以皇地只合祭以次日祭九宫坛皆令宰臣行礼奠祭务崇蠲洁称朕意焉   蕙田案天地大神只从无时享之礼四孟所祭但当有迎气祀五方帝耳今乃四时合祭可谓烦数不敬盖因辨六天者有天安得五之说遂以分祀五帝之礼移之于天又合之以地是矫康成而又失之者也   册府元天宝五载十二月辛酉诏曰祈谷上帝春祀先王永惟因心敢忘如在顷以详诸旧典创以新仪清庙陈牲加特于尝饩昊天冬祭重增以时享况履兹霜露载感惟深瞻彼郊坛有懐昭事宜以来岁正月朕亲谒太庙便于南郊合祭仍令中书门下即与礼官详定仪注六载正月戊子亲祀南郊遂祀皇地只   蕙田案天宝元年改分祭为合祭诏谓祭必躬亲意盖知天地之必当亲祭而以分祭为劳杀其数也又改冬夏至而用二月则无寒暑之苦矣五年又定南北郊时享于谒太庙之后从其便也至十年郊后遂专委之摄祭而心有不安以亲受祝版为礼怠心滋矣自此以后遂不亲郊而十三载之乱作焉   旧唐书宗纪天宝九载十一月制自今告献太清宫及太庙改为朝献以告者临下之义故也 十载正月壬辰朝献太清宫癸巳朝飨太庙甲午有事于南郊合祭天地礼毕大赦天下   礼仪志天宝十载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髙祖神尧皇帝配座故将祭郊庙告神尧皇帝室   册府元天宝十载正月制曰自今已后摄祭南郊荐献太清宫荐享太庙其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朕亲受祝版乃赴清斋以展诚敬蕙田案旧唐书于天宝十三载书二月癸酉朝献太清宫甲戌飨太庙新书作壬申癸酉下皆书受尊号大赦而未尝言郊通考数宗为五郊而有十三载二月八日未知何据

  五礼通考卷十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一   圜丘祀天   旧唐书肃宗本纪乾元元年四月甲寅上亲享九庙遂有事于圜丘翌日御丹凤门大赦天下 六月己酉初置太乙神坛于圜丘是日命宰相王璵摄行祠事唐书肃宗本纪上元二年九月去上元号称元年以十一月为岁首月以斗所建辰为名元年建丑月辛亥有事于南郊   册府元元年建子月诏曰皇王符瑞应协于灵只典礼废兴式存于禋告顷以三代正朔所尚不同百王徽号无闻异称顾兹薄徳思创常规爰因行庆之日将务惟新之典而建元立制册命厯符受于天地祖宗申于百辟卿士今既循诸古法让彼虚名革故之宜已宣于臣下昭报之防未展于郊庙因时备礼择日陈诚宜取来月一日祭圜丘及太乙坛建丑月辛亥朔拜南郊祭太乙坛礼毕还宫   唐书代宗本纪广德二年二月乙亥有事于南郊图书集成代宗广德二年有事南郊从独孤及议卒以太祖配天   旧唐书礼仪志天宝十载五月已前郊祭天地以髙祖神尧皇帝配座宝应元年杜鸿渐为太常卿礼仪使员外郎薛颀归崇敬等议以神尧为受命之主非始封之君不得为太祖以配天地太祖景皇帝始受封于唐即殷之契周之后稷也请以太祖景皇帝郊祀配天地告请宗庙亦太祖景皇帝酌献谏议大夫黎干议以太祖景皇帝非受命之君不合配享天地二年五月干进议状为十诘十难曰归崇敬薛颀等称禘谓冬至祭天于圜丘周人则以逺祖帝喾配臣干诘曰国语曰有虞氏夏后氏俱禘黄帝商人禘舜周人禘喾俱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一也诗商颂曰长发大禘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二也诗周颂曰雍禘太祖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三也礼记祭法曰有虞氏夏后氏俱禘黄帝殷人周人俱禘喾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四也礼记大传曰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五也尔雅释文曰禘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六也家语云凡四代帝王之所郊皆以配天也其所谓禘者皆五年大祭也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七也卢植云禘祭名禘者帝也事尊明禘故曰禘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八也王肃云禘谓于五年大祭之时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九也郭璞云禘五年之大祭又不言祭昊天于圜丘十也臣干谓禘是五年宗庙之大祭诗礼经传文义昭然臣见礼记祭法及礼记大传商颂长发等三处郑注或称祭昊天或云祭灵威仰臣精详典籍更无以禘为祭昊天于圜丘及郊祭天者审如禘是祭之最大则孔子说孝经为万代百王法称周公大孝何不言禘祀帝喾于圜丘以配天而反言郊祀后稷以配天是以五经俱无其说圣人所以不言轻议大典亦何容易犹恐不悟今更作十难其一难曰周颂雍禘祭太祖也郑笺云禘大祭太祖文王也商颂云长发大禘也又笺云大禘祭天也夫商周之颂其文互说或云禘太祖或云大禘俱是五年宗庙之大祭详览典籍更无异同惟郑笺长发乃称是郊祭天详之意因此商颂禘如大传云大祭如春秋大事于太庙尔雅禘大祭虽云大祭亦是宗庙之祭可得便称祭天乎若如所说大禘即云郊祭天称禘即是祭宗庙又祭法说虞夏商周禘黄帝与喾大传不王不禘禘上俱无大字何因复称祭天乎又长发文亦不歌喾与感生帝故知长发之禘而非禘喾及郊祭天明矣殷周五帝之大祭羣经众史及鸿儒硕学自古立言著论序之详矣俱无以禘为祭天何弃周孔之法言独取康成之小注便欲违经非圣诬乱祀典谬哉其二难曰大传称礼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诸侯及其太祖者此说王者则当禘其谓祭法虞夏殷周禘黄帝及喾不王则不禘所当禘其祖之所自出谓虞夏出黄帝殷周出帝喾以近祖配而祭之自出之祖既无宗庙即是自外至者故同之天地神只以祖配而祀之自出之说非但于父在母亦然左传子产云陈则我周之自出此可得称出于太微五帝乎故曰不王不禘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谓也及诸侯之禘则降于王者不得祭自出之祖只及太祖而已故曰诸侯及其太祖此之谓也郑错乱分禘为三注祭法云禘谓祭昊天于圜丘一也注左传称郊祭天以后稷配灵威仰笺商颂又称郊祭天二也注周颂云禘大祭大于四时之祭而小于祫太祖谓文王三也禘是一祭元析之为三颠倒错乱皆率胸臆曾无典据何足可凭其三难曰虞夏殷周已前禘祖之所自出其义昭然自汉魏晋已还千余岁其礼遂阙又郑所说其言不经先儒弃之未曾行用愚以为错乱之义废弃之注不足以正大典其四难曰所称今三礼行于代者皆是郑之学请据郑学以明之曰虽云据郑学今欲以景皇帝为始祖之庙以配天复与郑议相乖何者王制云天子七庙云此周礼也七庙者太祖及文武之祧与亲庙四也殷则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据郑学夏不以鲧及颛顼昌意为始祖昭然可知也而欲引稷契为例其义又异是爰稽邃古洎今无以人臣为始祖者惟殷以契周以稷夫稷契者皆天子元妃之子感神而生昔帝喾次妃简狄有娀氏之女吞鸟之卵因生契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大功舜乃命契作司徒百姓既和遂封于商故诗曰天命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此之谓也后稷者其母有邰氏之女曰姜嫄为帝喾妃出野履巨迹歆然有孕生稷稷长而勤于稼穑尧闻举为农师天下得其利有大功舜封于邰号曰后稷唐虞夏之际皆有令德履帝武敏歆居然生子即有邰家室此之谓也舜禹有天下稷契在其间量功比德抑其次也舜授职则播百谷敷五教禹让功则平水土宅百揆故国语曰圣人之制祀也法施于民则祀之以死勤事则祀之契为司徒而人辑睦稷勤百谷而死皆居前代祀典子孙有天下得不尊而祖之乎其五难曰既尊郑说小德配寡遂以后稷只配一帝尚不得全配五帝今以景皇帝特配昊天于郑义可乎其六难曰众难臣云上帝与五帝一也所引春官祀天旅上帝祀天旅四望旅训众则上帝是五帝臣曰不然旅虽训众出于尔雅及为祭名春官训陈注有明文若如所言旅上帝便成五帝则季氏旅于泰山可得便是四镇耶其七难曰所云据郑学则景皇帝亲尽庙主合祧却欲配祭天地错乱祖宗夫始祖者经纶草昧体大则天所以正元气广大万物之宗尊以长至阳气萌动之始日俱祀于南郊也夫万物之始天也人之始祖也日之始至也扫地而祭质也器用陶匏性也牲用犊诚也兆于南郊就阳位也至尊至质不敢同于先祖礼也故白虎通曰祭天岁一者何天至尊至质事之不敢亵黩故因岁之阳气始达而祭之今国家一岁四祭之黩莫大焉上帝五帝其祀遂阙怠亦甚矣黩与怠皆礼之失不可不知夫亲有限祖有常圣人制礼君子不以情变易国家重光累圣歴祀百数岂不知景皇帝始封于唐当时通儒议功度德尊神尧克配彼天崇太宗以配上帝神有定主为日已久今欲黜神尧配含枢纽以太宗配上帝则紫微五精上帝佐也以子先父岂礼意乎非止神只错位亦以祖宗乖序何以上称皇天祖宗之意哉若夫神尧之功太宗之德格于皇天上帝臣以为郊祀宗祀无以加焉其八难曰欲以景皇帝为始祖既非造我区防经纶草昧之主故非夏始祖禹殷始祖契周始祖稷汉始祖髙帝魏始祖武皇帝晋始祖宣帝国家始祖神尧皇帝同功比德而忽升于宗祀圜丘之上为昊天匹曾谓圜丘不如林放乎其九难曰昨所言魏文帝丕以武帝操为始祖晋武帝炎以宣帝懿为始祖者夫孟德仲达者皆人杰也拥天下之强兵挟汉魏之微主专制海内令行草偃服衮冕陈轩悬天子决事于私第公卿列拜于道左名虽为臣势实凌君后主因之而业帝前王由之而禅代子孙尊而祖之不亦可乎其十难曰所引商周魏晋既不当矣则景皇帝不为始祖明矣我神尧拔出羣雄之中廓清隋室拯生人于涂炭则夏虞之勲不足多成帝业于数年之间则汉祖之功不足比夏以大禹为始祖汉以髙帝为始祖则我唐以神尧为始祖法夏则汉于义何嫌今欲革皇天之祀易太祖之庙事之大者莫大于斯曾无按据一何寡陋不愧于心不畏于天乎以前奉诏令诸司各据礼经定议者臣干忝窃朝列官以谏为名以直见知以学见达不敢不罄竭以裨万一昨十四日具以议状呈宰相宰相令朝臣与臣论难所难臣者以臣所见独异莫不腾辞飞辩竞欲碎臣理钳臣口剖析毫厘分别异同序坟典之凝滞指子传之乖谬事皆归根触物不碍但臣言有宗尔岂辩者之流也又归崇敬薛颀等援引郑学欲芜祀典臣为明辩迷而不复臣辄作十诘十难援据坟籍昭然可知庶郊禘事得其眞严配不失其序皇灵降祉天下蒙赖臣亦何顾不蹈鼎镬谨敢闻达伏增悚越议奏不报   蕙田案黎干议非受命之君不得为太祖自是三代以后可行之礼其辩禘非祭天援引发挥极为明确至答第六难旅上帝是祭五帝云若如所言季氏旅于泰山可便得是四镇耶答第七难云岁一祭天尤见千古卓识惜时不用   观承案礼诸侯不得祖天子故商周俱以契稷为太祖而不祖帝喾则始祖不必其为受命之王也黎干谓景皇非受命之君不得为太祖者于理未安韩子曰国朝九庙之制法周之文太祖景皇帝始为唐公肇基天命义同周之后稷而以髙祖拟文王太宗拟武王此定论也况重以髙祖己有定制乎禘郊宗祖虽兼论功德然实重水源木本之义商周之契稷为始祖固是功德兼隆亦以其为始封之君也礼以时为大三代而下始祖不必皆如契稷之贤圣然天下岂有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而谓创业之君可自为始祖此上不必有太祖乎朱子曰祖一名而有二庙稷为太祖始封之祖也文王亦为祖受命之祖也唐人正当准此而以景皇为始封之祖髙祖为受命之祖耳干之余议颇明辨此条则不可据其谓以髙祖配郊以太宗配明堂则礼以义起尚似可通葢商人禘喾固以始祖契配及郊则又配防而不以契与周之禘郊皆配稷者不同此则三王不相袭礼而法周亦不妨监殷者夫

  二年春夏旱言事者云太祖景皇帝追封于唐髙祖实受命之祖百神受职合依髙祖今不得配享天地所以神不降福以致愆阳代宗疑之诏百寮会议太常博士独孤及献议曰礼王者禘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凡受命始封之君皆为太祖继太祖已下六庙则以亲尽迭毁而太祖之庙虽百代不迁此五帝三王所以尊祖敬宗也故受命于神宗禹也而夏后氏祖颛顼而郊鲧缵禹黜夏汤也而殷人郊冥而祖契革命作周武王也而周人郊稷而祖文王则明自古必以首封之君配昊天上帝唯汉氏崛起丰沛丰公太公无位无功不可以为祖宗故汉以髙皇帝为太祖其先细微也非足为后代法伏惟太祖景皇帝以柱国之任翼周弼魏肇启王业建封于唐髙祖因之以为有天下之号天所命也亦如契之封商后稷之封邰禘郊祖宗之位宜在百代不迁之典郊祀太祖宗祀髙祖犹周之祖文王而宗武王也今若以髙祖创业当跻其祀是弃三代之令典尊汉氏之末制黜景皇帝之大业同丰公太公之不祀反古违道失孰大焉夫追尊景皇庙号太祖髙祖太宗所以崇尊之礼也若配天之位既异则太祖之号宜废祀之不修庙亦当毁尊祖报本之道其坠于地乎汉制擅议宗庙以大不敬论今武德贞观宪章未改国家方将敬祀事和神人禘郊之间恐非所宜臣谨稽礼文参诸往制请仍旧典竟依归崇敬等议以太祖配享天地代宗纪广德二年二月癸酉上亲荐献太清宫乙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即日还宫   礼仪志广德二年正月十六日礼仪使杜鸿渐奏郊太庙大礼其祝文自今已后请依唐礼板上墨书其玉简金字者一切停废如允臣所奏望编为常式勅曰宜行用竹简   通典永泰二年礼仪使太常卿杜鸿渐奏冬至祀昊天上帝夏至祀皇地只请以太祖景皇帝配飨孟春祈谷祀昊天上帝孟冬祀神州请以髙祖配飨孟夏雩祀昊天上帝请以太宗配飨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配飨臣与礼官学士凭据经文事皆明着德音详定久未施行勅防依   册府元大厯五年冬十一月庚寅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 七年冬十一月辛卯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视朝 八年冬十一月辛丑日长至不视朝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 十一年冬十一月丙辰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受朝贺 十三年冬十一月丁夘日长至命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不视朝   旧唐书代宗本纪大厯十三年十一月丁卯日长至有司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上不视朝故也   蕙田案自广徳二年至此中隔十三年不举郊祭册府元纪有司行事者五而旧书但载此年盖以明其有疾不视之故祀既不亲故毋庸黩载也   德宗本纪贞元元年十一月癸卯上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时河中浑瑊泽潞李抱真山南严震同华骆元光邠宁韩游瓌鄜坊唐朝臣奉诚康日知等大将侍祠郊坛毕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   崔纵传贞元元年天子郊见为大礼使岁旱用屈纵撙裁文物俭而不陋   礼仪志贞元元年十一月十一日德宗亲祀南郊有司进图勅付礼官详酌博士栁冕奏曰开元定礼垂之不刋天宝改作起自权制此皆方士谬妄之说非礼典之文请一准开元礼从之   蕙田案五礼条目仪节至唐贞观礼渐复于古逮开元礼成郊祀之典尤善乃不久而天宝自为坏之栁冕之奏允惬人心矣   德宗本纪六年九月己卯诏十一月八日有事于南郊太庙行从官吏将士等一切并令自备食物其诸司先无公厨者以本司阙职物充其王府官度支量给廪物其仪仗礼物并仰御史撙节处分十月己亥文武百寮京城道俗抗表请上徽号上曰朕以春夏亢旱粟麦不登朕精诚祈祷获降甘雨既致丰穰告谢郊庙朕倘因禋祀而受徽号是有为为之勿烦固请也十一月庚午日南至上亲祀昊天上帝于郊丘礼毕还宫御丹凤楼宣赦见禁囚徒减罪一等立仗将士及诸军兵赐十八万段匹   礼仪志贞元六年十一月八日有事于南郊诏以皇太子为亚献亲王为终献上问礼官亚献终献合受誓戒否吏部郎中栁冕曰准开元礼献官前七日于内受誓戒辞云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今以皇太子为亚献请改旧辞云各扬其职肃奉常仪从之

  唐书德宗本纪贞元九年十一月乙酉有事于南郊大赦   册府元贞元九年十一月癸未帝朝献太清宫毕事宿斋于太庙行宫甲申朝于太庙毕事斋于南郊行宫乙酉日南至帝郊祀初帝以是岁有年蛮夷朝贡思亲告郊庙于祀事尤重慎及将散斋谓宰臣曰在祀散斋归正寝摄心奉祀不可闻外事其常务勿奏乃斋于别殿及命皇太子诸王行祭者皆受誓一日命妃媵辞于别所故事祈坛宫庙内及殿庭帝步武所及皆设黄道褥坛十一位又施赤黄褥将有事皆命彻之又故事设御史版位于郊庙或借以褥及是防禋拜首于地有司奉祠者莫不惕励   通典贞元十三年勅郊坛时祭燔柴瘗埋并依天宝十三年制自今以后摄祭南郊太尉行事前一日于致斋所具羽仪卤簿公服引入亲受祝版乃赴亲斋所   唐书韦武传是时帝以反正告郊庙大兵后典章苟完执事者时时咨武武酌宜约用得礼之衷羣司奉焉   李纾传奉诏为郊庙乐章论譔甚多   蕙田案传文在德宗时而乐志絶无其辞意志中云不知所起者或制于开元以下欤   文献通考长庆三年太常礼院奏郊坛祠祀遇大雨雪废祭其礼物条件如后御署祝版既未行祭礼无焚毁之文请于太常寺勅库收贮而其小祀虽非御署准此玉币燎柴神酒燎币醴齐并榛栗脯醢及应行事烛等请令郊社署各牒充次祭支用牲牛参牲既未行祭礼无进胙赐胙之文请比附礼记及祠令牲死则埋之例委监祭使及礼官于祠所瘗埋其小祀不全用牢牲旧例用猪羊肉亦准此粢盛瓜葅笋葅应己造成馔物请随牲瘗埋行事官明衣绢布等准式既祭前给讫合充洁服既已经用请便收破公卿已下明房油暖幕炭应齐宿日所破用物请收破防依永为定式   旧唐书敬宗本纪宝歴元年正月乙己朔辛亥亲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礼毕御丹凤楼大赦改元   唐书文宗本纪太和三年十一月甲午有事南郊大赦崔宁传子黯开成初为监察御史奏郊庙祭事不防文宗语宰相曰郊庙之礼朕当亲之但千乗万骑国用不给故使有司侍祠然是日朕正衣冠坐以俟旦今闻主者不防祭器敝恶岂朕事神蠲洁意耶公宜勅有司道朕斯意黯乃具条以闻   旧唐书王播传弟起太和九年判太常卿充礼仪详定使创造礼神九玉奏议曰邦国之礼祀为大事珪璧之议经有前规谨按周礼以苍璧礼天黄琮礼地青珪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黑璜礼北方又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凡此九器皆祀神之玉也又云以禋祀祀昊天上帝郑元云禋烟也为玉币祭讫燔之而升烟以报阳也今与开元礼义同此则焚玉之騐也又周礼掌国之玉镇大宝器若大祭既事而藏之此则收玉之证也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云凡祭天神各有二玉一以礼神一则燔之礼神者讫事却收祀神者与牲俱燎则灵恩之义合于礼经今国家郊天祀地祀神之玉常用守经据古礼神之玉则无臣等请下有司精求良玉创造苍璧黄琮等九器祭讫则藏之其燎玉即依常制从之   武宗本纪会昌元年正月辛巳有事于郊庙礼毕御丹凤楼大赦改元 五年正月辛亥有事于郊庙礼毕御承天门大赦天下   旧唐书武宗本纪会昌四年十二月勅郊礼日近狱囚数多案款已成多有翻覆其两京天下州府见系狱囚己结正及两度翻案伏款者并令先事结断讫申

  唐书宣宗本纪大中元年正月甲寅皇帝有事于郊庙礼毕御丹凤门大赦改元   蕙田案新书作甲寅旧书作戊申据旧书云此月戊戌朔则十一为戊申通考作十七日与甲寅合不知孰是   旧唐书宣宗本纪大中五年勅两京天下州府起大中五年正月一日已后三年内不得杀牛如郊庙享祀合用者即与诸畜代   蕙田案牛本不应妄杀而独此三年何耶计此三年中亦未尝一举郊庙之祭则代牛之制亦不知其以何畜也   旧唐书懿宗本纪咸通元年十一月丁未上有事于郊庙礼毕御丹凤门大赦改元 四年正月庚午上有事于圜丘礼毕御丹凤楼大赦   唐书昭宗本纪龙纪元年十一月丁未朝献于太清宫戊申朝享于太庙己酉有事于南郊大赦   旧唐书昭宗本纪龙纪元年十一月己丑朔将有事于圜丘辛亥上宿斋于武德殿宰相百寮朝服于位时两军中尉杨复恭及两枢宻皆朝服侍上太常博士钱珝李绰等奏论之曰皇帝赴斋宫内臣皆服朝服臣检国朝故事及近代礼令并无内官朝服助祭之文伏惟皇帝陛下承天御厯圣祚中兴祗见宗祧克承大礼皆禀髙祖太宗之成制必循虞夏商周之旧经轩冕服章式遵彛宪礼院先准大礼使牒称得内侍省牒要知内臣朝服品秩礼院己准礼令报讫今参详近朝事例若内官及诸衞将军必须制冠服即各依所兼正官随资品依令式服本官之服事存传听且可俯从然亦不分明着在礼令乞圣慈允臣所奏状入至晚不报钱珝又进状曰臣今日己时进状论内官冠服制度未奉圣防伏以陛下防事郊禋式遵彛范凡关典礼必守宪章今陛下行先王之大礼而内臣遂服先王之法服来日朝献大圣祖臣赞导皇帝行事若侍臣服章有违制度是为非礼上渎祖宗臣期不奉勅臣谬当圣代叨备礼官获正朝仪死且不朽脂膏泥滓是所甘心状入降朱书御札曰卿等所论至当事可从权勿以小瑕遂妨大礼于是内四臣遂以法服侍祠甲寅圜丘礼毕御承天门大赦   唐书殷侑传孙盈孙为太常博士龙纪元年昭宗郊祀两中尉及枢宻皆以宰相服侍上盈孙奏言先代令典无内官朝服侍祠必欲之当随所摄资品虽无援据犹免僭逼诏可   旧唐书孔纬传十一月昭宗谒郊庙两中尉内枢宻请朝服纬奏曰中贵不衣朝服助祭国典也陛下欲以权道宠内臣则请依所兼之官而为之服天子召諌官谓之曰大礼日近无宜立异为朕容之于是内官以朝服助祭   唐书哀帝本纪天祐二年七月卜郊九月乙酉改卜郊十一月庚午三卜郊   旧唐书哀帝本纪天祐二年五月庚午勅所司定今年十月九日有事郊丘其修制礼衣祭服宜令宰臣栁璨判祭器宜令张文蔚杨涉分判仪仗车辂宜令太常卿张廷范判 六月辛夘太微宫使栁璨奏前使裴枢充宫使日权奏请元观为太清宫又别奏在京道观为太清宫至今未有制置伏以今年十月九日陛下亲事南禋先谒圣祖庙道观既未修葺元观又在北山若车驾出城礼非便稳今欲只留北山上老君庙一所其元观请拆入都城于清化坊内建置太微宫以备车驾行事从之 丙午全忠奏得宰相栁璨记事欲拆北邙山下元观移入都内于清化坊取旧昭明寺基建置太微宫准备十月九日南郊行事縁延资库盐铁并无物力令臣商量者臣已牒判六军诸衞张全义指挥工作讫优诏嘉之 九月乙酉勅先择十月九日有事郊丘备物之间有所未办宜改用十一月十九日十一月丙辰全忠自正阳渡淮而北至汝隂全忠深   悔此行无益丁夘至大梁时哀帝以此月十九日亲祠圜丘中外百司礼仪法物己备戊辰宰相已下于南郊坛习仪而裴迪自大梁言全忠怒蒋元晖张廷范栁璨等谋延唐祚而欲郊天改元元晖栁璨大惧庚午勅曰先定此月十九日亲礼南郊虽定吉辰改卜亦有故事宜改取来年正月上辛付所司 十二月庚戌勅朕以谬荷丕图礼合亲谒郊庙先定来年正月上辛用事今以宫闱内乱播于丑声难以慙恧之容入于祖宗之庙其明年上辛亲谒郊庙宜停

  五代史梁本纪天子卜祀天于南郊王怒以为蒋元晖等欲祈天以延唐天子惧改卜郊十二月王遣人告枢宻使蒋元晖与何太后私通杀元晖而焚之遂弑太后于积善宫天子下诏以太后故停郊   孔循传循与蒋元晖有隙哀帝即位将有事于南郊循与王殷【即蒋殷冒王氏】谗于太祖曰元晖私侍何太后与张廷范等奉天子郊天冀延唐祚太祖大怒时梁兵攻夀春败归帝遣裴迪劳军太祖见迪怒甚迪还哀帝不敢郊   蒋殷传哀帝方卜郊殷与蒋元晖有隙因谮之太祖言元晖等教天子卜郊祈天且待诸侯助祭者以谋兴复太祖大怒哀帝为改卜郊   蕙田案读旧唐书五代史所载则新唐书罢郊之原委曲折了然矣   右唐郊礼   五代史梁本纪太祖开平二年正月己亥卜郊于西都文献通考梁太祖开平二年十一月自东京赴洛都行郊天礼自石桥备仪仗至郊坛   册府元二年正月宰臣上表请郊天谒庙命有司择日备仪因先布告岳牧方伯于是太常礼院选用四月二十四日有事于南郊壬寅应郊祀大礼仪仗车辂卤簿法物祭器乐悬各令所司修饰以河南尹张宗奭充都防集诸司法物使三月帝以魏博真定助修西都宫内工役方兴礼容未备其郊天谒庙宜于秋冬别选良日七月诏曰祀典之礼有国之大事也如闻官吏慢于展敬礼容牲馔有异精防宜令御史疏其条件以闻详定礼仪使奏得太常礼院状选用今年十一月己丑冬至有事于南郊勅令于来年正月内选日礼院奏选来年正月二十四日辛夘亲祭南郊可之诏以左千牛衞上将军胡规充南郊仪仗使金吾衞将军赵麓充车辂法物使是月冬至命宰臣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蕙田案史但言卜而不言郊据通考则似十一月郊而总数梁郊处此又不列葢是十一月赴洛而明年正月始郊也通考下文云以张宗奭为大礼使故事皆以宰相为之则本是摄祭而非亲奉观元纪事始晓然矣   五代史梁本纪三年正月辛夘有事于南郊大赦文献通考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张宗奭为南郊大礼使【故事皆以宰相为之今用河南尹充非常例也】   册府元开平三年正月乙酉诏曰初宅雒都将行郊祀应岳渎名山大川及诸州有灵迹封崇圣祠各宜差官吏精防祭告是月礼仪使奏请皇帝宿斋三日庚寅亲飨太祖辛夘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是日降雪盈尺及升坛而止   册府元开平四年九月丁亥朔车驾幸陜府命宰臣于竞赴西都祀昊天上帝于圜丘   五代史梁本纪末帝贞明三年冬十二月己巳如西都卜郊四年正月不克郊己夘至自西都

  梁家人传将册妃张氏为后妃请待帝郊天而帝卒不得郊   赵犨传是时梁将刘鄩等与庄宗相拒澶魏间兵数败岩【犨子】曰古之王者必郊祀天地陛下即位犹未郊天议者以为朝廷无异藩镇如此何以威重天下今河北虽失天下幸安愿陛下力行之敬翔以为不可曰今府库虚竭箕敛供军若行郊禋则必赏赉是取虚名而受实也末帝不听乃备法驾幸西京而庄宗取杨刘或传晋兵入东都矣或曰扼汜水矣或曰下郓濮矣京师大风拔木末帝大惧从官相顾而泣乃还东都遂不果郊   蕙田案赵犨传文详述不郊之故与本纪互相足也朱温忌昭宣之郊而胁之使罢及其闇奸大位仅周一纪而卜郊不果恰相对照天道好还可畏哉   唐本纪庄宗同光二年二月己巳朔有事于南郊大赦张全义传初梁末帝幸洛阳将祀天于南郊而不果其仪仗法物犹在全义因请幸洛阳曰南郊仪物已具庄宗大恱加拜太师尚书令明年十一月幸洛阳而礼物不具因改用来年二月然不以前语责全义张宪传庄宗幸东都定州王都来朝庄宗命宪治鞠与都击鞠初庄宗建号东都以鞠为即位坛于是宪言即位坛王者所以兴也汉鄗南魏繁阳至今尚在不可毁乃别治鞠未成庄宗怒命两虞候亟毁坛以为宪叹曰此不祥之兆也   蕙田案五代史文未有言告天即位者然宪以鄗南繁阳为比则知亦有告天史文畧耳   唐本纪明宗长兴元年二月乙夘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李愚传明宗祀天南郊愚为宰相冯道赵凤草加恩制道鄙其词罢为太常卿   蕙田案五代衰乱如此而一举郊祀必推恩赉此宋世所以惮行而归于合祭或终于废祭盖相承旧习所从来逺而不知其适为败礼之根原也   辽史太宗本纪防同三年七月晋遣使请行南郊礼许之 四年三月晋以许祀南郊遣使来谢进黄金十镒蕙田案敬瑭之立在天显十一年至是当为六年请之未行至明年而殂矣故晋纪无郊天事   册府元周太祖广顺三年十月戊申内出御札曰王者应运开基子民育物罔不承天事地尊祖敬宗燔柴于泰坛用昭干德瘗玉于方泽以答坤灵朕受命上元宅心下土时己歴于三载渐至小康礼未展于二仪深亏大典宜叶蓍式陈笾豆庶展吉蠲之礼用倾昭事之忱朕以来年正月一日于东京有事于南郊宜令所司各备仪注务从省约无致烦劳凡有供需并用官物府县不得因便差配诸道州府不得以进奉南郊为名辄有率敛庶禆严静以奉郊禋中外臣僚当体予意文献通考广顺三年九月太常礼院奏准勅定郊庙制度洛阳郊坛在城南七里丙巳之地圜丘四成各髙八尺一寸下广二十丈再成广十五丈三成广十丈四成广五丈十有二陛每节十二等燎坛在泰坛之丙地方一丈髙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请下所司修奉从之【时周太祖将拜南郊故修奉之】   五代史周本纪太祖显徳元年正月丙子朔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吴杨行宻世家隆演卒乃立溥明年二月改元顺义赦境内冬十一月祀天于南郊

  南唐徐知诰世家升元三年四月昪郊祀上帝于圜丘宋史南唐世家昪立七年卒景袭位改元保大郊祀天地   五代史前蜀王建世家武成元年正月祀天南郊大赦改元   宋史西蜀世家汉祖起并门中土蝗旱连歳昶益自大行郊祀礼   五代史南汉刘隠世家大宝二年鋹祀天南郊   宋史南汉世家刘隠卒弟陟袭位僭帝号国称大汉改元干亨行郊祀礼   蕙田案五代十国剖豆分谁当正统要以郊祀重钜真人未出则余分闰位不容尽废故总附唐末不复加区别云   右五代郊礼   五礼通考巻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二   刑部尚书秦惠田撰

  吉礼十二   圜丘祀天   宋史太祖本纪干德元年十一月甲子有事南郊大赦改元百官奉玉册上尊号   礼志干德元年始有事于南郊自五代以来丧乱相继典章制度多所散逸至是诏有司讲求遗逸遵行典故以副寅恭之意是歳十一月十六日合祭天地于圜丘初有司议配享请以禧祖升配张昭献议曰隋唐以前虽追立四庙或六七庙而无徧加帝号之文梁陈南郊祀天皇配以皇考北齐圜丘祀昊天以神武升配隋祀昊天于圜丘以皇考配唐贞观初以髙祖配圜丘梁太祖郊天以皇考烈祖配恭惟宣祖皇帝积累勲伐肇基王业伏请奉以配享从之   南郊坛制梁及后唐郊坛皆在洛阳宋初始作坛于东都南薰门外四成十二陛三壝设燎坛于内坛之外丙地髙一丈二尺设皇帝更衣大次于东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   干德元年八月礼仪使陶谷言飨庙郊天两日行礼从祀官前七日皆合于尚书省受誓戒自来一日之内受两处誓戒有亏防洁今拟十一月十六日行郊礼望依礼文于八日先受从享太庙誓戒九日别受郊天誓戒其日请放朝参从之自后百官受誓戒于朝堂宗室受于太庙祭之日均用丑时秋夏以一刻春冬以七刻前二日遣官奏告配帝之室仪鸾司设大次小次及文武侍臣蕃客之次太常设乐位神位版位等事前一日司尊彛帅其属以法陈祭器于堂东仆射礼部尚书视涤濯告洁礼部尚书侍郎省牲光禄卿奉牲告充告备礼部尚书视鼎镬礼部侍郎视腥熟之节祭之旦光禄卿率其属取笾豆簠簋实之及荐腥礼部尚书率其属荐笾豆簠簋户部兵部工部尚书荐三牲之腥熟俎礼毕各彻而有司受之以出晡后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御史按视之奏中严外办以礼部侍郎请解严以礼部郎中赞者设亚终献位于小次之南宗室位于其后设公卿位于亚终献之南分献官位于公卿之后执事者又在其后俱重行西向北上其致福也太牢以牛左肩臂臑折九个少牢以羊左肩七个犆豕以左肩五个有司摄事进胙皆如礼太尉展视以授使者再拜稽首既享大宴号曰饮福自宰臣而下至应执事及乐工驭车马人等并均给有差以为定式是歳十一月日至皇帝服衮冕执圭合祭天地于圜丘还御明徳门楼肆赦   凡郊坛值雨雪即斋宫门望祭殿望拜祭日不设登歌祀官以公服行事中祀以上皆给明衣   凡常祀天地宗庙皆内降御封香仍制漆匮付光禄司农寺每祠祭命判寺官缄署礼料送祀所凡祈告亦内出香遂为定制   聂崇义传吏部尚书张昭等奏议曰案崇义称祭天苍璧九寸圆好祭地黄琮八寸无好圭璋琥并长九寸自言周显徳三年与田敏等案周官玉人之职及阮谌郑旧图载其制度臣等案周礼玉人之职只有璧琮九寸瑑琮八寸及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之文即无苍璧黄琮之制兼引注有尔雅肉倍好之说此即是注璧羡度之文又非苍璧之制又详郑自注周礼不载尺寸岂复别作画图违经立异又配合羡度肉好之言彊为尺寸古今大礼顺非改作于理未通又据尹拙所述礼神之六玉称取梁桂州刺史崔灵恩所撰三礼义宗内昊天及五精帝圭璧琮璜皆长尺二寸以法十二时祭地之琮长十寸以效地之数又引白虎通云方中圆外曰璧圎中方外曰琮崇义非之以为灵恩非周公之才无周公之位一朝撰述便补六玉阙文尤不合礼臣等以灵恩所撰之书聿稽古训祭玉以十二为数者盖天有十二次地有十二辰日有十二时封山之玉牒十二寸圜丘之笾豆十二列天子以镇圭外守宗后以大琮内守皆长尺有二寸又祼圭尺二寸王者以祀宗庙若人君亲行之郊祭登坛酌献服大裘搢大圭行稽奠而手秉尺二之圭神献九寸之璧不及礼宗庙祼圭之数父天母地情亦奚安则灵恩议论理未为失   文献通考先是诏以冬至有事南郊有司言冬至乃十一月晦前一日皇帝始郊不应近晦乃改用十六日甲子十三日上宿斋于崇元殿翌日服通天冠绛纱袍执镇圭乗玉辂由明徳门出羣臣夹侍卤簿前导赴太庙五鼓朝享礼毕质明乗辂赴南郊齐于帷宫上初诣太庙乗玉辂左谏议大夫崔颂摄太仆上问仪仗名物甚悉颂应对详敏上大恱十六日服衮冕执圭合祭天地于圜丘以皇弟开封尹为亚献兴元尹光美为终献将升坛有司具黄褥为道上曰朕洁诚事天不必如此命彻之还宫将驾金辂顾左右曰于典故可乗辇否对以无害乃乗辇壬申以南郊礼成大宴广政殿号曰饮福自是为例   五代以来宰相为大礼使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京府尹为桥道顿递使宋制大礼顿递如旧而大礼使或以亲王为之又耑以翰林学士为礼仪使其仪仗卤簿使或以他官充【是年司徒兼侍中范质为南郊大礼使翰林学士承防礼部尚书陶谷礼仪使刑部尚书张昭卤簿使御史中丞刘温叟仪仗使皇弟开封尹光义为桥道顿递使】太平兴国元年始铸五使印石林叶氏曰南郊五使唐制甚详考于会要才见长庆后有以太常卿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大礼使者不知礼仪大礼何以为别也其以宰相为大礼使兵部尚书为礼仪使御史中丞为仪仗使兵部尚书为卤簿使开封尹为桥道使者盖后唐之制故本朝用之但改太常卿为礼仪使尔太常卿既不常置而中丞兵部官或缺则例以学士及他曹尚书侍郎代之大礼掌赞相卤簿掌仪衞桥道掌顿递礼仪掌礼物仪仗无正所治事但督察百司不如礼者而已真宗东封西郊尝耑用辅臣天禧后罢至元符初始诏并用执政遂着为令   宋史乐志建隆郊祀八曲

  降神髙安 在国南方时维就阳以祈帝祉式致民康豆笾鼎俎金石丝簧礼行乐奏皇祚无疆   皇帝升降隆安 步武舒迟陞坛肃祗其容允若于礼攸宜   奠玉币嘉安 嘉玉制币以通神明神不享物享于克诚   奉俎丰安 笙镛备乐茧栗陈牲乃迎芳俎以荐髙明   酌献禧安 丹云之爵金龙之杓挹于尊罍是曰清酌   饮福禧安 洁兹五齐酌彼六尊致诚斯至率礼弥敦以介景福永隆后昆重熙累洽帝道攸尊   亚献终献正安 谓天盖髙其听孔卑闻乐歆德介以福禧   送神髙安 倐兮而来忽兮而云驭杳邈天门洞开   蕙田案亲郊始于干德而乐章制自建隆故史仍其旧且三年之中或自有遣官之祭亦须奏乐也 又案宋志鼔吹乐中别有南郊导引十二时奉禋歌诸乐皆祭事前后所奏然语同词曲音节靡曼礼无取焉故不备録   和岘传干德元年十一月甲子有事于南郊丁丑冬至有司复请祀昊天上帝诏岘议其礼岘以祭义戒于烦数请罢之四年南郊岘建议望燎位通爟火   太祖本纪开宝元年十一月癸夘日南至有事南郊改元大赦十恶杀人官吏受赃者不原十二月甲子行庆自开封兴元尹宰相枢宻使及诸道蕃侯并加勲爵有差   礼志开宝元年十一月郊以燎坛稍逺不闻告燎之声始用爟火令光明逺照通于祀所

  梁周翰传开寳二年将郊祀因上疏曰陛下再郊上帝必覃赦宥臣以天下至大其中有庆泽所未及节文所未该者所宜推而广之方今赋税所入至多加以科变之物名品非一调发供输不无重困且西蜀淮南荆潭广桂之地皆以为王土陛下诚能以三方所得之利减诸道租赋之入则庶乎均徳泽而寛民力矣   蕙田案二年不郊当为元年或四年之误   四年十月甲申诏十月后犯强窃盗者郊赦不原十一月己未日南至有事南郊大赦十二月癸亥朔赐南郊官器币有差丁夘行庆开封尹光义兴元尹光美贵州防御使徳昭宰相赵普并益食邑己巳内外文武官递进勲爵   玉海开宝四年七月甲子朔诏冬至郊祀十一月戊午亲享太庙始用绣衣卤簿己未合祭圜丘   宋史太祖本纪开宝九年春正月庚辰诏郊西京三月庚寅大雨夏四月己亥雨霁庚子有事于圜丘御五凤楼大赦   长编通考曰恭考太祖南郊凡四自后宿斋朝享仪礼降赦率如初唯开宝四年始用绣衣卤簿先是大驾卤簿衣服旗帜止以五防绘画至是尽易以绣九年以江表底定方内大同用申报谢乃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南郊先时霖雨弥旬及赴斋宫之日云物晴霁观者如堵咸相谓曰我辈少逢乱离不图今日复睹太平天子仪衞皆相对感泣   又考卤簿凡四等大驾法驾銮驾黄麾仗大驾郊祀籍田荐献玉清昭应景灵宫用之   文献通考梁太祖始建都于汴然郊坛则在洛都开平二年十一月南郊帝自东京至洛都行礼自石桥备仪仗至郊坛三年正月以河南尹张宗奭为南郊大礼使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帝祀南郊初梁均王将郊祀于洛阳闻杨刘陷而止其仪物具在至是张全义请上亟幸洛阳谒庙毕即祀南郊从之然则梁唐行郊祀皆在洛阳国初始作郊坛于国城南薰门外开宝九年诏曰定鼎洛邑我之西都燔柴太坛国之大事今江表底定方内大同祗遹景灵用申报谢乃眷西顾郊兆存焉将饬驾以时巡躬展诚于阳位朕今幸西京以四月有事于南郊宜令有司各所职以是观之艺祖亲郊凡四独是岁行之于洛阳然凡郊必以阳至之月独是岁以四月乃是行大雩之礼盖本非彛典帝以洛都元有郊兆是年又有欲徙都于洛之意故因西幸而特行其礼云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三年十一月丙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御乾元殿受尊号丙午以郊祀中外文武加恩礼志自国初以来南郊四祭及感生帝皇地只神州凡七祭并以四祖迭配太祖亲郊者四并以宣祖配太宗即位其七祭但以宣祖太祖更配是歳亲享天地始奉太祖升侑   太宗本纪六年十一月辛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受尊号内外文武加恩   雍熙元年十一月丁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中外文武官进秩有差   礼志雍熈元年冬至亲郊从礼仪使扈蒙之议复以宣祖配

  扈蒙传初太祖受周禅追尊四庙亲郊以宣祖配天及太宗即位礼官以为舜郊喾商郊防周郊后稷王业所因也若汉髙之太公光武之南顿君虽有帝父之尊而无预配天之祭故自太平兴国三年六月再郊并以太祖配于礼为允太宗将东封蒙定议曰严父莫大于配天请以宣祖配天自雍熙元年罢封禅为郊祀遂行其礼识者非之   雍熈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言亲祀圜丘以宣祖配此则符圣人大孝之道成严父配天之仪太祖皇帝光启丕图恭临大宝以圣授圣传于无穷案唐永徽中以髙祖太宗同配上帝欲望将来亲祀郊丘奉宣祖太祖同配其常祀祈谷神州明堂以宣祖崇配圜丘北郊雩祀以太祖崇配奏可 淳化三年将以冬至郊前十日皇子许王薨有司言王薨在未受誓戒之前准礼天地社稷之祀不废诏下尚书省议吏部尚书宋琪等奏以许王薨谢去郊礼裁十日又诏辍十一日以后五日朝参且至尊成服百僚皆当入慰有司又以十二十三日受誓戒案令式受誓戒后不得吊丧问疾今若皇帝既辍朝而未成服则爽礼文百僚既受誓而入奉慰又违令式况许王地居藩戚望着亲贤于昆仲为大宗于朝廷为冡嗣遽兹薨逝朝野同哀伏想圣情岂胜追念当愁惨之际行对越之仪臣等实虑上帝之弗歆下民之斯惑况祭天之礼嵗有四焉载于礼经非有差降请以来年正月上辛合祭天地从之   文献通考淳化三年礼仪使言皇帝亲郊故事在京并去圜丘十里内神祠及所过桥道并差官致祭而独遗太社太稷文宣武成王等庙今请自出宫前一日遣官致祭从之   宋史太宗本纪淳化四年正月辛夘祀天地于圜丘以宣祖太祖配大赦   真宗本纪至道二年正月辛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中外文武加恩   礼志真宗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司言冬至圜丘孟夏雩祀夏至方丘请奉太宗配上辛祈谷季秋明堂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孟冬祭神州地只奉宣祖配其亲郊奉太祖太宗并配诏可   真宗本纪咸平二年十一月丙戌祀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配大赦受尊号 五年十一月壬寅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景德二年十一月丁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乐志咸平亲郊八首   降神髙安 圜丘何方在国之阳礼神合祭运启无疆祖考来格笾豆成行其仪肃肃降福穰穰   皇帝升降隆安 礼备乐成干健天行帝容有穆佩玉锵鸣   奠玉币嘉安 定位毖祀告于神明嘉玉量币享于克诚

  奉俎丰安 有牲斯纯有俎斯陈进于上帝昭报深仁   酌献嘉安 大报于帝盛德升闻醴齐良洁粢盛苾芬   饮福禧安 祀帝圜丘九州献力礼行于郊百神受职灵只格思享我明徳天监孔章元祉昭锡   亚献终献正安 羽籥云罢干戚载接神有恪锡羡无疆   送神髙安 神驾来思风举云飞神驭归止天空露晞   礼志景德三年卤簿使王钦若言汉以五帝为天神之佐今在第一龛天皇大帝在第二龛与六甲岳渎之类接席帝座天市之尊今与二十八宿积薪腾蛇杵臼之类同在第三龛卑主尊臣甚未便也若以北极帝座本非天帝盖是天帝所居则北极在第二帝座在第三亦髙下未等又太微之次少左右执法子星之次少孙星望令司天监参验乃诏礼仪使太常礼院司天监检定之礼仪使赵安仁言案开宝通礼元气广大则称昊天据逺视之苍然则称苍天人之所尊莫过于帝托之于天故称上帝天皇大帝即北辰耀魄宝也自是星中之尊易曰日月丽乎天百谷草木丽乎土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盖明辰象非天草木非地是则天以苍昊为体不入星辰之列又郊祀録坛第二等祀天皇大帝北斗天一太一紫微五帝坐差在行位前余内官诸位及五星十二辰河汉都四十九坐齐列俱在十二陛之间唐建中间司天冬官正郭献之奏天皇北极天一太一准天宝勅并合升第一等贞元二年亲郊以太常议诏复从开元礼仍为定制郊祀録又云坛第三等有中宫天市垣帝坐等十七坐并在前开元礼义罗云帝有五坐一在紫微宫一在大角一在太微宫一在心一在天市垣即帝坐者非直指天帝也又得判司天监史序状天皇大帝一星在紫微勾陈中其神曰耀魄宝即天皇是星五帝乃天帝也北极五星在紫微垣内居中一星曰北辰第一主月为太子第二主日为帝王第三为庶子第四为嫡子第五星为天之枢葢北辰所主非一又非帝座之比太微垣十星有左右执法上将次将之名不可备陈故总名太微垣星经旧载孙星而坛图止有子星辩其尊卑不可同位窃惟坛图旧制悉有明据天神定位难以跻升望依星经悉以旧礼为定钦若复言旧史天文志并云北极北辰最尊者又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郑注周礼谓礼天者冬至祭天皇于北极也后魏孝文禋六宗亦升天皇五帝上案晋天文志帝坐光而润则天子吉威令行既名帝坐则为天子所占列于下位未见其可又安仁议以子孙二星不可同位陛下方洽髙禖之庆以广维城之基苟因前代阙文便为得礼实恐圣朝茂典尤未适中诏天皇北极特升第一龛又设孙星于子星位次帝坐如故钦若又言帝坐止三紫微太微者已列第二等唯天市一坐在第三等案晋志大角及心中星但云天王坐实与帝坐不类诏特升第二龛旧郊丘神位版皆有司题署命钦若改造之至是钦若奉版便殿坛上四位涂以朱漆金字余皆黑漆第一等金字第二等黄字第三等以降朱字悉贮漆匣覆以黄缣帊帝降阶观之即付有司又以新定坛图五帝五岳中镇河汉合在第三等   四年职方贠外郎判太常礼院孙奭言准礼冬至祀圜丘有司摄事以天神六百九十位从祀今唯有五方上帝及五人神十七位天皇大帝以下并不设位且太昊勾芒唯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及之今乃祀于冬至恐未叶宜翰林学士晁迥等言案开宝通礼圜丘有司摄事祀昊天配帝五方帝日月五星中外官众星总六百八十七位雩祀大享昊天配帝五天帝五人帝五官总十七位方丘祭皇地示配帝神州岳镇海渎七十一位今司天监所设圜丘雩祀明堂方丘并十七位即是方丘有岳渎从祀圜丘无星辰而反以人帝从祀望如奭请以通礼神位为定其有增益者如后勅奏可   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七年二月丙寅诏天地坛非执事辄临者斩壬申恭谢天地   天禧元年正月辛丑朔改元诣玉清昭应宫荐献上玉皇大天帝宝册衮服辛亥谢天地于南郊大赦御天安殿受册号 三年十一月辛未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天下   礼志干兴元年真宗崩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祈谷及祭神州地只以太祖配雩祀及昊天上帝及皇地只以太宗配感生帝以宣祖配明堂以真宗配亲祀郊丘以太祖太宗配奏可   又干兴元年九月太常丞同制礼院谢绛言伏覩本院与崇文院检讨官详定以宣祖配感生帝窃寻宣祖非受命开统义或未安唐武徳初圜丘方丘雩祀并以景帝配祈谷大享并以元帝配太宗初奉髙祖配圜丘明堂北郊元帝配感生帝髙宗永徽二年祀髙祖于圜丘祀太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又以景帝元帝称祖万代不迁停配以符古义臣以为景帝厥初受封为唐始祖葢与宣帝不侔宣祖于唐是为元帝之比唐有天下裁越三世而景元二祖已停配典有宋受命既自太祖于今四圣而宣祖侑祀未停恐非往典之意请依永徽故事停宣祖配仍用太宗故事宗祀真宗于明堂兼感生帝作主若据郑氏说则曰五帝迭王王者因所感别祭尊于南郊以祖配之今若不用武德永徽故事请以太祖兼配正符郑说详郑之意非受命始封之祖不得配故引周后稷配灵威仰之义为证唯太祖始造基业躬受符命配侑感帝处理甚明如恐祠日相妨当以太宗配祈谷太祖配雩祀亦不失尊严之防臣以为宣庙非唯不迁而迭用配帝于古为疑礼祖有功宗有徳但非受命之祖亲尽必毁况配享乎翰林承防李维等议案礼祭法正义曰郊为夏正建寅之月祭感生帝于南郊此则崇祀之文也窃唯感帝比祈谷礼秩差轻宣祖比太祖功业有异今以太祖配祈谷宣祖配感帝称情立文于礼斯协诏从所定其祀仪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太史设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槀秸配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配位奠币作皇安之乐酌献作肃安之乐余如祈谷祀上帝仪   蕙田案郑注以南郊祀感帝后世因之孟春上辛祭感帝以祈谷唐既祀感帝又祈谷于圜丘以祈谷与祀感帝为二祭故附于圜丘条内不入祈谷

  仁宗本纪天圣二年十一月丁酉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上尊号赐百官诸军加等   礼志仁宗天圣二年诏加真宗谥上谓辅臣曰郊祀重事朕欲就禁中习仪其令礼官草具以闻先郊三日奉谥册宝于太庙次日荐享玉清昭应景灵宫宿太庙既享赴青城至大次就更衣坛改服衮冕行事   文献通考故事三岁一亲郊不郊辄代以他礼庆赏与郊同而五使皆辅臣不以官之髙下天圣二年翰林学士领仪仗御史中丞领卤簿始用官次   仁宗本纪天圣五年十一月癸丑祀天地于圜丘大赦贺皇太后于防庆殿丁巳恭谢玉清昭应宫十二月辛未加恩百官甲戌诏辅臣南郊恩例外更改一子官礼志谢玉清昭应宫礼毕贺皇太后比籍田劳酒仪略如元防其恭谢云臣某防遵旧典郊祀礼成中外协心不胜懽忭宣答曰皇帝德备孝恭礼成严配万国称颂懽豫增深帝再拜还内枢宻使以下称贺閤门使宣答枢宻副使升殿侍立百官称贺酒三行还内殿受命妇贺司宾自殿侧幕次引内命妇于殿庭北向立尚仪奏请皇太后即御坐司宾赞再拜引班首升自西阶称封号妾某氏等言郊祀再举福祚咸均凡在照临不胜忻忭降再拜尚宫承防降自东阶称皇太后圣防又再拜司宾宣答曰已成钜礼欢豫良深皆再拜次外命妇贺如内命妇仪退皆赴别殿贺皇帝惟不致词不宣答文献通考天圣五年十一月癸丑郊以翰林学士宋绶摄太仆陪玉辂上问仪物典故绶占对辩给因使绶集羣官撰集天圣卤簿图记上之礼仪使请郊后诣玉清昭应景灵宫诏郊前享景灵近臣奏告玉清昭应择日恭谢大礼使王曾请节庙乐帝曰三年一享不敢惮劳也三献终增礼生七人各引本宝太祝升殿彻豆三日又斋长春殿谢玉清昭应宫   沈氏笔谈上亲郊庙册文皆曰恭荐歳事先景灵宫谓之朝献次太庙谓之朝享末乃事于南郊予集郊式时曾预讨论常疑其次序若先为尊则郊不应在庙后若后为尊则景灵宫不应在太庙之先求其所从来盖有所因案唐故事凡有事于上帝则百神皆预遣使祭告唯太清宫太庙则皇帝亲行其册祝皆曰取某月某日有事于某所不敢不告宫庙谓之奏告余皆谓之祭告惟有事于南郊方为正祠至天宝九载乃下诏曰告者上告下之词今后太清宫宜称朝献太庙称朝飨自此遂失奏告之名册文皆为正祠   蕙田案书汤诰云敢昭告于上天神后武成云告于皇天后土天宝诏以告为上告下之称遂易去奏告之名抑惑矣 又案笔谈此条可补正史之阙   杨氏复曰愚案卜郊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疏引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为证礼器注云鲁以周公之故得郊于上帝先有事于頖宫告后稷也夫有事谓告祭也郊事至重又尊祖以配天故先告于祖而受命焉乃卜日于祢宫自此以后散斋七日致斋三日斋戒以神明其徳将以对越上帝此则古礼然也太祖皇帝干德六年十一月初行郊祀先是十三日宿斋于崇元殿翌日赴太庙五鼓朝享礼毕质明乗玉辂赴南郊斋于帷宫十六日行郊祀礼夫五鼓朝享于太庙质明乗辂赴南郊斋于帷宫又二日而郊祀此则不拘古礼以义起之深得古人告祭于太庙之意而又不失乎致斋之严也其后有司建明或失其中仁宗天圣二年八月太常礼院言南郊合行荐告之礼望降所用日诏将来玉清昭应宫景灵宫太庙同日行礼后五年礼仪使刘筠奏曰天圣二年南郊制度皇帝自大安殿一日之内数次展礼万乗之陟降为劳百执之骏奔不暇欲乞将来南郊礼毕别定日诣玉清昭应宫景灵宫行恭谢之礼夫刘筠之请盖欲避一日频并之劳也然荐告者郊前之礼也恭谢者郊后之礼也刘筠欲易郊前荐告之礼为郊后恭谢之礼盖亦以玉清昭应宫景灵宫非礼之正不欲指言其事故为是婉辞以达意也景祐五年十月侍讲贾昌朝言朝庙之礼本告以配天享侑之意合于旧典所宜奉行其景灵宫朝谒盖沿唐世太清宫故事有违经训固可改革欲望将来朝庙前未行此礼候郊礼毕诣景灵宫谢成如下元朝谒之仪所冀尊祖事天礼简诚至夫贾昌朝之说即刘筠之说也然刘筠之议婉而明不若贾昌朝之言严而正   岳氏愧郯录珂前辩南北郊妄意以礼之大者与常礼异折衷古今以俟博识及考元丰六年十月庚辰太常丞吕升卿所奏则先庙后郊当时亦尝有议之者反覆其论可谓至当而迄不见于用则盖有弗便乎今虽欲力行不可得也珂故因是而发其余论焉升卿之言曰近以郊祀致斋之内不当诣景灵宫及太庙朝享遂具奏伏闻止罢景灵宫诸处朝谒而天兴殿及太庙朝享如故臣伏以郊丘之祀国之大事有天下者莫重乎享帝臣歴考载籍不闻为祀天致斋乃于其间先享宗庙者也独有唐天宝之后用田同秀之言立老子庙号曰太清宫是歳将行郊祀以二月辛夘先躬享焉祠用青词馈用素馔甲午又亲享于太庙丙申乃有事于南郊终唐之世奉而行之莫知其非虽论者以为失礼然考其初致斋之日乃辛夘享于太清宫至丙申殆且五日乃得雍容休息以见上帝也今陛下致斋三日其一日于大庆殿而用其二日三行礼焉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明交者故经曰斋三日一日用之犹恐不敬二日伐鼔何居盖先王之于祭祀之斋如此其谨也今陛下行礼于天兴殿才斋一日尔其之太庙与郊宫也前祀之一日皆尝用之矣谓之一日之斋尚非全也夫用一日之斋以修大祀未见其可况非全日乎于以奉宗庙则斋之日不足于以事上帝则斋之仪不专陛下恭严寅畏三歳一修大礼将以受无疆之休其为致斋者乃如此殆未称昭事之意也今太庙嵗有五大享皆如古矣又于郊祀复修徧享之礼此为何名乎论者曰宗庙之礼未尝亲行故因郊祀恭展荐献臣曰不然唐太宗时马周言曰陛下自践位宗庙之享未尝亲事窃唯圣情以乗舆一出所费无艺故忍孝思以便百姓遂俾唐史不书皇帝入庙何以示来叶良谓此也且人主于宗庙之享自当嵗时躬修其事其不亲享者盖后世之失礼也今日必因郊礼以行之则义尤不可矣夫因者不致专之谓也七世圣神俨在清庙朝廷不特讲嵗时亲行之礼而因以享之此非臣之所闻也臣愚以谓今郊礼宜如故事致斋于大庆殿二日径赴行宫其宫庙亲享并乞寝罢或车驾必欲至太庙即乞止告太祖一室以侑神作主之意撤去乐舞以尽尊天致斋之义其天兴朝享乞更不行请如新降朝防俟礼毕而恭谢伏请继今日已往别修太庙躬祀之制嵗五大享乗舆亲临其一焉仍望自今嵗腊享为首于明年行春祠之礼禴与烝尝自次年以叙终之每遇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致斋乞于内殿出入如常仪如此则祀天享亲两得其当矣珂案先庙后郊苏文忠轼尝引书武成证为周礼而珂固疑其即变礼以为常矣升卿谓古之大祀未有不斋三日而敢与神交者考之武成厥四月丁未祀于周庙越三日庚戌柴望大告武成虽礼之变犹必歴三日而后柴望则升卿之言岂非明据然珂谓升卿之论庙享嵗五大享而临其一乃杀礼也非备礼也行庙享之时则罢景灵宫一孟朝谒之礼庙享既与景灵宫迭用且致斋内殿出入如常仪乃常礼也非大礼也夫天地大祭也祖宗大祭也隆礼备物不可偏废其势必如仁宗祫享之制始合于礼之宜夫嘉祐之行祫也以代三年之郊也辂而斋冕而事门而肆眚皆郊制也前乎元年恭谢乎大庆后乎七年大享于明堂则四年之祫适三年之中也如升卿言是以常礼享祖宗而以大礼祀天地也若每嵗而入庙又三嵗而出郊礼有隆而杀知其必不能也知乎此又益知乎南北郊之不可以兼举也分郊而祭舍升卿之说则太庙原庙之享不知其存乎否也苟存也则先南郊祀之先北郊则祀之祖宗之祭二而天地之祭一祖宗三嵗而徧天地六嵗而徧以卑逾尊不可也苟废也则原庙恭谢之制就可如升卿之说而太庙则不可以乏享也享不可以杀礼也是又于何时增此一郊耶其疏其数将于此乎益无统矣   马氏曰三嵗亲郊而所祭者凡三一日祀原庙二日祀太庙三日诣圜丘行礼此礼始于唐而宋因之杨氏所引刘筠贾昌朝之说则以为前二日之享庙告祭也岳氏所引吕升卿之说则以为前二日之享庙正祭也然以愚观之以为告祭则其礼太过以为正祭则其礼无名盖登极立太子册后上祖宗徽号之类皆典礼之重大而希罕者若三嵗一郊则事天之常礼也今登极等告祭未尝亲行而独于三嵗郊祀则亲举告礼此所谓太过也春禴夏禘秋尝冬烝三岁一祫五岁一禘皆歴代相承宗庙之大祭今此诸祭未尝亲行而独于三嵗郊祀之前特剏一祭此所谓无名也盖近代以来天子亲祀其礼文繁其仪衞盛其赏赉厚故必三嵗始能行之而郊祀所及者天地百神与所配之祖而已于宗庙无预故必假告祭之说就行亲祀宗庙之礼焉于事则简便矣谓之合礼则未也   蕙田案贾昌朝之言简而该杨氏称之甚当吕升卿之说尤为详核岳氏余论未见明快唯谓庙享五而临其一乃杀礼非隆礼则所据正大而可补吕氏之阙矣马氏之说最为透辟   宋史礼志天圣六年始筑外壝周以短垣置櫺星门亲郊则立表于青城表三壝   仁宗本纪天圣八年十一月戊辰祀天地于圜丘大赦贺皇太后于防庆殿十二月癸未加恩百官

  渑水燕谈录国初南郊青城久占民土妨其耕稼又其中暖殿止是构木结防至尊所御非所以备不虞天圣中魏余庆上言乞优价给值收买民田除放租税为瓦殿七间依奏   景祐元年冬十月乙亥作郊庙景安兴安祐安之曲景祐二年五月庚子议南郊升侑上帝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十一月乙未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礼志景祐二年郊诏以太祖太宗真宗三庙万世不迁南郊以太祖定配二宗迭配亲祀皆侑常祀圜丘皇地只配以太祖祈谷雩祀神州配以太宗感生帝明堂以宣祖真宗配如旧   文献通考景祐二年十一月乙未郊三圣并侑先是上亲制郊庙乐章二十一曲财成颂体告于神明诏宰臣吕夷简等分造乐章参施羣祀   礼院言周官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说者以为祀昊天上帝亦然大次在坛壝外犹更衣幄小次在坛侧今所未行案魏武帝祠庙令降神讫下阶就蕞而立须奏乐毕似若不愆烈祖迟祭不速讫也故吾坐俟乐阕送神乃起耳然则武帝坐俟容须别设近次与周官义符请设小次于皇帝版位少东每献毕降坛若殿就小次俟终献彻豆复就版位其后有司又言郊庙罇罍数皆准古而不实三酒五齐明水明酒有司相承名为看器郊庙天地配位唯有祠祭酒分大中祠位二升小祠位一升止一罇酌献一罇饮福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罍有司取明水对明酒实于上罇礼官以为郑氏注周礼五齐三酒唯引汉时酒名拟之而无制造法乃仍旧用祠祭酒一等坛殿上下罇罍有司毋设空器并如唐制以井水代明水明酒正配位酌献饮福旧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用旧升数实诸罇罍   岳氏愧郯录珂之仕中朝屡摄官涖祠祭每见罇彛之设五齐有其名而实无之唯将事则取具天府盖止一色公醖耳闻之容台吏罇幂之下率多空唯一罇仅寘杯勺以共祭他日又摄光禄丞得先祭赞阅视酒馔又摄太官令躬酌酒实爵得窥其中盖皆如言则其初防馔之际执事者徒再倡酒齐之目而已于以验其名殊而实一也尝读周礼正义颇疑醖法不明古制难复考之通鉴长编元丰六年十月甲申光禄卿吕嘉问言光禄掌酒醴祠祭罇罍相承用法酒库三色法酒以代周礼所谓五齐三酒恐不足以上称陛下崇祀之意近于法酒库内酒坊以醖酒法式考之礼经五齐三酒今醅酒共齐冬以二十五日春秋十五日夏十日拨醅瓮而浮蚁涌于面今谓之拨醅岂其所谓泛齐耶接取拨醅其下齐汁与滓相将今谓之醅芽岂其所谓醴齐耶既取醅芽置篘其中其齐葱白色入焉今谓之带醅酒岂其所谓盎齐耶冬一月春秋二十日夏十日醅色变而微赤岂其所谓醍齐耶冬三十五日春秋二十五日夏十五日外拨开醅面观之上清下沈岂其所谓沈齐耶今朝廷因事而醖造者盖事酒也今逾嵗成熟烝醖者盖昔酒也同天节上夀照所供腊醅酒者皆冬醅夏成盖清酒也此皆酒非所谓齐也是知齐者因自然之齐故称名酒者成就而人功为多故享神以齐养人以酒窃恐典礼如此又司罇彛曰醖齐缩酌盎齐涗酌依经传则泛齐醴齐以事酒和之用茅缩酌其盎齐醍齐沈齐则以清酒和之不用茅缩酌如此则所用五齐不多而供具亦甚易盖醖酒料次不一此五种者成而皆自然伏望圣断以今之所造酒与典礼相详审或不至差谬乞自今年郊庙共奉上批嘉问论证似有理趣今宗庙所实罇彛酒齐未备就且如其说用之于理无害然则当时盖尝施用而又前乎庆厯后乎大观皆经讲明具珂后记弥文祲容交举并修要必不废特建炎南渡之后有司失其职耳非故事也祖宗毖祀存古之意最为严重是说其有稽焉又曰庆厯元年十月十五日同判太常寺吕公绰言案开元礼崇祀录昊天上帝皇地只六罇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醍齐壶罇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帝着罇为上实以泛齐牺罇次之实以醴齐象罇次之实以盎齐山罍为下实以清酒皆加明水明酒实于上罇五方北极天皇大帝神州地只大明夜明太罇实以泛齐五星十二辰河汉象罇实以醍齐中官壶罇五方山林川泽蜃罇并实以沈齐外官概罇五方丘陵坟衍原隰散罇并实以清酒众星散罇实以防酒皆用明酒各实于上罇宗庙每室设斚彛黄彛着罇之上罇皆实以明水黄彛实郁鬯着罇实以醴齐又司烜氏以鉴取明水于月郑康成云鉴类取水者世谓之方诸取月之水欲得隂阳之洁气也臣谨以古制考五齐三酒即非难得之物将来郊庙祭享宜诏酒官依法制齐酒分实罇罍仍命有司取明水对明酒实于上罇或隂鉴方诸之类未能猝辨请如唐制以井水代之下博士议而奏曰比郊庙祠祀坛殿上下所设罇罍唯酌献饮福二罇实以祠祭酒余皆徒设器而不实以五齐三酒明水明酒诚于礼为缺然五齐三酒郑康成注周礼唯引汉时酒名拟之而无制造之法今欲仍旧用祠祭酒一等其坛殿上下罇罍有司不得更设空器其明水明酒并以井水代之其正配逐位酌献饮福旧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从祀神位并用旧升数实诸罍罇配以明水明酒从之既曰从其请则自庆厯以来虽欲用之而不能详其法矣此元丰吕嘉问之请所以有为而发也还考元丰元年七月二日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古之祭祀以五齐荐诸神以三酒酌诸臣其用不同今罇虽具均以法酒实之而无清浊厚薄之异是名物徒存而亡其实也再详五齐郑氏以为醴味与酒味异其余四齐味皆似酒祭祀必用五齐者至恭不尚味而贵多品也若三酒则人所饮也事酒为有事而新作者即今卒造之酒昔酒久醖乃熟故名以昔二者色皆白清酒久于昔酒故色清而味厚欲令法酒库内酒坊以见造到逐色酒实之从之则三酒当时尚未备五齐固可从而知不知公弼之奏已后复曾讲明否礼文之所言乃在嘉问奏论五年之先则遐想中间酒齐醖法之不讲亦云久矣珂前记空罇似出有司之吝考之宣和三年七月二十二日尚书省言潭州奏春秋上下释奠并祭社稷风雨师等合用罇齐酒醴政和中仪曹曹洪考三礼图罇受五斗之制遂每罇用其数以一歳计之至用酒六百六十八石委是虚费今在京释奠正配位每罇设酒二升从祀每位五合乞下诸路州军依此从之则在承平时罇已不盈矣庆歴公弼之言有司相承名为看器则虽尽空其罇固无怪云宣和之有司犹有取于节今祠祭乃不然罇固皆有酒可实特先期缄缾缶以均奉祠者台皁无遗焉是上不以费靳而下乃以私取不可之大者也   蕙田案岳氏论酒醴甚确胜于康成多矣   宋史乐志景祐亲郊三圣并侑二首   奠币广安 千龄启运二后在天嘉坛并侑亿万斯年   酌献彰安 皇基缔构帝祚灵长躬荐郁鬯子孙保昌   常祀二首   太祖配位奠币定安 翕受骏命震叠羣方侑祀上帝德厚流光

  酌献英安 诞受灵符肇基丕业配享洁尊永隆万叶   仁宗本纪宝元元年九月戊申诏应祀事已受誓戒而失防恭者毋以赦原十一月戊申朝享景灵宫已酉享太庙及奉慈庙庚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宝元二年秋七月丁巳诏宗室遇南郊及乾元节恩许官一子余五嵗授官   庆厯元年十一月甲子朝享景灵宫乙丑享太庙奉慈庙丙寅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十二月丙子加恩百官   礼志庆厯元年判太常寺吕公绰言歴代郊祀配位无侧向真宗示辅臣封禅图曰尝见郊祀昊天上帝不以正坐盖皇地只次之今修登封上帝宜当子位太祖太宗配位宜比郊祀而斜置之其后有司不谕先帝以告成报功酌宜从变之意每郊仪范既引祥符侧置之文又载西向北上之礼临时择一未尝考定乃诏南郊祖宗之配并以东方西向为定   吕公绰传判太当寺兼提举修祭器公绰以郊庙祭器未完制度多违礼请悉更造又以嵗大中小祠凡六十一禘祫二祼献兴俯玉帛尊彛菁茆醯醢钟石歌奏集为郊祀总仪上之言古者天地宗庙日月五方百神之祀咸有尊罍五齐三酒分实其中加明水明酒以达隂阳之气今有司徒设尊罍而酌用一尊非礼神之意宜案周礼实齐酒取火于日取水于月因天地之洁气又言祖宗配郊当正位今侧乡之非所以示尊严也   礼志庆厯三年礼官余靖言祈谷祀感生帝同日其礼当异不可皆用四圭有邸色尚赤乃定祈谷明堂苍璧尺二寸感生帝四圭有邸朝日日圭夕月月圭皆五寸从祀神州无玉报社稷两圭有邸祈不用玉   仁宗本纪庆厯四年春正月辛卯太常礼仪院上新修礼书及庆厯祀仪十一月壬午冬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七年十一月戊戌冬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皇祐五年八月壬戌诏南郊以太祖太宗真宗并配十一月己巳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王洙传皇祐五年有事于南郊劝上用新乐既而议者多非之卒不复用   胡宿传皇祐五年正月防灵宫灾是嵗冬至郊以二帝并配明年大旱宿言五行火礼也去嵗火而今又旱其应在礼此殆郊丘并配之失也即建言并配非古宜用迭配如初   嘉祐七年春正月乙亥诏南郊以太祖配为定制礼志嘉祐六年諌官杨畋论水灾繇郊庙未顺礼院亦言对越天地神无二主唐始用三祖同配后遂罢之皇祐初三圣并侑后复迭配未防复并侑以为定制虽出孝思然颇违经典当时有司失于讲求下两制议翰林学士王珪等曰推尊以享帝义之至也然尊尊不可以渎故郊无二主今三后并侑欲以致孝也而适所以渎乎享帝非所以宁神也请如礼官议七年正月诏南郊以太祖定配   王珪传先是三圣并侑南郊珪言三后并配所以致孝而渎乎飨帝于是专以太祖侑于郊

  五礼通考卷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三   圜丘祀天   宋史英宗本纪治平二年十一月壬申有事南郊大赦辛巳加恩百官   宗晟传治平将郊而雨或议改祫享英宗访诸宗晟对曰陛下初郊见上帝盛礼也岂敢改卜至诚感神在陛下精意而已帝嘉纳及郊雨霁   文献通考英宗治平二年合祭天地于南郊以太祖配故事皇帝将就版位祠官囘班向皇帝须就位乃复侍臣跪读册至御名则兴至是诏以尊奉祠勿囘班及兴时吕公着摄太仆卿参乗为上言仁宗亲祠撤黄道以登虚小次不入上皆循用之   正月上辛祈谷庆厯用犊一羊二豕二其日祀感生帝羊二豕二正配簠簋俎各增为二前一日太祝读祝视祭玉余如冬至摄事三献终礼生引司天监罍洗升诣四方帝神位上香奠币爵并行一献再拜复治平二年礼院言准閤门仪制祀天地致斋皇帝不游幸作乐缘夀圣节在致斋内若用庆厯元年嘉祐七年元防例更用中辛当在十六日又十四日例诣慈孝等寺集禧观行礼观灯作乐若遣官摄事无不听乐元日朝会夀圣节多与上辛相近常改用中辛非尊事天神之意嘉防合礼又不宜彻乐因诏遇元正御殿圣节上夀虽在上辛祠官致斋日亦用乐大宴移日或就赐   宋史神宗本纪熈宁元年十一月丙戌朝享太庙遂斋于郊宫废青城后苑丁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羣臣进秩有差

  文献通考神宗熙宁元年诏令两制以上至台谏官与太常礼院同详定今年冬至当与未当亲行郊礼翰林学士承防王珪上议曰案王制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为越绋而行事传谓不敢以卑废尊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天地也春秋僖公三十三年传凡君薨卒哭而祔祔而作主特祀于主烝尝禘于庙杜预以谓新主既特祀于寝则宗庙四时常祀自当如旧是则居丧而可得见宗庙也周公称商髙宗谅闇三年不言子张疑之以问仲尼仲尼答云何必髙宗古之人皆然髙宗不云服丧三年而云谅闇三年者杜预又谓古者天子诸侯三年之丧既塟而服除谅闇以居心丧不与士庶同礼也然则服除之后郊庙之祭可勿举乎南齐以前人君嗣位或仍前郊之年或别自为郊下有司议而王俭乃援晋宋以来皆改元即郊而不用前郊之年自汉文以来皆即位而谒庙至唐徳宗以后亦逾年而行郊况本朝景徳二年真宗居明徳皇太后之丧既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而合祀天地于圜丘伏请皇帝将来冬至躬行郊庙之礼其服冕车辂仪物音乐縁神事者皆不可废诏恭依典礼其车服仪物除神事外令太常礼院详定以闻礼院看详欲乞除郊庙及景灵宫礼神用乐外所有卤簿鼔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遂处警场止鸣金钲鼔角从之   十一月帝齐于郊宫罢临观阙不幸苑囿   故事车驾至青城少休即召从臣幸后苑阅水嬉复登端门观太常警严至是帝精意奉祀悉罢逰观遂减彻门阙亭苑省草木禽兽千七百余事至十年又罢去寝殿后至宝华门花砖砌道着为定制   司马光传执政以河朔旱伤国用不足乞南郊勿赐金帛诏学士议光与王珪王安石同见光曰救灾节用宜自贵近始可听也安石曰常衮辞堂馔时以为衮自知不能当辞位不当辞禄且国用不足非当世急务所以不足者以未得善理财者故也争议不已帝曰朕意与光同然姑以不允答之   宋史礼志熙宁四年参知政事王珪言南郊乗舆所过必勘箭然后出入此师行之法不可施于郊祀礼院亦言于是凡车驾出入门皆罢之六年以详定所请又罢太庙及宣徳朱雀南薰诸门勘契又皇帝自大次至版位内臣二人执翟羽前导号曰拂翟失礼尤甚请除之神宗本纪熈宁六年春正月辛亥复僖祖为太庙始祖以配感生帝   宋乔年传乔年父充国知太常礼院英宗祔庙议者欲祧僖祖藏夹室充国请配感生帝为宋始祖从之   七年十一月己未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十二月丁夘文武官加恩   礼志熙宁七年诏中书门下参定青城殿宇门名先是每郊撰进至是始定名前门曰泰禋东偏门曰迎禧正东门曰祥曦正西门曰景曜后三门曰拱极内东侧门曰夤明西侧门曰肃成殿曰端诚殿前东西门曰左右嘉徳便殿曰熙成后园门曰宝华着为定式   沈括传括为馆阁校勘删定三司条例故事三嵗郊丘之制有司案籍而行藏其副吏沿以干利坛下张幔距城数里为园囿植采木刻鸟兽绵络其间将事之夕法驾临观御端门陈仗衞以阅严警逰幸登赏类非斋祠所宜乗舆一器而百工侍役者六七十辈括考礼沿革为书曰南郊式即照令防检事务执新式从事所省万计神宗称善   文献通考杨氏曰愚案注疏云斋于路寝之室唐礼散斋于别殿致斋二日于太极殿又一日于行宫国朝冬祀天礼唯太祖皇帝干徳六年十一月之礼可为后世不易之法其后有司建明非一大概宿斋三日内一日于大庆殿一日于太庙一日于青城髙宗中兴之后检防熙宁在京青城内殿宇门名如曰泰禋曰承和之类悉遵旧式其制可谓周备矣然令仪鸾司预先体仿青城制度绞缚其行事执事陪祠官宿斋幕次亦随宜绞缚又何其简略也元丰四年十月八日礼官言古之王者行则严舆衞处则厚宫阙所以示威重备非常也故周礼王防同则为壝宫食息则设帷宫汉祀甘泉则有行宫至于江左亦有瓦殿本朝沿唐旧制亲祀南郊行宫独设青城幔殿宿者有风雨之忧而又无望祭之位且青城之费岁以万数臣等欲乞仿青城之制创立斋宫一劳而省重费或遇风雨可以行望祭之礼诏送太常礼院候脩尚书省了日取防是神宗皇帝有意乎立斋宫矣但以修尚书省未毕而犹有所待也其后哲宗皇帝既建斋宫谓臣下曰三嵗一郊青城之费缣帛三十余万工又倍之易以屋室一劳永逸所省多矣又徽宗皇帝修建南北郊斋宿宫殿南郊曰斋宫北郊曰帷宫有司请曰事体如一而名称不同宜并称斋宫从之祖宗典故粲然可考今青城制度尚沿袭旧例而未革盍亦推广祖宗之意立为斋宫无事则严其扄鐍以待乗舆致斋之日而居焉暂劳而永逸一也宿者无风雨之忧或遇风雨则可以行望祭之礼二也事有关系甚重循习甚久断然在所当革而无疑者其此之谓乎   马氏曰防要载中书门下奏定南郊青城内殿宇门名其事在熙宁七年然杨氏所云元丰四年礼官请创立斋宫诏候修尚书省了日取防则知斋宫元丰时尚未建而熈宁七年所奏定殿宇之名乃幔殿也然神宗即位初郊斋于郊宫罢临观阙不幸他苑遂减彻亭苑省草木禽兽千七百余事以是观之则知青城行宫苑囿游观之所毕备而独未建斋殿诚为缺典   神宗本纪熙宁十年十一月甲戌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十二月甲申文武官加恩

  元丰元年春正月戊午命详定郊庙礼仪九月诏祀天地及配帝并用特牲   礼志元丰元年二月诏内壝之外众星位周环每二步植一杙缭以青绳以为限域既而详定奉祀礼文所言周官外祀皆有兆域盖设一位而已后世因之稍增其制   文献通考东汉坛位天神从祀者甚众至一千五百一十四神故外设重营以为等限日月在中营内南道而北斗在北之西至于五星中官宿之属则其位皆中营二十八宿外官星之属则其位皆外营然则为重营者所以等神位也唐因齐隋之制设为三壝天神列位不出内壝而御位特设于坛下之东南若夫公卿分献文武从祀与夫乐架馔幔则皆在中壝之内而大次之设乃在外壝者所以序祀事也葢古者神位寡祀事简故兆守有域以为遮列厉禁而已后世神位既众祀事亦繁故为三壝以严内外之限国朝郊祀坛域率循唐制虽仪注具戴圜丘三壝每壝三十五步而有司乃以青绳代内壝诚不足以等神位序祀事严内外之限也伏请除去青绳如仪注为三壝从之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二年秋七月丁亥详定郊庙礼仪四年夏四月己巳诏罢南郊合祭天地九月详定郊庙奉祀礼仪   歴代名臣奏议元丰四年详定郊庙奉祀礼文陆佃上议曰冕服有六而周官弁师云掌王之五冕则大裘与衮同冕矣故礼记曰郊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又曰服之袭也充美也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此明王服大裘以衮衣裼之也先儒或谓周祀天地皆服大裘而大裘之冕无旒非是矣盖古者裘不徒服则其上必皆有衣故曰缁衣羔裘黄衣狐裘素衣麑裘如郊祀徒服大裘则是表裘以见天地表裘不入公门而乃欲以见天地可乎且先王之服冬裘夏葛以适寒暑盖未有能易之者也郊祀天地有裘无衮则夏祀赤帝与夏至日郊祭地示亦将被裘乎然则王者冬祀昊天上帝中裘而表衮明矣至于夏祀天神地示则去裘服衮以顺时序周官曰凡四时之祭祀以宜服之明夏必不衣裘也或曰王被衮以象天此鲁礼臣以为记曰周之始郊日以至王被衮以象天则岂得以为鲁哉或曰祭天尚质故徒服大裘王被衮则非所以尚质臣以为谓之尚质者明有所尚而已不皆用质也如苍璧以礼天黄琮以礼地旂有十二旒龙章设日月此岂用质也哉故曰祭天扫地而祭焉于其质而已矣牲用骍尚赤也用犊贵诚也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旂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夫理岂一端而已亦各有所当也今欲冬至禋祀昊天上帝服裘被衮其余祀天及祠地示并请服衮去裘各以其宜服之   石林燕语故事南郊车驾服通天冠绛纱袍赴青城祀日服靴袍至大次临祭始更服衮冕元丰中诏定奉祀仪有司建言周官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礼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王肃援家语临燔祭脱衮冕盖先衮而后裘因请更制大裘以衮用于祀日大裘用于临祭议者颇疑家语不可据黜之则周官礼记所载相抵牾时陆右丞佃知礼院请服大裘被以衮遂为定制大裘黑羔皮为之而縁以黒缯乃唐制也   蕙田案大裘衮冕之说至农师乃定不可易也   宋史神宗本纪元丰六年十一月癸夘加上仁宗英宗諡丙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礼志元丰六年十一月四日斋于南郊之青城五日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是日帝服鞾袍乗辇至大次有司请行礼服大裘被衮冕以出至坛中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帝执以入宫架乐作至午阶下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奏景安之乐文舞作六成止帝再拜诣罍洗宫架乐作至洗南北向乐止帝搢圭盥帨讫乐作至坛下乐止升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殿中监进镇圭嘉安乐作诣上帝神坐前北向跪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俛伏兴搢圭跪三上香奠玉币执圭俛伏兴再拜内侍举镇圭授殿中监乐止广安乐作诣太祖神坐前东向奠圭币如上帝仪登歌乐作帝降坛乐止宫架乐作还位西向立乐止礼部尚书户部尚书以下奉馔俎宫架丰安乐作奉奠讫乐止再诣罍洗帝搢大圭盥帨洗爵拭爵讫执大圭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禧安乐作诣上帝神坐前搢圭跪执爵祭酒三奠讫执圭俛伏兴乐止太祝读册帝再拜讫乐作次诣太祖神坐前如前仪登歌乐作帝降自午阶乐止宫架乐作还位西向立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乐止亚献盥帨讫正安乐作礼毕乐止终献行礼并如上仪献毕宫架乐作帝升自午阶乐止登歌乐作至饮福位乐止禧安乐作帝再拜搢圭跪受爵祭酒三啐酒奠爵受俎奠俎受搏黍豆再受爵饮福讫奠爵执圭俯伏兴再拜乐作帝降还位如前仪礼部户部尚书彻俎豆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祀官再拜宫架宴安乐作一成止宫架乐作帝诣望燎位南向立乐止礼直官曰可燎俟火燎半柴礼仪使跪奏礼毕宫架乐作帝出中壝门殿中监受大圭归大次乐止有司奏解严帝乘舆还青城百官称贺于端诚殿有司转仗衞奏中严外办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至玉辂所侍中跪请降舆升辂帝升辂门下侍郎奏请进行又奏请少驻宣侍臣乘马将至宣徳门奏采齐一曲入门乐止侍中请降辂赴幄次有司奏解严帝常服乘舆御宣徳门肆赦羣臣称贺如常仪   礼部太常寺上亲祀仪并如南郊其摄事惟改舞名及不备官其笾豆乐架玉币之数尽如亲祀是嵗十一月甲辰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始罢合祭不设皇地只位   文献通考元丰六年冬至郊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始罢合祭不设皇地只位先是枢宻院陈襄等详定郊庙礼文上言曰伏承圣意以天地合祭于圜丘为非典礼之正诏令更定臣谨案周礼大司乐以圜钟为宫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六变以祀天神以函钟为宫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八变以祭地示夫祀必以冬日至者以其阳气来复于上天之始也故宫用夹钟于震之宫以其帝出乎震也而谓之圜钟者取其形以象天也三一之变【圜钟为宫三变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各一变】合阳竒之数也祭必以夏日至者以其阴气潜萌于下地之始也故宫用林钟于坤之宫以其万物致养于坤也而谓之函钟者取其容以象地也四二之变【函钟为宫太蔟为角姑洗为征南吕为羽各二变】合阴偶之数也又大宗伯以禋祀实柴槱燎祀其在天者而以苍璧礼之以血祭沈薶疈辜祭其在地者而以黄琮礼之皆所以顺其隂阳辨其时位仿其形色此二礼之不得不异也故求诸天而天神降求诸地而地示出得以通精诚而逆福厘以生蒸民以阜万物此百王不易之礼也去周既逺先王之法不行汉元始中奸臣妄议不原经意附会周官大合乐之说谓当合祭平帝从而用之故天地共犊礼之失自此始矣由汉歴唐千有余年之间而以五月亲祠北郊者惟四帝而已如魏文帝之太和周武帝之建徳隋髙祖之开皇唐睿宗之先天皆希濶一时之举也然而随得随失卒无所定垂之本朝未遑厘正恭唯陛下恢五圣之述作举百王之废坠臣以为己罢合祭则南北二郊自当别祀伏望陛下每遇亲祠之嵗先以夏日至祭地示于方丘然后以冬日至祀昊天于圜丘此所谓大者正也然议者或谓先王之礼其废已久不可复行古者斋居近【古者致斋路寝】仪衞省用度约赐予寡故虽一嵗徧祀而国不费人不劳今也斋居逺仪衞繁用度广赐予多故虽三嵗一郊而犹或惮之况一嵗而二郊乎必不获已则三年而迭祭或如后汉以正月上丁祠南郊礼毕次北郊或如南齐以上辛祀昊天而次辛瘗后土不亦可乎臣窃谓不然记曰祭不欲踈踈则怠夫三年迭祭则是昊天大神六年始一亲祀无已怠乎记曰大事必顺天时二至之郊周公之制也舍是而从后王之失可谓礼与彼议者徒知苟简之便而不睹尊奉之严也伏惟陛下鉴先王已行之明效举旷世不讲之大仪约诸司仪衞而幸祠宫均南郊之赐予以给衞士蠲青城不急之务损大农无名之费使臣得以讲求故事参究礼经取太常仪注之文以正其讹谬稽大驾卤簿之式以裁其繁冗唯以至恭之意对越大只以迎至和格纯嘏庶成一代之典以示万世 又曰臣某等恭唯本朝冬至祀天南郊夏至祭地北郊每嵗行之皆合于古犹以有司摄事为未足以尽志于是三年一郊而亲行之夫三年一郊而亲行之葢所谓因时制宜者也施之于今诚不可易唯合祭之礼在所当正礼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泮宫所以然者告祖为配之谓也又曰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恶池齐人将有事于太山必先有事于配林所以然者先卑后尊之谓也臣等推古以知今推诸侯以知天子欲乞每遇亲郊七日戒之后三日宿之时宿太庙以告宿北郊以祭宿南郊以祀所以先太庙者告祖为配也所以先北郊者先卑后尊也虽然自北郊至南郊相去为逺则中道不可以无舍请为帷宫止而后进如允所奏乞下有司施行【礼后汉因祠南郊即祠北郊明堂世祖庙及太庙谓之五供唐因祀南郊即祀太清宫及太庙谓之三大礼本朝三嵗郊祀必先景灵宫及太庙盖因前制然每嵗夏至于北郊自有常祠祀兼常嵗有司摄事于南郊亦不合祭天地其合祭之意止縁亲祀欲徧及尔若以亲祀欲徧及之则因南郊同时告祭北郊自因旧仪亦不背违礼意近于可行伏乞更赐参酌施行】于是诏礼官讲求翰林学士张璪以为冬至祀天夏至祀地不易之理今祀地欲改用他月无所据依必不得已宜于郊祀之嵗夏至之日盛礼容兴乐舞一如南郊之仪命宰摄事而王存曾肇言今北郊常差中书门下官乃冢宰之任乐舞之类亦开元开宝旧礼所载特近世废缺二者皆有司摄事常行之典未足以代亲祀之重恐于父天母地之文有所未顺判太常寺陈荐言议者以天地合祭始于王莽故欲罢之臣按周颂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汉郊祀歌曰唯泰元尊媪神蕃厘泰元天也媪神地也又曰涓选休成天地并况此天地同祀可以概见恐非是王莽始也议者又谓方丘之祀盛夏不躬行宜选冢宰摄祀亦恐未必合古然终不若天地合祭也乞且循旧制知礼院曾肇言今冬至若罢合祭而夏至又使有司行事则于父母天地之义若有隆杀愿陛下遇亲祀南郊之嵗以夏至日躬款北郊以合先王之制遂诏罢南郊合祭亲祀北郊并依南郊仪如不亲祀上公摄事   蕙田案此元丰一议也陈襄之言据经考正精确详明千古定论神宗罢南郊合祭亲祀北郊亦旷代卓识惜终未之行耳 又案陈荐主合祭之议乃引汉郊祀歌泰元媪神之词为天地同祀之证夫汉南北郊之礼虽未正然甘泉泰畤汾隂后土尚存分祭之意固未尝合也至于泰元媪神乃方士亳忌天一地一泰一荒诞不经之举班志所载即祀三一之乐章与祭天地何涉援以为证不亦异乎

  自元丰元年上命枢宻直学士陈襄等详定郊庙奉祀礼文大正歴代典礼之失至是嵗亲祀圜丘始用新仪【国朝亲郊止服衮冕至是稽古始加服大裘而被以衮冕】   详定礼文所议礼记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配位亦特牲书曰用牲于郊牛二是也宋朝仪注昊天上帝皇地只太祖皇帝之位各设三牲俎非尚质贵诚之义请亲祀圜丘方泽正配位皆用犊不设羊豕俎及鼎匕有司摄事亦如之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椫因白木以素为质今郊祀簠簋罇豆皆非陶又用龙杓未合礼意请圜丘方泽正配位所设簠簋罇豆改用陶器仍以椫为杓祀天之有禋柴槱祭地之有瘗血享庙之有祼鬯皆歆神之始非谓于祭之末燔烧胙余也至后世之燔瘗牲币于祭末而不知致神于其始则是备于后而缺于先也请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至荐奠礼毕即如旧仪于坛坎燔瘗牲币北郊祭皇地只及神州地只当为坎瘗埋今乃建坛燔燎祝版攷先儒所说地只即无槱燎之文请祭皇地只祝版牲币并瘗于埳不设燎坛熈宁祀仪唯昊天上帝皇地只髙禖燎瘗犊首自感生帝神州地只而下皆不燔瘗牲体殊不应礼又案周礼羊人祭祀割羊牲登其首礼记曰升首报阳也首为阳则胁与髀为隂可知矣报阳宜以阳报隂宜以隂各从其类也请自今昊天上帝感生帝皆燔牲首以报阳皇地只神州地只太社太稷凡地只之祭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隂凡荐享太庙皆升首于室   又言臣等见亲祀南郊仪注并云祀前三日仪銮司铺御座黄道褥谨案唐故事郊坛宫庙内壝及殿庭天子步武所及皆设黄道褥坛上立位又施赤黄褥将有事命撤之武徳正观之制用紫至徳以来用黄开元礼开宝通礼郊庙并不设黄道褥太常因革礼曰旧制皇帝升坛以褥借地象天黄道太祖命撤之设拜于地和岘乞宣付史馆天圣二年仪注又增设郊坛壝门道北御座黄道褥康定初有司建议谓配帝褥用绯以示损于天地而自小次之前至坛上诸位其道褥以黄葢非典礼是嵗有诏自小次至坛下撤黄道臣等伏详礼记郊祭之日泛埽反道郑氏注谓刬令新土在上也其借神席天地尚质则用蒲越藁鞂宗庙尚文则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而已天子受胙乃有席周礼司几筵所谓胙席是也今来郊坛黄道褥欲更不设   宋史礼志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荐腥则解为十一体今亲祠南郊正配位之俎不殊左右胖不分贵贱无豚解体解之别请郊庙荐腥解其牲两体两肩两脇并脊为七体左右胖俱用其载于俎以两体左端两肩两脇次之脊居中皆进末至荐熟沈肉于汤止用右胖髀不升俎前后肱骨离为三曰肩臂臑后髀股骨去体离为二曰肫胳前脊谓之正脊次直谓之脡脊濶于脡脊谓之横脊皆二骨脇骨最后二为短脇旁中二为正脇最前二为代脇若升俎则肩臂臑在上端膊赂在下端脊脇在中央其左之序则肩臂臑正脊脡脊代脇短脇膊胳凡十一体而骨体升俎进神坐前如少牢礼皆进下其牲体各预以半为腥俎半为熟俎肠胃肤俎亦然又请亲祠饮福酒讫仿仪礼佐食搏黍之说命太官令取黍于簋搏以授祝祝受以豆以嘏乎皇帝而无嘏辞又本朝亲祠南郊习仪于坛所明堂习仪于大庆殿皆近于渎伏请南郊习仪于青城明堂习仪于尚书省以逺神为恭又赐胙三师三公侍中中书令门下中书侍郎尚书左右丞知枢宻同知院事礼仪仪仗卤簿顿递使牛羊豕肩臂臑各五太子三师三少特进观文大学士学士御史大夫六尚书金紫银青光禄大夫节度使资政殿大学士观文翰林资政端明龙图天章宝文承防侍讲侍读学士左右散骑常待尚书列曹侍郎龙图天章宝文直学士光禄正议通议大夫御史中丞太子宾客詹事给事中中书舍人节度观察留后左右谏议龙图天章宝文待制太中中大夫秘书殿中丞太常宗正卿牛豕肩臂臑各三入内内侍省押班副都知光禄卿监礼官博士牛羊脊脇各三太祝奉礼司尊彛郊社太庙宫闱令监牲牢供应祠事内官羊髀膊胳三应执事职掌乐工门干宰手驭马驭车人并均给脾肫觳及肠胃肤之类   蕙田案礼志此条即神宗纪元年九月诏用特牲之事而年月互异必有一误今姑依次编入   舆服志元祐元年礼部言元丰所造大裘虽用黑羊皮乃作短袍様袭于衮衣之下仍与衮服同冕未合典礼下礼部太常寺共议上官均吴安诗常安民刘唐老龚原姚勔请依元丰新礼丁隲请循祖宗故事王愈请仿唐制朱光庭周秩请以衣袭裘独礼部员外郎何洵直在元丰中尝预详定以陆佃所议有可疑者八案周礼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郊祀裘冕二人既云衮冕又云裘冕是衮与裘各有冕乃云裘与衮同冕当以衮袭之裘既无冕又袭于衮中裘而表衮何以示裘衮之别哉古人虽质不应以裘为夏服葢冬用大裘当暑则以同色缯为之记曰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若谓裘上被衮以被为袭则家语亦有被裘象天之文诸儒或言临燔柴脱冕着大裘或云脱裘服衮盖裘衮无同冕兼服之理今乃以二服合为一可乎且大裘天子吉服之最上若大圭大路之比是裘之在表者讫曰大裘不裼说者曰无别衣以裼之葢他服之裘防故表裘不入公门事天以报本复始故露质见素不为表襮而冕亦无旒何必假他衣以藩饰之乎凡裘上有衣谓之裼裼上有衣谓之袭袭者裘上重二衣也大裘本不裼郑志乃云裘上有衣与裘同色葢赵商之徒附会为说不与经合袭之为义本出于重沓非一衣也古者斋祭异冠斋服降祭服一等祀昊天上帝五帝以裘冕祭则衮冕斋故郑氏云王斋服衮冕是衮冕者祀天之斋服也唐开元及开宝礼始以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兼与张融临燔紫脱衮服裘之义合请从唐制兼改制大裘以黑缯为之佃复破其说曰夫大裘而冕谓之裘冕非大裘而冕谓之衮冕则裘冕必服衮衮冕不必服裘今特言裘冕者主冬至言之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则祀地不服大裘以夏日至不可服裘故也今谓大裘当暑以同色缯为之尤不经见兼裼袭一衣而已初无重沓之义被裘而覆之则曰袭袒而露裘之美则曰裼所谓大裘不裼则非衮而何玉藻曰礼不盛服不充故大裘不裼则明不裼而袭也充美也郑氏谓大裘之上有衣虽不知覆裘以衮然尚知大裘不可徒服必有衣以覆之玉藻有尸袭之义周礼裘冕注云裘冕者从尸服也夫尸服大裘而袭则王服大裘而袭可知且裘不可以徒服故被以衮岂借衮以为饰哉今谓祭天用衮冕为斋服裘冕为祭服此乃袭先儒之谬误后汉显宗初服日月星辰十二章以祀天地自魏以来皆用衮服则汉魏祭天尝服衮矣虽无大裘未能尽合于礼固未尝有表裘而祭者也且裘内服也与袍同袍亵矣而欲襌以祭天以明示质是欲衩衣以见上帝也洵直复欲为大裘之裳纁色而无章饰夫裘安得有裳哉请从先帝所志其后诏如洵直议去黒羊皮而以黑缯制焉   蕙田案陆农师论大裘而冕及大裘不裼可称千古定论何洵直不能再置一辞矣惜当日竟从何议遂使元丰盛事不久而变惜哉

  五礼通考巻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巻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四   圜丘祀天   宋史哲宗本纪元祐七年九月戊戌诏冬至日南郊宜依故事设皇地只礼毕别议方泽之仪以闻十一月庚寅帝斋大庆殿辛夘朝献景灵宫壬辰飨太庙癸巳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中外羣臣加恩   文献通考先时元祐五年五月夏至祭皇地只命尚书右丞许将摄事将言王者父天母地三嵗冬至天子亲祠徧享宗庙祀天圜丘而夏至方泽之祭乃止遣上公则皇地只遂永不在亲祠之典此大阙礼望博诏儒臣讲求典故明正祀典为万世法诏礼部太常寺及两省侍从官集议以闻于是翰林学士兼侍读顾临等八人请合祭天地如祖宗故事俟将来亲行北郊之礼则合祭可罢临与祖禹又言天地特祭经有明文然自汉以来千有余年不能行之矣宋兴一祖六宗皆合祭天地其不合祭者唯元丰六年一郊耳去所易而就所难虚地只之大祭失今不定后必悔之吏部侍郎范纯礼彭汝砺户部侍郎范子竒礼部侍郎曾肇刑部侍郎王觌丰稷权知开封府韩宗道枢宻都承防刘安世中书舍人孔武仲陈轩太常少卿盛陶宇文昌龄侍御史王畏监察御史董敦逸黄庆基左司谏虞防礼部郎中孙路贠外郎欧阳棐太常丞韩治博士朱彦宋景年阎本等二十二人皆主北郊之议而武仲又请以孟冬纯隂之月诣北郊亲祠如神州地只之祭杜纯议请南郊之嵗设望祠位于苑中置爟火夏至命上公摄事每献举爟火诏依王钦臣议宜如祖宗故事并祭天地一次汝砺肇复上疏论合祭非是文多不载九月三省上顾临等议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皇帝故事吕大防言国朝以来大率三嵗一亲郊并祭天地宗庙因行赦宥颁赏军士遂以为常今诸儒献议欲南郊不设皇地只位唯祭昊天上帝于祖宗之制未见其可苏辙曰自熈宁十年神宗皇帝亲祠南郊合祭天地今十五年矣皇帝即位又已八年未尝亲见地只乃朝廷缺典不可不正范百禄言圜丘无祭地之礼记曰有其废之莫可举也先帝所废稽古据经未可轻改大防又言先帝因礼文所建议遂令诸儒议定北郊祀地之礼然未经亲行今皇帝临御之始当亲见天地而地只之位独不设恐亦未安况本朝祖宗以恩霈四方庆赉将士非三嵗一行则国力有限今日宜为国事勉行权制俟异时议定北郊制度及太庙享礼行之未晚太皇太后以吕大防之言为是而苏颂郑雍皆以古者人君嗣位之初必郊见天地今皇帝初郊而不祀地恐未合古乃下诏曰国家郊庙特祀祖宗以来命官摄事则三嵗一亲郊则先享清庙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元丰间有司援周制以合祭不应古义先帝乃诏定亲祠北郊之仪未之及行是嵗郊祀不设皇地只之位而宗庙之享率如权制朕方修郊见天地之始其冬至日南郊宜依熈宁十年故事设皇地只位以严并况之报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俟郊礼毕集官详议典礼以闻厯代名臣奏议刘安世上议略臣等昨奉诏防讲议大典皆祖周制而或者欲于当郊之嵗以十月神州地只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可以免盛暑举事之劳夫神州地只乃天子建都之所一方之神尔非皇地只之比也或者又欲于夏至之日上不亲郊止设爟火天子望祀于禁中如西汉行宫故事此皆出于臆说违经害义不可施行臣等更不复议内有苏轼一状最为强辩案轼以为合祭圜丘于礼为得不可复有改更臣等谨案周礼天子亲祀上帝一嵗凡九国朝因前代之制三嵗方一郊天仍于其间或用他礼比之周室固以疎濶苟更因循谬误不加考正则何以副圣上严禋之意哉夫祭祀之礼莫大于天地孝经曰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二仪敌体礼宜均一岂可亲祠乃有隆杀古者谓求神以类系辞曰干为天阳物也故祭之于冬至一阳生之日就国之南圜丘以行礼牲牢器币乐舞皆尚阳数坤为地隂物也故祭之于夏至一隂生之日就国之北方泽以行礼牲牢器币乐舞皆尚隂数此所谓求神以类者也今议者猥用王莽不经之说至引夫妇同牢私媟之语黩乱天地臣等虽谫陋决不可从非礼之礼秦汉而下去圣寖逺礼崩乐壊无能改革神宗诏有司稽考未遑改制陛下继志述事讲究坠典此正方今之先务也议者乃引周颂昊天有成命以为合祭之证窃详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熈单厥心肆其靖之终篇未尝有合祭之文所谓郊祀天地乃后儒叙诗者之辞耳非经语也盖成周之世圜丘祭天歌此诗以为乐章方泽祀地亦歌此诗以为乐章而已非谓易北郊之祀使就享于南郊也借如其说臣等不敢别引他经止就周颂中举诗以难之潜诗之序曰潜季冬献鱼春荐鲔也不识谓一祭耶抑二祭耶又丰年诗之序曰丰年秋冬报也噫嘻诗之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如此之类未审止是一祭复为二祭三诗即互用于异时则昊天有成命虽歌于圜丘岂不可用于方泽乎   彭如砺上南北郊分祭议略臣闻礼者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设之不当犹不备也故先王之交于神明也既祭之以礼又求之以类其时日牲币器服声音顔色无或非其类者或非其类谓之非礼非礼之祭鬼神不享臣谨以一事明之春为阳故以正月迎于东郊秋为隂故以七月迎于西郊使迎春则在西郊而用秋之时迎秋则在东郊而用春之时樵野犹怪而况于鬼神乎夫天之与人非有异也今应祭方泽也而命于圜丘应用夏至也而用冬至葢何以异此先皇帝钦若稽古是正太常今何疑何恤而欲纷更之也家人小祀尚慎废举天地重大岂容轻议臣闻之神无常享享于至诚天无私亲亲于有德朝廷诚能富民阜财明道崇义致帝者之用成天地之化使粒食之民宴也粲也则上帝是祐而诸福之物皆可毕致务改祀命实非所愿惟朝廷慎之重之反覆之务求至当以称先帝所以尊奉圣灵之意焉又曰合祭之议臣等谓不可者二十二人谓可者八人杨子曰人各是其所是非其所非将谁使正之曰万物纷错而占诸天众言淆乱则折诸圣在则人亡则书周礼圣人之言也合祭肇于汉末时其言甚不经朝廷制度考文方告之宗庙行之天地布之天下以宪万世或委圣言而从不经不可也或曰合祭歴世行之莫之改也夫莫之改者犹行之不可也先帝既改之善矣欲变之不可也或曰亲祠未能且从合祭可乎曰亲祠非不可行以有事而摄焉亦礼也合祭非礼也舍礼不用而从非礼不可也夫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圎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今议祭祀而不从礼议礼而不从经则是非并起终无所归是犹舍规矩而察方圎舍绳墨而观曲直不可也七年礼部侍郎曾肇上奏乞分祭略曰伏以天地合祭非先王礼学士大夫所共知之不待臣言而信也然使合祭于承事神只无不顺之理虽非先王之礼何为而不可行盖以圣人之于祭求之于茫昧不可知之中故必因其方顺其时而用其类以致之是以因髙以事天因下以事地兆五帝于四郊朝日于东夕月于西兆司中司命于南风师雨师于北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而春夏秋冬各顺隂阳之性其于祭事或燔或瘗或埋或沈以至圭璧币牲坎坛乐舞各从其类先王非苟为之以谓求之如此之尽然后庶几神之来享也苟为反是则其于格神也难矣今论者以罢合祭则天子未有亲见地只之时夏至亲祀北郊则以五月行礼为难欲因南郊并举地祭此施于人事以求自便则可矣以此为亲见地只之实则未也何则事之非其方致之非其类又违其时施于羣小祀且犹不可况地只之尊乎以此事地地只未必来享而便谓此为亲见地只之实此臣所未谕也且屈已从神与屈神以从已二者孰安今以五月行礼为难而引地只以就冬祭苟从人事之便恐失陛下恭事地只之意此又臣所未谕也臣谓合祭不可复亲祀不可废但当斟酌时宜省去繁文末节则亲祀之礼无不可为已于前状论之矣   肇又奏曰南郊非祭地之处冬至非见地之时乐以圜钟为宫其变以六非致地只之音燔柴升烟非祭地只之礼不问神之享与不享姑欲便于人事不近于怠乎今世之人家有尊长所居异宫子弟致敬必即其处尚不敢屈致一堂况天子事地可不如家人之礼哉前日以合祭为非而罢之今日复行异日复罢谓神无象废置自由不近于渎乎陛下即位八年两行明堂大享之礼今兹有事南郊凡与天神举皆从祀次第行之则将来郊祀之嵗亲祀北郊并及诸神固未为晚何遽为此举以涉非礼之议哉况五月祭地前世之所常行本朝开宝中亦曾四月行雩祀之礼古人尚以六月出师孰谓夏至有不可行礼者哉   宇文昌龄传昌龄迁太常少卿诏议郊祀合祭论者不一昌龄曰天地之数以髙卑则异位以礼制则异宜以乐舞则异数至于衣服之章器用之具日至之时皆有辨而不乱夫祀者自有以感于无自实以通于虚必以类应类以气合气然后可以得而亲可以冀其格今祭地于圜丘以气则非所合以类则非所应而求髙厚之来享不亦难乎后竟用其议   蕙田案元祐再议主分祭者二十二人今可考其文者刘安世彭汝砺曾肇宇文昌龄四人其言皆质实典重俱有发明惜其余之不尽见也

  文献通考南郊卤簿使兵部尚书苏轼奏臣谨案汉成帝郊祀甘泉泰畤汾隂后土而赵昭仪常从在属车间时雄待诏承明奏赋以讽其略曰想西王母忻然而上夀兮屏玉女而却虙妃言妇女不当与斋祀之间也臣今备位夏官职在卤簿准故事郊祀既成乗舆还斋宫改服通天冠绛纱袍教坊钧容作乐还内然后后妃之属中道迎谒已非典礼而况方当祀事未毕而中宫掖庭得在勾陈豹尾之间乎窃见二圣崇奉大祀严恭寅畏度越古今四方来观莫不悦服今车驾方宿斋太庙而内中车子不避仗衞争道乱行臣愚窃恐于观望有损不敢不奏乞赐约束仍乞取问随行合干勾当人施行取进止时轼为卤簿使导驾内中朱红车子十余辆有张红盖者争道乱行于干明寺前轼于车中草此奏奏入上在太庙驰遣人以疏白太皇太后明日中使传命申勅有司严整仗衞自皇后以下皆不复迎谒中道   宋史苏轼传是嵗南郊轼为卤簿使导驾入太庙有赭繖犊车并青盖犊车十余争道不避仪仗轼使御营巡检使问之乃皇太后及大长公主时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轼曰中丞职当肃政不可不以闻之纯不敢言轼于车中奏之哲宗遣使赍疏驰白太皇太后明日诏整肃仪衞自皇后而下皆毋得迎谒   哲宗本纪元祐八年四月丁已诏南郊合祭天地罢礼部集官详议   礼志元祐八年礼部尚书苏轼复陈合祭六议令礼官集议以闻已而下诏依元祐七年故事合祭天地于南郊仍罢集议   【文献通考礼部尚书苏轼言恭睹陛下近者至日亲祀郊庙神只享答实蒙休应然则圜丘合祭允当天地之心不宜复有更改窃惟议者欲变祖宗之旧圜丘祀天而不祀地不过以谓冬至祀天于南郊阳时阳位也夏至祀地于北郊隂时隂位也以类求神则阳时阳位不可以求隂也是大不然冬至南郊既祀上帝则天地百神莫不从祀古者秋分夕月于西郊亦可谓隂时隂位矣至于从祀上帝则冬至而祀月于南郊议者不以为疑今皇地只亦从上帝而合祭于圜丘独以为不可则过矣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舜之受禅也自上帝六宗山川羣神莫不毕告而独不告地只岂有此理哉武王克商庚戌柴望柴祭上帝望祭山川也一日之间自上帝而及山川必无南北郊之别也而独略地只岂有此理哉臣以此知古者祀上帝并祀地只矣何以明之诗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此乃合祭天地经之明文而说者乃以比之丰年秋冬报也曰秋冬各报而皆歌丰年则天地各祭而皆歌昊天有成命也是大不然丰年之诗曰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髙廪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嘉歌于秋可也歌于冬亦可也昊天成命之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宻于缉熈单厥心肆其靖之终篇言天而不及地颂以告神明也未有歌其所不祭祭其所不歌也今祭地于北郊独歌天而不歌地岂有此理哉臣以知周之世祀上帝则地只在焉歌天而不歌地所以尊上帝故其序曰郊祀天地也议者乃谓合祭天地始于王莽以为不足法臣窃谓礼当论其是非不当以人废光武皇帝亲诛莽者也尝采用元始合祭故事谨案后汉书郊祀志建武二年初制郊兆于洛阳为圜丘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乡西上此则汉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又案水经注伊水东北至洛阳县圜丘东大魏郊天之所准汉故事为圜丘坛八阶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此则魏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唐睿宗将有事于南郊贾曾议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郊之与庙皆有禘也禘于庙则祖宗合食于太祖禘于郊则地只羣望皆合食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盖有事之大祭非常祀也三辅故事祭于圜丘上帝后土位皆南面则汉尝合祭矣时禇无量郭山恽等皆以曾言为然明皇天宝元年二月勅曰凡所祠享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缺其皇地示宜就南郊合祭是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于圜丘皆合祭此则唐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今议者欲冬至祀天夏至祀地盖以为用周礼也臣请言周礼与今礼之别古者一嵗祀天者二明堂享帝者一四时迎气者五祭地者二享宗庙者四此十五者皆天子亲祭也而又朝日夕月四望山川社稷五祀及羣小祀之类亦皆亲祭此周礼也太祖皇帝受天眷命肇造宋室建隆初郊先享宗庙乃祀天地自真宗以来三嵗一郊必先有事景灵宫享太庙乃祀天地此国朝之礼也夫周之礼亲祭如彼其多而嵗嵗行之不以为难今之礼亲祭如此其少而三嵗一行不以为易其故何也古者天子出入仪物不繁兵衞甚简用财有节而宗庙在大门之内朝诸侯出爵赏必于太庙不止时祭而已天子所治不过王畿千里唯以齐祭礼乐为政事能守此则天下服矣是故嵗嵗行之率以为常至于后世海内为一四方万里皆听命于上机务之繁亿万倍于古日力有不能给自秦汉以来天子仪物日以滋多有加无损以至于今非复如古之简易也今之所行皆非周礼三年一郊非周礼也先郊二日而告原庙一日而祭太庙非周礼也郊而肆赦非周礼也优赏诸军非周礼也自后妃以下至文武官皆得防补亲属非周礼也自宰相宗室以下至百官皆有赐赉非周礼也此皆不改而独于地示则曰周礼不当祭于圜丘此何义也哉议者必又曰夏至不能行礼则遣官摄祭亦有故事此非臣之所知也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郑氏注曰王有故则代行其祭祀贾公彦疏曰有故谓王有疾及哀惨皆是也然则摄事非安吉之礼后世人主不能嵗嵗亲祭故命有司行事其所从来久矣若亲郊之嵗遣官摄事是无故而用有故之礼也议者必又曰省去繁文末节则一嵗可以再郊臣将应之曰古者以亲郊为常礼故无繁文今世以亲郊为大礼则繁文有不能省也若帷城幔屋盛夏则有风雨之虞陛下自宫入庙自庙出郊冠通天乘大辂日中而舍百官卫兵暴露于道铠甲具装人马喘汗皆非夏至所能堪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不可偏异事天则备事地则简是于父母有隆杀也岂得以为繁文末节而一切欲省去乎国家养兵异于前世自唐之时未有军赏犹不能嵗嵗亲祠天子出郊兵衞不可简省大辂一动必有赏给今三年一郊倾竭帑藏犹恐不足郊赉之外岂有复加若一年再赏国力将何以给分而与之人情岂不失望议者必又曰三年一祀天又三年一祭地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三年一郊已为疎濶若独祭地而不祭天是因事地而愈疎于事天自古未有六年一祀天者如此则典礼愈壊欲复古而背古益逺神示必不顾享非所以为礼也议者必又曰当郊之嵗以十月神州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则可以免方暑举事之患此又非臣之所知也夫所以议此者为欲举从周礼也今以十月易夏至以神州代方泽不知此周礼之经耶变礼之权耶若变礼从权而可则合祭圜丘何擉不可乎十月亲祀地十一月亲祀天先地后天古无是礼而一嵗再郊军国劳费之患尚未免也议者必又曰当郊之嵗以夏至祀地示于方泽上不亲郊而通爟火天子于禁中望祀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书之望秩周礼之四望春秋之三望皆谓山川在四郊者故逺望而祭也今所在之处俛则见地而云望祭是为京师不见地乎此六议者合祭可否之决也夫汉之郊礼尤与古戾唐亦不能如古本朝祖宗钦崇祭祀儒臣礼官讲求损益非不知圜丘方泽皆亲祭之为是也盖以时不可行是故参酌古今上合典礼下合时宜较其所得已多于汉唐矣天地宗庙之祭皆当嵗徧今不得嵗徧是故徧于三年当郊之嵗又不能于一嵗之中再举大礼是故徧于三日此皆因时制宜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今并祀不失亲祭而北郊则必不能亲往二者孰为重乎若一年再郊而遣官摄事是长不亲事地也三年间郊当祀地之嵗而暑雨不可亲行遣官摄事则是天地皆不亲祭也夫分祀天地决非今世之所能行愿陛下谨守太祖建隆神宗熈宁之礼无更改易郊祀庙享以亿宁上下神示仍乞下臣此章付有司集议如有异论即须画一解破臣所陈六议使皆屈伏上合周礼下不为当今军国之患不可但执周礼更不论今可与不可施行所贵严祀大典以时决定取进止贴黄称唐制将有事于南郊则先朝献太清宫朝享太庙亦如今礼先二日告原庙先一日享太庙然议者或亦以为非三代之礼臣谨案武王克商丁未祀周庙庚戌柴望相去三日则先庙后郊亦三代之礼也】   初诏议北郊典礼苏轼主合祭之说从之者五人刘安世主分祭之说从之者四十人又有三人欲于十月以神州地示之祭易夏至方丘之祀又有一人欲上不亲祠而通爟火天子于禁中望拜既而朝廷复送下三状再令详定安世复议略云苏轼谓合祭圜丘于礼为得不可复改臣等谨案周礼天子亲祀上帝凡九国朝三嵗一郊固已疎濶岂可因循谬误不加攷正古者求神以类天阳物也地隂物也嵗月日时方位牲器乐舞皆从其类今议者于圣人成法则弃而不行猥用王莽不经之说至引夫妇同牢私亵之语黩乱天地又引昊天有成命之诗以为证臣等切详此诗终篇未尝有合祭之文序乃后儒之辞亦谓成周之世圜丘方泽各歌此诗以为乐章耳如潜之序曰季冬献鱼春荐鲔也丰年之序曰丰年秋冬报也噫嘻之诗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如此之类不知为一祭耶抑二祭耶若郊祀赐予乃五代姑息之弊法圣朝寛仁不欲遽罢若分而为二何所不可议者乃欲因此造为险语以动上听又引祸福殃咎之说劫持朝廷必欲从已甚无谓也大抵臣等所守乃先王之正礼而苏轼之议皆后世之便宜权之与正决不可合伏望圣慈详审其当上以体神考之志下以正千载之惑不胜幸甚方送同议官签书其徒驰告轼曰若刘承防议上决恐难答时苏辙为门下侍郎遂白辙令请降防罢议安世议竟不得上   蕙田案此元祐再议也苏轼所发六议辨矣然衷而论之有十二失焉古者祭天特牲后世乃有从祀百神若果百神从祀则虞书类上帝之下不应又禋六宗望山川徧羣神矣轼乃以百神从祀之故谓皇地示亦宜从上帝而合祭于圜丘其失一也谓古者秋分夕月于西郊亦可谓隂时隂位矣至于从祀上帝则冬至而礼月于南郊以破阳时阳位不可求隂之说夫既不以配月从祀之故而废秋分之夕月何得以地示从祀之故而废夏至之方泽耶其失二也告祭不及地示或经偶遗之昊天有成命不足为郊祀天地之证刘安世之驳甚明轼引此为证其失三也谓光武亲诛莽亦采用元始合祭故事不当以莽为不足法然沛公亲灭秦而所用皆秦法非秦法果足尚也武王受命未遑制作必有待于周公今以光武袭莽故事遂谓不当以人废其失四也汉魏及唐谁则能复古礼者不以三代圣人为法而以汉魏唐一切苟简之世为法其失五也又陈周礼今礼之别大意谓周礼必不可行今礼决不可改而不辨周礼之是与今礼之非其失六也谓今所行皆非周礼独于祭地示欲从周礼为非义则是孔子应以鲁季世之礼为礼而饩羊决不可复存其失七也谓古天子王畿不过千里故周礼可行后世四海为一机务之烦亿万倍于古则周礼不可行然古之帝王或盘于逰畋或不遑暇食或总揽大纲而有余或亲决庶务而不足俱在人主之自为而礼之可行不可行曾不在是轼之所言是不为也非不能也其失八也天子仪物日以滋多此后世君日尊臣日卑之陋习也不改陋习而欲改古礼其失九也郊天祭地天子嵗必亲行三年一郊非礼之正今以是为国朝之礼非子孙所可轻易者何其陋耶其失十也又谓盛夏出郊官兵暴露人马喘汗皆非夏至所能堪是盛夏之日君若臣俱当栖迟偃仰而谓敬不足行谓祭无益也其失十一也又郊有肆赦有优赏诸军有防补亲属有百官赐赉既知其非礼矣而曰一年再赏力将不给分而与之人情岂不失望轼之意难于失人情而不难于改古礼抑亦异矣其失十二也至于六年一祭之议十月祭地之议禁中望祀之议説本悠谬原不足辩刘安世曰臣等所守乃先王之正礼苏轼之议皆后世之便宜可谓得其情矣   【明艾南英论宋天地合祭呜呼始为天地合祭之说者谁欤何其鄙诞而不经也天地之形虽分而同属于隂阳之气则合隂阳之气天与地皆在其中其分隂分阳者一气而已天地之气往而伸则为阳闭而息则为隂非天专有阳地专有隂也譬之人身一呼吸之间而已非以呼者专属之精魂以其吸者专属之骨骸也冬日至祀天于南郊之圜丘所以迎阳气之始也非祀天之形也一气渐萌于黄钟之宫地之阳气与天俱升矣易曰复其见天地之心乎夏日至祀地于北郊之方泽所以迎隂气之始也非祀地之形也霜露冰雪以渐而至天之隂气亦自是始升矣天地可以形分而隂阳之气不可以分属天地南北郊之祭盖分隂阳之气而迎之非分天地而祀之也议者徒见孝经有父事天母事地之文遂有天地合祭若夫妇同牢之义而以人神礼之如是则所谓地者殆将姑妪其貌势必至如道家之妄于山川后土之神一切冠以天妃圣母碧霞元君之像而后已呜呼何其鄙诞而不经欤中庸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并举郊社非大社也盖指皇地只而言以其为覆物载物之始故皆称上帝然则南北郊之祭虽谓之皆祀天可也岂待后世纷更而配合之哉况器用陶匏牲用犊异于明堂之祭者不以人道事之而已而又为之合祭以类其配偶是以人道事天地也呜呼何其诞欤至其最陋而不通于是南郊之坛其位次遍及于周天之宿北郊之坛及于岳镇海渎丘陵坟衍是真以南北郊之祭为分祀天地之形无怪其亟亟然欲合之也有南郊而无北郊迎阳而不迎隂然则独阳不生乾坤之策防乎毁矣其何以配天立极为天下神明之主乎若夫万乘之尊不可以暴暑推恩太繁六军望幸大裘不宜于仲夏之月以其小不便而废先王对越天地之礼者其议乃出于宋之名臣呜呼又何足怪也】   观承案父天母地乃实理亦实事六经言之甚详不但孝经也至王莽援之而谓夫妇同牢父母可以合食因以为合祭天地之征则非耳前人论此已明东坡圜丘六议亦属曲説而违经不足论也艾氏説力主分祭极是其谓冬至迎阳气之始夏至迎隂气之始非祀天地之形则是迎气之祭而非所谓大报本反始矣两郊之礼固非祀天地之形然天髙地下昭然在目不比他鬼神之有气无形则虽不以形祀亦岂徒以气求者且谓分隂阳之气而迎之非分天地而祀之不适为合祭者之借口乎王者父天母地无时无处而不然然犹虚而无迹惟郊祀之时乃尽其父事母事之实说者欲破合食之论当曰一阳始生事天于南郊以就阳位乃所谓父事天也一隂始生祭地于北郊以就隂位乃所谓母事地也若合食于南郊则乱其隂阳之位是父天而亦父地矣且废其北郊之祭是有父而已无母矣而谓父天母地也可乎是即以父天母地之义折之而合祭之非礼已立判矣又何待别为之説哉   宗元案两郊之宜分不宜合礼经既有明文前儒又有定论其是非得失本可一言而定汉唐以下尚纷然聚讼者是未窥夫圣人制礼之精义而徒分争于仪文器数之末牵引于笺疏纪志之文且但就两郊分合论之而不知总郊社禘尝而思之耳虞书秩宗典朕三礼三礼者天神地示人鬼三才之礼也圣人制礼先洞彻乎三才一贯之大源而后定为报本反始之三大祭欲合幽明上下而一之必先辨幽明上下而分之盖人鬼则自亲及尊由众而萃于一天神地示则自尊及亲由一而涣于众故夫宗庙之礼以三为五以五为九进羣庙祧庙而合之太庙又进太庙而追所自出之一人则惟配以太祖一位而不及其余此之谓自亲以及尊而众萃于一也于是达之天地而冬至祭天于南郊即以其太祖一人配而后分为五帝六宗百神之羣祀则渐近于人矣夏至祭地于北郊亦以其太祖一人配而后分为山川社稷百族之羣祀则渐近于人矣此之谓自尊及亲而一涣于众也而皆配以太祖之一人则三才一贯矣夫配惟一人而自出昊天后土为三大祭之主者其反容有二乎盖禘与两郊所以立三礼之大宗惟截然各为一祭而不相混乃为专志一心而格上下达幽明此圣人报本反始三大祭之精义也若两郊可合则三礼已缺其一矣何以为三才立极而成位于天地之中也哉因前人论郊祀分合者皆未及此义故略推言之   哲宗本纪绍圣元年五月甲寅右正言张商英言先帝谓天地合祭非古诏礼部太常详议以闻   礼志绍圣元年以右正言张商英言先帝制详定礼文所谓合祭非古据经而正之元祐之臣乃复行合祭请再下礼官议御史中丞黄履谓南郊合祭因王莽谄事元后遂跻地位合席同牢迨先帝亲郊大臣以宣仁同政复用莽意合祀渎乱典礼帝以询辅臣章惇曰北郊止可谓之社黄履曰郊者交于神明之义所以天地皆称郊社者土之神尔岂有祭大只亦可谓之社乎乃以履奏送礼部太常寺权礼部侍郎盛陶太常丞王谊等言宜用先帝北郊仪注以时躬行罢合祭礼已而三省言合祭既非礼典但盛夏祭地只必难亲行诏令两省台谏礼官同议可亲祀北郊然后罢合祭之礼曾布钱勰范纯礼韩宗师王古井亮采常安民李琮虞策刘定傅楫黄裳丰稷叶祖洽等言互有是否蔡京林希蔡卞黄履呉安持晁端彦翟思郭知章刘拯黄庆基董敦逸等请罢合祭诏从之然北郊亲祀终帝之世未克举云文献通考绍圣元年诏罢合祭天地自今因大礼之嵗夏至之日躬祭地于北郊应缘祀事仪物及坛壝道路帷宫等宜令有司参酌详具以闻盖用蔡京等议然北郊亲祠终帝世未克举云

  宋会要绍圣元年五月右正言张商英言神宗以歴代典礼讹谬谓合天地非古也据经而正之元祐之臣乃率其私意刬荡前美既获权且合祭指挥于前苏轼又发六议于后太常博士陈祥道又以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之诗为合不可破之论或折祥道曰审如子言则春夏祈谷于上帝岂以夏祈而合春乎般巡守而祀四岳河海也诗曰允犹翕河岂以海岳之祀而合于河乎祥道屈无以对 御史中丞黄履言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诗之终篇虽不言地而用可通是以序兼言之亦犹天作祀先王先公般巡守祀四岳河海诗不言其指皆同由是推之天地不可合祀亦昭然矣后黄履林希等议请罢合祭天地自后间因大礼嵗以夏至之日亲祠北郊其亲祠北郊嵗更不亲祠南郊   蕙田案此绍圣三议也张商英黄履之言甚正然人主以亲祠为难古礼亦无复可説   哲宗本纪元符元年十一月甲子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礼志元符元年左司员外郎曾言周人以气臭事神近世易之以香按何佟之议以为南郊明堂用沈香本天之质阳所宜也北郊用上和香以地于人亲宜加杂馥今令文北极天皇而下皆用湿香至于众星之位香不复设恐于义未尽于是每陛各设香又言先儒以为实柴所祀者无玉槱燎所祀者无币今太常令式众星皆不用币盖出于此然考典瑞玉人之官皆曰圭璧以祀日月星辰则实柴所祀非无玉矣槱燎无币恐或未然至是遂命众星随其方色用币   乐志元符亲郊五首【余同咸平凡阙者皆用旧词】   降神景安【六变辞同】 无为靡逺深厚广圻祭神恭在弁冕衮衣粢盛丰美明徳馨辉以祥以佑非眇专祈升降干安【罍洗饮福并奏】 神灵拥衞景从云随玉色温粹天步舒迟周旋陟降皇心肃只千灵是保百福攸宜退文舞迎武舞正安 左手执籥右手秉翟进旅退旅万舞有奕   彻豆熙安 陟彼郊丘大祀是承其豆孔庶其香始升上帝时歆以我齐明卒事而彻福禄来成   送神景安 馨遗八尊器空二簋至祀至防穹只贶祉   徽宗本纪建中靖国元年十一月辛未出御制南郊亲祀乐章庚辰祀天地于圜丘赦天下   范百禄传是嵗郊祀议合祭天地礼官以昊天有成命为言百禄曰此三代之礼奈何复欲合祭乎成命之颂祀天祭地均歌此诗亦如春夏祈谷而歌噫嘻亦岂为一祭哉争久不决质于帝前宰相曰百禄之言礼经也今日之用权制也陛下始郊见宜以并事天地为恭于是合祭   文献通考建中靖国元年诏初祀南郊权合祭天地于圜丘起居郎周常等以合祭为非礼曾布主其说乃诏罢合祭   是嵗帝初郊十一月戊寅玉辂至景灵宫行礼毕赴太庙大雪上遣内臣问二相若大风雪不止何以出郊右相曾布奏云郊礼尚在后日雪势暴必不久况乘舆顺动理无不晴若更大雪亦须出郊必不可升坛则须于端诚殿望祭此不易之理已降御札颁告天下何可中辍左相韩忠彦欲于大庆殿望祭布不可以为若还就大庆是日却晴霁奈何议遂定中夜雪果止五更上朝享九室已见月色己夘黎明自太庙齐殿步出庙门升玉辂景色已开霁时见日色己午间至青城晚遂晴五使巡仗至玉津园夕阳满野庚辰四鼔赴郊坛行礼天色晴明星斗粲然五鼔二府称贺于端诚殿黎明升辇还内

  盛陶传召为太常少卿议合祭天地请从先帝北郊之防既而合祭陶即奉行亦不复辩执也   宋史乐志政和亲郊三首   皇帝升降干安 因山为髙爰陟其首玉趾躩如在帝左右帝谓我王予懐仁厚眷言顾之永绥九有配位酌献大宁 于穆文祖妙道九徳黙契灵心肇基王迹启佑后人垂裕罔极合食昭荐孝思维则于皇顺祖积徳累祥发源深厚不耀其光基天明命厥厚克昌是孝是享申锡无疆   蕙田案建中靖国元年所制即此乐章以政和纪年稍长遂书政和耳   徽宗本纪崇宁三年十一月丙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大观四年十一月丁夘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改明年元   政和三年十一月癸未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大赦天下礼志政和三年诏有司讨论坛壝之制十月礼制局言坛旧制四成一成二十丈再成十五丈三成十丈四成五丈成髙八尺一寸十有二陛陛十有二级三壝二十五步古所谓地上圜丘泽中方丘皆因地形之自然王者建国或无自然之丘则于郊择吉土以兆坛位为坛之制当用阳数今定为坛三成一成用九九之数广八十一丈再成用六九之数广五十四丈三成用三九之数广二十七丈每成髙二十七尺三成总二百七十有六干之策也为三壝壝三十六步亦干之策也成与壝俱三参天地之数也诏行之   蕙田案干策二百一十六七为误字显然每成髙二十七尺以下当有脱文盖毎成二十七尺三成则八十一尺合九九之数其合干策者乃陛级之数也以是年所定方坛制度参考可见   政和三年议礼局上五礼新仪皇帝祀昊天上帝太史设神位版昊天上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槀秸太祖位于坛上东方南向席以蒲越天皇大帝五帝大明夜明北极九位于第一龛北斗太一帝坐五帝内坐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神位五十有四于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神位百五十有九于第三龛外官神位一百有六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有六十于内壝之外第一龛席以藁秸余以莞席皆内向 其位版之制上帝位版长三尺取参天之数厚九寸取乾元用九之数广尺二寸取天之备数书徽号以苍色取苍璧之义文献通考政和三年冬十一月癸未郊上搢大圭执元圭以道士百人执仪衞前导蔡攸为执绥官玉辂出南熏门至玉津园上忽曰玉津园东若有楼殿重复是何处也攸即奏见云间楼殿台阁隠隠数重既而审视皆去地数十丈顷之上又曰见人物否攸即奏若有道流童子持幡节盖相继而出云间衣服眉目歴歴可识攸请付史馆宰相蔡京率百僚称贺   宋史徽宗本纪政和六年九月辛卯朔诣玉清和阳宫上太上开天执符御厯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徽号宝册丙申赦天下十一月丁酉朝献景灵宫戊戌享太庙己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宣和元年十一月乙卯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四年十一月庚午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七年十一月丙戌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赦天下   舆服志政和议礼局上大裘青衣纁里黑羔皮为领褾襈朱裳被以衮服冬至祀昊天上帝服之立冬祀黒帝立冬后祭神州地只亦如之

  陆佃传佃拜尚书右丞徽宗祀南郊有司欲饰大裘匣度用黄金多佃请易以银徽宗曰匣必用饰耶对曰大裘尚质后世加饰焉非礼也徽宗曰然则罢之可乎数日来丰稷屡言之矣佃因赞曰陛下及此盛徳之举也

  五礼通考卷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五   圜丘祀天   宋史髙宗本纪建炎二年冬十一月壬寅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配大赦   礼志建炎二年髙宗至州庶事草创筑坛于州南门内江都县之东南诏东京所属官吏奉祭器大乐仪仗法物赴行在所 是嵗冬至祀昊天上帝以太祖配文献通考髙宗建炎二年诏行郊祀之礼冬至日合祭天地上自常朝殿用细仗千三百有五人诣坛行礼   蕙田案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明云是年独祭上帝通考既采之于后而此处反言合祭盖徒见十三年以后俱合祭而不知是年实不合也当以宋史纪志为正   乐志髙宗建炎初国步尚难乃诏有司天帝地只及他大祀先以时举太常寻奏近已增募乐工干羽簨虡亦备始循旧礼用登歌乐舞其祀昊天上帝   降神用景安圜钟为宫一奏 搜讲上仪式修毖祀日吉辰良礼成乐备风驭云旗聿来歆止嘉我馨徳介兹繁祉

  黄钟为角一奏 我将我享涓选休成执事有恪惟寅惟清乐既六变肃雍和鸣髙髙在上庶几是听太蔟为征一奏 礼崇禋祀备物荐诚昭格穹昊明徳惟馨风马云车肸蠁居歆申锡无疆赉我思成姑洗为羽一奏 惟天为大物始攸资恭承禋祀以报以祈神不可度日监在兹有馨明徳庶其格思皇帝盥洗正安 灵承上帝厉意专精设洗于阼罍水以清盥以致洁感通神明无逺弗届其飨兹诚升坛正安 皇矣上帝神格无方一阳肇复典祀有常豆登丰洁荐徳馨香棐忱居歆降福穰穰   上帝位奠玉币嘉安 治极发闻不瑕有芬嘉玉陈币神届欣欣诚心昭著钦恭无文以妥以侑荐祜何垠   太祖位奠币定安 茫茫苍穹孰知其纪精意潜通虽逺而迩量币荐诚有实斯篚睠然顾之永锡繁祉皇帝还位正安 典祀有常昭事上帝奉以告防逮迄奠币钟鼓既设礼仪既备神之格思恭承贶赐捧俎丰安 祀事孔明礼文惟楙爰洁牺牲载登俎豆或肆或将无声无臭精祲潜通永绥我后   上帝酌献嘉安 气萌黄钟万物资始钦若髙穹吉蠲时祀神防泰元增授无已羣生熙熙亟蒙繁祉太祖位酌献英安 赫赫翼祖受命于天徳迈三代威加八埏陟配上帝明禋告防流光垂裕于万斯年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大德曰生隂阳寒暑乐舞形容干戚籥羽一弛一张退旅进旅神安乐之祉锡绵宇   亚终献文安 惟圣普临顺皇之德典礼有彞享祀不忒笾豆静嘉降登肹饬神具醉止景贶咸集彻豆肃安 内心齐诚外物蠲洁神来迪尝俎豆既彻燕及羣生靡或夭阏降福穰穰时万时亿   送神景安 于赫上帝乗龙御天惟圣克事明飨斯防荐豆云彻灵猋且旋载锡休祉其惟有年   望燎正安 灵承上帝精意感通馨香旁达粢盛既丰登降有仪祀备乐终神之听之福禄来崇   髙宗本纪绍兴五年冬十一月戊寅郊   礼志绍兴十二年臣僚言自南巡以来三歳之祀独于明堂而郊天之礼未举来嵗乞行大礼诏建圜坛于临安府行宫东城之外自是凡六郊焉   髙宗本纪绍兴十三年春二月甲子制郊庙祭器三月丙午筑圜丘十一月庚申日南至合祀天地于圜丘太祖太宗并配大赦   礼志绍兴十三年太常寺言国朝圎坛在国之东南坛侧建青城斋宫以备郊宿今宜于临安府行宫东南修建于是遂诏临安府及殿前司修建圆坛第一成纵广七丈第二成纵广一十二丈第三成纵广一十七丈第四成纵广二十二丈一十二陛每陛七十二级每成一十二缀三壝第一壝去坛二十五步中壝去内壝外壝去中壝各半之燎坛方一丈髙一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三出陛在坛南二十步丙地其青城及望祭殿与行事陪祀官宿斋幕次并令绞缚更不修盖先是张杓为京兆尹议筑斋宫可一劳永逸宇文价曰陛下方经略河南今筑青城是无中原也遂罢役   舆服志中兴后以事天尚质屡诏郊坛不得建斋宫惟设幕屋而已其制架木而以苇为障上下四旁周以幄帟以象宫室谓之幕殿及行事又于坛所设大小次大小次之外又有望祭殿遇雨则行事于中东都时为瓦屋五间周围重廊中兴后惟设苇屋盖仿清庙茅屋之制也 绍兴十三年礼部侍郎王赏等言郊祀大礼合依礼经皇帝服大裘被衮行礼据元丰详定郊庙礼文何洵直议以黑缯创作大裘如衮惟领袖用黑羔乞如洵直议诏有司如祖宗旧制以羔制之礼部又言关西羊羔系天生黑色今有司涅白羔为之不中礼制不如权以缯代又元祐中有司欲为大裘度用百羔哲宗以为害物遂用黑缯请依太常所言从之遂以衮袭裘冕亦十二旒焉

  蕙田案中兴草创尚知议礼以衮袭裘可谓合先王之法服矣   文献通考诏将来郊祀大礼排设大驾卤簿仗内六引并郊庙合用祭器令礼兵部太常寺讨论名件数目据讨论国初大驾仪仗总一万一千二百二十二人今已有黄麾半仗二千四百八十三人玉辂腰小舆大辇逍遥子下一千九人外其金象革木辂芳亭凤辇属车宝舆一千二百七十三人天武捧日奉宸队六千四百五十七人仗内六引鼔吹前后部一千五百人其法物仪仗合用文绣以缬充代并郊祀天地宗庙从祀共七百七十一位用祭器笾豆簠簋罇罍椫杓镫铏鼎牛鼎羊鼎黍豆毛血盘币篚匏爵坫盘匜罍洗爵盏坫饮福俎烛台俎共九千二百五件太庙共五百九十六件内用铜玉者权以陶木代之至十六年始制造如政和之制   太常寺言大礼依仪前三日皇帝诣大庆殿宿斋前二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景灵宫圣祖天尊大帝前行礼差侍从官分诣元天大圣后并诸殿神御前行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太庙宿斋前一日皇帝诣太庙诸室前行礼毕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乗玉辂诣青城宿斋冬至日皇帝诣圜坛行礼礼毕择日恭谢景灵宫徧诣诸殿行礼从之既而礼部侍郎王赏言以行在街道与在京不同其诣景灵太庙权依四孟朝献礼例服履袍乗辇其后并同此制   礼部太常寺言修立郊祀大礼仪注   前祀十日质明誓戒有司设行事执事及陪祀文武官位于尚书省左仆射刑部尚书在北南向左仆射在左刑部尚书在右【刑部尚书稍却】行事左仆射在南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功臣献官在其南【凡设光禄丞以下位皆稍却】次分献官次执事官又于其南俱北向西上监察御史位二在西东向北上读册举册官奉礼协律郎太祝郊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奉礼郎以下位皆稍却】设陪祀文武百官位于行事官之南又设行事执事及陪祀亲王宗室位于太庙斋坊右仆射刑部侍郎在北南向右仆射在左刑部侍郎在右【刑部侍郎稍却】亚终献在南北向西上亲王及行事执事陪祠宗室在东西向北上閤门御史台太常寺自下分引羣官各就位【凡将引行事执事陪祠文武官立班即御史台引殿中侍御史一员先入就位】左仆射读誓于尚书省刑部尚书涖之右仆射读誓于太庙斋坊刑部侍郎涖之誓文曰今年十一月某日冬日至皇帝谒款于南郊合祭天地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朝享太庙各扬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读讫【内执事官奉礼郎以下文官宣教郎以下武官从义郎以下先退余官并对拜讫退】   致斋   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一日于大庆殿一日于太庙一日于青城】凡散斋不吊丧问疾作乐有司不奏刑杀文书致斋日前后殿不视事唯行祀事前致斋一日仪銮司帅其属铺御座于大庆殿当中南向设东西房于御座之左右稍北又设西閤及斋室于殿后之左右殿上前楹施帘致斋之日质明有司陈平辇于垂拱殿庭文武百官俱就次各服其服閤门奏请皇帝未后诣斋室宣赞舍人等自下分引知枢宻院事以下诣垂拱殿庭立以俟閤门附内侍进班齐牌垂拱殿帘降皇帝乗辇出至殿上少驻辇官迎驾自赞常起居宣辇官上殿帘卷鸣鞭行门禁衞诸班亲从迎驾自赞常起居次舍人先赞知内侍省官以下常起居次枢宻以下通班常起居赞祗候引驾枢宻知客省事以下至签书閤门官分左右立应奉官祗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并先退次管军臣僚宣名常起居赞祗候引驾并分左右前导辇降东阶垂拱殿门外禁衞诸班亲从自赞常起居次行宫御营巡检一班常起居【如通侍大夫以下知客省事以下武功大夫以下知内侍两省带御器械官充行宫使御营巡检各归本班】至大庆殿后閤【如步至大庆殿后閤临时听防】降辇入西閤大庆殿帘降前导官并就次易朝服诣御榻前分左右侍立【知枢宻院事签书枢宻院事在东西向北上同知抠宻院事在西东向侍中一员在知枢宻院事之北赞引閤门官一员又在其北并西向知客省事以下在签书枢宻院事之南稍东西向北上签书知客省事以下又在其南稍却】宣赞舍人等分引行事执事陪祠文武官各綪结佩入诣大庆殿庭立班礼直官舍人引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于御榻之左右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綪结佩出西閤乗舆称警跸侍衞如常仪由西房至御榻西降舆皇帝即御座南向侍臣夹侍赞拜閤门官于榻前赞枢宻以下拜殿之上下应在位官皆再拜【閤门官赞拜讫转身北向随拜讫面西赞各祗候】次礼直官引侍中诣御座前俛伏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皇帝降座就斋室奏讫俛伏兴还侍立【凡侍中奏请准此】皇帝降座乘舆由东房入斋室侍臣各还所司直衞者如常仪宣赞舍人分引行事执事陪祠文武官以次出【三省亲王枢宻宗室起居问圣体并如閤门仪】应行事执事陪祠官及从升者并散斋七日宿于正寝致斋三日各宿于其次凡散斋治事如故唯不吊丧问疾作乐判书刑杀文书决罚罪人及与秽恶致斋之日官给酒馔唯祀事得行其余悉禁与祀之官已斋而缺者通摄行事   奏告   前祀二日奏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室如常告之仪   陈设   前祀三日仪鸾司帅其属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又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前随地之宜行事陪祠官宗室及有司次于外壝东门之外设东方南方客使次于文官之后西方北方客使次于武官之后设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随地之宜前祀二日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积柴于燎坛光禄牵牲诣祠所太常设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南北向及设宫架于坛南内壝之外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前祀一日太常设神位席太史设神位版昊天上帝位皇地只位于坛上北方南向西上席以藁秸太祖皇帝位太宗皇帝位于坛上东方西向北上席以蒲越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只十位于第一龛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星十二辰河汉等内官五行五岳神位六十有九于第二龛二十八宿等中官五镇四海四渎神位百七十有二于第三龛外官山林川泽邱陵坟衍原隰神位百五十有六于内壝之内众星神位三百有六十于内壝之外第一龛席以藁秸余以莞而席皆内向如太史之制【昊天上帝皇地只配帝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示之座及礼神之玉俟告洁讫权彻其内官中官外官众星等位皆设定】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坛下小次前西向饮福位于坛上午阶之西北向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望瘗位于瘗坎之南北向设爟火二一于望燎位之东南一于望瘗位之西北【东西各二人】赞者设亚献终献位于小次之南稍东西向大礼使左仆射又于其南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刑部侍郎光禄卿读册举册官光禄丞位于大礼使之东【光禄丞稍却】奉礼郎太祝郊社太官令位于小次之东北俱西向北上监察御史位二一于坛下午阶之西南一于子阶西北协律郎二一于坛上乐虡西北一于宫架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于登歌乐虡北押乐太常卿于宫架北良醖令于酌罇所俱北向又设陪祠文武官位于执事官之南诸方客使在文官之南随其方国光禄陈牲于东壝门外西向祝史各位于牲后太常设省牲位于牲西大礼使左仆射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于其后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太祝郊社太官令在北南向西上【凡设太常丞以下位皆稍却】监察御史在吏部尚书之西异位稍却光禄陈礼馔于东壝门外道北南向太常设省馔位版于礼馔之南大礼使左仆射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于其后监察御史二俱在西东向北上行事吏部户部礼部刑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太祝郊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礼部帅其属设祝册案于神位之右司尊彛帅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设笾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二十有五笾右二十有五豆俱为四行俎二在笾前登一在笾豆间簠七簋七在笾豆外二俎间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每位皆着尊二壶尊二皆有罍加勺幂为酌尊太尊二山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皆有罍加幂设而不酌并在坛上稍南北向西上【配位设于正位酒尊之东每位皆有爵坫】又设从祀诸神笾豆簠簋之位第一龛每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为三行俎二在笾豆前登一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二俎间簠在左簋在右爵一在俎前加坫【内神州地只加盘一在登之前】其余神位每位皆左二笾右二豆俎一在笾豆前簠一簋一在俎前簠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登一在笾豆间【内五行五官五岳毎位加盘一在登之前并内壝外众星位皆不设登】又设从祀尊坫之位第一龛每龛太尊二着尊二太尊在上第二龛每龛牺尊二象尊二第三龛每龛象尊二壶尊二象尊在上内壝之内每阶概尊二内壝之外每阶散尊二皆加勺幂在神位之左又设正配位笾豆簠簋盘俎各一于馔幔内设进盘匜于坛下午阶东南北向设进盘匜帨巾内侍立于皇帝版位之后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匜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于其位之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分献官盥洗各于其方陛道之左罍篚各设于左右皆内向执罍篚者位其后祀日丑前五刻郊社令与太史官属各服其服升坛设昊天上帝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版于坛上又设天皇大帝五方帝大明夜明北极神州地只十位于第一龛太府卿帅其属入陈币于篚少府监陈玉各置于神位前【昊天上帝以苍璧皇地只以黄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黄帝以黄琮白帝以白琥黒帝以黝璜神州地只以两圭有邸日月以璧五岳以两圭有邸皆感于匣昊天上帝配帝币皆以苍皇地示以黄日月内官以下各从其方色】光禄卿帅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簠簋【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糗饵在前粉餈次之第二行麷在前蕡白黒形盐膴鲍鱼鱐次之第三行干枣在前湿枣栗湿桃干桃湿梅干防榛实又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防鹿脯又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食在前糁食次之第二行韮菹在前醓醢昌本麋臡菁菹鹿臡茆菹麇臡又次之第三行葵菹在前蠃醢脾析蠯醢蜃蚳醢豚拍鱼醢又次之第四行芹菹在前兔醢深蒲醓醢菭菹雁醢笋菹鱼醢又次之簠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登实以大羮】太官令帅其属入实俎【笾前之俎实以牛腥七体两髀两肩两胁并脊两髀在两端两肩两胁次之脊在中豆右之俎二为二重以北为上第一重实以牛腥肠胃肺离肺一在上端寸肺三次之肠三胃三又次之第二重实以牛熟肠胃肺其载如腥若配位即以东为上】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着罇二一实酒一实醴齐皇帝酌之壶罇二一实酒一实盎齐亚终献酌之太罇二一实泛齐一实醴齐山罇二一实盎齐一实醍齐牺罇二一实沈齐一实事酒象罇二一实昔酒一实清酒并设而不酌凡罍之实各视其罇】又实从祀神位之馔【第一龛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第一行干防在前干枣形盐鱼鱐次之第二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三行菱在前芡防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菁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鱼醢兔醢次之第三行豚拍在前鹿臡醓醢次之簠实以稻粱粱在稻前簋实以黍稷稷在黍前笾前之俎实以羊腥髀一豆前之俎实以豕腥髀一登实以太羮爵实以酒其余诸神位每位左二笾防在前鹿脯次之右二豆菁菹在前鹿臡次之簠实以稷簋实以黍俎实以羊豕腥肉登实以太羮爵实以酒神州地只五行五官五岳又实盘以毛血】又实从祀神位之罇【太罇实以泛齐牺罇实以醴齐壶罇实以沈齐各以一罇实明水概罇实以清酒散罇实以昔酒各以一罇实酒着罇象罇俱实明水上帝配帝之馔升卯阶其余神位各由其阶升】太常设烛于神位前又设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揖位于卯阶之东内壝外如省牲位   车驾诣青城

  前祀一日皇帝于太庙朝享毕既还大次礼部郎中奏解严讫请皇帝入斋殿所司转仗衞卤簿陪祀文武官先赴圆坛青城斋宫导驾官以下就次各服其服有司进舆于斋殿乗黄令进玉辂于太庙櫺星门外东向千牛将军一员执长刀立于辂前西向参知政事一员立于侍中之前赞者二人又立于其前少顷御史台太常寺閤门分引侍中参知政事太仆卿乗黄令诣大次门外立班北向东上乘黄令位其后次引导驾官以下在其后分东西相向立以俟奉迎前导次管军臣僚又在其后礼直官宣赞舍人引礼部侍郎奏中严【凡侍中参知政事礼部侍郎奏请皆礼直官宣赞舍人引】少顷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自斋殿诣大次行门禁衞诸班亲从等诸司人员以下各自赞常起居次知客省事以下枢宻都承防以下知内侍省事以下带御器械官应奉只应通侍大夫以下武功大夫以下及干办库务文臣一班常起居俟皇帝乗舆以出宣赞舍人赞侍中以下常起居次导驾官常起居【已起居者止奏圣躬万福】次管军臣僚并常起居该宣名者即宣名【若得防免起居更不起居】皇帝乗舆以出称警跸侍衞如常仪大仆卿出诣玉辂所摄衣而升正立执辔导驾官步导皇帝至庙门外玉辂所侍中进当舆前俛伏跪奏侍中臣某言请皇帝降舆升辂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凡侍中奏请准此】千牛将军前跪执辔乗黄令稍前进玉辂皇帝降舆升辂太仆卿立授绥导驾官分左右步导参知政事进当辂前俛伏跪奏参知政事臣某言请车驾进发奏讫俛伏兴退复位【凡参知政事奏请准此】车驾动称警跸侍中先诣侍臣上马所以俟参知政事及赞者夹侍以出千牛将军夹辂而趍车驾将至侍臣上马所参知政事奏请车驾少驻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防退称曰制可参知政事传制称侍臣上马赞者承传勅侍臣上马诸侍衞之官各督其属左右翊驾在黄麾内符宝郎奉八宝前导殿中监后部从导驾官夹侍于前赞者在侍中参知政事之前侍臣上马毕参知政事奏请车驾进发车驾称警跸不鸣鼔吹大驾卤簿前导诣青城车驾将至青城閤门御史分引陪祠文武官宗室客使礼直官赞者引行事执事官俱诣泰禋门外立班再拜奉迎讫退【内有已起居者止奏圣躬万福】车驾及门少驻文武侍臣皆下马导驾官步导入门车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趍至端诚殿前辂南向千牛将军立于辂右侍中奏请皇帝降辂乗舆有司进舆于辂后皇帝降辂乗舆入斋殿侍衞如常仪导驾步导至殿前皇帝降舆归殿后閤帘降宣赞舍人承防勅羣官各还次学士院以祝册授通进司进御书讫付尚书礼部   省牲器   是日午后七刻去坛三百步禁行者未后二刻郊社令帅其属埽除坛之上下司罇彛帅府史及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凡祭器皆借以席笾豆又加巾盖】太府卿少府监陈玉币于篚【告洁毕权彻】未后三刻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诣东壝门外省牲位立定光禄卿丞与执事者牵牲就位礼直官赞揖赞者引押乐太常卿入行乐架【凡亚终献行事皆礼直官太常博士引太礼使左仆射行事皆礼直官引余官皆赞者引】次引礼部尚书升自夘阶视涤濯【凡行事执事官升降皆自夘阶内应奉官并执事应奉人各随应奉官阶升降】次引左仆射申眡涤濯执事皆举幂曰洁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次引礼部尚书侍郎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出班循牲一匝西向躬曰曰备次引光禄丞出班循牲一匝西向躬曰腯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省牲毕请就省馔位赞揖讫引大礼使以下就位立定礼直官赞揖所司省馔具毕礼直官赞省馔毕揖讫俱还斋所光禄卿丞及执事者以次牵牲诣厨授太官令次引礼部尚书诣厨省鼎镬视濯溉协律郎展视乐器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太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于盘俱置馔所遂烹牲郊社令帅其属扫除坛之上下   奠玉币   其日丑前五刻【行事用丑时七刻】诸祀官及陪祠之官各服其服郊社令帅其属入设神位席太史令帅其属入设神位版礼部帅其属奠册于案太府卿少府监入陈玉币光禄卿入实笾豆簠簋大官令入实俎良醖令入实罇乐正帅工人二舞以次入与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次引分献官执事官各位于龛陛上下并外向次御史台太常寺及閤门宣赞舍人分引陪祀文武官及宗室客使各入就位次礼直官赞者分引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就夘阶内壝门外揖位立定礼直官赞揖讫次引监察御史案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降阶就位次引大礼使以下各入就位   皇帝行事   自青城斋殿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舆以出撞景钟近侍及扈从之官导从至大次外皇帝降舆入次景钟止帘降礼仪使枢密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于大次外之左右次引礼部侍郎诣大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于宫架之侧随地之宜礼仪使当次俛伏跪奏礼仪使具官臣某言请皇帝行事奏讫俛伏兴还侍立【礼仪使奏礼毕准此】帘卷皇帝服大裘衮冕以出侍衞如常仪礼仪使以下前导至中壝门外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入自正门【侍衞不应入者止于门外】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鼔柷宫架干安之乐作【皇帝升降行止皆奏干安之乐】至午阶版位西向立偃麾戛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鼔柷而后作偃麾戛敔而后止】礼仪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礼皆礼仪使枢宻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至位则分立于左右】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文德之舞俟乐作三成止先引左仆射吏部尚书侍郎升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仆射吏部尚书俱西向北上侍郎东向乐作六成止郊社令升烟燔牲首瘗血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取玉币于篚立于罇所【应龛陛上下及壝内诸位太祝取玉币亦各于罇所】又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沃水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执大圭乐止礼仪使前导   皇帝升坛   大礼使从【皇帝升降大礼使皆从左右侍衞量人数升】宫架乐作至坛下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嘉安之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礼仪使奏搢大圭执镇圭前导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内侍加玉于币以授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以授左仆射左仆射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受玉币皇帝受奠讫吏部侍郎东向跪受以兴进于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仆射吏部尚书侍郎俱诣皇地只神位前以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内侍取镇圭授殿中监内侍又以缫借诣皇地只神位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奠镇圭玉币并如上仪【皇地示位作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广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化安之乐配位唯不奠玉皇帝东向受币左仆射北向进币吏部侍郎南向受币】左仆射吏部侍郎权于坛上稍西东向立吏部尚书降阶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内侍举镇圭缫借以镇圭授殿中监以授有司皇帝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皇帝将奠配位之币赞者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阶升诣诸从祀神位前各搢笏跪奠币执笏俛伏兴再拜祝史执事官各助奠讫退复位祝史奉毛血盘立于壝门外由其阶升太祝迎于坛上俱进奠于神位前太祝与执事者退立于罇所   进熟   祀日有司陈鼎四于神厨各在镬右太常令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横脊一长脇一短脇一代脇一皆二骨以上正配位各一鼎】皆设扃幂祝史对举陈于馔幔内重行西向以南为上光禄实笾豆簠簋于馔幔内【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以粱簋实以稷】次引礼部侍郎诣馔所视腥熟之节俟皇帝升奠玉币讫复位乐止引礼部尚书诣馔所执笾豆簠簋以入户部尚书诣馔所奉俎以入举鼎太官令引入正门宫架丰安之乐作设于夘阶之下北向西上奉牲者在东祝史抽扃委于鼎右除幂初鼎序入有司执匕毕及俎以从至夘阶下各设俎于鼎西匕毕加于鼎太官令以匕升牛载于一俎【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脇在中正配位各一俎】鼎先退祝史进彻毛血盘以次出次引礼部尚书搢笏执笾豆簠簋户部尚书搢笏奉俎以升执事者各迎于坛上礼部尚书奉笾豆簠簋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笾于糗饵前豆于食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次引户部尚书奉俎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于豆前次诣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配位并东向】跪奠并如上仪乐止俱降复位太祝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皆借以茅各还罇所次引左仆射吏部侍郎升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仆射西向吏部侍郎东向又引吏部侍郎诣皇帝版位前奉爵北向立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洗爵吏部侍郎进爵内侍沃水皇帝洗爵又奏请拭爵内侍进巾皇帝拭爵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吏部侍郎受爵奉爵升自午阶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升坛宫架乐作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登歌禧安之乐作吏部侍郎奉爵诣昊天上帝酌罇所西向立执罇者举幂良醖令酌着罇之醴齐讫先诣皇地只罇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吏部侍郎以爵授左仆射左仆射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祭酒三祭于茅笡奠爵吏部侍郎以爵复于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乐止左仆射吏部侍郎先诣皇地只神位前西向立举册官搢笏跪举祝册读册官搢笏东向跪读册文讫奠册各执笏兴先诣皇地只神位前东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皇地只位作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彰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韶安之乐配位酌献前导皇帝东向受爵左仆射北向进爵吏部侍郎南向受爵复于坫读册官南向读册文】左仆射以下俱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还小次宫架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皇帝入小次帘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正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   亚终献

  礼直官太常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执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洗爵拭爵以授执事者执笏升诣昊天上帝酌罇所西向立宫架作正安之乐武功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笏跪执爵执罇者举幂太官令酌壶罇之盎齐讫先诣皇地示酌罇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兴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北向再拜次诣皇地只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乐止降复位初亚献行礼将毕次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终献官诣洗及升坛酌献并如亚献之仪降复位初亚献将升次分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阶升诣从祀诸神位前俱搢笏跪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降复位   皇帝饮福   皇帝既奠玉币有司以牛左臂一骨及长脇短脇俱二骨以并载于胙俎设于坛上酌罇所俟终献既升献次引户礼部尚书搏黍太祝太官令升诣饮福位东向立奉俎豆及爵酒者各立于其后礼仪使奏请诣饮福位帘卷出次宫架乐作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前导皇帝诣饮福位升坛至午阶乐止升自午阶登歌乐作将至位乐止登歌禧安之乐作皇帝至饮福位北向立尚醖奉御执罇诣酌罇所良醖令酌上罇福酒合置一罇尚醖奉御奉罇诣饮福位殿中监奉爵尚醖奉御酌福酒殿中监西向捧以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殿中监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受爵祭酒【三祭于地】啐酒奠爵殿中监跪受爵以兴太祝帅执事者持胙俎进减神位前正脊二骨横脊二骨加于俎上内侍受俎以授户部尚书西向跪以进皇帝受俎奠之户部尚书乃受以兴权退于坛上稍西东向立太官令取黍于簋搏以授太祝太祝受以豆东向跪进皇帝受豆奠之太祝乃受以兴降复位次殿中监再跪以爵酒进礼仪使奏请再受爵饮福酒奠爵殿中监受虚爵兴以授尚醖奉御执事者俱降复位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架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次引礼部尚书诣神位前彻笾豆次户部尚书彻俎笾豆俎各一俱少移故处登歌熙安之乐作卒彻乐止礼部户部尚书降复位礼直官曰赐胙行事陪祠官拜赞者承传曰赐胙再拜在位官皆再拜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一成止   望燎望瘗   景安之乐毕礼仪使奏请诣望燎位前导皇帝诣望燎位宫架乐作至位南向立乐止初赐胙再拜讫郊社令以黍稷肺祭借以白茅束之吏部侍郎帅太祝执篚进诣神位前取币祝册借以茅大明夜明以上执事官并以俎载牲体黍稷饭爵酒各由其阶降坛南行诣柴坛自南陛升以币祝册馔物置于燎柴诸太祝又以诸位币帛从燎礼直官曰可燎举爟火东西各以炬燎半柴礼仪使奏请诣望瘗位前导皇帝诣望瘗位宫架乐作至位北向立乐止吏部侍郎帅太祝执篚取币祝册借以茅五官以上执事官以俎载黍稷饭爵酒各从其阶诣瘗坎置于坎祝史以诸位币帛从瘗礼直官曰可瘗举爟火寘土半坎   皇帝还大次   礼仪使奏礼毕前导皇帝还大次宫架乐作出中壝门外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以授有司侍衞如常仪皇帝至大次乐止礼部郎中奏解严次引大礼使以下诣夘阶之东内壝外揖位立礼直官赞礼毕揖讫退次引陪祠文武官及宗室客使以次出将士不得辄离部伍   端诚殿受贺   皇帝既还大次奏解严讫皇帝常服乗舆撞景钟还青城侍衞如常仪鼔吹振作至殿前降辇还斋殿景钟止閤门御史台分引文武百官宗室并常服诣殿前立班称贺閤门附内侍进班齐牌皇帝常服出升御座鸣鞭禁衞奏圣躬万福次舍人揖管军臣僚等并行门躬赞再拜管军臣僚以下皆再拜班首奏圣躬万福次舍人引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讫俛伏兴退复位舍人揖躬赞再拜管军臣僚以下皆再拜三称万嵗内待诣御座前承防退降阶西向宣答讫舍人赞再拜管军臣僚以下皆再拜三称万嵗舍人赞各祗候管军臣僚诣殿下侍立行门分左右立次太史局官诣当殿北向立舍人揖躬赞再拜太史局官再拜奏圣躬万福出班躬身奏祥瑞讫退复位舍人揖躬赞再拜太史官再拜赞祗候太史局官东出次舍人揖枢宻以下躬舍人当殿通某官姓名以下起居称贺转身于班前西向立舍人赞再拜枢宻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称万嵗又再拜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又再拜舍人引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讫俛伏兴退复位舍人揖躬赞再拜枢宻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称万嵗又再拜閤门官当殿北向承防退西向称有制枢宻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称万嵗又再拜枢宻直学士升殿侍立并升西阶知客省事以下下殿庭东侍立余官分班出舍人礼直官揖宰臣以下躬舍人当殿通文武百官宰臣姓名以下起居称贺【三公通某官】舍人揖班首以下横行北向立【学士待制两省官将军仍旧相向立】称贺一如上仪【唯典仪再拜枢宻诣御座前承防退诣折横东称有防宣答】贺讫宰臣执政官升殿东西相向立宰相执政官升东阶参知政事升西阶枢宻直学士下殿余官以次退皇帝降座鸣鞭殿上侍立官以次退   车驾还内   前期仪鸾司设御幄于大庆殿门外南向太常设宫架于行宫南门外稍南其日端诚殿受贺礼毕所司转仗衞卤簿于还途如来仪文武百官宗室客使先诣行宫南门外就次以俟立班奉迎乗黄令进金辂于端诚殿门外南向千牛将军一员执长刀立于辂前有司进舆于斋殿导驾官俱诣斋殿奉迎礼部侍郎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帘卷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舆以出应导驾官等并迎驾奏圣躬万福内祗应官赞谢再拜太仆卿出诣金辂所摄衣而升正立执辔皇帝乗舆降自西阶至金辂所侍中奏请皇帝降舆升辂【有司仍具大辇若乗辇即奏云降舆乗辇】太仆卿立授绥千牛将军驭驾如来仪参知政事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侍衞如仪至侍臣上马所参知政事奏请车驾少驻勅侍臣上马侍中前承防退称曰制可参知政事传制称侍臣上马赞者承防传勅侍臣上马参知政事奏请车驾进发车驾动称警跸鼔吹及诸军乐振作车驾将至行宫南门外文武百官宗室客使并立班再拜奉迎次大内留守见再拜讫退车驾至行宫南门外少驻文武侍臣皆下马步道千牛将军立于辂右车驾动千牛将军夹辂而趍乐正令奏采茨之乐入门乐止车驾至御幄前侍中奏请皇帝降辂乗舆【若乗辇即奏云降辇乗舆】皇帝降辂乗舆以入礼部郎中奏解严通事舍人承防勅羣官各还次将士各还其所【景灵宫太庙仪注各见本门其后南郊行礼并如仪】   丽正门肆赦【右前件郊祀仪注自誓戒至车驾还内见国朝会要独缺肆赦一条故取中兴礼志所述补之然此乃临安行都所行非京师承平时旧制也】

  前期仪鸾司帅其属张设丽正门之内外又设御座于前楹当中南面又设御幄于后閤门设赦书仪物于御座之东设制案等于门下东壁又设鸡竿于御街之东稍北太常设征鼔一于宫架之西稍北东向刑部大理寺临安府以囚徒集于仗后质明文德殿内侍催班閤门引知閤门官以下御带环衞官以下并诸管大内公事行宫使御营巡检及诸司祗应武功大夫以下一班面殿立次引管军殿下东壁面西立閤门进班齐牌皇帝出宫行门禁衞等迎驾自奏圣躬万福皇帝坐知閤门官以下御带环衞官以下主管大内公事行宫使御营巡检以下一班鬭班奏圣躬万福次引管军一班面殿奏圣躬万福讫并出殿以俟导驾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先引宰臣以下百僚赴丽正门外分东西相向立班定閤门提防引百僚赴丽正门外东壁立班定皇帝自殿上乗辇出乐人作乐导引至南宫门外俟皇帝升丽正门乐止引枢宻使中书令升门于御座东面西侍立翰林学士升门于御座西面东侍立主管大内公事御带环衞官门上西壁面东侍立知閤门官以下管军行宫使御营巡检门下东壁面西侍立至御幄降辇归御幄帘降降出赦书閤门承接繋于仙鹤童子上门下进中严牌次进外办牌并以红縧引升门上知閤门官跪授礼部侍郎帘前进讫归位帘卷大乐正令撞黄钟之钟右五钟皆应干安之乐作内侍索扇扇合皇帝临轩坐门下鸣鞭乐作帘内侍赞扇开乐止舍人閤门提防等分引百僚以下横行北向立两省官宗室遥郡以下依旧相向立典仪赞拜两省分班东西相向立门下舍人诣楼前北向立门下中书令诣御前承防并太常寺祗应临轩稍东西向立宣奉勅立金鸡舍人应喏趍至班南北向稍南至班东称奉勅立金鸡宣付所司退归位金鸡初立太常击鼔每击鼓投一杖囚集鼔声止初宣立金鸡即击鼔立金鸡讫即止更不投杖门下降赦书门下閤门承接置案上承受二人对捧于稍东舍人搢笏接捧案立知閤门官于案南北向虚揖直身立舍人捧案至楼前班心知閤门官北向虚揖直身立称宣付门下省转身稍西东向立引参知政事于案南北向搢笏跪閤门提防承受于案上捧制书授参知政事权与礼直官出笏俛伏兴舍人捧案置于近东归本班侍立知閤门官退归侍立位参知政事捧制书北向俛伏跪奏请付外施行伏兴且躬身门下引中书令诣御前承防讫西向宣曰制可门下参知政事直身立称宣付三省退少西东向立引三省班首出班相向立各俛伏跪搢笏参知政事捧制书以授三省班首受讫并出笏俛伏兴归位付舍人舍人搢笏跪接讫直身立转与閤门提防承受开拆讫却授舍人舍人行至班心近南面西折方讫北向立知閤门官并捧制书舍人于左省班后诣宣制位起居郎或起居舍人一员指摘句读候防读讫却归本班舍人宣有制典仪赞拜百僚以下皆再拜舍人宣至咸赦除之狱吏奏脱枷讫应喏三呼万嵗奏圣躬万福讫以罪人过宣制书讫门上舍人赞枢宻使中书令翰林学士并贺两拜门上閤门官不拜知閤门官并捧赦书舍人归侍立位宣制舍人捧制书于三省班首前东向立搢笏跪以制书授三省班首三省班首接讫舍人出笏退归侍立位礼直官引刑部尚书于三省班首前东向搢笏三省班首以制书授刑部尚书刑部尚书受讫各出笏刑部尚书兴以制书加于笏上转与刑房录事讫归本班舍人閤门提防等分引百僚以下横行北向立定典仪赞拜百僚以下皆再拜讫舍人引百僚出班俛伏跪致词讫伏兴归位立典仪再拜百僚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呼万嵗又再拜知閤门官于门下面北躬承防退稍东西向立称有制典仪赞拜百僚以下皆再拜起躬身知閤门官宣答讫归侍立位典仪赞拜百僚以下皆再拜搢笏舞蹈三呼万嵗又再拜舍人閤门提防等分引百僚以下分东西相向并定门上礼直官引中书令诣御座前奏礼毕归位内侍索扇扇合大乐正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干安之乐作帘降皇帝起还幄乐止门下鸣鞭舍人北向躬承防四色官应喏舍人称奉勅放仗百僚以下再拜退舍人宣劳将士讫退皇帝乗辇降门作乐导引至文徳殿至殿上降辇乐止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自元丰分南北郊至政和乃克行之建炎二年上祀圜丘独祭上帝而配以太祖用元丰礼也绍兴十三年郊祀始设大神大示及太祖太宗配位自天地至从祀百神凡七百七十有一盖元祐礼云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十六年十一月丙子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十九年十一月壬辰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二十二年十一月戊申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二十五年十一月癸亥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二十八年十一月己夘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乐志绍兴十三年初举郊祀命学士院制宫庙朝献及圜坛行礼登门肆赦乐章凡五十有八至二十八年以臣僚有请改定于是御制乐章十有三及徽宗元御制仁宗庙乐章一共十有四篇余则分命大臣与两制儒馆之士一新撰述并懿节别庙乐曲凡七十有四俱彚见焉其祀圜丘   皇帝入中壝干安 帝出于震巽惟齐明律曰姑洗以示洁清我交于神蠲意必精既盥而往祈鉴斯诚降神景安 阳动黄宫日旋南极天门荡荡百神受职爰熈紫坛熉黄殊色神哉沛来葢亲有德   盥洗干安 帝顾明德监于克诚斋戒涤濯式示洁清郊丘合袪享意必精既盥而荐熙事备成   升坛干安 帝临崇坛媪神其从稽古合祛并侑神宗升阶奠玉诚意感通贶施鼎来受福无穷   昊天上帝位奠玉帛嘉安【御制】 上穹昊天日星垂曜照临下土王国是保维玉与帛寅恭昭报永左右之钦若至道   皇地只位奠玉币嘉安【御制】 至哉坤厚隤然止静柔载动植资始成性玉光币色灿若其映式恭禋祀有邦之庆   太祖皇帝位奠玉币广安【御制】 明明翼祖并侑泰坛肇造绵宇王业孔艰表正封略上际下蟠躬以大报亦止于燔   太宗皇帝位奠玉币化安【御制】 赫赫巍巍及时纯熙昊天成命后则受之登迈邃古光被声诗有币陟配孙谋所贻   降坛干安 躬展盛仪天步逡巡乐备礼交嘉玉既陈神方安坐荐祉纷纶陟降有容皇心载勤

  还位干安 克昭王业命成昊天泰畤禋燎八陛惟圎肃然威仪登降周旋是谓精享神监吉蠲   奉俎丰安 至大惟天云何称德展诚致荐牲用博硕诚以牲寓帝繇诚格居歆降祥时万时亿   再诣盥洗干安 帝出乎震巽惟洁齐神明其德乃称禋柴惟兹吉蠲昭事聿懐重盥而祀敷锡孔皆再升坛与初升同惟易奠玉作奠酌   昊天上帝位酌献禧安【御制】 谒款坛陛祗祀泰禋丘圆自然可格至神桂尊登酌嘉荐方新靡福菲眇敷佑下民   皇地只位酌献光安【御制】 厚徳光大承元之明兹潜孳吹升于昭清冰天桂海咸资化成恭酌彛醪报本惟精   太祖皇帝位酌献彰安【御制】 于赫皇祖创业立极肃肃灵命荡荡休徳嘉觞精洁雅奏金石丕显神谟惟后之则   太宗皇帝位酌献韶安【御制】 丕铄帝宗复受天命羣隂犹黩一戎大定奠鬯斯馨功歌在咏佑启后人文轨蚤正   还位干安 肆类上帝懐柔百神槀秸既设珪币既陈精诚潜交已事而竣佑我亿载基图日新   入小次干安 恭展美报聿修上仪礼乐和节登降适宜德焉斯亲神靡不娭海内承福式固邦基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泰元尊临富媪繁祉于皇祖宗既昭格止奏舞象功灵其有喜永言孝思尽善尽美   亚献正安 阳丘其髙神只并位既奠厥玉既奉厥醴亦有嘉徳克相毖祀防酒载酌以成熙事【终献同上易再酌为三酌】   出小次位干安 爰熙紫坛天地并贶来燕来宁毕陈郁鬯承神至尊精意所乡告灵飨矣祉福其畅诣饮福位干安 帝临崇坛媪神其从祖宗并歆福禄攸同兵寝刑措时和嵗丰其膺受之将施无穷【降坛同上易将作以】   饮福禧安 八音克谐降神出祗风马云车陟降在兹锡我纯嘏我应受之一人有庆燕及羣黎

  还位干安 帝出于震孝奏上仪燔燎羶芗神徕燕娭肃若旧典罔或不祗既右飨之翕受蕃厘   彻豆熙安 燎芗既升焫膋以洁于豆于豋焄蒿有飶紫幄熉黄神其安恱将以庆成薄言盍彻   送神景安 九霄眇邈神不可求何以降之监德之修三献备成神不可留何以送之保天之休   望燎干安 谓天葢髙阳嘘而生日月列宿皆天之神肆求厥类与阳俱升视燎于坛以终其勤   望瘗干安 谓地葢厚隂翕而成社稷羣望皆地之灵肆求厥类与隂俱凝视瘗于坎以终其勤   还大次干安 舞具八佾乐备六成大矣孝熙厉志专精已事而竣囘轸还衡我应受之以莫不增还内采茨 五辂鸣銮八神警跸天官景从莫不祗栗祲威盛容昭哉祖述祚我无疆叶气充溢   蕙田案三十一年当郊以金人渝盟而阙

  五礼通考卷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六   圜丘祀天   宋史孝宗本纪隆兴二年二月丙子诏减文武官及百司吏郊赐之半七月庚子诏内外文武官年七十不请致仕者遇郊毋得防补十一月戊子以金人侵扰诏郊祀改用明年十二月戊子诏郊祀大礼遵至道典故改用来年正月一日上辛   文献通考孝宗隆兴二年诏今嵗冬至日当郊见上帝可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乗舆服御及中外之费并从省约   太常少卿洪适言陛下盛德重华度越古昔初讲郊禋之礼宜进胙慈闱并受帝祉乞下有司草具仪注进呈从之   礼部太常寺具上仪注 郊祀献礼毕皇帝将诣饮福位次赞者引光禄卿诣南壝门外幕次易常服次帅执事者入诣进胙幄内以所进胙设于腰舆匣内胙以牛腥体肩三臂二臑二次辇官擎腰舆进行光禄卿从至端诚殿上以腰舆随地之宜置定辇官权于殿下立光禄卿以胙授进胙官进胙官受讫光禄卿以下先退次进胙官帅捧擎人擎腰舆入诣斋殿前以腰舆望德寿宫设定执事内侍铺设褥位于其后以俟皇帝还斋殿服履袍讫内侍官前导诣褥位执事内侍启匣葢内侍官奏请皇帝稍前躬视讫复位执事内侍封鏁匣讫奏请拜皇帝再拜讫掌表内侍以表授进胙官进胙官受表讫皇帝还斋殿次进胙官帅捧擎人擎腰舆以出至端诚殿上权置定辇官升殿捧擎降殿进行亲从官援衞至奉禋门外进胙官骑从至德寿宫门外进胙官下马后从以入至殿下置定以表并胙授德寿宫提举官供进讫进胙官以下乃退自后遇郊并如上仪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隆兴二年孝宗初行大礼时汤庆公思退为左相上问郊与明堂之费如何户部尚书韩仲通曰郊之费倍于明堂侍郎钱靖礼言不过增二十万若从祖宗故事一切从俭自宜大有减省上以为然乃诏除赏军事神外并从省约其秋金虏入寇遂以明年正月辛亥朔旦行之上自宫徂郊乗玉辂用卤簿之半礼毕乗平辇而归乾道三年再郊始复备五辂归用大安辇焉   宋史孝宗本纪乾道元年春正月辛亥朔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元

  礼志孝宗隆兴二年诏曰朕恭览国史太祖干德诏书有云务从省约无至劳烦仰见事天之诚爱民之仁所以垂万世之綂者在是今岁郊见可令有司除礼物军赏其余并从省约初降诏以十一月行事以冬至适在晦日以至道典故改用献岁上辛遂改来年元为乾道乃以正月一日有事南郊礼成进胙于德寿宫以牛腥体肩三臂二臑二导驾官自端诚殿簪花从驾至德寿宫上寿饮福称贺陈设仪注并同上寿礼皇帝致词曰皇帝臣某言享帝合宫受天纯嘏臣某与百僚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自后郊祀明堂进胙饮福并如上仪宗室传令詪隆兴初除同知大宗正事奏减郊祀赏给以助军兴诏褒之   孝宗本纪乾道三年十一月丙寅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李焘传防庆节上寿在郊礼散斋内议权作乐焘言汉唐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建隆初郊亦然自崇宁大观法周礼祭天地故前十日受誓戒今既合祭宜复汉唐及建隆旧制庶几两得   六年十一月壬午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蕙田案宋世例三年一郊此葢以元年四年两祭各后一年故此复先一年以正其期也   九年十一月戊戌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改明年为淳熈元年   淳熈三年十一月癸丑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十二年十一月辛丑合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蕙田案此祭之前缺二祭   林栗传冬至有事南郊前期十日百执事听誓戒防庆节有防上寿不用乐迨宴金使乃有权用乐之命栗以为不可致书宰相不听乃乞免充举册官以状申朝廷曰若听乐则废斋废斋则不敢以祭祖宗二百年事天之礼今因一介行人而废之天之可畏过于外夷逺矣不听   赵雄传金使入辞故事当用乐雄奏卜郊有日天子方斋乐不可用上难之遣中使谕雄雄奏金使必不敢不顺即有他臣得引与就馆上大喜   蕙田案二传文不知的在何年总是孝宗时事故列于此意即一事而两人各言之耳   光宗本纪绍熈二年十一月壬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太宗配大风雨不成礼而罢

  礼志绍熈二年十一月郊以值雨行礼于望祭殿宁宗本纪绍熈五年七月即位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圜丘大赦   庆元三年十一月甲辰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嘉泰三年九月诏南郊加祀感生帝太子庶子星宋星十一月乙亥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四年九月得四圭有邸玉一诏藏于太常   文献通考宁宗嘉泰三年秘书省言看详福州进士张容图缴进南郊辨驳册内太子庶子之星以谓皇储未庆理宜加祀并宋星乃国朝受命之符兴王之地及感生帝本朝系火德尤宜遵崇乞并特加祀于圜丘容图所陈数事实闗国体辞理可采乞下礼寺施行从之五年臣僚言伏睹郊禋在即陛下祗奉神示其纯诚固有以昭格矣而躬行盛德又自足以上当天心不唯致敬于练日告防之时也然臣以为一人致其精一于上必百官有司骏奔无射而不匮于下斯可以咸助圣德而潜通于眑防自然神示降格而福禄之来下也周颂有曰济济多士秉文之德对越在天春秋传曰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敬也荐其美也臣请得而详陈之商人尚声臭味未成涤荡其声乐三阕然后出迎牲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也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周家祀天祭地奏黄钟歌大吕奏太蔟歌应钟其为诏告于天地之间则一也乐工瞽师葢声音之所自出今登歌之乐列于坛上簉于上龛葢上帝地祗太祖太宗并侑之侧也而宫架之乐列于午阶之下则百神之所同听也夫乐莫尚于和平以平时羣祀言之丝竹管类有断阕未知今复何似戞击搏拊鼓吹佾舞之工葢数百人寠人贱工安能蠲洁而无请系名之人亦与其间垢秽扰杂殆不可辨此不可不严者一也周人尚臭灌用郁鬯臭阴逹于渊泉灌以圭璋用玉气也既灌然后迎牲萧合黍稷臭阳达于墙屋故既奠然后焫萧合羶芗此祭宗庙之文也而大雅所言卬盛于豆于豆于登其香始升上帝居歆胡臭亶时毛氏曰木曰豆瓦曰登豆荐醢也登大羮也其求乎神之义则一也今自圜坛之上暨于层龛之相承位列甚众所谓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实内唯牲牢至期宰击余如膴鲍鱼鱐与夫兎雁蠯蚳之醢麋鹿之臡其类甚不一也皆各司之所预造也饵餈酏糁黍稷稻粱之食芹笋之菹亦不一也则皆神厨至期之所造也窃闻预造者先后迟速或不能指掯日分至有色恶臭恶之虑而先期呈馔之时或两辰浃无乃太早而所供之物或不可用如醢臡之属覆之瓦瓿无复再察其可改换者未见仓卒而无复可察者不可得而措手矣葢呈馔出于一时顷刻之间而预造之司吏卒习于卤莽之素而有司掌之者不过一廵视之而已百司狃于文具至于事神亦复无忌以至酒齐之设凡有数等京尹之司不过委之右选趋走之人其为醇醨既不可品尝其不中度者甚多也气臭之不严如此岂复有馨香之上达也哉矧又有最甚者名为供官殆百余人祭之日凡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属涤濯者此曹也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实铺设者亦此曹也涤濯固已卤莽而夜半设实于器皆其手所敷顿岂但蕡防干物之类而醢臡饵腥熟酒齐之属亦皆出于其手之所置窃闻此曹系籍奉常平时所给微甚蓝缕垢秽殆不可近而况执事之夕又复无所止宿半夜而兴靧面濯手皆所不及也仅有漫漶之服以蒙其外而可使之供祭实乎至若赞引之人亦百余軰进退于神位仪物之间上焉则切近于至尊次焉则随逐于礼官平时亦皆供官之类耳以垢污之人而蒙之以漫漶之服是皆不可进退于神位仪物之间者也此不可不严者二也昔鲁人之祭也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彊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则为不敬之大今圜丘一龛之位通二龛三龛至壝埒之内外为位者八百分献之官赞礼之人不能审候坛上疾徐之节但欲速于竣事献官既多而礼生率常抽差六部寺监帅漕之贴吏为之既不闲习于礼而赞引防给献官跪拜俛兴酌奠皆不及于礼端行无有而并行如奔其为怠慢甚矣此不可不严者三也夫三説如此正合汲汲求所以整齐之臣愚以为天下之事一则治散则偷久则专暂则忽今郊禋大礼其百司所供之物所造之物各有攸司固不可不分任之也而提纲总要当出于一不然则禁之徒峻察之徒苛而下之便文逃责终不可得而究也奉常为九卿之长葢统摄齐一之所自出况今郊禋大礼实又奉常之所掌乎臣前所陈登歌宫架之工奉常固自有籍矣其有请者若干人而尚不足用则未免以无请寄名者足之今名为色长者当攷见丝竹管有无断阙速行修补仍必拘集羣工洗沐澣濯存其衣装之可者其有不整之人责限令其措办可也今虽有澣濯之令而莫之遵奉也若其供官赞引之人垢弊已甚又非乐工之比乞从御史台行下奉常于一行人防名之外更加逐一检察合用若干人除其间稍可备数之人自余垢弊已甚必不可责其自办者令奉常具申朝廷行下外祗备库将先来检计退下漫漶旧弊之物置造衲衣一褐一裤先期发下奉常见名责领色长至期尽去其垢弊之衣而外袭之以法服表里咸洁可以执事于笾豆簠簋登铏罇爼之间而亲近于崇严清肃之地矣若夫一行合干等人名数猥众乞下临安府令于便近慈云等处闗报居民洒扫为备先期一夕令执色之人分就民居止宿夜半而兴各靧面濯手整束衣服以趋祭所仍周环坛下约每十数步为置一盥帨俾供官礼生等人必先盥帨而后升坛所是半夜铺设亦乞于分献官差劄内就令分头躬亲同供官逐位铺设务令极其严洁一一如法所设神厨虽已差官监造亦必奉常讥察之仍乞下临安府大礼酒库专差文官监造而预造之厨从所司亟拨人员径过奉常躬亲监造可也虽然今奉常之官朝廷分遣专一周旋检察如升歌宫架之工预造近造之厨府属所造之齐供官赞引之役察之必周令之必严皆归于奉常而不至于散漫苟且而无及于事也彼分献赞引之人必令详缓如礼亦从御史台行下约束夫以郊禋大礼窃闻钜费至数百万而四方之犒费不与焉皆非切于事神也而声音气臭之用莫严于圜丘一处耳若夫先二日之朝献先一日之朝享其声音气臭之用则同出乎此也臣前所陈弊害非一此而不严则钜费数百万皆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也臣观士庶之家或延缁黄设祷祠主人斋戒于家而僮仆莫不知惧于下庖厨者屏气不息守防者呵禁甚防仰唯万乗之尊郊禋大礼赫临在下陛下严恭寅畏无一息之少间而又临之以五使之重兢兢谨饬而百官有司顾循习旧弊不能凛然上承九重之意其可不亟正之以对越天地祖宗之威灵从之   宋史宁宗本纪嘉定五年十一月壬戌祀天地于圜丘大赦   乐志宁宗郊祀二十九首   皇帝入中壝干安 合祀丘泽登侑祖宗顾諟惟精灵承惟恭有严皇仪有庄帝容监于克诚肃肃雍雍降神景安圜钟为宫 天门荡荡云车阴阴百神咸秩三灵顾歆神哉来娭神哉溥临飨时宋德翼翼小心   黄钟为角 华葢既动紫防洞开星枢周旋日车徘徊灵兮顾佐灵兮沛来载燕载娭式时坛垓   太蔟为徴 泰尊媪厘祖功宗德辰躔陪营岳渎受职神哉来下神哉来格飨德惟馨留虞嘉席   姑洗为羽 金石宣昭羽旄纷纶洁火夕昭明水夜陈娭哉惟灵娭哉惟神风马招揺惟德之亲   皇帝盥洗干安 皇帝俭勤盥用陶瓦礼神颂祗奠币献斚月鉴阴肃醴液融冶挹彼注兹礼无违者升坛干安 崇台穹窿髙灵下堕庆阴彷佛从坐嶫峨宵升于丘时通权火维天之命百禄是荷

  降坛 帝飨于郊一精二纯紫觚陟降嘉玉妥陈神方留娭瑞贶纷纶申锡无疆螽斯振振   还位 肃肃礼度鋗鋗宫奏天行徐谧皇仪昭懋光连重璧物备簋豆于皇以飨无声无臭   尚书奏爼 列爼孔陈嘉笾维实鼎鍖阳燧玉流星液我柱既硕我荐既苾神监下昭安坐翔吉   再诣盥洗 帝登初觞礼严再盥精明显昭齐颙洞贯灵娭留俞神光炳焕秋宗受福永寿于万   再升坛 紫坛岳立神光夜烛有俨旒采有鸾佩玉霄垠顾佑祖宗熈穆对越不忘俾尔戬谷   降坛干安 天容澄谧景气宴和赞斚荐醇鋗璆叶歌帝降庭止夜其如何神助之休宜尔众多   还位干安 甘露流英卿云舒采灵俞有喜神光晻暧穆穆来莅洋洋如在帝用居歆泽及四海   入小次干安 听惟飨德监惟棐忱顾諟思明灵承思钦永言端莅肃对下临上帝是皇母贰尔心文舞退武舞进正安 羽籥陈容干戚按节德闲而泰功劳而决虞我神祗扬我谟烈尽美尽善福流有截   亚献正安 帝临中坛神从八陛华玉展瑞明馨荐醴亦有嘉德克相盛礼献兹重觞降福弥弥   终献正安 敬事天地升侑祖宗陈盥于三介觞之重秉德翼翼有来雍雍相于祀事福嘏日溶   出小次干安 孝奏展成熈仪毕荐光流桂爼祥衍椒奠风管晨凝云容天转拜贶于郊右序诒燕诣饮福位干安 所飨惟清所钦惟馨灵喜留俞天景窈防福禄来成福禄来宁皇用时敛寿我慈庭饮福禧安 瓒斚觩防觥罍氤氲有醴惟香有酒惟欣肸蠁丰融懿懿芬芬我龙受之如川如云   降坛干安 天锡多祉皇受五福言瞻瑶坛迄奉瑄玉昭星炳燿元气回复帝仪载旋有嘉穆穆

  还位干安 璇图天深鼎文日辉庆流皇家象炳紫微干回冕旒云焕衮衣何千万年式于九围   尚书彻豆熈安 兰豆既升簠簋既登礼备爼实飨贵牲烝时乃告彻器用毕兴祚我皇基介福是膺送神景安 神辅有德来燕来娭礼荐熈成三灵逆厘神飨有道言旋言归福祉咸蒙百世本支   诣望燎位干安 莫神乎天阳嘘而生日月星辰皆干之精肆求厥类与阳俱升眡燎于坛展也大成诣望瘗位干安 地载万物阴翕而成山岳河渎皆坤之灵克肖其象与阴俱凝眡瘗于坎思求厥成还大次干安 福方流胙祈方钦柴卤簿载肃球架允谐帝祉具临皇灵允懐遄御于次降福孔皆还内干安 八神呵跸千官景从回轸还衡寝威盛容妥饰芝凤御朝云龙归寿慈闱敷时民雍   理宗本纪宝庆三年十一月辛巳日南至郊大赦改明年为绍定元年   王圻续通考理宗宝庆三年诏今岁郊祀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给依旧制外其乗舆服御及中外支费皆从省约是年十一月辛巳日南至祀天地于圜丘   宋史礼志理宗四十一年一郊而已   度宗本纪咸淳二年秋七月壬辰诏以来年正月一日郊   礼志度宗咸淳二年权工部尚书赵汝暨等奏今岁大礼正在先帝大祥之后臣等窃惟帝王受命郊见天地不可缓也古者有改元即郊不用前郊三年为计况今适在当郊之岁既逾大祥之期圜丘之祀岂容不举于是降札以十一月十七日欵谒南郊适太史院言十六日太阴交蚀遂改来年正月一日南郊行礼太常寺言皇帝既已从吉请依仪用乐其十二月二十九日朝献景灵宫三十日朝享太庙尚在禫制之内所有迎神奠币酌献送神作乐外其盥洗升降行步等乐备而不作度宗咸淳二年将举郊祀时复议以髙宗参配吏部侍郎兼中书门下省检正洪焘等议以为物无二本事无二初舜之郊喾商之郊契周郊后稷皆所以推原其始也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逺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彜典以髙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为两尽其至诏恭依   度宗本纪咸淳三年正月巳丑朔郊大赦   王圻续通考六年孟夏祀上帝于圜丘   蕙田案本纪不载此祭王氏当别有所考   【周密南渡宫禁典仪三岁一郊预于元日降诏以冬至有事于南郊或用次年元日行事先于五六月内择日命漕帅及修内司修饰郊坛及绞青城斋殿等屋凡数百间悉覆以苇席防以青布并差官兵修筑泥路自太庙至太禋门又自嘉防门至丽正门计九里三百二十步皆以潮沙填筑其平如席以便五辂之往来每队各有歌头以防旗为号唱和杵歌等曲以相两街居民各以防叚钱酒为犒又命象院教象前导朱旗以二金三鼓为节各有幞头紫衣蛮奴乗之手执短鑺旋转跪起悉如人意又以车五乗压之以铁多至万觔与辂轻重适等以观疾徐倾侧之势至前一月进呈谓之闪试及驾出前一日大防屋于太庙前置辂其中许都人观瞻先是自前一月以来次第按试习仪殆无虚日郊前十日执事陪祀等官并受誓戒于尚书省前三日百官奏请皇帝致斋于大庆殿是日上服通天冠绛纱袍綪结佩升髙座侍中奏请降座就斋室次日车驾诣景灵宫服衮冕行礼礼毕驾回就赴太庙斋殿宿是夕四鼓上服衮冕诣祖宗诸室行朝飨之礼是夜卤簿仪仗军兵于御路两傍分列间以籸盆蕡烛自太庙直至郊坛泰禋门辉映如画宰执亲王贵家巨室列幕栉比皆不逺千里不惮重费预定于数月之前而至期犹有为有力所夺者珠翠锦绣绚烂于二十里间歌舞游遨工艺百物辐辏争售通宵骈阗至五更则防矟先驱所至皆灭灯火葢清道祓除之义黎明上御玉辂从以四辂导以驯象千官百司法驾仪仗锦绣杂还葢十倍孟飨之数声容文物不可尽述次第出嘉会门至青城宿斋四璧皆三衙诸军周庐坐甲军幕旌旗布列前后传呼唱号列烛互廵往来如织行宫至暮则严更警惕鼓角轰振又有衞士十余队每队十余人互相唱探至三鼓执事陪祀官并入就黄坛排立万灯辉耀粲若列星凡龊灯皆自为志号如捧爼官则画一人为捧俎之状用丑时一刻行事至期上服通天冠绛纱袍乗辇至大次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礼仪使奏请皇帝行事上服衮冕步至小次升自午阶天步所临皆借以黄罗谓之黄道中贵一人以大合贮片脑迎前撒之礼仪使前导殿中监进大圭至版位礼直官奏有司谨具请行事时壝坛内外凡数万众皆肃然无哗天风时送佩环韶濩之音真如九天吹下也太社令升烟燔牲首上诣昊天位次皇地祗次祖宗位奠玉祭酒读册文武二舞次亚终献行礼毕上诣饮福位爵饮福酒礼直官唱赐胙次送神次望燎讫礼仪使奏礼毕上还大次更衣乗辇还齐宫百僚追班贺礼成于端诚殿黎明上乗大安辇从以五辂进发教坊排立奏致语口号讫乐作诸军队伍亦次第鼓吹振作千乗万骑迤逦入丽正门教坊排立再奏致语口号舞毕降辇小憩以俟办严登门肆赦弁阳老人有诗云黄道官罗瑞脑香衮龙升降佩锵锵大安辇奏干安曲万防明星簇紫皇又曰万骑云从簇锦围内官排立马如飞九重阊阖开清晓太母登楼望驾归李鹤田诗云严更频报夜何其万甲声传逺近随栀子灯前红炯炯大安辇上赴坛时 郊坛天盘至地髙三丈二尺四寸通七十二级分四成上广七丈共十二阶分三十六龛午阶濶一丈主上升降由此阶其余各濶五尺圜丘之上止设昊天上帝皇地祗二神位及太祖太宗配天十六龛共祀五帝太一感生北极北斗及分祀众星三百六十位仪仗用六千八百八十九人自太庙排列至青城玉辂下祗应人共三百二十一人呵喝人员二人教马官二人挟捧轮将军四人推轮车子官健八人驾士班直二百三十二人千牛衞将军二员抱太常龙旗官六员职掌五人专知官一名手分一名库子八人装挂匠二人诸作工匠十五人葢覆仪凿司十一人监官三员金象革木辂每辂下一百五十六人玉辂青饰金辂黄饰象辂红饰革辂浅色饰木辂黒饰辂下有人冠服并依辂色玉辂前仪仗骑导骑导官左壁文臣右壁武臣六军仪仗宫兵二千二百三十二人左右诸将军十三员中道五员左右八员金吾街仗司执防矟八十人摄将军八员仗下监门二十六员鼓吹五百八十三人导驾乐人三百三十人大礼后择日行恭谢礼第一日驾出如四孟仪诣景灵宫天兴殿圣祖前行恭谢礼次诣中殿祖宗神御前行礼还斋殿进膳讫引宰臣以下赐茶茶毕还内第二日上乗辇自后殿门出教坊都管已下于祥曦殿南迎驾起居参军色念致语杂剧色念口号乐作驾后乐东西班则于和宁门外排列后从作乐将至太一宫道士率众执威仪于万寿观前入围子内迎驾起居作法事前导入太一宫门降辇候班齐诣灵休殿参神次诣五福十神太一次诣申佑殿本命北辰殿通真殿佑圣顺福殿太后本命延夀殿南极火德殿礼毕宣宰臣已下合赴坐官并簪花对御赐宴上服幞头红上葢玉束带不簪花教坊乐作前三盏用盘盏后二盏屈巵御筵毕百官侍衞吏卒等并赐簪花从驾缕翠滴金各竞华丽望之如锦绣衙前乐都管已下三百人自新椿桥西中道排立迎驾念致语口号如前乐动满路花至殿门起寿同天曲破舞毕退姜白石有诗云六军文武浩如云花簇头冠様様新惟有至尊浑不戴尽将春色赐羣臣万数簪花满御街圣人先自景灵回不知后面花多少但见红云冉冉来】

  蕙田案郊天大祀君若臣惟有严恭寅畏肃清将事以交神明且岁岁行之乃有国之常典无他竒也自后世不复常行郊礼遂有赦赉之举相沿既久繁费滋多至使郊礼难行其失已大矣乃更务为纷华珠玉锦绣绚烂数十里士女游遨夜以继日非特慢神防神弗克致享势已偏安骄汰至是国事遂不可为矣备附于此以为后世鉴   右宋郊礼

  五礼通考卷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七   圜丘祀天   辽史太祖本纪七年五月丙寅至库里以青牛白马祭天地十一月祠木叶山还次昭乌山定吉凶仪十二月戊子燔柴于莲花泺   天赞四年闰十二月壬辰祠木叶山   太宗本纪天显四年九月戊寅祠木叶山 六年五月乙丑祠木叶山 七年正月戊申祠木叶山 九年二月壬申祠木叶山 十二年十二月甲申祠木叶山防同八年十月辛未祠木叶山   穆宗本纪应厯十二年六月甲午祠木叶山及潢河景宗本纪保宁元年十一月甲辰朔祠木叶山 三年四月已卯祠木叶山 七年正月壬寅望祠木叶山四月己酉祠木叶山 九年十一月癸卯祠木叶山圣宗本纪綂和二年五月乙卯祠木叶山 三年四月乙亥朔祠木叶山 七年三月壬午朔遣使祭木叶山十六年五月丁卯祠木叶山 二十六年四月辛卯   朔祠木叶山

  开泰元年正月丙戌望祠木叶山 六年五月乙卯祠木叶山   兴宗本纪重熈十四年十月甲子望祠木叶山 十六年十一月戊寅祠木叶山   道宗本纪咸雍十年九月癸亥祠木叶山   太康元年九月壬寅祠木叶山   大安七年十一月甲子望祠木叶山   寿隆元年九月甲寅祠木叶山 六年九月癸未望祠木叶山   天祚本纪干綂六年十一月甲辰祠木叶山 九年十月癸酉望祠木叶山   礼志祭山仪设天神地祗位于木叶山东向中立君树前植羣树以像朝班又偶植二树以为神门皇帝皇后至额尔竒木具礼仪牲用赭白马元牛赤白羊皆牡仆臣曰旗鼓伊刺杀牲体割悬之君树太巫以酒酹牲礼官曰多啰伦穆腾奏仪办皇帝服金文金冠白绫袍绛带悬鱼三山绛垂饰犀玉刀错络缝乌靴皇后御绛帓络缝红袍悬玉佩双结帕络缝乌靴皇帝皇后御鞍马羣臣在南命妇在北服从各部旗帜之色以从皇帝皇后至君树前下马升南坛御榻坐羣臣命妇分班以次入就位合班拜讫复位皇帝皇后诣天神地祗位致奠閤门使读祝讫复位坐北府宰相及特哩衮以次致奠于君树徧及羣树乐作羣臣命妇退皇帝率孟父仲父季父之族三匝神门树余族七匝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上香再拜如初皇帝皇后升坛御龙文方茵坐再声警诣祭东所羣臣命妇从班列如初巫衣白衣特哩衮以素巾拜而冠之巫三致辞每致辞皇帝皇后一拜在位者皆一拜皇帝皇后各举酒二爵肉二器再奠大臣命妇右持酒左持肉各一器少后立一奠命特哩衮东向掷之皇帝皇后六拜在位者皆六拜皇帝皇后复位坐命中丞奉茶果饼饵各二器奠于天神地祗位执事郎君二十人持福酒胙肉诣皇帝皇后前太巫奠酹讫皇帝皇后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皇帝皇后一拜饮福受胙复位坐在位者以次饮皇帝皇后率羣臣复班位再拜声跸一拜退 太祖幸幽州大悲阁迁白衣观音像建庙木叶山尊为家神于拜山仪过树之后増诣菩萨堂仪一节然后拜神非和抡罕之故也兴宗先有事于菩萨堂及木叶山辽河神然后行拜山仪冠服节文多所变更后因以为常神主树木悬牲告办班位奠祝致嘏饮福往往暗合于礼天理人情放诸四海而凖信矣夫兴宗更制不能正以经术无大过于昔故不载   仪衞志终辽之世郊丘不建大裘冕服不书   王圻续通考辽祠木叶山本所以祀天地然外又有独祭天者有兼祭天地者虽非可拟于郊社之礼然神主树木悬牲告办班位奠祝致嘏饮福于礼暗合   蕙田案拜天祭山固不足以当郊礼要其以木叶山为常祭之处则犹在国之阳自然之丘之意也惜乎习于本俗不能文之以礼于是帝后同拜命妇偕从绕树拜巫特哩衮掷奠种种仪节难为典要姑从史文録而存之以备考鉴   右辽祭山礼

  金史太祖本纪收国元年夏五月庚午朔避暑于近郊甲戌拜天射柳故事五月五日七月十五日九月九日拜天射柳岁以为常   礼志拜天金因辽旧俗以重五中元重九日行拜天之礼重五于鞠场中元于内殿重九于都城外其制刳木为盘如舟状赤为质画云鹤文为架髙五六尺置盘其上荐食物其中聚宗族拜之若至尊则于常武殿筑台为拜天所重五日质明陈设毕百官班俟于毬场乐亭南皇帝靴袍乗辇宣徽使前导自毬场南门入至拜天台降辇至褥位皇太子以下百官皆诣褥位宣徽赞拜皇帝再拜上香又再拜排食抛盏毕又再拜饮福酒跪饮毕又再拜百官陪拜引皇太子以下先出皆如前导引皇帝回辇至幄次更衣行射柳击毬之戏   金之郊祀本于其俗有拜天之礼其后太宗即位乃告祀天地葢设位而祭天德以后始有南北郊之制大定明昌其礼寖备南郊坛在丰宜门外当阙之巳地圜坛三成成十二陛各案辰位壝墙三匝四面各三门斋宫东北厨库在南坛壝皆以赤土圬之冬至日合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于圜丘   翟永固传考试贞元元年进士出尊祖配天赋题海陵以为猜度已意召永固问曰赋题不称朕意我祖在位时祭天拜乎对曰拜海陵曰岂有生则致拜死而同体配食者乎对曰古有之载在典礼海陵曰若桀纣曽行亦欲我行之乎于是永固张景仁皆杖二十而进士张汝霖赋第八韵有曰方今将行郊祀海陵诘之曰汝安知我郊祀乎亦杖之三十   蕙田案据此则大定以前其无郊礼可知而礼志云天德以后已有其制岂射柳之外别有祀天之礼而不立配帝欤   世宗本纪大定十一年十一月丁亥有事于圜丘大赦礼志大定十一年始郊命宰臣议配享之礼左丞石琚言案礼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此所以祖配上帝也葢配之者侑神作主也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推祖考配天尊之也两汉魏晋以来皆配以一祖至唐髙宗始以髙祖太宗崇配垂拱初又加以髙宗遂有三祖同配之礼至宋亦尝以三帝配后礼院上议以为对越天地神无二主由是止以太祖配臣谓冬至亲郊宜从古礼帝曰唐宋以私亲不合古不足为法今止当以太祖配又谓宰臣曰本国拜天之礼甚重今汝等言依古制筑坛亦宜我国家绌辽宋主据天下之正郊祀之礼岂可不行乃以八月诏曰国莫大于祀祀莫大于天振古所行旧章咸在仰唯太祖之基命绍我本朝之燕谋奄有万邦于今五纪因时制作虽増饰于国容推本奉承犹未遑于郊见况天庥滋至而年谷屡丰敢不敷绎旷文明昭大报取阳升之至日将亲飨乎圜坛嘉与臣工共图熈事以今年十一月十七日有事于南郊咨尔有司各扬乃职相予祀事罔或不钦乃于郊见前一日徧见祖宗告以郊祀之事其日备法驾卤簿躬诣郊坛行礼赫舍哩良弼传时有事南郊良弼为大礼使自收国以来未尝讲行是礼厯代典故又多不同良弼讨论损益各合其宜人服其能   魏子平传上问宰臣曰祭宗庙用牛牛尽力稼穑有功于人杀之何如子平对曰唯天地宗庙用之所以异大祀之礼也   章宗本纪明昌元年五月戊午拜天于西苑射柳击毬纵百姓观 四年九月庚午如山陵次奉先县辛未拜天于县西 五年夏六月丙午拜天曲赦西北路承安元年八月甲子以郊祀日期诏中外十一月戊戌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礼志承安元年将郊礼官言礼神之玉当用真玉燔玉当用次玉昔大定十一年天地之玉皆以次玉代之臣等疑其未尽礼贵有恒不能继者不敢以献若燔真玉常祀用之恐有时或缺反失礼制若从近代之典及本朝仪礼真玉礼神次玉燔瘗于礼为当近代郊自第二等升天皇大帝北极于第一等前八位旧各有礼玉燔玉而此二位尚无之案周礼典瑞云以圭璧祀日月星辰近代礼九宫贵神大火星位犹用周礼之説其天皇大帝北极二位固宜用礼神之玉及燔玉也帝命俱用真玉省臣又言前时郊天地配位各用一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天皇大帝北极十位皆大祀亦当用犊当时止以羊代第二等以下从祀神位则分刲羊豕以献窃意天地之祀笾豆尚多者以备阴阳之物鼎爼尚少者以人之烹荐无可以称其德则贵质而已故天地日月星辰之位皆用一爼前时第一等神位偏用二爼似为不伦今第一等神位亦当各用犊一余位以羊豕分献从之   张暐传承安元年八月上召暐至内殿问曰南郊大祀今用度不给俟来年可乎暐曰陛下即位于今八年大礼未举宜亟行之上曰北方未宁致斋之际有不测奏报何如对曰岂可逆度而妨大礼今河平岁丰正其时也是岁郊见上帝   内族襄传契丹之乱廷臣议罢郊祀又欲改用正月上辛上遣使问之对曰郊为重礼且先期诏天下又藩国已报贺表今若中罢何以副四方倾望之意若改用正月上辛乃祈谷之礼非郊见上帝之本意也大礼不可轻废请决行之臣乞于祀前灭贼既而破贼果如所料   王圻续通考党怀英传曰明昌六年怀英以翰林学士权摄中书侍郎读祝册上曰读册至朕名声微下虽曰尊君然在郊庙礼非所宜当平读之似承安以前章宗已南郊矣及观张暐陛下即位八年大礼未举之语则明昌间又不应有郊事细详党传所载即承安元年事时因郊改元史臣仍沿明昌之号误书纪年耳

  蕙田案明昌实有六年其承安元年未改元以前当称七年不当云六年且章宗以大定二十九年正月即位明年改元明昌连而数之正合张暐八年之説疑史文本作七年后人见明昌止于六年遂误改之耳   章宗本纪二年十一月甲辰有事于南郊   礼志仪注斋戒用唐制大祀散斋四日致斋三日中祀散斋二日致斋一日天子亲祀皆前期七日摄太尉誓亚终献官亲王陪祀皇族于宫省皇族十五以上官虽不及七品者亦助祭受誓又誓百官于尚书省摄太尉南向司徒北向监祭【史作察误】御史在西监礼博士在东皆相向太常卿光禄卿在司徒后重行北向司天监光禄丞太庙令丞大乐令丞太官令丞良醖令廪牺令郊社丞司尊太祝奉礼郎协律郎诸执事官皆重行西上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摄太尉乃誓曰维某年岁次某甲某月某日某甲皇帝有事于南郊各扬其职其或不恭国有常刑礼直官赞曰七品以下官皆退余皆再拜退誓于宫省之仪皆同于是皇帝散斋于别殿前致斋一日尚舍设御座于大安殿当中南向设东西房于御座之侧设御幄于室内施帘于楹下享前三日陈设小次享前一日设拜褥及皇帝版位皇帝饮福位及黄道氊褥自玉辂下至升舆所及致斋之日通事舍人引文武五品以上官陪位如式诸侍衞之官各服其器服并结佩俱诣閤奉迎上水【志作丑误】二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结佩乗舆出警跸侍衞如常仪皇帝即御座东向坐通事舍人承传殿上下俱拜讫西面赞各祗候一刻顷侍中跪奏臣某言请降就斋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室羣官皆退诸执事官皆宿于正寝治事如故不吊防问疾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唯祀事则行余悉禁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陈设前祀五日仪鸾尚舍陈设斋宫有司设扈从侍衞次于宫东西又设陪祀亲王次于宫东稍南西向北上宗室子孙位于其后又设司徒亚终献行事执事官次于坛南外壝门之西东向北上重行异位又设天名房在坛南外壝门之东西向大礼使次于其后皆西向又设席大屋于坛外西北驻车辂以备风雪祀前三日尚舍设大次于东壝外门内道北南向又设小次于坛下卯陛之北南向有司设馔幔于东壝中门之北南向设兵衞各服其器服守衞壝门每门二人郊社令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及壝之内外乃为燎位在南中壝东门之东坛之巳位又为瘗坎在中壝内戌位祀前二日大乐令帅其属设登歌之乐于坛上稍南北向玉磬在午陛之西金钟在午陛之东柷一在钟前稍北敔一在磬前稍北东西相向歌工之次余工各立于县后琴瑟在前匏竹在后于坛下第一等上皆重行异位北向又设宫县乐南壝外门之外八佾二舞表于乐前又设采茨乐于应天门前祀前一日奉礼郎升设皇帝版位于坛上辰巳之间北向又设皇帝饮福位于其左稍却北向又帅礼直官设亚终献位于卯陛之东北西向北上司徒位于卯陛之东道南西向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位各次之太常丞光禄丞又次之又设大礼使位于小次之左稍却西向又设分献官司天监读册中书侍郎位于中壝门道北西向郊社令廪牺令大官令良醖令位于其后又设郊社丞太祝奉礼郎以下诸执事官位于其后皆西向重行异位又设从祀文武羣官一品至五品位于中壝门内道南西向皆重行立又设助奠祝史斋郎位于东壝门外道北西向又设陪祀皇族位于道南西向六品至九品从祀羣官又于其南皆西向重行异位各依其品又设监祭御史二员一员在午陛之西南一员在子陛之西北皆东向又设监礼博士二员一员在午陛之东南一员在子陛之东北皆西向又设大乐令位于乐簴之间稍东西向协律郎位于乐簴之西东向又设奉礼郎位于坛南稍东西向赞者次之司尊位于酌尊所俱北向又设牲牓于外壝东门之外西向馔牓于其北稍西南向牲牓之东牲位太史太祝各位于牲后俱西向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牲牓南稍北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位于其后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于礼部尚书位之西稍却北向廪牺令位在牲位西南北向又陈礼馔于馔牓之前案上未后三刻陈馔之时又设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位于案前稍东北上西向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位于其后西向又设监祭御史监礼博士位于案前稍西北上东向又设异宝嘉瑞位于宫县西北太府少监位于宝后诸州岁贡位于宫县东北户部郎中位于其后天子八宝位于宫县西南符宝郎八员各位于宝后伐国毁宝位于宫县东南少府少监位于其后又设大乐令位于宫县之北稍东协律郎二在大乐令南东西相向司天监未后二刻同郊社令升设昊天上帝皇地祗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地祗位在东稍却席皆以藳秸太祖配位座于东方西向席以蒲越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祗天皇大帝北极神座于坛上第一等席皆藳秸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于坛第二等中官一百五十有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于坛上第三等外官一百六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于内壝之内众星三百六十座在内壝之外席皆以莞神座版各设于座首又设礼神玉俟告洁毕权彻去坛上及第一等神位祀日前五刻重设奉礼郎同司尊及执事者设天地配位各左十有一笾右十有一豆俱为三行豋三在笾豆间簠一簋一于豋前簠在左簋在右各于神座前借以席又设天地位太尊各二着尊各二牺尊各二山罍各二坛上东南隅配位着尊二牺尊二象尊二在天地位酒尊之东俱北向西上皆有坫加勺幂左以明水右以酒为酌尊所又天地位象尊各二壶尊各二山罍各四在坛下午陛之南北向西上配位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设而不酌亦左以明水右以酒又设五方帝日月神州地祗天皇大帝北极第一等皆左八笾右八豆登在笾豆间簠一簋一在登前爵坫一在神座前第二等内官五十四座五神五官岳镇海渎二十九座每座笾二豆二簠一簋一爼一爵坫一第三等中官一百五十八座昆仑山林川泽二十一座及内壝内外官一百六十座丘陵坟衍原隰三十座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座每位笾二豆二簠一簋一爼一爵一又设第一等每位太尊二着尊二皆有坫加勺第二等每位山尊二第三等每位蜃尊二内壝内外每辰概尊二皆加勺自第二等以下皆用匏爵先洗拭讫置于尊所其尊所皆在神位之左凡祭器皆借以席笾豆各加巾葢又设天地及配位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四及毛血豆各一并第一等神位每位爼二于馔幔内又设皇帝洗位于卯陛下道北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匜在东巾在西篚南肆实玉爵坫又设亚终献洗位在小次之东南向盥洗在东爵洗在西加勺篚在西南肆加巾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及第二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各于其辰陛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太府监少府监祀前一日未后二刻帅其属升坛陈玉币昊天上帝以苍璧苍币皇地祗以黄琮黄币配位以苍币黄帝以黄琮青帝以青珪赤帝以赤璋大明以青珪璧白帝以白琥黒帝以璜北极以青珪璧天皇大帝以珪璧神州地祗以色两珪有邸皆置于匣五帝之币各从其方色凡币皆陈于篚设讫俟告洁讫权彻去祀日重设祀日丑前五刻礼部设祝册于神座右皆借以案太常卿明灯燎户部郎中设诸州岁贡于宫县东北金为前列玉帛次之余为从列皆借以席立于岁贡之后北向太府监少府监设异宝嘉瑞于宫县西北上瑞居前中下次之皆借以席立于宝后北向少府少监设伐国毁宝于宫县东南皆借以席立于宝后北向符宝郎设八宝于宫县西南各分立于宝南皆北向司天监太府监少府监郊社令奉礼郎升设昊天上帝皇地祗配位及坛上第一等神位又设玉币各于其位太祝取瘗玉加于币以礼神之玉各置于神座前乃退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祭器昊天上帝皇地祗配位每位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糗饵次之第二行榛实在前干桃干防干枣次之第三行干菱在前干芡干栗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韭菹在前菁菹鱼醢兎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酏食鹿臡次之簠黍簋稷登皆太羮第一等坛上一十位每位皆实笾三行以右为上形盐在前鱼鱐次之第二行干防在前桃枣次之第三行干芡在前榛实鹿脯次之豆三行以左为上芹菹在前笋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鱼醢次之第三行豚胉在前醓醢鹿臡次之簠黍簋稷登太羮第二第三等每位笾二鹿脯干枣豆二鹿臡菁菹爼羊一体内壝内内壝外每位笾鹿脯豆鹿臡爼羊一体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昊天上帝皇地祗太尊为上实以泛齐着尊次之实以醴齐牺尊次之实以盎齐象尊次之实以醍齐壶尊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配位着尊为上实以泛齐牺尊次之实以醴齐象尊次之实以盎齐壶尊次之实以醍齐山罍为下实以三酒第一等每位太尊实以泛齐着尊实以醴齐第二等山尊实以醍齐第三等及内壝内蜃尊实以泛齐内壝外及众星概尊实以三酒省牲器祀前一日午后八刻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   未后二刻郊社令丞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司尊奉礼郎帅执事者以祭器入设于位司天监设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于篚未后三刻礼直官引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又礼直官赞者分引礼部尚书太常卿光禄卿礼部侍郎太常丞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廪牺令大官令大官丞诣内壝东门外省牲位立定乃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丞及监祭御史监礼博士升自卯陛视涤濯执事者皆举幂告洁俱毕降复位礼直官稍前曰告洁毕请省牲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稍前省牲讫退复位次引光禄卿丞廵牲一匝光禄卿退光禄丞西向折身曰备讫乃复位次令廪牺令廵牲一匝西向躬身曰充又引诸祝史廵牲一匝首一员西向躬身曰腯毕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请省馔乃引礼部尚书以下各就位立定省馔讫礼直官引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丞各还齐所余官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大官令丞次引光禄卿丞监祭监礼诣厨省鼎镬视涤濯毕乃还斋所晡后一刻大官令帅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毛血实以豆置于馔幔遂烹牲祝史乃取瘗血贮于盘 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亚终献司徒以下应行事陪从羣官各服其服就次司天监复设坛上及第一等神位太府监少府监陈玉币太常卿郊社令丞明烛燎光禄卿丞实笾豆簠簋尊罍俟监祭监礼案视讫彻去巾葢大乐令帅工人布于宫县之内文舞八佾立于县前表后武舞八佾各为四佾立于宫县左右引舞执纛等在前又引登歌乐工由卯陛而升各就其位歌击弹者坐吹者立奉礼郎赞者先入就位余礼直官赞者分引分献官监祭御史监礼博士诸执事及太祝祝史斋郎助奠执尊罍举幂等官入自中壝东门当坛南重行西上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拜分献官以下皆再拜讫奉礼赞曰各就位赞者礼直官分引监祭御史监礼博士按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礼直官引司徒入就位西向立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自东壝偏门入就位西向立又礼直官引终献次于其位祀日未明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中诣斋殿跪奏请中严俛伏兴又少顷乃跪奏外办俟上辇进舆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座升舆皇帝至大次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皇帝降舆皇帝入次即位于大次外质明诣次前跪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讫太常卿乃当次前跪称具官臣某请皇帝行事俛伏兴凡跪奏准此皇帝出次乃前导至中壝门殿中监进大圭太常卿奏请执大圭入自正门皇帝入小次位西向立太常卿乃与博士分左右立定乃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六成乐止太常卿别一员乃升烟瘗血讫乃奏拜拜讫俟侍中升坛诣盥洗位至位奏请搢大圭盥手皇帝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引至坛上殿中监进镇圭乃奏请搢大圭执镇圭皇帝执镇圭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奏请跪奠镇圭皇帝奠讫执大圭俛伏兴侍中进玉币乃奏请搢大圭跪奠玉币讫乃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少退又奏请再拜诣皇地祗及配位奠镇圭玉币并如仪配位唯奏请奠镇圭及币奠玉币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次释大圭皇帝入小次乃立于小次之南稍东以俟皇帝将奠配位之币也赞者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升唯不由午陛诣神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之奠讫俛伏兴再拜讫各由本陛降复位初分献将降礼直官引诸祝史斋郎应助奠者再拜讫祝史各奉毛血之豆入各由其陛升诸太祝迎取于坛上奠讫退立于尊所 进熟奠玉币讫降还小次有司先陈牛鼎三羊鼎三豕鼎三鱼鼎三各在镬右大官令丞帅进馔者诣厨以匕升牛羊豕鱼自镬各实于鼎牛羊豕皆肩臂臑肫胳正脊各一长胁二短胁二代胁二凡十一体牛豕皆三十觔羊十五觔鱼十五头一十五觔实讫幂之祝史二人以扃对举一鼎牛鼎在前羊豕次之鱼又次之有司执匕以从各陈于每位馔幔位从祀坛上第一等五方帝大明夜明天皇大帝神州地祗北极皆羊豕之体并同光禄卿帅祝史斋郎太官令丞各以匕升牛羊豕鱼于爼肩臂臑在上端肫胳在下端脊胁在中鱼即横置头在尊位设去鼎幂光禄卿丞同大官令丞实笾豆簠簋笾实以粉餈豆实以糁食簠实稻簋实粱俟皇帝还小次乐止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幔所与荐笾豆簠簋爼斋郎各奉天地配位之馔司徒率大官令以序入内壝正门乐作至坛下俟祝史进彻毛血豆降自卯陛以次出讫司徒与荐笾豆簠簋爼斋郎奉昊天上帝皇地祗之馔升自午陛大官令丞与荐笾豆簠簋爼斋郎奉配位及第一等神位之馔升自卯陛各位太祝迎于坛陛之道间于昊天上帝位司徒搢笏北向跪奉粉餈笾在糗饵之前糁食豆在醓醢之前簠左簋右皆在登前牛爼在豆前羊豕鱼爼次之以右为上司徒俛伏兴奉馔者奉讫皆出笏就位一拜司徒次诣皇地祗奉奠并如上仪配位亦同司徒及奉天地配位馔者以次降大官令帅奉第一等神位之馔各于其位并如前仪俱毕乐止司徒大官令以下皆就位讫侍中升自卯陛立于昊天上帝酌尊所以俟太常卿乃当次前俛伏跪奏请皇帝诣盥洗位俛伏兴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大圭至盥洗位奏请搢大圭盥手皇帝盥手讫奏请帨手皇帝帨手讫奏请执大圭乃诣爵洗位至位奏请搢大圭受爵又奏请洗爵皇帝洗爵讫奏请拭爵皇帝拭爵讫奏请执大圭以爵授奉爵官皇帝诣昊天上帝酌尊所奏请搢大圭执爵良醖令举幂侍中跪酌大尊之泛齐酌讫奏请执大圭皇帝以爵授侍中皇帝乃诣昊天上帝神座前侍中进爵乃奏请搢大圭跪执爵三祭酒讫奏请奠爵奠爵讫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少退立俟中书侍郎读册文讫乃奏请再拜诣皇地祗位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皇帝还版位乃奏请还小次释大圭皇帝还小次太常卿立于小次东南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讫诣爵洗位搢笏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执笏升自卯陛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搢笏执爵执尊者举幂良醖令跪酌着尊之醴齐酌讫复以爵授执事者执笏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初亚献诣盥洗位文舞退武舞进乐作亚献诣昊天上帝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再拜次诣皇地祗及配位并如上仪献毕降复位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终献诣盥洗位盥手洗爵升坛奠献并如上仪初终献将升坛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由其陛唯不由午陛诣神位酌尊所执事者以爵授之乃酌泛齐讫以爵授执事者共诣神座前搢笏跪执事者以爵授之乃执爵三祭酒奠爵执笏俛伏兴少退再拜讫各引还本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赞引引第二等第三等内壝内外众星位分献各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酌酒奠拜并同上仪祝史斋郎以次助奠讫各还本位诸太祝各进彻笾豆各一少移故处乐作卒彻乐止初终献礼毕降复位太常卿乃当次前俛伏跪奏请皇帝诣饮福位皇帝出次殿中监进大圭乃奏请执爵三祭酒又奏请啐酒皇帝啐酒讫以爵授侍中乃奏请受胙侍中再以爵进酒乃奏请受爵饮福皇帝饮福讫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再拜讫乃导还版位西向立俟送神乐止乃奏请诣望燎位至位南向立俟火燎半柴乃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皇帝还大次出中壝门外奏请释大圭皇帝入大次初终献礼毕司徒侍中太祝各升自卯陛太祝持胙爼进减天地配位前胙肉加于爼皆取前脚第二节又以黍稷饭共置一笾奉诣司徒侍中后北向立俟皇帝至饮福位太常卿奏请皇帝搢大圭啐酒讫司徒乃进胙爼皇帝受福讫奉礼郎赞曰赐胙赞者唱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一成止皇帝既入大次更通天冠绛纱袍升舆至斋宫升金辂通事舍人引门下侍郎当辂前跪奏称具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至侍臣上马所乃跪奏具官臣某请车驾少驻勅侍臣上马侍中称制可乃退传制称侍臣上马侍臣上马毕乃跪奏称具官臣某请勅车右升千牛将军升讫跪奏称具官臣某请车驾进发车驾动前中后三部鼓吹凡十二队齐作应行礼陪从祀官先诣应天门奉迎再拜太乐令先诣应天门外准备奏乐如仪讫择日称贺乐志郊祀乐歌   皇帝入中壝宫县黄钟宫昌宁之曲凡步武同 衮服穆穆临于中壝瞻言圜坛皇皇后帝禋祀肇称馨香维德爰暨百神于昭受职   降神宫县干宁之曲仁丰道治之舞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征姑洗为羽圜钟三奏黄钟太蔟姑洗皆一奏词并同 我金之兴皇天锡羡唯神之休爰兹郊见有玉其礼有牲其荐将受厥明来宁来燕皇帝盥洗宫县黄钟宫昌宁之曲 因天事天惇宗将礼爰饬攸司奉时罍洗挹彼注兹乃陞坛陛先事而防神劳岂弟   皇帝升坛登歌大吕宫昌宁之曲 相在国南崇崇其趾烝哉皇王维时涖止至诚通神克禋克祀于万斯年昊天其子   昊天上帝奠玉币登歌大吕宫洪宁之曲 穆穆君王有严有翼佩环锵然圜坛是陟嘉德升闻馨非黍稷髙明降监百神受职   皇地祗神宁之曲 肃敬明祗躬行奠贽其贽维何黄琮制币从祀羣灵咸秩厥位维皇能飨允集熈事配位太祖皇帝永宁之曲 肇举明禋皇天后土皇祖武元爰作神主功昭耆定歌以大吕绥我思成有秩斯祜   司徒迎爼宫县黄钟宫丰宁之曲 穆穆皇皇天子躬祀羣臣相之罔不敬止爼豆毕陈物其嘉矣馨香始升明神燕喜   昊天上帝酌献登歌大吕宫嘉宁之曲 郊禋展敬昭事上灵太尊在席有酌斯馨酌言献之灵其醉止福禄来宜以答明祀   皇地祗泰宁之曲 衮服穆穆临彼泰折于昭神功埋币瘗血爰称匏爵斟言荐洁方舆常安扶我帝业配位太祖皇帝燕宁之曲 烝哉髙厚肇廸丕基功与天合配天以推荐时清防孔肃其仪来宁来燕福禄绥之

  文舞退武舞进宫县黄钟宫咸宁之曲 奉祀郊丘云门变舞进秉朱干停挥翟羽于昭睿文复肖圣武无疆维烈天子受祜   亚终献宫县黄钟宫咸宁之曲功成治定之舞 扫地南郊天神以竢于皇君在克禋克祀交于神明酒陶器诚心靖纯非贵食味   皇帝饮福登歌大吕宫福宁之曲 所以承天无过乎质天其祐之维精维一泰尊爰挹馨香荐德惠我无疆子孙千亿   彻豆登歌大吕宫丰宁之曲 大礼爰陈为豆孔硕肃肃其容于显百辟皇灵降鉴馨闻在德明禋斯成孚休罔极   送神宫县圜钟宫干宁之曲 赫赫上帝临监禋祀居然来歆昭答祖配圜坛四成神安其位升歌赞送天神悦喜   章宗本纪承安五年五月戊午勅来日重五拜天服公裳者拜礼仍旧诸便服者并用女直拜   礼志金之拜制先袖手微俯身稍复却跪左膝左右摇肘若舞蹈状凡跪摇袖下拂膝上则至左右肩者凡四如此者四跪复以手按右膝单跪左膝而成礼国言摇手而拜谓之察楚承安五年五月上谕防有司曰女直汉人拜数可以相从者酌中议之礼官奏曰周官九拜一曰稽首拜中至重臣拜君之礼也乞自今凡公服则用汉拜若便服则各用本俗之拜主事陈松曰本朝拜礼其来久矣乃便服之拜也可令公服则朝拜便服则从本朝拜平章政事张万公谓拜礼各便所习不须改也司空完顔襄曰今诸人袵髪皆从本朝之制宜从本朝拜礼松言是也上乃命公裳则朝拜诸色人便服则皆用本朝拜   章宗本纪泰和三年五月壬午以重五拜天射柳上三登三中四品以上官侍宴鱼藻殿以天气方暑命兵士甲者释之   右金郊礼   元史祭祀志元兴朔漠代有拜天之礼衣冠尚质祭器尚纯帝后亲之宗戚助祭其意幽深逺报本反始出于自然而非强为之也宪宗即位之二年秋八月八日始以冕服拜天于日月山其十二月又用孔氏子孙元措言合祭昊天后土始大合乐作牌位以太祖睿宗配享岁甲寅防诸王于库库诺尔之西丁巳秋驻跸于罕诺尔皆祭天于其地   世祖本纪至元二十七年正月乙卯造祀天幄殿成宗本纪大德六年三月甲寅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于南郊遣中书左丞相达尔罕哈喇哈逊摄事   祭祀志大德六年春三月庚戌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五方帝于南郊遣左丞相哈喇哈逊摄事为摄祀天地之始

  舆服志大德六年春三月祭天于丽正门外丙地命献官以下诸执事各具公服行礼是时大都未有郊坛大礼用公服自此始   哈喇哈逊传大德二年集羣议建南郊为一代定制袁桷传大德初为翰林国史院检阅官时初建南郊桷进十议曰天无二日天既不得有二五帝不得谓之天作昊天五帝议祭天岁或为九或为二作祭天名数议圜丘不见于五经郊不见于周官作圜丘非郊议后土社也作后土即社议三岁一郊非古也作祭天无间岁议燔柴见于古经周官以禋祀为大其义各有防作燔柴泰坛议祭天之牛角茧栗用牲于郊牛二合配而言之増羣祀而合祠非周公之制矣作郊不当立从祀议郊质而尊之义也明堂文而亲之义也作郊明堂礼仪异制议郊用辛鲁礼也卜不得常为辛作郊非辛日议北郊见于三礼尊地而遵北郊郑之説也作北郊议礼官推其博多采用之   乐志大德六年合祭天地五方帝乐章   降神奏干宁之曲六成圜钟宫三成 唯皇上帝监德昭明祖考承天治底隆平孝思维则禋祀荐诚神其降格万福来并 黄钟角一成 太蔟徴一成姑洗羽一成【词并同用】   初献盥洗奏肃宁之曲黄钟宫 明水在上钟鼓既奏有孚颙若陟降左右辟公处止多士祼将吉蠲以祭上帝其飨   初献升降奏肃宁之曲大吕宫 禋祀孔肃盥荐初升摄齐恭敬以荐唯馨肃雝多士来格百灵降福受厘万世其承   奠玉币奏大吕宫 宗祀配飨肇举明禋嘉玉既设量币斯陈唯德格天唯诚感神于万斯年休命用申迎爼奏丰宁之曲黄钟宫 有硕斯爼有涤斯牲銮刀屡奏血膋载升礼崇茧栗气达上腥上帝临止享于克诚   酌献奏嘉宁之曲大吕宫 崇崇泰畤穆穆昊穹神之格思肹蠁斯通牺尊载列黄流在中酒既和止万福攸同   亚献奏咸宁之曲黄钟宫 六成既阕二献云终神其醉止穆穆雍雍和风庆云贲我郊宫受兹祉福亿载无穷 终献【词同前】   彻笾豆奏丰宁之曲大吕宫 禋礼既备神具宴娭笾豆有楚废彻不迟多士骏奔乐且有仪乃锡纯嘏永佐丕基   送神奏圜钟宫 殷祀既毕灵驭载旋礼洽和应降福自天动植咸若阴阳不愆明明天子亿万斯年望燎奏黄钟宫 享申百礼庆洽百灵奠玉髙坛燔柴广庭祥光达曙粲若景星神之降福万国咸宁   成宗本纪大德九年二月庚子命中书议行郊祀礼四月壬辰中书省臣言前代郊祀以祖宗配享臣等议今始行郊礼专祀昊天为宜诏依所议行之

  祭祀志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右丞相哈喇哈逊等言去年地震星变雨泽愆期岁比不登祈天保民之事有天子亲祀者三曰天曰祖宗曰社稷今宗庙社稷岁时摄官行事祭天国之大事也陛下虽未及亲祀宜如宗庙社稷遣官摄祭岁用冬至仪物有司预备日期至则以闻制若曰卿言是也其预备仪物以待事于是翰林集贤太常礼官皆防中书集议博士疏曰冬至圜丘唯祀昊天上帝至西汉元始间始合祭天地厯东汉至宋千有余年分祭合祭迄无定论集议曰周礼冬至圜丘礼天夏至方丘礼地时既不同礼乐亦异王莽之制何可法也今当循唐虞三代之典唯祀昊天上帝其方丘祭地之礼续议以闻案周礼坛三成近代増外四成以广天文从祀之位集议曰依周礼三成之制然周礼疏云每成一尺不见纵广之度恐坛上陿隘器物难容拟四成制内减去一成以合阳竒之数每成髙八尺一寸以合干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案古者亲祀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臣下从祀冠服厯代所尚其制不同集议曰依宗庙见用冠服制度案周礼大司乐云凡乐圜钟为宫黄钟为角太蔟为徴姑洗为羽雷鼓雷鼗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云门之舞冬日至于地上之圜丘奏之若乐六变则天神皆降可得而礼矣集议曰乐者所以动天地感鬼神为访求深知音律之人审五声八音以司肄乐夏四月壬辰中书复集议博士言旧制神位版用木中书议改用苍玉金字白玉为座博士曰郊祀尚质合依旧制遂用木主长二尺五寸濶一尺二寸上圆下方丹漆金字木用松栢贮以红漆匣黄罗帕覆之造毕有司议所以藏议者复谓神主庙则有之今祀于坛对越在上非若他神无所见也所制神主遂不用七月九日博士又言古者祀天器用陶匏席用藳鞂自汉甘泉雍畤之祀以迄后汉晋魏南北二朝隋唐其坛壝玉帛礼器仪仗日益繁缛浸失古者尚质之意宋金多循唐制其坛壝礼器考之于经固未能全合其仪法具在当时名儒軰出亦未尝不援经而定也酌古今以行礼亦宜焉今检讨唐宋金亲祀摄行仪注并雅乐节次合从集议太常议曰郊祀之事圣朝自平定金宋以来未暇举行今欲修严不能一举而大备然始议之际亦须酌古今之仪垂则后来请从中书会翰林集贤礼官及明礼之士讲明去取以闻中书集议曰合行礼仪非草创所能备唐宋皆有摄行之礼除从祀受胙外一切仪注悉依唐制修之八月十二日太常寺言尊祖配天其礼仪乐章别有常典若俟至日议之恐匆遽有悮于是中书省臣奏曰自古汉人有天下其祖宗皆配天享祭臣等与平章何荣祖议宗庙已依时祭享今郊祀止祭天制曰可是岁南郊配位遂省成宗本纪大德九年七月辛亥筑郊坛于丽正文明门之南丙位设郊祀署令丞各一员太祝三员奉礼郎二员协律郎一员法物库官二员 十一月庚午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牲用马一苍犊一羊豕鹿各九其文舞曰崇德之舞武舞曰定功之舞以摄太尉右丞相哈喇哈逊左丞相阿呼台御史大夫特古勒徳尔为三献官何伯祥传子玮大德七年授御史中丞九年冬将有事于南郊议配享玮曰严父配天万世不易不果行齐履谦传大德九年冬始立南郊祀昊天上帝履谦摄司天台官旧制享祀司天虽掌时刻无钟鼓更漏往往至旦始行事履谦白宰执请用钟鼓更漏俾早晏有节从之   乐志大德九年以后定拟亲祀乐章   皇帝入中壝黄钟宫 赫赫有临洋洋在上克配皇祖于穆来飨肇此大禋干文朗被衮圜丘巍巍元象   皇帝盥洗黄钟宫 翼翼孝思明德洽礼功格元穹有光帝始着我精诚洁兹荐洗币玉攸奠永集嘉祉皇帝升坛【降同】大吕宫 天行唯健盛德御天日月龙章笋簴宫县藁鞂尚明礼璧苍圜神之格思香升燔烟   降神奏天成之曲圜钟宫三成 烝哉皇元丕承帝眷报本贵诚于郊殷荐藳鞂载陈云门六变神之格思来处来燕 黄钟角一成 太蔟徴一成 姑洗羽一成【词并同前】   初献盥洗奏隆成之曲黄钟宫 肇禋南郊百神受职齐洁唯先匪馨于稷乃沃乃盥祠坛是陟上帝监观其仪不忒   初献升坛【降同】奏隆成之曲大吕宫 于穆圜坛阳郊奠位孔惠孔时吉蠲为饎降登祗若百礼既至愿言居歆允集熈事   奠玉币【正配位同】奏钦成之曲黄钟宫 谓天葢髙至诚则格克祀克禋骏奔百辟制币斯陈植以苍璧神其降康俾我来益   司徒捧爼奏宁成之曲黄钟宫 我牲既洁我爼斯实笙镛克谐笾豆有飶神来宴娭歆兹明德永锡繁禧如几如式   昊天上帝位酌献奏明成之曲黄钟宫 于昭昊天临下有赫陶匏荐诚声闻在德酌言献之上灵是格降福孔偕时万时亿   皇地祗位酌献大吕宫 至哉坤元与天同德函育羣生功莫测合飨圜坛旧典时式申锡无疆聿宁皇国   太祖位酌献黄钟宫 礼大报本郊定天位皇皇神祖反始克配至德难名功宏济帝典式敷率育攸暨

  皇帝饮福大吕宫 特牲享诚备物循质上帝居歆百神受职皇武昭宣孝祀芬苾万福攸同下民阴隲皇帝出入小次黄钟宫 唯天唯大唯帝飨帝以配祖考肃赞灵祉定极崇功永我昭事升中于天象物毕至   文舞退武舞进奏和成之曲黄钟宫 羽籥既竣载扬玉戚一弛一张匪舒匪棘八音克谐万舞有奕永观厥成纯嘏是锡   亚终献奏和成之曲黄钟宫 有严郊禋恭陈币玉大糦是承载祗载肃上帝居歆馨香既饫惠我无疆介以景福   彻笾豆奏宁成之曲大吕宫 三献攸终六乐斯徧既右享之彻其有践洋洋在上黙黙灵眷明禋告成于皇锡羡   送神奏天成之曲圜钟宫 神之来歆如在左右神保聿归灵斿先后恢恢上圆无声无臭日监孔昭思皇多祐   望燎奏隆成之曲黄钟宫 熈事备成礼文郁郁紫烟聿升灵光下烛神人乐康永膺戬谷祚我丕平景命有防   皇帝出中壝黄钟宫 泰坛承光寥廓暧畅我扬明飨仪唯大九服敬宣声教无外皇拜天祐照临斯届   武宗本纪至大二年十一月乙酉尚书省及太常礼仪院言郊祀国之大礼今南郊之礼已行而未备北郊之礼尚未举行今年冬至祀天南郊请以太祖皇帝配明年夏至祀地北郊请以世祖皇帝配制可   蕙田案本纪是年十一月庚辰朔越六日为乙酉祭祀志作十月乙酉误续通考引志作十二月亦误   祭祀志至大二年十二月甲辰朔尚书太尉右丞相太保左丞相田司徒郝参政等复奏曰南郊祭天于圜丘大礼已举其北郊祭皇地祗于方泽并神州地祗五岳四渎山林川泽及朝日夕月此有国家所当崇祀者也当圣明御极而弗举行恐遂废弛制若曰卿议甚是其即行焉   武宗本纪三年十月丙午三宝努及司徒田忠良等言曩奉防举行南郊配位从祀北郊方丘朝日夕月典礼臣等议欲祀北郊必先南郊今岁冬至祀圜丘尊太祖皇帝配享来岁夏至祀方丘尊世祖皇帝配享春秋朝日夕月宜合祀典有防所用仪物其令有司速备之十一月丙申有事于南郊尊太祖皇帝配享昊天上帝祭祀志五方帝日月星辰从祀   张养浩传时武宗将亲祀南郊不豫遣大臣代祀风忽大起人多冻死养浩于祀所扬言曰代祀非人故天示之变大违时相意

  蕙田案此郊不知何年若即至大三年则又不云摄祭纪志俱有脱畧矣   祭祀志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防议南郊祀事中书平章玛鲁御史中丞曹立礼部尚书张埜学士蔡文渊袁桷邓文原太常礼仪院使王纬田天泽博士刘致等防都堂议 一曰年分案前代多三年一祀天子即位已及三年当有防钦依 二曰神位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谓昊天上帝冬至圜丘所祀天皇大帝也又曰苍璧礼天注云此礼天以冬至谓天皇大帝也在北极谓之北辰又曰北辰天皇耀魄宝也又名昊天上帝又名太乙帝君以其尊大故有数名今案晋书天文志中宫勾陈口中一星曰天皇大帝其神耀魄宝周礼所祀天神正言昊天上帝郑氏以星经推之乃谓即天皇大帝然汉魏以来名号亦复不一汉初曰上帝曰太乙曰皇天上帝魏曰皇皇帝天梁曰天皇大帝唯西晋曰昊天上帝与周礼合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一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德九年中书圆议止依周礼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前代通祭 三曰配位孝经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又曰郊祀后稷以配天此郊之所以有配也汉唐以下莫不皆然至大三年冬十月三日奉防十一月冬至合祭南郊太祖皇帝配圆议取防 四曰告配礼器曰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注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也告用牛一宋防要于致斋二日宿庙告配凡遣官牺尊豆笾行一献礼至大三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质明行事初献摄太尉同太常礼仪院官赴太庙奏告圆议取防 五曰大裘冕周礼司裘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郑司农云黒羊裘服以祀天示质也弁师掌王之五冕注冕服有六而言五者大裘之冕葢无旒不联数也礼记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则天数也陆佃曰礼不盛服不充葢服大裘以衮袭之也谓冬祀服大裘被之以衮开元及开宝通礼銮驾出宫服衮冕至大次质明改服大裘冕而出次宋会要绍兴十三年车驾自庙赴青城服通天冠绛纱袍祀日服大裘衮冕圆议用衮冕六曰匏爵郊特牲曰郊之祭也器用陶匏以象天地之性也注谓陶瓦器匏用酌献酒开元礼开宝礼皆有匏爵大德九年正配位用匏爵有坫圆议正位用匏配位饮福用玉爵 七曰戒誓唐通典引礼经祭前期十日亲戒百官及族人太宰总戒羣官唐前祀七日宋会要十日纂要太尉南向司徒亚终献一品二品从祀北向行事官以次北向礼直官以誓文授之太尉读今天子亲行大礼止令礼直局管勾读誓文圆议令勾管代太尉读誓刑部尚书莅之 八曰散斋致斋礼经前期十日唐宋金皆七日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大明殿圆议依前七日 九曰借神席郊特牲曰莞簟之安而蒲越藳鞂之尚注蒲越藳鞂借神席也汉旧仪髙帝配天绀席祭天用六防绮席六重成帝即位丞相衡御史大夫谭以为天地尚质宜皆勿修诏从焉唐麟德二年诏曰自处以厚奉天以薄改用裀褥上帝以苍其余各视其方色宋以褥加席上礼官以为非礼元丰元年奉防不设国朝大德九年正位藳鞂配位蒲越冐以青缯至大三年加青绫褥青锦方座圆议合依至大三年于席上设褥各依方位 十曰牺牲郊特牲曰郊特牲而社稷太牢又曰天地之牛角茧栗秦用骝驹汉文帝五帝共一牲武帝三年一祀用太牢光武采元始故事天地共犊隋上帝配帝苍犊二唐开元用牛宋正位用苍犊一配位太牢一国朝大德九年苍犊二羊豕各九至大三年马纯色肥腯一牲正副一鹿一十八野猪一十八羊一十八圆议依旧仪神位配位用犊外仍用马其余并依旧日已行典礼 十一曰香鼎大祭有三始烟为歆神始宗庙则焫萧祼鬯所谓臭阳达于墙屋者也后世焚香葢本乎此而非礼经之正至大三年用陶瓦香鼎五十神座香鼎香合案各一圆议依旧仪 十二曰割牲周礼司士凡祭祀率其属而割牲羞爼豆又诸子大祭祀正六牲之体礼运云腥其爼熟其殽体其犬豕牛羊注云腥其爼谓豚解而腥之为七体也熟其殽谓体解而爓之为二十一体也体其犬豕牛羊谓分别骨肉之贵贱以为众爼也七体谓脊两肩两拍两髀二十一体谓肩臂臑膊胳正脊脡脊横脊正胁短胁代胁并肠三胃三拒肺一祭肺三也宋元丰三年详定礼文所言古者祭祀用牲有豚解有体解豚解则为七以荐腥体解则为二十一以荐熟葢犬豕牛羊分别骨肉贵贱其解之为体则均也皇朝马牛羊豕鹿并依至大三年割牲用国礼圆议依旧仪 十三曰大次小次周礼掌次王旅上帝张氊案设皇邸唐通典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宋防要前祀三日仪鸾司率其属设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小次于午阶之东西向曲礼曰践阼临祭祀正义曰阼主阶也天子祭祀履主阶行事故云践阼宋元丰详定礼文所言周礼宗庙无设小次之文古者人君临位于阼阶葢阼阶者东阶也唯人主得位主阶行事今国朝太庙仪注大次小次皆在西葢国家尚右以西为尊也圆议依祀庙仪注   续具末议 一曰礼神玉周礼大宗伯以禋祀祀昊天上帝注禋之言烟也周人尚臭烟气之臭闻者积柴实牲体焉或有玉帛正义曰或有玉帛或不用玉帛皆不定之词也崔氏云天子自奉玉帛牲体于柴上引诗圭璧既卒是燔牲玉也葢卒者终也谓礼神既终当藏之也正经即无燔玉明证汉武帝祠太一胙余皆燔之无玉晋燔牲币无玉唐宋乃有之显庆中许敬宗等修旧礼乃云郊天之有四圭犹宗庙之有圭瓒也并事毕收藏不在燔列宋政和礼制局言古者祭祀无不用玉周官典瑞掌玊器之藏葢事已则藏焉有事则出而复用未尝有燔瘗之文今后大祀礼神之玉时出而用无得燔柴从之葢燔者取其烟气之臭闻玉既无烟又且无气祭之日但当奠于神座既卒事则收藏之 二曰饮福特牲馈食礼曰尸九饭亲嘏主人少牢馈食礼曰尸十一饭尸嘏主人嘏长也大也行礼至此神明已享盛礼俱成故膺受长大之福于祭之末也自汉以来人君一献才毕而受嘏唐开元礼太尉未升堂而皇帝饮福宋元丰三年改从亚终献既行礼皇帝饮福受胙国朝至治三年亲祀庙仪注亦用一献毕饮福 三曰升禋禋之言烟也升烟所以报阳也礼天之有烟柴犹祭地之瘗血宗庙之祼鬯厯代以来或先燔而后祭或先祭而后燔皆为未允祭之日乐六变而燔牲首牲首亦阳也祭终以爵酒馔物及牲体燎于坛天子望燎柴用栢四曰仪注礼经出于秦火之后残缺脱漏所存无几   至汉诸儒各执所见后人所宗唯郑康成王子廱而二家自相矛盾唐开元礼杜佑通典五礼畧完至宋开宝礼并防要与郊庙奉祀礼文中间讲明始备金国大率依唐宋制度圣朝四海一家礼乐之兴正在今日况天子亲行大礼所用仪注必合讲求大德九年中书集议合行礼仪依唐制至治元年已有庙祀仪注宜取大德九年至大三年并今次新仪与唐制参酌増损修之侍仪司编排卤簿太祝院俱报星位分献官员数及行礼并诸执事官合依至大三年仪制亚终献官取防是岁太皇太后崩有防冬至南郊祀事可权止   英宗本纪至治二年九月庚申敕停今年冬祀南郊王圻续通考英宗至治二年九月有防议南郊祀事中书平章罗仝等防都堂议唐宋以来坛上既设昊天上帝第一等复有天皇大帝其五天帝与太一天一等皆不经见本朝大德九年中书圆议止依周礼祀昊天上帝至大三年圆议五帝从享依前代通祭   从祀圜坛第一等青帝位寅赤帝位已黄帝位未白帝位申黒帝位亥主皆用柏素质书神籍皆以藳秸黄帝黄琮一青帝青圭一赤帝赤璋一白帝白琥一黒帝璜一币皆如其方色太尊一着尊二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皆有坫有勺加幂幂之缯以云笾豆皆簠一簋一登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一币篚一太尊实泛齐着尊实醍齐皆有上尊香鼎香合香案绫拜缛各随其方之色   泰定帝纪三年十二月御史赵师鲁请亲祀郊庙帝嘉纳之   赵师鲁传泰定中拜监察御史时大礼未举师鲁言天子亲祀郊庙所以通精诚逆福厘生烝民阜万物百王不易之礼也宜鉴成宪讲求故事对越以格纯嘏帝嘉纳焉   祭祀志泰定四年春正月御史台臣言自世祖迄英宗咸未亲郊唯武宗英宗亲享太庙陛下宜躬礼郊庙制曰朕当遵世祖旧典其命大臣摄行祀事闰九月甲戌郊祀天地致祭五岳四渎名山大川

  五礼通考卷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八   圜丘祀天   元史文宗本纪至顺元年九月敕有司缮治南郊斋宫祭祀志至顺元年将亲郊十月辛亥太常博士言亲祀仪注已具事有未尽者案前代典礼亲郊前七日百官习仪于郊坛今既与受戒誓相妨合于致斋前一日告示与祭执事者各具公服赴南郊习仪亲祀太庙虽有防禁然郊外尤宜严戒往来贵乎清肃凡与祭执事斋郎乐工旧不设盥洗之位殊非涓洁之道今合于馔殿齐班防前及斋宿之所随宜设置盥洗数处俱用锅釡温水买盆杓巾帨令人掌管省谕必盥洗然后行事违者治之祭日太常院分官提调神厨监视割烹上下灯烛籸燎已前虽有剪烛提调籸盆等官率皆虚应故事或减刻物料灯烛不明又尝见奉礼赞赐胙之后献官方退所司便服彻爼坛下灯烛一时俱灭因而杂人登坛攘夺不能禁止甚为防慢今宜禁约省牲之前凡入壝门之人皆服窄紫有官者公服禁治四壝红门宜令所司造闗木鎻钥祭毕即令闗闭毋使杂人得入其藳鞂匏爵事毕合依大德九年例焚之壬子御史台臣言祭日宜敕股肱近臣及诸执事人毋饮酒制曰卿言甚善其移文中书禁之   文宗本纪十月戊午致斋于大明殿己未遣亚献官中书右丞相雅克特穆尔终献官特穆尔布哈率诸执事告庙请以太祖皇帝配享南郊庚申出次郊宫辛酉帝服大裘衮冕祀昊天上帝于南郊以太祖皇帝配 十二月戊午以郊祀礼成御大明殿受朝贺大赦天下富珠哩翀传文宗亲祀天地社稷宗庙翀为礼仪使详记行礼节文于笏遇至尊不敢直书必识以两圈帝偶取笏视曰此为皇帝字乎因大笑以笏还翀竣事上天厯大庆诗三章帝命藏之奎章阁   马祖常传陞参议中书省事参定亲郊礼仪充读册祝官   蕙田案传文在天厯元年然纪志都无天厯郊天之事恐即至顺元年之误姑附于此   祭祀志自世祖混一六合至文宗凡七世而南郊亲祀之礼始克举焉葢器物仪注至是益加详慎矣 一坛壝在丽正门外丙位凡三百八畆有奇坛三成每成髙八尺一寸上成纵横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午贯地子午卯酉四位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壝各四门外垣南櫺星门三东西櫺星门各一圆坛周围上下俱防以甓内外壝各髙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俱涂以赤至大三年冬至以三成不足以容从祀版位以青绳代一成绳二百各长二十五尺以足四成之制燎坛在外壝内丙己之位髙一丈二尺四方各一丈周围亦防以甓东西南三出陛开上南出户上方六尺深可容柴香殿三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西南向馔幕殿五间在外壝南门之外少东南向省馔殿一间在外壝东门之外少北南向外壝之东南为别院内神厨五间南向祠祭局三间北向酒库三间西向献官斋房二十间在神厨南垣之外西向外壝南门之外为中神门五间诸执事斋房六十间以翼之皆北向两翼端皆有垣以抵东西周垣各为门以便出入齐班防五间在诸献官斋房之前西向仪銮局三间法物库三间都监库五间在外垣内之西北隅皆西向雅乐库十间在外垣西门之内少南东向演乐堂七间在外垣内之西南隅东向献官厨三间在外垣内之东南隅西向涤养牺牲所在外垣南门之外少东西向内牺牲房三间南向 一神位昊天上帝位天坛之中少北皇地祗位次东少却皆南向神席皆縁以缯绫褥素座昊天上帝色皆用青皇地祗色皆用黄借皆以藳秸配位居东西向神席绫褥锦方座色皆用青借以蒲越其从祀圆坛第一等九位青帝位寅赤帝位巳黄帝位未白帝位申黒帝位亥主皆用栢素质书大明位卯夜明位丑天皇大帝位戌用神位版丹质黄书神席绫褥座各随其方色借皆以藳秸第二等内官位五十有四钩星天柱枵天厨柱史位于子其数五女史星纪御女位于丑其数三自子及丑神位皆西上帝座岁星大理河汉析木尚书位于寅帝座居前行其数六南上阴德大火天抢戈天牀位于卯其数五北上太阳守相星寿星辅星三师位于辰其数五南上天一太一内厨荧惑鹑尾势星天理位于已天一太一居前行其数七西上北斗天牢三公鹑火文昌内阶位于午北斗居前行其数六填星鹑首四辅位于未其数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太白实沈位于申其数二北上八谷大梁扛星华葢位于酉其数四五帝内座降娄六甲传舍位于戌五帝内座居前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紫微垣辰星陬訾勾陈位于亥其数四东上神席皆借以莞席内壝外诸神位皆同第三等中官百五十八位虚宿女宿牛宿织女人星司命司非司危司禄天津离珠罗堰天桴奚仲左旗河鼓右旗位于子虚宿女宿牛宿织女居前行其数十有七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天鸡辇道渐台败扶篚匏天弁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位于丑月星建星斗宿箕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七自子至丑皆西上日星心宿天纪尾宿罚星东咸列肆天市垣斛星斗星车肆天江宦星市楼候星女牀天籥位于寅日星心宿天纪尾星居前行其数十有七南上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贯索键闭钩钤西咸天乳招揺梗河亢池周鼎位于卯房宿七公氐宿帝席大角亢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五北上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常陈幸臣谒者三公九卿五内诸侯郎位郎将进贤平道天田位于辰太子星太微垣轸宿角宿摄提居前行其数十有六南上张宿翼宿明堂四帝座黄帝座长垣少微灵台虎贲从官内屏位于已张宿翼宿明堂居前行其数十有一西上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内屏太尊积薪积水北河位于午轩辕七星三台柳宿居前行其数九鬼宿井宿参宿天尊五诸侯钺星座旗司怪天闗位于未鬼宿井宿参宿居前行其数九自午至未皆东上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天船天街砺石天髙三柱天潢咸池位于申毕宿五车诸王觜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一北上月宿昴宿胃宿积水天谗卷舌天河积尸大陵左更天大将军南门位于酉月宿昴宿胃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二娄宿奎宿壁宿右更附路阁道王良策星天廐土公云雨霹雳位于戌娄宿壁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二自酉至戌皆南上危宿室宿车府坟墓虚梁葢室臼星杵星土公吏造父离宫雷电腾蛇位于亥危宿室宿居前行其数十有三东上内壝内外官一百六位天垒城离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郑星位于子其数十有二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人杵星糠星位于丑其数十有一自子至丑皆西上车骑将军天福从官积卒神宫傅説龟星鱼星位于寅其数八南上阵车车骑骑官颉颃折威阳门五柱天门衡星库楼位于卯其数十北上土司空长沙青丘南门平星位于辰其数五南上酒旗天庙东瓯器府军门左右辖位于巳其数六西上天相天稷爟星天纪外厨天狗南河位于午其数七天社矢星水位闗丘狼星弧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位于未其数十有三自午至未皆东上天节九州殊口附耳参旗九斿玉井军井屏星伐星天厠天矢丈人位于申其数十有二北上天园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藳天庾天仓鈇锧天溷位于酉其数十外屏大司空八魁羽林位于戌其数四自酉至戌皆南上哭星泣星天钱天网北落师门败臼斧钺垒壁阵位于亥其数八东上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辰神位三十自第二等以下神位版皆丹质黄书内官中官外官则各题其星名内壝外三百六十位唯题曰众星凡从祀位皆内向十二次微左旋子居子陛东午居午陛西卯居卯陛南酉居酉陛北

  器物之等其目有八 一曰圭币昊天上帝苍璧一有缫借青币燎玉一皇地祗黄琮一有缫借黄币一配帝青币一黄帝黄琮一青帝青圭一赤帝赤璋一白帝白琥一黒帝璜一币皆如其方色大明青圭有邸夜明白圭有邸天皇大帝青圭有邸北极圭有邸币皆如其玉色内官以下皆青币 二曰尊罍上帝太尊着尊牺尊山罍各二在坛上东南隅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象尊壶尊各二山罍四在坛下午陛之东皆北向西上皇地祗亦如之在上帝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配帝着尊牺尊象尊各二在地祗酒尊之东皆北向西上设而不酌者牺尊壶尊各二山罍四在坛下酉陛之北东向北上五帝日月北极天皇皆太尊一着尊二内官十二次各象尊二中官十二次各壶尊二外官十二次各槩尊二众星十二次各散尊二凡尊各设于神座之左而右向皆有坫有勺加幂幂之绘以云唯设而不酌者无勺 三曰笾豆登爼昊天上帝皇地祗及配帝笾豆皆十二登三簠二簋二爼八皆有匕筯玉币篚二匏爵一有坫沙池一青甆牲盘一从祀九位笾豆皆八簠一簋一登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一玉币篚一内官位五十四笾豆皆二簠一簋一登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中官百五十八皆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外官位一百六皆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一匏爵一有坫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众星位三百六十皆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一匏爵沙池币篚十二次各一此笾豆簠簋登爵篚之数也凡笾之设居神位左豆居右登簠簋居中爼居后笾皆有巾巾之绘以斧 四曰酒齐以太尊实泛齐着尊实醴齐牺尊实盎齐山罍实三酒皆有上尊马湩设于尊罍之前注于器而幂之设而不酌者以象尊实醴齐壶尊实沈齐山罍二实三酒皆有上尊以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亦如之以着尊实泛齐牺尊实醴齐象尊实盎齐山罍实清酒皆有上尊马湩如前设之设而不酌者以牺尊实醍齐壶尊实沈齐山罍三实清酒皆有上尊以祀配帝以太尊实泛齐以着尊实醍齐皆有上尊九位同以祀五帝日月北极天皇大帝以象尊实醴齐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内官以壶尊实沈齐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中官以槩尊实清酒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外官以散尊实昔酒有上尊十二次同以祀众星凡五齐之上尊必皆实明水山罍之上尊必皆实酒散尊之上尊亦实明水 五曰牲粢庶品昊天上帝苍犊皇地祗黄犊配帝苍犊大明青犊夜明白犊天皇大帝苍犊北极犊皆一马纯色一鹿十有八羊十有八野豕十有八兎十有二葢参以国礼割牲为七体左肩臂臑兼代胁长胁为一体右肩臂臑代胁长胁为一体左髀肫胳为一体右髀肫胳为一体脊连背肤短胁为一体膺骨脐腹为一体项脊为一体马首报阳升烟则用之毛血盛以豆或青甆盘馔未入置爼上馔入彻去之笾之实鱼鱐糗饵粉餈枣干撩形盐鹿脯榛桃菱芡栗豆之实芹菹韭菹菁菹笋菹脾析兎醢酏食鱼醢豚拍鹿臡醓醢糁食凡笾之用八者无糗饵粉餈菱栗豆之用八者无脾析菹酏食兎醢糁食用皆二者笾以鹿脯干枣豆以鹿臡菁菹用皆一者笾以鹿脯豆以鹿臡凡簠簋用皆二者簋以黍稷簠以稻粱用皆一者簋以稷簠以黍实登以太羮 六曰香祝洗位正位香鼎一香合一香案一祝案一皆有衣拜褥一盥爵洗位一罍一洗一白罗巾一亲祀匜二盘二地祗配位咸如之香用龙脑沈香祝版长各二尺四寸濶一尺二寸厚三分木用楸栢从祀九位香鼎香合香案绫拜褥皆九褥各随其方之色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二等盥爵洗位二罍二洗二巾二第三等亦如之内壝内盥爵位一罍一洗一巾一内壝外亦如之凡巾皆有篚从祀而下香用沉檀降真鼎用陶瓦第二等十二次而下皆紫绫拜褥十有二亲祀御版位一饮福位及大小次盥洗爵洗版位各一皆青质金书亚献终献饮福版位二黒质黄书御拜褥八亚献终献拜褥一黄道裀褥宝案二黄罗销金案衣水火鉴 七曰烛燎天坛椽烛四皆销金绛纱笼自天坛至内壝外及乐县南北通道绛烛三百五十素烛四百四十皆绛纱笼御位椽烛六销金绛纱笼献官椽烛四杂用烛八百籸盆二百二十有架黄桑条去肤一车束之置燎坛以焚牲首 八曰献摄执事亚献官一终献官一摄司徒一助奠官二大礼使一侍中二门下侍郎二礼仪使二殿中监二尚辇官二太仆卿二控马官六近侍官八导驾官二十有四典宝官四侍仪官五太常卿丞八光禄卿丞二刑部尚书二礼部尚书二奉玉币官一定撰祝文官一书读祝册官二举祝册官二太史令一御奉爵官一奉匜盘官一御爵洗官二执巾官二割牲官二温酒官一大官令一大官丞一良醖令丞二廪牺令丞二纠仪御史四太常博士二郊祀令丞二大乐令一大乐丞一司尊罍二亚终献盥洗官二爵洗官二巾篚官二奉爵官二祝史四太祝十有五奉礼郎四协律郎二剪烛官四礼直管勾一礼部防视仪衞官二兵部清道官二拱衞使二大都兵马使二斋郎百司天生二看守籸盆军官一百二十仪注之节其目有十 一曰斋戒祀前七日皇帝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其二日于大明殿一日于大次有司停奏刑罚文字致斋前一日尚舍监设御幄于大明殿西序东向致斋之日质明诸衞勒所部屯门列仗昼漏上水一刻通事舍人引侍享执事文武四品以上官俱公服诣别殿奉迎昼漏上水二刻侍中版奉请中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昼漏上水三刻侍中版奏外办皇帝结佩出别殿乗舆华葢繖扇侍衞如常仪奉引至大明殿御幄东向坐侍臣夹侍如常一刻顷侍中前跪奏臣某言请降就斋俛伏兴皇帝降座入室解严侍享执事官各还本司宿衞者如常凡侍祠官受誓戒于中书省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守壝门兵衞与大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光禄卿以阳燧取明火供防以方诸取明水实尊 二曰告配祀前二日摄太尉与太常礼仪院官恭诣太庙以一献礼奏告太祖法天启运圣武皇帝之室寅刻太尉以下公服自南神门东偏门入至横街南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拜礼直官承传曰鞠恭拜兴拜兴平立又赞曰各就位礼直官诣太尉前曰请诣盥洗位引太尉至盥洗位曰盥手帨巾诣爵洗位曰涤爵拭爵曰请诣酒尊所曰酌酒曰请诣神座前曰北向立曰稍前曰搢笏曰跪曰上香再上香三上香曰授币奠币曰执爵祭酒再祭酒三祭酒祭酒于沙池讫曰读祝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跪读毕举祝官奠祝版于案执笏兴读祝官俛伏兴礼直官赞曰出笏俛伏兴拜兴拜兴平立复位司尊彞良醖令从降复位北向立奉礼郎赞曰拜礼直官承传再拜毕太祝捧祝币降自中阶诣望瘗位太尉以下俱诣坎位焚瘗讫自南神门东偏门以次出 三曰车驾出宫祀前一日所司备仪从内外仗侍祠官两行序立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诸侍臣及导驾官二十有四人俱于斋殿前左右分班立俟通事舍人引侍中奏请中严俛伏兴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斋室即御座羣臣起居讫尚辇进舆侍中奏请皇帝升舆华葢繖扇侍衞如常仪导驾官导至大明门外侍中进当舆前跪奏请降舆乗马导驾官分左右步导门下侍郎跪奏请进发俛伏兴前称警跸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权停敕众官上马侍中承防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称众官上马赞者承传众官出櫺星门外上马门下侍郎奏请进发前称警跸华葢繖扇仪仗与众官分左右前引敎坊乐鼓吹不作至郊坛南櫺星门外侍中传制众官下马赞者承传众官下马下马讫自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北两行驻立驾至櫺星门侍中奏请皇帝降马步入櫺星门由西偏门稍西侍中奏请升舆尚辇奉舆华葢繖扇如常仪导驾官前导皇帝乗舆至大次前侍中奏请降舆皇帝降舆入就次帘降侍衞如式通事舍人承防敕众官各还斋次尚食进膳讫礼仪使以祝册奏请御署讫奉出郊祀令受之各奠于坫四曰陈设祀前三日尚舍监陈大次于外壝西门之道北南向设小次于内壝西门之道南东向设黄道防褥自大次至于小次版位及坛上皆设之所司设兵衞各具器服守衞壝门每门兵官二员外垣东西南櫺星门外设跸街清路诸军旗服各随其方之色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祀前一日郊祀令率其属扫除坛之上下大乐令率其属设登歌乐于坛上稍南北向设宫县二舞位于坛南内壝南门之外如式奉礼郎设御版位于小次之前东向设御饮福位于坛上午陛之西亚终献饮福位于午陛之东皆北向又设亚终献助奠门下侍郎以下版位于坛下御版位之后稍南东向异位重行以北为上又设司徒太常卿以下位于其东相对北上皆如常仪又分设纠仪御史位于其东西二壝门之外相向而立又设御盥洗爵洗位于内壝南门之内道西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位于内壝南门之外道西北向又设省牲馔等位如常仪未后二刻郊祀令同太史令俱公服升设昊天上帝位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藳秸加神席褥座又设配位于坛上西方东向席以蒲越加神席褥座礼神苍璧置于缫借素币设于篚正位之币加燎玉置尊所俟告洁毕权彻至祀日丑前重设执事者实柴于燎坛及设笾豆簠簋尊罍匏爵爼坫等事如常仪 五曰省牲器祀前一日未后二刻郊祀令率其属各扫除坛之上下司尊罍奉礼郎率祠祭局以祭器入设于位郊祀令率执事者以礼神之玉置于神位前未后三刻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牲就位礼直官分引太常光禄卿丞监祭监礼官大官令丞等诣省牲位立定礼直官引太常卿监祭监礼由东壝北偏门入自卯陛升坛视涤濯司尊罍跪举幂曰洁告洁毕俱复位礼直官稍前曰请省牲太常卿稍前省牲毕退复位次引廪牺令巡牲一匝西向折身曰充告充毕复位诸太祝俱巡牲一匝复位上一员出班西向折身曰腯告腯毕复位礼直官引太常光禄卿丞大官令丞监祭监礼诣省馔位东西相向立礼直官请太常卿省馔毕退还斋所廪牺令与诸太祝祝史以次牵牲诣厨授大官令次引光禄卿监祭监礼等诣厨省鼎镬视涤溉毕还斋所晡后一刻大官令率宰人以鸾刀割牲祝史各取血及左耳毛实于豆仍取牲首贮于盘【用马首】俱置于馔殿遂烹牲刑部尚书莅之监实水纳烹之事 六曰习仪祀前一日未后三刻献官诸执事各服其服习仪于外壝西南隙地其陈设乐架礼器等物并如行事之仪七曰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太常卿设烛于神座太   史令郊祀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及配位神座执事者陈玉币于篚置尊所礼部尚书设祝册于案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笾豆簠簋尊罍如式祝史以牲首盘设于坛大乐令率工人二舞入就位礼直官分引监祭礼郊祀令及诸执事官斋郎入就位礼直官引监祭礼案视坛之上下退复位奉礼赞再拜礼直官承传监祭礼以下皆再拜讫又赞各就位大官令率斋郎出诣馔殿俟于门外礼直官分引摄太尉及司徒等官入就位符宝郎奉宝陈于宫县之侧随地之宜太尉将入礼直官引博士博士引礼仪使对立于大次前寺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服大裘衮冕侍中奏外办礼仪使跪奏礼仪使臣某请皇帝行礼俯伏兴【凡奏二人皆跪一人赞之】帘卷出次礼仪使前导华葢繖扇如常仪至西壝门外殿中监进大圭礼仪使奏请执大圭皇帝执圭华葢繖扇停于门外近侍官与大礼使皆后从皇帝入门宫县乐作请就小次释圭乐止礼仪使以下分立左右少顷礼仪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乐作天成之曲六成太常卿率祝史捧马首诣燎坛升烟讫复位礼仪使跪奏请就版位俛伏兴皇帝出次请执大圭至位东向立再拜皇帝再拜奉礼赞众官皆再拜讫奉玉币官跪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礼仪使奏请行事遂前导宫县乐作由南壝西偏门入诣盥洗位北向立乐止搢大圭盥手奉匜官奉匜沃水奉盘官奉盘承水执巾官奉巾以进盥帨手讫执大圭乐作至午陛乐止升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宫县钦成之乐作殿中监进镇圭【殿中监二员一员执大圭一员执镇圭】礼仪使奏请搢大圭执镇圭请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席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席奉玉币官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西向跪进礼仪使奏请奠玉币皇帝受奠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少退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内侍取镇圭授殿中监又取缫借置配位前礼仪使前导请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立奠镇圭及币并如上仪乐止礼仪使前导请还版位登歌乐作降阶乐止宫县乐作殿中监取镇圭缫借以授有司皇帝至版位东向立乐止请还小次释大圭祝史奉毛血豆升自午陛以进正位升自卯陛以进配位太祝各迎奠于神座前俱退立于尊所 八曰进馔皇帝奠玉币还位祝史取毛血豆以降礼直官引司徒大官令率斋郎奉馔入自正门升殿如常仪礼仪使跪奏请行礼俛伏兴皇帝出次宫县乐作请执大圭前导由正门西偏门入诣盥洗位北向立乐止搢圭盥手如前仪执圭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奉爵官跪取匏爵于篚以授侍中侍中以进皇帝受爵执罍官酌水洗爵执巾官授巾拭爵讫侍中受之以授捧爵官执圭乐作至午陛乐止升阶登歌乐作至坛上乐止诣正位酒尊所东向立搢圭捧爵官进爵皇帝受爵司尊者举幂侍中赞酌太尊之泛齐以爵授捧爵官执圭宫县乐作奏明成之曲请诣昊天上帝神座前北向搢圭跪三上香侍中以爵跪进皇帝执爵三祭酒以爵授侍中大官丞注马湩于爵以授侍中侍中跪进皇帝执爵亦三祭之【今有蒲萄酒与尚醖马湩各祭一爵为三爵】以爵授侍中执圭俛伏兴少退立读祝举祝官搢笏跪举祝册读祝官西向跪读祝文讫俛伏兴举祝官奠祝于案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请诣配位酒尊所西向立司尊者举幂侍中赞酌着尊之泛齐以爵授捧爵官执圭请诣太祖皇帝神位前西向立宫县乐作侍中赞搢圭跪三上香三祭酒及马湩讫赞执圭俛伏兴少退立举祝官举祝读祝官北向跪读祝文讫俛伏兴奠祝版讫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平立乐止请诣饮福位北向立登歌乐作太祝各以爵酌上尊福酒合置一爵以授侍中侍中西向以进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兴奏请搢圭跪受爵祭酒啐酒以爵授侍中侍中再以温酒跪进礼仪使奏请受爵皇帝饮福酒讫侍中受虚爵兴以授太祝太祝又减神前胙肉加于爼以授司徒司徒以爼西向跪进皇帝受以授左右奏请执圭俛伏兴平立少退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还版位登歌乐作降自午陛乐止宫县乐作至位东向立乐止请还小次至次释圭文舞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和成之曲乐止礼直官引亚终献官升自卯陛行礼如常仪唯不读祝皆饮福而无胙爼降自卯陛复位礼直官赞太祝彻笾豆登歌乐作奏宁成之曲卒彻乐止奉礼赞赐胙众官再拜在位者皆再拜礼仪使奏请诣版位出次执圭至位东向立再拜皇帝再拜奉礼赞曰再拜赞者承传在位者皆再拜送神乐作天成之曲一成止礼仪使奏礼毕遂前导皇帝还大次宫县乐作出门乐止至大次释圭 九曰望燎皇帝既还大次礼直官引摄太尉以下监祭礼诣望燎位太祝各捧篚诣神位前进取燔玉祝币牲爼并黍稷饭笾爵酒各由其陛降诣燎坛以祝币馔物置柴上礼直官赞可燎半柴又赞礼毕摄太尉以下皆出礼直官引监祭礼祝史太祝以下从坛南北向立定奉礼赞曰再拜监祭礼以下皆再拜讫遂出 十曰车驾还宫皇帝既还大次侍中奏请解严皇帝释衮冕停大次五刻顷所司备法驾序立于櫺星门外以北为上侍中版奏请中严皇帝改服通天冠绛纱袍少顷侍中版奏外办皇帝出次升舆导驾官前导华葢繖扇如常仪至櫺星门外太仆卿进御马如式侍中前奏请皇帝降舆乗马讫太仆卿执御门下侍郎奏请车驾进发俛伏兴退车驾动称警跸至櫺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曰请权停勅众官上马侍中承防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上马毕导驾官及华葢繖扇分左右前导门下侍郎跪请车驾进发俛伏兴车驾动称警跸教坊乐鼓吹振作驾至崇天门櫺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曰请权停勅众官下马侍中承防曰制可门下侍郎俛伏兴退传制赞者承传众官下马毕左右前引入内与仪仗倒卷而北两行驻立驾入崇天门至大明门外降马升舆以入驾既入通事舍人承防勅众官皆退宿衞官率衞士宿衞如式   南郊之礼其始为告祭继而有大礼皆摄事也故摄祀之仪特详 其目有九一曰斋戒祀前五日质明奉礼郎率仪鸾局设献官诸执事版位于中书省献官诸执事位俱借以席仍加紫绫褥初献摄太尉设位于前堂阶上稍西东南向监祭御史二位一位在甬道上西稍北东向一位在甬道上东稍北西向监礼博士二位各次御史以北为上次亚献官终献官摄司徒位于其南次助奠官次太常太卿太常卿光禄卿次太史令礼部尚书刑部尚书次奉璧官奉币官读祝官太常少卿拱衞直都指挥使次太常丞光禄丞太官令良醖令司尊罍次廪牺令举祝官奉爵官次太官丞盥洗官爵洗官巾篚官次剪烛官次与祭官其礼直官分直于左右东西相向西设版位四列皆北向以东为上郊祀令太乐令太祝祝史次斋郎东设版位四列皆北向以西为上郊祀丞太乐丞协律郎奉礼郎次斋郎司天生礼直官引献官诸执事各就位献官诸执事俱公服五品以上就服其服六品以下皆借紫服礼直局管勾进立于太尉之右宣读誓文曰某年某月某日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各扬其职其或不敬国有常刑散斋三日宿于正寝致斋二日于祀所散斋日治事如故不吊防问疾不作乐不判署刑杀文字不决罚罪人不与秽恶事致斋日惟祀事得行其余悉禁凡与祀之官已斋而阙者通摄行事读毕稍前唱曰七品以下官先退复赞曰对拜太尉与余官皆再拜乃退凡与祭者致斋之宿官给酒馔守壝门兵衞及太乐工人皆清斋一宿 二曰告配祀前二日初献官与太常礼仪院官恭诣太庙奏告太祖皇帝本室即还斋次 三曰迎香祝祀前二日翰林学士赴礼部书写祝文太常礼仪院官亦防焉书毕于公廨严洁安置祀前一日质明献官以下诸执事皆公服礼部尚书率其属捧祝版同太常礼仪院官俱诣阙廷以祝版授太尉进请御署讫同香酒迎出崇天门外香置于舆祝置香案御酒置辇楼俱用金复覆之太尉以下官比上马清道官率京官行于仪衞之先兵马司廵兵执矛帜夹道次之金鼓又次之京尹仪从左右成列前导诸执事官东西二班行于仪仗之外次仪凤司奏乐礼部官防视成列太常礼仪院官导于香舆之前然后控鹤舁舆案行太尉等官从行至祀所舆案由南櫺星门入诸执事官由左右偏门入奉安御香祝版于香殿 四曰陈设祀前三日枢宻院设兵衞各具器服守衞壝门每门兵官二员及外垣东西南櫺星门外设跸街清路诸军诸军旗服各随其方色去坛二百步禁止行人祀前一日郊祀令率其属扫除坛上下大乐令率其属设登歌乐于坛上稍南北向编磬一簴在西编钟一簴在东击钟磬者皆有坐杌大乐令位在钟簴东西向协律郎位在钟簴西东向执麾者立于后柷一在钟簴北稍东敔一在磬簴北稍西搏拊二一在柷北一在敔北歌工八人分别于午陛左右东西相向坐以北为上凡坐者皆借以席加氊琴一三五七九者各二瑟四籥二箎二笛二箫二巢笙四和笙四闰余匏一九曜匏一七星匏一埙二各分立于午陛东西乐榻上琴瑟者分列于北皆北向坐匏竹者分列于琴瑟之后为二列重行皆北向相对为首又设圜宫县乐于坛南内壝南门之外东方西方编磬起北编钟次之南方北方编磬起西编钟次之又设十二镈钟于编县之间各依辰位每辰编磬在左编钟在右谓之一肆每面三辰共九架四面三十六架设晋鼓于悬内通街之东稍南北向置雷鼓单鼗双鼗各二柄于北县之内通街之左右植四楹雷鼓于四隅皆左鼙右应北县之内歌工四列内二列在通街之东二列于通街之西每列八人共三十二人东西相向坐以北为上柷一在东敔一在西皆在歌工之南大乐丞位在北县之外通街之东西向协律郎位于通街之西东向执麾者立于后举节乐正立于东副正立于西并在歌工之北乐师二员对立于歌工之南运谱二人对立于乐师之南照烛二人对立于运谱之南祀日分立于坛之上下掌乐作乐止之标凖琴二十七设于东西县内一者三东一西二俱为第一列三五七九者各六东西各四列每列三人皆北向坐瑟十二东西各六共为列在琴之后坐巢笙十箫十闰余匏一在东七星匏一九曜匏一皆在竽笙之侧竽笙十籥十箎十埙八笛十每色为一列各分立于通街之东西皆北向又设文舞位于北县之前植四表于通街之东舞位行缀之间导文舞执衙仗舞师二员执旌二人分立于舞者行缀之外舞者八佾每佾八人共六十四人左手执籥右手秉翟各分四佾立于通街之东西皆北向又设武舞俟立位于东西县外导武舞执衙仗舞师二员执纛二人执器二十人内单鼗二单铎二双铎二金铙二钲二金錞二执扄者四人扶錞二相鼓二雅鼓二分立于东西县外舞者如文舞之数左手执干右手执戚各分四佾立于执器之外俟文舞自外退则武舞自内进就立文舞之位惟执器者分立于舞人之外文舞亦退于武舞俟立之位太史令郊祀令各公服率其属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藳秸加褥座置璧于缫借设币于篚置酌尊所皇地祗神座坛上稍东北方南向席以藳秸加褥座置玉于缫借设币于篚置酌尊所配位神座坛上东方西向席以蒲越加褥座置璧于缫借设币于篚置酌尊所设五方五帝日月天皇大帝北极等九位在坛之第一等席以莞各设玉币于神座前设内官五十四位于圜坛第二等设中官一百五十九位于圜坛第三等设外官一百六位于内壝内设众星三百六十位于内壝外席皆以莞各设青币于神座之首皆内向候告洁毕权彻第一等玉币至祀日丑前重设执事者实柴于燎坛仍设苇炬于东西执炬者东西各二人皆紫服奉礼郎率仪鸾局设献官以下及诸执事官版位设三献官版位于内壝西门之外道南东向以北为上次助奠位稍却次第一等至第三等分献官第四等第五等分奠官次郊祀令太官令良醖令廪牺令司尊罍次郊祀丞读祝官举祝官奉璧官奉币官奉爵官太祝盥洗官爵洗官巾篚官祝史次斋郎位于其后每等异位重行俱东向北上摄司徒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与亚献相对次太常礼仪使光禄卿同知太常礼仪院事太史令分献分奠官佥太常礼仪院事拱衞直都指挥使太常礼仪院同佥院判光禄丞位于其南皆西向北上监祭御史二位一位在内壝西门之外道北东向一位在内壝东门之外道北西向博士二位各次御史以北为上设奉礼郎位于坛上稍南午陛之东西向司尊罍位于尊所北向又设望燎位于燎坛之北南向设牲牓于外壝东门之外稍南西向太祝祝史位于牲后俱西向设省牲位于牲北太常礼仪使光禄卿大官令光禄丞大官丞位于其北大官令以下位皆少却监祭监礼位在太常礼仪使之西稍却南向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北向又设省馔位于牲位之北馔殿之南太常礼仪使光禄卿丞大官令丞位在东西向监祭监礼位在西东向俱北上祠祭局设正配三位各左十有二笾右十有二豆俱为四行登三铏三簠簋各二在笾豆间登居神前铏又居前簠左簋右居铏前皆借以席设牲首爼一居中牛羊豕爼七次之香案一沙池爵坫各一居爼前祝案一设于神座之右又设天地二位各太尊二着尊二山罍二于坛上东南俱北向西上又设配位着尊一牺尊二象尊二山罍二在二尊所之东皆有坫加勺幂惟酒有幂无勺以北为上马湩三器各设于尊所之首加幂勺又设玉币篚二于尊所西以北为上又设正位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于坛下午陛之西又设地祗尊罍与正位同于午陛之东皆北向西上又设配位牺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酉陛之北东向北上皆有坫幂不加勺设而不酌又设第一等九位各左八笾右八豆登一在笾豆间簠簋各一在登前爼一爵坫各一在簠簋前每位太尊二着尊二于神之左皆有坫加勺幂沙池玉币篚各一又设第二等诸神每位笾二豆二簠簋各一登一爼一于神座前每陛间象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设第三等诸神每位笾豆簠簋各一爼一于神座前每陛间设壶尊一爵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设内壝内诸神每位笾豆各一簠簋各一于神座前每道间概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首又设内壝外众星三百六十位每位笾豆簠簋爼各一于神座前每道间散尊二爵坫沙池币篚各一于神中央之座前自第一等以下皆用匏爵先涤讫置于坫上又设正配位各笾一豆一簠一簋一爼四及毛血豆各一牲首盘一并第一等神位每位爼二于馔殿内又设盥洗爵洗于坛下卯陛之东北向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爵洗之篚实以匏爵加坫又设第一等分献官盥洗爵洗位第二等以下分献官盥洗位各于陛道之左罍在洗左篚在洗右俱内向凡司尊罍篚位各于其后五曰省牲器见亲祀仪 六曰习仪见亲祀仪 七曰奠玉币祀日丑前五刻太常卿率其属设椽烛于神座四隅仍明坛上下烛内外籸燎太史令郊祀令各服其服升设昊天上帝神座藳秸席褥如前执事者陈玉币于篚置于尊所礼部尚书设祝版于案光禄卿率其属入实笾豆簠簋笾四行以右为上第一行鱼鱐在前糗饵粉餈次之第二行干枣在前干防形盐次之第三行鹿脯在前榛实干桃次之第四行菱在前芡栗次之豆四行以左为上第一行芹菹在前笋菹葵菹次之第二行菁菹在前韭菹食次之第三行鱼醢在前兎醢豚拍次之第四行鹿臡在前醓醢糁食次之簠实以稻粱簋实以黍稷登实以太羮良醖令率其属入实尊罍太尊实以泛齐着尊醴齐牺尊盎齐象尊醍齐壶尊沈齐山罍为下尊实以酒其酒齐皆以尚醖酒代之大官丞设革囊马湩于尊所祠祭局以银盒贮香同瓦鼎设于案司香官一员立于坛上祝史以牲首盘设于坛上献官以下执事官各服其服就次所防于齐班幕拱衞直都指挥使率控鹤各服其服擎执仪仗分立于外壝内东西诸执事位之后拱衞使亦就位大乐令率工人二舞自南壝东偏门以次入就坛上下位奉礼郎先入就位礼直官分引监祭御史监礼博士郊祀令大官令良醖令廪牺令司尊罍大官丞读祝官举祝官奉玉币官太祝祝史奉爵官盥爵洗官巾篚官斋郎自南壝东偏门入就位礼直官引监祭监礼案视坛之上下祭器纠察不如仪者及其案视也太祝先彻去葢幂案视讫礼直官引监祭监礼退复位奉礼郎赞再拜礼直官承传监祭礼以下皆再拜奉礼郎赞曰各就位大官令率斋郎以次出诣馔殿俟立于南壝门外礼直官分引三献官司徒助奠官太常礼仪院使光禄卿太史令太常礼仪院同知佥院同佥院判光禄丞自南壝东偏门经乐县内入就位礼直官进太尉之左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宫县乐作降神天成之曲六成内圜钟宫三成黄钟角太蔟徴姑洗羽各一成文舞崇德之舞初乐作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鼓柷偃麾戞敔而乐止凡乐作乐止皆仿此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率祝史自卯陛升坛奉牲首降自午陛由南壝正门经宫县内诣燎坛北南向立祝史奉牲首升自南陛置于户内柴上东西执炬者以火燎柴升烟燔牲首讫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祝史捧盘血诣坎位瘗之礼直官引太常礼仪院使祝史各复位奉礼郎赞再拜礼直官承传太尉以下皆再拜讫其先拜者不拜执事者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宫县乐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讫执笏诣坛升自午陛登歌乐作大吕宫隆成之曲至坛上乐止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奏黄钟宫钦成之曲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加璧于币西向跪以授太尉太尉受玉币奠于正位神座前执笏俛伏兴少退立再拜讫乐止次诣皇地祗位奠献如上仪次诣配位神主前奠币如上仪降自午陛登歌乐作如升坛之曲至位乐止祝史奉毛血豆入自南壝门诣坛升自午陛诸太祝迎取于坛上俱跪奠于神座前执笏俛伏兴退立于尊所至大三年大祀奠玉币仪与前少异今存之以备互   考祀日丑前五刻设坛上及第一等神位陈其玉币及明烛实笾豆尊罍乐工各入就位毕奉礼郎先入就位礼直官分引分献官监祭御史监礼博士诸执事太祝祝史斋郎入自中壝东偏门当坛南重行西上北向立定奉礼郎赞曰再拜分献官以下皆再拜讫奉礼郎赞曰各就位礼直官引子丑寅卯辰巳陛道分献官诣版位西向立北上午未申酉戌亥陛道分献官诣版位东向立北上礼直官分引监祭礼防视陈设案视坛之上下纠察不如仪者退复位太史令率斋郎出俟礼直官引三献官并助奠等官入就位东向立司徒西向立礼直官赞曰有司谨具请行事降神六成乐止太常礼仪使率祝史二员捧马首诣燎坛升烟讫复位奉礼郎赞曰再拜三献司徒等皆再拜讫奉礼郎赞曰诸执事者各就位立定礼直官请初献官诣盥洗位乐作至位乐止盥毕诣坛乐作升自卯陛至坛乐止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乐作搢笏跪太祝加玉于币西向跪以授初献初献受玉币奠讫执笏俛伏兴再拜讫乐止次诣配位神座前立乐作奠玉币如上仪乐止降自卯陛乐作复位乐止初献将奠正位之币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盥毕执笏各由其陛升诣各神位前搢笏跪太祝以玉币授分献官奠讫俛伏兴再拜讫还位初第一等分献官将升礼直官分引第二等内壝内内壝外分献官盥毕盥洗官俱从至酌尊所立定各由其陛道诣各神首位前奠并如上仪退立酌尊所伺候终献酌奠诣各神首位前酌奠祝史奉正位毛血豆由午陛升配位毛血豆由卯陛升太祝迎于坛上进奠于正配位神座前太史与祝史俱退于尊所 八曰进熟太尉既升奠玉币大官令丞率进馔斋郎诣厨以牲体设于盘马牛羊豕鹿各五盘宰割体叚并用国礼各对举以行至馔殿俟光禄卿出实笾豆簠簋笾以粉餈豆以糁食簠以粱簋以稷斋郎上四员奉笾豆簠簋者前行举盘者次之各奉正祀位之馔以序立于南壝门之外俟礼直官引司徒出诣馔殿斋郎各奉以序从司徒入自南壝正门配位之馔入自偏门宫县乐奏黄钟宫宁成之曲至坛下俟祝史进彻毛血豆讫降自卯陛以出司徒引斋郎奉正位馔诣坛升自午陛大官令丞率斋郎奉配位及第一等之馔升自卯陛立定奉礼赞诸太祝迎馔诸太祝迎于坛陛之间斋郎各跪奠于神座前设笾于糗饵之前豆于醓醢之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又奠牲体盘于爼上斋郎出笏俛伏兴退立定乐止礼直官引司徒降自卯陛大官令率斋郎从司徒亦降自卯陛各复位其第二等至内壝外之馔有司陈设礼直官赞太祝搢笏立茅苴于沙池出笏俛伏兴退立于本位礼直官引太尉诣盥洗位宫县乐作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北向立乐止搢笏盥手帨手讫出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执事者奉匏爵以授太尉太尉洗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太尉出笏诣坛升自午陛【一作卯陛】登歌乐作奏黄钟宫明成之曲至坛上乐止诣酌尊所西向立搢笏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执爵司尊罍举幂良醖令酌太尊之泛齐凡举幂酌酒皆跪以爵授执事者太尉出笏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黄钟宫明成之曲文舞崇德之舞太尉搢笏跪三上香执事者以爵授太尉太尉执爵三祭酒于茅苴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奉爵退诣尊所大官丞倾马湩于爵跪授太尉亦三祭于茅苴复以爵授执事者执事者受虚爵以兴太尉出笏俛伏兴少退北向立乐止举祝官搢笏跪对举祝版读祝官搢笏跪读祝文读讫举祝官奠版于案出笏兴读祝官出笏俛伏兴宫县乐奏如前曲举祝读祝官俱先诣皇地祗位前北向立太尉再拜讫乐止次诣皇地祗位并如上仪惟乐奏大吕宫次诣配位并如上仪惟乐奏黄钟宫降自午陛【一作卯陛】登歌乐作如前降神之曲至位乐止读祝举祝官降自卯陛复位文舞退武舞进宫县乐作奏黄钟宫和成之曲立定乐止礼直官引亚献官诣盥洗位北向立搢笏盥手帨手讫出笏诣爵洗位北向立搢笏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坛升自卯陛至坛上酌尊所东向【一作西向】立搢笏授爵执爵司尊罍举幂良醖令酌着尊之醴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黄钟宫熈成之曲武舞定功之舞搢笏跪三上香授爵执爵三祭酒于茅苴复祭马湩如前仪以爵授执事者出笏俛伏兴少退立再拜讫次诣皇地祗位配位并如上仪讫乐止降自卯陛复位礼直官引终献官诣盥洗位盥手帨手讫诣爵洗位授爵执爵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笏升自卯陛至酌尊所搢笏授爵执爵良醖令酌牺尊之盎齐以爵授执事者出笏诣正位神座前北向立宫县乐作奏黄钟宫熈成之曲武舞定功之舞上香祭酒马湩并如亚献之仪降自卯陛初终献将升坛时礼直官分引第一等分献官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涤爵拭爵讫以爵授执事者出笏各由其陛诣酌尊所搢笏执事者以爵授分献官执爵酌太尊之泛齐以爵授执事者各诣诸神位前搢笏跪三上香三祭酒讫出笏俛伏兴少退再拜兴降复位第一等分献官将升坛时礼直官引第二等第三等内壝内内壝外众星位分献官各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酌奠如上仪讫礼直官各引献官复位诸执事者皆退复位礼直官赞太祝彻笾豆登歌乐作大吕宫宁成之曲太祝跪以笾豆各一少移故处卒彻出笏俛伏兴乐止奉礼郎赞曰赐胙众官再拜礼直官承传曰拜在位者皆再拜平立定送神宫县乐作奏圜钟宫天成之曲一成止 九曰望燎礼直官引太尉亚献助奠一员太常礼仪院使监祭监礼各一员等诣望燎位又引司徒终献助奠监祭监礼各一员及太常礼仪院使等官诣望瘗位乐作奏黄钟宫隆成之曲至位南向立乐止上下诸执事各执篚进神座前取燔玉及币祝版日月已上斋郎以爼载牲体黍稷各由其陛降南行经宫县乐出东诣燎坛升自南陛以玉币祝版馔食致于柴上户内诸执事又以内官以下之礼币皆从燎礼直官赞曰可燎东西执炬者以炬燎火半柴执事者亦以地祗之玉币祝版牲体黍稷诣瘗坎焚瘗毕礼直官引太尉以下官以次由南壝东偏门出礼直官引监祭监礼奉玉币官太祝祝史斋郎俱复坛南北向立奉礼郎赞曰再拜礼直官承传曰拜监祭监礼以下皆再拜讫各退出大乐令率工人二舞以次出礼直官引太尉以下诸执事官至齐班幕前立礼直官赞曰礼毕众官圆揖毕各退于次太尉等官太常礼仪院使监祭监礼展视胙肉酒醴奉进阙廷余官各退   多尔济巴勒传元统元年擢监察御史陈时政五事二曰亲祀郊庙   特穆尔逹实传至元二年郊特穆尔达实言大祀竣事必有实惠及民以当天心乃赐民明年田租之半蕙田案至元二年纪志都无郊事或即至正三年之误姑附于此   顺帝本纪至正三年十月己酉帝亲祀上帝于南郊以太祖配己未以郊祀礼成大赦天下   祭祀志至正三年十月十七日亲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祖皇帝配享如旧行仪制右丞相托克托为亚献官太尉枢密知院阿噜图为终献官御史大夫伯竒尔为摄司徒枢密知院汪家努为大礼使中书平章额森特穆尔特穆尔达实二人为侍中御史大夫额森特穆尔中书右丞太平二人为门下侍郎宣徽使达实特穆尔太常同知李好文二人为礼仪使宣徽院使额森特穆尔执劈正斧其余侍祀官依等第定拟前期八月初七日太常礼仪院移闗礼部具呈都省防集翰林集贤礼部等官讲究典礼九月内承奉班都知孙玉具録亲祀南郊仪注云致斋日停奏刑杀文字应享执事官员涖誓于中书省享前一日质明所司备法驾仪仗暨侍享官分左右叙立于崇天门外太仆卿控御马立于大明门外侍仪官导驾官各具公服备擎执立于致斋殿前通事舍人二员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出少顷引侍中跪奏外办就拜兴皇帝出致斋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侍仪官导驾官引擎执前导廵辇路至大明殿酉陛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升殿就拜兴皇帝入殿即御座舍人引执事等官叙于殿午陛下相向立通班舍人赞起居引赞鞠躬平身舍人引门下侍郎侍中入殿至御座前门下侍郎侍中相向立侍中跪奏请皇帝降殿升舆就拜兴侍仪官前导至大明殿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至大明门外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乗马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至崇天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敕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防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退传制勅众官上马赞者承传勅众官于櫺星门外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华葢繖扇仪仗百官左右前导教坊乐鼓吹不作至郊坛南櫺星门外门下侍郎跪奏请皇帝权停敕众官下马侍中传制敕众官下马自卑而尊与仪仗倒卷而左右驻立驾至内櫺星门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步入櫺星门由右偏门入稍西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就拜兴侍仪官暨导驾官引擎执前导至大次殿门前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入就大次殿就拜兴皇帝入就大次帘降宿衞如式侍中入跪奏敕众官各退斋次就拜兴通事舍人承防敕众官各还斋次尚食进膳讫礼仪使以祝册奏御署讫奉出郊祀令受而奠于坫其享日丑时二刻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列于大次殿前通事舍人引侍中门下侍郎入大次殿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服衮冕就拜兴退少顷舍人再拜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退出礼仪使入跪奏请皇帝行礼就拜兴帘卷出大次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皇帝至西壝门侍仪官导驾官擎执止于壝门外近侍官代礼官皆后从入殿中监跪进大圭礼仪使跪请皇帝执大圭皇帝入行礼礼节一如旧制行礼毕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皇帝还至大次通事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解严释衮冕停五刻顷尚食进膳如仪所司备法驾仪仗同侍享等官分左右叙立于郊南櫺星门外以北为上舍人引侍中入跪奏请皇帝中严就拜兴退少顷再引侍中跪版奏外办就拜兴皇帝出大次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至櫺星门外太仆卿进御马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乗马就拜兴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动称警跸至櫺星门外门下侍郎跪请皇帝少驻勅众官上马就拜兴侍中承防退称曰制可门下侍郎传制勅众官上马赞者承传勅众官上马少顷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就拜兴侍仪官备擎执同导驾官前导动称警跸华葢仪仗繖扇众官左右前导教坊乐鼓吹皆作至丽正门里石桥北引门下侍郎下马跪奏请皇帝权停勅众官下马赞者承传勅众官下马舍人引众官分左右先入红门内倒卷而北驻立引甲马军士于丽正门内石桥大北驻立依次倒卷至櫺星门外左右相向立仗立于櫺星门内倒卷亦如之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侍仪官备擎执导驾官导由崇天门入至大明门外引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升舆就拜兴至大明殿引众官相向立于殿陛下俟皇帝入殿升座侍中跪奏请皇帝解严勅众官皆退通事舍人承防勅众官皆退郊祀礼成   伊埓布哈传拜监察御史首上疏言郊庙礼甚缺天子宜躬祀南郊殷祭太室   顺帝本纪至正十五年冬十月甲子帝谓右丞相鼎珠等曰敬天地尊祖宗重事也近年以来阙于举行当选吉日朕将亲祀郊庙务尽诚敬不必繁文卿等其议典礼从其简者行之遂命右丞鄂伦左丞吕思诚领其事癸酉哈麻奏言郊祀之礼以太祖配皇帝出宫至郊祀所便服乗马不设内外仪仗教坊队子斋戒七日内散斋四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二日于大明殿西幄殿一日在南郊祀所丙子以郊祀命皇太子阿裕锡哩达喇祭告太庙十一月壬辰亲祀上帝于南郊以皇太子阿祫锡哩达喇为亚献摄太尉右丞相鼎珠为终献   明史危素传至正二十年上都宫殿火素请亲祀南郊筑北郊以斥合祭之失   春明梦余録元初用其国俗拜天于日月山成宗大德六年建坛于燕京合祭天地五方帝九年始立南郊专祀昊天上帝泰定中又合祭然皆不亲郊文宗至顺以后亲祀者凡四惟祀昊天上帝其郊坛三成以合阳竒之数每成高八尺一寸以合干之九九上成纵广五丈中成十丈下成十五丈四陛陛十有二级外设二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步外壝去内壝五十四步各四门坛设于丙巳之地以就阳位外垣南櫺星门三东西櫺星门各一中筑围坛周围上下俱防以甓内壝外壝各髙五尺壝四面各有门三涂以赤祭时冕无旒服大裘而加衮搢大圭执镇圭皇太子侍祠服衮冕而执圭诸臣奉祀三献官司徒大礼使七梁冠加笼巾貂蝉助奠以下诸执事官冠制加貂蝉无笼巾而有六梁四梁三梁二梁之异御史冠二梁加獬廌俱青罗服裳绂绶环并同笏以木

  右元郊礼

  五礼通考卷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十九   圜丘祀天   明史太祖本纪吴元年八月癸丑圜丘成   王圻续文献通考先是丙午十二月定议以明年丁未为吴元年羣臣建言国之所重莫先于宗庙社稷即于是日命有司立圜丘于钟山之阳以冬至祀昊天上帝   礼志洪武元年中书省臣李善长等奉勅撰进郊祀议畧言王者事天明事地察故冬至报天夏至报地所以顺阴阳之义也祭天于南郊之圜丘祭地于北郊之方泽所以顺阴阳之位也周礼大司乐冬日至礼天神夏日至礼地祗礼曰享帝于郊祀社于国又曰郊所以明天道社所以明地道自秦立四畤以祀白青黄赤四帝汉髙祖复増北畤兼祀黒帝至武帝有雍五畤及渭阳五帝甘泉太乙之祠而昊天上帝之祭则未尝举行魏晋以后宗郑者以为天有六名岁凡九祭宗王肃者以为天体唯一安得有六一岁二祭安得有九虽因革不同大抵多参二家之説元始间王莽奏罢甘泉泰畤复长安南北郊以正月上辛若丁天子亲合祀天地于南郊由汉厯唐千余年间皆因之合祭宋元丰中议罢合祭绍圣政和间或分或合髙宗南渡以后唯用合祭之礼元成宗始合祭天地五方帝已而立南郊专祀天泰定中又合祭文宗至顺以后唯祀昊天上帝今当遵古制分祭天地于南北郊冬至则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大明夜明星辰太岁从祀太祖从其议建圜丘于钟山之阳   太祖本纪洪武元年二月定郊社宗庙礼岁必亲祀以为常   礼志坛壝之制明初建圜丘于正阳门外钟山之阳坛二成上成广七丈髙八尺一寸四出陛各九级正南广九尺五寸东西北广八尺一寸下成周围坛面纵横皆广五丈髙视上成陛皆九级正南广一丈二尺五寸东西北杀五寸五分甃甎防楯皆以琉璃为之壝去坛十五丈髙八尺一寸四面灵星门南三门东西北各一外垣去壝十五丈门制同天下神祗坛在东门外神库五楹在外垣北南向厨房五楹在外坛东北西向库房五楹南向宰牲房三楹天池一又在外库房之北执事斋舍在坛外垣之东南坊二在外门外横甬道之东西燎坛在内壝外东南丙地髙九尺广七尺开上南出户神位洪武元年冬至正坛第一成昊天上帝南向第二成东大明星辰次之西夜明太歳次之 神版长二尺厚一寸趺高五寸以栗木为之正位题曰昊天上帝太祖本纪元年十一月庚子始祀上帝于圜丘

  礼志郊祀仪注洪武元年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先期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前祀二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省牲器次日有司陈设祭之日清晨车驾至大次太常卿奏中严皇帝服衮冕奏外办皇帝入就位赞礼唱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中和之曲赞礼唱燔柴郊社令升烟燔全犊于燎坛赞礼唱请行礼太常卿奏有司谨具请行事皇帝再拜皇太子及在位官皆再拜赞礼唱奠玉帛皇帝诣盥洗位太常卿赞曰前期斋戒今晨奉祭加其清洁以对神明皇帝搢圭盥手帨手出圭升坛太常赞曰神明在上整肃威仪升自午陛协律郎举麾奏肃和之曲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跪搢圭三上香奠玉帛出圭再拜复位赞礼唱进爼协律郎举麾奏凝和之曲皇帝诣神位前搢圭奠爼出圭复位赞礼唱行初献礼皇帝诣爵洗位搢圭涤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出圭诣酒尊所搢圭执爵受泛齐以爵授执事者出圭协律郎举麾奏寿和之曲武功之舞皇帝诣神位前跪搢圭上香祭酒奠爵出圭读祝官捧祝跪读讫皇帝俛伏兴再拜复位亚献酌醴齐乐奏豫和之曲文德之舞终献酌盎齐乐奏熈和之曲文德之舞仪并同初献但不用祝赞礼唱饮福受胙皇帝升坛至饮福位再拜跪搢圭奉爵官酌福酒跪进太常卿赞曰唯此酒肴神之所与赐以福庆亿兆同霑皇帝受爵祭酒饮福酒以爵置于坫奉胙官奉胙跪进皇帝受胙以授执事者出圭俛伏兴再拜复位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赞礼唱彻豆协律郎举麾奏雍和之曲掌祭官彻豆赞礼唱送神协律郎举麾奏安和之曲皇帝再拜皇太子以下在位官皆再拜赞礼唱读祝官奉祝奉币官奉币掌祭官取馔及爵酒各诣燎所唱望燎皇帝至望燎位半燎太常卿奏礼毕皇帝还大次解严   明集礼洪武元年十一月三日冬至皇帝亲祀圜丘祝文曰臣荷眷佑戡定区宇为亿兆主今当长至六气资始礼典爰举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备兹禋燎用伸昭告尚享其祝版依唐制长一尺一分广八寸厚二分用楸梓木为之   明史乐志洪武元年圜丘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昊天苍兮穹窿广覆焘兮厐洪建圜丘兮国之阳合众神兮来临之同念蝼蚁兮微衷莫自期兮感通思神来兮金玉其容驭龙鸾兮乗云驾风顾南郊兮昭格望至尊兮崇崇   奠玉帛肃和之曲 圣灵皇皇敬瞻威光玉帛以登承筐是将穆穆崇严神妙难量谨兹礼物功徴是皇进爼凝和之曲 祀仪祗陈物不于大敢用纯犊告于覆载唯兹菲荐恐未周完神其容之以享以观初献寿和之曲 眇眇微躬何敢请于九重以烦帝聪帝心矜怜有感而通既俯临于几筵神缤纷而景从臣虽愚防鼓舞欢容乃子孙之亲祖宗酌清酒兮在钟仰至德兮元功   亚献豫和之曲 荷天之宠睠驻紫坛中情弥喜臣庶均欢趋跄奉承我心则寛再献御前式燕且安终献熈和之曲 小子于兹唯父天之恩唯恃天之慈内外殷勤何以将之奠有芳齐设有明粢喜极而抃奉神燕娭礼虽止于三献情悠长兮逺而   彻馔雍和之曲 烹饪既陈荐献斯就神之在位既歆既右羣臣骏奔彻兹爼豆物倘未充尚幸神宥送神安和之曲 神之去兮难延想遐袂兮翩翩万灵从兮后先卫神驾兮回旋稽首兮瞻天云之衢兮然   望燎时和之曲 焚燎于坛粲烂晶荧币帛牲黍冀彻帝京奉神于阳昭祀有成肃然望之玉宇光明太祖实録上观圜丘顾谓起居注熊鼎等曰此与古制合否对曰小异上曰古人于郊扫地而祭器用陶匏以示俭朴周有明堂其礼始备今予创立斯坛虽不必尽合古制然一念事天之诚不敢顷刻怠矣   明史礼志洪武元年始有事于南郊有司议配祀太祖谦让不许亲为文告太庙曰厯代有天下者皆以祖配天臣独不敢者以臣功业有未就政治有缺失去年上天垂戒有声东南雷火焚舟击殿吻早暮兢惕恐无以承上天好生之德故不敢輙奉以配唯祖神与天通上帝有问愿以臣所行奏帝前善恶无隐候南郊竣事臣当率百司恭诣庙庭告成大礼以共享上帝之锡福大政记上曰以玉饰车考之古礼唯祀天用之若常乗之车只宜用孔子所谓殷辂然祀天之际玉辂或未备木辂亦未为不可参政张昶对曰木辂戎辂也不可以祀天上曰孔子万世帝王之师其斟酌四代礼乐实为万世之法乗木辂何损于祭祀况祀事在诚敬不在仪文也昶顿首谢   太祖实録二年八月建望祭殿   大政记二年八月甲申命圜丘方丘南皆建殿九间为望祭之所风雨则于此望祭   春明梦余録礼部尚书崔亮奏宋祥符九年议南郊坛祀天或值雨雪则就太尉斋所望祭元经世大典载社稷坛壝外垣之内北垣之下亦尝建屋七间南望二坛以备风雨曰望祀堂请依此制上从之

  明史礼志二年翰林学士朱升等奉勅撰斋戒文曰戒者禁止其外斋者整齐其内沐浴更衣出宿外舍不饮酒不茹荤不问疾不吊防不听乐不理刑名此则戒也专一其心严畏谨慎苟有所思即思所祭之神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精白一诚无须臾间此则斋也大祀七日前四日戒后三日斋太祖曰凡祭祀天地社稷宗庙山川等神为天下祈福宜下令百官斋戒若自有所祷不闗民事者不下令又曰致斋以七日五日为期太久人心易怠止临祭斋戒三日务致精专庶可格神明遂着为令是年从礼部尚书崔亮奏大祀前七日陪祀官诣中书省受誓戒各扬其职不共其事国有常刑王圻续通考二年礼部尚书崔亮奏凡遇大祀前期七日陪祀官诣中书受誓戒曰某月某日皇帝有事于某神百官其听誓戒祀必先戒然后可以感神明至是始定诸祭致斋之常期云   观承案应天以实不以文郊丘大典惟以诚敬为之本而后可以举其文明祖开基即分祭天地礼文固已克正而其定制垂训则祭必躬亲极其诚敬尤为有本观元年自作郊天告庙文一片真朴恭畏之意上帝能不顾享乎惜十二年后仍循用合祀之旧然其敬恭之心要未尝稍怠则文虽失而本自在也厥后世宗厘定祀典郊丘改为分祭足正厯来沿袭之讹矣然崇所生而乱所綂蔑公义而狥私恩则其本已亡礼云礼云岂文具之云乎   明史太祖本纪洪武二年十一月乙巳祀上帝于圜丘以仁祖配   礼志二年夏至将祀方丘羣臣复请配典太祖执不允固请乃曰俟庆阳平议之八月庆阳平十一月冬至羣臣复固请乃奉皇考仁祖淳皇帝配天于圜丘位第一成西向   崔亮传洪武二年亮言礼运曰礼行于郊则百神受职今宜増天下神祗坛于圜丘之东方泽之西又言郊特牲器用陶匏周礼疏外祀用瓦今祭祀用瓷与古意合而盘盂之属与古尚异宜皆易以瓷惟笾用竹皆允行 帝尝谓亮先贤有言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今祭祀省牲于神坛甚迩心殊未安亮乃奏考古省牲之仪逺神坛二百步帝大喜 时仁祖已配南北郊而郊祀礼成后复诣太庙恭谢亮言宜罢惟先祭三日诣太庙以配享告诏可帝以日中有黒子疑祭天不顺所致欲増郊坛从祀之神亮执奏汉唐烦凟不宜取法乃止 帝一日问亮曰朕郊祀天地拜位正中而百官朝防则班列东西何也亮对曰天子祭天升自午陛北向答阳之义也祭社升自子陛南向答阴之义也若羣臣朝防当避君上之尊故升降皆由卯陛朝班分列东西以避驰道其义不同亮仓卒占对必传经义多此类自郊庙祭祀外朝贺山呼百司笺奏上下冠服殿上坐墩诸仪及大射军礼皆亮所酌定惟言大祀帝亲省牲中祀小祀之牲当遣官代帝命皆亲省   明集礼神位上帝位题曰昊天上帝配帝题曰仁祖淳皇帝位版并黄质金字从祀题曰风伯之神云师之神雷师之神雨师之神并赤质金字 神席上帝用龙椅龙案上施锦座褥配位同从祀位置于案不设席 祭器设上帝太尊二着尊一牺尊一山罍一于坛上皆有勺有幂设太尊一山罍二于坛下有幂配帝位同其从祀则设大明星辰着尊二牺尊二于左设夜明太岁着尊二牺尊二于右上帝及配帝笾豆各十有二簠簋各二登盘篚各一牲案各一爵坫各三沙池香案各一其从祀则笾豆各十簠簋各一牲案各一爵坫沙池香案各一 礼神之玉冬至祀昊天上帝用苍璧 币正配位用苍大明以红夜明星辰太歳皆用白 牲上帝及配帝各用苍犊一从祀大明夜明星辰太岁各纯色犊一 涤牲立神牲所设官二人牧养神牲祀前三月付廪牺令涤治如法其中祀涤三十日小祀涤十日者亦如之 酒齐正配位太尊实泛齐醴齐着尊实盎齐牺尊实醍齐山罍实昔酒在坛上太尊实沈齐山罍实事酒清酒在坛下从祀着尊实醴齐盎齐牺尊实事酒笾豆之实正配位用笾豆各十二其笾实以盐藳鱼枣栗榛菱芡鹿脯黒饼白饼糗饵粉粢豆实以韭葅醓醢菁葅鹿醢芹葅兎醢笋葅鱼醢脾析葅豚拍实糁食从祀笾豆各十者笾减糗饵粉粢豆减食糁食 祭服奉祀侍祠官正从一品七梁冠国公丞相貂蝉二品六梁冠三品五梁四品四梁五品三梁六品七品二梁八品九品一梁台官加獬廌梁数各如其品通服青罗衣其寿环革带则有差笏以象及木 褥位拜褥用绯不用黄道褥 版位皇帝位方一尺二寸厚三寸红质金字皇太子位方九寸厚二寸红质金字陪祀官位并黒字白质 陪祀执事员数设皇帝大次皇太子幕次官二人扫除坛上下官一人御史监扫除二人洒扫斋舍神厨官二人设馔幔官二人设昊天上帝仁祖淳皇帝龙椅龙案从祀神案官一人设御位皇太子位官二人设燔柴官二人设分献及文武官诸执事官版位官二人设仪仗官二人设庭燎蕡烛官二人设牲榜省牲位及割牲官二人牵牲十五人掌鼎镬视涤濯官二人协律郎一人舞士一人乐生一人舞生一人撰祝书祝官各一人读祝兼捧祝官一人导驾奏礼官六人导引皇太子官四人分献官执事八人引陪祭官执事四人纠仪御史四人奉爵官六人奉币官六人司香官六人掌祭官十二人举饮福案官二人进福酒官一人进爼官二人授胙执事官一人司御洗捧匜一人进巾一人司分献罍洗各酌水二人进巾二人司御盥洗酌水一人进巾一人司分献盥洗位酌水一人进巾一人司御酒尊所官一人司分献酒尊所各二人进正配位馔官六人举案斋郎十二人举从祀馔案四十八人 陈设祭前二日有司扫除坛上下积柴于柴坛洒扫斋舍馔室神厨设皇帝大次于外壝之东设皇太子次于大次之右祭前一日设省牲位于内壝东门外设乐县于坛下之南设正位于坛第一层之北正中配位于坛上之东设大明夜明星辰太岁位于坛第二层大明星辰位在东夜明太岁位在西设正配位酌尊于坛之上设尊于坛之下玉币篚位次之又设大明星辰酒尊于神座之左币篚位次之设夜明太岁酒尊于神座之右币篚位次之设正配位笾十二于神位之左豆十二于神位之右簠簋各二登一在笾豆之间爼一在簠簋之前香烛案在爼之前爵在香案之前设大明夜明星辰太岁笾十在左豆十在右簠簋各二登一在笾豆之间爼一在簠簋之前香烛案在爼之前爵在香烛案之前又设御盥洗位于坛前之南设皇太子褥位于御座之右设分献官于御位之南文武陪祭官于分献官之南读祝官于神之右司尊司洗捧币捧爵各于其前设望燎位于坛东南告天下神示为坛于圜丘之东至郊祀散斋之第五日皇帝备法驾出宫百官具服前导躬至坛所设天下神示位于坛中西向以酒脯祭告曰皇帝致祭于天下神示兹以某年某月某日冬至将有事于圜丘咨尔百神相予祀事祝毕銮驾复还斋所如来仪至郊祀日以笾豆各四簠簋登爵各一羊六豕六俟分献从祀将毕就坛以祭   蕙田案有明典礼以集礼为始成于洪武二年国初之所定也以明史礼志为终易代之后本朝之所修也金声而玉振当以二书为之首尾其中迁变沿革则散见于明史实録防典大政记及王圻续文献通考新修续文献通考春明梦余録诸书考礼者皆不可不加采集但其事其文彼此互见者多若每书皆备録之则繁芜复沓今凡集礼中有别见他处无月可次者各于本年下系之其祭祀仪注不如礼志之简质故去此存彼一皆不载独此数条无议论行事可稽亦无年次可谱故删存以附洪武二年之下其分年列入者不复全载   太祖实录三年二月命郊祀日陈户口钱谷籍于坛下时太常少卿陈昧言案周礼天府孟冬祀司民司禄   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葢民食皆命于天故民数有拜受之礼今圜丘郊祀宜以户口钱粮之籍陈于台下礼毕藏之内府以见拜受民数谷数于天之义亦圣朝一代之制也从之   明集礼三年二月诏立神币局设官二员专掌制神币其织文曰礼神制币色各随其方   太祖实録三年五月建斋宫于圜丘之西方丘之东前后皆为殿左右各小殿为庖湢之所缭以都垣垣内外为将士宿衞之所外环以渠前为灵星门为桥三左右及后门各一桥   春明梦余録二年诏筑斋宫于圜丘侧又斋宫东西悬太和钟每郊祀候驾起则钟声作登坛则止礼毕升驾又声之斋宫在圜丘之西皇帝亲祀散斋四日致斋三日于斋宫驾至南郊昭亨门降舆至内壝恭视坛位又入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毕出昭亨门至斋宫各官早朝午朝俱赐饭

  太祖实録帝以郊祭之牲与羣祀牲同牢刍牧不足以别祀天之敬乃因其旧地改作而加绘饰中三间以养郊祀牲左三间以养后土牲右三间以养太庙社稷牲余屋以养山川百神之牲凡大祀牺牲前一月帝躬视涤养继命羣臣更日往视岁以为常   春明梦余録牺牲所建于神乐观之南初为神所设千户并军人专管牧养其牲正房十一间中五间为大祀牲房即正牛房左三间为太庙牲房右三间为社稷牲房前为仪门又前为大门门西向遇视牲之日设小次大门东连房十二间西连房十二间前为晾牲亭三间东西有角门东角门北为北羊房五间山羊房五间又北为暖屋涤牲房五间仓五间大库一间西角门北为北羊房五间山羊房五间谷仓二间看牲房一间黄豆仓一间官防三间正牛房之北为官廨十二间东为兎房三间又东为鹿房七间鹿房前亦为晒晾亭三间又前为石栅栏官廨西为便门门西又为官廨四间又西为小仓三间东羊房后为新牛房后牛房十间餧中祀小祀牛正北为神祠西羊房后正南房五间为大祀猪圈西房十间为中祀小祀猪圈北有井又草厰东北为司牲祠又神牲所设官二人牧养神牲祀前三月付廪牺令涤治如法其中祀涤三十日小祀涤十日者亦如之   明史太祖本纪三年十一月庚戌有事于圜丘   礼志三年増祀风云雷雨于圜丘   三年谕礼部尚书陶凯曰人心操舍无常必有所警而后无所放乃命礼部铸铜人一髙尺有五寸手执牙简大祀则书致斋三日中祀则书致斋二日太常司进寘于斋所   太祖本纪四年正月建郊坛于中都   双槐岁抄先是三月改临濠府为中立府定为中都筑新城门十有二立圜丘于洪武门外方丘于左甲第门外   大政记洪武四年正月诏定亲祀圜丘方丘服衮冕陪祭官各服本品梁冠祭服   王圻续通考时学士陶安奏古者天子五冕祭天地社稷诸神各有所用请制之上以五冕礼太繁令祭天地宗庙则服衮冕社稷等祀则服通天冠绛纱袍余不用明史礼志四年三月改筑圜丘上成面广四丈五尺髙二尺五寸下成每面广一丈六尺五寸髙四尺九寸上下二成通径七丈八尺坛至内壝墙四面各九丈八尺五寸内壝墙至外壝墙南十三丈九尺四寸北十一丈东西各十一丈七尺   四年定天子亲祀斋五日遣官代祀斋三日降香斋一日   太祖本纪四年十一月丙辰有事于圜丘   礼志凡陪祀洪武四年太常寺引周礼及唐制拟用武官四品文官五品以上其老疾疮疥刑余防过体气者不与从之后定郊祀六科都给事中皆与陪祀余祭不与又定凡南北郊先期赐陪祀执事官明衣布乐舞生各给新衣制陪祀官入坛牙牌凡天子亲祀则佩以入其制有二圜者与祭官佩之方者执事人佩之俱藏内府遇祭则给无者不得入坛

  五年命诸司各置木牌刻文其上曰国有常宪神有鉴焉祭祀则设之又从陶凯奏凡亲祀皇太子宫中居守亲王戎服侍从皇太子亲王虽不陪祀一体斋戒太祖本纪五年十一月辛酉有事于圜丘 六年十一月丙寅冬至帝不豫改卜郊闰月壬午有事于圜丘礼志六年复定斋戒礼仪凡祭天地正祭前五日午后沐浴更衣处外室次早百官于奉天门观誓戒牌次日告仁祖庙退处斋宫致斋三日   明防典六年奏准郊庙牺牲已在涤者或有伤则出之死则埋之   春明梦余録六年上以祭祀还宫宜用乐舞生导命翰林儒臣撰乐章以致鉴戒之意于是承防撰神降祥神贶惠酣酒色荒禽荒诸曲凡三十九章曰廻銮乐歌其词皆存规戒其舞分为四队队皆八人礼部图其制以上命乐工肄习之   明史太祖本纪七年十一月辛未有事于圜丘   礼志七年更定内壝之内东西各三坛星辰二坛分设于东西其次东则太岁五岳西则风云雷雨五镇内壝之外东西各二坛东四海西四渎次天下神祗坛东西分设 定制凡大祀前期四日太常卿至天下神祗坛奠告中书丞相诣京师城隍庙发咨次日皇帝诣仁祖庙请配享 祭祀日期钦天监选择太常寺预于十二月朔至奉天殿具奏葢古卜法不存而择干支之吉以代卜也洪武七年命太常卿议祭祀日期书之于版依时以祭着为式其祭日遣官监祭不敬失仪者罪之太祖实録洪武七年定大祀拜礼始迎神四拜饮福受胙四拜送神四拜共十二拜而毕又以旧仪太常司奏中严外办及盥洗升坛饮福受胙各致赞词又凡祀俱设爵洗位涤爵拭爵初升坛再拜祭酒唱赐福胙之类俱为烦凟悉去之又以古人祭用香烛所以导达阴阳以接神明无上香之礼命凡祭祀罢上香   桂彦良传洪武七年冬至词臣撰南郊祝文用予我字帝以为不敬彦良曰成汤祭上帝曰予小子履武王祀文王之诗曰我将我享古有此言帝色霁曰正字言是也   明史礼志凡分献官太常寺豫请防洪武七年太祖谓学士詹同曰大祀终献方行分献礼未当同乃与学士宋濓议以上初献奠玉帛将毕分献官即行初献礼亚献终献皆如之   太祖本纪八年十一月丁丑有事于圜丘   太祖实録八年定登坛脱舄之礼郊祀庙享前期一日有司以席借地设御幕于坛东南门外及设执事官脱履之次于坛门外西阶侧祭日大驾临坛入幕次脱舄升坛其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并分献陪祀官皆脱舄于外以次升坛供事协律郎乐舞生依前跣袜就位祭毕降坛纳舄【从翰林学士乐韶凤之奏也】   明史乐志洪武八年御制圜丘乐章   迎神 仰惟兮昊穹臣率百职兮迓迎幸来临兮坛中上下防衞兮景从旌幢缭绕兮四维重悦圣心兮民获年丰   奠玉帛 民依时兮用工感帝德兮大化成功臣将兮以奠望纳兮微衷

  进爼 庖人兮列鼎殽羞兮以成方爼兮再献愿享兮以歆   初献 圣灵兮皇皇穆严兮金牀臣令乐舞兮景张酒行初献兮捧觞   亚献 载斟兮再将百辟陪祀兮具张感圣情兮无已拜手稽首兮愿享   终献 三献兮乐舞扬殽羞具纳兮气蔼而芳光朗朗兮上方况日吉兮时良   彻馔 粗陈菲荐兮神喜将感圣心兮何以忘民福留兮佳气昻臣拜手兮谢恩光   送神 旌幢兮云衢长龙车凤辇兮驾飞扬遥瞻冉冉兮去上方可见烝民兮永康   望燎 进罗列兮诣燎方炬熖发兮煌煌神变化兮物全于上感至恩兮无量   明会典洪武九年议郊祀大礼虽有三年防不废王圻续通考洪武丙辰定郊祀大事国有三年防不废   明史太祖本纪九年十一月壬午有事于圜丘   礼志十年秋太祖感斋居阴雨览京房灾异之説谓分祭天地情有未安命作大祀殿于南郊是岁冬至以殿工未成乃合祀于奉天殿而亲制祝文意谓人君事天地犹父母不宜异处遂定每岁合祀于孟春为永制太祖本纪十年八月改建大祀殿于南郊   礼志十年改定合祀即圜丘旧制而以屋覆之名曰大祀殿凡十二楹中石台设上帝皇地祗座每岁正月中旬择日合祭帝具冕服行礼奉仁祖配享殿中殿东西广三十二楹正南大祀门六楹接以步廊与殿庑通殿后天库六楹瓦皆黄琉璃厨库在殿东北宰牲亭井在厨东北皆以步廊通殿两庑后缭以围墙南石门三洞以达大祀门谓之内坛外周垣九里三十步石门三洞南为甬道三中神道左御道右黄道道两傍稍低为从官之道斋宫在外垣内西南东向其后殿瓦易青琉璃十一年十月甲子大祀殿成   春明梦余録大祀殿成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位南向仁祖配享从祀丹墀四坛曰大明曰夜明曰星辰又曰星辰内壝外二十坛曰五岳坛五中岳坛以钟山附曰五镇坛五曰四海坛四曰四渎坛曰风云雷雨曰山川曰太岁曰天下神祗曰厯代帝王各一坛凡二十四坛大臣分献因命太常每岁祭天地于首春三阳交泰之时

  王圻续通考勅太常曰近命三公率工部役梓人于京城之南创大祀殿以合祀皇天后土冬十月告工已成特命礼部云前代之祭期以岁止一祀古人祀天于南郊葢以义起耳故曰南郊祀天以其阳生之月北郊祭地以其阴生之月至阴祭之于阳月于理可疑且扫地而祭其来甚逺葢言祀地尚实而不尚华后世执古而不变遂使天地之享反不如人之享若使人之享亦执古而不变则当污尊而抔饮茹毛而饮血巢居而穴处也以今言之世果可行乎斯必不然也今命太常每岁合祭天地于春首正三阳交泰之时人事之始也其后大祀殿复易以青琉璃瓦云   蕙田案敕太常即御制大祀文   于慎行笔尘唐时明堂制度其宇上圜覆以清阳玉叶清阳色也玉叶亦瓦之类今大享殿及圜丘防干皆用回青瓦亦清阳玉叶之类   明史太祖本纪十二年正月己卯始合祀天地于南郊礼志合祀于大祀殿太祖亲作大祀文并歌九章明会典南郊合祀仪【洪武十年定】 斋戒前期二日太常司官【今太常寺】宿于本司次日具本奏闻致斋三日次日进铜人传制谕文武官斋戒【不饮酒不食葱韭薤蒜不问病不吊防不听乐不理刑名】当日礼部官同太常司官于城隍庙发咨仍于各庙焚香三日告庙正祭前二日用祝文酒果奉先殿告仁祖配上帝皇祗省牲【用牛二十八羊三十三豕三十四鹿二兎十二】正祭前二日太常司官奏闻明日与光禄司官省牲次日省牲毕复命就奏定分献官二十四员陈设【共二十七坛】正殿三坛上帝【南向】犊一豋一实以太羮笾十二实以形盐藳鱼枣栗榛菱芡鹿脯白饼黒饼糗饵粉餈豆十二实以韭菹菁菹芹菹笋菹醓醢鹿醢兎醢鱼醢脾析豚拍食糁食簠簋各二实以黍稷稻粱玉用苍璧一帛一【苍色织成郊祀制帛四字】皇祗【南向】犊一豋一笾十二豆十二簠簋各二玉用黄琮一帛一【黄色郊祀制帛】仁祖配位【在东西向】犊一登一笾十二豆十二簠簋各二玉用苍璧一帛一【苍色郊祀制帛】共设酒尊六爵九篚三于东南西向祝文案一于殿西【洪熈以后改奉太祖太宗并祀正殿増一坛加犊一酒尊二爵三帛篚一】丹墀四坛大明【在东西向】犊一豋一笾十【无糗饵粉餈下同】豆十【无食糁食下同】簠簋各二帛一【红色礼神制帛下同】酒尊三爵三篚一夜明【在东西向】犊一登一笾十豆十簠簋各二帛一【白色】酒尊三爵三篚一星辰一坛【在东西向】犊一羊三豕三豋一铏二盛和羮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三十帛一【白色】酒尊三爵三篚一星辰二坛【在西东向】陈设同东十坛北岳坛犊一羊一豕一豋一铏二笾豆各十簠簋各二酒盏十帛一【黒色】酒尊三爵三篚一【永乐以后北岳坛增附天寿山加酒盏十帛一】北镇坛陈设同东岳坛陈设同帛一【青色】东镇坛东海坛陈设并同太岁坛陈设同帛一【曰色】帝王坛陈设同帛十六【白色】酒盏三十山川坛陈设同帛二【白色】酒盏三爵三篚一四渎坛陈设与北岳同帛四【黑色】酒盏三十西十坛北海坛陈设与北岳同西岳坛陈设同帛一【白色】西镇坛西海坛陈设并同中岳坛【钟山附】陈设同帛二【黄色】酒盏二十中镇坛陈设同帛一【黄色】酒盏十风云雷雨坛陈设同帛四【白色】酒盏三十南岳坛陈设同帛一【红色】酒盏十南镇坛南海坛陈设并同正祭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陪祀官分献官各就位导引官导引皇帝至御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燔柴瘗毛血迎神协律郎举麾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奏升坛皇帝至上帝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奠讫奏出圭至皇祗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左奠讫奏出圭至仁祖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奠讫奏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朗舁馔至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进爼出圭至皇祗前奏搢圭进爼出圭至仁祖前奏搢圭进爼出圭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奏升坛至上帝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奏献爵出圭至皇祗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左奏献爵出圭诣读祝位跪读祝乐止读祝官取祝跪于皇帝右读祝乐作奏俯伏兴平身【百官同】至仁祖前奏搢圭执事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奏献爵出圭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殿西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跪搢圭光禄司官以福酒跪进奏饮福酒光禄司官以胙跪进奏受胙出圭俯伏兴平身复位奏四拜【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各坛彻馔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奏四拜【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奏乐执事官各执祝帛馔出内赞奉礼毕   王圻续通考命魏国公徐达及公侯等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凡一十七坛正殿三坛昊天上帝皇地祗坛俱南向仁祖配位坛西向丹陛之东为坛曰大明西向其西为坛曰夜明东向两庑为坛各六星辰之坛设于东西星辰之次东则太岁次五岳次四海西则风云雷雨次五镇次四渎天下山川神祗为坛二分设于海渎之次各坛陈设仍旧仪但仁祖配位玉用苍璧太岁风云雷雨酒盏各十东西庑各共设酒尊三爵一十八于坛之南前期皇帝致斋五日前祭二日太常司同光禄司官诣坛省牲至日奠玉帛进爼三献酒俱先诣上帝神位前次诣皇地祗位前次诣仁祖淳皇帝前余悉仍旧仪其祝文云嗣天子臣某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祗时维孟春三阳交泰敬率臣僚以玉帛牺牲粢盛庶品恭祀于大祀殿备兹燎瘗皇考仁祖淳皇帝配礼毕诘旦驾还御奉天殿百官行庆成礼宴羣臣于奉天殿前是祀也自斋戒百官至将祭之夕天宇澄霁升坛星纬昭焕祥飚庆云光彩煜上心甚悦礼成勅中书省臣胡惟庸等曰立纲陈纪治世驭民始由上古之君至今相承而法则焉凡有国者必以祀事为先祀事之礼起于古先圣王其周旋上下进退奠献莫不有仪然仪必贵诚而人心难测至诚者少不诚者多暂诚者或有之若措礼设仪文饰太过使礼烦人倦而神厌弗享非礼也故孔子曰禘自既灌而往者吾不欲观之矣朕周旋祀礼十有一年见其仪太烦乃以义起更其仪式合祀社稷既祀神乃欢洽今十二年春始合天地大祀而上下胥悦若有蠁答于朕心尔中书下翰林令儒臣纪其事以彰上帝皇祗之昭格而锡黔黎之福朕与卿等尚夙夜无怠以答圣明之休祐焉   明史乐志洪武十二年合祀天地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荷蒙天地兮君主华夷钦承踊跃兮备筵而祭诚惶无已兮寸衷微仰瞻俯首兮惟愿来期想龙翔凤舞兮庆云飞必昭昭穆穆兮降坛壝奠玉帛肃和之曲 天垂风露兮雨泽霑黄壤氤氲兮气化全民勤畆兮束帛鲜臣当设宴兮奉来前进爼以后咸同八年圜丘词   【邱氏濬曰汉儒六天之説既有昊天上帝又有天皇大帝又有太乙感生帝之类皆非正礼也若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国无二帝之礼况五六哉本朝惟于大祀殿祀昊天上帝凡所谓天皇太乙五大帝之类一切革去三代祀典之正所仅见也又曰我圣祖合祀天地于南郊之一坛而加屋焉则是泰坛明堂为一制也列圣相承皆以太祖太宗配是郊祀宗祀为一体也其亦义起之者与】   蕙田案先儒谓为坛而祭冬至圜丘之祭也祭于屋下而以宗庙之礼事之季秋明堂之享也祭天有此二礼明太祖以斋居阴雨改分祭为合祭止是省烦劳趋便安耳创立大祀殿屋而不坛此古明堂报享之祭何足以当冬至圜丘之祭乎邱琼山谓泰坛明堂为一制郊祀宗祀为一体葢深知其为非礼之礼而不敢斥言之曰以义起意亦婉而章矣   太祖实録又建神乐观于郊坛之西以处乐舞生观有太和殿祭则先期演乐于此帝亲为文勒石焉   春明梦余録神乐观在天坛内之西设提防知观教习乐舞生洪武初御制圜丘方泽分祀乐章后定合祀更撰合祀乐章礼成歌九章已病音乐之未复古也诏尚书詹同陶凯与协律郎冷谦定雅乐而学士宋濓为乐章着令凡祀有乐乐四等曰九奏曰八奏曰七奏曰六奏乐有歌有舞歌堂上舞堂下舞皆八佾有文有武郊庙皆奏中和韶乐太常领之协律郎司乐考协之凡乐淫声过声凶声慢声若舞失节者皆有纠禁十二年十二月谕神乐观云开基守业必勤政为先趋事赴公非信诚必责传不云乎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曩古哲王谨斯二事而上帝皇祗悦赐天下安和生民康泰朕起寒微而君宇内法古之道依时以奉上下神祗其于祀神之道若或不洁则非为生民以祈福而保己命也昔刘康公成肃公防晋侯伐秦祭于社稷之神然后兴师当祭之时毕则有受胙之礼其受之时必思洋洋乎其在上而穆穆然或左而或右委心慎敬而受之则祥故敬胜怠者吉怠胜敬者灭所以成肃公受胙之时起慢神不恭之貌因伐秦而卒是以知敬慎必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于斯事神之道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之以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朕观古人之敬神也若是其验祸福亦若是斯可谓无神而不信乎可谓佞神而祈福乎二者皆不可唯敬之以礼而已朕设神乐观备乐以享上下神祗所以拨钱粮若干以供乐舞生非效前代帝王求长生之法而施之然长生之道世有之不过修心清净脱离幻化速疾去来使无艰阻是其机也呜呼昔殷周之父老何存汉唐之耆宿安在果长生之道乎朕设神乐观以备乐碑之于观以示后世其观主不洁乐生不精赡生不足以此观之不但君不勤于祀事其朝臣观主必也亦然若君勤于祀事朝臣观主无一体之敬则国有常宪故兹勒石想宜知悉   明会典凡帛五等曰郊祀制帛十一年议定在京大祀中祀用制帛在外王国及府州县亦用帛小祀止用牲醴

  明史太祖本纪十三年正月癸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四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五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六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七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八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九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礼成天气清明侍臣进曰此陛下敬天之诚所致帝曰所谓敬天者不独严而有礼当有其实天以子民之任付于君为君者欲求事天必先恤民恤民者事天之实也即如国家命人任守令之事若不能福民则是弃君之命不敬孰大焉又曰为人君者父天母地子民皆职分之所当尽祀天地非祈福于己实为天下苍生也 二十一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太祖实録二十一年三月増修南郊坛位于大祀殿丹墀内叠石为台四东西相向以为日月星辰四坛又于内壝之外亦东西相向叠石为台凡二十各髙三尺有竒周以石栏陟降为磴道台之上琢石为山形凿龛以置神位以为岳镇海渎风云雷雨山川太岁天下诸神及列代帝王之坛坛后树以松栢外壝东南凿池凡二十区冬月藏冰以供夏秋祭祀之用   明史礼志二十一年定制斋戒前二日太常司官宿于本司次日奏请致斋又次日进铜人传制谕文武百官斋戒是日礼部太常司官檄城隍神徧请天下当祀神祗仍于各庙焚香三日   太祖本纪二十二年正月丁亥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三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四年正月癸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五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王圻续通考壬申夏五月上以皇太子新薨欲停祭祀而时享在迩乃令礼部右侍郎张智翰林学士刘三吾以郊庙合行典礼防考古制定议以闻于是智等奏曰宋防要王制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葢不敢以卑废尊也真宗居防既易月而服除明年遂享太庙合祀天地于圜丘时衮冕车辂宫驾登歌鼓吹并陈如常仪已而宰臣毕士安请听乐真宗批答云郊天之事资礼乐以相成须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各处坛场止鸣钲鼓角今议天地社稷先师太岁风云雷雨岳镇海渎诸神皆系祀典神祗厯代帝王乃是绍承统系宜如宋制唯太庙乃祖先神灵所在国既有防而时享仍用乐恐神不听宜亦备而不作诏从之   太祖本纪二十六年正月辛酉大祀天地于南郊礼志二十六年定传制誓戒仪凡大祀前三日百官诣阙如大朝仪传制官宣制云某年月日祀于某所尔文武百官自某日为始致斋三日当敬慎之传制讫四拜奏礼毕   太祖本纪二十七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八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九年正月壬申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十年正月丙寅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十一年正月壬戌大祀天地于南郊王圻续通考明太祖初定天下他务未遑首崇礼乐诏儒臣修礼书在位三十余年每遇祭祀斋戒省牲必诚必敬其祖训有曰凡祀天地祭社稷享宗庙精诚则感格怠慢则祸生故祭祀之时皆当极其精诚不可少有怠慢其风云雷雨师山川等神亦必敬慎自祭勿遣官代祀以垂训子孙虽南郊合祀覆屋于坛以孟春行礼有乖古义然亦必审度十余年而后改制以行其心之所安不可谓非精防之至也若夫厘正祀典凡天皇太乙六天五帝之类皆为革除而诸神封号悉改从本称一洗矫诬陋习其度越汉唐宋诸君逺矣

  五礼通考卷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   圜丘祀天   明史恭闵帝本纪建文元年正月庚辰大祀天地于南郊奉太祖配   革朝志帝始郊见上帝如岁祀之礼岁前十二月躬省牲于南郊是月戊寅御奉天殿誓戒百官是夕宿于文华殿斋宫己卯出舍皇邸尚膳进素食庚辰子夜合祀天地配以太祖罢仁祖配位   蕙田案明史于二年无郊续文献通考总数惠帝郊三有二年正月辛未不知何据   建文三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成祖本纪建文四年七月壬午朔大祀天地于南郊永乐元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辛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己卯皇太子摄祀天地于南郊 九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一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五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八年十二月北京郊庙宫殿成礼志成祖迁都北京如洪武制

  王圻续通考建于正阳门南之左缭以周垣周九里三十步规制礼仪悉如南京惟増祀天寿山于北岳坛十九年正月甲子命皇太子诣坛奉安昊天上帝后土皇地祗神主   春明梦余録天坛在正阳门外永乐十八年建初遵洪武合祀天地之制称为天地坛后既分祀乃始专称天坛又京师大祀殿成规制如南京行礼如前仪   王圻续通考成祖屡幸北平遇郊祀先期自行在遣官赍书谕太子令代祭畧曰永乐某年正月某日大祀天地于南郊命尔行礼其洁精致斋恪恭乃事礼毕太子亦遣官复命率以为常至是建都北平始罢南京郊祀国有大事则遣官告祭云   十九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一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二年正月戊子大祀天地于南郊仁宗本纪洪熈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以太祖太宗配   王圻续通考敕曰太祖受命上天肇兴皇业太宗中兴宗社再奠寰区圣德神功咸配天地易曰殷荐上帝以配祖考朕崇敬祖考永惟一心今年正月十五日大祀天地神祗奉皇祖皇考配神仍着典章垂范万世   宣宗本纪宣德元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庚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甲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癸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癸酉大祀天地于南郊礼志宣德七年大祀南郊帝御斋宫命内官内使饮酒食荤入坛唾地者皆罪之司礼监纵容者同罪斋之日御史检视各官于斋次仍行南京一体斋戒   八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宣宗实録八年正月诣斋宫罢早朝故事先一日诣郊坛皆朝百官后乃行帝谕礼官明旦早行不视朝既至南郊躬诣神厨徧阅诸祭品至暮旗手衞请放烟火不许谓侍臣曰朕早来不视朝之故葢一心对越无暇他及今又暇观烟火乎   春明梦余録旧制岁以十二月朔旦驾亲临阅牲以后每夕轮一大臣继视自五府五部通政翰林堂上官不司刑者皆与焉凡兎房鹿槛羊栈牛枋猪圈周行厯视出入皆骑卒火甲人等防衞每夕钟定人静乃出至中宵始回城门启钥以入次早复命用骑卒自宣德年始   明史宣宗本纪九年正月辛卯大祀天地于南郊英宗前纪正綂五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九年正月辛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一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二年正月癸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三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四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景帝本纪景泰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戊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英宗后纪大顺二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丁亥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宪宗本纪成化元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蕙田案续文献通考数此作戊申误   三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乙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九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一年正月癸亥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二年正月戊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三年正月   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四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五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六年正月甲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八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十九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年正月   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一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十二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二十三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孝宗本纪治元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停庆成宴 五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己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以太皇太后不豫停庆成宴 九年正月壬辰大祀天地于南郊十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一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二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三年正月乙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四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五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六年二月戊申大祀天地于南郊   蕙田案时帝有疾故改卜   十七年正月甲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八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武宗本纪正德元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月辛酉大风雨壊郊坛兽瓦 二年正月乙酉大祀天地于南郊 三年正月丁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丙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丁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六年正月甲子大祀天地于南郊 七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壬午大祀天地于南郊 九年正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年正月戊辰薄暮祀天地于南郊   武宗实録是夜漏下二鼓帝始还宫   十一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十二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夜中还御奉天殿受朝贺   武宗实録十二年将郊先期降谕郊祀毕幸南海子观猎诸臣咸上疏諌不听至日祀礼甫毕遂幸南海子纵猎夜半始入御奉天殿行庆成礼   十三年正月丁未罢南郊致斋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辛亥还宫 十四年正月甲辰改卜郊二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遂猎于南海子是日京师地震

  王圻续通考先是太常寺奏定正月十二日郊祀帝幸太原未回请改卜日内批改次日既而又命改卜礼科给事中邢寰等疏言祖宗以来郊祀必于正月上旬所以重一岁之首务而昭莫大之敬也今改而又改日复一日疑且未定不惟堕祖宗相循之制且非祗畏天地之道伏望皇上如期回銮以成大礼御史牛天麟等亦以为言俱不报二月始祀天地于南郊祀毕幸海子大猎   十五年正月癸巳改卜郊十二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初献疾作不克成礼   王圻续通考十五年以征宸濠如南京十二月还京师始郊   十六年正月癸亥改卜郊   世宗本纪嘉靖元年正月己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二年正月乙卯大祀天地于南郊   毛玉传二年冬帝以灾异频仍欲罢明年郊祀庆成宴裴绍宗言祭祀之礼莫重于郊丘君臣之情必通于宴享往以国戚废大礼今且从吉宜即举行岂可以灾伤复免修撰唐臯亦言之竟得如礼   三年正月丁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四年正月辛未大祀天地于南郊 五年正月乙未大祀天地于南郊六年正月己丑大祀天地于南郊   世宗实録六年正月大祀先期礼官以宴请帝曰郊祀庆成次日设宴乃祖宗朝故典葢以上帝监歆君臣欢防其礼不可废也今四方灾异非常方欲上下同加修省恐多费劳民可暂免一年以见朕奉天恤民之意惟四夷使臣赐宴如故   七年正月丙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八年正月庚戌大祀天地于南郊 九年正月丁酉大祀天地于南郊五月己亥更建四郊   礼志嘉靖九年世宗既定明伦大典益覃思制作之事郊庙百神咸欲斟酌古法厘正旧章乃问大学士张璁书称燔柴祭天又曰类于上帝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以形体主宰之异言也朱子谓祭之于坛谓之天祭之屋下谓之帝今大祀有殿是屋下之祭帝耳未见有祭天之礼也况上帝皇地祗合祭一处亦非专祭上帝璁言国初遵古礼分祭天地后又合祀説者谓大祀殿下坛上屋屋即明堂坛即圜丘列圣相承亦孔子从周之意帝复谕璁二至分祀万代不易之理今大祀殿拟周明堂或近矣以为即圜丘实无谓也璁乃备述周礼及宋陈襄苏轼刘安世程頥所议分合异同以对且言祖制已定无敢轻议帝鋭欲定郊制卜之奉先殿太祖前不吉乃问大学士翟銮銮具述因革以对复问礼部尚书李时时请少需日月博选儒臣议复古制帝复卜之太祖不吉议且寝防给事中夏言请举亲蚕礼帝以古者天子亲耕南郊皇后亲蚕北郊适与所议郊祀相表里因令璁谕言陈郊议言乃上疏言国家合祀天地及太祖太宗之并配诸坛之从祀举行不于长至而于孟春俱不应古典宜令羣臣博考诗书礼经所载郊祀之文及汉宋诸儒匡衡刘安世朱熹等之定论以及太祖国初分祀之旧制陛下称制而裁定之此中兴大业也礼科给事中王汝梅等诋言非是帝切责之乃勅礼部令羣臣各陈所见且言汝梅等举召诰中郊用二牛谓明言合祭天地夫用二牛者一帝一配位非天地各一牛也又或谓天地合祀乃人子事父母之道拟之夫妇同牢此等言论防慢已甚又或谓郊为祀天社稷为祭地古无北郊夫社乃祭五土之祗犹言五方帝耳非皇地祗也社之名不同自天子以下皆得随所在而祭之故礼有亲地之説非谓祭社即方泽祭地也璁因録上郊祀考议一册时詹事霍韬深非郊议且言分祀之説唯见周礼莽贼伪书不足引据于是言复上疏言周礼一书于祭祀为详大宗伯以祀天神则有禋祀实柴槱燎之礼以祀地祗则有血祭薶沈疈辜之礼大司乐冬至日地上圜丘之制则曰礼天神夏至日泽中方丘之制则曰礼地祗天地分祀从来久矣故宋儒叶时之言曰郊丘分合之説当以周礼为定今议者既以大社为祭地则南郊自不当祭皇地祗何又以分祭为不可也合祭之説实自莽始汉之前皆主分祭而汉之后亦间有之宋元丰一议元祐再议绍兴三议皆主合祭而卒不可移者以郊赉之费每倾府藏故省约安简便耳亦未尝以分祭为非礼也今之议者往往以太祖之制为嫌为惧然知合祭乃太祖之定制为不可改而不知分祭固太祖之初制为可复知大祀文乃太祖之明训为不可背而不知存心録固太祖之着典为可遵且皆太祖之制也从其礼之是者而已敬天法祖无二道也周礼一书朱子以为周公辅导成王垂法后世用意最深切何可诬以莽之伪为耶且合祭以后配地实自莽始莽既伪为是书何不削去圜丘方丘之制天地神祗之祭而自为一説耶于是礼部集上羣臣所议郊礼奏曰主分祭者都御史汪鋐等八十二人主分祭而以慎重成宪及时未可为言者大学士张璁等八十四人主分祭而以山川坛为方丘者尚书李瓒等二十六人主合祭而不以分祭为非者尚书方献夫等二百六人无可否者英国公张仑等一百九十八人臣等祗奉勅谕折衷众论分祀之义合于古礼但坛壝一建工役浩繁礼屋祭曰帝夫既称昊天上帝则当屋祭宜仍于大祀殿专祀上帝改山川坛为地坛以专祀皇地祗既无创建之劳行礼亦便帝复谕当遵皇祖旧制露祭于坛分南北郊以二至日行事言乃奏曰南郊合祀循袭已久朱子所谓千五六百年无人整理而陛下独破千古之谬一旦举行诚可谓建诸天地而不悖者也已而命戸礼工三部偕言等诣南郊相择南天门外有自然之丘佥谓旧丘地位偏东不宜袭用礼臣欲于具服殿少南为圜丘言复奏曰圜丘祀天宜即髙敞以展对越之敬大祀殿享帝宜即清閟以尽昭事之诚二祭时义不同则坛殿相去亦宜有所区别乞于具服殿稍南为大祀殿而圜丘更移于前体势峻极可与大祀殿等制曰可于是作圜丘是年十月工成明年夏北郊及东西郊亦以次告成而分祀之制遂定   嘉靖祀典礼臣言圜丘之制大明集礼坛上成濶五丈存心録则第一层坛濶七丈集礼二成濶七丈存心録则第二层坛面周围俱濶二丈五尺葢集礼之二成即存心録之一层存心録之二层即集礼之一成矣臣等无所适从惟皇上裁定奉防圜丘第一层径濶五丈九尺髙九尺二层径十丈五尺三层径二十二丈俱髙八尺一寸地面四方渐垫起五尺   春明梦余録嘉靖九年从给事中夏言之议遂于大祀之南建圜丘为制三成祭时上帝南向太祖西向俱一成上其从祀四坛东一坛大明西一坛夜明东二坛二十八宿西二坛风云雷雨俱二成上坛制一成面径五丈九尺髙九尺二成面径九丈髙八尺一寸三成面径十二丈髙八尺一寸各成面塼用一九七五阳数及周围栏板柱子皆青色琉璃四出陛陛各九级白石为之内壝圆墙九十七丈七尺五寸髙八尺一寸厚二尺七寸五分櫺星石门五寸正南三东西北各一外壝方墙二百四丈八尺五寸髙七尺一寸厚二尺七寸櫺星门如前又外围方墙为门四南曰昭亨东曰泰元西曰广利北曰成贞内櫺星门南门外左设具服台东门外建神库神厨祭器库宰牲亭北门外正北建泰神殿后改为皇穹宇藏上帝太祖之神版翼以两庑藏从祀之神牌又西为銮驾库又西为牺牲所少北为神乐观北曰成贞门外为斋宫迤西为坛门

  明史礼志给事中夏言疏言太祖太宗并配父子同列稽之经防未能无疑臣谓周人郊祀后稷以配天太祖足当之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太宗足当之礼臣集议以为二祖配享百有余年不宜一旦轻改帝降勅谕欲于二至日奉太祖配南北郊岁首奉太宗配上帝于大祀殿大学士张璁翟銮等言二祖分配于义未协且録仁宗所撰勅谕并告庙文以进帝复命集议于东阁皆以为太庙之祀列圣昭穆相向无嫌并列况太祖太宗功德并隆圜丘大祀殿所祀均之为天则配天之祖不宜阙一臣等窃议南北郊及大祀殿每祭皆宜二祖并配帝终以并配非礼谕阁臣讲求璁等言古者郊与明堂异地故可分配今圜丘大祀殿同兆南郊冬至礼行于报而太宗不与孟春礼行于祈而太祖不与心实有所不安帝复报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天惟一天祖亦惟一祖故大报天之祀止当以髙皇帝配文皇帝功德岂不可配天但开天立极本髙皇帝肇之耳如周之王业武王实成之而配天止以后稷配上帝止以文王当时未闻争辨功德也因命寝其议已而夏言复疏言虞夏殷周之郊惟配一祖后儒穿凿分郊丘为二及误解大易配考孝经严父之义以致唐宋变古乃有二祖并侑三帝并配之事望断自宸衷依前敕防帝报曰礼臣前引太庙不嫌一堂夫配帝与享先不同此説无当仍命申议   世宗实録大学士张璁乃言郊祀之议圣见已决独臣不忍无言皇上信以分配之説尽古礼乎大祀殿非明堂之位孟春祈谷又非季秋大享之礼则未免有失于古也皇上信以并配之説非今宜乎太祖百有余年之神座岂忍言撤文皇百有余年配天之报岂忍言废则又未免有失于今也窃以天地分祀宜从古礼彰我皇上善继善述之孝祖宗并配宜从今制彰我皇上不愆不忘之心疏入帝乃责璁前后变志非忠爱之道于是礼臣复上议南北郊虽曰祖制实今日新创请如圣谕俱奉太祖独配至大祀殿则太祖所创今乃不得侑享于中窃恐太宗之心有所未安宜仍奉二祖并配则既复古礼又存祖制礼意人情两不为失疏入复谕璁曰二至祀典自今日始当奉太祖独配孟春特名祈谷实存祖制当如仁宗之旧可委曲依朕意行之璁对皇上议郊祀大典本乎至当可行之道今议者以圜丘方泽皆以太祖配以为皇上新制以大祀殿祀上帝以二祖配以为祖宗旧制皆一时迁就之説非至当不易之论夫冬至报天之礼重孟春祈谷之礼轻天与帝一也大祀殿既可以二圣并配圜丘何独不可新制旧制之説臣之所不解也臣窃惟斯礼之议本因天地不可并祭嫌于厐杂若祖宗并配原无可议既有大祀殿又建圜丘同兆南郊益非礼制夫礼时为大古今异宜非可一律葢古圜丘因丘陵为之非积土而坛方泽因方泽为之非掘地而坎今仪文大备屋而祀之扫地之仪安可复用或谓屋祭为帝坛祭为天臣观思文之诗祭后稷配天而歌者也一诗之中天帝并称我将之诗祭文王配帝而歌者也一诗之中止称天而不称帝则天之与帝原自无异臣惟今日郊祀之义有简易可行之道足可继承者因南郊大祀殿以祀昊天上帝配以二祖冬至大报天可也孟春祈谷可也万一雨雪届期亦可备而成礼北郊建坛以祀皇地祗亦以二祖配之明夏方有事北郊工役可徐图耳夫天地者古今之天地分而祀之三代之彞典也不可厐杂故臣将顺皇上为之祖宗者一代之祖宗功德俱隆并配天地当代之定制也孝子慈孙不可轻有议拟故臣不敢将顺皇上为之葢宜于古而古宜于今而今惟求心之安而已帝意终不可夺乃下礼部申议疏且责之曰祖宗并配在礼为黩但朕所定祈谷原因曲全祖制与明堂举事不同依拟奉二祖并侑二至之祀奉皇祖独配礼仪俱从俭详拟以闻   明史张璁传帝自排廷议定大礼遂以制作礼乐自任而夏言始用事乃议皇后亲蚕议勾龙弃配社稷议分祭天地议罢太宗配祀议朝日夕月别建东西二郊议祀髙禖议文庙设主更从祀诸儒议祧德祖正太祖南向议祈谷议大禘议帝社帝稷奏必下璁议顾帝取独断璁言亦不尽入其諌罢太宗配天三四往复卒弗能止也   夏言传当是时帝鋭意礼文事以天地合祀非礼欲分建二郊并日月而四大学士张孚敬不敢决帝卜之太祖亦不吉议且寝防言上疏请帝亲耕南郊后亲蚕北郊为天下倡帝以南北郊之説与分建二郊合令孚敬谕防言乃请分祀天地廷臣持不可孚敬亦难之詹事霍韬诋尤力帝大怒下韬狱降玺书奬言赐四品服俸卒从其请又赞成二郊配飨议语详礼志言自是大蒙帝眷   【王圻续通考修撰姚涞议畧云古之祭日于坛谓春分也祭月于坎谓秋分也其阴阳先后之序义则得之从之可也若冬至夏至之祭臣于此窃有疑焉周人以建子之月为岁首故冬至祭天夏至祭地阴阳之义先后之伦各有攸宜斯制礼之本意也今所用者夏正也如以一歳之月序之则夏至前而冬至后苟夏至祭地冬至祭天是先地而后天虽曰阳先隂后于义无嫌然实非一岁之事尊天之义岂其若此行周之礼不可以用今之时用今之时不可以行周之礼是其大者已碍而不通矣】   【春明梦余録国之大在祀而祀之大在郊自古礼残缺后儒穿凿而五帝六天合祀之説迄无定论则以不深考于经折衷于圣以凖之也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徧于羣神又曰柴望秩于山川又曰柴望大告武成曰类曰柴皆祀天之祀也然必及于六宗山川羣神而不及后土则郊必兼社之谓也易曰先王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又曰圣人亨以享上帝周礼以禋祀祀昊天上帝记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皆举郊以见社也家语孔子曰天子卜郊则受命于祖庙作于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郊之必卜而不及社兼社也此唐虞三代之制也儒者但见周礼有冬至祭圜丘夏至祭方泽之文遂主分祀之説不知周礼一岁之间祭天凡几正月祈谷孟夏大雩季秋明堂至日圜丘此外有四时之祭则固合祭者矣惟是周朔建子冬至圜丘适当献岁不妨迎阳报天而后命及于地故其礼比合祭稍加崇重此惟行周礼之时则可耳乃其合祀之礼则未尝废散见诸经及孔子之言可据也使祭而必冬至也则何用卜之为故曰至敬不坛扫地而祭则又不必于圜丘方泽也以是而知周之未尝不合祭也由汉厯唐千余年分祀者惟魏文帝之大和周武帝之建德隋髙祖之开皇唐宗之开元四祭而已至宋郊祀皆合祭其不合祭者惟元丰六年一郊元祐诏议北郊彼时羣臣方议合祭之非哲宗以问辅臣章惇曰北郊止可谓之社君子当不以人废言夫国之大祀莫过于郊明太祖以开天之圣改分祀为合祀此千古卓见故行之百五十余年风雨调顺民物康阜至嘉靖一改而明遂衰建议者夏言也卒死于法抑太祖之灵弗歆也】   【呉鼎辨姚涞孙承泽天地社合一祭天地分合祭聚讼久矣从未有建子宜分建寅宜合如姚氏孙氏者也祭社祭地之异同聚讼久矣从未有既合地于天又合社于地如孙氏者也周礼圜丘方泽分祭甚明朱子曰古圣王制为祭祀之礼必以象类故祀天于南祭地于北而其坛壝乐舞器币之属亦各不同若曰合祭于圜丘则古者未尝有此凟乱尤杂之礼朱子之言洵礼家之折衷可以俟后圣而不惑矣自王莽诏事元后肇为合祭之礼后人乐便安惮劳费遂因仍不易宋元丰元祐绍圣间凡三议礼明嘉靖间又议礼主分主合纷挐喧豗然主分者皆援据正经主合者多苟且从欲如眉山所云官兵暴露人马喘汗非夏至所能堪江陵所云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其説槩可睹乃姚氏涞变为建子宜分建寅宜合之説后人疑其有当是不可不辨夫冬至圜丘迎阳气之始夏至方泽迎隂气之先此天地隂阳之大分报本反始之精义固不因建子而剏此礼亦不可因建寅而废此礼况周礼又用夏正之书也自古三正递建周虽建子逸周书云敬授民时巡狩祭享犹自夏焉周礼授时祭享之书故纯用夏正圜丘方泽正用夏正之事于建子何与耶姚氏之言曰以一岁之月序之则夏至前而冬至后苟夏至祭地是先地而后天尊天之义岂其若此此尤説之不可通者也先王之制祭祀因时而举初不以先后为尊卑宗庙时享春夏薄而秋冬盛不闻以薄祭为尊盛祭为卑也宗庙殷祭禘祫尤大于时享而禘以夏祫以秋禴乃在春不闻以禴祭为尊禘祫为卑也五祀之祭春祀户秋祀门不闻以户为尊以门为卑也且即以夏正一岁而论元日祈谷有祭龙见大雩又祭又何尝不先天后地特义之所起仍不在先后之序耳又其説曰行周之礼不可以用今之时用今之时不可以行周之礼则是周礼与夏正断断背而驰孔子何以自云吾从周而又告顔子以行夏之时不自相刺谬耶孙氏承泽申姚氏之説曰周朔建子冬至圜丘适当献岁不妨迎阳报天而后命及于地故其礼比合祭稍加崇重此惟行周礼之时则可耳案孙氏之意止欲合天地而祭之而其为説直欲举圜丘一祭而废之周朔建子不妨迎阳报天明夏朔建寅则有妨也周朔建子可行圜丘崇重之礼明夏朔建寅则不可行圜丘崇重之礼也惑亦甚矣又曰使祭而必冬至也何用卜之为夫冬至之郊圜丘之郊也日不须卜用辛之郊祈谷之郊也日乃用卜圜丘之郊惟天子得行之祈谷之郊鲁亦得行之而郊牵连而举则祈谷为次郊而圜丘为始郊故郊特牲既言郊用辛而又曰周之始郊日以至义各有指孙氏混而一之以祈谷之郊碍圜丘之郊是祈祭可存正祭决不可存鲁郊可从周郊决不可从斯何义耶又曰至敬不坛扫地而祭则又不必于方泽也案圜丘即泰坛方泽即泰折一见于周礼一见于祭法则礼器所谓不坛者非无坛也方圜髙下因其自然之形而非人力所为故曰不坛今悮以不坛为无坛而欲废方泽之祭抑又惑矣又曰嘉靖一改而明遂衰建议者夏言也卒死于法夫嘉靖以后之衰岂縁郊祀之更夏言之死于法岂由分祭之説孙氏牵合株连以证已坚僻之説不亦诬耶至于祭地祭社尤确然不可合者王制言天子祭天地诸侯祭社稷祭地祭社截然不同胡五峯始为社与方泽无两祭之説朱子以为看来自有方泽之祭书传彚纂曰社于新邑谓此所以祭地者非也若以此社为祭地则王制所云祭天地社稷地与社岂重累而举之乎斯可谓一言破的矣周世樟曰考之诸书地与社凿然不同地为大祀社为中祀祭地用骍犊祭社用太牢祭地七献祭社三献祭地服衮衣祭社服希衣祭地以后稷配祭社以句龙配斯尤援引确据无复可疑夫言郊可以兼天地诗序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南郊北郊皆郊也言郊不得兼社召诰用牲于郊牛二越翌日戊午乃社于新邑社又在南北郊之外也而孙氏乃云郊必兼社又曰举郊以见社斯何説耶至其所引肆类柴望之文则皆告祭之郊而非正郊所引受命作龟之文则又祈谷之郊而非正郊俱不足为兼社之证所引中庸郊社之礼郊社对举犹之禘尝对举实皆错举成文亦不足为社即方泽之证总之孙氏之説既欲合地与天为一祭将燔柴瘗埋血祭混一合和都无分别非朱子所诃凟乱厐杂之尤甚者耶我 朝折衷古制冬至祀天圜丘夏至祭地方泽祈谷之后祭社稷坛有分祭而无合祭斯诚万世可行之典也夫】   【顾我钧嘉靖分祀论明世宗尊崇兴献狥私蔑礼固天下万世之所不韪也至于南北两郊力主分祀则为天下万世之所不可易古人云是亦多言矣岂必不获虽不可据此一事以为世宗之贤而就此一事其言固不可以人废矣即行之未久张居正进郊祀图册复以合祭为言而终明之世亦卒不行若乃当时之有姚涞后代之有孙承泽顾深以分祀为非而力诋之何欤或以世宗偏私丰昵人所不服故并其合礼者而疑之然议礼但论其是非固不当以他事相牵涉况如学校从祀举前代传经之儒苛求而黜罢之此甚非祭于瞽宗之意后人防莫为改正而反于分祀诋之不可解也或谓世宗既定分祀而亲奉甚疎率以遣官行事是何足与言礼曰是则诚非矣然而有初鲜终亦人所有但当咎其后之不终不得议其始之不善也总之明自嘉靖以下经学日衰士人素不深求其义而又以太祖父母异处之言垂为大训沉溺锢蔽牢不可开虽有圣君贤相百倍于世宗与夏言张璁者亦不能破除流俗而使之共信也葢尝论之古今主合祭者多矣然其由来不同不可一槩论也夫王莽天下之奸雄也彼必合天地而祭之然后可合祖妣而配之欺诳女主以为篡窃之计是固明知其不然而强行之者也苏子瞻天下之辩才也彼度宋之君臣必不足以行礼宋之财力必不足以尽礼而身为儒臣又不肯自安简陋而必猎取载籍以附会之是亦明知其不然而谬言之者也张居正天下刚愎自用之人也彼以严寒盛暑骏奔坛折人主所惮而诸臣亦无利焉于是直揭其情而不复为之掩葢是又明知其不然而故犯之者也此三人者固非真以为当合也若乃经典之不考义理之不明上惑于太祖之臆言下怵于夏言之被祸遂以合祭之制果为至当隐微寤寐诚一不二者古今以来未有如姚涞孙承泽者矣此则可谓妄庸也夫】蕙田案国之大事在祀祀之至大者莫如两郊分合之议自汉迄唐宋虽屡更而未定至明世宗始断然行之其言曰大祀有殿是屋下之祭帝未见有祭天之礼合祭一处亦非专祭上帝又曰二至分祀万代不易之礼天地合祀拟之夫妇同牢防慢已甚又曰社乃祭五土之祗非皇地祗非祭社即方泽祭地斯言也所谓考之三王而不谬建之天地而不悖质之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矣在昔主合祭者皆有私意如王莽之媚元后苏轼之惮劳费即后来张居正之溺宴安皆有所为从未有直以分祭为非者乃姚涞创为坚僻之新説承泽从而附和之意何所为岂真以合祭为是分祭为非耶其亦疎于学术矣吴氏顾氏辨之极详并载于后考礼者幸无为所惑也   【顾我钧嘉靖议郊配论人非圣贤不能无私然其本心之明虽至私之人必有所发见而未尝尽没者惟不能引伸而扩充之是以卒蔽于私而不当理也方明世宗之追尊兴献也举朝争之呼天抢地而其心悍然敢犯天下万世之不韪而不顾此其不明极矣然观其议定郊祀则鳃鳃焉以太宗并配为非礼人以为此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者也或曰此欲推太宗而逺之以为兴献配明堂地也此二言者固皆近是然以余观之是固其本心之明而不可遽谓之过也夫明祖崛起与汉同符汉代郊堂俱配髙祖后儒亦有言其不合礼者此不知通变之论也太公执嘉秦之黔首溯其先世谁当为后稷者虽使周公处汉亦必以髙祖兼配为正也当明祖立国之始羣臣请以考配天太祖谦让再三至于告庙而不配岂徒以宇内未平哉以匹夫徒步之人无一毫功德于天下徒以子为天子忽跻之以配天死犹有知亦必有愧报局蹐而不敢当者配天与宗庙事理固有不同是谓是非之公天子所不能私其父也至太祖既崩则配天专属太祖百世不可易也彼太宗杀父嫡孙窃其神器是乃髙煦宸濠之幸成者耳而以为比隆太祖乎此仁宗之私不足以协万世之公世宗葢隐见及此故不禁其执之坚言之屡也葢兴献之为分亲亲则私之者甚而其识昏其气悍虽万夫争之而不回太宗之为祖逺逺则私之者轻而其心平其见清一人静思之而天下之公是公非悠然出矣使其能引而伸之思天下事之不当乎理者虽子孙观之而是非之不可昧如此然则已之有天下也孰与汉髙与太祖而今之尊崇其父者乃欲过于汉髙与太祖之父后世子孙得毋有拟议其失者乎知此而大礼之议宜有悔心之萌当私欲锢蔽之中犹有一隙之可望者转闗全在乎此矣彼夏言张璁者不务导之于公正而徒劝之以因仍于是太宗之配不祧而兴献配明堂之失愈无觉悟之路矣璁不足道也言独恶能无罪哉】   明史世宗本纪十一月己酉祀昊天上帝于南郊礼成大赦   王圻续通考将郊祀帝谕夏言欲亲行奉安礼乃拟仪注以闻先期择捧立执事官十一员分献配殿大臣二员撰祝文备脯醢酒果制帛香烛前一日行告庙礼设神舆香案于奉天殿神案二于泰神殿神案二于东西配殿香案一于丹墀正中设大次于圜丘左门外是日质明帝常服诣奉天殿行一拜三叩头礼执事官先后捧昊天上帝太祖髙皇帝及从祀神主各奉安舆中至泰神殿门外帝乗辂至昭享门礼官导至泰和殿丹墀执事官就舆捧神主升石座奉安于龛中帝诣香案前行三献礼如仪礼毕出至大次升座百官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还宫   凡祭祀先期三日及二日百官习仪于朝天宫嘉靖九年更定郊祀冬至习仪于前期之七日及六日嘉靖九年四郊工成帝谕太常寺曰大祀分献官预定方可习仪乃用大学士张璁等于大明夜明星辰风云雷雨四坛旧制分献用文武大臣及近侍官共二十四人今定四人法司官仍旧例不与

  明防典圜丘大祀仪【嘉靖九年定】 前期十日太常寺题请视牲次请命大臣三员看牲四员分献前期五日锦衣衞备随朝驾皇帝诣牺牲所视牲视牲前一日皇帝常服告庙至日视牲毕命大臣轮视如常仪前期四日皇帝御奉天殿太常寺奉祭祀进铜人如常仪博士捧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皇帝亲填御名讫捧出前期三日皇帝具祭服以脯醢酒果诣太庙请太祖配神讫易服御华葢殿太常寺卿同光禄寺卿面奏省牲讫皇帝御奉天殿百官具朝服听受誓戒传制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牛九牝羊三豕三鹿一兎六】是日锦衣衞具神舆香亭太常官具玉帛匣及香盒各设于奉天殿次日皇帝至奉天殿亲填祝版【版以青禇硃书】置玉帛于匣太常卿捧安舆内皇帝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锦衣衞官校舁至天坛太常卿奉安于神库前期一日免朝锦衣衞备法驾设版舆于奉天门下正中皇帝吉服告于庙出乗舆诣南郊由西天门入至昭享门外降舆礼部太常官导皇帝由左门入至内壝太常卿导皇帝至圜丘恭视坛位次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毕仍由左门出升舆至斋宫分献陪祀官叩头如常仪坛上陈设上帝【南向】犊一苍玉一郊祀制帛十二【俱青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青漆团龙篚一祝案一配帝【西向】犊一奉先制帛一【白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云龙篚一从祀四坛【俱在坛之二成】大明【在东西向】犊一登一礼神制帛一【赤色】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二十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夜明【在西东向】陈设同礼神制帛一【白色】星辰【在东西向北上曰五星曰二十八宿曰周天星辰】犊一羊一豕一登一铏一【实以和羮】簠簋各二笾十豆十酒盏三十帛十【青色一赤色一黄色一白色六黑色一】青瓷爵三酒尊三篚一云雨风雷【在西东向北上】陈设同帛四【青色一白色一黄色一黒色一】前期一日太常寺设香案于皇穹宇丹墀正中将事之夕三更一防礼部太常寺堂上官恭诣香案前尚书上香率各官行一拜三叩头礼毕太常寺官九员分诣东西配殿各请从位神牌出龛先雷师次风伯次雨师次云师次周天星辰次二十八宿次五星次夜明次大明捧至丹墀东西向立太常寺官一员诣殿中请太祖主出龛太常寺少卿一员恭捧西向立太常寺官二员请上帝神版出龛太常寺卿恭捧南向立礼部侍郎二员导引出殿先上帝次太祖次大明次夜明次五星次二十八宿次周天星辰次云雨风雷由圜丘北门入转至午陛升坛先上帝次太祖次从位各依原序先后奉安于神座候皇帝至大次尚书率各官致词复命叩头出祭毕太常官如前捧请礼部侍郎导引入殿以次纳于龛中奉安讫各官仍行一拜三叩头礼出正祭是日三鼓皇帝自斋宫乗舆至外壝神路之西降舆导引官导皇帝至神路东大次上香官同导引官捧神位官复命讫退【百官排班于神路之东西以俟】皇帝具祭服出导引官导皇帝由左櫺星门入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行至内壝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皇帝至御拜位内赞奏就位皇帝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帝神乐作内赞奏升坛导皇帝至上帝金炉前奏跪奏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上香皇帝三上香讫奏出圭导至太祖金炉前仪同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玉帛内赞奏献玉帛皇帝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前奏搢圭奏献帛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乐作斋郎舁爼安讫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奏进爼奏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乐作内赞奏诣神御前导皇帝至神御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内赞奏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导皇帝至读祝位奏跪传赞众官皆跪乐暂止内赞奏读祝读祝官跪读祝毕乐复作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读祝跪进祝版皇帝捧至御案篚内安讫【今读祝官自安】内赞导至太祖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奏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复位皇帝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乐作仪同初献惟不读祝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乐作仪同亚献奏复位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之二成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导皇帝至饮福位光禄卿捧福酒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跪奏搢圭奏饮福酒皇帝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进于皇帝左内赞奏受胙皇帝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复位皇帝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乐作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帝位乐作内赞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恭诣泰坛皇帝退立于拜位之东典仪唱望燎乐作内赞奏诣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至望燎位燎半内赞奏礼毕乐止【如遇风雪有司设黄毡小次于圜丘下皇帝恭就小次对越行礼其升降上香奠献俱以太常执事官代】内赞对引官导皇帝至大次易服礼部太常官捧神位安于皇穹宇皇帝还斋宫少憩驾还百官具朝服于承天门外桥南立迎驾皇帝入诣庙参拜如视牲还之仪百官随至奉天殿行庆成礼 附分献官仪皇帝行初献礼读祝讫奏俯伏兴平身赞引引分献官由东西陛诣各神位香案前赞搢笏上香献帛献爵出笏复位亚终献仪同惟不上香献帛至典仪唱望燎各分献官诣燎炉前燎半赞礼毕   明史乐志嘉靖九年复定分祀圜丘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仰惟元造兮于皇昊穹时当肇阳兮大礼钦崇臣惟蒲柳兮蝼蚁之衷伏承眷命兮职綂羣工深懐愚昧兮恐负洪德爰遵彞典兮勉竭微衷遥瞻天阙兮宝辇临坛臣当稽首兮祗迓恩隆百辟陪列兮舞拜于前万神翊衞兮而西以东臣俯伏迎兮敬瞻帝御愿垂歆鉴兮拜德曷穷   奠玉帛萧和之曲 龙舆既降兮奉礼先爰有束帛兮暨瑶瑄臣谨上献进帝前仰祈听纳兮荷苍干进爼凝和之曲 殽羞珍馔兮荐上庖人列鼎兮致精防臣盍祗献兮馨醴牷愿垂歆享兮民福渊初献寿和之曲 礼严初献兮奉觞臣将上进兮圣皇圣皇垂享兮穆穆臣拜手兮何以忘   亚献豫和之曲 礼觞再举兮荐玉浆帝顔歆悦兮民福昂民生有赖兮感上苍臣惟鞠拜兮荷思长终献熈和之曲 三献兮礼告成一念微衷兮露悃情景张乐舞兮声锽鋐仰瞻圣容兮俯锡恩彻馔雍和之曲 祀礼竣兮精意禋三献备兮诚已申敬彻弗迟兮肃恭寅恐多弗备兮惟赖洪神送神清和之曲 禋事讫终兮百辟维张帝垂歆鉴兮沐泽汪洋龙车冉冉兮宝驾旋云灵风鼓舞兮瑞露清瀼洪恩浩荡兮无以为酬粗陈菲荐兮已感歆尝香气腾芳兮上彻帝座仰瞻圣造兮赐羣方臣同率土兮载懽载感祗廻宝辇兮凤啸龙翔诚惶诚恐兮仰恋弥切愿福生民兮永锡亨昌   望燎时和之曲 龙驾宝辇兮升帝乡御羞菲帛兮奉燎方环佩铿锵兮罗坛壝炬熖特举兮气辉煌生民蒙福兮圣泽霑臣荷眷佑兮拜谢恩光   世宗本纪十年十一月甲寅祀天于南郊 十一年十一月庚申祀天于南郊   礼志十一年冬至尚书言前此有事南郊风寒莫备乃采礼书天子祀天张大次小次之説请作黄氊御幄为小次每大祭所司以随值风雪则设于圜丘下帝就幄中对越而陟降奠献以太常执事官代之命着为令世宗实録嘉靖十二年定圜丘遣官代祀仪 前期太常寺具本请钦定遣官职名遣官受命报名谢恩斋宿如常仪先一日遣官及分献陪祀官各致斋于祭所是日先期太常寺陈设如图仪设遣官拜位于坛下内壝正中设遣官读祝位于坛上避御拜位近北陛设典仪赞引官位于遣官拜位之南赞引引遣官分献陪祀官各服法服候于坛壝外南向立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赞引引遣官由内壝右灵星门入内赞赞就位位在坛下正中分献官稍前遣官就位典仪唱燔柴唱迎神奏乐内赞赞升坛遣官由西陛升至神御香案前赞跪搢笏遣官跪搢笏司香官捧香跪进于遣官左赞上香遣官三上香讫赞出笏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赞搢笏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遣官受玉帛奠讫赞出笏导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郎舁馔至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赞搢笏进爼出笏导至配帝前仪同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赞诣神御前遣官升至神御前司尊者举幂酌酒捧爵官以爵受酒内赞赞搢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遣官右遣官受爵赞献爵遣官献讫赞出笏赞诣读祝位位拟除一成中赞跪遣官降至读祝位跪传赞百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复作内赞赞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导至配帝前赞搢笏捧爵官以爵跪进于遣官右遣官受爵赞献爵遣官献讫赞出笏赞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赞复位遣官复坛下拜位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赞四拜遣官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遣官退立拜位之东典仪唱望燎奏乐内赞赞诣望燎位近御位西北向立燎半内赞赞礼毕乐止 十三年二月诏更圜丘为天坛方泽为地坛礼部尚书夏言言圜丘方泽本法象定名未可遽易苐称圜丘坛省牲则于名义未协今后冬至大报启蛰祈谷祀天夏至祭地祝文宜仍称圜丘方泽其省牲及诸公事有事坛所称天坛地坛从之   明史世宗本纪十三年十一月庚午祀天于南郊 十四年十一月乙亥祀天于南郊 十五年十一月辛巳祀天于南郊   明会典十五年定进大报等祀日册仪旧制每岁十一月上旬钦天监具明年诸祭祀日于奏上门奏进嘉靖九年令以九月奏诸祀日自大报始是年帝亲定进祀日册仪每岁九月朔礼部尚书以大报及诸祀日告于皇帝前期宿于公署鸿胪卿请御殿设案于奉天殿中至日百官公服侍班皇帝服皮弁礼部尚书具朝服捧祀日册自午门中道入立置于案皇帝就先立定礼部尚书跪奏嘉靖几年分大报等祀日册请敬之皇帝搢圭取而恭视讫序班举案置于华葢殿中皇帝升座百官叩头如常礼   明史世宗本纪十七年十一月辛卯祀天于南郊诏赦天下   礼志十七年撤大祀殿又改泰神殿曰皇穹宇

  明会典嘉靖十七年冬十一月更上昊天上帝泰号曰皇天上帝改泰神殿曰皇穹宇   明史礼志十七年罢脱舄礼   春明梦余録郊坛门外每祀设大次驾临坛入幕次脱舄升坛其升坛执事导驾赞礼读祝并分献陪祭官皆脱舄于外以次升坛供事协律郎乐舞生依前跣韈就位祭毕降坛纳舄嘉靖中享庙皇后助祭遂罢脱舄礼后不复行   世宗本纪十八年十一月丙申祀天于南郊   【王圻续通考明初最严郊祀太祖以后无不亲郊者成祖北巡间令太子摄祀其以疾改卜郊止太祖洪武六年孝宗治十六年两郊而已百余年中肃奉明禋对越罔懈事天之诚唐宋诸君莫之逮也惟武宗末年屡以游豫改卜郊然亦未敢輙废世宗嗣服鋭意制作改合祀为分祀罢二祖并配毅然排众议而为之以蕲合于三代之礼用意可谓勤矣十三年南郊亲制大报歌亦有慎始图终之语乃分祀未几遂至遣代大享殿徒事改作而祈谷仍于内殿行事且皇天泰号徒奉虚称睿宗配天贻讥丰昵虽日礼元极宝殿乃溺于方士幻妄之説非实有昭事上帝之诚也葢帝议礼之后喜事纷更始有博复古之虚名而诚意有所不至继乃崇尚修惑溺日深凡所改作皆废置不复再举而祖宗以来严恭寅畏之心荡然无存再传而至神宗怠弃益甚郊庙之祀数十年不一躬亲不可谓非帝启之也记曰惟圣人为能享帝孝子为能享亲理固不可易矣】   礼志二十四年又即故大祀殿之址建大享殿   穆宗本纪隆庆元年十一月癸亥祀天于圜丘   明会典隆庆元年礼部会议圜丘方泽朝日夕月岁举四郊仍如世宗所更定而罢祈谷及明堂大享礼王圻续通考穆宗隆庆元年礼部防议郊祀之礼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用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太岁从祀建方丘于钟山之阴用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从祀俱奉仁祖淳皇帝配又筑朝日坛于城东夕月坛于城西用春秋分行事夕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洪武十年始定合祀之制每岁正月择日行于大祀殿三十二年更奉太祖髙皇帝配永乐十八年北京大祀殿成行礼如前仪洪熈元年増奉成祖文皇帝并配嘉靖九年始建圜丘于南郊冬至祀天以日月星辰风云雷雨从祀建方泽于北郊夏至祀地以岳镇海渎陵寝诸山从祀俱奉太祖髙皇帝配又建朝日坛于东郊以春分祭日无从位建夕月坛于西郊以秋分祭月亦以星辰从祀俱不奉配今分祀已久似难纷更宜照例南北二郊于冬夏至日恭请圣驾亲诣致祭仍奉太祖髙皇帝配 时礼部言郊庙社稷诸祭太常寺先期具奏行礼止奏日不奏时以故陪祀诸臣失期者众请以后并奏日时从之明史髙仪传穆宗即位世宗遗命郊社诸礼悉稽祖制更定仪乃会廷臣议天地分祀不必改既而中官李芳复请天地合祀如洪武制   舒化传冬至郊天闻帝咳声推论阴阳姤复之渐请法天养微阳词甚切直   明史穆宗本纪二年十一月戊寅祀天于圜丘 三年十一月甲戌祀天于圜丘 四年十一月己卯祀天于圜丘   王圻续通考丙子以大祀圜丘上御皇极殿誓戒文武羣臣致斋三日命成国公朱希忠告太庙请太祖髙皇帝配礼毕上还宫尚食监设御筵案于御座之傍光禄寺设酒亭于御座下之西膳亭于御座下之东百味于酒亭膳亭之东西设羣臣位桌于皇极殿内及中左右门丹墀内之东西教坊司设九奏乐歌于殿内设大乐于殿外立三舞杂队于殿下文武百官行庆贺礼毕退执事官及与宴官各具吉服执事官先趋入殿内伺候与宴官序立于丹陛余俱序于丹墀东西迎驾伺驾过殿内与宴官随即趋入分班序立上常服乗板舆由归极门出入皇极门乐作至殿上降舆升座乐止鸣鞭鸿胪官赞众官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各赞鞠躬乐作四拜兴平身乐止内官进防衣举案进花毕教坊司跪奏上万寿之曲乐作内官斟酒捧爵至御座前内外各赞跪众官皆跪教坊司奏进酒上饮毕内外各赞俯伏兴平身乐止各就位众官到席立定上谕官人每坐鸿胪寺官承防传赞官传讫众官方各就位簪花教坊司跪奏平定天下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斟酒鸿胪寺官承防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二奏仰天休之曲乐作内官斟酒捧爵至御案前教坊司跪奏进酒候上举酒各官以次举饮讫乐止殿外导汤乐作至殿内迎汤乐作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至御座前各官复位乐止教坊司跪奏进汤乐作候上举筯各官以次举讫鸿胪寺官赞馔成内官彻汤乐作教坊司跪奏黄童白叟鼓腹讴歌承应舞舞毕复跪奏三奏感大德之曲乐作进酒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抚安四夷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斟满着鸿胪寺官承防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四奏庆洪禧之曲乐作奉酒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车书混同之舞舞毕复跪奏五奏荷皇恩之曲乐作进酒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呈祥瑞之舞舞毕上谕官人每饮干着鸿胪寺承防传赞官传讫教坊司跪奏六奏民乐生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赞圣喜之舞舞毕复跪奏七奏景祚隆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来四夷之舞舞毕复跪奏八奏永皇图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教坊司跪奏表万方之舞复跪奏九奏贺太平之曲乐作进酒进汤如前仪乐止内官彻御前爵殿外导汤膳乐作至殿内迎汤膳乐作各官起立内官捧汤膳至御案前各官复位乐止教坊司跪奏进膳乐作鸿胪寺官传赞膳成内官彻汤膳乐止教坊司跪奏天命有德之舞舞毕奏缨鞭得胜蛮夷队舞承应奏致语毕鸿胪寺官赞彻案尚膳监彻御案讫赞宴成众官出席俱列班鸿胪寺官赞入班外赞赞排班内外赞鞠躬乐作赞行四拜礼乐止鸿胪寺官赞礼毕鸣鞭驾兴还宫百官退内外坐宴官凡遇传制时俱各起立拱听传毕复就坐其殿内与宴朝鲜国陪臣及外夷都督俱各用通事序班一员引领行礼   万厯三年十一月内阁臣张居正进郊礼图册曰国初建圜丘于钟山之阳以冬至祀天建方丘于钟山之隂以夏至祀地洪武二年始奉仁祖淳皇帝西向配享十年春始定合祀之制时以天地坛大祀殿未成暂于奉天殿行礼至十二年正月乃合祀于大祀殿仍奉仁祖配享命官分献日月星辰岳镇海渎山川诸神凡一十四坛三十二年更奉太祖髙皇帝配享永乐十八年北京天地坛成每岁仍合祀如仪南京坛有事则遣官祭告洪熈元年奉太祖髙皇帝太宗文皇帝同配享嘉靖九年初建圜丘于大祀殿之南每岁冬至祀天以大明夜明星辰云雨风雷从祀建方泽于安定门外每夏至祭地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陵寝诸山从祀俱止奉太祖一位配享而罢太宗之配其大祀殿则以孟春上辛日行祈谷祭奉太祖太宗同配享十年又改以启蛰日行祈谷礼于圜丘仍止奉太祖一位配享十七年秋九月诏举明堂大享礼于大内之元极宝殿奉睿宗献皇帝配享【元极殿即旧钦安殿】是冬十一月上具册宝圜丘上昊天上帝为皇天上帝尊号十八年春行祈谷礼于元极宝殿不奉配二十四年拆大祀殿改建大享殿命礼部岁用季秋奏请卜吉行大享礼随又命仍暂行于元极宝殿隆庆元年诏罢祈谷大享二祭复元极宝殿仍名钦安殿而天地则分祀如世宗所更定云谨案天地分祀至洪武十年圣祖乃定为合祀之制每岁正月上辛日行礼于南郊大祀殿列圣遵行百六十余年至世宗皇帝始案周礼古文复分建南北郊俱坛而不屋南郊以冬至北郊以夏至行礼而二至之外复有盂春祈谷季秋大享岁凡四焉隆庆改元诏廷臣议郊祀之礼时议者并请罢祈谷大享复合祀天地于南郊先帝深维三年无改之义独以祈谷大享在大内行礼不便从礼官议罢之而分祀姑仍其旧葢亦有待云尔夫礼因时宜本乎人情者也髙皇帝初制郊礼分祀十年矣而竟定于合享者良以古今异宜适时为顺故举以岁首人之始也卜以春初时之和也岁惟一出事之节也为屋而祭行之便也百六十余年列圣相承莫之或易者岂非以其至当允协经文而可守乎今以冬至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夏至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一岁之间六飞再驾以时以义斯为戾矣且成祖文皇帝再造宇宙功同开创配享百余年一朝而罢之于人情亦大有不安者故世宗虽分建圜方之制而中世以后竟不亲行虽肇举大享之礼而岁时禋祀止于内殿是斯礼之在当时已窒碍而难行矣况后世乎臣等愚昧窃以为宜遵髙皇之定制率循列圣之攸行岁惟一举合祀之礼而奉二祖并配斯于时义允协于人情为顺顾郊禋礼重今且未敢轻议谨稽新旧规制礼仪而畧述其槩以俟圣明从容裁断焉上从之

  蕙田案旧礼者太祖所定新礼者世宗所定也据居正称极寒而祼献于星露之下盛暑而骏奔于炎歊之中是冬至圜丘夏至方泽之礼果不可行也为大臣者不以敬天勤民相儆朂而苐以宴安逸豫导之其谓之何又案璁萼献夫以议兴献礼宠擢于前夏言以议分祀专配柄用于后葢主眷之所厚即为权势之所归而其所以得膺主眷者则常以议论之投契致之神宗惰窳之习江陵葢有以窥之矣故阳为议礼以翻嘉靖之案隂为顺导以悦神宗之心所以尝之而擅其权者作用在此徒以失礼议之不足以尽其情也   明史神宗本纪万厯三年十一月乙巳祀天于南郊明会典万厯三年亲祀圜丘仪正祭前六日早上常服以亲诣南郊视牲预告于太庙前五日锦衣衞备随朝驾如常仪质明上常服御皇极殿太常寺官奏请圣驾视牲百官具吉服朝防鸣鞭讫先趋出午门外东西序立候送上由大明门正阳门西天门旧路至牺牲所南门迤西上降辇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少卿导上至所内幄次礼部官跪奏请视牲仍同太常寺官导上至各牲房前太常卿跪奏视大祀牲逐一视毕仍导上至幄次内上少憩出礼部太常寺官仍导上陞辇驾还百官俱于承天门外序立候迎上仍诣太庙防谒前四日上御皇极殿太常寺奏祭祀前三日质明上常服乗舆诣太庙门西降舆至幄次内具祭服告请太祖配神行一献礼毕出幄次内易皮弁服回御中极殿太常寺光禄寺官奏省牲毕御皇极殿传制誓戒百官前二日早上常服以亲诣南郊大祀预告于太庙是日午后太常寺官捧苍玉帛匣香盒同神舆亭进于皇极殿内司礼监官捧帛同案设于御案之北前一日质明上从文华殿出由皇极殿左门入至御案前立太常卿捧祝版由中门进于御案上上填御名讫太常卿捧安舆中司礼监官进帛于上装匣内并苍玉安讫太常卿捧安舆中太常卿随捧香盒于香亭右跪上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转于东西向立锦衣衞官校入擡舆亭由中门出太常卿随诣天坛神库奉安上由殿中门出乗舆诣南郊至昭享门西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少卿等官行叩头礼毕分两傍候上降舆尚书等官导上由昭享左门入至内壝左门太常卿跪迎同导上至午陛尚书等官俱止太常卿导上至圜丘恭视坛位尚书等官俱先诣东陛前伺候上视坛位毕太常卿导上由东陛下尚书等官同导上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俱太常卿导入逐一奏毕礼部太常寺官导上仍由昭享左门出陞舆至斋宫分献陪视官朝防传防赐早饭各官叩头谢恩至午各官候防朝防仍传防赐午饭谢恩如前仪是日午后太常寺陈设如常仪至一更时分礼部尚书等官诣皇穹宇尚书上香请神侍郎二员导引太常寺官以次捧正位配位神版从位神牌诣坛奉安讫候报时上常服乗舆出至外壝神路之西降舆导驾官导上至神路东大次礼部同太常官复命毕上具祭服出由内壝左櫺星门入行大祀礼如常仪毕上至大次易常服至斋宫少憩驾还仍诣太庙防谒毕具衮冕服御皇极殿行庆成礼   明史神宗本纪万厯六年十一月辛酉祀天于南郊十四年十一月癸卯祀天于南郊 三十三年四月庚子雷击圜丘望灯髙杆   熹宗本纪天启三年十一月丁巳朔祀天于南郊庄烈帝纪崇祯元年十一月癸未祀天于南郊 八年十一月庚申祀天于南郊 十二年十一月辛巳祀天于南郊 十三年十一月丁亥祀天于南郊 十六年十一月壬寅祀天于南郊   蕙田案张居正以神宗三年进新旧礼图欲改合祀然四年七年五月俱尝祀地北郊固未尝改为合祀故神宗熹宗烈帝三纪始终皆书祀天特祭地之礼不行耳孰谓后人果以合祭为是乎   右明郊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一   祈谷   蕙田案祈谷之礼见于月令春秋传郊祀上帝与冬至圜丘礼同一是正祭一是祈祭但圜丘用日至不卜日而祈谷则用辛郊特牲家语及春秋所书郊日皆有明文而春秋书鲁郊者十皆言卜先儒谓卜日用辛皆鲁礼鲁无冬至圜丘之祭故启蛰而郊以祈农事在建寅之月盖即天子祈谷之礼其言是也自郑氏合日至用辛为一而郊祭之礼及祈谷之礼俱晦故自汉以后郊必用辛而二祭不分矣梁祈谷祭先农是以人鬼为天帝唐祈谷祀感帝是以谶纬惑正经惟显庆礼与政和礼圜丘祈谷皆祭上帝始不失古明祈谷礼自世宗始后间行之洪惟   圣朝孟春上辛祈谷于南郊每嵗   天子亲行敬勤之义斯为至矣今辑经传言祈谷之文以冠篇首继以春秋鲁郊及诸儒论鲁郊者附焉庶几先王祀天之正祭不至淆于汉儒之附防而后世祈谷之典礼其本末可具见也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注谓以上辛郊祭天也春秋传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 疏郑引春秋传见襄七年左传彼祈农事则此祈谷彼云郊而后耕此祈谷之后即躬耕帝借是祈谷与郊一也】   【方氏慤曰元日者善日也与王制习射上功所言同义诗言三之日于耜盖建寅之月也故于是月始祈谷焉噫嘻言春夏祈谷于上帝正谓是矣】

  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凡祀启蛰而郊【注启蛰夏正建寅之月祀天南郊 疏礼诸侯不得祭天鲁以周公之故得郊祀上帝夏小正曰正月启蛰其传曰言始发蛰也故汉氏之始以启蛰为正月中注以此句为建寅之月释例云歴法正月节立春启蛰为中气者因传有启蛰之文故逺取汉初气名欲令传与厯合释例于孟献子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耕谓春分也言得启蛰当卜郊不应过春分也如此必是建寅之月方始郊天周之孟春未得郊也礼记明堂位曰鲁君孟春乗大路载弧韣以祀帝于郊杂记云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于为之如彼记文则鲁郊以周之孟春而传言启蛰而郊者礼记后人所録其言或中或否未必所言皆是正礼防七年传孟献子曰启蛰而郊礼记左传俱称献子而记曰日至传言启蛰一人两説必有谬者若七月而禘献子为之时应有七月禘矣烝尝过则书禘过亦应书何以献子之时不书七月禘是知献子本无此言不得云礼记是而左传非也明堂位后世之书其末章云鲁君臣未尝相弑也礼乐刑法政俗未尝相变春秋之世三君见弑髽而吊士有诔俗变多矣尚云无之此言既诬则郊亦难信以此知记言孟春非正礼也郑注书多用谶纬言天神有六地示有二夏正郊天祭其所感之帝焉周人本德祭灵威仰也鲁无冬至之祭惟祭灵威仰耳先儒悉不然故王肃作圣证论引羣书以证之言郊即圜丘圜丘即郊天体惟一安得有六天也晋武帝王肃之外孙也泰始之初定南北郊祭一地一天用王肃之义杜君身处晋朝共遵王说不言有二天然则杜意天子冬至所祭鲁人启蛰而郊犹是一天但异时祭耳此注直云祀天南郊不言灵威仰明与郑异也】   蕙田案启蛰而郊见于此传及襄七年孟献子语是祈谷孟春实无疑义即吕览月令之文所由来也自杂记有孟献子正月日至之説郑氏注明堂位孟春为建子而日至用辛之论始淆矣此防释建寅之月特为明确而辨杂记之文为诬亦最透快则孟春之説始定微特杜氏功臣抑亦为康成补过也   襄公七年左氏传孟献子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注郊祀后稷周始祖能播殖者 防后稷周之始祖能播殖者辨知后稷是何人不为能播殖故祀以祈农事自谓郊天以祈农耳案孝经云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止云配天而祀之不言祈农也祭祀者为报以徃非求将来之福也但祭为明神所享神以将来致福将来而获多福乃由祭以得之礼器称君子曰祭祀不祈祭者意虽不祈其实福以祭降以祭获福即祈之义也宗庙之祭縁生事死尽其孝顺之心非求耕稼之利少牢馈食者大夫之祭礼也其祭之末尸嘏主人使女受福于天宜稼于田彼岂为田而祭哉神以宜田福之耳郊天之义亦由是也神以人为主人以谷为命人以精意事天天以宜稼佑人以此谓之祈农本意非祈农也诗噫嘻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礼月令孟春之月曰是月也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即是郊天之祭也其下即云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借是郊而后耕也献子此言正与礼合】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注启蛰夏正建寅之月耕谓春分 防启蛰为夏正建寅之月中气也月令祈谷之后即择日而耕初耕亦在正月据传献子此言郊天之礼必用周之三月而杂记云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此与礼记俱称献子二文不同必有一谬礼记后人所録左传当得其真】   家语郊问定公问于孔子曰寡人闻郊而莫同何也孔子曰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配以月故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至于启蛰之月则又祈谷于上帝此二者天子之礼也鲁无冬至大郊之事降杀于天子是以不同也【王注祈求也为农求谷于上帝月令孟春之月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并无仲冬大郊之事至于祈谷与天子同故春秋传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也而学者不知推经礼之指归皮肤妄説至乃颠倒神祗变易时日迁改兆位良可痛心者也】   蕙田案周礼圜丘之祭以冬日至之日非月也家语其月以日至正与孟献子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意相同先儒以此为王肃伪撰殆不诬也在王肃意欲破郑氏日至上辛合一之谬而不知其有语病耳   周颂噫嘻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注祈犹祷也求也月令孟春祈谷于上帝夏则龙见而雩是与 防噫嘻诗者春夏祈谷于上帝之乐歌也谓周公成王之时春郊夏雩以祷求膏雨而成其谷实为此祭于上帝诗人述其事而作此歌焉经陈播种耕田之事是重谷为之祈祷戒使劝农业故作者因其祷祭而述其农事】   【李氏迃仲曰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礼记月令孟春元日祈谷于上帝仲夏之月大雩帝用盛乐祈谷实春则因民播种而以启蛰之时而郊夏则恐旱暵为灾而于龙星见之时而雩皆所以祈谷于上帝者也】   蕙田案祈谷在孟春祈雨在孟夏两祈不同而时亦异噫嘻诗序谓春夏祈谷于上帝乃骑墙之见足徴小序之陋若以祈雨即为谷祈实欲牵挽为一益复支离矣郑笺加是欤二字以疑之尚未害孔防及李氏乃质言之非也此诗当是祈谷后祭社稷之歌且已在康王世则成王主在祢宫祈谷之郊先作龟于祢宫故承卜吉于成王庙而言噫嘻哉我皇考成王既昭格于尔大神矣今惟祈率时农夫以播百谷云云所以为祈谷后祭社稷之诗则亦非祈谷上帝之正祭也周人祈谷之郊与冬至之郊同歌思文而已子由解则专以为雩祭之诗然诗中并未有祈雨之意诗虽贵含蓄恐郊庙乐章必不作此等歇后语也或又以发端噫嘻二字为雩祭吁嗟之徴亦曲説耳臣工一篇凡两曰嗟嗟亦将谓雩祭可乎   诗周颂噫嘻成王既昭格尔率时农夫播厥百谷骏发尔私终三十里亦服尔耕十千维耦   【李氏曰苏黄门民力尽矣所不足者惟雨耳此説可谓尽诗人之意也噫嘻之诗春夏祈谷于上帝之乐歌也是诗所言者播厥百谷曰十千维耦但言从事于田亩殊无祈谷之意以为人事于此尽矣若夫百谷顺成非人所能为天也故于此而祈谷焉详观此诗经有尽而意无穷可以一唱而三叹也严氏粲曰祈谷之后即躬耕帝借故言率时农夫以张本也言骏发尔私不及公田为民祈也何氏楷世本古义卜郊则受命于祖庙而作龟于祢宫郊特牲防曰作龟于祢宫者先告祖受命又至祢庙卜之也明堂位曰孟春乘大路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左氏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则鲁郊固在夏之孟春矣古者一嵗郊祀凡再冬至之郊为报本也建寅之郊为祈谷也建寅之郊用卜而冬至之郊不用卜盖以礼文徴之郊特牲云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家语亦云周之始郊其月以日至其日用上辛所谓始郊者对建寅之郊而言日不取至日而定用上辛此以知冬至之郊不用卜也月令云孟春之月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乃择元辰天子亲载耒耜躬耕帝借甲乙丙丁等谓之日子丑寅卯等谓之辰元之为言善也日必湏卜辰必湏择据春秋言卜郊者皆祈谷之郊此以知唯建寅之郊用卜也愚所以定噫嘻之诗为咏祈谷卜郊之事者以篇中专言劝农而章首有成王昭假之语明此诗作于康王之世乃主作龟祢宫而言不然周自后稷以农事开国即欲勅农官何不于始祖之庙举始祖为辞而顾于成王何取乎序及蔡邕独断亦皆云春夏祈谷于上帝之所歌也此説相传必非无本今观诗中虽言耕事而絶无一语及祈谷者唯章首二语以为作龟祢宫乃与孟春祈谷相渉耳然孟春仲夏虽皆有祈谷而礼各不同仲夏大雩帝用盛乐以祈谷实无作龟祢宫之事序不应兼夏而言疑传説之悮或夏字衍也】   蕙田案圜丘之祭但取日至不必用辛用辛者惟祈谷之郊何氏谓冬至之郊不取至日而定用上辛盖为家语所惑非是其谓鲁郊在夏之孟春建寅之郊用卜冬至之郊不用卜及春秋言卜郊者皆祈谷之郊皆明确不可易也   右经传祈谷郊

  春秋僖公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注不从不吉也卜郊不吉故免牲免犹纵也 防凡祀启蛰而郊启蛰周之三月也今于夏四月卜郊者传举节气有前有却但使春分未过仍得为郊故四月得卜郊也言四卜郊者盖三月每旬一卜至四月上旬更一卜乃成为四卜也】左氏传非礼也【注诸侯不得郊天鲁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礼乐故郊为鲁常祀 防记言正月谓周正建子之月与传启蛰而郊其月不同礼记是后儒所作不可以虽左传】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注必其时】而卜其牲日【注卜牲与日知吉防】牛卜日曰牲【注既得吉日则牛改名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公羊传曷为或言三卜或言四卜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三卜何以礼四卜何以非礼求吉之道三【防三卜礼谓是鲁礼若天子之郊则不卜以其常事但以鲁郊非常是以卜之吉则为之凶则己之】禘尝不卜郊何以卜卜郊非礼也【注礼天子不卜郊】卜郊何以非礼鲁郊非礼也【注以鲁郊非礼故卜尔】鲁郊何以非礼天子祭天【注郊者所以祭天也天子所祭莫重于郊】诸侯祭土【注土谓社也诸侯所祭莫重于社防欲道鲁郊为非礼之意也】 天子有方望之事无所不通诸侯山川有不在其封内者则不祭也【注故鲁郊非礼 防正以其所主狭是以不得祭天地也】 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注郊春事也】四卜非礼也【注郊春事四卜则入夏】   董氏仲舒曰鲁曷为郊周公故也不于日之至避王室也比旬而卜之逺怠慢也必更三旬礼尽于三也啖氏助曰天子以冬至祭上帝又以夏之孟春祈谷于上帝于郊故谓之郊鲁以周公之故特以孟春祈谷于上帝亦谓之郊郊皆用辛日故以二月卜三月上辛不吉则卜中辛又不吉则卜下辛所谓吉事先近日也卜三旬皆不吉则不郊   赵氏匡采曰郊者所以事上帝也鲁曷为之周公故也不于日至避王室也卜用夏正于农耕之始也叶氏梦得曰冬至之日祭天于地上之圜丘此周之正礼不可得而易者也孟春建寅之郊盖祈谷之祭耳鲁虽得郊不得同于天子是以因周郊之日以上辛三卜不从至建寅之月而止乃不郊书于春秋者甚明则鲁郊殆周祈谷之郊而已故左传谓启蛰而郊   李氏亷曰鲁郊之用孟春何也鲁无冬至大郊之事特以孟春祈谷为郊以家语及明堂左氏论之则孟春为是   又曰郊之用卜何也古者大事皆决于卜公羊以为天子之郊常事则不卜鲁郊非常是以卜之左氏以为常礼不卜止卜牲与日案周祀五帝前期太宰帅执事而卜日则天子亦卜也但所卜者不过卜日与牲耳春秋所书亦卜日与牲也   汪氏克寛曰左传家语皆云鲁以启蛰而郊朱子谓夏正之孟春汉太初以前以启蛰为正月中气也然啖氏谓以周之二月卜三月且辨谷梁以周之十二月卜正月非是今考宣三年成七年定十五年哀元年之改卜牛皆在正月盖成王所赐止是祈谷之郊乃夏之孟春啖氏所言卜起二月下旬而尽于三旬者礼之正也谷梁所言卜起十二月下旬者礼之末失也故子服惠伯云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而明堂位注防以孟春为周之正月郊特牲防崔氏皇氏用王肃之説又以鲁冬至郊天建寅之月又郊以祈谷皆因鲁郊之非时而悮也圣证论引谷梁言鲁止一郊或用子月或用寅月盖鲁郊非时或僣天子日至之期而失之太早或逾启蛰之节失之后时也或谓卜自建子之月而始又谓郊非祈农事则与程子冬祀圜丘春祈谷之说异矣   华氏泉春秋疑义天子以冬至祭上帝又以夏之孟春祈谷于上帝于郊故谓之郊鲁以周公之故特以孟春祈谷于上帝亦谓之郊郊皆用辛日故以二月卜三月上辛不吉则卜中辛又不吉则卜下辛卜三旬皆不吉则不郊凡牲必养二一以祀上帝一以祀后稷帝牛有变则改卜稷牛以代之而别以他牛为稷牛若卜稷牛不吉及稷牛又死亦皆不郊凡不郊皆卜免牲卜免牲吉则免之不吉则但不郊而已不敢免系牲待明年庀牲时卜用未成牲曰牛牲伤亦曰牛又曰此记郊之始据家语郊问则成王所赐伯禽所受其为祈谷之郊在启蛰之月明矣鲁以诸侯而郊已为非礼其末流之失抑又甚焉或僣用日至之郊宣三年成七年定十五年哀元年之改卜牛皆在春正月也或逾启蛰之节僖三十一年襄十一年及定哀之改卜皆以四月五月又其甚者成十七年之书九月辛丑用郊是也夫鲁之郊久矣隐桓庄闵不书先儒谓圣人不敢无故斥言君父之过故因其变异而书不及时书过时书卜郊不从书五卜四卜以凟书用郊以废卜书郊牛伤鼷防食郊牛以纪异书不郊犹三望以可已不已书此皆直书而自见者也若夫宣三年王防未而卜郊哀元年先公未小祥而郊忘哀从吉违礼防天莫此为甚则比其事而观之而恶着矣   蕙田案董赵以下诸儒论鲁孟春郊为祈谷详矣要非始于诸儒也左氏启蛰而郊乃其的据而公羊鲁郊非礼及谷梁四月不时之说义正相合三子之言必有所传授胜于家语戴记多矣   又案鲁郊始于僖公春秋虽不敢无故书郊然有故而书皆在僖公之后华氏谓鲁之郊已久皆因无故不敢斥言君父之过恐未确详见后鲁僣郊条内   宣公三年春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注牛不称牲未卜日】 左氏传三年春不郊而望皆非礼也望郊之属也不郊亦无望可也【注例在僖三十一年复发传者嫌牛死与卜不从异】 公羊传曷为不复卜养牲养二卜帝牲不吉则扳稷牲而卜之帝牲在于涤三月于稷者唯具是视郊则曷为必祭稷王者必以其祖配王者则曷为必以其祖配自内出者无匹不行自外至者无主不止 谷梁传之口缓辞也伤自牛作也改卜牛牛死乃不郊事之变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注牛自伤口非备灾之道不王也故以缓辞言之牛无故自伤其口易牛改卜复死乃废郊礼此事之变异讥宣公不恭致天变】   胡传乃不郊者为郊牛之口伤改卜牛而牛又死也不然郊矣礼为天王服斩衰周人告防于鲁史册已书而未葬也祀帝于郊夫岂其时而或谓不以王事废天事礼乎春秋备书其义自见   【张氏元徳曰此因事之变以明鲁郊之非礼盖僣礼之中复有忘哀从吉之罪春秋所以特书之家氏翁曰此鲁宣除防始郊而天示之谴也】

  成公七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乃免牛夏五月不郊犹三望 谷梁传不言日急辞也过有司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其所以备灾之道不尽也【注有司展察牛而即知伤是展察之道尽不能防灾御患致使牛伤故不书日以显有司之过斛球球然角貌】改卜牛鼷防又食其角又有继之辞也其缓辞也曰亡乎人矣非人之所能也所以免有司之过也【注前已食故曰继至此复食乃知国无贤君天灾之尔非有司之过也故言其以赦之】乃免牛乃者亡乎人之辞也免牲者为之缁衣纁裳有司元端奉送至于南郊免牛亦然免牲不曰不郊免牛亦然【注郊者用牲今言免牲则不郊显矣若言免牛亦不郊而经复书不郊者盖为三望起耳言时既不郊而犹三望明失礼】   【刘氏向曰防小虫性盗窃鼷又小者也牛大畜祭天尊物也角兵象在上君威也小小鼷防食至尊之角季氏执国命以伤君威象】   十年夏四月五卜郊不从乃不郊【注卜常祀不郊皆非礼故书】 公羊传其言乃不郊何不免牲故言乃不郊也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注郊时于三月】五卜强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吴氏澄曰二月下旬初卜三月上旬再卜三月中旬三卜不从则当止而不郊矣乃于三月下旬四卜又于四月上旬五卜五卜不从而后不郊凟神甚矣】   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 公羊传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九月非所用郊也郊用正月上辛或曰用然后郊【注周之九月夏之七月天气上升地气下降又非郊时故加用之鲁郊博卜春三月言正月者因见百王正所当用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言正月者春秋之制也正月者岁首上辛犹始新皆取其首先之意日者明用辛例不郊则不日】 谷梁传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注郊春事也僖三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传曰四月不时今言可者方明秋末之不可故以是为犹可也】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宫室不设不可以祭衣服不修不可以祭车马器械不备不可以祭有司一人不备其职不可以祭祭者荐其时也荐其敬也荐其美也非享味也【注徐邈云宫室谓郊之斋宫衣服车马亦谓郊之所用言一事缺则不可祭何得九月用郊】   【吴氏澄曰九月乃夏时孟秋建申之月岂郊之时乎不卜日不卜牲而彊用其礼焉故曰用非时之甚不敬之大也】   襄公七年夏四月三卜郊不从乃免牲【注穪牲既卜日也卜郊又非礼也 防牲既成矣而又卜郊与僖同讥】 左氏传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后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后耕今既耕而卜郊宜其不从也 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三卜礼也乃者亡乎人之辞也   【汪氏克寛曰公谷啖氏皆以三卜为合礼朱子亦云四卜五卜失礼然春秋四书卜郊惟此年三卜亦书之者盖三卜虽得礼而卜郊止于三月今书四月而三卜不从则过时不敬以致龟违故书以讥非时而非讥其凟也】   十一年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防此四月四卜与僖三十一年文同盖亦三月三卜而四月又一卜也止言不郊不云免牲免牛盖不以其礼免直使归其本牧而已故不书也高氏□曰鲁不当郊郊非礼也今不郊者非知其非礼故也乃卜不从故耳直书不郊则不复免牲矣】   定公十五年春王正月鼷防食郊牛牛死改卜牛夏五月辛亥郊【注五月不时也】 公羊传曷为不言其所食漫也谷梁传不敬孰大焉   【赵氏匡乗日余早年尝怪鼷防食郊牛致死上元二年因避兵旅于会稽时有水旱疫疠之苦至明年而牛灾有小防能噬牛才伤其皮肤乃无有不死者】   【髙氏□曰鲁郊当在孟春今以改卜牛在涤三月故至五月乃郊】   【汪氏克寛曰不书卜郊徐彦防云言郊则知卜吉可知夫正月改卜牛若在涤三月则当以四月郊今郊以五月盖卜以四月郊而不吉又卜五月必龟从而后郊也故但书改卜牛不书卜郊经于卜郊不从则书之以讥凟卜卜而从则但书郊之过时以讥其慢耳尝攷史记云定公十四年鲁郊不致燔爼于大夫今春秋不书十四年郊则郊之不见于经者多矣惟因其失礼之中又失礼者则书以示贬而因见鲁郊之僣也】

  哀公元年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夏四月辛巳郊 谷梁传此该郊之变而道之也于变之中又有言焉鼷防食郊牛角改卜牛志不敬也郊牛日展斛角而知伤展道尽矣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夏四月郊不时也五月郊不时也夏之始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益不可矣九月用郊用者不宜用也郊三卜礼也四卜非礼也五卜强也卜免牲者吉则免之不吉则否牛伤不言伤之者伤自牛作也故其辞缓全曰牲伤曰牛未牲曰牛其牛一也其所以为牛者异有变而不郊故卜免牛也已牛矣其尚卜免之何也礼与其亡也宁有尝置之上帝矣故卜而后免之不敢专也卜之不吉则如之何不免安置之系而待六月上甲始庀牲然后左右之【注庀具也待其后牲然后左右前牛在我用之不复湏卜已有新牲故也周礼司门掌授管键以启闭国门而祭祀之牛牲系焉然则未左右时监门者养之】子之所言者牲之变也而曰我一该郊之变而道之何也我以六月上甲始庀牲十月上甲始系牲十一月十二月牲虽有变不道也【注牲有变则改卜牛以不妨郊事故不言其变 防上言子者弟子问谷梁子辞而曰我者是弟子述谷梁子自我之意】待正月然后言牲之变此乃所以该郊郊享道也贵其时大其礼其养牲虽小不备可也子不志三月卜郊何也郊自正月至于三月郊之时也我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如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如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如不从则不郊矣【注意欲郊而卜不吉故曰不从郊必用上辛者取其新洁莫先也四月则不时矣】   【李氏廉曰春秋书郊止此故谷梁于此备言之其言有得有失】   【髙氏□曰鲁不当郊故天示变以警之而改卜牛是违天也况公斩然在衰绖之中輙行天子之礼以见上帝可乎】   林氏之奇曰春秋郊望之防三传诸儒之说无得之者无他知求小礼而昧于大礼故也经书郊者九皆为有故而书非因卜不吉而废郊则因牲死伤而废郊又有不待卜之吉而特郊者虽牛之死伤而必郊者因卜不吉而废郊则若僖三十一年夏四月成十年夏四月襄公七年夏四月十一年夏四月是也因牲死伤而废郊者则若宣三年正月成七年正月是也有不待卜之吉而特郊者则若成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是也有牛虽死伤而必郊者则若定十五年正月哀元年夏四月是也先儒之说不过罪其屡卜与其养牲不谨尔不知圣人书郊乃恶其非礼之大者至屡卜之凟养牲之慢非春秋所责也学者欲防圣人之防先当断鲁郊之当否未暇及其也夫子伤周之衰礼乐自诸侯出其言鲁之郊禘则有周公其衰之叹岂有天子郊天诸侯亦郊天子望祀山川诸侯亦望天子禘祖之所自出诸侯亦禘使诸侯亦可行则圣人不以礼乐自诸侯出为伤自夫子没汉儒不知道者但见春秋书鲁祭祀多天子之礼始妄设周赐礼乐之说所以诸儒不以鲁郊为非舍其非礼之大者求其不合礼之小者鲁人既僣窃礼乐罪莫重焉就使无四卜五卜凟礼之过则可以郊乎否乎又使养牲必谨不至死伤则亦可郊乎否乎鲁人郊望无时可也何区区者之足论然周郊以冬至而鲁用之于启蛰天子四望而鲁三之名为后时降杀但窃郊望之名已有罪矣譬如商贾冠师儒之冠庶人服卿相之服望其容饰已知其非分越制也予谓春秋所书之防正以有故而不郊者为幸无故而郊者为大罪也季氏旅于太山夫子曰曽谓太山不如林放乎太山有知必不享季氏之祭矧上帝而可謟乎宜乎至于三卜四卜五卜不从鼷防屡食其牛可见天心之不享也鲁人曽不知得罪于天虽屡卜不从而犹三望虽牛死而改卜牛甚者至于用郊可知僣拟之心不能自己下破王制上拂天心其罪为大也圣人发愤作春秋书其因变故而不郊者仅如此其余非卜不从牛死伤而肆意于僣者又不知其几也深味圣师之防曰犹三望曰乃免牲其深矣乎其微矣乎学者思之   右春秋书鲁祈谷郊   诗鲁颂閟宫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周公之孙庄公之子龙旂承祀六辔耳耳春秋匪解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享以骍牺是享是宜降福既多周公皇祖亦其福女【毛传周公之孙庄公之子谓僖公也 郑笺承祀谓视祭事也春秋犹言四时也忒变也皇皇后帝谓天也成王以周公功大命鲁郊祭天亦配之以君祖后稷其牲用亦牛纯色与天子同也天亦享之宜之多予之福此皇祖谓伯禽也】   【诗缉曹氏曰司常言日月为常王建之交龙为旂诸侯建之僖公虽僣郊天之礼而犹以龙旂承祀不建大常犹不敢全僣天子礼也而明堂位乃曰日月之章则又过矣李氏曰礼记之书如礼运以为鲁不当郊禘如明堂祭统以为鲁当郊禘其异如此当从礼运之说伊川尝谓说者以周公能为人臣所不能为之功故得用人臣不得用之礼夫人臣岂有不能为之功哉使功业过于周公亦人臣所当为之天下之事非人臣为之而谁为之以此观之则知赐鲁之礼乐者非成王为之春秋书郊多矣大抵讥其僣春秋以为僣而诗乃以为美则知所美非美也左氏云皇皇后帝皇祖后稷君子曰礼谓其先帝而后稷也夫先天而后稷周足以为礼然不知诸侯而用郊禘果可以为礼乎僖公三十一年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夫以四月之时而卜郊足以见非礼也卜至于四尤以见其非礼安在其为春秋匪解也哉安在其为享祀不忒也哉诗人之言大抵失之夸也】   礼记明堂位成王以周公为有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孟春乗大辂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天子之礼也【注孟春建子之月鲁之始郊日以至大辂殷之祭天车也弧旌旗所以张幅也其衣曰韣天子之旌旗画日月】   新安王氏曰周天子有日至之郊以报本有启蛰之郊以祈谷其祭天车用玉路旗用日月之常鲁僣天子礼亦不敢尽同是以有祈谷之郊无日至之郊祈谷于孟春郊而后耕则孟春乃建寅非建子也不敢乘天子玉路又不肯乘同姓金路故乘殷之大路常画日月天子建之旂画交龙同姓诸侯建之常十有二旒旂则九旒而已今不敢全用天子之旂故于旂上画日月之章缀以十有二旒此皆用天子礼而不敢尽同   祭统昔者周公旦有勲劳于天下周公既殁成王康王追念周公之所以勲劳者而欲尊鲁故赐之以重祭外祭则郊社是也【疏诸侯常祭惟社稷以下鲁之祭社与郊连文则备用天子之礼也】程子曰世儒有论鲁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以为周公能为人臣不能为之功则可用人臣不得用之礼乐是不知人臣之道也夫居周公位则为周公之事由其位而能为者乃所当为也子道亦然惟孟子知此义也葢子之身所能为者皆所当为也   礼器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注鲁以周公之故得郊祀上帝与周同先有事于頖宫告后稷也告之者将以配天先仁也頖郊之学也诗所谓頖宫也字或为郊宫】   【陈氏曰言祭祀之礼有渐次由卑以达尊者頖宫诸侯之学也鲁郊祀以后稷配先于頖宫告后稷然后郊也】

  郊特牲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   附诸儒辨郑氏冬至郊天为鲁礼   【郊特牲周之始郊日以至郑注郊天之月而日至鲁礼也三王之郊一用夏正鲁以无冬至祭天子圜丘之事是以建子之月郊天示先有事也用辛口者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耳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 防知鲁礼者以明堂位云鲁君孟春乘大辂载弧韣旂十有二旒日月之章祀帝于郊又杂记云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故知冬至郊天鲁礼也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者证明天子之郊必用夏正鲁既降下天子不敢郊天与周同月故用建子之月而郊天欲示在天子之先而有事也】   王氏肃曰郊特牲云周之始郊日以至周礼云冬至祭天于圜丘知圜丘与郊一也言始郊者冬至阳气初动天之始也对启蛰又将郊祀故言始孔子家语云定公问孔子郊祀之事孔子对之与此郊特牲文同皆以为天子郊祀之事郑以为迎长日谓夏正也郊天日以至以为冬至之日说其长日至于上而妄为之说又徙其始郊日以至于下非其义也又云周衰礼废儒者见周礼尽在鲁因推鲁礼以言周事若儒者愚人也则不能记斯礼也茍其不愚不得乱于周鲁也   叶氏梦得曰明堂位曰鲁君孟春祀帝于郊配以后稷季夏六月以禘礼祀于太庙郑氏以孟春为建子之月季夏为建巳之月盖用周正非也郊特牲曰郊之祭也迎长至之日也又曰郊之用辛也周之始郊日以至郑氏谓证以易说谓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为建寅之月迎长日为建卯之月昼夜分分而日长以日至为鲁礼亦非也左氏谓启蛰而郊安得孟春为建子孟春为建寅则所谓季夏六月者建未之月也郊特牲以郊为迎长日之至下言郊之用辛周之始郊日以至正以别鲁礼而郑氏反之强以建卯为日至甚矣先儒之好诬也杂记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于祖七月而禘献子为之也盖谓鲁不得郊日至故仲孙蔑欲取建未夏至而禘以配周郊祖所以记其失何与六月之禘乎凡周之政事大抵皆用夏正盖天时有不可乱故周官每以正岁别之易说言三王之郊一用夏正为建寅亦无据郑氏取以为证徒以成其说尔郑氏本不暁郊禘之辨故以冬至之祭为大禘以祈谷为正郊此其言所以纷纷虽诗之雍与长发亦岂得其正也   蕙田案周之始郊日以至先儒谓周之始郊冬至适以辛日故后遂用辛愚谓此正言周以别于鲁也言鲁郊之所以用辛者以周先王创制祀典其冬至始郊天之日适遇辛日故鲁僣郊不敢同于日至而用辛日此叶石林所谓正以别鲁而郑氏反之者也   附辨郑王鲁一郊二郊不同   【郊特牲孔疏鲁之郊祭师说不同崔氏皇氏用王肃之说以鲁冬至郊天至建寅之月又郊以祈谷故左传云启蛰而郊又云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二郊也若依郑康成之说则异于此也鲁惟一郊不与天子郊天同月转卜三正故谷梁传云鲁以十二月下辛卜正月上辛若不从则以正月下辛卜二月上辛若不从则以二月下辛卜三月上辛若不从则止故圣证论马昭以谷梁传以答王肃之难是鲁一郊则止或用建子之月郊则此日以至及宣三年正月郊牛之口伤是也或用建寅之月则春秋左传云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是也但春秋鲁礼也无建丑之月耳若杜预不信礼记不取公羊谷梁鲁惟有建寅郊天及龙见而雩】   蕙田案鲁无冬至之郊而有祈谷之郊谓鲁止一郊可也而郑以为冬至一郊则非也鲁有祈谷祭又有雩祭谓鲁二祭天可也而王以为冬至既郊建寅之月又郊则非也   杂记孟献子曰正月日至可以有事于上帝【注鲁以周公之故得以正月日至之后郊天亦以始祖后稷配之 防正月周正建子之月也日至冬至也有事谓南郊周以十一月为正】   蕙田案此条与左传献子之言不合详见前左传注防   又案春秋止僖八年书七月禘至宣九年献子始见经故云献子之时不书七月禘要之杂记所记乃讥献子变鲁礼之由或当时暂行之而不恒行或献子曽有是言而鲁未之行未可定也存疑以俟考

  哀公十三年左氏传景伯谓太宰曰鲁将以十月上辛有事于上帝先王季辛而毕何世有职焉【注有职于祭事 防七月辛丑盟囚景伯以还今景伯称十月当谓周之十月周之十月非祭上帝先公之时且祭礼终朝而毕无上辛尽于季辛之事景伯以吴信鬼皆虚言以恐吴耳】   蕙田案十月非郊帝之时上辛季辛兼先王言之亦未是注防已非之固不可为典要也   礼记礼运孔子曰我观周道幽厉伤之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注非犹失也周公道衰言鲁子孙不能奉行兴之也天子之事守言先祖法广子孙所当守也 防杞郊禹宋郊契盖是夏殷天子之事杞宋是其子孙当保守案祭法夏郊鲧殷郊防与此异者以鲧防徳薄故更郊禹契葢时王所命也】   蕙田案夏殷禘郊祖宗之制详见祭法后世何自变更防云时王所命盖臆说耳玩此节文义盖为杞宋之郊由禹契有大功而有天下二国实承其后故得修其法守以见周公虽有大功而不有天下鲁不得援二王之后为比非谓杞宋之郊改用禹契配也左传载晋侯祀鲧之事仍曰夏郊则郊鲧之制时王未之有改斯足证防说之误矣   魏书房景先五经疑问问公羊传王者之后郊天曰神不谬享帝无妄尊介丘偏祀犹不歆季氏之旅昊天至重岂可纳废飨之防唐虞已徃事无斯典三后已降始见其文揖让之胄礼不上通昏瘉后烬四圭是主此便至道相承干无二统纯风既诐元牡肆尊礼不虚革庶昭义问   附诸儒论鲁僣郊始末   程子曰说者以为周公能为人臣所不能为之功故得用人臣不得用之礼夫人臣岂有不能为之功哉使功业过于周公亦人臣所当为之天下之事非人臣为之而谁为之成王之赐伯禽之受皆非也张子曰鲁用天子之礼乐必是成王之意不敢臣周公即以二王之后待鲁然而非周公本意也以成王尊徳乐道之心则善矣伯禽不当受故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者谓周公必不享其祀   【罗泌路史董子之说曰成王之使鲁郊盖报徳之礼也然则仲舒亦以为成王之与之矣是不然礼之有天子诸侯自伏羲以来未之改也成王周之显王也盖亦谨于礼矣而且乱之则成王其惑矣此刘原父所以谓使鲁郊者必非周成王盖平王以下固亦未之悉尔始鲁惠公使宰譲请郊庙之礼于天子桓王使史角徃惠公止之其后在鲁于是有墨翟之学鲁之用郊正亦始于此矣夫鲁惠公之止之则是周不与之矣不与而鲁用郊自用之也昔有荆人请大号者周人不许荆人称之然则鲁之郊禘可知矣两观大辂万舞冕璪有不自于兹乎使成王巳与鲁则惠公不请矣】   【陈氏曰诸侯之有郊禘东迁之僣礼也故曰秦襄王始称诸侯作西畤祀白帝僣端见矣位在藩臣而胪于郊祀君子惧马平王以前未之有也记礼者以为成王赐之以康周公案卫祝鮀之言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于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旂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殷民六族以昭周公之徳予之土田陪敦祝宗卜史备物典册官司彛器则成王命鲁不过如此隐公考仲子之宫问羽数于众仲周公阅来聘飨有昌歜白黑形盐周公以为备物辞不敢受卫武子来聘燕之赋湛露及彤弓武子不答赋曰诸侯朝正于王于是赋湛露诸侯敌王所忾而献其功于是乎赐之彤弓假如记礼之言得用郊禘兼四代服器官祝鮀不应不及况鲁行天子之礼久矣隐公何以始问羽数阅何以辞备物之享武子何以致讥于湛露彤弓乎以见鲁僣未久上自天子之宰至于兄弟之国之卿苟有识者皆疑怪逊谢而鲁人并无一语及于成王之睗以自解】   【文献通考蒋氏曰鲁不得用天子礼乐是成王过赐而伯禽受之非也夫以伯禽受之为非而成王之时礼典未壊固不应有是过赐之事说者又从而为之说曰赐非成王是周之末王赐之也昔者鲁惠公使宰请郊庙之礼于天子天子使史角徃止之使成王之世而鲁巳郊则惠公奚请惠公之请殆由平王以下也是说然矣自今言之圣人观周道而伤幽厉论郊禘而衰周公则重祭赐鲁岂盛时贤君事其出于衰世天子诸侯无疑也故圣人耻鲁之事而及杞宋之郊杞之郊也存禹后也宋之郊也存商后也是宜以禹契而配天周祀未絶鲁以周公配天于周公能无愧于后稷太王王季文王乎】   马氏端临曰案先儒论鲁郊祀之非其论正矣然遂以为非出于成王之命特汉儒见春秋所书鲁祭祀多僣天子之礼始妄设周赐礼乐之说至蒋氏遂直以为出于惠公之请则愚未敢以为然盖春秋之际虽诸侯不无上僣然苟非如楚及吴越之流介处蛮貊自放于礼义之外者则亦不敢奄然以天子之制自居虽以五伯盛时晋侯之请隧楚子之问鼎如襄王及王孙满尚能引正义以责之不闻晋楚之君遽至于用隧而求鼎也僣郊之事大于请隧问鼎矣惠公当平王之时王室虽弱其陵夷不至于后来之甚鲁又素为秉周礼之国夫子尝称其一变可以至道孰谓惠公于是时而敢以僣郊为请王使史角止之而不从鲁由此而僣郊则惠公之暴横无君过于晋文楚庄矣决不然也横渠以为成王之意不敢臣周公故以二王之后待鲁而命以礼乐特伯禽不当受此说得之 又曰夫所谓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者如乐用宫悬舞用八佾以天子所以祭其祖者用之于周公之庙谓之尊周公可也至于郊祀后稷以配天禘其祖之所自出而以其始祖配之则非诸侯之所当僣且郊禘所祀未尝及周公则何名为报周公之勲劳而尊之乎以其祖宗之勲劳而许其子孙僣天子之礼乐以祭之已非矣况所祀者乃天子之太祖而本非有勲劳之臣乎不知成王何名而赐之伯禽又何名而受之孔子曰杞之郊也禹也宋之郊也契也是天子之事守也愚尝因是而攷论之礼制之陵夷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盖周之封杞宋也以其为二王之后俾之修其礼物作賔于王家以奉禹契之祀而禹契天子之祖也不可以诸侯之太祖祀之故许其用天子之礼然特许其用天子之礼祀禹契之庙未必许其郊天也夷王以下君弱臣强上陵下僣杞宋因其用天子之礼乐于禹契之庙而禹契则配天之祖也遂并僣行郊祀上帝之礼焉此夫子所以有天子之事守之叹也至于鲁则周公本非配天之祖而稷喾之祀元未尝废无假于鲁之郊禘也乃因其可以用天子之礼乐于周公之庙而并效杞宋之尤则不类甚矣明堂位首言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又云季夏六月以禘礼祀周公于太庙牲用白牡牺象云云即此二言观之可见当时止许其用郊禘之礼乐以祀周公未尝许其遂行郊禘之祀后来乃至于禘喾郊稷祀天配祖一一用天子之制所谓穿窬不戢遂至斩关作俑不止遂至用人亦始谋之未善有以肇之也左传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荀防辞荀偃士匄曰诸侯鲁宋于是观礼鲁有禘乐賔祭用之宋以桑林享君不亦可乎乃知鲁宋不特僣天子之礼乐以祀郊禘虽燕享宾客亦用之矣   【杨氏慎曰成王命君陈拳拳以遵周公之猷训为言猷训之大无大于上下之分岂其命伯禽而首废之哉且襄王之世衰亦极矣犹不许晋文公之请隧而谓成王不如襄王乎况伯禽之贤虽不如周公然贤于晋文公逺矣岂肯受之哉礼又曰成王康王赐鲁重祭成王既赐康王又何加焉此盖不能自掩其伪矣然则鲁之僣礼何始也曰着在春秋与鲁颂春秋桓公五年书大雩雩之僣始于桓也闰二年书曰禘于庄公禘之僣始于闵也僖三十一年书曰四卜郊郊之僣始于僖也鲁颂闵宫三章首言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无异典也其下乃言周公之孙庄公之子以及于享祀不忒皇皇后帝皇祖后稷盖鲁自伯禽而下十有八世自僖公始有郊祀而诗人颂之则其不出于成王之赐益明矣鲁之君臣恐天下议已乃借名于成王伯禽以掩天下之口鲁之陋儒謟佞遂作明堂位以文其过甚矣其无忌惮也】

  【何氏楷世本古义愚案平王使史角如鲁谕止郊庙之礼事见竹书在平王四十二年与吕氏春秋言鲁惠公请郊庙之礼于周天子使史角徃报之者其事相合然则在平王之世鲁实未尝郊观夫子作春秋始于隐公歴桓庄闵三君未有以郊书者及僖三十一年始书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而鲁颂亦颂僖之郊然则郊之自僖始此大据也夫自惠隐而下皆未敢用郊而僖何以敢剙为之盖尝思之而得其故駉序云僖公能遵伯禽之法鲁人尊之于是季孙行父请命于周而史克作是颂孔氏但见行父于文六年始见春秋而史克于文十八年始见左传则以为皆文公时人而不知僖文相去甚近行父之父季友卒于僖之十六年行父为鲁世卿虽防当即嗣其位且僖在位三十三年而卜郊尚在三十一年意先是行父必曽请命于周而周天子许之故僖于是始郊而史克为之作颂序所谓请命作颂者正指郊而言而左传偶轶其事正頼有此序以补其阙亦一快也又案孔颖达着左传正义于隐元年春王正月传下有云鲁僖公之时周王嵗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季孙行父为之请于周太史克为之作颂孔之此说必有所本今考僖公之时在周则惠王襄王而二王俱未尝东巡唯僖公二十八年襄王有狩于河阳之事而僖公常朝于王所正在春秋书鲁四卜郊之先乃始恍然悟曰行父之请在此时也以僖公数从伯讨遂为望国又谨守臣节再朝王所当亦襄王所心嘉者故攀伯得文请隧之后因縁惠公前朝之请且小变其说曰我不敢求长至之郊以上拟于天子但期得行祈谷之郊略表异于诸国而已宜襄王之重违其意而遂曲狥之也然则谓鲁郊始于僖公信矣】   蕙田案先儒论鲁僣郊义理之正无如程子张子考订证据以罗氏陈氏蒋氏马氏杨氏何氏为最今以礼运之文绎之则末世僣拟之说为近何元子直始僖公之论似更直截通考马氏尤其斟酌而当于事势者何则成王命鲁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虽其文出于戴记先儒亦多疑之然如马氏所云者终不敢谓事之必无盖报功崇徳之意隆非此不足以自惬而不知其为僣端之始基也自幽厉伤周道平王东迁周室衰而天下诸侯之心动矣是以惠公因鲁素用天子之礼乐遂有宰让郊庙之请然王使史角止之亦犹不许晋文请隧之意也盖是时王室之势虽弱故府典章未移而诸侯亦无敢有显然上干王章者是以王朝列国之贤公卿大夫如王孙满拒楚子之问鼎周公阅辞备物之享武子不答湛露彤弓盖犹词严义正其气足以夺僣奸之魄况鲁号称秉礼周公之泽朱衰而谓惠公竟俨然用天子之郊禘尚有所不敢也此郊禘非礼所以孔子有周公其衰之叹若谓成王之赐伯禽之受即及郊禘尤不然矣是鲁之用郊马氏谓杞宋因天子之后僣用礼乐而遂及于郊祀鲁亦因其用天子之礼乐而并效杞宋之尤所谓穿窬不戢遂至斩关作俑不止遂至用人其陵夷盖非一朝一夕之故此固事势所必然者故桓五年而书雩矣闵二年而书禘矣至僖公数从伯讨遂为望国行父请命于先史克作颂于后至三十一年而卜郊见于春秋閟宫颂及皇祖且为之防辞曰周公之孙庄公之子是明着此礼之始于僖公而僣成之一大证据也不然何以僖公之后书郊不絶而隐桓庄闵及僖三十年以前无一笔及之耶若谓鲁郊之僣行之已乆视为常事不书惟卜之不从牛之有变及时之大异而后书岂前此卜必获吉而鼷防必不伤牛耶无是理也是鲁之僣郊其作俑始于成王其见端由于鲁惠其蔑礼成于僖公无可疑矣然犹不敢竟拟天子冬至之祭而用之于祈谷故左氏有启蛰而郊诗有春秋匪懈谷梁有四月不时之语不敢用日至之日而日必用辛辛必用卜所以谷梁有转卜三正戴记家语亦有用辛之文纷纷附会易说乃云三王之郊一用夏正而王肃遂谓鲁郊有二郑氏谓圜丘为禘祭孟春为郊祭天子郊天之大礼为鲁礼所乱乆在分离胶轕之中矣今从先儒之说以鲁郊附入祈谷之后而复申鲁僣郊之本末如此   宗元案鲁用天子礼乐程子论固严正要以张子之说为平允盖成王之赐在周公没身而后则生时未尝用之也周公大圣实百世师表成王尊师崇圣之心特加隆于身后以彰其徳岂不为善如孔子布衣至今得用天子礼乐咸以为宜则成王之赐不为非礼即伯禽遵君命而受之亦不为过也惟后世遍及于羣庙且鲁君亦居然用之则僣越耳且所谓天子礼乐者不过如笾用十二舞用八佾之类非许其郊天大禘直齐于天子也孔子叹周公其衰者亦专指鲁之郊禘言之可知成王所赐者尚于周公之典未衰也或者并谓成王初未尝赐乃鲁人之矫托而非实事则未免臆度矣马贵与所论极得情理之安而杨升庵何元子更证以春秋及鲁颂而断为鲁之郊禘自僖始尤为今收昔遁矣乎   右经传论鲁郊   汉书成帝本纪建始二年正月辛巳上始郊祀长安南郊   蕙田案圜丘正祭以冬至不以辛孟春郊天用辛祈谷礼也然汉止此一郊祀并不分圜丘祈谷   南齐书武帝本纪永明元年春正月辛亥车驾祀南郊大赦改元   礼志武帝永明元年尚书令王俭启案礼记郊特牲云郊之祭也迎长日之至也大报天而主日也易说三王之郊一用夏正卢植云夏正在冬至后传曰启蛰而郊此之谓也然则圜丘与郊各自行不相害也郑云建寅之月昼夜分而日长矣王肃曰周以冬祭天子圜丘于正月又祭天以祈谷祭法称燔柴太坛则圜丘也春秋传云启蛰而郊则祈谷也谨寻礼传二文各有其义卢王两说有若合符   蕙田案此条论先郊后春已见圜丘门今取其论祈谷数语附见于此   文献通考梁武帝即位岁正月皇帝致斋于万寿殿上辛行事   隋书礼仪志梁武帝天监三年左丞吴操之启称传云启蛰而郊郊应在立春后尚书左丞何佟之议今之郊祭是报昔岁之功而祈今年之福故取嵗首上辛不拘立春先后周之冬至圜丘大报天也夏正又郊以祈农事故有启蛰之说自晋太始二年并圜丘方泽同于二郊是知今之郊禋礼兼祈报不得限以一途也帝曰圜丘自是祭天先农即是祈谷但就阳之位故在郊也冬至之夜阳气始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时可依古必湏启蛰在一郊坛分为二祭自是冬至谓之祀天启蛰名为祈谷   蕙田案祈谷之祭三代以后不行久矣西汉五畤泰畤天帝莫分正祭尚未举行何有于祈祭成帝虽作长安南北郊旋废旋复卒改合祭后汉正月祭南郊时用孟春却是正祭魏氏相沿晋武帝泰始二年并圜丘方丘于南北郊二至之祀合于二郊齐王俭所云义在报天事兼祈谷既不全以祈农何必俟夫启蛰则防为祀天之正祭特以其用正月故曰事兼祈谷耳实非祈谷也梁武帝云阳气起于甲子既祭昊天宜在冬至祈谷必湏启蛰自是分为二祭遂为后世祈谷之始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四年春正月辛亥舆驾亲祀南郊赦天下   隋书礼仪志天监五年明山宾称二仪并尊三朝发始同以此日二郊为允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八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十年春正月辛丑舆驾亲祀南郊 十二年春正月   辛卯车驾亲祀南郊 十四年春正月辛亥舆驾亲祀南郊 十六年正月辛未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朕当扆思治政道未明昧旦劬劳亟移星纪今太皥御气勾芒首节升中就阳禋敬克展务承天休布兹和泽尤贫之家勿收今年三调其无田业者所在量宜赋给若民有产子即依格优蠲孤老鳏寡不能自存咸加赈防普通二年春正月辛巳舆驾亲祀南郊诏曰春司御气防恭报祀陶匏克诚苍璧礼备思随干覆布兹亭育夏四月乙卯改作南北郊丙辰诏曰夫钦若昊天歴象无违躬执耒耜尽力致敬上协星鸟俯训民时平秩东作义不在南前代因袭有乖礼制可于震方简求沃野具兹千亩庶允旧章   蕙田案武帝改祈谷于孟春而本纪亲郊皆以正月上辛观天监十六年普通二年诏明以勾芒首节平秩东作为词则其为祈谷甚明是当时分冬至孟春为二反以孟春为重也   普通四年春正月辛卯亲祀南郊   大通元年春正月辛未亲祀南郊   中大通元年春正月辛酉亲祀南郊 三年春正月辛巳亲祀南郊 五年春正月辛卯亲祀南郊   大同三年春正月辛丑亲祀南郊 五年春正月辛未亲祀南郊   太清元年春正月辛酉舆驾祀南郊   蕙田案梁武帝上辛亲祀南郊凡十有五皆祈谷祭因其别无冬至之祭故圜丘门兼録之兹存其略陈代郊祀同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二年春正月辛丑亲祀南郊文帝本纪天嘉元年春正月辛酉亲祀南郊 三年春正月辛亥亲祀南郊 五年春正月辛巳亲祀南郊废帝本纪光大元年春正月辛卯亲祀南郊

  宣帝本纪太建元年春正月辛丑亲祀南郊 三年春正月辛酉亲祀南郊 五年春正月辛巳亲祀南郊七年春正月辛未亲祀南郊   蕙田案陈因梁制亦祈谷也   隋书礼仪志后齐南北郊则嵗一祀皆以正月上辛南郊为坛于国南广轮三十六尺髙九尺四面各一陛为三壝内壝去坛二十五歩中壝外壝相去如内壝四面各通一门又为大营于外壝之外广轮二百七十歩营壍广一丈深八尺四面各一门又为燎坛于中壝之外景地广轮二十七尺髙一尺八寸四面各一陛祀所感帝灵威仰于坛以髙祖神武皇帝配礼用四圭有邸币各如方色其上帝及配帝各用骍特牲一仪燎同圜丘北齐书武成帝本纪河清元年春正月乙亥车驾至自晋阳辛巳祀南郊   北周孝闵帝本纪元年春正月辛亥祀南郊   武帝本纪保定元年春正月甲寅祀感生帝于南郊大和元年三月丙午祀南郊 二年春正月初立郊丘坛壝制度南郊为坛于国南五里其崇一丈二尺其广四丈其壝方一百二十歩内壝半之其祭南郊用正月上辛以始祖献侯莫那配所感帝灵威仰于其上 三年春正月辛丑祀南郊   建徳二年辛丑祀南郊   隋书礼仪志髙祖受命议定祀典南郊为坛于国之南太阳门外道西一里去宫十里坛髙七尺广四尺孟春上辛祀所感帝赤熛怒于其上以太祖武元皇帝配其礼四圭有邸牲用骍犊二   髙祖本纪开皇四年春正月辛未有事于南郊 十三年春正月壬子亲祀感生帝   蕙田案隋制既有圜丘复有南郊祀所感帝从郑氏说也凡属孟春亲祀者为祈谷无疑   礼仪志帝大业元年孟春祀感帝改以髙祖文帝配旧唐书礼仪志髙祖武徳初定令孟春辛日祈谷祭感帝于南郊元帝配用苍犊二   文献通考髙宗显庆二年诏南郊祈谷祭昊天上帝罢感帝祠   唐书礼乐志髙宗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议曰六天出于纬书而南郊圜丘一也以为二物郊及明堂本以祭天而康成皆以为祭太防五帝传曰凡祀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祀后稷以祈农事而谓周祭苍帝灵威仰配以后稷因而祈谷皆缪论也由是尽黜说而南郊祈谷祭昊天上帝

  萧徳言传子子儒字文举议月令孟春祈谷上帝春秋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故郊后稷以祈农事春夏祈谷于上帝皆祭天也着之感帝尤为不稽请郊明堂罢六天说止祀昊天诏曰可   蕙田案显庆罢感帝之议乃出于许敬宗是以君子不以人废言也及阅列传乃萧子儒议尔   唐书礼乐志干封元年诏祈谷复祀感帝   旧唐书礼仪志干封初诏依旧祀感帝司礼少常伯郝处俊等奏曰显庆新礼废感帝之祀后为祈谷祀昊天上帝以髙祖太武皇帝配检旧礼感帝以世祖元皇帝配今既奉勅依旧祭感帝今改祈谷为感帝以髙祖配者髙祖依新礼见配圜丘昊天上帝若更配感帝便恐有乖古礼案礼记周人禘喾而郊稷之义今若禘郊一祖同配恐无所据从之   蕙田案显庆时黜康成说罢感帝祠善矣干封时乃又复之郑氏之学中于人心者如此   唐书礼乐志开元中起居舎人王仲丘议曰案贞观礼祈谷祀感帝而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传曰郊而后耕诗曰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礼记亦曰上辛祈谷于上帝而郑乃云天之五帝迭王王者之兴必感其一因别祭尊之故夏正之月祭其所生之帝于南郊以其祖配之故周祭灵威仰以后稷配因以祈谷然则祈谷非祭之本意乃因后稷为配尔此非祈谷之本义也夫祈谷本以祭天也然五帝者五行之精所以生九谷也宜于祈谷祭昊天而兼祭五帝   王仲丘传开元中上言贞观礼正月上辛祀感帝于南郊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祈谷臣谓诗春夏祈谷于上帝礼上辛祈谷于上帝则上帝当昊天矣郑曰天之五帝递王王者必感一以兴故夏正月祭所生于郊以其祖配之因以祈谷感帝之祀贞观用之矣请因祈谷之坛偏祭五方帝五帝者五行之精九谷之宗也请二礼皆用诏可   蕙田案王仲丘二礼皆用之说非是   册府元开元八年三月勅顷嵗未登水旱不节今春事方起农桑是忧祈于上福兹下土或展郊禋之礼以申诚请之心宜令左常侍元行冲摄侍中祀南郊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年改撰新礼祀天一嵗有四正月上辛祈谷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髙祖配五方帝从祀其上帝配帝笾豆等同冬至之数五方帝太樽着樽牺樽山罍各一笾豆等亦同冬至之数   蕙田案开元礼皇帝正月上辛祈谷仪附详圜丘祀天门   旧唐书宗纪天寳六载正月戊子亲祀圜丘礼毕大赦天下   唐书德宗本纪建中元年春正月辛未有事于南郊大赦

  宪宗本纪元和二年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大赦旧唐书宪宗本纪元和二年正月巳丑朔上亲献太清宫太庙辛卯祀昊天上帝于郊丘是日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先是将及大礼阴晦浃旬宰臣请改日上曰郊庙事重斋戒有日不可遽更享献之辰景物晴霁人情欣悦   礼仪志元和十五年十二月将有事于南郊穆宗问礼官南郊卜日否礼院奏伏凖礼令祠祭皆卜自天寳已后凡欲郊祀必先朝太清宫次日飨太庙又次日祀南郊相循至今并不卜日从之及明年正月南郊礼毕有司不设御榻上立受羣臣庆贺及御楼仗退百寮复不于楼前贺乃受贺于兴庆宫二者阙礼有司之过也唐书穆宗本纪长庆元年正月辛丑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旧唐书穆宗本纪长庆元年正月巳亥朔上亲荐献太清宫太庙是日法驾赴南郊日抱珥宰臣贺于前辛丑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即日还宫御丹凤楼大赦天下改元长庆内外文武及致仕官三品巳上赐爵一级四品巳下加一阶陪位白身人赐勲两转应縁大礼移仗宿卫御楼兵仗将士普恩之外赐勲阶有差仍准旧例赐钱物二十万四千九百六十端匹礼毕羣臣于楼前称贺仗退上朝太后于兴庆宫   唐书敬宗本纪寳歴元年春正月辛亥有事于南郊武宗本纪防昌元年春正月辛巳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 五年正月辛亥有事于南郊大赦作仙台于南郊宣宗本纪大中元年正月甲寅有事于南郊大赦改元七年春正月戊申有事于南郊大赦   懿宗本纪咸通四年春正月庚午有事于南郊   僖宗本纪干符二年春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   蕙田案唐帝亲郊以十一月正月相间而行十一月圜丘正月祈谷也以前诸帝十一月之祭多于正月以后诸帝则唯正月为多其亦惮寒而畏劳耶今以正月之祭入祈谷圜丘门不载   旧唐书音乐志正月上辛祈谷于南郊乐章八首【贞观中褚亮作今行用】   降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登歌奠玉帛用肃和【贞观礼祠感帝用此词明庆以后词同冬至圜丘】 履艮斯绳居中体正龙运垂祉昭符启圣式事严禋聿懐嘉庆惟帝永锡时皇休命   迎爼用雍和 殷荐乘春太坛临曙八簋盈和六瑚登御嘉稷匪歆徳馨斯饫祝嘏无易灵心有豫皇帝酌献饮福酒用寿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玉帛牺牲申敬享金丝鏚羽盛音容庶俾亿龄提景福长欣万防洽时邕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五代史梁本纪开平三年春正月辛卯有事于南郊册府元干化二年正月庚辰有司以南郊上辛祈谷命丞相赵光逢摄太尉行事

  宋史礼志干徳二年正月有司言上辛祀昊天上帝五方帝从祀今既奉赤帝为感生帝一日之内两处俱祀似为烦数况同时并祀在礼非宜昊天从祀请不设赤帝坐从之   雍熈四年礼仪使苏易简言常祀祈谷以宣祖崇配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司言上辛祈谷奉太祖配上辛祀感生帝奉宣祖配   蕙田案此又以祈谷与祭感帝为二葢祈谷亦祀昊天上帝也   淳化至道太宗亦以正月躬行祈谷之祀悉如圜丘之礼   真宗景徳三年龙图阁待制陈彭年言伏睹画日来年正月三日上辛祈谷至十日始立春案月令正月元日注为祈谷郊祀昊天上帝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盖春气初至农事方兴郊祀昊天以祈嘉谷故当在建寅之月迎春之后自晋太始二年始用上辛不择立春之先后齐永明元年立春前郊议欲迁日王俭曰宋景平元年元嘉六年并立春前郊遂不迁日吴操之云应在立春后然则左氏所记乃三代彛章王俭所言乃后世变礼来年正月十日立春三日祈谷斯则袭王俭之末议违左氏之明文望以立春后上辛行祈谷礼因诏有司详定诸祠祭祀   天禧元年十二月礼仪院言凖画日来年正月十七日祈谷前二日奏告太祖室縁嵗以正月十五日朝拜玉清昭应宫景徳四年以前祈谷止用上辛其后用立春后辛日盖当时未有朝拜宫观礼王俭启云近代明例不以先郊后春为嫌又宋武朝有司奏魏代郊天值雨更用后辛或正月上辛事有相妨并许互用在于礼典固亦无嫌初祈谷皆亲祀上帝由熈宁迄靖康惟有司摄事而已   干兴元年礼官请孟春上辛祈谷以太祖配奏可仁宗景祐二年十一月礼院言祈谷配以太宗   乐志景祐上辛祈谷仁宗御制二首   太宗配位奠币仁安 天祚有开文徳来逺祈谷日辛侑神礼展   酌献绍安 于穆神宗惟皇求命荐醴六尊声歌于咏   礼志庆歴三年礼官余靖言祈谷祀感生帝同日其礼当异不可皆用四圭有邸色尚赤乃定祈谷苍璧尺三寸感生帝四圭有邸   文献通考英宗治平二年正月上辛祈谷庆歴用犊一羊二豕二正配簠簋爼各増为二前一日太祝读祝视祭玉余如冬至摄事三献终礼生引司天监罍洗升诣四方帝神位上香奠币爵并行一献拜复 元丰中礼官言庆歴大雩宗祀之仪皆用犊羊豕各一惟祈谷均祀昊天上帝止用犊一请依雩祀大享明堂牲牢仪用犊羊豕各一

  宋史礼志神宗元丰四年十月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近诏宗祀明堂以配上帝其余从祀羣神悉罢今祈谷犹循旧制皆羣神从祀恐与诏防相戾请孟春祈谷唯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余从祀羣神悉罢从之大观四年二月礼局议以立春后上辛祈谷诏以今嵗孟春上辛在丑次辛在亥遇丑不祈而祈于亥非礼也乃不果行   徽宗本纪大观四年四月立感生帝坛   政和祈谷仪前期降御札以来年正月上辛祈谷祀上帝前祀十日太宰读誓于朝堂刑部尚书涖之少宰读誓于太庙斋房刑部侍郎涖之皇帝散斋七日致斋三日前祀一日服通天冠绛纱袍乘玉辂诣青城祀日自斋殿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至大次服衮冕执圭入正门宫架仪安之乐作礼仪使奏请行事宫架作景安之乐帝临降康之舞六成止太常升烟礼仪使奏请再拜盥洗升坛上登歌嘉安之乐作皇帝搢大圭执镇圭诣上帝神位前北向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受玉币奠讫诣太宗神位前东向奠币如上仪登歌作仁安之乐皇帝降阶有司进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升坛登歌歆安之乐作皇帝诣上帝神位前酌献执爵祭酒读册文讫奏请皇帝再拜诣太宗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登歌绍安之乐作皇帝降阶入小次文舞退武舞进宫架容安之乐作亚献酌献宫架作隆安之乐神保锡羡之舞终献如之礼仪使奏请皇帝诣饮福位宫架禧安之乐作皇帝受爵又请再拜有司彻爼登歌成安之乐作送神宫架景安之乐作皇帝诣望燎位礼毕还大次   图书集成绍兴十四年祈谷始具乐舞用政和仪宋史礼志南渡以后四祀二在南郊圆坛二在城西惠照院斋宫绍兴十四年始具乐舞用政和仪增笾豆之数 宋之祀天者凡四孟春祈谷孟夏大雩皆于圜丘或别立坛季秋大享明堂唯冬至之郊则三嵗一举合祭天地焉   乐志绍兴祈谷三首   降神盥洗升坛还位及上帝奠玉币奉爼并同圜丘太宗位奠币宗安 于穆思文克配上帝涓选休成遵严卫祗荐明诚肃陈量币享兹吉蠲申锡来裔上帝位酌献嘉安 三阳肇新万物资始精诚祈天其听斯迩愿均雨田畴之喜如坻如京以备百礼太宗位酌献徳安 天锡勇智允惟太宗功隆徳盛与帝比崇礼严陟配诚达精衷尚其锡祉嵗以屡丰   明史礼志祈谷明初未尝行世宗时更定二祖分配礼因诸臣固请乃许于大祀殿祈谷奉二祖配嘉靖十年始以孟春上辛日行祈谷礼于大祀殿礼毕帝心终以为未当谕张璁曰自古唯以祖配天今二祖并配决不可法后世嗣后大报与祈谷但奉太祖配寻亲制祝文更定仪注改用惊蛰节礼视大祀少杀帛减十一不设从坛不燔柴着为定式 祈谷坛大享殿即大祀殿也永乐十八年建合祀天地于此其制十二楹中四楹饰以金余施三采正中作石台设上帝皇地祗神座于其上殿前为东西庑三十二楹正南为大祀门六楹接以歩庑与殿庑通殿后为库六楹以贮神御之物名曰天库皆覆以黄琉璃其后大祀殿易以青琉璃瓦坛之后树以松栢外壝东南凿池凡二十区冬月伐冰藏凌隂以供夏秋祭祀之用悉如太祖旧制至嘉靖二十一年撤大祀殿拟古明堂名曰大享每春行祈谷礼隆庆元年礼官言先农之祭即祈谷遗意宜罢祈谷于先农坛行事大享礼亦宜罢诏可后至崇祯朝复举行   王圻续通考嘉靖十年定祈谷礼   一前期五日上诣牺牲所视牲先一日告庙及还参拜俱如大祀之仪告词曰明日恭视祈谷牲仪参辞次日视牲还以后命大臣轮视如常仪   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谕百官致斋三日上亲填告请太祖祝版于文华殿   一前期三日上诣太庙请太祖配神以脯醢酒果行再拜一献礼祝文曰维嘉靖某年嵗某甲子某月某朔某日孝元孙嗣皇帝某敢昭告于皇祖太祖髙皇帝曰兹以今月某日启蛰之辰恭祀上帝于圜丘为民祈谷谨请皇帝侑神伏惟鍳知   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同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一前期一日上亲填祝版于文华殿遂告于庙告辞曰孝元孙嗣皇帝某明日祗诣南郊行祈谷礼谨诣祖宗列圣帝后神位前恭预告知夜二鼔礼部尚书侍郎导引太常卿捧请神版奉安于坛位俱如大祀之仪

  一陈设上帝位犊一玉用苍璧一帛一青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苍玉爵三酒尊三篚一祝案一配帝位同唯不用玉   一正祭是日上常服乘舆至昭亨门右上降舆导引官导上至大次具祭服出由左门入至陛上行祭礼如大祀之仪【惟不燔柴】上还至庙参拜致辞曰孝元孙嗣皇帝某只诣南郊祈谷礼成躬诣祖宗列圣帝后神位前谨用参拜毕还宫   一祝文维嘉靖某年某月某日嗣天子臣某只告于皇天上帝曰候维启蛰农事将举爰以兹辰敬祈洪造谨率臣僚以玉币牺齐粢盛庶品备斯明洁恭祀上帝于圜丘仰希垂鍳锡福烝民俾五谷以皆登普万方之咸頼奉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峻徳成功统天大孝髙皇帝侑神尚享   明史乐志嘉靖十年定祈谷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臣惟穹昊兮民物之初为民请命兮祀礼昭诸备筵率职兮祈洪庥臣衷防兮悃恳诚摅遥瞻驾降兮霁色辉欢迎鼓兮迓龙舆臣愧菲才兮后斯民愿福斯民兮圣恩渠   奠玉币肃和之曲 烝民勤职兮农事颛蚕工亦慎兮固桑阡玉帛只奉兮暨豆笾仰祈大化兮锡以丰年   进爼咸和之曲 鼎烹兮气馨香羞兮防醽帝垂享兮以歆烝民蒙福兮以宁   初献寿和之曲 礼严兮初献行百职趋跄兮佩琤鸣臣谨进兮玉觥帝心歆鍳兮嵗丰亨   亚献景和之曲 二觞举兮致防清醴载斟兮奉前仰音容兮忻穆臣感圣恩兮实拳拳   终献永和之曲 三献兮一诚防禋礼告成兮帝鍳是依烝民沐徳兮嵗丰禨臣拜首兮竭诚祈   彻馔凝和之曲 三献周兮肃乃仪爼豆敬彻兮弗敢迟愿留福兮丕而曰雨曰旸兮若时   送神清和之曲 祀礼告备兮帝鍳彰臣情上达兮感昊苍云程肃驾兮返帝乡臣荷恩眷兮何以忘祥风瑞霭兮弥坛壝烝民率土兮悉获丰康

  望燎太和之曲 遥睹兮天衢长邈彼寥廓兮去上方束帛荐火兮升闻悃愊通兮沛泽长乐终九奏兮神人以和臣同率土兮感荷恩光   世宗本纪嘉靖十一年春正月辛未祈谷于圜丘始命武定侯郭勋摄事   礼志十一年惊蛰节帝疾不能亲乃命武定侯郭勋代给事中叶洪言祈谷大报祀名不同郊天一也祖宗无不亲郊成化治间或有故宁展至三月盖以郊祀礼重不宜摄以人臣请俟圣躬痊改卜吉日行礼不从十七年春正月壬寅帝祈谷于大祀殿 十八年改行于大内之元极寳殿不奉配遂为定制   隆庆元年礼臣言先农亲祭遂耕耤田即祈谷遗意今二祀并行于春未免烦数且元极寳殿在禁地百官陪祀出入非便宜罢祈谷止先农坛行事从之   庄烈帝本纪崇祯十四年春正月辛巳祈谷于南郊春明梦余録祈谷用孟春上辛礼也明初用二月上戊祭先农不行祈谷即嘉靖亦一再举而罢崇祯辛巳年正月初五日上辛复举行有防祈谷除不散斋不出宿于郊斋宫不朝亥时正三刻止升一灯外其恭视坛位笾豆牲只如圜丘仪行奏祭着改于正月初一日乐章奏舞命太常寺勤督乐舞生预为演习   十五年正月行祈谷礼上辛即在朔日辛未礼部以朝贺不便防请改十一日辛巳为中辛得防改中辛日行礼   崇祯壬午蒋德璟上亲行祈谷礼记壬午正月初五日上常服诣太庙以亲诣南郊视牲预告于太祖及列祖神御前仍钦遣礼部左侍郎王锡衮右侍郎蒋徳璟詹事黄景昉充上香导引官初六日遣勋臣等恭代视牲初七日上御皇极殿太常寺奏祭祀初八日为始致斋三日初八日质明上常服乘舆诣太庙门西降舆至庙门幄次内具祭服诣太庙告请太祖配神行礼毕出至幄次易皮弁服回御皇极殿太常寺光禄寺官奏省牲初九日大雪上亲享太庙礼毕臣璟即偕王黄二公冒雪出南郊宿太常别院是日午后太常官捧苍玉帛匣香盒同神舆亭进于皇极殿内司礼监官捧帛同安设于御案之北初十日质明上御皇极殿太常卿捧祝版从中左门进安于御案上上亲填御名讫太常卿捧安于舆中司礼监官进玉帛上亲装于各匣内安讫太常寺官以次奉安舆中太常卿随捧香盒于香亭右跪上三上香行一拜三叩头礼毕转于东西向立锦衣卫官旗入擡舆亭从中门出太常卿随诣大享殿神库奉安上遂诣太庙以亲诣南郊行祈谷礼预告于太祖及列祖神御前行礼毕还宫是日早璟偕王黄二公及太常少卿髙倬具吉服冒雪至大享殿皇干殿演礼即在北天门内候驾至未时锦衣卫官备法驾设板舆于皇极门下正中上常服御皇极门太常卿奏请圣驾诣南郊行祈谷礼于大享殿上陞舆掌卫官跪奏起舆从午门端门承天门大明门正阳门诣南郊坛内西天门至神路迤西臣璟偕王黄二公及髙少卿靣驾序立行叩头礼毕分两旁候上降舆臣璟等导上从大享南门左门入太常卿党崇雅跪迎同导上至丹陛太常卿导上至大享殿左门入恭视神位臣璟等先诣东陛前候上视神位毕太常卿导上从东陛下臣璟等同导上至神库视笾豆至神厨视牲太常卿逐一奏毕复同臣璟等导上仍从大享南门出迤西陞舆至斋宫陪祀各官免朝参是日雪势特猛导引徃还可数千武而神库门路甚深滑上亦徐行俛体诸臣便歩趋也至一更时臣璟等三人具祭服诣皇干殿行一拜三叩头礼王公上香请神璟与黄公导引太常官以次捧昊天上帝正位髙皇帝配位神版诣大享殿奉安讫臣等三人即趋至大次候驾亥时一灯起万灯齐明灿如列星上常服乘舆冒大雪从斋宫东门出至神路之西降舆导驾官导上至大次徳璟三人及太常卿复命上秉圭曰朕知道了少顷具祭服出导驾官导从大享南门左门入行祈谷礼用十二拜如大祀仪祭毕上出至大次易常服不回斋宫即从西天门还至太庙参谒如前仪毕还宫孙承泽曰案月令孟春天子以元日祈谷于上帝注谓以上辛郊祭天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郊特牲曰郊用辛注凡为人君当斋戒自新卢植蔡邕曰郊天是阳故用日耕耤是阴故用辰孔頴达曰甲乙丙丁等谓之日子丑寅卯等谓之辰元者善也元日郊用辛元辰耕用亥黄道周曰春日甲乙则未知其果上辛也明初以冬至祀天圜丘夏至祀地方泽洪武十年罢之而止以正月上辛合祀天地于大祀殿并日月星辰山川等神俱在焉其礼甚省其敬甚专嘉靖九年罢之而分为圜丘方泽朝日夕月四郊其大祀殿则以孟春上辛祈谷十年又改启蛰日祈谷二十四年又改大祀殿为大享殿然祈谷礼不复行崇祯十四年复行祈谷礼用上辛十五年用中辛云   蕙田案祈谷之礼见于经传者惟月令左氏春秋后世祀天祈谷自梁天监始卒复与圜丘之祀相混至宋始分明嘉靖举之而未能尝亲行也庄烈帝奋然行于国势艰难之日其亦有不得已于痌瘝者欤   右歴代祈谷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   大雩【附祭水旱祈雨祈雪祈晴及祷雨杂仪】蕙田案月令曰大雩帝左传云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即诗颂所谓春夏祈谷于上帝也其礼天子诸侯皆有之然天子所雩者上帝故曰大诸侯特雩境内之山川不名曰大春秋书鲁大雩鲁僣礼也孟夏大雩虽无水旱亦行之礼之常也若国大旱则无论夏秋皆得雩至冬则无雩故谷梁子曰冬无为雩也春秋大雩二十有一书雩以记灾书大以志僣然古圣王遇灾而惧为民请命当水旱时靡神不举又不止雩上帝而已周礼以索鬼神为荒政十有二之一后世不知恐惧修省反躬罪已乃有焚巫徙市之事抑末矣汉无雩祀而旱祭非一至齐梁乃有雩坛而所雩有五天帝五人帝皆非古义唐有正雩有旱祷宋以雩帝为大祀明嘉靖时有雩祭虽不尽古然亦近焉   春秋桓公五年左氏传龙见而雩【注龙见建巳之月苍龙宿之体昏见东方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逺为百谷祈膏雨 疏正义曰天官东方之星尽为苍龙之宿见谓合昬见也雩之言逺也逺为百谷祈膏雨逺者豫为秋收言意深逺也传有言雩而经书大雩者贾逵云言大别山川之雩盖以诸侯雩山川鲁得雩上帝故称大月令云大雩帝用盛乐是雩帝称大雩也此龙见而雩定在建巳之月而月令记于仲夏章者郑云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五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祀以求雨因着正雩于此月失之矣杜君以为月令秦法非是周典颍子严以龙见即是五月释例曰月令之书出自吕不韦其意欲为秦制非古典也颍氏因之以为龙见五月五月之时龙星已过于见此为强牵天宿以附会不韦之月令非所据而据既已不安且又自违左氏传称秋大雩书不时此秋即颍氏之五月而忘其不时之文而欲以雩祭是言月令不得与传合也郑礼注云雩之言吁也言吁嗟哭泣以求雨也郊雩俱是祈谷何独雩为吁嗟旱而修雩言吁嗟可矣四月常雩于时未旱何当言吁嗟也贾服以雩为逺故杜从之也】   钦定春秋传说彚纂曰以逺释雩本孔疏耳贾服皆无此义杜注谓万物待雨又曰逺为百谷祈膏雨似以雨释雩逺字非其所立义也尔雅谓雩为号祭则谷梁吁义近之古今文或从类或谐声雩文从雨而声近吁若逺则雩无取焉   陈氏礼书尔雅曰雩号祭也郑氏曰雩吁嗟求雨之祭也女巫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则尔雅郑氏之说是也杜预以雩为逺误矣   蕙田案杜氏以雩为逺礼书从郑氏非之是也然必引女巫歌哭而请为证则未的盖邦之大烖必大旱而雩乃足当之若四月龙见而雩其时旱灾未成未可遽以歌哭释之彚纂之义发前人所未发矣   诗周颂噫嘻序曰春夏祈谷于上帝也   蕙田案疏解见祈谷门   礼记月令仲夏之月命乐师修鼗鞞鼔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调竽笙竾簧饬钟磬柷敔【注为将大雩帝习乐也】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注阳气盛而常旱山川百源能兴云雨者也众水始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乃雩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祭谓为坛南郊之旁雩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鼗鞞至柷敔皆作曰盛乐凡它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若勾芒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雩之正当以四月凡周之秋三月之中而旱亦修雩礼以求雨因着正雩此月失之矣天子雩上帝诸侯以下雩上公周冬及春夏虽旱礼有祷无雩 防正以将欲雩祭故先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为将雩之渐重民之义也故先为民大雩帝用盛乐者为民祈谷后天子乃大雩天帝用上鼗鞞之等故云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者谓天子既雩之后百县谓诸侯也 以四月纯阳用事故云阳气盛而恒旱故制此月为雩纵令雩祭时不旱亦为雩祭】   杨氏复曰启蛰而郊龙见而雩此诗颂所谓春夏祈谷于上帝也龙见而雩与周礼所掌春秋所书不同周礼司巫帅巫而舞雩为旱而雩也春秋书雩二十有一因旱而雩也龙见而雩乃建巳之月万物始盛待雨而长圣人为民之心切遂为百谷祈膏雨与启蛰之郊其意同是以乐则必用盛乐与它祭独不同声音之号所以诏告于天地之间以达神明也郊非不用乐也以礼为主雩非不用礼也以乐为主各随其宜也但注言雩五精之帝疏言春夏秋冬共成嵗功则不可偏祭一帝其言似矣然天一而已矣因时迭王则有五帝之名易曰帝出乎震是也祭于四郊则有五帝之位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是也注疏谓夏雩总祭五帝是一天而有五祭祭于南郊乎抑兼祭于四郊乎其义何居自注疏之说行诸儒莫之能决有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于南郊者如唐贞观礼是也有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者如唐显庆礼是也及开元中起居舎人王仲丘奏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请二礼并行以成大享帝之义既祀昊天上帝又祀五帝与明堂并祀上帝五帝之礼同归于悮此则学礼者之所深惜而不可以不辨也

  陈氏礼书春秋书雩二十有一皆在七月以后左氏曰龙见而雩过则书盖龙见建巳之月而建巳乃阳充之时阴气所以难达也故雩祀作焉过此而后雩此春秋所以讥也大雩礼之盛也犹所谓大旅大享赵氏谓雩称大国徧雩悮矣诗序曰夏祈谷于上帝月令曰大雩帝则雩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也郑氏谓雩祀五精之帝然周礼称上帝与五帝不同则上帝非止五帝也月令曰令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百辟卿士之祭亦曰雩也郑氏曰天子雩上帝诸侯雩上公然周礼小祝小祭祀逆时雨宁风旱则百辟亦天子所祀也祭法有雩禜之坛春秋之时鲁以南门为雩门先儒皆以鲁之舞雩在城南郑氏曰雩为坛于南郊之旁其说盖有所受也古者雩敛在稻人雩乐以皇舞以女巫皇与女阴也则舞所以达阳中之阴而已董仲舒祈雨之术闭南门纵北门盖亦古者达阴之意也然则雩祀上帝必升烟后世乃谓用火不可以祈水而为坎以瘗就阳不可以求阴而移坛于东【梁礼】雩必自郊徂宫后世或祈山川林泽羣庙百辟卿士然后及于上帝【亦梁礼也北齐及唐皆然】雩乐以舞为盛后世或选善讴者歌诗而已【北齐礼】皆非古也   蕙田案大雩祭不列于周礼惟大司徒荒政十有一曰索鬼神其他司巫女巫舞师大祝小祝等职所载皆旱熯之事是皆所谓邦之大烖歌哭而请因旱而雩非常祭也惟左氏传龙见而雩及启蛰之郊并举与诗序噫嘻春夏祈谷于上帝之意同月令亦云大雩帝用盛乐先儒因有四月常雩祀天之说后世因之制为礼典是其说固不可废也然所雩之地经无明文郑注祭法雩宗曰水旱坛注月令雩帝曰为坛于南郊之旁礼书谓鲁南门为雩门论语有舞雩先儒谓鲁之舞雩在城南郑氏之说盖有所受以今考之若所雩者而不止上帝也五帝日月星辰山川百源百辟卿士鬼神杂揉共在一坛防越已甚若所雩者而专主上帝也则何为舍祀天之坛而更卑就于其旁于理皆不可通是则天子雩帝当在南郊之圜丘无疑且诗亦曰自郊徂宫尤为明证其余诸祀则各就其处而祭之可也至鲁人舞雩或因僣行大雩之礼而不敢纯同于王制故于城南别为一坛名之曰舞雩犹其僣郊而不敢同用日至之意乃或者因是而谓天子之雩帝亦别有坛是以鲁礼言周事恐不然也若其常雩之时左传与月令又各不同郑注谓雩之正当以四月杜氏亦以为月令秦法非是周典今考春秋书雩皆为旱非常祭其中有但书秋而不记其月者则虽七月亦为非常而书矣周之七月当夏五月五月非常则常祭在四月可知月令属之仲夏盖吕不韦之误固当以左传为正也其所雩之帝郑注谓五精之帝夫五帝兆于四郊祭五帝而不及昊天固无是理且四郊各有坛兆则不在南郊水旱之坛可知即其说已矛盾而不可信矣陈氏礼书又谓昊天上帝及五帝夫合上帝五帝而雩于南郊之旁则必与百神并举则犹郑注之谬也若合上帝五帝而祭于圜丘则又虚设四郊之兆而六天并祭礼所必无则唯杨氏专祭上帝之说为简易明确而不可混矣至于雩之称大贾逵云言大别山川之神雩帝故称大礼书谓礼之盛与大旅大享同其说并通   右常雩   诗大雅云汉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圭璧既卒宁莫我听【笺靡莫皆无也言王为旱之故求于羣神无不祭也无所爱于三牲礼神之圭璧又已尽矣曾无听聆我之精神而兴云雨 防羣神无所不祭即下经所陈上天下地从郊至宫之类也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其一有曰索鬼神郑司徒云索鬼神者求废祠而修之是遭遇天灾必当广祭羣神所祭者广天地五帝当用特牲其余诸神或用太牢或用少牢三牲皆用故言无所爱于三牲也祭神又用玉器春官大宗伯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典瑞云四圭有邸以祀天两圭有邸以祀地祼圭有瓉以祀先王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皆是祭神所用故云礼神之圭璧已尽矣礼神之圭璧自有多名言圭璧为其总称以三牲用不可尽故言无爱圭璧少而易竭故言既尽水旱皆是上天之为假祭羣神未必能巳圣王制此礼者何哉将以灾旱不熟必至于死人君为之父母不可忍观穷厄固当责躬罪已求天祷神罄忠诚之心为百姓请命圣人縁人之情而作为此礼非言祈谷必能止灾也徒以民情可矜不得不为之祷祷而无雨不得不诉于神耳】不殄禋祀自郊徂宫上下奠瘗靡神不宗【注上祭天下祭地奠其礼瘗其物宗尊也国有凶荒则索鬼神而祭之 疏我勤于请祷不絶其洁敬之祭既祀天于郊又从郊而徃至宗庙之宫以次而祭未尝絶已其祭之礼则上祭天下祭地而天则奠其礼地则瘗其物从此以至于百灵无神而不齐肃尊敬之以郊为祭天即此上也上既为天下与之对故知是地也奠谓置之于地瘗谓埋之于土饮食牲玉之属也国有凶荒则索鬼神而祭之即司徒荒政索鬼神是也言此者觧靡神不宗之意祭郊祭庙不必同日为之而云自郊徂宫为相因之势者明其不絶之意也】   周礼地官大司徒以荒政十有二聚万民十有一曰索鬼神【注索鬼神求废祠而修之云汉之诗所谓靡神不举靡爱斯牲者也】   春官大祝掌六祈以同鬼神示四曰禜【注祈嘄也谓为有灾变号呼告于神禜日月星辰山川之祭也春秋传曰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禜之山川之神则水旱疠疫之灾于是乎禜之禜音咏嘄音呌 防祭法雩禜祭水旱用少牢天灾有币无牲得有牲者灾始见时无牲及灾成之后则有牲】   国有天烖弥祀社稷祷祠【注天烖疫疠水旱也弥犹徧也徧祀社稷及诸所祷既则祠之以报焉 防祷祀之事靡神不举以弥为徧云既则祠之以报焉者以其始为曰祷得求曰祠故以报赛觧祠】   小祝将事侯禳祷之祝号以祈福祥逆时雨宁风旱【注侯之言候也候嘉庆祈福祥之属禳禳郤凶咎宁风旱之属 防逆时雨是候寜风旱是禳皆有祝号郑氏锷曰农民之望甘雨欲以时至故逆之而来旱之为灾皆人所惧故宁之使不作】   【刘氏执中曰宁风旱谓风皆反休而为咎故祭以宁之】   蕙田案四月常雩似逆时雨因旱而雩似宁风旱   周礼春官司巫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注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于上公之神郑司农云鲁僖公欲焚巫尫以其舞雩不得雨】   【王氏安石曰帅女巫也不言女以女巫见之】

  【王氏昭禹曰阳亢在上阻隂而旱帅巫而舞雩所以助达隂中之阳】   女巫旱暵则舞雩【注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郑司农云求雨以女巫故檀弓曰嵗旱缪公召县子而问焉曰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毋乃已踈乎 防此谓五月已后修雩故有旱暵之事旱而言暵者暵谓热气也】   凡邦之大烖歌哭而请【注有歌者有哭者冀以悲哀感神灵也 防大烖谓旱暵者董仲舒曰雩求雨之术呼嗟之歌此云歌者忧愁之歌若云汉之诗是也】   丘氏光庭曰孟夏之月万物昌茂必资雨泽以膏润之然后秋成可望故三代盛时当龙见之月为大雩之祭备盛乐集羣巫八音之声迭奏歌呼之声不絶至旱暵之甚则或舞而擗踊或嘘而叹息盖以斯民穷苦之状上达于天庶其垂悯而降雨泽以苏之也后世此礼不传徃徃假异端之术令方士用符咒指斥怒骂噫上帝之灵不以诚感而以法术刼制之可乎   宗元案古礼有不可复行于今者如旱雩用女巫舞雩是也古民质朴而又设之专官男女必能一心专志故可和同天人之际如国语所谓古者民之精爽不携贰又能齐肃中正则神明降之故男觋女巫相沿已久先王不能废也然女巫所掌大率王后之事故吊则与祝前至邦有大烖歌哭而请亦必各有其所未必杂于郊坛间也惟旱雩则司巫帅之舞雩先儒谓是崇阴以致雨然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昔县子已讥其踈矣况后世不设此官而可复用之乎或谓今用僧道符咒以代巫觋之歌舞似差胜于女巫之混凟则非也此軰罪孽多端即在异氏亦为败类其能上回帝眷乎荆川稗编乃欲用女冠比丘尼以代女巫则更媟嫚不经之甚矣窃谓是在古人原有已试之成法而人自忽之如桑林之祷云汉之忧梁武之先行七事明祖之露处五日皆行之而有效者何不师其意而用之其他则择土立坛依方正位如董子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尚得古人以类致类之遗意而非同厌胜若繁露乃董子书已不可全信况可以女道尼僧代女巫也哉   地官舞师教皇舞帅而舞旱暵之事【注旱暵之事谓雩也郑司农云皇舞蒙羽舞书或作防或为义谓皇析五采羽为之亦如帗 防皇羽蒙羽舞者先郑之意盖见王制有虞氏皇而祭皇是冕为首服故以此皇为鳯皇羽蒙于首故云蒙羽舞自古未见蒙羽于首故后郑不从谓折五采羽为之亦如帗者钟氏染鸟羽象翟鸟鳯皇之羽皆五采此舞者所执亦以威仪为节言皇是鳯皇之字明其羽亦五采其制亦如帗舞用五色缯有柄也】   【郑氏锷曰旱暵出于非常故不言祭祀而言事偶有是事则染羽为鳯皇之形以舞焉不象鳯者鳯雄而皇雌所以召阴而却阳也】   【易氏祓曰皇舞用于旱暵之事则有阴阳相济之意】   【蔡氏徳晋曰旱暵阳气过甚故以皇舞五色咸备取阴阳之气不偏也】   蕙田案三说皆与后郑略同髙紫超谓皇故书或为防案字说黄白曰防疑以黄白之缯若羽为之盖旱暵炎赤欲以秋金白气胜之案旱暵炎赤属火象胜之当以水色黑金白乃火所胜岂能反胜火耶无理不可从似郑刚中蔡宸锡之说为长   稻人旱暵共其雩敛【注稻人共雩敛稻急水者也郑司农云雩事所发敛 防余官不言共雩敛于此官特言共者以稻是水谷急湏水故旱时特使共雩之发敛也】   礼记祭法雩宗祭水旱也【注宗当为禜字之误禜之言营也雩禜水旱坛也 防雩宗祭水旱也者亦坛名也禜亦营域也为营域而祭之故曰雩禜也】

  【张子曰大雩龙见而雩当以孟夏为百谷祈甘雨也有水旱则别有雩祭】   【马氏彦醇曰先王之待水旱人力巳至而犹有旱干水溢则为雩禜以祭之见人力有不胜于天时者也】蕙田案祭水旱者因水旱而祭非祭水旱也宗当如字盖雩帝在圜丘其余诸神则各就其处祭之不须别为一坛故曰自郊徂宫以其求雨而尊祭之故谓之雩宗疑是雩祭名非坛名也诗云靡神不宗可以证明宗字之义注疏禜为营域之说存参   观承案龙见之郊与启蛰之郊自宜同在圜丘盖孟夏大雩乃每嵗常行之典即仍其地可也若因旱而雩则迫切哀恳如周礼所谓歌哭以请者既无常期且大变其常度而必仍在圜丘严肃之地行之恐非所安且圜丘在南郊乃正阳之位就之求雨亦于事类不合古坛虽无正文然祭法有雩禜及鲁舞雩之另为一坛可知不当与圜丘同所矣鲁坛在城东南是辰方梁时在天坛之东曰已位者恐非亦应在辰方耳盖辰乃先天兑位兑泽可以致雨五行亦辰为水库也更有一说王明斋谓古者雩于北郊虽未有所考然南郊祀天者本先天干南坤北之常位若后天则干反居于西北今旱雩既非常祀宜用后天干位以通其变亥为天门后天之干介于兑泽坎水之间夏月之雨亦以西北风为騐则当于西北亥位立坛似更合于义类也附此以俟考礼者择焉   尔雅舞号雩也【注雩之祭舞者吁嗟而请雨 防孙炎曰雩之祭有舞有号左传云龙见而雩枉注云雩之言逺也逺为百谷祈膏雨月令仲夏云大雩帝郑注云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郭云雩之祭舞者吁嗟而请雨是同郑说也】   右因旱而雩   春秋桓公五年大雩左氏传秋大雩书不时也凡祀启蛰而郊龙见而雩始杀而尝闭蛰而烝过则书   公羊传大雩者何旱祭也然则何以不言旱言雩则旱见言旱则雩不见何以书记灾也   胡氏安国曰大雩者雩于上帝用盛乐也诸侯雩于境内之山川耳鲁诸侯而大雩欲悉书于册则有不胜书者故雩祭则因旱以书而特谓之大因事以书而义自见此皆国史所不能与君子以为性命之文是也   程子曰成王尊周公故赐鲁重祭得郊禘大雩大雩雩于上帝用盛乐也诸侯雩于境内之山川耳成王之赐鲁公之受皆失道也故夫子曰鲁之郊禘非礼也周公其衰矣大雩嵗之常祀不能皆书也故因其非时则书之遇旱灾则非时而雩书之所以见其非礼且志旱也   孙氏复曰建巳之月常祀也故经无六月雩者建午建申之月非常则书谓之大者雩于上帝也天子雩于上帝诸侯雩于山川百神鲁雩山川百神礼也雩于上帝非礼也春秋鲁史孔子不敢斥也其或灾异非常改作不时者则从而録之以着其僣天子之恶吴氏澄曰鲁之雩祀僣王礼特书曰大雩以表其为天子祀上帝之雩而非诸侯祭山川之雩也左氏谓龙见而雩过则书龙见者孟夏建巳之月经无书六月雩者盖得礼不书七月八月九月则皆过时故书书冬则建酉之月谷已成熟尤为非时也鲁有舞雩坛盖祀帝于坛如郊焉而用盛乐歌舞于坛上故名其坛为舞雩   【李氏廉曰经书雩二十一止书秋者七呰年及成三襄五十六昭八定七十二是也书七月者二昭二十五是也书九月者七僖十三襄八十七昭六十六定元七是也书冬者一成七年是也盖左氏但知龙见而雩为正故以为不时而不知因旱而雩乃记灾也公羊以大雩为大旱赵子以称大为徧雩旧说又以为大者礼物有加也是皆不知大雩之为僣矣谷梁例曰雩月正也时不正也其说以为必待时穷人力尽而请之此又岂君人之心哉谷梁又以为请乎应上公是又不知诸侯雩于山川之义也一年而二雩者昭二十五定七年也皆旱甚而无格天之诚也】   僖公十一年秋八月大雩谷梁传雩月正也雩得雨曰雩不得雨曰旱

  【吴氏澄曰诸侯旱而雩礼也大雩祀及上帝非礼也】   十三年秋九月大雩   成公三年秋大雩 七年冬大雩谷梁传雩不月而时非之也冬无为雩也   【刘氏敞曰谷梁云冬无为雩也非也周之十月今之八月若乆不雨可不雩乎】   襄公五年秋大雩左氏传旱也 八年秋九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十六年秋大雩 十七年秋九月大雩二十八年秋八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六年秋九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八年秋大雩 十六年秋九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二十四年秋八月大雩左氏传旱也 二十五年秋七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左氏传秋书再雩旱甚也【注季辛下旬之辛言又重上事】   定公元年秋九月大雩谷梁传雩月雩之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秋大雩之为非正何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以雩也雩月雩之正也月之为雩之正何也其时穷人力尽然后雩雩之正也何谓其时穷人力尽是月不雨则无及矣是年不艾则无食矣是谓其时穷人力尽也雩之必待其时穷人力尽何也雩者为旱求者也求者请也古之人重请何重乎请人之所以为人者让也请道去让也则是舎其所以为人也是以重之焉请哉请乎应上公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帅诸大夫道之而以请焉夫请者非可诒托而徃也必亲之者也是以重之   陆氏淳曰公谷言月雩正秋冬大雩皆非正也毛泽未尽人力未竭未可雩啖子曰雩者以祈雨也若待毛泽尽人力竭虽雨何救哉盖传以日月为例故有此分别又曰古之神人有应上公者通乎阴阳君亲帅诸大夫而请焉赵子曰案大雩即山林川泽能兴云雨而皆祈焉不必专乎上公也   蕙田案雩祭所请者上帝也山川百源也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也而谷梁独有请乎应上公之说注疏不言其所指儒者或以诞妄訾之非也盖应上公即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也即所谓生为上公死为贵神若勾芒后稷之类是也古无上公之称传者以其品秩尊崇应比周上公之爵故曰应上公云尔不言上帝者侯国无祭天之礼也不及山川百源者祈祀在雩之先也   七年秋大雩九月大雩   【薛氏季宣曰一秋而两大雩僣凟之甚也】   十二年秋大雩

  蕙田案春秋常事不书其书雩者皆为旱而设也厥义有三一则记灾也一则言大以志其僣也一则见其时君臣犹有忧旱之心以别于书大旱书不雨书自某月不雨至于某月而不言雩者之忘民事也经义宏深所该者广传者区区较量于月时之间岂能通其防哉   庄公十年左氏传公子偃自雩门窃出【注鲁南城门】   论语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 风乎舞雩   熊氏过曰鲁南为雩门舞雩在城南舞以女巫雩乐以皇雩祭以舞为盛遂名坛为舞雩舞雩有二龙见而雩设坛祈泽常雩也旱而雩非常也大雩上帝用盛乐又非常僣也胡氏义备矣月令建午之雩则秦制耳   右鲁大雩   礼记檀弓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然曰天久不雨吾欲暴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毋乃不可与【注穆或作缪尫者面乡天觊天哀而雨之锢疾人之所哀暴之是虐】然则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于以求之毋乃已踈乎【注巫主接神亦觊天哀而雨之春秋传说巫曰在女曰巫在男曰觋周礼女巫旱暵则舞雩所引春秋传者外传楚语昭王问观射父絶地通天之事观射父对云民之精爽不擕贰者明神降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然案楚语精爽不擕贰者始得为巫此经之云愚妇人者据末世之巫非复是精爽不擕贰之巫也】徙市则奚若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诸侯薨巷市三日为之徙市不亦可乎【注徙市者庶人之防礼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防 防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居天子诸侯之防必巷市者以庶人忧戚无复求覔财利要有急须之物不得不求故于邑里之内而为之巷市陈氏祥道曰先王之于旱也内则责诸巳外则求诸神责诸巳则有成汤之事宣王之行求诸神则巫以女巫舞以皇舞祭以雩礼以牲璧责诸已者本也求诸神则以为文而已穆公不能责诸已又不知求诸神而欲暴尫与巫岂不惑哉市阴也雨阴中之阳也徙市所以助发阴中之阳与周官皇舞女巫同意】   春秋庄公二十有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门左氏亦非常也凡天灾有币无牲【注天灾日月食大水也祈请而已不用牲也防传言亦非常亦上日食也天之见异所以谴告人君欲改过修善非为求人饮食既遇天灾随时即告唯当请告而已是故有币无牲若乃亢旱歴时霖雨不止然后祷祀羣神求弭灾沴者设礼以祭祭必有牲诗云汉之篇美宣王为旱祷请自郊徂宫无所不祭云靡神不举靡爱斯牲是其为旱祷祭皆用牲也祭法曰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禜祭星也雩禜祭水旱也郑云凡此以下皆祭用少牢寒暑不时则或禳之或祈之是说祈祷之祭皆用牲】非日月之眚不鼓【注眚犹灾也月侵日为阴阳逆顺之事贤圣所重故特鼓之 防周礼大仆职云凡军旅田役賛王皷救日月亦如之是日食月食皆有鼔也】公羊传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注于门非礼故略不复举鼔用牲不举非礼为重者如去于社嫌于门礼也大水与日食同礼者水亦土地所为云实出于地而施于上乃雨归功于天犹臣归美于君 防同礼谓同鼔同牲矣】谷梁传髙下有水灾曰大水既戒鼓而骇众用牲可以已矣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众【防既戒鼔骇众者谓既警戒击鼓而骇动众人则用牲可以已矣知不合用牲者用者不宜用故知不合也又云救日以鼔兵者谓伐鼓以责隂陈兵示御侮救水以鼔众者谓击鼔聚众也皆所以发阳也】   【孔氏颖达曰国门谓城门也鼔与牲二事皆失故讥之】   【刘氏敞曰凡天灾有币无牲非日月之眚不鼔币请之也鼔攻之也牲享之也鼔用牲于社于门非礼也○又曰公羊曰于社礼也于门非礼也非也若于社为得礼春秋亦当不书矣】   【孙氏觉曰日食必鼔者为隂侵阳其为騐甚而为灾未见大水则灾及于物其騐已明其灾已着灾未见则伐鼓以救阳騐巳着则无取乎鼔也谷梁曰救水以鼔众非也】   【髙氏闶曰古人遇水旱虽有雩禜祈禳之理诗靡神不举靡爱斯牲宣王必以侧身修行为之本况于社于门非所以致水灾者也自古岂有伐鼔用牲救水灾之礼乎】   【胡氏铨曰未闻大水而用牲者况伐鼔于门乎书者恶其不务修政事以消患弭灾而为是区区滛巫瞽史之见也】

  春秋僖公十九年左氏传卫大旱卜有事于山川不吉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注有事祭也伯长也】二十一年左氏传夏大旱公欲焚巫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此其务也巫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嵗也饥而不害【注巫尫女巫也主祈祷请雨者或以为尫非巫也瘠病之人其面上向俗谓天哀其病恐雨入其鼻故为之旱是以公欲焚之穑俭也劝分有无相济】   昭公十六年左氏传郑大旱使屠击祝欵竖柎有事于桑山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于山蓺山林也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注三子郑大夫有事祭也蓺养防令繁】   十九年左氏传郑大水龙鬭于时门之外洧渊国人请为禜焉子产弗许曰我鬭龙不我觌也龙鬭我独何觌焉禳之则彼其室也吾无求于龙龙亦无求于我乃止也【注时门郑城门也有水出荥阳宻县东南至颍川长平入颍觌见也渊龙之室传言子产之知】说苑君道篇汤之时大旱七年雒坼川竭煎沙烂石于是使人持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节耶使人疾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宫室营耶女谒盛耶何不雨之极也盖言未巳而天大雨故天之应人如影之随形响之効声者也诗云上下奠瘗靡神不宗言疾旱也【注东汉钟离意传注云帝王纪曰成汤大旱七年齐戒剪发断爪以已为牺牲祷于桑林以六事自责】   辨物篇齐大旱之时景公召羣臣问曰天不雨久矣民且有饥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髙山广水寡人欲少赋敛以祠灵山可乎羣臣莫对晏子进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灵山固以石为身以草木为发天久不雨发将焦身将热彼独不欲雨乎祠之无益景公曰不然吾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祠此无益也夫河伯以水为国以鱼鳖为民天久不雨水泉将下百川竭国将亡日将灭矣彼独不用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为之奈何晏子曰君诚避宫殿暴露与灵山河伯共忧其幸而雨乎于是景公出野暴露三日天果大雨民尽得种树景公曰善哉晏子之言可无用乎其唯有徳也   齐景公之时天大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顿首曰凡吾所以求雨者为吾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祠乃且雨寡人将自当之言未卒而天大雨春秋繁露春旱求雨令县邑以水日令民祷社稷家人祠户毋伐名木毋斩山林暴巫聚蛇八日于邑东门之外为四通之坛方八尺植苍缯八其神共工祭之以生鱼八酒具清酒脯择巫之洁清辨言利辞者以为祝祝斋三日服苍衣先再拜乃跪陈陈巳复再拜乃起祝曰昊天生五谷以养人今五谷病旱恐不成敬进清酒脯再拜请雨雨幸大澍奉牲祷以甲乙日为大青龙一丈八丈居中央为小龙七各长四丈于东方皆东乡其间相去八尺小僮八人皆斋三日服青衣而舞之田啬夫亦斋三日服青衣而立之诸里社通之于闾外之沟取五虾蟇错置社之中池方八尺深一尺置水虾蟇焉具清酒脯祝斋三日服苍衣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嵗雄鸡与三岁豭猪皆燔之于四通神宇令民阖邑里南门置水其外开里北门具老豭猪一置之里北门之外市中亦置一豭猪闻鼓声皆烧猪尾取死人骨埋之开山渊积薪而焚之决通桥道之壅塞不行者决溃之幸而得雨报以豚一酒盐黍财足以茅为席毋断夏求雨令县邑以水日家人祀灶毋举土功更大浚井暴釡于坛杵臼于术七日为四通之坛于邑南门之外方七尺植赤缯七其神蚩尤祭之以赤雄鸡七酒具清酒脯祝斋一日服赤衣拜跪陈祝如春以丙丁日为大赤龙一长七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六长三丈五尺于南方皆南乡其间相去七尺壮者七人皆斋三日服赤衣而舞之司空啬夫亦斋三日服赤衣而立之凿社而通之闾外之沟取五虾蟇错置里社之中池方七尺深一尺酒脯祝斋衣赤衣拜跪陈祝如初取三嵗雄鸡豭猪燔之四通神宇开阴闭阳如春也季夏祷山陵以助之令县邑一徙市于邑南门之外五日禁男子无得行入市家人祠中霤毋兴土功聚巫市旁为之结葢为四通之坛于中央植黄缯五其神后稷祭之以毋五【毋音模礼谓之淳毋音移周礼曰食】酒具清酒膊脯令各为祝斋三日衣黄衣皆如春祠以戊己日为大黄龙一长五丈居中央又为小龙四各长二丈五尺于南方皆南乡其间相去五尺丈夫五人皆斋三日服黄衣而舞之老者亦斋三日衣黄衣而立之亦通社中于闾外沟虾蟇池方五尺深一尺他皆如前秋暴巫尫至九日毋举火事煎金器家人祠门为四通之坛于邑西门之外方九尺植白缯九其神太昊祭之桐木鱼九酒具清酒脯衣白衣他如春以庚辛日为大白龙一长九丈居中央为小龙八各长四丈五尺于西方皆西乡其间相去九尺鳏者九人皆斋三日服白衣而舞之司马亦斋三日衣白衣而立之虾蟇池方九尺深一尺他皆如前冬舞龙六日祷于名山以助之家人祠井毋壅水为四通之坛于邑北门之外方六尺植黒缯六其神防祭之以黑狗子六酒具清酒脯祝斋三日衣衣祝礼如春以壬癸日为大黑龙一长六丈居中央又为小龙五各长三丈于北方皆北乡其间相去六尺老者六人皆斋三日衣黒衣而舞之尉亦斋三日服黒衣而立之虾蟇池皆如春四时皆以水日为龙必取洁土为之洁盖龙成而发之四时皆以庚子日令吏民夫妇皆偶处凡求雨之大体丈夫欲藏而居女子欲和而乐神书又曰开神山神渊积薪夜击鼔噪而燔之为其卑也雨太多令县邑以土日塞水渎絶道盖井妇人不得行入市令县乡里皆扫社下县邑若丞令吏啬夫三人以上祝一人乡啬夫若吏三人以上祝一人里正父老三人以上祝一人皆斋【以下文阙】蕙田案董子大儒所称求雨止雨法类于方术小数或其遗书残阙后人所附益也   右水旱杂禳   通典汉承秦灭学正雩礼废旱太常祷天地宗庙文献通考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及巫丈夫不入市汉书昭帝本纪始元六年夏旱大雩不得举火【臣瓒曰不得举火抑阳助阴也】   汉旧仪成帝二年六月始命诸官止雨朱绳反萦社系鼓攻之是后水旱常不和干寳曰朱丝萦社社太阴也朱火色也丝维属天子伐鼔于社责羣阴也诸侯用币于社请上公也伐鼔于朝退自责也此圣人厌胜之法也 孟夏龙见而始雩坛在城东南引龟山为沂水至坛西南行曰云水曲中坛上舞雩旧制求雨太常祷天地宗庙社稷山川以赛各如具常祭牢礼四月立夏后旱乃求雨祷之七月毕赛之秋冬春三时不求雨文献通考马氏曰汉世未尝举雩祀通典谓汉承秦灭学正雩礼废而汉旧仪以为有雩坛且指龟山沂水以言其所即论语言曾防樊迟所游之地盖鲁国祀天之所去汉都甚逺非国城南郊之外也然汉人举祀事大概多即前代旧祀之地如雍五畤祀上帝则因秦所建其他如作明堂奉髙旁祀后土汾阴之类皆以为古者尝于其地祠祭然则岂鲁沂水之雩坛旧址尚存汉曾就其地立坛举雩祀耶   后汉书礼仪志自立春至立夏尽立秋郡国上雨泽若少府郡县各埽除社稷其旱也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求雨【何休公羊传注曰君亲之南郊以六事谢过自责使童男女各八人舞而呼雩故谓雩也春秋繁露曰大旱雩祭而请雨大水鸣鼔而攻社天地之所为阴阳之所起也或请焉或怒焉何如也曰大旱阳灭阴也阳灭阴者尊厌卑也固其义也虽大甚拜请之而已无敢有加也大水者阴灭阳也阴灭阳者卑胜尊贱凌贵逆节也故鸣鼓而攻之朱丝而胁之为其不义此亦春秋之不畏彊御也 又董仲舒奏江都王云求雨之方损阳益阴愿大王无收广陵女子为人祝者一月租赐诸巫者诸巫无大小皆相聚于郭门为小坛以脯酒祭文独择寛大便处移市市使无内丈夫丈夫无得相从饮食令吏妻各徃视其夫皆到即起雨注而已】闭诸阳衣皂兴土龙【山海经曰大荒东北隅有山名曰凶犂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郭璞曰今之土龙本此气应自然防感非人所能为也应龙有翼法言曰象龙之致雨艰矣哉龙乎龙乎新论曰刘歆致雨具作土龙吹律及诸方术无不备设谭问求雨所以为土龙何也曰龙见者輙有风雨兴起以迎送之故縁其象类而为之】立土人舞僮二佾七日一变如故事反拘朱索社伐朱鼓祷赛以少牢如礼   汉书董仲舒传仲舒治国以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其止雨反是后汉书钟离意传永平三年夏旱而大起北宫意诣阙免冠上疏帝防诏报曰汤引六事咎在一人其冠履勿谢比上天降旱密云数会朕戚然慙惧思获嘉应故分布祷请窥候风云北祈明堂南设雩场今又勅大匠止作诸宫减省不急庻消灾谴诏因谢公卿百寮遂应时澍雨焉   明帝本纪永平十八年夏四月已未诏曰自春以来时雨不降宿麦伤旱秋种未下政失厥中忧惧而已其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及流民无名数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理寃狱録轻系二千石分祷五岳四渎郡界有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者长吏各絜齐祷请冀蒙嘉澍   蕙田案后世祈雨之法不一类皆巫觋方士之术永平之诏以恤鳏寡理寃狱为先可谓知要者矣

  安帝本纪永初七年五月庚子京师大雩   顺帝本纪阳嘉元年春二月京师旱庚申勅郡国二千石各祷名山岳渎遣大夫谒者诣嵩髙首阳山并祠河洛请雨戊辰雩以冀部比年水潦民食不赡诏案行禀贷劝农功赈之絶甲戌诏曰政失厥和阴阳隔并冬鲜宿雪春无澍雨分祷祈请靡神不禜政恐在所慢违如在之义今遣侍中王辅等持节分诣岱山东海荥阳河洛尽心祈焉【济水四渎之一至河南溢为荥泽故于荥阳祠焉】   质帝本纪永嘉元年帝即位夏四月壬申雩五月甲午诏曰朕以不德托母天下布政不明每失厥中自春渉夏大旱炎赫忧心京京故特祷祈明祀冀蒙润泽前虽得雨而宿麦颇伤比日隂云还复开霁寤寐永叹重懐惨结将二千石令长不崇寛和刻之为乎其令中都官系囚罪非殊死考未竟者一切任出以须立秋郡国有名山大泽能兴云雨者二千石长吏各洁斋请祷竭诚尽礼   桓帝本纪延熹元年六月大雩   灵帝本纪熹平五年夏四月复崇髙山名为嵩髙山大雩   东观记使中郎将堂谿典请雨因上言改之   论衡明雩篇变复之家以久雨为湛久旸为旱旱应亢阳湛应沈溺或难曰夫一岁之中十日者一雨五日者一风雨颇留湛之兆也旸颇久旱之渐也湛之时人君未必沈溺也旱之时未必亢阳也人君为政前后若一然而一湛一旱时气也范蠡计然曰太岁在子水毁金穰木饥火旱夫如是水旱饥穰有岁运也岁直其运气当其世变复之家指而名之人君用其言求过自改旸久自雨雨久自旸变复之家遂名其功人君然之遂信其术试使人君恬居安处不求已过天犹自雨雨犹自旸旸济雨济之时人君无事变复之家犹名其术是则隂阳之气以人为主不说于天也夫人不能以行感天天亦不随行而应人春秋鲁大雩旱求雨之祭也旱久不雨祷祭求福若人之疾病祭神解祸矣此变复也诗云月离于毕俾滂沱矣书曰月之从星则以风雨然则风雨随月所离从也房星四表三道日月之行出入三道出北则湛出南则旱或言出北则旱南则湛案月为天下占房为九州候月之南北非独为鲁也孔子出使子路赍雨具有顷天果大雨子路问其故孔子曰昨暮月离于毕后日月复离毕孔子出子路请赍雨具孔子不听出果无雨子路问其故孔子曰昔日月离其阴故雨昨暮月离其阳故不雨夫如是鲁雨自以月离岂以政哉如审以政令月离于毕为雨占天下共之鲁雨天下亦宜皆雨六国之时政治不同人君所行赏罚异时必以雨为应政令月离六七毕星然后足也鲁缪公之时嵗旱缪公问县子天旱不雨寡人欲暴巫奚如县子不听欲徙市奚如对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诸公薨巷市五日为之徙市不亦可乎案县子之言徙市得雨也案诗书之文月离星得雨日月之行有常节度肯为徙市故离毕之阴乎夫月毕天下占徙鲁之市安耐移月之行天三十日而周一月之中一过毕星离阳则阳假令徙市之感能令月离毕阳其时徙市而得雨乎夫如县子之言未可用也董仲舒求雨申春秋之义设虚立祀父不食于支庶天不食于下地诸侯雩礼所祀未知何神如天神也唯王者天乃歆诸侯及今长吏天不享也神不歆享安耐得神如云雨者气也云雨之气何用歆享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徧雨天下泰山也泰山雨天下小山雨国邑然则大雩所祭岂祭山乎假令审然而不得也何以效之水异川而居相高分寸不决不流不凿不合诚令人君祷祭水傍能令髙分寸之水流而合乎见在之水相差无几人君请之终不耐行况雨无形兆深藏髙山人君雩祭安耐得之夫雨水在天地之间犹夫泣涕在人形之中也或赍酒食请于惠人之前求出其泣惠人终不为之陨涕夫泣不可请而出雨安可求而得雍门子悲哭孟尝为之流涕苏秦张仪悲说坑中鬼谷先生泣下沾襟或者傥可为雍门之声出苏张之说以感天乎天又耳目髙逺音气不通杞梁之妻又已悲哭天不雨而城反崩夫如是竟当何以致雨雩祭之家何用感天案月出北道离毕之阴希有不雨由此言之北道毕星之所在也北道星肯为雩祭之故下其雨乎孔子出使子路赍雨具之时鲁未必雩祭也不祭沛然自雨不求旷然自夫如是天之雨自有时也一嵗之中雨连属当其雨也谁求之者当其也谁止之者人君听请以安民施恩必非贤也天至贤矣时未当雨伪请求之故妄下其雨人君听请之类也变复之家不推类騐之空张法术惑人君或未当雨而贤君求之而不得或适当自雨恶君求之遭遇其时是使贤君受空责而恶君蒙虚名也世称圣人纯而贤者駮纯则行操无非无非则政治无失然而世之圣君莫有如尧汤尧遭洪水汤遭大旱如谓政治所致尧汤恶君也如非政治是运气也运气有时安可请求世之论者犹谓尧汤水旱水旱者时也其小旱湛皆政也假令审然何用致湛审以政治之不修所以失之而从请求安耐复之世审称尧汤水旱天之运气非政所致夫天之运气时当自然虽雩祭请求终无补益而世又称汤以五过祷于桑林时立得雨夫言运气则桑林之说绌称桑林则运气之论消世之说称者竟当何由救水旱之术审当何用夫灾变大抵有二有政治之灾有无妄之变政治之灾须耐求之求之虽不耐得而惠愍恻隐之思不得已之意也慈父之于子孝子之于亲知病不祀神疾痛不和药又知病之必不可治治之无益然终不肯安坐待絶犹卜筮求祟召医和药者恻痛慇懃冀有騐也既死气絶不可如何升屋之危以衣招复悲恨思慕冀其悟也雩祭者之用心慈父孝子之用意也无妄之灾百民不知必归于主为政治者慰民之望故亦必雩问政治之灾无妄之变何以别之曰德丰政得灾犹至者无妄也德衰政失变应来者政治也夫政治则外雩而内改以复其亏无妄则内守旧政外修雩礼以慰民心故夫无妄之气歴世时至当固自一不宜改政何以騐之周公为成王陈立政之言曰时则勿有间之自一话一言我则末维成德之彦以又我受民周公立政可谓得矣知非常之物不赈不至故勅成王自一话一言政事无非毋敢变易然则非常之变无妄之气间而至也水气间尧旱气间汤周宣以贤遭遇久旱建初孟季北州连旱牛死民乏放流就贱圣主寛明于上百官共职于下太平之明时也政无细非旱犹有气之间也圣主知之不改政行转谷赈赡损丰济耗斯见之审明所以救赴之者得宜也鲁僖公间岁大旱臧文仲曰修城郭贬食省用务啬劝分文仲知非政故徒修备不改政治变复之家见变輙归于政不揆政之无非见异惧惑变易操行以不宜改而变祗取灾焉何以言必当雩也曰春秋大雩传家在宣公羊谷梁无讥之文当雩明矣夫雩古而有之故礼曰雩祭祭水旱也故有雩礼故孔子不讥而仲舒申之夫如是雩祭祀礼也雩祭得礼则大水鼓用牲于社亦古礼也得礼无非当雩一也礼祭也社报生万物之功土地广逺难得辨祭故立社为位主心事之为水旱者阴阳之气也满六合难得尽祀故修坛设位敬恭祈求效事社之义复灾变之道也推生事死推人事鬼阴阳精气倘如生人能饮食乎故共馨香奉进防嘉区区惓惓冀见答享推祭社言之当雩二也嵗气调和灾害不生尚犹而雩今有灵星古昔之礼也况岁气有变水旱不时人君之惧必痛甚矣虽有灵星之祀犹复雩恐前不备肜绎之义也冀复灾变之亏获丰穣之报三也礼之心悃愊乐之意欢忻悃愊以玉帛效心欢忻以钟鼓騐意雩祭请祈人君精诚也精诚在内无以效外故雩祀尽已惶惧闗纳精心于雩祀之前玉帛钟鼔之义四也臣得罪于君子获过于父比自改更且当谢罪惶惧于旱如政治所致臣子得罪获过之类也黙改政治潜易操行不彰于外天怒不释故必雩祭惶惧之义五也汉立博士之官师弟子相诃难欲极道之深形是非之理也不出横难不得从说不发苦诘不闻甘对导才低仰欲求禆也砥石劘厉欲求铦也推春秋之义求雩祭之说实孔子之心考仲舒之意孔子既殁仲舒已死世之论者孰当复问唯若孔子之徒仲舒之党为能说之   晋书武帝本纪咸宁二年夏五月庚午大雩   礼志武帝咸宁二年春分久旱四月丁巳诏曰诸旱处广加祈请五月庚午始祈雨于社稷山川六月戊子获澍雨   太康三年四月大雩十年二月大雩其雨多则禜祭赤帻朱衣闭诸阴索禜社伐朱鼔焉   元帝本纪太兴元年六月旱帝亲雩   穆帝本纪永和八年秋七月大雩

  通典穆帝永和时议制雩坛于国南郊之旁依郊坛近逺【阮谌云坛在己地案得卫宏汉仪称鲁人为雩坛在城东南诸儒所说皆云坛而今作墠论语樊迟从游于舞雩之下鲁城东南有旧迹存】祈上帝百辟旱则祈雨大雩社稷山林川泽舞僮八佾凡六十四人皆服持羽翳而歌云汉之诗戴邈议云周冬春夏旱礼有祷无雩夫旱日浅则灾防日久则灾甚防则祈小神社稷之属甚乃大雩帝耳案春秋左传之义春夏无雨未成灾雩而得雨则书雩不得雨则书旱明灾成也然则始雩未得便告饥馑之甚为歌哭之请博士议云汉之诗宣王承厉王拨乱遇灾而惧故作是歌今晋中兴奕叶重光岂比周人耗斁之辞乎汉魏之代别造新诗晋室太平不必因故司徒蔡谟议曰圣人迭兴礼乐之制或因或革云汉之诗兴于宣王今歌之者取其修德禳灾以和阴阳之义故因而用之   南齐书礼志明帝建武二年旱有司议雩祭依明堂祠部郎何佟之议曰周礼司巫云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郑云雩旱祭也天子于上帝诸侯以下于上公之神又女巫云旱暵则舞雩郑云使女巫舞旱祭崇阴也郑众云求雨以女巫礼记月令云命有司为民祈祀山川百源大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郑云阳气盛而恒旱山川百源能兴云致雨者也众水所出为百源必先祭其本雩吁嗟求雨之祭也雩帝谓为坛南郊之旁祭五精之帝配以先帝也自鞉鞞至柷敔为盛乐他雩用歌舞而已百辟卿士古者上公以下谓勾龙后稷之类也春秋传曰龙见而雩止当以四月王肃云大雩求雨之祭也传曰龙见而雩谓四月也若五月六月大旱亦用雩礼于五月着雩义也晋永和中中丞启雩制在国之南为坛祈上帝百辟舞僮八列六十四人歌云汉诗皆以孟夏得雨报太牢于时博士议旧有坛汉魏各自讨寻月令云命有司祈祀山川百源乃大雩又云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则大雩所祭唯应祭五精之帝而已勾芒等五神既是五帝之佐依郑说宜配食于庭也郑云雩坛在南郊坛之旁而不辨东西寻地道尊右雩坛方郊坛为轻理应在左宜于郊坛之东营域之外筑坛既祭五帝谓坛宜圆寻雩坛髙广礼传无明文案觐礼设方明之祀为坛髙四尺用珪璋等六玉礼天地四方之神王者帅诸侯亲礼焉所以教尊尊也雩祭五帝粗可依放谓今筑坛宜崇四尺其广轮仍以四为度径四丈周圆十二丈而四阶也设五帝之位各依其方如在明堂之仪皇齐以世祖配五精帝于明堂今亦宜配享于雩坛矣古者孟春郊祀祈嘉谷孟夏雩禜祈甘雨二祭虽殊而所为者一礼惟有冬至报天初无得雨赛帝今虽缺冬至之祭而南郊兼祈报之礼理不容别有赛答之事也礼记祭帝于郊则所尚省费周祭灵威仰若后稷各用一牲今祀五帝世祖亦宜各用一犊斯外悉如南郊之礼也武皇遏宻未终自可不奏盛乐至于旱祭舞雩盖是吁嗟之义既非存欢乐谓此不渉嫌其余祝史称辞仰祈灵泽而已礼舞雩乃使无缺今之女巫并不习歌舞方就教试恐不应速依晋朝之议使童子或时取舎之宜也司马彪礼仪志云雩祀着皂衣盖是崇阴之义今祭服皆缁差无所革其所歌之诗及诸供须輙勒【当是勅字之误】主者申摄备办从之   齐谢朓雩祭歌清明畅礼乐新候龙景练贞辰阳律亢阴晷伏耗下土荐穜稑宸仪警王度干嗟云汉望昊天张盛乐奏雩儛集五精延帝祖雩有讽禜有秩膋鬯芬圭瓒瑟灵之来帝阍开车煜燿吹徘徊停龙轙徧观此冻雨飞祥云靡坛可临奠可歆对甿社鍳皇心   歌世祖武皇帝【依广歌四言】 濬哲维祖长发其武帝出自震重光御防七徳攸宣九畴咸叙静难荆舒凝威蠡浦 昧旦丕承夕惕刑政化壹车书德馨粢盛昭星夜景非云晓庆衢室成阴璧水如镜 礼充玉帛乐被筦于铄在咏陟配于天自宫徂兆靡爱牲牷我将我享永祚丰年   歌青帝【木生数三】 营翼日鸟殷宵凝冰泮元蛰昭景阳阳风习习女夷歌东皇集奠春酒秉青珪命田祖渥羣黎   歌赤帝【火成数七】 惟此夏德徳恢台雨龙既御炎精来火景方中南譌秩靡草云黄含桃实族云蓊鬰温风煽兴云祁祁黍苖徧   歌黄帝【土成数五】 禀火自髙明毓金挺刚克凉燠资成化羣方载厚德阳季勾萌达炎徂溽暑融商暮百工止岁极凌阴冲皇流疏已清原隰甸已平咸言祚惟亿敦民保齐京   歌白帝【金成数九】 帝恱于兊执矩固司藏百川收潦精景应徂商嘉树离披榆闗命賔鸟夜月如霜金风方嫋嫋商阴肃杀万寳咸亦遒劳哉望岁功冀可收歌黑帝【水成数六】 白日短夜深招摇转移太阴霜钟鸣陵起星回天月穷纪听严风来不息望云黝无色曾冰冽积羽幽飞云至天山侧闗梁闭方不巡合国吹飨蜡賔充防阳防终始百礼洽万祚臻送神歌辞 敬如在礼将周神之驾不少留蹑龙镳转金盖纷上驰云之外警七曜诏八神排阊阖渡天津有渰兴肤寸积雨防防又终夕俾栖粮惟万箱皇情畅景命昌   隋书礼仪志春秋龙见而雩梁制不为恒祀四月后旱则祈雨行七事一理寃狱及失职者二赈鳏寡孤独者三省徭轻赋四举进贤良五黜退贪邪六命会男女恤怨旷七撤膳羞弛乐悬而不作天子又降法服七日乃祈社稷七日乃祈山林川泽常兴云雨者七日乃祈羣庙之主于太庙七日乃祈古来百辟卿士有益于人者七日乃大雩祈上帝徧祈所有事者大雩礼立圆坛于南郊之左髙及轮广四丈周十二丈四陛牲用黄牯牛一祈五天帝及五人帝于其上各依其方以太祖配位于青帝之南五官配食于下七日乃去乐又徧祈社稷山林川泽就故地处大雩国南除地为墠舞僮六十四人祈百辟卿士于雩坛之左除地为墠舞僮六十四人皆袨服为八列各执羽翳每列歌云汉诗一章而毕旱而祈澍则报以太牢皆有司行事唯雩则不报若郡国县旱请雨则五事同时并行一理寃狱失职二赈鳏寡孤独三省徭役四进贤良五退贪邪守令皆洁斋三日乃祈社稷七日不雨更斋祈如初三变仍不雨复斋祈其界内山林川泽常兴云雨者祈而澍亦各有报通志梁武帝天监元年有事雩坛   隋书礼仪志梁武帝天监九年有事雩坛帝以为雨既类阴而求之正阳其谬已甚东方既非盛阳而为生养之始则雩坛应在东方祈晴亦宜此地于是遂移于东郊   文献通考十年帝又以雩祭燔柴以火祈水于理为乖于是停用燔柴从坎瘗典   梁书许懋传天监十年转太子家令降勅问凡求阴阳应各从其类今雩祭燔柴以火祈水意以为疑懋答曰雩祭燔柴经无其文良由先儒不思故也案周宣云汉之诗曰上下奠瘗靡神不宗毛注云上祭天下祭地奠其币瘗其物以此而言为旱而祭天地并有瘗埋之文不见有燔柴之说若以祭五帝必以燔柴者今明堂之礼又无其事且礼又云埋少牢以祭时时之功是五帝此又是不用柴之证矣昔雩坛在南方正阳位有乖求神而已移于东实柴之礼犹未革请停用柴其牲牢等物悉从坎瘗以符周宣云汉之说诏并从之

  文献通考时议曹郎朱异议曰案周宣云汉之诗毛注有瘗埋之文不见燎柴之说若以五帝必柴则明堂又无其事   隋书礼仪志天监十二年州主簿顾协议礼仲夏大雩春秋龙见而雩则雩常祭也水旱且又祷之谓宜式备斯典从之   大同五年又筑雩坛于籍田兆内有祈禜则斋官寄籍田省云   陈氏亦因梁制祈而澍则报以少牢武帝时以德皇帝配文帝时以武帝配废帝即位以文帝配青帝牲用黄牯牛而以清酒四升洗其首其坛墠配享歌舞皆如梁礼天子不亲奉则太宰太常光禄行三献礼其法皆采齐建武二年事也   文献通考魏文成帝和平元年四月旱诏州郡于其界内神无大小悉洒扫荐以酒脯年登之后各随本秩祭以牲牢   北魏书孝文帝本纪太和十五年四月自正月不雨至于癸酉有司奏祈百神诏曰昔成汤遇旱齐景逢灾并不由祈山川而致雨皆至诚发中澍润千里万方有罪在予一人今普天防恃幽显同哀神若有灵犹应未忍安享何宜四气未周便欲祀事唯当考躬责已以待天谴   孝明帝本纪神龟二年二月壬寅诏曰农要之月时泽弗应嘉谷未纳三麦枯悴徳之无感欢惧兼懐可勅内外依旧雩祈率从祀典   正光三年六月己巳诏曰朕以冲昧夙纂寳歴不能祗奉上灵感延和气致令炎旱频岁嘉雨弗洽百稼燋萎晚种未下将成灾年秋稔莫觊在予之责忧惧震懐今可依旧分遣有司驰祈岳渎及诸山川百神能兴云雨者尽其防肃必令感降玉帛牲牢随应荐享   隋书礼仪志后齐以孟夏龙见而雩祭太防五精帝于夏郊之东为圆坛广四十五尺髙九尺四面各一陛为三壝外营相去深浅并燎坛一如南郊于其上祈谷实以显宗文宣帝配青帝在甲寅之地赤帝在丙巳之地黄帝在己未之地白帝在庚申之地黑帝在壬亥之地面皆内向借以藁秸配帝在青帝之南少退借以莞席牲以骍其仪同南郊又祈祷者有九焉一曰雩二曰南郊三曰尧庙四曰孔顔庙五曰社稷六曰五岳七曰四渎八曰滏口九曰豹祠水旱疠疫皆有事焉无牲皆以酒脯枣栗之馔若建午建未建申之月不雨则使三公祈五帝于雩坛礼用玉币有燎不设金石之乐选伎工端洁善讴咏者使歌云汉诗于坛南自余同正雩南郊则使三公祈五天帝于郊坛有燎座位如雩五人帝各在天帝之左其仪如郊礼尧庙则遣使祈于平阳孔顔庙则遣使祈于国学如尧庙社稷如正祭五岳遣使祈于岳所四渎如祈五岳滏口如祈尧庙豹祠如祈滏口北齐书髙阿那肱传令録尚书事尚书郎中源师尝谘肱龙见当雩问师云何处龙见何物顔色师云此是龙星见湏雩祭非是真龙见肱云汉儿强知星宿其墙靣如此   隋书源师传迁尚书左外兵郎中又摄祠部后属孟夏以龙见请雩时髙阿那肱为相谓真龙出见大惊喜问龙所在师整容报曰此是龙星初见依礼当雩祭郊坛非谓真龙别有所降阿那肱忿然作色曰何乃干知星宿祭竟不行师出而窃叹曰国家大事在祀与戎礼既废也何能久乎齐亡无日矣   右汉至南北朝雩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二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三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三   大雩   隋书髙祖本纪开皇三年四月旱甲申上亲祈雨于国城之西南癸已上亲雩   礼仪志隋雩坛国南十三里启夏门外道左髙一丈周百二十尺孟夏之月龙星见则雩五方上帝配以五人帝于上以太祖武元帝配享五官从配于下牲用犊十各依方色京师孟夏后旱则祈雨理寃狱失职存鳏寡孤独赈困乏掩骼埋胔省徭役进贤良举直言退佞谄黜贪残命有司防男女恤怨旷七日乃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雨者又七日乃祈社稷及古来百辟卿士有益于人者又七日乃祈宗庙及古帝王有神祠者又七日乃修雩祈神州又七日仍不雨复従岳渎已下祈如初典秋分已后不雩但祷而已皆用酒脯初请后二旬不雨者即徙市禁屠皇帝御素服避正殿减膳撤乐或露坐聴政百官断伞扇令人家造土龙雨澍则命有司报州郡尉祈雨则理寃狱存鳏寡孤独掩骼埋胔洁斋祈于社七日乃祈界内山川能兴雨者徙市断屠如京师祈而澍亦各有报零雨则禜京城诸门三禜不止则祈山川岳镇海渎社稷又不止则祈宗庙神州报以太牢州郡县苦雨亦各禜其城门不止则祈界内山川及祈报用羊豕乐志雩祭奏諴夏辞【迎送神登歌与圜丘同】   朱明启候时载阳肃若旧典従五方嘉荐以陈盛乐奏气序和平资灵祐公田既雨私亦濡人殷俗富政化敷   旧唐书礼仪志孟夏之月龙星见雩五方上帝于雩坛五帝配于上五官从祀于下牲用方色犊十笾豆已下如郊祭之数唐武徳初定令每嵗孟夏之月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景帝配牲用苍犊二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并从祀用方色犊十   音乐志孟夏雩祀上帝于南郊乐章八首【贞观中禇亮等作今行用】降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皇帝行用大和【词同冬至圜丘】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朱鸟开辰苍龙启映大帝昭享羣生展敬礼备懐柔功宣舞咏旬液应序年祥叶庆   迎爼用雍和 绀筵分彩瑶图吐绚风管晨凝云歌晓啭肃事苹藻防申桂奠百谷斯登万箱攸荐皇帝酌献饮福酒用寿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凤曲登歌调令序龙雩集舞泛祥风防禭云回昭睿德朱干电发表神功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唐六典凡京师孟夏以后旱则先祈岳镇渎海及诸山川能兴云雨者皆于北郊望祭又祈社稷又祈宗庙每七日一祈不雨还从岳渎如初旱甚则修雩   旧唐书元宗本纪开元四年二月以闗中旱遣使祈雨于骊山应时澍雨令以少牢致祭仍禁断樵采   文献通考开元十一年初孟夏后旱则祈雨审理寃狱赈恤穷乏掩骼埋胔先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致雨者一祈不雨还从岳渎如初旱甚则大雩秋分后不雩初祈后一旬不雨即徙市禁屠杀断扇造大土龙雨足则报祀所用酒脯醢报凖常祀皆有司行事已齐未祈及经祈者皆报祀   旧唐书礼仪志起居舎人王仲丘既掌知修撰乃建议曰案贞观礼孟夏雩祀五方上帝五人帝五官于南郊显庆礼则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且雩祀上帝盖为百谷祈甘雨故月令云命有司大雩帝用盛乐以祈谷实郑云雩上帝者天之别号允属昊天祀于圜丘尊天位也然雩祀五帝既久亦请二礼并行以成大雩帝之义   开元礼孟夏雩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太宗文武圣皇帝配【笾豆等如冬至仪都十七座】又祀五帝于坛第一等五人帝于坛第二等【笾豆各四簠簋各一也】又祀五官于内壝之外【每座笾豆各二余各一】其仪并如冬至圜丘   蕙田案开元雩祀圜丘仪同冬至已见祀天门不重出   时旱祈太庙 将祈有司卜日如别仪前二日守宫设祈官以下次各于常所右校扫除内外又为瘗塪于北门之内道西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诸祈官清斋于庙所诸卫令其属晡后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庙门奉礼设版位于内外并如常仪设望瘗位于堂之东北当瘗塪西南又设奉礼位于瘗塪东北南向赞者二人在西少退太庙令拂拭神幄又帅其属以罇坫罍洗篚幂制币篚入设皆如常仪执罇罍篚幂者各位于罇罍篚幂之后太官令先馔酒脯醢告日未明三刻诸告官以下各服其服太庙令良醖令之属入实罇罍及币【每室春夏用两犠罇秋冬用两着罇一实明水为上一实醍齐次之山罍二一实元酒为上一实清酒次之币以白各长一丈八尺】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太庙令宫闱令太祝以下入当阶间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凡奉礼有词赞者皆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讫升行扫除于上太庙令以下升自东阶入开塪室奉出献祖以下九室神主各置于座如常仪讫各引就位质明谒者引祈官以下俱就门外位谒者引祈官赞引引执事者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令出帅进馔陈于东门之外初太官令出诸太祝俱取币于篚各立于罇所谒者引祈官升自东阶诣献祖庙室户前北向太祝以币东向授祈官受进币北向跪奠于献祖神座俛伏兴出户北向再拜讫谒者引祈官次进币于懿祖以下诸室皆如上仪讫谒者引还本位诸太祝各还罇所太官令引馔入自正门升自大阶诸太祝迎引于阶上各设神座前讫太官令以下降复位诸太祝各还罇所谒者引祈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讫升自东阶诣献祖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祈官酌醴齐讫谒者引祈官入诣献祖神座前北向跪奠爵俛伏兴出户北向立太祝持版进于户外之右东向跪读祝文【其文为水旱厉疾蝗虫及征伐四夷各临时制之】讫兴祈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前俛伏兴还罇所谒者引祈官次诣懿祖以下诸室如献祖之仪【唯不盥洗】讫谒者引祈官诣东序西向立诸太祝以爵酌罍福酒合置一爵一太祝持爵进祈官之左北向立祈官再拜受爵跪祭酒遂饮卒爵太祝进受爵复于坫祈官俛伏兴再拜讫谒者引祈官降复位诸太祝各入室跪撤豆如式兴还罇所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已饮福者不拜】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讫谒者进祈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赞者转就瘗塪东北位谒者引祈官就望瘗位西向立于祈官将拜诸太祝各执篚进神座前跪取币兴降自大阶诣瘗塪以制币置于塪讫奉礼曰可瘗东西靣各四人寘土半塪谒者进祈官之左白礼毕奉礼赞者还本位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俱再拜赞引引出太庙令太祝宫闱令纳神主如常仪其祝版燔于斋坊【若得所祈报祠用太牢受胙与将祈同余与告礼同祭文临时制撰】   时旱祈于太社 将祈有司卜日如别仪行事荐献与巡狩告社稷礼并同太社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某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太社爰以农功久阙时雨唯神哀此苍生敷降灵液谨以清酒脯醢明荐于太社以后土勾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太稷祝文同】后土氏祝文曰嗣皇帝某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后土氏余同社【后稷文同得雨报用太牢瘗币血饮福受胙与正祭同余与告礼同太社祝文曰徃以久缺时雨敢陈情诚惟神昭祐降兹灵液率土霑洽苍生咸赖谨以玉帛清酒醴齐粢盛庶品明荐于太社以后土勾龙氏配神作主尚享太稷后土氏后稷祝文并同每配祝无玉帛字】   时旱祈岳镇以下于北郊【报祀同】 将祈有司筮日如别仪【就祈及祭同】前二日守宫设祈官以下次于东壝之外道南北向以西为上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外道北南向右校扫除坛之内外又为瘗塪于坛之壬地方深取足容物前一日诸祈官清斋于祈所诸卫令其属晡后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壝门俱清斋一宿奉礼设祈官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每等异位俱重行西面以北为上设御史位于坛下西南东向令史陪其后设奉礼位于祈官西南赞者二人次之少退俱西向北上设望瘗位于坛之东北西向又设祈官门外之位于东壝之外道南每等异位重行北向以西为上郊社令以酒罇入设于位岳镇海渎各山罇二山川各蜃罇二每方皆于神座之左俱右向【皆有坫以置爵】设罍洗篚幂各于其方皆道之左俱内向执罇罍篚幂者位于罇篚之后其日未明二刻太史令郊社令各服其服设岳镇海渎及诸山川神座各于其方俱内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未明一刻诸祈官以下各服其服郊社与良醖令之属入实罇罍【山罇实以醴齐蜃罇实以泛齐其明水各实于上罇】太祝以币置于篚设于馔所【岳镇海渎皆有币各依方色俱丈八尺】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太祝以下与执罇罍篚幂者入诣南方山川之西南当门重行北向以西为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以下皆再拜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行扫除如常讫出还斋所奉礼以下次还斋所质明谒者引献官以下俱就门外位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御史以下入就位谒者引献官赞引引执事者次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太祝各取币于篚以授献官献官受币诣东岳座诸太祝各奠币于诸岳镇海渎之座谒者引献官再拜讫降还本位于献官右授币太官令帅进馔者奉馔陈于东门之外献官奠币再拜讫太官令引馔入诸太祝迎引于座首各奠于神位前施设讫太官令以下还本位诸祝各还罇所谒者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诣东岳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献官酌酒谒者引献官进东岳神座前东向跪奠爵兴少退东向立初献官进奠祝史以爵酌酒助奠东镇以下还罇所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南面跪读祝文曰敢昭告于东方岳镇海渎久阙时雨黎元恟惧惟神哀救苍生敷降嘉液谨以制币清酌脯醢明荐于东方岳镇海渎尚享太祝兴献官再拜太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献官再拜谒者引献官以次献诸方岳镇海渎如东方之仪【诸方祝文并同】讫赞引引献官还本位初献东岳赞引次引献官就罍洗盥手洗爵讫诣东方山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献官酌酒讫赞引引献官进诣东方山川首座前跪奠爵兴少退东向立初献官奠酒斋郎酌酒助奠讫还罇所祝史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西向跪读祝【文同岳祭】兴献官再拜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献官再拜讫赞引引献官以次献诸方山川如东方之仪【诸方祝文皆同】讫赞引引献官还本位诸祝各进跪撤豆如式兴还罇所奉礼曰再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谒者引献官就望瘗位西向立于在位者将拜诸太祝各进神座前跪取币置于塪奉礼曰可瘗东西厢各二人寘土半塪谒者进初献之左白礼毕遂引献官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御史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御史以下皆再拜赞引引出祝版燔于斋所【报祀用牲币饮福受胙于东方岳镇山川首座之前其山川唯饮福而不受胙埋毛血与正祭同余与祈礼同祝文与报社同】   时旱就祈岳镇海渎 前一日诸祈官皆于祈所清斋一宿所司清埽内外又为埋塪于坛南如常奉礼设祈官位于坛东南执事者位于祈官东南奉礼位于执事西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北上又设太祝奉币位于瘗塪之南北向【海渎南设奉币位向光所】又设祈官以下门外位于南门之外道东重行西面北上设罇坫罍篚各于当所执罇罍篚者各位于罇罍之后其日未明祈官以下各服其服所司帅其属入设神座及实罇罍如常仪太祝以币置于篚【币各本方色长丈八尺】掌馔者实笾豆【笾一实脯豆一实醢】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引太祝及执罇罍篚者入当坛南重行北靣以西为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太祝以下皆再拜执罇罍者各就位赞引引太祝升自东陛行埽除于上讫降行扫除于下皆就位质明谒者引祈官赞引引执事者俱入就位立定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初白请行事掌馔者帅进馔者奉馔陈于东门外祈官拜讫太祝跪取币于篚以授祈官祈官奉币置于神座祈官拜讫降复位掌馔者引馔入升自南陛太祝迎引于坛上进设于座前设讫掌馔者以下降复执事位谒者引祈官诣罍洗盥手洗爵升自南陛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祈官酌酒谒者引祈官进北靣跪奠于神座前俛伏兴少退北向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靣跪读祝【文与祈社同岳镇海渎各随其称】祝兴祈官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祈官拜讫谒者引祈官降复位太祝进跪撤豆如式还罇所奉礼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谒者引祈官就望瘗位西向立于在位者将拜太祝进神座前跪取币置于塪东西靣各二人寘土半塪【海渎则以币沈之】奉礼曰再拜祈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祈官之左白礼毕遂引祈官出赞引引执事者以次出太祝以下俱复执事位立定奉礼曰再拜太祝以下皆再拜以出奉礼赞者以次出其祝版燔于斋所【得雨报祠以特牲其沈瘗币血及饮福受胙皆与正祭同余与祈礼同祝文与北郊报祠同】久雨禜祭国门 将祭有司筮日如别仪前一日诸祭官清斋于祭所右校扫除祭所太官丞先馔酒脯醢【罇以瓢齐】其日质明郊社丞帅其属设神座皆内向设酒罇各于神座之左设罍洗及篚于酒罇之左俱内向【并实以中爵】执罇罍洗篚者各位于罇罍洗篚之后奉礼设献官位于罍洗之左而右向执事者于其后皆以近神为上郊社丞与良醖之属实罇罍献官以下俱就位立定谒者赞拜献官以下皆再拜祝与执罇罍篚者各就位太官丞出诣馔所谒者进献官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太官丞引馔入太祝跪迎设于神座前讫太官丞以下还本位祝还罇所谒者引献官诣罍洗盥手洗爵诣罇所执罇者举幂献官酌酒进神座前跪奠爵俛伏兴少退向座立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嵗次月朔日子嗣天子遣某官姓名昭告于国门霖雨淹久害于百谷唯灵降福应时开霁谨以清酌嘉荐明告于神尚享祝兴献官再拜太祝跪奠版于神座俛伏兴还罇所献官再拜讫谒者引还本位祝进跪撤豆俛伏兴还罇所祝与执罇罍篚者俱复执事位谒者赞拜献官以下皆再拜谒者进献官之左白礼毕遂引献官以下出每祭皆如之祝版皆燔于斋所【若雨止报祠用少牢饮福与祈同祝文曰前日以霖雨式陈诚祷唯神降祉应时开霁谨以清酌少牢粢盛庶品明荐于神尚享】   诸州县祈社稷 前二日本司扫除坛之内外又为瘗塪于坛北如常设上佐以下次于社坛西门之外道北随地之宜前一日诸祈官皆于祭所清斋一日掌事者馔酒脯醢设上佐位于稷坛西北掌事以下位于西门之内道北俱重行东向以南为上设赞唱者位于上佐东北东面南上设望瘗位于埋塪北如常设上佐以下门外位于西门之外道南俱重行北靣以东为上其日夙兴本司帅其属守社坛四门去壝九十歩所禁断行人掌事者入设神席罇坫罍洗篚幂如常祭之仪每座各一笾豆篚实巾二爵二酌座皆爵一置于坫质明上佐以下各服其服本司帅掌事者入实罇罍洗以祝版各置于坫又以币各置于篚设于馔所其币各长一丈八尺赞礼者引上佐以下俱就门外位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罇罍篚者入当社坛北重行南向以东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罇者各升自西阶立于罇所执罍者各就位诸祝诣社坛升自西阶行扫除讫降入诣稷坛升行扫除讫诸祝出奉币篚入就瘗塪北位赞礼者引上佐以下入就位立定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上佐之左白请行事还本位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初白请行事掌馔者帅执馔者奉馔陈于西门之外祝以币授上佐赞者引上佐升坛北陛南向跪奠于社神座前讫兴少退再拜讫复位又祝以币授上佐上佐奉币升稷坛跪奠如社坛之仪讫掌馔者引馔入社稷之馔升自北阶配座之馔升自西阶诸祝迎引于坛上各设于神座前讫掌馔者降自西阶复位诸祝各还罇所赞礼者引上佐诣罍洗盥手洗爵自社坛北阶升诣社神酒罇所执馔者举幂上佐酌酒进诣神座前南向跪奠爵兴少退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岁月日子刺史姓名谨遣具位姓名敢昭告于社神【自社稷以下祝文并与国祈同】尚飨讫兴上佐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上佐再拜讫赞礼者引上佐诣配座酒罇所取爵于坫执罇者举幂上佐酌酒进诣后土氏神座前西向跪读祝文尚飨讫兴上佐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上佐再拜讫赞礼者引上佐降自北阶诣罍洗盥手洗爵诣稷坛之北阶升献如社坛之仪献讫赞礼者引上佐降复位诸祝各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罇所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上佐之左白请就望瘗位赞者引上佐就望瘗位南向立祝以篚进于神前取币及血黍稷饭皆寘于塪赞唱者曰可瘗塪东西各二人寘土半塪赞者进上佐之左白礼毕遂引出诸执事者以次出诸祝与执罇罍篚者降复执事位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俱再拜以出其祝版燔于斋所【得雨报祠以羊豕其祭器之数及饮福受胙瘗币血皆与正祭同余与祈礼同祝文自社稷及后土后稷等并与国祈报同】

  诸州县祈诸神 前一日本司设上佐以下次于祈所随地之宜又为瘗塪于神座之南方取深足容物诸祈官皆于祈所清斋一日掌事馔酒脯醢每座笾豆各一祈日质明去祭所七十歩禁止行人上佐以下各服其服祝帅掌事者奉席入设神座于北厢南向若更有诸座则以西为上赞礼者帅执罇者设罇于神座之左北向设洗于酒罇东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执罇罍篚者各位于罇罍篚后设上佐以下位于神座东南重行西靣以北为上设赞唱者位于上佐西南西向设望瘗位于瘗塪之南北向西上设门外位于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西上掌事者入实罇罍洗以祝版置于坫又以币置于篚设于馔所其币各长一丈八尺赞礼者引上佐以下俱就门外位赞唱者先入就位祝与执罇罍者入当神座前重行北靣西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执罇罍篚者各就位祝进神座前行扫除讫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上佐之左白请行事还本位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初白请行事掌馔者帅执馔者奉馔陈于西门之外祝以币授上佐上佐受币跪奠于神座前讫兴少退再拜讫复位掌馔者引馔入祝迎引于座首各设于神座前讫执馔者退复位祝还罇所赞礼者引上佐诣罍洗盥手洗爵诣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上佐酌酒赞礼者引上佐诣神座前北向跪奠爵兴少退北向立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讫兴上佐再拜祝进跪奠版于神座兴还罇所【若更有诸座祈官酌献皆如其仪唯不盥手奠祝文与上同】赞礼者引上佐还本位祝进神座前跪彻豆兴还罇所赞唱者曰再拜上佐以下皆再拜赞礼者进上佐之左白请就望瘗位上佐就望瘗位北靣立祝以币寘于塪塪东西各二人寘土半塪赞者进上佐之左白礼毕遂引上佐以下出讫祝兴执罇罍篚者俱复执事位赞唱者曰再拜祝以下皆再拜其祝版燔于斋所【若祈海渎等其币沈之设奉币位各向所祈之水沈之时节一与瘗同若祈先代帝王其瘗币如正祭之礼】得雨报祠牢馔饮福受胙瘗币血皆同祭社之礼【若非岳镇海渎先代帝王唯饮福不受胙其瘗塪之位仍依祈礼若海渎等沈币又并沈血位及沈之时节准祈沈之礼若报祠先代帝王埋币与祈同】   蕙田案马氏通考采开元礼脱此二段但载诸州县禜城门一叚故起句若霖雨不止于上文全不承接中云余与祈祝同而祈祝不知何指葢其采辑踈略致有此病今照图书集成补入   诸州县禜城门 若霖雨不止禜祭城门设神座皆内向设瓢齐之罇各于神座之左设罍洗及篚于酒罇之左俱内向设司功【县则县尉】位于罍洗之左而右向执事者位于其后皆以近神为上赞礼者赞拜无币不为瘗塪余与祈祝同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刺史姓名【县则县令姓名】遣具位姓名昭告于城门霖雨淹久害于百谷唯灵降福应时开霁谨以清酌嘉荐明告于城门尚享若雨止报祠用特牲饮福余与禜同祝曰前以霖雨式陈诚祷唯灵降祉应时开霁【余同上】   图书集成肃宗实録乾元二年四月癸亥以久旱徙东西二市祭风伯雨师修雩祀坛为泥土龙望祭名山大川而祈雨   唐书马璘传永泰初检校工部尚书北庭行营邠宁节度使天大旱里巷为土龙聚巫以祷璘曰旱由政不修即命撤之明日雨是岁大穰   旧唐书代宗本纪大歴九年七月久旱京兆尹黎干歴祷诸祠未雨又请祷文宣庙上曰丘之祷久矣   十二年六月癸已时小旱上斋居祈祷圣体不康是日不视朝   德宗本纪贞元元年五月癸卯分命朝臣祷羣神以祈雨 十五年四月丁丑以久旱令阴阳人法术祈雨十九年五月甲辰自正月至是未雨分命祈祷山川七月甲戌始雨   宋史太祖本纪建隆元年八月甲戌命宰相祷雨 二年六月壬子祈雨   文献通考建隆二年夏旱翰林学士王着请令近臣案旧礼告天地宗庙社稷及望告岳镇海渎于北郊以祈甘泽诏用其礼惟不设配坐及名山大川雨足报赛如礼   宋史太祖本纪三年三月癸亥祷雨五月甲子幸相国寺祷雨齐愽徳相霸五州自春不雨以旱减膳彻乐干德元年夏四月旱甲申徧祷京城祠庙夕雨五月壬子朔祷雨京城甲寅遣使祷雨岳渎七月丁丑分命近臣祷雨十二月甲寅命近臣祈雪 二年三月丁酉遣使祈雨于五岳   开寳三年四月丁亥幸寺观祷雨辛卯雨 五年五月乙丑命近臣祈晴十二月乙酉朔祈雪 六年十二月壬午命近臣祈雪 七年二月癸卯命近臣祈雨十二月辛亥命近臣祈雪 八年二月己丑命祈雨五月辛巳祈晴 九年三月庚寅大雨命近臣诣诸祠庙祈晴四月己亥雨霁庚子有事圜丘七月丙戌命近臣祷晴礼志开寳中大祖幸西京以四月有事南郊躬行大雩之礼

  太宗本纪太平兴国三年正月辛亥命羣臣祷雨癸丑京畿雨足 五年五月辛酉命宰相祈晴 六年四月辛未幸太平兴国寺祈雨 七年三月乙巳以旱分遣中黄门徧祷方岳   雍熙三年八月丁未大雨遣使祷岳渎至夕雨止十二月幸建隆观相国寺祈雪   礼志雍熙四年正月礼仪使苏易简言太祖皇帝光启丕图恭临大寳以圣授圣传于无穷欲望将来雩祀以太祖崇配奏可   太宗本纪淳化二年闰二月戊寅祷雨三月己巳以岁蝗旱祷雨弗应手诏宰相吕蒙正等朕将自焚以答天谴翼日而雨蝗尽死 三年九月丙申遣官祈晴京城诸寺观   至道二年五月丙寅以京师旱遣中使祷雨戊辰命宰臣祀郊庙社稷祷雨   礼志至道三年十一月有司言孟夏雩祀请奉太宗配诏可   真宗本纪咸平元年五月甲子幸大相国寺祈雨升殿而雨   文献通考咸平元年以旱遣使祷卫州百门庙白鹿山【百门庙以祈祷有应赐名灵源庙】   真宗本纪咸平二年闰三月丁亥以久不雨戊子幸太一宫天清寺祈雨   礼志祈报周官太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祈福祥于是歴代皆有禬禜之事宋因之有祈有报祈用酒脯醢郊庙社稷或用少牢其报如常祀或亲祷诸寺观或再幸或彻乐减膳进蔬馔或分遣官告天地太庙社稷岳镇海渎或望祭于南北郊或五龙堂城隍庙九龙堂浚沟庙诸祠如子张子夏信陵君干木扁鹊张仪吴起单雄信等庙亦祀之或启建道场于诸寺观或遣内臣分诣州郡如河中之后土庙太宁宫亳之太清明道宫兖之会真景灵宫太极观凤翔之太平宫舒州之灵仙观江州之太平观泗州之延祥观皆函香奉祝驿徃祷之凡旱蝗水潦无雪皆禜祷焉咸平二年旱诏有司祠雷师雨师内出李邕祈雨法以甲乙日择东方地作坛取土造青龙长吏斋三日诣龙所汲流水设香案茗果餈饵率羣吏乡老日再至祝酹不得用音乐巫觋雨足送龙水中余四方皆如之饰以方色大凡日干及建坛取土之里数器之大小及龙之修广皆以五行成数焉诏颁诸路   真宗本纪四年二月丁未祈雨 五年六月都城大雨七月戊戌幸启圣院太平兴国寺上清宫致祷雨霁文献通考景徳三年诏有司详定诸祠祭事有司言今年四月五日雩祀昊天上帝十三日立夏祀赤帝案月令立夏之日天子迎夏于南郊注云迎夏为祀赤帝于南郊又云是月也大雩注云春秋传曰龙见而雩谓建巳之月阳气盛而常旱万物待雨而长故祭天以祈雨龙星谓角亢也立夏后昏见于东方又案五礼精义云自周以来岁星差度今之龙见或在五月以祈甘雨于时已晚但四月上旬卜日今则唯用改朔不待时节祭于立夏之前违兹旧礼之意茍或龙见于仲夏之时宁祀于季春之节相去辽阔于理未周欲请自今并于立夏后卜日如立夏在三月则待改朔庶节气协于纯阳典礼符于旧史又案月令云季秋之月乃命冡宰农事备收藏帝籍之收于神仓是月也大飨帝则季秋之月农事之终大享明堂报兹嘉谷茍或犹未得节尚当建酉因而卜日有属先时欲望自今并过寒露然后卜日或寒露在八月则至九月乃卜自余诸祠祭皆叶礼令无所改易奏可   礼志景徳三年五月旱又以画龙祈雨法付有司刋行其法择潭洞或湫泺林木深邃之所以庚辛壬癸日刺史守令帅耆老斋洁先以酒脯告社令讫筑方坛三级髙二丈阔一丈三尺坛外二十歩界以白绳坛上植竹枝张画龙其图以缣素上画黑鱼左顾环以元鼋十星中为白龙吐云黒色下画水波有左顾吐黒气如线和金银朱丹饰龙形又设皂旛刎鵞颈血置槃中柳枝洒水龙上俟雨足三日祭以一豭豕取画龙投水中真宗本纪大中祥符二年二月乙巳幸大相国等寺上清宫祈雨戊申遣使祀太一祀冥己酉雨四月己未河北旱遣使祠北岳

  礼志大中祥符二年旱遣司天少监史序祀冥五星于北郊除地为坛望告已而雨足遣官报谢及社稷初学士院不设配位及是问礼官言祭必有配报如常祀当设配坐又诸神祠天齐五龙用牛祀奥祀城隍用羊一八笾八豆旧制不祈四海帝曰百谷之长润泽及物安可阙礼特命祭之   真宗本纪四年九月戊子幸太乙宫祈晴 八年二月癸酉祈雨   天禧元年三月辛丑以不雨祷于四海   仁宗本纪明道二年三月丁亥祈雨于会灵观上清宫景治开寳寺   庆歴三年四月丙辰以春夏不雨遣使祷祠岳渎五月庚辰祈雨于相国寺会灵观 五年二月辛亥祈雨于相国天清寺会灵祥源观乙卯谢雨 七年三月辛丑祈雨于西太一宫及还遂雨四月丁未谢雨 八年五月壬辰以久雨斋祷   礼志仁宗庆歴大雩宗祀之仪皆用犊羊豕各一乐志孟夏雩祀仁宗御制二首   太祖配坐奠币献安 昊天葢髙祀事为大严配皇灵亿福来介   酌献感安 龙见而雩神之来格牺象精良威灵赫奕   仁宗本纪嘉祐七年三月乙丑祈雨于西太一宫庚午谢雨   英宗本纪治平元年四月甲午祈雨于相国天清寺醴泉观 二年九月乙酉以久雨遣使祈于岳渎名山大川   神宗本纪治平四年【时未改元】十一月戊子分命宰臣祈雪熙宁元年春正月以旱减天下囚罪一等杖以下释之壬辰幸寺观祈雨夏四月戊申命宰臣祷雨   礼志熙宁元年正月帝亲幸寺观祈雨仍令在京差官分祷各就本司先致斋三日然后行事诸路择端诚修洁之士分祷海镇岳渎名山大川洁斋行事毋得出谒宴饮贾贩及诸烦扰令监司察访以闻诸路神祠灵迹寺观虽不系典祀祈求有应者并委州县差官洁斋致祷已而雨足复幸太一宫报谢

  神宗本纪元年十一月癸未命宰臣祷雪十二月己亥朔命宰臣祷雪癸丑祷雪于郊庙社稷壬戌雪 二年三月丙戌命宰臣祷雨   熙宁五年七月己酉始建雩坛祀上帝以太宗配 六年五月戊申祷雨九月戊辰诏祷雨决狱 七年四月以旱罢方田是日雨 十年七月甲寅祷雨   礼志熙宁十年四月以夏旱内出蜥蜴祈雨法捕蜥蜴数十纳瓮中渍之以杂木叶择童男十二岁下十岁上者二十八人分两番衣青衣以青饰面及手足人持柳枝霑水洒散昼夜环绕诵咒曰蜥蜴蜥蜴兴云吐雾雨令滂沱放汝归去雨足   神宗本纪元丰三年二月丁巳命辅臣祷雨 四年九月甲辰详定郊庙奉祀礼仪   礼志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言近诏宗祀明堂配以上帝其余从祀羣神悉罢今大雩犹循旧制皆羣神从祀恐与诏防相戾请孟夏大雩唯祀上帝以太宗皇帝配余从祀羣神悉罢又请改筑雩坛于国南以严祀事祈用少牢并从之   神宗本纪元丰五年秋七月己酉始建雩坛祀上帝以太宗配   礼志礼部言雩坛当立于圜丘之左已地其髙一丈广轮四丈周十二丈四出陛为三壝各二十五歩周垣四门一如郊坛之制从之   哲宗本纪元祐元年正月丙辰久旱幸相国寺祈雨五年正月癸卯祷雨岳渎 八年八月丁未久雨祷山川   绍圣元年十二月命诸路祈雪   髙宗本纪绍兴五年五月癸丑以久旱减膳祈祷 七年七月癸酉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文献通考绍兴八年以时雨愆候令临安府差官迎请天竺观音赴法慧寺建置道如法祈求候到宰执率侍从前诣烧香其后每祈水旱则迎天竺观音入城或就明庆寺建道或差官就天竺寺祈祷 绍兴后孟夏雩祀上帝在城西惠照院望祭斋宫行礼其后又于圆坛行礼   宋史乐志绍兴雩祀一首

  上帝位酌献嘉安 苍苍昊穹覆临下土钦惟岁事民所依怙爰竭精防礼典斯举甘泽以时介我稷   孝宗本纪淳熙十年七月甲戌分命羣臣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山川 十四年六月戊寅以久旱颁画龙祈雨法甲申幸太一宫明庆寺祷雨   乐志孝宗时因雨泽愆期分祷天地宗庙精修雩祀案礼大雩帝用盛乐而唐开元祈雨雩坛谓之特祀乃不以乐荐于是太常朱时敏言通典载雩礼用舞僮歌云汉晋蔡谟议谓云汉之诗兴于宣王歌之者取其修徳禳灾以和阴阳之义乞用舞僮六十四人衣元衣歌云汉之诗诏亟从之   文献通考淳熙十四年七月太常寺言亢阳为沴检防国朝典礼凡京都旱则祈岳镇海渎及诸山川能兴云雨者于北郊望告又祈宗庙社稷及雩祀上帝皇地只诏命宰臣以下分诣告祭八月三日获感应复命报谢宰执进呈太常寺乞谢雨王淮等奏初疑后时而礼官谓有祈必有报上曰既是天地宗庙社稷宫观亦不容已淮等奏报谢只是酒脯上曰如何无牲牢淮等奏国朝典礼祈用酒脯谢如常祀但绍兴以来并只是酒脯唯雩祀用牲然雩无报谢之理上问前日雩祭礼仪及歌云汉之诗乐工能之否淮等奏三献并用宰执一篇之诗工人两日习歌亦如法   宁宗本纪庆元二年五月辛巳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三年四月壬子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嘉泰元年五月戊午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七月丁巳以旱复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二年七月庚午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开禧三年二月辛未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五月己丑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嘉定元年四月辛卯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六月乙酉以蝗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二年五月庚申以旱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六月乙酉复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七年六月以旱命诸路州军祷雨 八年五月命有   司祷雨   王圻续通考八年幸太乙宫明庆寺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 十七年【时理宗已即位】以久雨命从臣日一人祷于天竺山   蕙田案天竺山亦在境内山川能兴云雨之列本当秩祀但宋自髙宗绍兴八年已后凡遇水旱则迎天竺观音入城或差官就祷遂成典故续通考所载命从臣祷于天竺山者葢即指此考其事自嘉定十七年至景定五年四十年之间凡十五见   理宗寳庆二年三月命从臣日一人祷晴于天竺山八月十月复如之 三年以久雨命临安守臣祷于天竺山一月凡二举

  绍定元年命临安府祷雨于天竺山 二年以久雨命从臣日一人祷于天竺山 四年以久雨命临安守臣祷于天竺山四月复如之   端平三年以霖雨害稼命近臣祷于天地宗庙社稷及宫观岳渎等处   宋史理宗本纪端平三年七月丁巳祈晴   王圻续通考嘉熙二年以久雨烈风祷于天地宗庙社稷   宋史理宗本纪嘉熙三年四月壬寅祈雨 四年六月乙未祈雨   王圻续通考四年命近臣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宫观宋史理宗本纪淳祐四年七月己亥朔祈雨 五年六月甲申祈雨七月甲辰祈雨   王圻续通考淳祐五年以阙雨命临安府守臣祷于天竺山七月复如之是年以祈雪诏释罪囚   宋史理宗本纪淳祐六年六月丙午祈雨   王圻续通考六年命从臣日一人祷雨于天竺山 七年祷雨于天地宗庙社稷 八年九月辛未以秋霖雨命从臣日一人祷于天竺监郎官祷于霍山 十一年命侍从卿监一人祷雨于天竺山   寳佑四年以雨命从臣祷于天竺山   宋史理宗本纪寳佑五年六月丁酉祈雨七月丙辰祈雨 六年三月辛亥朔祈雨   王圻续通考六年命临安府守臣祷雨于天竺山霍山又命侍从卿监日一人祷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是年十一月分委朝臣遍诣羣祠祈雪

  开庆元年都省言两浙雨多诏漕司行下诸郡县守倅令佐亲诣寺观神祠精加祈祷   景定元年命从臣卿监日一人祷雨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 二年以雨命侍从卿监日一人祷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 五年命从臣卿监日一人祷雨于天竺山郎官诣霍山   宋史度宗本纪咸淳二年七月壬辰祈雨 五年九月丙子祈晴   辽史礼志若旱择日行色克色仪以祈雨前期置百柱天棚及期皇帝致奠于先帝御容乃射栁皇帝再射亲王宰执以次各一射中柳者质志柳者冠服不中者以冠服质之不胜者进饮于胜者然后各归其冠服又翼日植柳天棚之东南巫以酒醴黍稷荐植柳祝之皇帝皇后祭东方毕子弟射柳皇族国舅羣臣与礼者赐物有差既三日雨则赐多啰伦穆腾马四疋衣四袭否则以水沃之   国语解色克色礼祈雨射柳之仪耀尼蘓尔罕蕙田案色克色仪契丹俗礼也仪礼乡射礼大射仪皆饮不胜者以示罚而此反进饮于胜者古者唯宗庙之祭夫妇亲之后无与外事之礼惟此祈雨之祭皇后与焉志犹记也志柳者谓植柳为记之人葢择亲王宰执中一人为之质读如交质之质中柳者取志柳者之冠服为质不中者以冠服与志柳者为质既饮而后各还之也   辽史太祖本纪神册四年十月丙午次乌尔古部天大风雷兵不能进上祷于天俄顷而霁   太宗本纪天显三年六月己卯行色克色礼 四年五月癸巳行色克色礼   穆宗本纪应歴十二年五月庚午以旱命左右以水相沃顷之果雨 十六年五月甲申以旱泛舟于池祷雨不雨舍舟立水中而祷俄顷乃雨 十七年四月丙子祈雨复以水沃羣臣   景宗本纪保宁元年六月丙申朔射柳祈雨 七年四月辛亥射柳祈雨   干亨十年四月庚辰祈雨   圣宗本纪统和十六年四月己酉祈雨   兴宗本纪重熙九年六月射柳祈雨

  礼志道宗清宁元年皇帝射柳讫诣风师坛再拜道宗本纪太康六年五月庚寅以旱命左右以水相沃俄而雨降   天祚本纪干统八年六月丙申射柳祈雨   金史世宗本纪大定四年五月乙未诏礼部尚书玉竞祷雨于北岳己酉命参知政事石琚等于北郊望祭祷雨六月甲子以雨足命有司祭谢岳镇海渎于北郊礼志世宗大定四年五月命礼部尚书王竞祈雨北岳以定州长贰官充亚终献又卜日于都门北郊望祀岳镇海渎有司行事用酒脯醢后七日不雨祈太社太稷又七日祈宗庙不雨仍从岳镇海渎如初祈其设神座实尊罍如常仪其尊罍用瓢赍择甘瓠去蒂以为尊祝版惟五岳宗庙社稷御署余则否后十日不雨乃徙市禁屠杀断繖扇造土龙以祈雨足报祀送龙水中世宗本纪十二年四月癸亥以久旱命祷祠山川 十六年五月遣使祷雨于静宁山神有顷而雨 十七年夏六月京畿久雨遵祈雨仪祈晴命诸寺观启道祈祷   章宗本纪明昌元年五月不雨乙卯祈于北郊及太庙壬戌祈雨于社稷己巳复祈雨于太庙丙子以祈雨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 三年三月丁酉命有司祈雨望祀岳镇海渎山川于北郊四月甲辰祈雨于社稷丁卯复以祈雨望祭岳镇海渎山川于北郊五月甲戌祈雨于社稷乙酉以雨足致祭于社稷六月甲寅以久雨命有司祈晴 四年五月癸未以久雨禜六月丙辰以晴祭岳镇海渎 五年五月戊子桓抚二州旱遣使祷于缙山 六年六月丙寅以久雨禜   承安元年三月丁酉不雨遣官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甲辰遣参知政事尼玛哈鉴祷雨于社稷丁未复遣使就祈于东岳四月辛亥命尚书右丞胥持国祈雨于太庙乙丑命御史大夫伊喇仲方祈雨于社稷壬申命参知政事马琪祈雨于太庙戊寅上以久不雨命礼部尚书张暐祈于北岳己卯遣官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庚子雨足六月壬子禁京城繖扇乙酉以久旱徙市十一月癸卯命有司祈雪仍遣官祈于东岳 二年四月丙辰命有司祈雨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甲子祈雨于社稷五月庚辰以雨足报祭于社稷甲申望祭岳镇海渎于北郊 四年五月壬辰朔以旱下诏责躬求直言避正殿减膳审理寃狱戊戌命有司祭岳渎祷雨壬子祈雨于太庙六月甲戌以雨足命有司报谢于太庙己卯报祭社稷辛巳遣官报祭岳渎七月丙辰以久雨令大兴府祈晴十月庚戌命有司祈雪 五年三月壬戌命有司祷雨六月乙巳遣有司祈晴望祭岳渎七月乙卯朔以晴遣官望祭岳镇海渎   泰和元年六月辛卯祈雨于北郊 二年四月癸卯命有司祈雨 四年二月山东河北旱诏祈雨东北二岳三月乙酉祈雨于北郊壬辰祈雨于社稷四月己亥祈雨于太庙丙午以祈雨望祀岳镇海渎于北郊癸丑祈雨于社稷庚申祈雨于太庙五月乙丑祈雨于北郊有司请雩诏三祷岳渎社稷宗庙不雨乃行之甲戌雨乙酉谢雨于宗庙丁亥报祀社稷辛卯报祀岳镇海渎泰和三年四月勅有司祈雨仍颁土龙法   宣宗本纪兴定二年七月甲戌以旱灾诏中外己卯遣官望祀岳镇海渎于北郊享太庙祭太社太稷祭九宫贵神于东郊以祷雨遣太子太保阿布哈德刚礼部尚书杨云翼分道审理寃狱癸未大雨十二月乙巳命图克坦忠祈雪已而大雪 四年六月己卯祈雨十二月甲戌祈雪 五年三月丙戌上御仁安殿祈雨仍望祭于北郊丙午以旱筑坛祀雷雨师壬子雨四月辛酉祷雨于太庙   哀宗本纪正大三年四月辛丑以旱遣官祷于济渎癸卯祈于太庙禁繖扇 五年八月乙卯以旱遣使祷于上清宫   元史成宗本纪大徳九年五月大都旱遣使持香祷雨十年五月大都旱遣使持香祷雨   仁宗本纪皇庆二年三月丙辰以亢旱既久帝于宫中焚香黙祷遣官分祷诸祠甘雨大注   延祐四年四月帝夜坐谓侍臣曰雨不时奈何萧拜珠对曰宰相之过也帝曰卿不在中书耶拜珠惶愧帝露香黙祷既而大雨左右以雨衣进帝曰朕为民祈雨何避焉   泰定帝本纪泰定三年三月乙巳朔帝以不雨自责命审决重囚遣使分祀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及京城寺观文宗本纪天歴二年三月壬申以去冬无雪今春不雨命中书及百司官分祷山川羣祀

  伯勒竒尔布哈传至正二年拜浙江行省左丞相或遇滛雨亢旱輙出祷于神祠所祷无不应   明太祖实録甲午岁七月祷雨于滁之丰山栢子潭时滁大旱帝忧之滁之西南丰山阳谷栢子潭有龙祠水旱祷之輙应既祷或鱼跃或鼋鼍浮皆雨兆帝既斋沐徃祷祷毕立渊西崖乆之无所见乃弯弓注矢祝曰天旱如此吾为民致祷神食兹土其可不恤民吾今与神约三日必雨不然神恐不得祠于此也祝毕连发三矢而还后三日大雨如注帝即乘雨徃谢是岁滁大熟明史礼志大雩明初凡水旱灾伤及非常变异或躬祷或露告于宫中或于奉天殿陛或遣官祭告郊庙陵寝及社稷山川无常仪   洪武二年太祖以春久不雨祈告诸神只中设风云雷雨岳镇海渎凡五坛东设钟山两淮江西两广海南北山东燕南燕蓟山川旗纛诸神凡七坛西设江东两浙福建湖广荆襄河南北河东华州山川京都城隍凡六坛中五坛奠帛初献帝亲行礼两庑命官分献   太祖实録每坛牲用犊羊豕各一币则太岁风云雷雨用白余各随其方色笾豆簠簋视社稷登一实以大羮铏二实以和羮仪同常祀   通鉴纲目三编洪武三年五月旱六月帝亲祷于山川坛越五日雨 帝斋于西庑皇后躬执防为农家食太子诸王躬馈于斋所帝素服草屦徒歩诣坛席藁曝日中夜卧于地凡三日诏省狱囚命有司访求通经术深明治道者越五日大雨   宣宗实録洪熙元年七月【宣宗已即位】以久雨遣官祭大小青龙之神自后每岁旱辄遣官致祷   宣德三年四月旱遣成国公朱勇祭大小青龙之神倪岳青谿漫藁大小青龙之神案碑记昔有僧名卢自江南来寓居西山之尸陀林秘魔岩一日二童子来拜于前卢纳之鬻薪供奉寒暑无怠时久旱不雨二童子白于卢能限雨期言讫即委身龙潭须臾化青龙一大一小至期果得甘雨事闻赐卢师号曰感应禅师建寺设像立碑以记其事又别建祠于潭上春秋遣官祭青龙神宣德中勅建大圆通寺二青龙出现祷之有应加以封号   英宗实録正统四年六月以京畿水灾祭告天地明史礼志九年三月雨雪愆期遣官祭天地社稷神只诸坛   景帝本纪景泰六年五月祷雨于南郊   宪宗本纪成化六年二月祷雨于郊坛 八年四月京师久旱运河水涸遣官祷于郊社山川淮渎东海之神二十三年五月旱遣使分祷天下山川   礼志孝宗治十七年五月畿内山东久旱遣官祭告天夀山分命各巡抚祭告北岳北镇东岳东镇东海武宗本纪正德五年三月祷雨   世宗本纪嘉靖八年二月旱祷于南郊及山川社稷礼志嘉靖八年春帝谕礼部去冬少雪今当东作雨泽不降当亲祭南郊社稷山川尚书方献夫等言周礼大宗伯以荒礼哀凶札释者谓君膳不举驰道不除祭事不县皆所以示贬损之意又曰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释者曰故谓凶灾旅陈也陈其祭祀以祷焉礼不若祀之备也今陛下闵劳万姓亲出祈祷礼仪务简约以答天戒常朝官并从同致省愆祈吁之诚随具上仪注二月亲祷南郊山川同日社稷用次日不除道冠服浅色羣臣同文五品武四品以上于大祀门外余官于南天门外就班陪祀是秋帝欲亲祀山川诸神礼部尚书李时言旧例山川等祭中夜行礼先一日出郊斋宿祭毕清晨回銮两日毕事礼太重宜比先农坛例昧爽行礼因具仪以进制可祭服用皮弁迎神送神各两拜明会典嘉靖八年春祈雨冬祈雪皆御制祝文躬祀南郊及山川坛次日祀社稷坛冠服浅色卤簿不陈驰道不除皆不设配不奏乐

  礼志嘉靖九年帝欲于奉天殿丹陛上行大雩礼夏言言案左传龙见而雩葢巳月万物始盛待雨而大故祭天为百谷祈膏雨也月令雩帝用盛乐乃命百县雩祀百辟卿士有益于民者以祈谷实通典曰已月雩五方上帝其坛名雩禜于南郊之傍先臣邱濬亦谓天子于郊天之外别为坛以祈雨者也后世此礼不传遇有旱暵辄假异端之人为祈祷之事不务以诚意感格而以法术刼制诬亦甚矣濬意欲于郊傍择地为雩坛孟夏后行礼臣以为孟春既祈谷茍自二月至四月雨旸时若则大雩之祭可遣官摄行如雨泽愆期则陛下躬行祷祝乃建崇雩坛于圜丘坛外泰元门之东为制一成岁旱则祷奉太祖配   明会典嘉靖十一年建崇雩坛于圜丘坛外泰元门之东岁旱则祭上帝以祷雨亦奉太祖配享为制一成广五丈【五字上下恐有脱字】髙七尺五寸四出陛各九级内壝径二十七丈髙四尺九寸五分厚二尺五寸櫺星门六正南三东西北各一外围墙方四十五丈髙八尺一寸厚二尺七寸正南三门曰崇雩门共为一区其南郊之西外围墙东西靣阔八十一丈五尺南北进深五十六丈九尺髙九尺厚三尺   嘉靖祀典雩坛止去地一级四围用炉鼎四坛面用炉鼎二比圜丘减四分之一   明会典大雩仪前期五日太常寺奏请大臣视牲如常仪前期三日告请太祖配神于太庙行一献礼前期二日太常卿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正祭前期太常寺陈设如常仪是日早锦衣卫备法驾设舆于奉天门正中皇帝常服乘舆至南郊由西天门歴昭亨门降舆过门升舆至崇雩坛门西降舆礼部太常官导皇帝入东左门由正南櫺星左门入坛由中陛左陛至坛恭视神位毕出至神库视笾豆神厨视牲毕导驾官导皇帝至幂次具祭服出导驾官导皇帝由左门至内壝櫺星左门入坛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皇帝就拜位典仪唱迎神奏乐乐止内赞奏四拜皇帝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内赞奏升坛皇帝升至上帝前奏跪搢圭皇帝跪搢圭司香官捧香跪进于皇帝左奏上香皇帝三上香讫捧玉帛官以玉帛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玉帛奠讫奏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进香并帛俱右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斋郎舁馔至内赞奏升坛皇帝升至上帝前搢圭进爼出圭导至太祖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内赞奏升坛皇帝升至上帝前奏搢圭捧爵官以爵跪进于皇帝右皇帝受爵奉献爵皇帝献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奏跪皇帝至读祝位跪传赞百官皆跪乐暂止内赞赞读祝读祝官跪读讫乐复作内赞奏俯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导上至太祖前仪同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奏乐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典仪唱行终献礼奏乐仪同亚献乐止太常卿进立于坛前东向立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皇帝升至饮福位奏跪奏搢圭光禄卿捧福酒跪于皇帝左内赞奏饮福酒皇帝饮讫光禄官捧福胙跪于皇帝左内赞奏受胙皇帝受讫奏出圭俯伏兴平身奏复位皇帝复位内赞奏四拜皇帝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执事官彻馔讫乐止典仪唱送神奏乐内赞奏四拜皇帝四拜平身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诣燎位皇帝退立拜位东典仪唱望燎奏乐乐奏云门之曲内赞奏礼毕导驾官导皇帝至幕次易祭服毕还宫坛上犹奏乐舞九成乃止   明史乐志嘉靖十一年定雩祀乐章【十七年罢】   迎神中和之曲 于穆上帝爰处瑶宫资尔黎庶覆悯曷穷旗幢戾止委蛇云龙霖泽斯溥万寳有终奠帛肃和之曲 神之格思奠兹文纁盛乐斯举香气氤氲精禋孔熯彻于紫防恳祈膏泽渥我嘉生进爼咸和之曲 百川委润名山出云愆阳孔炽膏泽斯屯祈年于天载牲于爼神之格思报以甘雨初献夀和之曲 有严崇祀日吉辰良酌彼罍洗椒馨飶香元功济时雨时旸惟神是听绥以多穰亚献景和之曲 皇皇禋祀孔惠孔明瞻仰来歆拜首钦承有醴维醽有酒维清云韶侑献肃雍和鸣圣灵有赫鍳享精诚   终献永和之曲 灵承无斁骏奔有容嘉玉以陈酌鬯以供礼三再称诚一以从备物致志申荐弥恭神昭景贶佑我耕农   彻馔凝和之曲 有赫旱暵民劳瘁斯于牲于醴载舞载诗礼成三献敬彻不迟神之听之雨我公私送神清和之曲 爰迪寅清昭事昊穹仰祈甘雨惠我三农既歆既格言归太空式霑下土万方其同望燎太和之曲 赤龙旋驭礼洽乐成燔燎既举昭格精禋维帝降康雨施云行登我黍稌溥受厥明祭毕乐舞童羣歌云门之曲 景龙精兮时见测鹑纬兮宵悬肆广乐兮铿鍧列皇舞兮蹁跹祈方社兮不莫荐圭璧兮孔防需宻云兮六漠霈甘澍兮九元慰我农兮既渥锡明昭兮有年   礼志十二年夏言等言古者大雩之祀命乐正习盛乐舞皇舞葢假声容之和以宣阴阳之气请于三献礼成之后九奏乐止之时乐奏云门之舞仍命儒臣括云汉诗词制云门一曲使文武舞士并舞而合歌之葢云门者帝尧之乐周官以祀天神取云出天气雨出地气也且请增鼓吹数畨教舞童百人青衣执扇绕坛歌云门之曲而舞曲凡九成因上其仪视祈谷礼又言大雩乃祀天祷雨之祭凡遇亢旱则礼部于春末请行之帝从其议   世宗实録十七年四月大雩时将躬祷郊坛帝谕礼部祷雨乃脩省事不用全仪亦不奉祖配乃定青衣上香进帛三献八拜成礼百官陪拜祭用酒果脯醢牛一以熟荐前一日戌刻诣郊坛中夕行礼   王圻续通考十七年夏四月甲子大雩上躬祷雨制祝文爇之不应复于宫中嘿祷己巳大雨霑足羣臣表贺四十三年夏四月大雩祈得雨表贺   明会典神宗十三年上亲祷郊坛却辇歩行其歩祷仪一前期一日上具青服以躬诣南郊祈祷预告于奉先殿行礼如常仪一前期一日太常寺进祝版上亲填御名讫太常博士捧出安舆亭内擡至南郊神库奉安一太常寺预设酒果脯醢香帛于圜丘牛一熟荐设上拜位于坛壝正中一锦衣卫设随朝驾不除道一正祭是日免朝昧爽上具青服御皇极门太常寺官跪奏请圣驾诣圜丘上起歩行防驾侍卫并导驾侍班翰林科道等官如常仪百官各青衣角带恭候于大明门外内阁礼部太常寺近前其余文东武西各照常朝班行序立驾至鱼贯前导卑者在前崇者在后縁道两旁离御路稍逺文武两班就中又各自为对至昭亨门照前序立候驾监礼御史等官如常仪鸿胪寺仍委序班十余员整肃班行不许喧哗越次一驾至昭亨门导引官导上至櫺星门外幕次少憩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寺卿少卿跪奏诣坛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行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奏就位上至拜位典仪唱迎神内赞奏陞坛导上至香案前奏跪奏上香上香三上香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帛行初献礼内赞奏陞坛导上至神御前奏献帛讫奏献爵讫奏诣读祝位奏跪【赞众皆跪】赞读祝讫奏俯伏兴平身【赞百官同】奏复位典仪唱行亚献礼内赞奏陞坛导上至神御前奏献爵讫奏复位典仪唱行终献礼【仪同亚献】典仪唱送神内赞奏四拜【赞百官同】典仪唱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各诣燎位内赞奏礼毕导引官导上出至幙次少憩上还仍诣奉先殿参谒如常仪

  明史庄烈帝本纪崇祯四年五月歩祷于南郊   蕙田案明代凡水旱灾伤或躬祷或露告于宫中及奉天殿陛或遣官祭郊庙陵寝及社稷山川无常仪至世宗始复古礼建雩坛定仪制制乐章亦一时之盛也惜终帝之世止举一祭神宗庄烈复行歩祷亦暂焉耳古人常雩旱雩之典终未备焉   唐顺之稗编祭法雩禜祭水旱汉儒谓雩者吁嗟禜者营域若雩禜兼祭水旱也又案司巫大旱则帅巫而舞雩女巫旱暵则舞雩是雩祭旱也鬯人禜门用瓢赍注引鲁庄二十五年秋大水鼓用牲于门是禜祭水也自秦变古雩禜礼废汉武帝元封六年旱女子巫丈夫不入市昭帝始元六年旱雩禁举火故雩以祈雨用皂衣禜以祈晴用朱衣雩则闭阳而求诸阴禜则闭阴而求诸阳后汉行雩礼衣皂晋穆帝采后汉礼舞童皆皂服持羽翳歌云汉之诗齐梁至隋皆歌云汉诗梁武帝以雩坛不当在南郊正阳之方移之东郊又谓雩祭燔燎以火祈水于理为乖改燎为瘗议郎朱异谓云汉诗有瘗无燎也大同五年又定祈雨七事一理寃狱及失职者二赈鳏寡孤独三省徭役四举贤五黜贪六恤怨旷七减膳舞童皂服为八列各执羽翳每列歌云汉一章魏武成帝和平元年雩旱选伎工端洁善讴者歌云汉每列一章古人救旱之法自七事外若徙市禁屠断扇官府露坐听政皆可举行近世祈雨不知以阴求隂既不反求七事专以僧道法师符醮焫香烧烛燔符燎楮秪助其热不知古人救旱必用女巫今用僧道法师若果术行精至亦亢阳之人非所以求雨后世贵僧道而贱巫古无僧道法师今为人祈祷是亦巫尔若郡邑急于救旱不得女巫或用女冠比邱尼以阴求阴也若禜门则雨中闭南门用甘瓠二去蒂刳其中一以奉盛一以奉醴朱衣伐鼓于门祭毕开门屡获开霁此亦古礼之有騐而可行于后世者自舜禋六宗已有雩禜古人救水旱者在此而流俗慢之甚者科率富民以为斋醮官买香烛迎送土偶扰遍坊市何以救水旱乎   右隋至明雩礼

  五礼通考卷二十三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四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四   明堂   蕙田案明堂之制详于考工记严父配天见于孝经十二月布政见于月令负依朝诸侯见于明堂位然则明堂者祀天享亲之所而布政事朝诸侯咸在故孟子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然自汉儒已莫能名其义大戴礼白虎通蔡邕所说制度各不相符且合太庙灵台辟雍路寝为一以为与明堂异名同事后儒虽能辨之而说犹难定迨朱子出而明堂之制度与夫享帝配天之义布政受朝之事各有条理不相淆惑兹辑明堂门先叙经传之文次详诸儒之说以朱子说为宗其歴代制度典礼备载于后   考工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注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夏度以歩令堂修十四歩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歩半 疏云夏度以歩者下文云三四步明此二七是十四歩也云令堂修十四步者言假令以此堂云二七约之知用歩无正文故郑以假令言之也知堂广十七歩半者以南北为修卜四步四分之取十二歩益三歩为十五步余二步益半歩为二步半添前十五歩是十七歩半也】五室三四歩四三尺【注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歩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于东北火室于东南金室于西南水室于西北其方皆三歩其广益之以三尺上室于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 疏五室象五行者以其宗庙制如明堂明堂之中有五天帝五人帝五人神之坐皆法五行故知五室象五行也】   【王氏安石曰夏之世室堂修二七为南北十有四歩广四修一为东西十有七步半则是一堂修不过八丈四尺广不过十丈五尺矣堂上五室中央一室修四歩广四步四尺四角四室修三步广三步三尺则是南北三室不过六丈东西不过七丈矣每室之间修不过丈八广不过丈八尺加三而大室所加不过一尺耳曾不谓宗庙之室所以安乎神灵而王之所以为祼者即丈八之地而可为乎】   蕙田案堂修二七堂字对室而言堂之内为室室之外为堂堂之修广不兼室也自康成注曰堂上为五室则指堂室之基总名之曰堂而室在堂之上非也王氏葢亦袭郑之意故以为不可耳   李氏谧曰康成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听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羙说言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五行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工于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后学

  李氏觏曰夫既以五室象五行矣则木火金水之王当在东南西北之正何乃置之四角而云木室兼水火室兼木若必如是则中央之室复何所兼哉此说诚未可用也   蕙田案二说辨郑注四室在四隅之注甚是如郑说则方位不正而必不可通之大戴月令矣   九阶【注南面三三面各二 疏案贾马诸家皆以为九等阶郑不从者以周殷差之夏人卑宫室当一尺之堂为九等阶于义不可故为旁九阶也郑知南面三阶者见明堂位云云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靣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靣北上故知南靣三阶也知余三面各二者大射礼云升自北阶又杂记云升自侧阶奔防云升自东阶以此而言四靣有阶可知】四旁有夹窻【注窻助户为明每室四户八窻 疏言四旁者五室室有四户四户之旁皆有两夹窻则五室二十户四十窻也】白盛【注蜃灰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门堂三之二【注门堂门侧之堂取数于正堂令堂如上制则门堂南北九歩二尺东西十一歩四尺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室三之一【注两室与门各居一分 疏此室郎在门堂之上作之也言各居一分者谓两室与门各居一分】   【陈氏祥道曰是室也非三四步四三尺之室乃门堂之室也门堂之修九歩二尺则二室之南北计其修则四歩四尺矣假令堂上南北十四歩门堂三之二以十四歩裂为三分而得其二则为九歩二尺室三之一裂为三分而得其一则为四歩四尺矣门堂之广十有一歩有四尺则二室之东西计其广则五歩有五尺也假令堂上东西十七歩半门堂三之二以十七歩半裂为三分而得其二则为十一歩四尺室三之一以十四歩裂为三分而得其一则为四歩六尺也】   【王氏昭禹曰其居有堂其处有室升降有阶出入有门虑其不彻也夹窻以为明虑其不洁也白盛以为餙夏后氏如此则商周之制亦然矣】   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广九寻七丈二尺也五室各二寻崇髙也四阿若今四柱屋重屋复笮也 疏虽言放夏周经云堂修七寻则广九寻若周言南北七筵则东西九筵是偏放周法而言放夏者七九偏据周夏后氏南北狭东西长亦是放之故得兼言放夏也四阿若今四柱屋也者燕礼云设洗当东霤则此四阿四霤者也云重屋复笮也者若明堂位云复庙重檐郑注云重檐重承壁材也则此复笮亦重承壁材故谓之重屋】   【陈氏祥道曰阿者屋之曲重者屋之复四隅之阿四杜复屋则上员下方可知图说曰于室之四阿皆为重屋】   蕙田案重屋谓上下两层檐霤若楼之制其实非楼也今庙寝皆然郑氏谓重承壁材郑氏锷因之曰重檐以为深宻似檐之外复接檐非是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注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髙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 疏云明其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其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   李氏觏曰郑康成注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正寝互言之以明其同制又注玉藻曰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愚窃以为不然茍路寝有四时之位则天子自可坐而听朔奚用逺赴明堂若以尊严国正当假祭天之庙以听之则事毕而还复于路寝居其时之堂何所为也宗庙之祭堂室是一靣而足四方之堂未闻所设施也既曰明堂将以事上帝宗庙将以尊先祖而以己之正寝与之同制葢非尊祖事天之意也郑之此说并是胷臆得非康成见世室有五室既以五行推之明堂之文复有五室求其说而不获及重屋之下都无室数遂乃巧为之辞以谓其制皆同乎   陈氏礼书郑康成谓明堂太庙路寝异实同制其岂然哉诸侯之庙见于公食大夫有东西房东西夹而已天子路寝见于书亦东西房东西夹又东序西序东堂西堂而已则太庙路寝无五室十二堂矣李氏谧曰路寝有左右房见于顾命诸侯左右房见防服大记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注乃论路寝则明其左右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说还相矛盾通儒之注何其然乎   蕙田案郑注互言以明其同制非也葢庙寝有堂室而无中央之太庙太室明堂有左右个而无庙寝之东西夹室庙寝有南面之堂室而无青阳总章元堂之三靣明堂都宫之内有四门堂室仅一区庙寝则都宫之内并无四门七庙则堂室七区五庙则堂室五区其名不同其制亦絶异李氏陈氏驳之极是

  陈氏祥道曰夏谓之世室殷谓之重屋周谓之明堂其名虽殊其实一也所谓世室非庙所谓重屋非寝以其皆有所谓堂者故也言夏后氏世室矣而曰堂修七寻则重屋非明堂乎明堂者王者之堂也有堂斯有室有室与堂斯有屋矣曰世室者以室言之曰重屋者以屋言之曰明堂者以堂言之商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损益虽不同制度本无二自其异者视之夏度以歩商度以寻周度以筵自其同者视之则五室九阶其下同四户八窻其旁同四阿重屋其上同自经之所记而互见者言之夏周五室则商可知矣殷人四阿重屋则夏周可知矣夏后氏九阶四旁两夹窻有门堂有室则商周可知矣四隅之阿四柱屋则上圆下方又从可知矣以夏后氏之堂修二七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周人明堂东西九筵南北七筵观之则知商人重屋堂修七寻其广九寻明矣或以四增一或以七加二所谓不相袭礼也要之五室以象五行四户以象四序八窻以应八节上圆下方以法天地之形此三代明堂之大致也   蕙田案凡书言制度必详于近而畧于逺今记文独详于夏而畧于殷周葢其大局夏后氏已定殷人特加重屋周度以筵耳加重屋则室已崇而非如夏之卑也度以筵则其制数有别耳陈氏不取注疏而发明三代制同与蔡邕等说相合今从之   唐氏仲友曰三代之制虽异其实皆明堂也夏堂修二七则四靣之堂皆修七歩矣广四修一则东西九歩南北七歩矣东西虽九歩其二则四堂之修均矣四旁两夹窻者八窻而四闼室中之制也殷谓之重屋始重屋也堂重三尺记其沿于夏也唐虞至俭犹土阶三尺夏之堂止崇一尺其为康成臆说明矣四阿所以为上员也重屋所以为四阿也堂各居十二辰之位而谓堂亦在两隅则先儒之失也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举每堂之修耳而谓五室十二堂总在九筵七筵之内则又先儒之失也   蕙田案唐氏所解及驳正处俱精但既曰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举每堂之修而言而夏堂又曰四面之堂皆修七歩则又将堂修二七分属两靣似属未安正不如后一说为直截   又案如郑贾说则世室之堂修八十四尺广一百五尺重屋修五十六尺其广当七十二尺明堂修六十三尺广八十一尺然三代制度由质而文何夏后之寛而殷周反狭欤郑贾亦知不得通故注云令堂修十四歩疏云知用歩无正文故郑以假令言之夫记方细述营造而顾为假设之辞欤然则后之学者固难拘注疏之度数而强求其合矣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左个【注大寝东堂北偏 疏左个是明堂北偏而郑注云大寝者欲明明堂与太庙路寝制同故兼明于明堂听朔竟次还太庙次还路寝也然郑云东堂则知听朔皆堂不于五角之室中也】   方氏慤曰青阳者少阳之称也春为少阳故所居之堂名之然其堂也中有太庙左右个处其两旁故孟月居左仲月居中季月居右各从其类焉谓之太庙以其大飨于此故也谓之左个以其介于左故也谓之右个以其介于右故也推此则秋与冬夏亦若是而己   仲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太庙【注东堂当太室】   【陆氏佃曰尔雅曰室有东西厢曰庙所谓青阳明堂总章堂太庙以其居正有左右厢故也若太室无左右厢故曰太庙太室且着青阳等皆太庙也】   季春之月天子居青阳右个【注东堂南偏】   孟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左个【注太寝南堂东偏】   仲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太庙【注南堂当太室】

  季夏之月天子居明堂右个【注南堂西偏】   中央土天子居太庙太室【注中央室 疏周人明堂五室并皆二筵无大小也今中央室称太室者以中央是土室土爲五行之主尊之故称太以夏之世室则四旁之室皆南北三歩东西三歩三尺中央土室南北四步东西四步四尺则周之明堂亦应土室在中央大于四角之室也但文不具耳】蕙田案疏以夏世室拟周明堂曰文不具则丈尺之制防特不可考亦不必拘矣   孟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左个【注大寝西堂南偏】   仲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大庙【注西堂当太室】   季秋之月天子居总章右个【注西堂北偏】   孟冬之月天子居堂左个【注北堂西偏】   仲冬之月天子居堂太庙【注北堂当太室】   季冬之月天子居堂右个【注北堂东偏】   方氏慤曰总章者阴成之称也赤白为章者文之成秋成之时其章总矣故所居之堂其名以此明者南之方者北之色夏为明堂则知冬之为幽冬为堂则知夏之为朱或言方或言色互相备也故夏则居明堂冬则居堂焉至若太庙为左右个之中太室又为太庙之中故中央土居之古者非特明堂中有太庙也而太庙亦谓之明堂焉左氏传所谓不登于明堂是也以其或飨神于此故谓之庙以其或听政于此故谓之堂庙堂之名皆得以通称之故天子则听朔于明堂诸侯则听朔于太庙而鲁之太庙则比天子明堂之制焉个即左氏传所谓置馈于个是也释者谓东西厢   观承案明堂之制古矣黄帝曰合宫唐曰衢室虞曰总章夏曰世室商曰阳馆葢皆为朝会诸侯听朔颁政之所非天子之常居及周曰明堂而即宗祀文王于此以配上帝则尤严父配天对越森严之地而非可常居也月令天子居青阳居明堂居总章居元堂云云分方案月而居者岂必竟月居之且每室异名而统名以明堂者取向明出治之意也如居必依方方皆外向则一嵗十二月惟仲夏一月人君得正其南靣之位若元堂则臣反南靣而君反北靣即余月亦皆不合于向明之义也夫天子之居春靣东而夏靣南固无碍也如秋面西而冬靣北则西风萧条朔风惨烈亦岂合于时令之冝乎儒者固贵考古而亦不可泥古窃谓明堂之制以五室而有九室以九室而有十二堂者不过如朱子之说各随其时方位以开门而符于十二月之时令斯已耳其实天子总坐明堂以朝会布令也观明堂位所列之位五服羣辟四夷九采各有东西南北之定位其君则惟负斧依而南乡立可知月令之文尤不可泥也已   玉藻天子端听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注南门谓国门也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卒事反宿于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也听其朔于明堂门中还处路寝门终月 疏云南门谓国门者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又异义淳于登说明堂在三里之外七里之内故知南门亦谓国城南门也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者案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郑注云谓宗庙殷人重屋注云谓正寝也周人明堂郑云三代各举其一明其制同也又周书亦云宗庙路寝明堂其制同又案明堂位太庙天子明堂鲁之太庙如明堂则知天子太庙亦如明堂也然太庙路寝既如明堂则路寝之制上有五室不得有房而顾命有东房西房又郑注乐记云文王之庙为明堂制案觐礼朝诸侯在文王庙而记云凡俟于东箱者郑答赵商云成王崩时在西都文王迁鄷镐作灵台辟廱而已其余犹诸侯制度焉故知此防礼设衣物有夹有房也周公摄政制礼作乐乃立明堂于王城如郑此言是成王崩时路寝犹如诸侯之制故有左右房也觐礼在文王之庙而记云凡俟于东箱者是记人之说误耳或云文王之庙不如明堂制但有东房西房故鲁之太庙如文王庙明堂位云君卷冕立于阼夫人副祎立于房中是也乐记注称文王之庙如明堂制有制字者误也然西都宫室既如诸侯制案诗斯干云西南其户笺云路寝制如明堂是宣王之时在镐京而云路寝制如明堂则西都宫室如明堂也】【故张逸疑而致问郑答之云周公制于土中洛诰云王入太室祼是顾命成王崩于镐京承先王宫室耳宣王】【承乱又不能如周公之制如郑此言则成王崩时因先王旧宫室至康王已后所营依天子制度至宣王之时】【承乱之后所营宫室还依天子制度路寝如明堂也不复能如周公之时先王之宫室也若然宣王之后路寝】【制如明堂案诗王风右招我由房郑答张逸云路寝房中所用男子而路寝又有左右房者刘氏云谓路寝下】【之燕寝故有房也熊氏云平王防弱路寝不复如明堂也异义明堂制今戴礼说礼盛德记曰明堂自古有之凡有九室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草葢屋上员下方所以朝诸侯其外水名曰辟廱明堂月令书说云明堂髙三文东西九仞南北七筵上员下方四堂十二室室四户八牖宫方三百步在近郊近郊三十里讲学大夫淳于登说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而祀之就阳位上员下方八窻四闼布政之宫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上帝五精之帝太防之庭中有五帝座星其古周礼孝经说明堂文王之庙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东西九筵筵九尺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葢之以茅谨案今礼古礼各以其义说无明文以知之之闻也戴礼所云虽出盛德记及其下显与本章异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似秦相吕不韦作春秋时说者所益非古制也四堂十二室字误本书云九堂十二室淳于登之言取义于援神契援神契说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曰明堂者上员下方八窻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帝者谛也象上可承五精之神五精之神实在太防于辰为己是以登云然仐説立明堂于丙巳由此为也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中央金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合于数如郑此言是明堂用淳于登之説礼戴说云明堂辟雍是一古周礼孝经说以明堂为文王庙又僖五年公既视朔遂登观台服氏云人君入太庙视朔告朔天子曰灵台诸侯曰观台在明堂之中又文二年服氏云明堂祖庙并与郑説不同者案王制云小学在公宫南之左大学在郊又云天子曰辟廱辟廱是学也不得与明堂同为一物又天子宗庙在雉门之外孝经纬云明堂在国之阳又此云聴朔于南门之外是明堂与祖庙别处不得为一也孟子云齐宣王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孟子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是王者有明堂诸侯以下皆有庙又知明堂非庙也以此故郑皆不用具于郑駮异义也云每月就其时之堂而听朔焉者月令孟春居青阳左个仲春居青阳太庙季春居青阳右个以下所居各有其处是毎月就其时之堂也云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者路寝既与明堂同制故知反居路寝亦如明堂每月异所反居路寝谓视朔之一日也其余日即在燕寝视朝则恒在路门外也】   蕙田案郑注谓太庙路寝与明堂同制考之于经多不合其误明甚具见前李氏陈氏说此疏胪郑义颇详今绎其说于尚书顾命东房西房则曰成王崩时在镐京承先王宫室犹诸侯制度于觐礼东厢则曰记人之误或曰文王之庙不如明堂制于诗西南其户则曰宣王承乱所营宫室还依天子制度路寝如明堂于王风右招我由房则又曰平王防弱路寝不复如明堂审如是则路寝如明堂之制仅一见于宣王而成康之时东迁以后皆如诸侯之制矣夫定礼乐制度者成王周公也岂有成王时因陋就简而宫室制度必待后王改作耶且诗所谓筑室百堵西南其户者亦泛言宣王宫室之多西向南向者不一非指言路寝也如执以为路寝如明堂之证则明堂九室亦应有百堵矣是以辞害志也可乎哉种种迁就支离随意曲说皆遁词耳唯谓辟雍不与明堂同为一物明堂与祖庙别处之说得之

  【叶氏时礼经防元月令有春居青阳夏居明堂秋居总章冬居堂中央居大室之文说者多疑吕氏之说为妄及观周礼有闰月诏王居门之文则知先王毎月各有攸居顺时布政皆于此乎出也周之祭祀四方圭币且放其色五帝郊兆必因其方岂于居处而独无所取法耶盖明堂有五室室有三居青阳总章元堂太室皆明堂也王者南面而立向明而治故总谓之明堂】   蕙田案月令玉藻为明堂布令听朔及左右个并在南门外之确证   明堂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注负之言背也斧依为斧文屏风于户牖之间于前立焉 疏户牖之间谓之扆在明堂中央太室户牖间】三公中阶之前北靣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靣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靣北上诸子之国门东北靣东上诸男之国门西北靣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靣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靣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靣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面东上九采之国应门之外北靣东上四塞世告至此周公明堂之位也【注九采九州之牧典贡职者也正门谓之应门二伯帅诸侯而入牧居外而纠察之也四塞谓夷服镇服蕃服在四方为蔽塞者新君即位则乃朝周礼侯服嵗一见甸服二嵗一见男服三嵗一见采服四嵗一见卫服五嵗一见要服六嵗一见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 疏此应门非路门外之应门也尔雅释宫云正门谓之应门李巡云宫中南向大门应门也应是当也以当朝正门故谓之应门但天子宫内有路寝故应门之内有路门明堂既无路寝故无路门及以外诸门但有应门耳】   逸周书明堂大维商纣暴虐脯鬼侯以享诸侯天下患之四海兆民欣戴文武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夷定天下既克纣六年而武王崩成王嗣防弱未能践天子之位周公摄政君天下弭乱六年而天下大治乃会方国诸侯于宗周大朝诸侯明堂之位天子之位负斧扆南靣立率公卿士侍于左右三公之位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靣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诸子之位门内之东北面东上诸男之位门内之西北面东上九夷之国东门之外西靣北上八蛮之国南门之外北面东上六戎之国西门之外东靣南上五狄之国北门之外南靣东上四塞之国世告至者应门之外北面东上宗周明堂之位也明堂明诸侯之尊卑也故周公建焉而明诸侯于明堂之位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万国各致其方贿七年致位于成王   蕙田案礼记逸周书为明堂朝侯及有四门应门之确证其朝位详见宾礼门   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注朝于此所以正仪辨等也】   太庙天子明堂【注庙如天子之制 疏周公太庙制似天子明堂】   【李氏觏曰郑以鲁行天子之礼鲁之太庙既如明堂则周之太庙亦如明堂矣是鲁之大庙如周之太庙也何不曰太庙天子太庙而云明堂哉斯葢鲁行天子礼乐飨帝告朔当放于周然以人臣不敢立天子政教之堂故于周公之庙畧拟明堂之制以备其礼非周之宗庙如明堂也】   蕙田案此条乃郑氏所据以为太庙明堂同制之证者岂知鲁本无明堂特于庙中僭仿其制非谓鲁之庙直如明堂之制而明堂之制竟同太庙也李氏之言可正郑氏之失   春秋文公二年左传周志有之勇则害上不登于明堂【杜注明堂祖庙也所以防功序徳故不义之士不得升】   蕙田案杜氏释明堂为祖庙病同蔡邕   大戴礼盛徳篇明堂者古有之也凡九室一室而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葢屋上圆下方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外水曰辟雍南蛮东夷北狄西戎明堂月令赤缀户也白缀牖也二九四七五三六一八堂髙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九室十二堂室四户户二牖其宫方三百歩在近郊近郊三十里或以为明堂者文王之庙也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也周时徳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蒿宫也此天子之路寝也不齐不居其屋待朝在南宫揖朝出其南门

  【通考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也淮南子言神农之世祀于明堂明堂有葢四方又汉武帝时有献黄帝明堂图者或始于此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芧葢屋茅取其洁质也上圆下方明堂者所以明诸侯尊卑外水曰辟雍韩诗说辟同如璧雍似水不言开言辟者取辟有徳不言水言雍雍和也南蛮东夷北狄西戎言四海之君于祭也各以其方列于水外明堂月令于明堂之中施十二月之令赤缀户也白缀牖也缀饰也二九曰七五三六一八记用九室谓文堂髙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上圆下方九室十二堂室四戸户二牖其宫三百歩在近郊近郊三十里淳于登说明堂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韩诗说明堂在南方七里之郊然三十里无所取也再言方圆及户牖之数亦烦重或以为明堂者文王之庙也明堂与文王之庙不同处或说谬朱草日生一叶至十五日生十五叶十六日一叶落终而复始也孝经援神契曰朱草生蓂防学嘉禾成萐莆生蓂荚尧时爽阶而生以记朔也朱草可食王者慈仁则生其形无记周时徳泽洽和蒿茂大以为宫柱名为蒿宫也晏子春秋曰明堂之制下之润湿不及也上之寒暑不入也木工之镂示民知节也然或以蒿为柱表其俭质也此天子之路寝也不齐不居其室路寝亦为此制】   蕙田案通考引大戴礼传注相杂不分大小字朱子集中论九为洛书云顷读大戴礼又得一证据郑注眀堂云象文即指此注而言然注大戴者卢辩非康成也朱子亦误记   五经异义淳于登説明堂在国之阳丙巳之地三里之外七里之内   陈氏礼书大戴礼白虎通韩婴公玉带淳于登桓谭郑康成蔡邕之徒其论明堂多矣特淳于登以为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其说葢有所传然也何则听朔必于明堂而玉藻曰听朔于南门之外则明堂在国之南可知成王之朝诸侯四夷之君咸列四门之外而朝寝之间有是制乎则明堂在国之外可知   蕙田案大戴礼明堂在近郊近郊三十里韩诗说明堂在南方七里之郊顔师古曰周书叙明堂有应门雉门之制此知为王者之常居且门有臯库谓宜近在宫中非也考天子五门臯库雉应路惟应门为治朝之门明堂位所言应门乃明堂宫垣之门在庙门之外天子朝觐于此故取治朝之门名之非五门之应门也顔氏乃据为明堂在宫中之证耶大戴礼谓在近郊三十里则太逺每月听朔出令为不便惟淳于登与韩诗说相近陈氏礼书谓葢有所传不诬也   逸周书作雒乃位五宫太庙宗宫考宫路寝明堂【注五宫宫府寺也大庙后稷二宫祖考庙也路寝王所居也明堂在国南者也】咸有四阿反坫重亢重郎常累复格藻棁设移旅楹惷常画内阶阶堤唐山廧【注成皆也庙四下曰阿反坫外向室也重亢累栋也重郎累屋也常累系也复格累之櫺也井藻棁画梁柱也氷屋曰移旅别也惷谓井藻之节也言皆画列也为之阶以黒石为间唐中庭道堤谓为髙之也廧谓画山云】应门库台阃【注门者皆有台于库门见之后可知也又以黒石为门阶也】   白虎通明堂上圆下方八窻四闼布政之宫在国之阳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八窻象八方四闼法四时九室法九州十二座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三十六雨七十二牖法七十二风   蔡邕明堂月令说明堂制度数各有所法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圜屋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隂阳九六之变也圆葢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九牖乗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尺以应三统四乡五色者象其行外广二十四丈应一嵗二十四气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   三辅黄图周明堂明堂所以正四时出教化天子布政之宫也黄帝曰合宫尧曰衢室舜曰总章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阳馆周人曰明堂先儒旧说其制不同或曰明堂在国之阳大戴礼云明堂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凡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茅葢屋上圆下方援神契曰明堂上圆下方八窻四牖考工记云明堂五室称九室者取象阳数也八牖者阴数也取象八风三十六户者取六甲之文六六三十六也上圆象天下方象地八窻即八牖也四闼者象四时四方也五室者象五行也皆无明文先儒以意释之耳礼记明堂位曰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依南乡而立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服知明堂是布政之宫也又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则周有明堂也明矣   家语孔子观于明堂观四门墉有尧舜桀纣之象各有善恶之状废兴之戒   蕙田案四门墉庙垣之门墉也   北史李孝伯传李谧明堂之制论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校其大畧则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案大戴盛德之篇以为源是伯喈之伦所持余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居中者谓之太庙太室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故检之五室则义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则数协于盛徳考之施用则事着于月令求之闰也合周礼与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倘或在斯矣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九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于五室而谬于堂之修广盛德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东西九仭南北十筵堂髙三尺也余谓盛徳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

  蕙田案北史李永和著论凡二千余言葢主考工记五室之说但其位制四室当太室东西南北之中与康成四角异又谓四靣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则又与月令大戴合而讲个字尤精至谓记得之于五室而谬于堂之修广盛德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则大舛矣其全文载于后并着辨说兹摘附于大戴诸书之后以为五室即九室之义所权舆耳   北史贾思伯传案月令亦无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阳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即堂左个堂右个即青阳左个如此则室犹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理谓为可案蕙田案思伯之议最精可息五室九室分争之喙通考工大戴异制之邮朱子说即本于此全说见后   陈氏礼书夏世室商重屋周明堂则制渐文矣夏度以歩商度以寻周度以筵则堂渐广矣夏言堂修广而不言崇商言堂修而不言广言四阿而不言室周言堂修广崇而不言四阿其言葢皆互备月令中央太室东青阳南明堂西总章北堂皆分左右个与太庙则五室十二堂矣明堂位前中阶阼阶宾阶旁四门而南门之外又有应门则南三阶东西北各二阶而为九阶矣【考工记五室九阶】四时之气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英则青者春之色春者阳之中故春堂名之总者物之聚章者文之成故秋堂名之明者万物之相见者万物之复本故冬夏之堂名之左右之堂曰个以其介于四隅故也中之堂曰太庙以其大享在焉故也古者鬼神所在皆谓之庙与士虞礼以殡宫为庙则大享在焉谓之太庙可也蕙田案陈氏此条最为该备五室并左右个四室则亦九室矣其四面太庙左右个各有一堂合之则十二堂矣正与大戴九室十二堂之制相符   朱子曰论明堂之制者非一某窃意当有九室如井田之制东之中为青阳太庙东之南为青阳右个东之北为青阳左个南之中为明堂太庙南之东即东之南为明堂左个南之西即西之南为明堂右个西之中为总章太庙西之南即南之西为总章左个西之北即北之西为总章右个北之中为堂太庙北之东即东之北为堂右个北之西即西之北为堂左个中是太庙太室凡四方之太庙异方所其左个右个则青阳之右个乃明堂之左个明堂右人乃总章之左个也总章之右个乃堂之左个堂之右个乃青阳之左个也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耳太庙太室则每季十八日天子居焉古人制事多用井田遗意此恐也是又曰明堂想只是一个三间九架屋子   蕙田案朱子论九室制度至为明晰但后一说云三间九架屋子正谓九室象洛书之形耳但言室而不及堂犹为未备必合礼书五室十二堂参之其制乃详也   杨氏复曰明堂者谓王者所居以出政之堂也夫王者所居非谓王者之常居也疏家云明堂在国之南丙巳之地其制必凛然森严肃然清净王者朝诸侯出教令之时而后居焉而亦可以事天祖交神明于此而无愧说者乃以明堂为宗庙又为大寝又为太学则不待辨说而知其谬矣惟考工记谓明堂五室大戴谓明堂九室二说不同前代欲建明堂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徃徃惑于二说莫知所决而遂止愚谓五室取五方之义也九室则五方之外而必备四隅也九室之制视五室为尤备   蕙田案明堂制度五室九室见考工记大戴礼太室太庙左右个见月令四门应门见明堂位南门之外见玉藻自汉以来注疏家及歴代诸儒言如聚讼今考其制外为宫垣内为庙垣中央一室曰太室当太室之南曰明堂太庙太室之东曰青阳太庙太室之西曰总章太庙太室之北曰元堂太庙是为五室考工记所云五室是也太庙之前有堂两旁各有夹室介于四隅其形如个东之北曰青阳左个东之南曰青阳右个即南之东曰明堂左个南之西曰明堂右个即西之南曰总章左个西之北曰总章右个即北之西曰元堂左个北之东即东之北曰元堂右个左右个四方各二而室惟四合太庙及太室五室为九室大戴礼所云九室是也左右个之前各有堂与太庙之堂合考工记云夏堂修二七广四修一殷堂修七寻崇三尺周堂髙三尺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崇一筵左右个室一而堂二合太庙之堂而三大戴礼所云十二堂者是也中一室享祀于此故曰太庙左右个犹庙寝之东房西房也不言房而言个者四阿之屋介于四隅象形以取义也四隅之堂皆于室外接四角为之经传曰五室者举其正室之居中者言九室者合四隅之左右个言十二室者由堂以推于室四靣各三也四堂举其堂之合者言也十二堂从其室之分者言也其实一也堂九阶南靣三曰中阶西阶东阶三靣各二东西曰侧阶北曰北阶庙垣之门四曰南门明堂门也东门青阳门也西门总章门也北门堂门也南门之外有宫垣之门曰应门门皆有堂有室门侧之堂犹左塾右塾也门之内为庭庭三堂之深墙璧以蜃灰垩之为白盛堂室之制上圆下方四阿重屋茅茨采椽上圆者即九室之屋在上一层蔡邕所谓通天屋者是也下方者圆屋下重四阿为之角在四隅即室外十二堂之屋也室有四户八牖室外与堂通者十二户二十四牖室内与室通者亦十二户二十四牖一户牖兼两室若分每室各数之则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也其丈尺之制夏度以歩商度以寻周度以筵夏堂修二七为十四歩广益四分修之一为十七歩半室三四歩四三尺据郑注四室方一丈八尺广二丈一尺中央室方二丈四尺广二丈八尺殷堂修七寻为五丈六尺广九寻为七丈二尺周堂东西九筵为八丈一尺南北七筵为六丈三尺室二筵为一丈八尺堂崇一筵为九尺长短广狭各因乎时其制固不得而详也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先王每月各有攸居顺时布政皆于是乎出室九而居十有二者朱子曰左个右个但随其时之方位开门葢所谓居者非常居也且居在室而听政于堂室则一而堂有二春向东夏向南秋向西冬向北户牖门闼随时启闭逈乎不同以九室而行十二月之政于堂奚不可也听朔既各于其月之方则闰月居门亦当随四时更易不専在明堂之门矣古天子之祭行于庙大朝觐会同亦行于庙而季秋飨帝既不可于庙中行事诸侯朝会助祭又当正其仪节分其等威故明堂朝位公侯伯子男五服近者立于门内蛮夷戎狄列于门外采服又在其外记曰所以明诸侯之尊卑谓是也书曰周公位冡宰正百官诗序曰周公既成洛邑朝诸侯乃率以祀文王葢成王宅忧周公位冢宰而百官总已以听焉及既成洛邑辅成王以朝诸侯诗序言朝诸侯乃率以祀文王则朝不在庙而在明堂可知矣然考其名夏曰世室则取义于宗庙殷曰重屋则取义于栋宇意者夏卑宫室以茅葢屋或其旧制殷人易以重屋故名之欤周曰明堂葢兼朝庙之用圣人南靣而听天下向明而治易曰离者明也南方之卦也明堂之义葢取诸此白虎通蔡邕其言虽不无附会亦可想见圣人制作之精意矣   又案上圆即九室下方即十二堂或疑其制难于营建乾隆癸酉予适陪祀见少司空长白三公名和三精于营造予问曰考古明堂之制应如是可乎曰可并言今大髙殿后有一殿上圆下方明嘉靖时所建也古法有之论乃定附诸儒辨明堂太庙灵台辟雍路寝   异名同事蔡邕明堂论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崇礼【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中央曰太室昜曰离也者】其【明也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于此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祖【也其正中皆曰太庙谨承天顺时之令昭令徳宗祀之礼明前功百辟之劳起飬老敬长之义显教】以【防诲□之学朝诸侯选造士于其中以明制度生者乗其能而至死者论其功而祭故为大教之宫】配【而四学具焉官司备焉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万象翼之政教也所由生变化之所由来明】上【一统也故言明堂事之大义之深也取其宗祀之貎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貎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帝【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周水圆如璧则曰辟廱翼名而同】者【事其实一也以周清庙论之鲁太庙皆明堂也鲁禘祀周公于太庙明堂犹周宗祀文王于清庙明】也【堂也礼记檀弓曰王齐禘于清庙明堂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曰明堂又曰成王防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夏【以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禘祀周公 于太庙以天子之礼乐升歌清庙下管象舞所以异】【鲁于天下也取周清庙之歌歌于鲁太庙明鲁之太庙犹周之清庙也皆所以昭文王周公之徳以】后【示子孙也礼记古大明堂之礼曰膳夫是相礼日中出南闱见九侯反问于相日侧出西闱视五国】氏【之事日入出北闱视帝节猷尔雅曰宫中之门谓之闱王居明堂之礼又别隂阳门东南称门西北】曰【称闱故周官有门闱之学师氏教以三徳守王门保氏教以六艺守王闱然则师氏居东门南门保氏居西门北门也知掌教国子与昜传保傅王居明堂之礼参相发明为学四马又王世子篇曰凡大合乐则遂飬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始之飬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之位言教学始之于飬老由东方嵗始也又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籥皆习于东序凡祭与飬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学正诏之于东序又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然则诏学皆在东序东序东之堂也学者聚焉故称诏太学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徳于民者礼记太学志曰礼士大夫学于圣人善人祭于明堂其无位者祭于太学礼记昭穆篇曰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徳也即所以显行国礼之处也太学明堂之东序也皆在明堂辟廱之内月令记曰明堂者所以明天气统万物明堂上通于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象日辰也水环四周言王者动作法天地徳广及四海方此水也礼记盛徳篇曰明堂九室以茅葢屋上圆下方此水名曰辟廱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讯戯告乐记曰武王伐殷荐俘馘于京太室诗鲁颂云矫矫虎臣在泮献馘京镐京也太室辟廱之中明堂大室也与诸侯泮宫俱献馘焉即王制所谓以讯馘告者也礼记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孝经曰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无所不通诗曰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言行孝者则曰明堂行悌者则曰太学故孝经合以为一义而称镐京之诗以明之凡此皆明堂太室辟廱大学事通文合之义也 叶氏时礼经防元匠人曰夏世室殷重屋周人明堂郑氏谓世室宗庙也重屋正寝也三代各举其一明其制同也案孝经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明堂乃宗祀之地则亦为宗庙矣有明堂则有大室书曰王入太室祼孔安国以太室为清庙清庙亦明堂也则亦为太室矣月令五室所居之中皆谓之太庙则亦为太庙可知矣古人建国左立祖庙乃在雉门之左此天子七庙之制而明堂乃在南门之外有五庙之寝则明堂非祖庙即寝庙也夏官仆掌五寝郑氏以为五庙之寝是也又引天子七庙唯祧无庙则非矣先王先公之庙祧乃守祧掌之非仆也明堂有五室故有五寝明堂之名不见于周礼而见于考工记意在当时或称为寝庙欤天子十二月既有常居闰月非常月则太史诏王居门终月说者谓听朔于明堂门中退处路寝门中玉藻曰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是明堂在南门之外毎月则听朔于此又曰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彼谓之立是闰月听朔则立于明堂门中此谓之居是听朔而退则居于路寝门中如此则明堂与路寝门相通故知其为寝庙矣世室谓之宗庙重屋谓之正寝同此制也】   袁凖正论明堂宗庙太学事义固各有所为而代之儒者合为一体取诗书放逸之文经典相似之语推而致之考之人情失之逺矣宗庙之中人所致敬幽隐清净鬼神所居而使众学处焉飨射于中人鬼慢黩死生交错囚俘截耳疮痍流血以千鬼神非其理也茅茨采椽至质之物建日月乗玉辂以处其中非其类也夫宗庙鬼神之居祭天而于人鬼之室非其处也王者五门宗庙在一门之内若在庙而张三侯又辟廱在内人物众多非宗庙之中所能容也陈氏礼书大戴谓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公玉带谓为一殿居中覆之以茅环之以水设之以复通之以楼蔡邕谓明堂太庙辟廱同实异名岂其然哉宗庙居雉门之内而教学饮射于其中则莫之容处学者于鬼神之宫享天神于人鬼之室则失之凟袁凖尝攻之矣则谓之明堂太庙辟雍同实异名非也彼葢以鲁之太庙有天子明堂之饰晋之明堂有功臣登享之事乃有同实异名之论是不知诸侯有太庙无明堂特鲁放其制晋放其名也   唐氏仲友曰古人以辟雍太庙明堂同制而异名是起于大戴记言外水为辟雍又言或以为文王之庙也又言此天子之路寝也蔡邕之徒祖其説皆考之未详尔路寝之不在郊明堂之不可为学宫太庙之不可为明堂之制不待论而明矣大戴所记杂有三代之礼两存或者之传则亦未可以决辞观也古之辟雍居中而四学居其四旁太室上圜则水有辟雍之象五室谓之太室而于是祀文王复庙重檐茅屋示俭则有清庙之制外之四堂与其户牖路门则亦合于路寝常居谓之路寝犹宗庙之谓之太庙四堂及五室皆有太庙之名古人简质不嫌同辞非谓明堂即常居之寝太祖之庙也世室重屋明堂同制异名而郑氏离之明堂辟雍清庙制有同者其实异所而蔡邕合之歴代之不为明堂与其议论之不决葢由此   杨氏复曰蔡邕所论以太庙灵台辟雍明堂合为一区此失之杂者也

  蕙田案太庙者祖庙也亦曰清庙诗于穆清庙左传清庙茅屋礼记清庙之瑟注清者肃然清静之称太室者庙中之正室书王入太室祼是也皆祖庙也周礼宫人掌王六寝之修郑注六寝者路寝一小寝五玉藻君日出而视朝退适路寝听政路寝者王治事之所也太学者教国子之学周礼大司乐掌成均之法合国之子弟教焉王制天子曰辟雍诗镐京辟雍是也夫太庙在王宫之左雉门之外库门之内四时祠礿烝尝及禘祫之所而非南门之外听朔朝觐大享帝严父配天之明堂也路寝在路门之内乃天子之大寝太学辟雍在西郊与明堂何渉蔡邕乃混而为一袁凖非之是也邕又以鲁太庙天子明堂及周礼师氏守王门保氏守王闱为说不知诸侯有太庙无明堂鲁特僭礼而仿其制耳师氏保氏居虎门守王闱此王宫中之小学非太学且非辟雍何况明堂乎大戴礼或谓文王之庙夫明堂乃享帝之所文王为配而非文王之庙也袁氏等辨之极是   又案康成注云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疏云夏举宗庙则王寝明堂亦与宗庙同制殷举王寝则宗庙明堂亦与王寝同制周举明堂则宗庙王寝亦与明堂同制言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然则郑孔之意本以宗庙寝庙明堂分为三处其说甚明与蔡邕牵合为一处不同叶氏反摘郑语为合一之证其亦读之不审矣   附先儒辨蔡邕聂崇义四室之角又为四室   李氏觏曰盛徳记九室蔡伯喈之徒传之接四室之角又为四室聂崇义误以为秦人明堂图者是也案秦实无明堂后儒见月令吕不韦所作有居明堂之文疑为秦之明堂尔然其四室之角复为四室未知何所使用将以象五行飨五帝乎则五室足以备之矣安用其余将以配十二辰乎则四隅各两室重在一方之上覈其意义反复不安此说未可用   附先儒辨郑注月令之非   李氏觏曰月令一太室四庙八左右个凡十三位郑注青阳左个则曰大寝东堂北偏正义以为云东堂者则知听朔皆在堂不于四角之室中且夫谓之庙与个者当须各自一位岂同在一堂靡所限隔而可称为庙与个也葢康成既执明堂为五室若于此十三位又为限隔则是实数颇多与已意相违故曲饰其辞以为三位同在一堂实不害于五室之文尔此说不可用   蕙田案郑氏既以四室居四角矣于此乃曰大寝东堂北偏所谓大寝者非太室乎若指太室则不唯其名不合而东堂北偏乃太室于东北之正位何有此北偏之地是康成解考工已知五室之位与月令不合故为明堂与大寝同制之説以为牵合月令之地是以于此直注曰大寝东堂而不知不可行也李氏以三位同在一堂驳之尚属似是而非未深穷其病根所在   附辨李泰伯四角置室不能各在其辰之上   【李氏觏曰唐李林甫等注月令但知十三室各在其辰之上而不谋所以建立之处且太室既居中央若其余室连太室而为之则四面各可置一室四角阙处又各可置室复不能令各在其辰之上其余四室更何所安后魏时李谧作明堂制度论谓太室四面各为一室则四角阙处各方二筵二筵之地乃为两便房基址既狭况地形斜角不知何所置之复何以能令各在其辰之上且四面之室既以二筵为一辰左右之个乃以二筵为两辰哉】   蕙田案李氏欲以一室当一辰故以四角之室不能各在其辰之上为疑岂知九室之左右个皆以两面随其时之方位开门于十二辰本无不备耶观朱子之论则全无窒碍矣   附先儒辨李泰伯明堂定制   【李氏觏明堂定制说曰东西九筵南北七筵是言东西之堂各深四筵半南北之堂各深三筵半五室凡室二筵是言四堂中央有方十筵之地自东至西可营五室自南至北可营五室十筵中央方二筵之地既为太室矣欲连太室南作余屋则不能令十二位各直其辰当须于东南西北四面各虚方二筵之地四角鬬处又各虚方二筵之地周而通之以为太庙而太室正居中所谓太庙太室者言此太庙之中有太室也太庙之外当子午邜酉四位上各画方二筵地以与太庙相通所谓青阳明堂总章堂等大庙者也当寅申己亥辰戌丑未八位上各画方一筵地以为室所谓左个右个者也青阳明堂总章元堂四太庙前面各为一门出于堂上门旁夹两窻所谓八窻四闼也聂崇义明堂图其制十有二阶当亦取之礼记外传曰明堂四面各五门南门之外既有应门则不得不有臯库雉门矣明堂者四时所居四面如一南面既有五门则余三面皆有五门矣】

  唐氏仲友曰李泰伯谓南北七筵东西九筵各用其半四堂之修不等一不可也用其半则三筵有半仅三丈一尺而已祭祀之时登歌钟磬彛尊在堂自筵之内为地三丈一尺何以容之况王者于此听朔祀帝百官在列四海来祭而以修三丈一尺之堂临之不亦陋乎二不可也营造之法修广崇髙畧须相称以修三丈一尺之堂而崇九尺不亦太髙乎三不可也王者会朝诸侯正在明堂独褊其南北此为何意四不可也窻闼设于堂前之楹则诸侯之位当于何所容户牖设于堂之四靣二筵之中尚可酌献跪起乎五不可也九阶着于考工必为十二阶朝止于应门而必虚设臯库不亦衍乎六不可也   蕙田案唐氏驳李氏之说当矣而犹有未备者李说之谬莫甚于中央方十筵之地自东至西凡五室自南至北凡五室九室四庙共十三位自谓本礼记月令而不知与考工大戴之制判然不可合且并非月令本防至为不可也   附辨金华唐氏明堂制度   【唐氏仲友曰于国之阳画地四面方二百四十筵于中取方二十四筵以为五室每室方三筵虚其十六筵室之两旁为窻合八窻子午邜酉所虚二筵开四闼总谓之大庙以中央四隅为五室纵横数之为九室崇于堂一筵则为一阶以通明堂大庙室之外东西虚各四筵南北虚各二筵占地修十筵广十四筵南北之堂广十四筵修七筵崇一筵三在前四在后以设其户牖上为重屋横六楹以为五间左右个前直三楹如个字之形每楹间二牖一户太庙敞其前凡一堂为九十八牖东西之堂亦如之四堂八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一户太庙面各二阶与太室合为九阶堂之四隅以为四阿堂皆有门门堂各有室外为应门雉门设两观】   蕙田案唐氏所言横六楹前直三楹其规制皆穿凿不可暁至云室崇于堂一筵为一阶以通明堂一堂为九十八牖雉门设两观等皆不待白而知其非也录此以见明堂异说之伙   附辨明堂有坛墠   【王炎文献志明堂之制度考工记固尝言之矣夏有世室宗庙之制也殷有重屋路寝之制也而周有明堂其制一堂而五室郑康成曰或举宗庙或举路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康成之言固不足证而考工所记亦未可尽信也其未可尽信者何也若有堂室而无坛墠则严父配天当在宫室之中矣先王之权非特禋祀上帝于郊丘也祀日月星辰化四郊祀方望山川皆坛而不屋汉文帝作庙以祀五帝于渭阳夫五帝五人帝也祀之于庙人且议其非礼况祀天帝之尊乃即宫室行事而谓周公为之乎故曰考工所记未可以尽信也夫考工记先秦古书也且难以尽信则诸家之异说纷纷从可知矣是故莫若求之于经二礼周公之经也周官司仪将合诸侯则为坛三成宫旁一门此明堂之说也然畧而未详仪礼所载则详矣诸侯觐于天子为宫四门为坛加方明于其上而设六王焉上圭下璧祀帝也圭璋琥璜祀四方也于是拜日礼月祭天燔柴此则明堂之坛而祀神以为盟也既盟王设几即席诸侯之驾不入王门奠圭缫上此则明堂之宫而明诸侯以为朔会也其盟会诏于明神是故谓之明堂郑康成曰王巡守至于方岳诸侯未防亦为此宫以见之康成虽知方岳之为此宫而不知此宫之为明堂是说也吾于孟子有证焉齐国于泰山之下者也宣王之时明堂尚存赵岐曰泰山下明堂本周天子东巡守朝诸侯之处也是说也吾于班文有证焉汉武帝之东封也泰山东北址有古时明堂处则宫坛不存而其址犹在也虽然郑康成赵台卿知时防殷同之有明堂而未能明夫所以朝诸侯祀五帝之义也周公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盖即其坛而祀之辅成王负扆以朝诸侯葢即其宫而朝之由此言之明堂制度与其祀典晓然如指掌矣】   蕙田案明堂之堂室制度及泰山之明堂经固有明据矣觐礼所云葢指巡狩方岳未立明堂者而言故为坛墠以行礼所谓为宫四门者必系帷宫之门而王设几度亦必指氊案王邸之大次犹后世之帐殿也岂可据为明堂之制且谓盟会诏于明神谓之明堂抑陋甚矣至祀上帝坛而不屋朱子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祗祭之故谓之帝则明堂正取不坛为义王氏牵合周礼为坛三成仪礼为宫为坛者非也   右明堂制度   礼记月令季秋之月大享帝尝牺牲告备于天子【陆氏佃曰大享帝尝大饮烝尝尝新谷而已烝进众物焉故季秋大享明堂尝新谷亦谓之尝十月农工毕天子诸侯与其羣臣饮酒于太学进众物焉亦谓之烝言牺牲则鼎爼告洁粢盛告丰可知方氏慤曰雩所以祈飨所以报祈必于仲夏者以隂生于午而物盛之始也报必于季秋者以阳穷于戌而嵗功之终也雩于帝然后为大雩飨于帝然后为大飨尝者宗庙之秋祭特以秋祭之牺牲告备于天子则以物成可尝之时尤所重故也尝如此则大飨从可知矣】   孝经子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注言以父配天之礼始于周公明堂天子布政之宫周公因祀五方上帝于明堂乃尊文王以配之】   诗周颂我将序曰祀文王于明堂也

  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享之我其夙夜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程子曰万物夲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气之始也万物成形于帝而人成形于父故季秋享帝而以父配之以季秋物成之时也问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以配上帝帝只是天天只是帝却分祭何也朱子曰为坛而祭故谓之天祭于屋下而以神祗祭之故谓之帝   吕氏读诗记明堂祀上帝而文王配焉故此诗虽祀文王之乐歌必先言祀天而次言祀文王我将我享维羊维牛维天其右之言祀天也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伊嘏文王既右享之言祀文王也   朱子诗集传陈氏曰古者祭天于圜丘扫地而行事器用陶匏牲用犊其礼极简圣人之意以为未足以报本故于季秋之月有大享之礼焉天即帝也郊而曰天所以尊之也故以后稷配焉后稷逺矣配稷于郊所以尊稷也明堂而曰帝所以亲之也故以文王配焉文王亲也配文王于明堂亦以亲文王也尊尊而亲亲周道备矣然则郊者古礼而明堂者周制也周公以义起之也   王炎文献志郊以事天庙以祀祖祢三代之逹礼也明堂以享帝则非郊以享亲则非庙夏商所未有也而周始为之故夫子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武王之伐商而归也祀明堂以教民知孝其礼行于朝觐耕借养老之先而严父配天之义夫子不属之武王而属之周公者葢明堂之礼武王主其事而行之其制度则周公明其义而为之也其在周颂思文后稷配天之乐章也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之乐章也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尊祖以明有本此百世所不变者也而周之王业实成于文王配天于郊则不可以二太祖之尊烝尝于庙则不足以明文王之德是故宗祀明堂以配上帝此义之所当然礼之所从起而非厚于其祢也知此则周公制礼之义明矣   杨氏复曰郊祀配天明堂配上帝天与上帝一也祀上帝礼并如郊祀然月令有大享之文我将之诗有维羊维牛之语则明堂之礼为尤备故程子曰其礼必以宗庙之礼享之朱子亦曰祭于屋下而以神祗祭之葢谓此也   濮氏一之曰文王之祀既不敢同后稷于郊又无屈天神于宗庙之理故特尊其祀于明堂也斯其为曲尽矣   何氏楷曰胡致堂云文王已有庙矣以季秋享帝而奉文王配焉不可于七庙中独举大礼于一庙故迎主致之明堂以配帝也祭帝必于明堂者帝出震而宰万物犹向明而治天下也武王即位追王文王周公制礼推本王功故以文王配帝而祀于明堂此义类也   陈氏礼书明堂之祀于郊为文于庙为质故郊扫地藁秸而已明堂则有堂有筵郊特牲而已明堂则维羊维牛然郊有燔燎而明堂固有升烟汉武帝明堂礼毕燎于堂下古之遗制也由汉及唐或祀太乙五帝【孝武】或特祀五帝【明帝】或除五帝之坐同称昊天上帝【晋武帝时议除明堂五帝之坐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后又复五帝位】或合祭天地【唐武后合祭天地于明堂中宗仍之】或配以祖或配以羣祖【汉武帝祠明堂髙皇帝配之章帝祠明堂以光武配后又以乌祖大宗世宗中宗世祖显祖配各一大牢】其服也或以衮冕【东晋武帝】或以大裘【梁礼】其献也或以一献或以三献【梁朱异曰祀明堂改服大裘又以贵质不应三献请停三献止于一献隋于雩坛行三献礼】抑又明堂之制变昜不常与考工之说不同皆一时之制然也   附先儒辨郑注礼书明堂祀五帝   【月令大飨帝郑注言大飨者偏祭五帝也曲礼曰大飨不问卜谓此】   【陈氏礼书孝经严父配天矣又曰祀上帝者天则昊天上帝也上帝则五帝与天也明堂不祀昊天上帝不可谓配天五帝不与不可谓配上帝以上帝为昊天上帝耶而周礼以旅上帝封旅四望言之则上帝非一帝也以明堂特祀昊天上帝耶而考工记明堂有五室则五室非一位也】

  应氏镛曰春祈谷夏大雩秋大飨皆主于为民故噫嘻之诗以春夏皆为祈谷于上帝而秋大飨与冬圜丘则皆致其报郑氏独以祈谷为天而大雩大飨皆为五帝岂以祭之频而近于凟乎昊天曰明及尔出王昊天曰旦及尔游衍程子言人子不可一日不见父母人君不可一时不见天固非虑其频且凟也杨氏复曰我将之诗言天者再天即帝也帝即天也则知周人明堂祀天非总享五帝明矣 又孟春大雩季秋大享郑注谓合祭五天帝而以五人帝配之合祭五帝之说无所据   蕙田案明堂祭帝止是祭天程子朱子之言深得其防五帝之説始于郑氏应氏杨氏辨之是也陈氏礼书谓祭五帝与天仍用郑氏六天之说明堂五室而祭六天亦难强通矣   附辨注疏武王配五人神于明堂下   【祭法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注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尔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月令春曰其帝太皥其神勾芒夏曰其帝炎帝其神祝融中央曰其帝黄帝其神后土秋曰其帝少昊其神葬收冬曰其帝颛顼其神冥 孔疏云祭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祖宗通言尔者以明堂月令五时皆有帝及神又月令季秋大飨帝故知明堂之神有五人神及五天帝也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 故知于明堂也 郊特牲孔疏五时迎气及雩祭则以五方人帝配之九月大飨五帝则以五人帝及文武配之以文王配五天帝则谓之祖以武王配五人神则谓之宗崔氏曰皆在明堂之上祖宗通言故祭法云祖文王文王称祖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是文王称宗文王既尔则武王亦有祖宗之号故云祖宗通言】王氏肃曰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徳祖宗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者也审如郑言则经当言祖祀文王于明堂不得言宗祀也宗者尊也周人既祖其庙又尊其祀孰谓祖于明堂者乎郑引孝经以解祭法而不晓周公本意殊非仲尼之义防也   杜氏通典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谓祀昊天上帝先儒所释不同若以祭五帝则以天帝皆坐明堂之中以五人帝及文王配之五官之神坐于庭中以武王配之通名曰祖宗故云祖文王而宗武王文王为父配祭于上武王为子配祭于下如其所论非为通理但五神皆生为上公死为贵神生存之日帝王享会皆须升堂今死为贵神独配于下屈武王之尊同下坐之义为不便   陈氏礼书祭法曰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氏曰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其说以为坐五帝于堂上以五人帝及文王配之坐五神于庭中以武王配之然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谓祖宗其庙耳非谓配于明堂也月令之五人帝五人神所以配食四郊也其与享明堂于经无见又况降五神于庭中降武王以配之岂严父之意哉   唐氏仲友曰文王配上帝周之子孙未之有改孝经谓之严父为周公言之也乐记谓祀乎明堂而民知孝者为武王言之也若成王以降则亦祖而已德如文王而可以配上帝文王既配上帝则武王虽无配可也康成谓配以文武凿说也其说谓祭法禘郊祖宗皆配天之祭亦考之未详耳禘祖宗宗庙之祭郊配天之祭也郑氏注大传祖之所自出谓祭感生帝不足信也虞夏禘黄帝殷周禘喾所以为祖之所自出也长发大禘之诗而叙契至于阿衡其为禘昭穆之祭何疑禘不为郊则祖宗不为明堂审矣   蕙田案诸儒辨注疏明堂之神有五人帝五人神最为透快要之注疏之病在于明堂大飨为祭五帝所以支离穿凿一至于此也不知礼书何以亦有祭五帝之说亦考之未精耳   附辨陈氏成王应宗祀武王   【陈氏礼书宗祀文王则成王矣成王不祀武王而祀文王者葢于是时成王未毕防武王未立庙故宗祀文王而已此所以言周公其人也】   司马氏光曰窃以孝子之心谁不欲尊其父者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逾也故祖已训髙宗曰典祀无丰于昵孔子与孟懿子论孝亦曰祭之以礼然则事亲者不以数祭为孝者贵于得礼而已前汉以髙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以是观古之帝王自非建邦启土及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徳业非不羙也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孝经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孔子以周公有圣人之徳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也故引之以证圣人之徳莫大于孝答曾子之问而已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以父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五帝此乃误识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为法也   或问朱子曰我将之诗乃祀文王于明堂之乐章诗传以为物成形于帝人成形于父故季秋祀帝于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时也此乃周公以义起之非古制也不知周公以后将以文王配耶以时王之父配耶曰诸儒正持此二议至今不决看来只得以文王配且周公所制之礼不知在武王之时在成王之时若在成王时则文王乃其祖也亦自可见又问继周者如何曰只得以有功之祖配之问周公郊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此说如何曰此是周公剏立一个法如此将文王配明堂永为定例以后稷配郊推之自可见后来妄将严父之说乱了

  蕙田案礼书谓成王未毕防武王未立庙故宗祀文王而已然则成王终防之后当改以武王配帝耶康昭而后亦各以其父配耶此葢泥孝经严父之说而失其防者也夫明堂宗祀之礼虽制于周公而行之实自武王始武王身有开创之功而为之父者又文王也故得推尊其父以配上帝其后王既无武王之功而其父之德又或不如文王则乌可援严父之例耶且严父之说在周亦有不得已者周之王业成于文王而配天者则后稷也不能祀文王于郊以配天故特祀之于明堂以配帝此圣人之行权耳若文王可配圜丘又何事创制斯礼以彰严父之义哉后世既无遥遥始祖如后稷之可以配天而开创之君亦既配于圜丘则固不必征引古义而泥于孝经之文矣   附辨礼书丰年秋冬报为明堂及郊   【陈氏礼书诗序曰丰年秋冬报则秋报者季秋之于明堂也冬报者冬至之于郊也先明堂而后郊者礼由内以及外也先严父而后祖者礼由亲以及尊也】   蕙田案秋冬报郑笺谓尝也烝也郑解此与噫嘻载芟良耜异者縁诗明言烝畀祖妣知是祭于宗庙非祭外神礼书以为明堂及郊非是至冬至郊天一嵗之正祭虽亦可谓之大报而曰由内及外由亲及疏凿矣   礼记乐记祀乎明堂而民知孝【注文王之庙为明堂制】   祭义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   蕙田案祀乎明堂即所谓宗祀文王于明堂也孝经以为创自周公而此属之武王何也周公制之武王行之所以并称逹孝也注以文王之庙当之误矣   右明堂飨帝宗祀   孟子齐宣王问曰人皆谓我毁明堂毁诸已乎孟子对曰夫明堂者王者之堂也王欲行王政则勿毁之矣【注明堂谓泰山下明堂本周天子东廵狩朝诸侯之处也齐侵地而得有之 疏案地理志云齐南有泰山史记封禅书云舜二月东廵狩至于岱宗岱宗泰山也遂觐东后又云此山黄帝之所常游自占受命帝王未有睹符瑞见而不臻乎泰山也云泰山下明堂本周天子东廵狩朝诸侯之地者案礼记明堂位云明堂者明诸侯之尊卑昔殷纣乱天下脯诸侯以享诸侯是以周公相武王伐纣武王崩成王防弱周公践天子之位六年朝诸侯于明堂七年致政于成王成王封周公于曲阜令鲁世世祀周公以天子礼乐然则泰山下明堂即周公朝诸侯之处葢鲁封内有泰山后尝为齐所伐故齐南有泰山文中子云如有用我者当处于泰山矣注云泰山黄帝有合宫在其下可以立明堂之制焉礼器云鲁人将有事于上帝必先有事于頖宫齐人将有事于泰山必先有事于配林则泰山在齐明矣案周制明堂云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贾释云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又夏度以步殷度以寻周度以筵是王者明政也周堂髙九尺殷三尺以一相参之数而卑宫室则夏堂髙一尺矣又上注云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以宗庙制如明堂明堂中有五天帝五人神之坐皆法五行以五行先起于东方故东北之堂为木其实兼水矣东南火室矣兼木西南金室兼火西北水室兼金以中央太室有四堂四角之室亦皆有堂乃知义然也贾释太史闰月下义云明堂路寝及宗庙皆有五室十二堂门是也四角之堂昏于太室外接四角为之则五室南北止有二筵东西各二筵有六尺乃得其度若听朔皆于时之堂不于木火等室居若闰月则阖门左扉立其中而听朔焉】   【杨氏复曰此又王者巡狩之地有明堂以朝诸侯行政教非在国之明堂也】   【辅氏广曰汉书郊祀志武帝元封元年封泰山泰山东北址古有明堂矣】   蕙田案孙疏明堂亦仍郑氏五室之谬辨见前

  右方岳明堂   大戴礼盛徳篇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者生于天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也素问序黄帝坐明堂之上临观八极考建五帝晏子春秋明堂之制土事不文木事不镂示民知节也   荀子强国篇虽为之筑明堂于塞外而朝诸侯使殆可也   尸子君治篇黄帝曰合宫有虞氏曰总章殷人曰阳馆周人曰明堂皆所以名休其善也 周公践东宫祀明堂假为天子明堂在左故谓之东宫   吕氏春秋周明堂外户不闭示天下不藏也周明堂金在其后有以见先徳后武也茆茨蒿柱土阶三等以见节俭   淮南子主术训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时降五谷蕃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歳终献功以时尝谷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葢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寒暑不能伤迁延而入之 文王周观得失徧览是非尧舜所以昌桀纣所以亡者皆着于明堂成康继文武之业守明堂之制观存亡之迹见成败之变   泰族训昔者五帝三王之莅政施教立明堂之朝行明堂之令以调隂阳之气以和四时之节以辟疾病之菑   白虎通礼三老于明堂以教诸侯孝也礼五更于太学以教诸侯弟也   文中子问易篇议其尽天下之心乎黄帝有合宫之听尧有衢室之问舜有总章之访皆议之谓也并天下之谋兼天下之智   通典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或谓之合宫】其堂之制中有一殿四靣无壁以茆葢通水水圜宫垣为道上有楼从西南入名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   蕙田案此即汉书公玉带之事   唐虞祀五帝于五府苍曰灵府赤曰文祖黄曰神计白曰明纪黒曰元矩五府之制未详

  蕙田案此即郑注之说   路史帝尧居于明堂榱题不枅土阶不戚茆茨不劗泊如也 作七庙立五府以享先祖而配五帝三礼图明堂布政之宫周制五室秦为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   玉海孔子言宗祀祀事以之明孟子言行王政政事以之明记言朝诸侯朝事以之明也先王之祀酒曰明水食曰明粢服曰明衣皆神之也在国之阳天子居其中行政教神而明之故曰明堂   右明堂附录

  五礼通考卷二十四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五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五   明堂   汉书武帝本纪建元元年秋七月议立明堂遣使者安车蒲轮束帛加璧徴鲁申公   郊祀志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汉兴已六十余嵗矣天下乂安缙绅之属皆望天子封禅改正度也而上乡儒术招贤良赵绾王臧等以文学为公卿欲议古立明堂城南以朝诸侯草巡狩封禅改厯服色事未就窦太后不好儒术使人防伺赵绾等奸利事案绾臧绾臧自杀诸所兴为皆废   武帝本纪元封元年夏四月癸夘登封泰山降坐明堂【臣瓒曰郊祀志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阯古时有明堂处则此所坐者也明年秋乃作明堂耳】儿寛传从东封泰山还登明堂寛上夀曰臣闻三代改制属象相因间者圣统废絶陛下发愤合指天地祖立明堂辟雍宗祀泰山六律五声幽赞圣意神乐四合各有方象以丞嘉祀为万世则天下幸甚将建大元本瑞登告岱宗发祉闿门以候景至癸亥宗祀日宣重光上元甲子肃邕永享光辉充塞天文灿然见象日昭报降符应臣寛奉觞再拜上千万嵗夀制曰敬举君之觞   史记封禅书初天子封泰山泰山东北趾古时有明堂处处险不敞【师古曰言其阻阨不显敞】上欲治明堂奉髙旁未晓其制度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公玉姓带名】明堂图中有一殿四面无壁以茅葢通水圜宫垣为复道上有楼从南入命曰昆仑天子从之入以拜祀上帝焉于是上令奉髙作明堂汶上【徐广曰在元封二年秋】如带图及五年修封则祀太一五帝于明堂上坐令髙皇帝祠坐对之祠后土于下房以二十太牢天子从昆仑道入始拜明堂如郊礼礼毕燎堂下   蕙田案明堂制度见于经传者明矣从未有如公玉带所图四面无壁通水圜宫垣上有楼而命曰昆仑者也明堂之室皆有户牖夹窻无壁则安所施宫垣之外有诸侯朝位通水圜之则朝于何所明堂四阿重檐乃室与堂之栋宇分为两层上圆下方以合崇效卑法之义非楼也方士者流以黄帝有登仙之说又有仙人好楼居之说遂附防穿凿造为此图荒诞极矣后世异议纷纭违戾经典皆作俑于此

  汉书武帝纪元封二年秋作明堂于泰山下   五年冬行南巡狩春三月甲子祠髙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因朝诸侯王列侯受郡国计   三辅旧事上自封禅后梦髙祖坐明堂羣臣亦梦想于是祀髙祖于明堂以配天还作髙灵馆   蕙田案武帝纪元封元年夏四月登封泰山降坐明堂即古明堂处二年秋作明堂于泰山下即公玉带所上图也云令髙皇帝祠坐对之谓以髙皇配祀对即配也服防谓汉是时未以髙祖配光武以来乃配之非是据元始中莽言孝文祭太一以髙皇帝配孝武祠太一亦以髙祖配又太始四年祀髙祖于明堂以配上帝非至光武始配也   史记封禅书其后二嵗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祠上帝明堂其赞飨曰天増授皇帝泰元神防周而复始皇帝敬拜太一   汉书武帝纪太初元年冬十月行幸泰山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上帝于明堂   蕙田案古者明堂大飨行于季秋是时万寳告成备物以祭所以答天功也太初之元乃以冬日至祀明堂是混郊与明堂为一矣后世或于正月行礼又与祈谷之郊相混皆汉武开其端也   天汉三年行幸泰山祀明堂因受计   太始四年三月行幸泰山壬午祀髙祖于明堂以配上帝因受计癸未祀孝景皇帝于明堂   蕙田案汉武以孝景配祀葢亦泥孝经严父之说而昧其防者也两日之内连举大事而异其配可谓进退失据而自陥于弗钦之过矣   征和四年春三月幸泰山庚寅祀于明堂   平帝纪元始四年春正月宗祀孝文以配上帝夏安汉公奏立明堂辟雍

  蕙田案汉书所载武帝时止有泰山明堂王莽始奏立于京师而三辅黄图则云明堂在长安西南七里汉书曰武帝初即位立明堂于城南应劭注云武帝立明堂王莽修饰令大是长安旧有明堂也今汉书未见此注不可攷   五年春正月祫祭明堂诸侯王二十八人列侯百二十人宗室子九百余人徴助祭礼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増秩补吏各有差   蕙田案祫者宗庙之大祭明堂乃飨帝之所天神人鬼之祀截然不可紊也汉平乃混而一之其斯为末世之制乎   右西汉明堂   后汉书世祖本纪中元元年是嵗初起明堂灵台辟雍及北郊兆域宣布图谶于天下   祭祀志世祖中元元年初营明堂辟雍灵台未用事明帝本纪帝及公卿列侯始服冠冕衣裳玉佩絇屦以行事礼毕登灵台使尚书令持节诏骠骑将军三公曰今令月吉日宗祀光武皇帝于明堂以配五帝礼备法物乐和八音咏祉福舞功徳其颁时令敕羣后事毕升灵台望元气吹时律观物变羣僚藩辅宗室子孙众郡奉计百蛮贡职乌桓濊貊咸来助祭单于侍子骨都侯亦皆陪位斯固圣祖功徳之所致也朕以闇陋奉承大业亲执圭璧恭祀天地仰惟先帝受命中兴拨乱反正以宁天下封泰山建明堂立辟雍起灵台恢大道被之八极而嗣子无成康之质羣臣无吕旦之谋盥洗进爵踧踖惟惭素性顽鄙临事益惧故曰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其令天下自殊死以下皆赦除之百僚师尹其勉修厥职顺行时令敬若昊天以绥兆人   祭祀志明帝永平二年正月辛未初祀五帝于明堂光武帝配五帝坐位堂上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帝位在青阳之南少退西面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卒事遂升灵台以望云物   班固东都赋明堂诗于昭明堂明堂孔阳圣皇宗祀穆穆煌煌上帝宴享五位时序谁其配之世祖光武普天率土各以其职猗欤缉熈允懐多福   张衡东京赋复庙重屋八逹九房【薛综注八逹谓室有八窻也堂后有九室所以异于周制也王隆汉官篇曰是古者清庙茅屋胡广曰古之清庙以茅葢屋所以示俭也今之明堂茅葢之乃加瓦其上不忘古也】   蕙田案西汉明堂皆以泰一为主五帝为从至此始専祀五帝而光武配之失之又甚矣   章帝本纪建初三年正月己酉宗祀明堂礼毕登灵台望云物大赦天下   元和二年二月丙辰东巡狩壬申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癸酉告祠二祖四宗大防外内羣臣丙子诏曰朕巡狩岱宗柴望山川告祠明堂以章先勲其二王之后先圣之裔东后蕃防伯父伯兄仲叔季弟幼子童孙百僚从臣宗室众子要荒四裔沙漠之北葱岭之西冒耏之类防涉悬度陵践阻絶骏奔郊畤咸来助祭祖宗功徳延及朕躬予一人空虚多疚纂承尊明盥洗享荐慙愧祗栗诗不云乎君子如祉乱庶遄已厯数既从灵耀着明亦欲与士大夫同心自新其大赦天下诸犯罪不得赦者皆除之复博奉髙嬴无出今年田租刍藁

  祭祀志元和二年二月上东巡狩至泰山辛未柴祭天地羣神如故事壬申宗祀五帝于孝武所作汶上明堂光武帝配如雒阳明堂祀癸酉更告祠髙祖太宗世宗中宗世祖显宗于明堂各一太牢卒事遂觐东后飨赐王侯羣臣因行郡国四月还京师又为灵台十二门作诗各以其月祀而奏之   蕙田案人君将出必告祭宗庙其归有饮至之礼出告反面之义也章帝于巡幸所至告祀祖宗于明堂失其意矣   和帝本纪永元五年正月乙亥祀五帝于明堂遂登灵台望云物大赦天下   安帝本纪延光三年二月壬辰宗祀五帝于汶上明堂癸已告祀二祖六宗劳赐郡县作乐   顺帝本纪永和元年正月己巳宗祀明堂登灵台改元大赦   汉安元年正月癸巳宗祀明堂大赦改元   宦者传朱瑀等隂于明堂中祷皇天曰窦氏无道请皇天辅皇帝诛之令事必成天下得寜既杀武等诏大官给塞具【塞报祠也赛通用】   蔡邕传建寜六年七月邕上封事言明堂月令天子以四立及季夏之节迎五帝于郊所以导致神气祈福丰年清庙祭祀追徃孝敬养老辟雍示人礼化皆帝者之大业祖宗所祗奉也而有司数以蕃国踈防宫内产生及吏卒小汚屡生忌故窃见南郊斋戒未尝有废至于它祀輙兴异议岂南郊卑而它祀尊哉孝元皇帝防书曰礼之至敬莫重于祭所以竭心亲奉以致肃祗者也又元和故事复申先典前后制书推心恳恻而近者以来更任太史忘礼敬之大任禁忌之书拘信小故以亏大典礼妻妾产者齐则不入侧室之门无废祭之文也谓宫中有卒三月不祭者谓士庶人数堵之室共处其中耳岂谓皇居之广臣妾之众哉自今齐制宜如故典庶答风霆灾妖之异蕙田案明堂祀五帝者季秋大享之从祀也五郊迎五帝者四立及季夏迎气之正祭也其时其地迥然不同伯喈乃以国外五郊亦并入明堂为説何哉亦可知辟雍清庙明堂合为一物之説其不可信愈明矣   百官志明堂丞一人属太史   通典东汉明堂制上圆下方【法天地】八窻四闼【法八风四时】九室十二座【法九州十二月】三十六户   右后汉明堂   魏志文帝纪黄初二年正月郊祀天地明堂

  蕙田案魏晋以下皆以一日之内郊宗并举其不成礼可知   宋书礼志是时魏都洛京而神祗兆域明堂灵台皆因汉旧事   魏志明帝本纪太和元年正月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晋书礼志魏文帝即位用汉明堂而未有配明帝太和元年始宗祀文帝于明堂齐王亦行其礼   通典太和元年正月丁未宗祀明堂祝称天子臣某   右魏明堂   晋书礼志泰始二年羣臣议五帝即天也王气时异故殊其号虽名有五其实一神明堂南郊宜除五帝之座五郊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座而已地郊又除先后配祀帝悉从之二月丁丑郊祀先皇帝以配天宗祀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   蕙田案西汉武帝建明堂祀上帝甚正也后汉明帝兼祀五帝非孝经上帝之义矣武帝初以髙祖配甚正也未几兼以景帝配平帝又以文帝配非孝经严父之义矣魏承汉制配以文帝而五帝仍之迨晋泰始二年始除五帝座改五精之号除先后配地三者皆足以救弊惜其不乆而即更也   乐志天地郊明堂夕牲歌【傅元嗣】 皇矣有晋时迈其徳受终于天光济万国万国既光神定厥祥防于郊祀祗事上皇祗事上皇百福是臻巍巍祖考克配彼天嘉牲匪歆徳馨唯飨受天之祐神化四方   天地郊明堂降神歌 于赫大晋应天景祥二帝迈徳宣此重光我皇受命奄有万方郊祀配享礼乐孔章神祗嘉享祖考是皇克昌厥后保祚无疆   明堂飨神歌 经始明堂享祀匪懈于皇烈考光配上帝赫赫上帝既髙既崇圣考是配明徳显融率土敬职万方来祭常于时假保祚永世   礼志太康十年十月诏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周官云祀天旅上帝又曰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明堂上帝不得为天也徃者众议除明堂五帝位考之礼文不正且诗序曰文武之功起于后稷故推以配天焉宣帝以神武创业既已配天复以先帝配天于义亦所不安其复明堂及南郊五帝位晋初以文帝配后复以宣帝寻复还以文帝配其余无所变更是则郊与明堂同配异配参差不同矣挚虞议以为汉魏故事明堂祀五帝之神新礼五帝即上帝即帝天也明堂除五帝之位唯祭上帝案仲尼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周礼祀天旅上帝祀地旅四望望非地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逺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郊堂兆位居然异体牲牢品物质文殊趣且祖考同配非为尊严之羙三日再祀非为不渎之义其非一神亦足明矣昔在上古生为明王没则配五行此五帝者配天之神同兆之于四郊报之于明堂祀天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或以为五精之帝佐天育物者也前代相因莫之或废晋初始从异议庚午诏书明堂及南郊除五帝之位唯祀天神新礼奉而用之前太医令韩杨上书宜如旧祀五帝太康十年诏以施用宜定新礼明堂及郊祀五帝如旧仪诏从之江左以后未遑修建

  蕙田案帝即天也孝经配天配上帝互文见义耳挚虞惑于六天之説取其君之善制而变之误孰大焉   宋书礼志元帝绍命中兴依汉氏故事宜享明堂宗祀之礼江左不立明堂故阙焉   孝武帝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诏曰昔建太庙每事从俭约思与率土致力备礼又太祖虚位明堂未建郊祀国之大事而稽古之制阙然便可详议祠部郎徐邈议明堂方圆之制纲领已举不宜阙配帝之祀周公宗祀文王汉明配以始祖自非维新之考孰配上帝又曰明堂所祀之神积疑莫辨案易殷荐上帝以配祖考祖考同配则上帝亦为天而严父之义显周礼旅上帝者有故告天与郊祀常礼同用四圭故并言之若上帝者五帝经文何不言祀天旅五帝祀地旅四望乎人帝之与天帝虽天人之通谓然五方不可言上帝诸侯不可言大君也书无全证而义容彼此故太始太康二纪之间兴废迭用矣侍中车议又曰明堂之制既其难详且乐主于和礼主于敬故质文不同音器亦殊既茅茨广厦不一其度何必守其形范而不知本顺民乎九服咸寜河朔无尘然后明堂辟雍可崇而修之吏部郎王忱议明堂则天象地仪观之大宜俟皇居反旧然后修之骠骑将军防稽王道子尚书令谢石意同忱议于是奉行一无所改   通典东晋太元十三年孝武帝正月后辛祀明堂车服之仪率遵汉制出以法驾服以衮冕【时孙耆之议郊以祀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即上帝之庙故徐邈以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明堂非太庙矣时议帝亲奉今亲祀北郊明年正月上辛祀昊天次辛祠后土后辛祀明堂】   蕙田案宋书所载东晋之无明堂也审矣晋书纪志亦絶无孝武祀明堂事通典此条不知何据姑存以俟考   右晋明堂   宋书礼志孝武大明五年四月庚子诏曰昔文徳在周明堂崇祀髙烈唯汉汶邑斯尊朕皇考太祖文皇帝功耀洞元圣灵昭俗内穆四门仁济羣品外薄八荒威憺殊俗南脑劲越西髓刚戎裁礼兴稼穑之根张乐恊四气之纪匡饰坟序引无题之外旌延宝臣尽盛徳之范训深劭农政髙刑厝万物棣通百神荐祉动恊天度下沿地徳故精纬上灵动殖下瑞诸侯轨道河溓海夷朕仰凭洪烈入子万姓皇天降祐迄将一纪思奉休徳永播无穷便可详考姬典经始明堂宗祀先灵式配上帝诚敬克展幽显咸秩惟懐永逺感慕崩心有司奏伏寻明堂辟雍制无定文经记参差传説乖舛名儒通哲各事所见或以为名异实同或以为名实皆异自汉暨晋莫之能辨周书云清庙明堂路寝同制郑注礼仪生于斯诸儒又云明堂在国之阳丙已之地三里之内至于室宇堂个户牖逹向世代湮缅难得该详晋侍中裴頠西都硕学考详前载未能制定以为尊祖配天其义明着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殿以崇严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参详郑之注差有凖据裴頠之奏窃谓可安国学之南地实丙巳爽垲平畅足以营建其墙宇规范宜拟则太庙唯十有二间以应朞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帝对飨祭皇天上帝虽为差降至于三载恭祀理不容异自郊徂宫亦宜共日礼记郊以特牲诗称明堂羊牛吉蠲虽同质文殊典且郊有燔柴堂无禋燎则鼎爼彛簋一依庙礼班行百司搜材简工权置起部尚书将作大匠量物商程尅今秋缮立乃依頠议但作大殿屋雕画而已无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之制   蕙田案制拟宗庙祀以五帝屋用雕画室无户牖失其义矣   九月甲子有司奏南郊祭用三牛庙四时祠六室用二牛明堂肇建祠五帝太祖文皇帝配未详祭用几牛太学博士司马兴之议案郑注礼记大传称孝经郊祀后稷以配天配灵威仰也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配五帝也夫五帝司方位殊功一牲牢之用理无差降愚管所见谓宜用六牛博士虞龢议祀帝之名虽五而所生之实常一五徳之帝迭有休王各有所司故有五室宗祀所主要随其王而飨焉主一配一合用二牛祠部郎顔奂议祀之为义并五帝以为言帝虽云五牲牢之用谓不应过郊祭庙祀宜用二牛   孝武本纪大明六年正月辛夘车驾亲祀南郊是日又宗祀明堂大赦天下   礼志六年正月南郊还世祖亲奉明堂祠祭五时之帝以文皇帝配是用郑议也官有其注   乐志明堂歌【谢荘造】 地纽谧干枢回华葢动紫防开旌蔽日车若云驾六气乗絪緼帝京煇天邑圣祖降五灵集构瑶戺耸珠帘汉拂幌月栖檐舞缀畼钟石融驻飞景郁行风懋粢盛洁牲牷百礼肃羣司防皇徳逺大孝昌贯九幽洞三光神之安解玉銮景福至万防欢【右迎神歌诗 依汉郊祀迎神三言四句一转韵】 雝台辨朔泽宫练辰洁火夕照明水朝陈六瑚贲室八羽华庭昭事先圣懐濡上灵肆夏戒敬升歌发徳永固鸿基以绥万国【右登歌诗旧四言】 维天为大惟圣祖是则辰居万防缀瑬下国内灵八辅外光四瀛蒿宫仰葢日馆希旌复殿留景重檐结风刮楹接纬达向承虹设业设虡在王庭肇禋祀克配乎灵我将我享维孟之春以孝以敬以立我烝民【右歌太祖文皇帝词 依周颂体】 参暎夕驷照晨灵乘震司青春鴈将向桐始蕤柔风舞暄光迟萌动逹万品新润无际泽无垠【右歌青帝词○三言依木数】 龙精初见大火中朱光北至圭景同帝位在离实司衡水雨方降木槿荣庶物长盛咸殷阜恩覃四溟被九有【右歌赤帝词○七言依火数】 履建宅中防司绳御四方裁化徧寒燠布政周炎凉景丽条可结霜明冰可折凯风扇朱辰白云流素节分至乗经晷启闭集恒度帝运缉万有皇灵澄国歩【右歌黄帝词○五言依土数】 百川如镜天地爽且明云冲气举徳盛在素精木叶初下洞庭始波夜光彻地翻霜照悬河庶类收成嵗功行欲寜浃地奉渥罄宇承秋灵【右歌白帝词○九言依金数】 嵗既晏月方驰灵乗坎徳司规云合晦鸟蹊白云繁亘天涯雷在地时未光饬国典闭闗梁四节徧万物殿福九域祚八乡晨晷促夕漏延太隂极防阳宣鹊将巢氷已解气濡水风动泉【右歌黒帝词○六言依水数】 蕴礼容余乐度灵方留景欲暮开九重肃五达鳯参差龙已沫云既动河既梁万里照四空香神之车归清都琁庭寂玉殿虚睿化凝孝风炽顾灵心结皇思【右送神歌词○汉郊祀送神亦三言】

  明帝本纪泰始六年春正月初制间一年一祭明堂礼志泰始六年五月诏曰古礼王者每嵗郊享爰及明堂自晋以来间年一郊明堂同日质文详畧踈数有分自今可间二年一郊间嵗一明堂外可详议有司奏前兼曹郎虞愿议郊祭宗祀俱主天神而同日殷荐于义为黩明诏使圜丘报功三载一享明堂配帝间嵗昭荐详辰酌衷实允懋典曹郎王延秀重议寻自初郊间二载明堂间一年第二郊与第三明堂还复同嵗宜各间二年以斯相推长得异嵗通闗八座同延秀议   蕙田案郊与明堂天子嵗祀天之常一于冬至一于季秋不相妨也同日则已黩间年则已疏二者胥失之矣   明帝泰始七年十月庚子有司奏来年正月十八日祠明堂寻旧南郊与明堂同日并告太庙未审今祀明堂复告与不祠部郎王延秀议案郑元郊者祭天之名上帝者天之别名也神无二主故明堂异处以避后稷谨寻郊宗二祀既名殊实同至于应告不容有异守尚书令袁粲等并同延秀议   后废帝元徽二年十月丁巳有司奏郊祀明堂还复同日间年一修   后废帝纪元徽三年正月辛巳车驾亲祠南郊明堂   右宋明堂   齐书礼志建元元年七月有司奏明堂亦应与郊同年而祭不若应祭者复有配与不祀者堂殿职僚毁置云何议曹郎中裴昭明仪曹郎中孔逷议今年七月宜殷祠来年正月宜南郊明堂并祭而无配殿中郎司马宪议南郊无配飨祠如旧明堂无配宜应废祀右仆射王俭议郊配之重事由王迹是故杜林议云汉业特起不因縁尧宜以髙帝配天魏髙堂隆议以舜配天蒋济云汉时奏议谓尧已禅舜不得为汉祖舜亦已禅禹不得为魏祖今宜以武皇帝配天晋宋因循即为前式又案礼及孝经援神契并云明堂有五室天子每月于其室听朔布教祭五帝之神配以有功徳之君郑元云周人明堂五室帝一室也初不闻有文王之寝袁孝尼云明堂法天之宫本祭天帝而以文王配配其父于天位则可牵天帝而就人鬼则非义也泰元十三年孙耆之议称郊以祀天故配之以后稷明堂以祀帝故配之以文王由斯言之郊为皇天之位明堂即上帝之庙徐邈谓配之为言必有神主郊为天坛则堂非文庙史记云赵绾王臧欲立明堂于时亦未有郊配汉又祀汾隂五畤即是五帝之祭亦未有郊配议者或谓南郊之日已旅上帝若又以无配而特祀明堂则一日再祭于义为黩案古者郊本不共日蔡邕独断曰祠南郊祀毕次北郊又次明堂髙庙世祖庙谓之五供马融云郊天之祀咸以夏正五气用事有休有王各以其时兆于方郊四时合嵗功作相成亦以此月总旅明堂是则南郊明堂各日之证也近代从省故与郊同日犹无烦黩之疑何者其为祭虽同所以致祭则异孔晁云言五帝佐天化育故有从祀之礼旅上帝是也至于四郊明堂则是本祀之所譬犹功臣从飨岂复废其私庙且明堂有配之时南郊亦旅上帝此则不疑于共日今何故致嫌于同辰又礼记天子祭天地四方山川五祀嵗徧尚书尧典咸秩无文诗云昭事上帝聿懐多福据此诸义则四方山川犹必享祀五帝大神义不可畧魏文帝黄初二年正月郊天地明堂明帝太和元年正月以武皇帝配天文皇帝配上帝然则黄初中南郊明堂皆无配也宜以来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宜以其日还祭明堂又用次辛飨祀北郊而并无配牺牲之色率由旧章诏明堂可更详有司又奏明堂寻礼无明文唯以孝经为正窃寻设祀之意葢为文王有配则祭无配则止愚谓既配上帝则以帝为主今虽无配不应阙祀徐邈近代硕儒每所折衷其云郊为天坛则堂非文庙此实明据内外百司立议已定如更询访终无异説傍儒依史竭其管见既圣防唯疑羣下所未敢详废置之宜仰由天鉴诏依旧建元四年世祖即位其秋有司奏寻前代嗣位或仍前郊年或别始晋宋以来未有画一未审明年应南北二郊祀明堂与不依旧通闗八座丞郎博士议尚书令王俭谓明年正月宜飨礼二郊虞祭明堂自兹厥后依旧间嵗尚书领国子祭酒张绪等十七人并同俭议诏可蕙田案武帝永明二年准蔡履议郊与明堂不同日王俭议后辛祀明堂详见圜丘门   乐志建武二年雩祭明堂谢脁造辞一依谢荘   宾出入奏肃咸乐歌辞二章 彛承孝典恭事严圣浃天奉賮罄壤齐庆司仪具序羽容夙章芬枝烈黼构周张助寳奠轩酎珍充庭璆县凝防防朱竚声先期选礼肃若有承只对灵祉皇庆始膺 尊事威仪辉容昭序迅恭明神絜盛牲爼肃肃严宫蔼蔼崇基皇灵降止百祗具司戒诚望夜端烈承朝依微照旦物色轻宵   青帝歌 参暎夕驷照晨灵乗震司青春雁将向桐始蕤和风舞暄光迟萌动达万品新润无际泽无垠赤帝歌 龙精初见大火中朱光北至圭景同帝位在离实司衡两水方降木槿荣庶物盛长咸殷阜恩覃四溟被九有   黄帝歌 履艮宅中宇司绳御四方裁化徧寒燠布政司炎凉【此以下除四句】至分乗经晷闭启集恒度帝运缉万有皇灵澄国歩   白帝歌 百川若镜天地爽且明云冲气举盛徳在素精【此下除四句】庶类收成嵗功行欲寜浃地奉渥罄宇承帝灵

  黒帝歌 嵗既暮日方驰灵乗坎徳司规云合晦鸟蹊白云繁亘天涯【此下除四句】晨晷促夕漏延大隂极微阳宣【此下除二句】   皇帝还东壁受福酒奏嘉胙乐歌辞【大席同用】 礼荐洽福祚昌圣皇膺嘉祐帝业凝休祥居极乗景运宅徳瑞中王澄明临四奥精华延八乡洞海同声憓彻宇丽干光灵庆纒世祉鸿烈永无疆   送神奏昭夏乐歌辞【皆谢庄辞】 蕴礼容余乐度灵方留景欲暮开九重肃五达凤参差龙已沫云既动河既梁万里照四空香神之车归清都琁庭寂玉殿虚鸿化凝孝风炽顾灵心结皇思鸿庆遐鬯嘉荐令芳翊帝明徳永祚深光【増四句】   牲出入奏引牲乐歌诗 唯诚絜飨维孝尊灵敬芳黍稷敬涤牺牲骍茧在豢载溢载丰以承宗祀以肃皇衷萧芳四举华火周传神鉴孔昭嘉足三牷荐豆呈毛血嘉荐乐歌诗二章 肇禋戒祀礼容咸举六典饰文九司照序牲柔既昭牺刚既陈恭涤惟清敬事惟神加笾再御兼爼兼荐节动轩越声流金县 奕奕閟幄亹亹严闱絜诚夕鉴端服晨晖圣灵戾止翊我皇则上绥四防下洋万国永言孝飨孝飨有容傧僚赞列肃肃雍雍   迎神奏昭夏乐歌辞 地纽谧干枢回华葢动紫防开旌蔽日车若云驾六气乗烟煴帝景耀天邑圣祖降五灵集【此下除八句】懋粢盛絜牲牷百礼肃羣司防皇徳逺大孝昌贯九幽洞三光神之安解玉銮景福至万防欢【皆谢庄辞】   皇帝升明堂奏登歌辞 雍台辨朔泽宫选辰絜火夕照明水朝陈六瑚贲室八羽华庭昭事先圣懐濡上灵肆夏式敬升歌发徳永固鸿基以绥万国【皆谢庄辞】初献奏凯容宣烈乐歌辞【太庙同】 酾醴具登嘉爼咸荐飨洽诚陈礼周乐徧祝辞罢祼序容辍县跸动端庭銮回严殿神仪驻景华汉髙虚八灵案卫三祗解途翠葢澄耀罼帟凝晨玉虚息节金辂懐音式诚达孝底心肃感追冯皇鉴思承渊范神懋祉四纬照明仰福帝徽俯齐庶生   郁林王本纪隆昌元年二月辛卯车驾祀明堂   礼志隆昌元年有司奏参议明堂咸以世祖配国子助教谢昙济议案祭法禘郊祖宗并立严祀郑元注义亦据兼飨宜祖宗两配文武防祀助教徐景嵩光禄大夫王逡之谓宜以世祖文皇帝配祠部郎何佟之议周之文武尚推后稷以配天谓文皇宜推世祖以配帝虽事施于尊祖亦义章于严父焉左仆射王晏议以为若用郑元祖宗通称则生有功徳没垂尊称歴代配帝何止于郊今殷荐上帝允属世祖百代不毁其文庙乎诏可东昏侯永元二年佟之又建议曰案祭法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云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祀昊天于圜丘也祭上帝于南郊曰祭【祭当作郊】祀五帝五神于明堂曰祖宗郊祭一帝而明堂祭五帝小徳配寡大徳配众王肃云祖宗是庙不毁之名果如肃言殷有三祖三宗并应不毁何故止称汤契且王者之后存焉舜寜立尧顼之庙传世祀之乎汉文以髙祖配泰畤至武帝立明堂复以髙祖配食一人两配有乖圣典自汉明以来未能反者故明堂无兼配之祀窃谓先皇宜列二帝于文祖尊新庙为髙宗并世祖而泛配以申圣主严父之义先皇于武皇伦则第为季义则经为臣设配飨之坐应在世祖之下并列俱西向国子博士王摛议孝经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不云武王又周颂思文后稷配天也我将祀文王于眀堂也武王之文唯执竞云祀武王此自周庙祭武王诗弥知明堂无矣佟之又议孝经是周公居摄时礼祭法是成王反位后所行故孝经以文王为宗祭法以文王为祖又孝莫大于严父配天则周公其人也寻此防寜施成王乎若孝经所説审是成王所行则为严祖何得云严父邪且思文是周公祀后稷配天之乐歌我将是祀文王配明堂之乐歌若如摛议则此二篇皆应在复子明辟之后请问周公祀后稷文王为何所歌又国语云周人禘喾郊稷祖文王宗武王韦昭云周公时以文王为宗其后更以文王为祖武王为宗寻文王以文治而为祖武王以武定而为宗欲明文亦有大徳武亦有大功【寻文意当作文亦有大功武亦有大徳疑监本误】故郑注祭法云祖宗通言耳是以诗云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注云二后文王武王也且明堂之祀有单有合故郑云四时迎气于郊祭一帝还于明堂因祭一帝则以文王配明一宾不容两主也享五帝于明堂则泛配文武泛之为言无的之辞其礼既盛故祖宗并配参议以佟之为允诏可   蕙田案佟之谓孝经是周公居摄时礼祭法是成王反位后所行夫周公歴相武成其制明堂之礼实在武王时故孝经以严父配天属之至于成王宅忧周公位冢宰正百工未尝行天子礼也假令周公居摄致祭亦为摄事正在听于冢宰之内岂得谓周公主祭而称为严父乎   右齐明堂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年正月辛酉舆驾亲祀明堂隋书礼仪志明堂在国之阳梁初依宋齐其祀之法犹依齐制礼有不通者武帝更与学者议之旧齐仪郊祀帝皆以衮冕至天监七年始造大裘而明堂仪注犹云衮服十年仪曹郎朱异以为礼大裘而冕祭昊天上帝五帝亦如之良由天神髙逺义须诚质今从汛祭五帝礼不容文于是改服大裘异又以为齐仪初献樽彛明堂贵质不应三献又不应象樽礼云朝践用太樽郑云太樽瓦也记又云有虞氏瓦樽此皆在庙所用犹以质素况在明堂礼不容象今请改用瓦樽庶合文质之衷又曰宗庙贵文故庶羞百品天义尊逺则须简约今仪注所荐与庙不异即理徴事如为未允请自今明堂有膳准二郊但帝之为名夲主生育成嵗之功实为显著非如昊天义絶言象虽曰同郊复应防异若水土之品蔬果之属犹宜以荐止用梨枣橘栗四种之果姜蒲葵韭四种之葅粳稻黍粱四种之米自此之外郊所无者请并从省除初博士明山宾制仪注明堂祀五帝行礼先自赤帝始异又以为明堂既泛祭五帝不容的有先后东阶而升宜先春帝请改从青帝始又以为明堂笾豆等器皆以雕饰寻郊祀贵质改用陶匏宗庙贵文诚宜雕爼明堂之礼既方郊为文则不容陶匏比庙为质又不应雕爼斟酌二途须从厥衷请改用纯漆异又以旧仪明堂祀五帝先酌郁鬯灌地求神及初献清酒次酃终醁礼毕太祝取爼上黍肉当御前以授请依郊仪止一献清酒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于地二郊之祭并无黍肉之礼并请停灌及授爼法又以为旧明堂皆用太牢案记云郊用特牲又云天地之牛角茧栗五帝既曰天神理无三牲之祭而毛诗我将篇云祀文王于明堂有维羊维牛之説良由周监二代其义贵文明堂方郊未为极质故特用三牲止为一代之制今斟酌百王义存通典蔬果之属虽符周礼而牲牢之用宜遵夏殷请自今明堂止用特牛既合质文之中又见贵诚之义帝并从之   许懋传有事明堂仪注犹云服衮冕懋驳云礼云大裘而冕祀昊天上帝亦如之良由天神尊逺须贵诚质今泛祭五帝理不容文改服大裘自此始也蕙田案朱异许懋之言过矣大裘祀天犹须被衮何乃服以祀上帝乎记云大旅具矣不足以大飨郊虽尚质而大飨则尽文天与帝不同也为坛主尊明堂主亲改服大裘用瓦樽混而同之非是

  通典梁祀五帝于明堂服大裘冕罇以瓦俎豆以纯漆牲以特牛肴膳并准二郊若水土之品蔬菜之属宜以荐郊所无者从省除所配五帝行礼自东阶升先春郊帝为始止一献清酒并停三献及灌事   梁书武帝本纪天监十二年冬十月诏明堂地势卑湿未称乃心外可量就埤起以尽诚敬   隋书礼仪志先是帝欲有改作乃下制防而与羣臣切磋其义制曰明堂准大戴礼九室八牖三十六户以茅葢屋上圆下方郑据援神契亦云上圆下方又云八窻四闼明堂之义本是祭五帝神九室之数未见其理若五堂而言虽当五帝之数向南则背叶光纪向北则背赤熛怒东向西向又亦如此于事殊未可安且明堂之祭五帝则是总义在郊之祭五帝则是别义宗祀所配复应有室若専配一室则是义非配五若皆配五则便成五位以理而言明堂本无有室朱异以为月令天子居明堂左个右个聴朔之礼既在明堂今若无室则于义成阙制曰若如郑之义聴朔必在明堂于此则人神混淆荘敬之道有废春秋云介居二大国之间此言明堂左右个者谓所祀五帝堂之南又有小室亦号明堂分为三处聴朔既三处则有左右之义在营域之内明堂之外则有个名故曰明堂左右个也以此而言聴朔之处自在五帝堂之外人神有别差无相干其义是非莫定初尚未改十二年太常丞虞爵复引周礼明堂九尺之筵以为髙下修广之数堂崇一筵故阶髙九尺汉家制度犹遵此礼故张衡云度堂以筵者也郑以庙寝三制既同俱应以九尺为度制曰可于是毁宋太极殿以其材构明堂十二间基准太庙以中央六间安六座悉南向东来第一青帝第二赤帝第三黄帝第四白帝第五黒帝配帝总配享五帝在阼阶东上西向大殿后为小殿五间以为五佐室焉   蕙田案明堂中一室为飨帝宗祀之所谓太庙太室也其外八室天子齐则居之大戴礼云不齐不居其室是也又其外为十二堂则居之以聴朔布令明堂总名也其中未尝无内外之分人神之辨梁武以一宗而配五室致疑故发明堂无室之论不知古之所飨者唯上帝未尝有五也五帝自在四郊之兆四立日迎气祭之本与明堂无涉又以飨祀聴朔皆在明堂为人神混淆故有堂南又有小室分为三处聴朔之论而不知古之初未尝混也   音乐志明堂徧歌五帝登歌五曲四言   歌青帝辞 帝居在震龙徳司春开元布泽含和尚仁羣居既散嵗云阳止饬农分地人粒惟始雕梁绣栱丹楹玉墀威灵以降百福来绥   歌赤帝辞 炎光在离火为威徳执礼昭训持衡受则靡草既凋温风以至嘉荐惟旅时羞孔备齐醍在堂笙镛在下匪唯七百无絶终始   歌黄帝辞 郁彼中坛含灵阐化回环气象轮无辍驾布徳在焉四序将收音宫数五饭稷骖駵宅屏居中旁临外宇升为帝尊降为神主   歌白帝辞 神在秋方帝居西皓允兹金徳裁成万宝鸿来雀化参见火邪幕无鸟菊有黄华载列笙磬式陈彞爼灵罔常懐惟徳是与   歌黒帝辞 徳盛乎水防纪节隂降阳腾气凝象闭司智莅坎驾鐡衣祈寒坼地晷度回天悠悠四海骏奔奉职祚我无疆永隆人极   梁书武帝本纪普通二年二月辛丑舆驾亲祠明堂四年正月丙午舆驾亲祠明堂   中大通元年正月辛巳舆驾亲祠明堂 三年二月辛丑舆驾亲祠明堂 五年正月辛亥舆驾亲祠明堂大同元年二月辛巳舆驾亲祠明堂 七年正月辛丑舆驾亲祠明堂

  太清元年正月甲子舆驾亲祠明堂   右梁明堂   陈书髙祖本纪永定二年正月戊午舆驾亲祠明堂宣帝本纪太建三年二月辛巳舆驾亲祠明堂 五年二月辛丑舆驾亲祠明堂六月治明堂   隋书礼仪志陈制明堂殿屋十二间中央六间依齐制安六座四方帝各依其方黄帝居坤维而配享坐依梁法武帝时以徳帝配文帝时以武帝配废帝已后以文帝配牲以太牢粢盛六饭铏羮果蔬备荐焉   右陈明堂

  五礼通考卷二十五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六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六   明堂   魏书髙祖本纪太和十九年九月辛夘诏起明堂辟雍水经注温水自北苑南出厯京城内河干两湄太和十年累石结岸夹塘之上杂树交防郭南结两石桥横水为梁又南迳借田及药圃西明堂东明堂上圆下方四周十二户九堂而不为重隅也室外柱内绮井之下施机轮饰缥仰象天状画北通之宿鸟葢天也【图书集成此防错简已正尚有讹误当云画北辰列宿象葢天也】每月随斗所建之辰转应天道此之异古也加灵台于其上下则引水为辟雍水侧结石为塘事凖古制是太和中之所经建也   齐书魏虏传宏既经古洛是嵗下伪诏尚书思慎曰思遵先防勅造明堂之様卿所制体含六合事越中古理圆义备可轨之千载信是应世之材羣臣瞻见莫不佥然欲速造朕以寡昧亦思造盛礼卿可即于今歳停宫城之作营建此搆逺成先志近副朕懐蕙田案据此则髙祖迁洛之后即有是诏但营建未成耳而魏收书失载得此足以补之   十五年四月己夘经始明堂十月明堂成   礼志太和十五年十一月癸亥冬至将祭圜丘帝衮冕剑舄侍臣朝服之圜丘升祭柴燎遂祀明堂   髙祖本纪十六年正月己未祀显祖献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遂升灵台以观云物降居青阳左个布政事每朔依以为常九月甲寅朔大序昭穆于明堂   礼志十六年九月甲寅朔大享于明堂

  任城王髙祖外示南讨意在谋迁斋于明堂左个诏太常卿王谌令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   世宗本纪延昌三年冬十二月庚寅诏立明堂   礼志熈平二年三月癸未太常少卿元瑞上言谨详圣朝以太祖道武皇帝配圜丘道穆皇后刘氏配方泽太宗明元皇帝配上帝明宻皇后杜氏配地祗又以显祖献文皇帝配雩祀太宗明元皇帝之庙既毁上帝地祗配祭有式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庙配事重不敢専决请召羣官集议以闻灵太后令曰依请于是太师髙阳王雍等议窃以尚徳尊功其来自昔郊稷宗文周之茂典仰惟世祖太武皇帝以神武纂业尅清祸乱徳济生民功加四海宜配南郊髙祖孝文皇帝大圣膺期惟新魏道刑措胜残功同天地宜配明堂令曰依议施行 初世宗永平延昌中欲建明堂而议者或云五室或云九室至是复议之诏依五室及元义执政遂改营九室值世乱不成宗配之礼迄无所设   李谧传谧览考工记大戴礼盛徳篇以明堂之制不同遂着明堂制度论曰窃不自量据理寻义以求其真乃借之以礼传考之以训注博采先贤之言广搜通儒之说量其当否参其同异弃其所短收其所长推义察图以折厥衷岂敢必善聊亦合其言志矣凡论明堂之制者虽众然校其大畧二途而已言五室者则据周礼考工之记以为本是康成之徒所执言九室者则案大戴盛徳之篇以为源是伯喈之伦所持此之二书虽非圣贤然是先贤之中博见洽通者也但各记所闻未能全正可谓既尽美矣未尽善也而先儒不能考其当否便各是所习卒相非毁岂达士之确论哉小戴氏传礼事四十九篇号曰礼记虽未能全当然多得其衷方之前贤亦无愧矣而月令玉藻明堂三篇颇有明堂之义余故采掇二家参之月令以为明堂五室古今通则其室中者谓之太庙当太室之东者谓之青阳当太室之南者谓之明堂当太室之西者谓之总章当太室之北者谓之堂四面之室各有夹房谓之左右个三十六户七十二牖矣室个之形今之殿前是其遗像耳个者即寝之房也但明堂与寝施用既殊故房个之名亦随事而迁耳今粗书其像以见鄙意案图察议畧可验矣故检之五室则义明于考工校之户牖则数恊于盛徳考之施用则事着于月令求之闰也合周礼与玉藻既同夏殷又符周秦虽乖众儒傥或在斯矣考工记曰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余谓记得之于五室而谬于堂之修广何者当以理推之令惬古今之情也夫明堂者葢所以告月朔布时令宗文王祀五帝者也然营构之范自当因宜创制耳故五室者合于五帝各居一室之义且四时之祀皆据其方之正又听朔布令咸得其月之辰求之古义窃为当矣郑康成汉末之通儒后学所宗正释五室之位谓土居中木火金水各居四维然四维之室既乖其正施令聴朔各失厥衷左右之个弃而不顾乃反文之以美说饰之以巧辞言水木用事交于东北木火用事交于东南火土用事交于西南金水用事交于西北既依五行当从其用事之交出何经典可谓攻于异端言非而博疑误后学礼记玉藻曰天子聴朔于南门之外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郑注曰天子之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明堂在国之阳每月就其时之堂而聴朔焉卒事反宿路寝亦如之闰月非常月聴其朔于明堂门下还处路寝门终月也而考工记周人明堂注曰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其同制之言皆出郑注然则明堂与寝不得异矣而尚书顾命篇曰迎子钊南门之外延入翼室此之翼室即路寝矣其下曰大贝贲鼓在西房垂之竹矢在东房此则路寝有左右房见于经史者也礼记防大记曰君夫人卒于路寝小敛妇人髽带麻于房中郑注曰此葢诸侯礼带麻于房中则西南天子诸侯左右房见于注者也论路寝则明其左右言明堂则阙其左右个同制之説还相矛楯通儒之注何其然乎使九室之徒奋笔而争锋者岂不由处室之不当哉记云东西九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置五室于斯堂虽使班倕构思王尔营度则不能令三室不居其南北也然则三室之间便居六筵之地而室壁之外裁有四尺五寸之堂焉岂有天子布政施令之所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之堂周公负扆以朝诸侯之处而室户之外仅余四尺而已哉假在俭约为陋过矣论其堂宇则偏而非制求之道理则未惬人情其不然一也余恐为郑学者苟求必胜竞生异端以相訾抑云二筵者乃室之东西耳南北则狭焉余故备论之曰若东西二筵则室户之外为丈三尺五寸矣南北户外复如此则三室之中南北裁各丈二尺耳记云四房两夹窗若为三尺之户二尺之窻窻户之间裁盈一尺绳枢瓮牖之室荜门圭窦之堂尚不然矣假令复欲小广之则四面之外阔狭不齐东西既深南北更浅屋宇之制不为通矣騐之众涂畧无算焉且凡室二筵丈八地耳然则户牖之间不逾二尺也礼记明堂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郑注曰设斧于户牖之间而郑氏礼图说扆制曰纵广八尺画斧文于其上今之屏风也以八尺扆置二尺之间此之叵通不待智者较然可见矣且若二筵之室为四尺之户则户之两颊裁各七尺耳全以置之犹自不容矧复户牖之间哉其不然二也又复以世代验之即虞夏尚朴殷周稍文制造之差每加崇饰而夏后世室堂修二七周人之制反更促狭岂是夏禹卑宫之意周监郁郁之美哉以斯察之其不然三也又云堂崇一筵便基髙九尺而壁户之外裁四尺五寸于营制之法自不相称其不然四也又云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而复云凡室二筵而不以几还自相违其不然五也以此验之记者之抑可见矣盛徳篇云明堂凡九室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上圆下方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堂髙三尺也余谓盛徳篇得之于户牖失之于九室何者五室之制旁有夹房面各有户户有两牖此乃因事立则非拘异术户牖之数固自然矣九室者论之五帝事既不合施之时令又失其辰左右之个重置一隅两辰同处参差出入斯乃义无所据未足称也且又堂之修广裁六十三尺耳假使四尺五寸为外之基其中五十四尺便是五室之地计其一室之中仅可一丈置其户牖则于何容之哉若必小而为之以容其数则令帝王侧身出入斯为怪矣此匪直不合典制抑亦可哂之甚也余谓其九室之言诚亦有由然窃以为戴氏闻三十六户七十二牖弗见其制靡知所置便为一室有四户之牕计其户牖之数即以为九室耳或未之思也蔡伯喈汉末之时学士而见重于当时即识其修广之不当而未必思其九室之为更修而广之假其法象可谓因伪饰辞顺非而泽谅可叹矣余今省彼众家委心从善庶探其衷不为苟异但是古非今俗间之常情爱逺恶近世中之恒事而千载之下独论古制惊俗之谈固延多诮脱有深赏君子者览而揣之傥或存焉   蕙田案后世议明堂制度莫盛于魏而当时之议莫过于李谧贾思伯二人其说之的当可取者并载前卷兹更录其详用以昭一代之廷论也苐怪其所考制度与五室九室并可融贯稽之考工月令亦恰两合而持论皆是五而非九何欤意当时主五室者多而九室又不见于经故为是调停之见耶岂知五室各有夹房夹房即左右个而右个即左个已为九矣乃曲避九室之名偏主五室至使纷争不定斯亦泥矣其辨康成之注却极明透   贾思伯传于时议建明堂多有同异思伯上议曰案周礼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皆五室郑注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若然则夏殷之世已有明堂矣唐虞以前其事未闻戴徳礼记云明堂凡九室十二堂蔡邕云明堂者天子太庙飨功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九室十二堂案戴徳撰记世所不行且九室十二堂其于规制恐难得厥衷周礼营国左祖右社明堂在国之阳则非天子太庙明矣然则礼记月令四堂及太室皆谓之庙者当以天子暂配享五帝故耳又王制云周人养国老于东胶郑注云东胶即辟雍在王宫之东又诗大雅云邕邕在宫肃肃在庙郑注云宫谓辟雍宫也所以助王养老则尚和助祭则尚敬又不在明堂之验矣案孟子云齐宣王谓孟子曰吾欲毁明堂若明堂是庙则不应有毁之问且蔡邕论明堂之制云堂方一百四十四尺象坤之防屋圆径二百一十六尺象干之防方六丈径九丈象隂阳九六之数九室以象九州屋髙八十一尺象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以象宿外广二十四丈以象气案此皆以天地隂阳气数为法而室独象九州何也若立五室以象五行岂不快也如此蔡氏之论非为通典九室之言或未可从窃寻考工记虽是补阙之书相承已久诸儒注述无言非者方之后作不亦优乎且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旧礼图皆作五室及徐刘之论同考工者多矣朝廷若独絶今古自为一代制作者则所愿也若由祖述旧章规摹前事不应舍殷周成法袭近代妄作且损益之极极于三王后来疑议难可凖信郑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施行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然耳寻郑此论非为无当案月令亦无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阳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即堂左个堂右个即青阳左个如此则室犹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理谓为可案其方圆髙广自依时量戴氏九室之言蔡子庙学之议子干灵台之说裴逸一屋之论及诸家纷纭并无取焉学者善其议   蕙田案思伯之说大约与李谧同其云九室之制不乖五室又云右个即左个可为特见发谧之所未及矣当时议者不一唯两议最当余不足观矣   封懿传清河王怿表修明堂辟雍诏百寮集议轨【懿之族孙】议曰周官匠人职云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明堂其制一也案周与夏殷损益不同至于明堂因而弗革明五室之义得天数矣是以郑又曰五室者象五行也然则九阶法九土四户逹四时八窻通八风诚不易之大范有国之恒式若其上圆下方以则天地通水环宫以节观者茅葢白盛为之质饰赤缀白缀为之户牖皆典籍所具载制度之明义也在秦之世焚灭五典毁黜三代变更先圣不依旧宪故吕氏月令见九室义大戴之礼着十二堂之论汉承秦法亦未能改东西二京俱为九室是以黄图白虎通蔡邕应劭等咸称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堂以象十二辰夫室以祭天堂以布政依天而祭故室不过五依时布政故堂不逾四州之与辰非所可法九与十二其用安在今圣朝欲尊道训民备礼化物宜则五室以为永制至如庙学之嫌台沼之杂袁准之徒已论正矣遗论具在不复须载 寻将经始明堂广集儒学议其制度九五之论久而不定伟伯【轨长子】乃搜检经纬上明堂图说六卷   蕙田案封轨议云室以祭天堂以布政甚是但既云室不过五又云堂不逾四夫以四堂而布十二月之政已包九室在内矣乃又云九与十二其用安在不亦窒于事理乎   袁翻传时修明堂辟雍翻议曰唐虞以上事难该悉夏殷已降校可知之案周官考工所记皆记其时事具论夏殷名制岂其纰是知明堂五室三代同焉配帝象行义则明矣及淮南吕氏与月令同文虽布政班时有堂个之别然推其体例则无九室之证既而正义残隠明堂九室着自戴礼汉氏因之自欲为一代之法故郑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时説昞然本制着存是周五室也于今不同是汉异周也汉为九室畧可知矣但就其此制犹窃有懵焉何者张衡东京赋云乃营三宫布教班常庙重屋八逹九房此乃明堂之文也而薛综注云房室也谓堂后有九室堂后九室之制非巨异乎裴頠又云汉氏作四维之个不能令各据其辰就使其像可图莫能通其居用之体此为设虚器也甚知汉世徒欲削灭周典损弃旧章改物创制故不复拘于载籍且郑之诂训三礼及释五经异义并尽思穷神故得之逺矣览其明堂图义皆有悟人意察察着明确乎难夺谅足以扶防阐幽不坠周公之旧法也伯喈损益汉制章句繁杂既违古背新又不能易之妙矣魏晋书纪亦有明堂祀五帝之文而不记其经始之制又无坦然可准观夫今之基址犹或彷髴髙卑广狭颇与戴礼不同何得以意抑心便谓九室可明且三雍异所复乖卢蔡之义进退无据何用经通晋朝亦以穿凿难明故有一屋之论并非经典正义皆以意妄作皇代既乘干统厯得一驭宸自宜稽古则天宪章文武追踪周孔述而不作明堂五室请同周制郊见三雍求依故所庶有防经诰无失典刑   蕙田案翻専主五室之说于月令之文不能通矣汉制之在于惑公玉带之言不在室之有九也   李业兴传业兴曰我昨见明堂四柱方屋都无五九之室当是裴頠所制明堂上圆下方裴唯除屋耳今此上不圆何也朱异曰圆方之说经典无文何怪于方业兴曰圆方之言出处甚明卿自不见见卿录梁主孝经义亦云上圆下方卿言岂非自相矛楯异曰若然圆方竟出何经业兴曰出孝经援神契异曰纬之书何用信也业兴曰卿若不信灵威仰叶光纪之类经典亦无出者卿复信不异不答

  蕙田案魏自迁邺以后遂无明堂所谓宗祀髙祖葢亦空言而未见诸施行者也特其前后议立之文散见诸传其说颇多今综录其有闗于制度者余并削焉   肃宗本纪正光五年九月诏尚书左仆射齐王萧宝寅为西道行台大都督率诸将西讨帝幸明堂饯宝寅等   蕙田案据此则魏氏明堂当已复建   右后魏明堂   隋书礼仪志后齐采周官考工记为五室周采汉三辅黄图为九室各存其制而竟不立   音乐志齐祠五帝于明堂乐歌辞   先祀一日夕牲羣官入自门奏肆夏 国阳崇祀严恭有闻荒华胥暨乐我大君冕瑞有列禽帛恭叙羣后师师威仪容与执礼辨物司乐考章率由靡坠休有烈光   太祝令迎神奏髙明乐覆焘舞辞 祖徳光国图昌祗上帝礼四方辟紫宫洞华阙龙兽奋风云发飞朱雀从武携日月带雷雨耀宇内溢区中眷帝道感皇风帝道康皇风扇粢盛列椒糈荐神且宁防五精归福禄幸闾亭   太祖配飨奏武徳乐昭烈舞辞【五方天帝奏髙明之乐覆焘之舞辞同迎气】 我惟我祖自天之命道被归仁时屯启圣运钟千祀授手万姓夷凶掩虐匡頽翼正载经载营庶土咸宁九功以洽七徳兼盈丹书入告玉来呈露甘泉白云郁河清声教咸徃舟车毕防仁加有形化洽无外严亲惟重陟配惟大既佑斯歌率土攸赖牲出入奏昭夏乐辞 孝飨不匮精絜临年涤牢委溢形色博牷于以用之言承歆祀肃肃威仪敢不敬止载饰载省维牛维羊明神有察保兹万方   荐毛血奏昭夏辞【羣臣出奏肆夏进熟羣臣入奏肆夏同上肆夏辞】 我宗祀夤献厥诚鞠躬如在侧听无声荐色斯纯呈气斯臭有涤有濯唯神其祐五方来格一人多祉明徳唯馨于穆不已   进熟皇帝入门奏皇夏辞【皇帝升坛奏皇夏辞同】 象干上构仪巛下基集灵崇祖永言孝思室陈簋豆庭罗悬佾夙夜畏威保兹贞吉舞贵其夜歌重其升降斯百禄唯飨唯应   皇帝初献奏髙明乐覆焘舞辞 度几筵辟牖户礼上帝感皇祖酌唯絜涤以清荐心欵达神明

  皇帝祼献奏髙明乐覆焘舞辞 帝精来降应我明徳礼殚义展流祉邦国既受多祉实资孝敬祀竭其诚荷天休命   皇帝饮福酒奏皇夏辞 恭祀洽盛礼宣英猷烂层景广泽同深泉上灵钟百福羣神归万年月轨咸梯岫日域尽浮川瑞鸟飞扈潜鳞跃翠涟皇家膺宝厯两地复参天   太祝送神奏髙明乐覆焘舞辞 青阳奏发朱明歌西皓唱防大礼罄广乐成神心怿将逺征饰龙驾矫鳯旍指阊阖憩层城出温谷迈炎庭跨西汜过北溟忽万亿耀光精比电骛与雷行嗟皇道懐万灵固王业震天声   皇帝还便殿奏皇夏辞 文物备矣声明有章登荐唯肃礼邈前王鬯齐云终折旋告磬穆穆旈冕蕴诚毕敬屯防按部銮跸回途蹔留紫殿将及清都蕙田案礼仪志既云齐周俱不立明堂矣独于后齐乐章则郊丘迎气之外别有祠明堂乐歌如右岂制其乐而实未行欤   右齐周明堂   隋书礼仪志髙祖平陈收罗杞梓郊丘宗祀典礼粗备唯明堂未立开皇十三年诏命议之礼部尚书牛国子祭酒辛彦之等定议后检校将作大匠事宇文恺依月令文造明堂木様重檐复庙五房四达丈尺规矩皆有准凭以献髙祖异之命有司于郭内安业里为规兆方欲崇建又命详定诸儒争论莫之能决等又条经史正文重奏时非议既多久而不定又议罢之   牛传请依古制修立明堂上议曰窃谓明堂者所以通神灵感天地出教化崇有徳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祭义云祀于明堂教诸侯孝也黄帝曰合宫尧曰五府舜曰总章布政兴治由来尚矣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广四修一郑元注云修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修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也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四阿重屋郑云其修七寻广九寻也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南北七筵五室凡室二筵郑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明其同制也马融王肃干宝所注与郑亦异今不具出汉司徒马宫议云夏后氏世室室显于堂故命以室殷人重屋屋显于堂故命以屋周人明堂堂大于夏室故命以堂夏后氏益其堂之广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序间大夏后氏七十二尺若据郑元之説则夏室大于周堂如依马宫之言则周堂大于夏室后王转文周大为是但宫之所言未详其义此皆去圣久逺礼文残缺先儒解说家异人殊郑注玉藻亦云宗庙路寝与明堂同制王制曰寝不逾庙明大小是同今依郑注每室及堂止有一丈八尺四壁之外四尺有余若以宗庙论之祫享之时周人旅酬六尸并后稷为七先公昭穆二尸先王昭穆二尸合十一尸三十六王及君北面行事于二丈之堂愚不及比若以正寝论之便须朝宴据燕礼诸侯宴则宾及卿大夫脱屦升坐是知天子宴则三公九卿并须升堂燕义又云席小卿次上卿言皆侍席止于二筵之间岂得行礼者以明堂论之总享之时五帝各于其室设青帝之位须于太室之内少北西面大昊从食坐于其西近南北面祖宗配享者又于青帝之南稍退西面丈八之室神位有三加以簠簋笾豆牛羊之爼四海九州美物咸设复须席工升歌出罇反坫揖让升降亦以隘矣据兹而说近是不然案刘向别録及马宫蔡邕等所见当时有古文明堂礼王居明堂礼明堂图明堂大图明堂隂阳泰山通义魏文侯孝经传等并说古明堂之事其书皆亡莫得而正今明堂月令者郑云是吕不韦着春秋十二纪之首章礼家钞合为记蔡邕王肃云周公所作周书内有月令第五十三即此也各有证明文多不载束晳以为夏时之书刘瓛云不韦鸠集儒者寻于圣王月令之事而记之不韦安能独为此记今案不得全称周书亦未可即为秦典其内杂有虞夏殷周之法皆圣王仁恕之政也蔡邕具为章句又论之曰明堂者所以宗祀其祖以配上帝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堂内曰太室圣人南面而聴向明而治人君之位莫不正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制度之数各有所依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巛之防也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干之防也太庙明堂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隂阳六九之变且圆盖方覆九六之道也八闼以象卦九室以象州十二宫以应日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八牖乗九宫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以不藏也通天屋髙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实也二十八柱布四方四方七宿之象也堂髙三尺以应三统四向五色各象其行水濶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于外以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观其模范天地则象隂阳必防古文义不虚出今若直取考工不防月令青阳总章之号不得而称九月享帝之礼不得而用汉代二京所建与此说悉同建安之后海内大乱京邑焚烧宪章冺絶魏氏三方未平无闻兴造晋则侍中裴頠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着而庙宇之制理据未分宜可直为一殿以崇严父之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宋齐已还咸率兹礼此乃世乏通儒时无思术前王盛事于是不行后魏代都所造出自李冲三三相重合为九室檐不覆基房间通街穿凿处多迄无可取及迁宅洛阳更加营构五九纷竞遂至不成宗配之事于焉靡托今皇猷遐阐化覃海外方建大礼垂之无穷等不以庸虚当议限今检明堂必须五室者何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赤曰文祖黄曰神升白曰显纪黒曰元矩苍曰灵府郑注曰五府与周之明堂同矣且三代相沿多有损益至于五室确然不变夫室以祭天天实有五若立九室四无所用布政视朔自依其辰郑司农云十二月分在青阳等左右之位不云居室郑亦言每月于其时之堂而聴政焉礼图画个皆在堂偏是以须为五室明堂必须上圆下方者何孝经援神契曰明堂者上圆下方八窻四逹布政之宫礼记盛徳篇曰明堂四户八牖上圆下方五经异义称讲学大夫淳于登亦云上圆下方郑同之是以湏为圆方明堂必湏重屋者何案考工记夏言九阶四旁两夹窻门堂三之二室三之一殷周不言者明一同夏制殷言四阿重屋周承其后不言屋制亦尽同可知也其殷人重屋之下本无五室之文郑注云五室者亦据夏以知之明周不云重屋因殷则有灼然可见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明堂言鲁为周公之故得用天子礼乐鲁之太庙与周之明堂同又曰复庙重檐刮楹达向天子之庙饰郑注复庙重屋也据庙既重屋明堂亦不疑矣春秋文公十三年太室屋壊五行志曰前堂曰太庙中央曰太室屋其上重者也服防亦云太室太庙太室之上屋也周书作洛篇曰乃立太庙宗宫路寝明堂咸有四阿反坫重亢重廊孔晁注曰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依黄图所载汉之宗庙皆为重屋此去古犹近遗法尚在是以须为重屋明堂必湏为辟廱者何礼记盛徳篇云明堂者明诸侯尊卑也外水曰辟廱明堂隂阳録曰明堂之制周圜行水左旋以象天内有太室以象紫宫此明堂有水之明文也然马宫王肃以为明堂辟廱太学同处蔡邕卢植亦以为明堂灵台辟廱太学同实异名邕云明堂者取其宗祀之清貌则谓之清庙取其正室则曰太室取其堂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周水圜如辟则曰辟廱其实一也其言别者五经通义曰灵台以望气明堂以布政辟廱以养老教学三者不同袁准郑亦以为别厯代所疑岂能輙定今据郊祀志云欲治明堂未晓其制济南人公玉带上黄帝时明堂图一殿无壁葢之以茅水圜宫垣天子从之以此而言其来则久汉中元二年起明堂辟廱灵台于洛阳并别处然明堂亦有壁水李尤明堂铭云流水洋洋是也以此湏有辟廱夫帝王作事必师古昔今造明堂湏以礼经为本形制依于周法度数取于月令遗阙之处参以余书庶使该详沿革之理其五室九阶上圆下方四阿重屋四旁两门依考工记孝经说堂方一百四十四尺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太室方六丈通天屋径九丈八闼二十八柱堂髙三尺四向五色依周书月令论殿垣方在内水周如外水内径三百步依泰山盛徳记觐礼经仰观俯察皆有则象足以尽诚上帝祗配祖宗风布教作范于后矣等学不稽古輙申所见可否之宜伏聴裁择上以时事草创未遑制作竟寝不行   蕙田案议稽考古制最为详备所取五室圆方重屋皆是葢以左右个为堂故不复言九室其实未有有堂而无室者言五则九在其中矣至惑于防纬及公玉带蔡邕之说谓必须辟廱则谬矣   大业中恺又造明堂议及様奏之帝下其议但令于霍山采木而建都兴役其制遂寝终隋代祀五方上帝不于明堂恒以季秋在雩坛上而祀其用币各于其方人帝各在天帝之左太祖武元皇帝在太昊南西向五官在庭亦各依其方牲用犊十二皇帝太尉司农行三献礼于青帝及太祖自余有司助奠祀五官于堂下行一献礼有燎其省牲进熟如南郊仪   宇文恺传自永嘉之乱明堂废絶隋有天下将复古制议者纷然皆不能决博考羣籍奏明堂议表曰臣闻在天成象房心为布政之宫在地成形景午居正阳之位观云告月顺生杀之序五室九宫统人神之际金口木舌发令兆民玉瓒黄琮式严宗祀何尝不矜荘扆宁尽妙思于规摹凝睟冕旒致子来于矩矱伏唯皇帝陛下提衡握契御辩乘干咸五登三复上皇之化流凶去暴丕下武之绪用百姓之异心驱一代以同域康哉康哉民无能而名矣故使天符地宝吐醴飞甘造物资生澄源反朴九围清谧四表削平袭我衣冠齐其文轨芒芒上陈珪璧之敬肃肃清庙感霜露之诚正金奏九韶六茎之乐定石渠五官三雍之礼乃卜瀍西爰谋洛食辨方面势仰禀神谋敷土濬川为民立极兼聿遵先言表置明堂爰诏下臣占星揆日于是采崧山之秘简披汶水之灵图访通义于残亡购冬官于散逸总集众论勒成一家昔张衡浑象以三分为一度裴秀舆地以二寸为千里臣之此图用一分为一尺推而演之冀轮奂有序而经构之防议者殊途或以绮井为重屋或以圆楣为隆栋各以臆说事不经见今录其疑难为之通释皆出证据以相发明议曰臣恺谨案淮南子曰昔者神农之治天下也甘雨以时五谷蕃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终嵗献贡以时尝谷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盖而无四方风雨不能袭燥湿不能伤迁延而入之臣恺以为上古朴畧剏立典刑尚书帝命验曰帝者承天立五府以尊天重象赤曰文祖黄曰神斗白曰显纪黒曰矩苍曰灵府注云唐虞之天府夏之世室殷之重屋周之明堂皆同矣尸子曰有虞氏曰总章周官考工记曰夏后氏世室堂修二七博四修一注云修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今堂修十四步其博益以四分修之一则明堂博十七步半也臣恺案三王之世夏最为古从质尚文理应渐就寛大何因夏室乃大殷堂相形为论理恐不尔记云堂修七博四修若夏度以步则应修七步注云今堂修十四步乃是増益记文殷周二堂独无加字便是其义类例不同山东礼本輙加二七之字何得殷无加寻之文周阙増筵之义研覈其趣或是不然讐校古书并无二字此乃桑间俗儒信情加减黄图议云夏后氏益其堂之大一百四十四尺周人明堂以为两序间马宫之言止论堂之一面据此为准则三代堂基并方得为上圆之制诸书所说并云下方郑注周官独为此义非直与古违异亦乃乖背礼文寻文求理深恐未惬尸子曰殷人阳馆考工记曰殷人重屋堂修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注云其修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博九寻七丈二尺又曰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二筵礼记明堂位曰天子之庙复庙重檐郑注云复庙重屋也注玉藻云天子庙及路寝皆如明堂制礼图云于内室之上起通天之观观八十一尺得宫之数其声浊君之象也大戴礼曰明堂者古有之凡九室一室有四户八牖以茅盖上圆下方外水曰璧雝赤缀戸白缀牖堂髙三尺东西九仞南北七筵其宫方三百步凡人民疾六畜疫五谷灾生于天道不顺天道不顺生于明堂不饰故有天灾则饰明堂周书明堂曰堂方百一十二尺髙四尺阶博六尺三寸室居内方百尺室内方六十尺户髙八尺博四尺作洛曰明堂太庙露寝咸有四阿重亢重廊孔氏注云重亢累栋重廊累屋也礼图曰秦明堂九室十二阶各有所居吕氏春秋曰有十二堂与月令同并不论尺丈臣恺案十二阶虽不与礼合一月一阶非无理思黄图曰堂方百四十四尺法坤之防也方象地屋圆楣径二百一十六尺法干之防也圆象天室九宫法九州太室方六丈法隂之变数十二堂法十二月三十六户法极隂之变数七十二牖法五行所行日数八逹象八风法八卦通天台径九尺法干以九覆六髙八十一尺法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柱象二十八宿堂髙三尺土阶三等法三统堂四向五色法四时五行殿门去殿七十二步法五行所行门堂长四丈取大室三之二垣髙无蔽目之照牖六尺其外倍之殿垣方在水内法地隂也水四周于外象四海圆法阳也水阔二十四丈象二十四气水内径三丈应觐礼经武帝元封二年立明堂汶上无室其外畧依此制泰山通议今亡不可得而辨也元始四年八月起明堂辟雍长安城南门制度如仪一殿垣四面门八观水外周堤壤髙四尺和防筑作三旬五年正月六日辛未始郊太祖髙皇帝以配天二十二日丁亥宗祀孝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及先贤百辟卿士有益者于是秩而祭之亲扶三老五更袒而割牲跪而进之因班时令宣恩泽诸侯王宗室四夷君长匈奴西国侍子悉奉贡助祭礼图曰建武三十年作明堂明堂上圆下方上圆法天下方法地十二堂法日辰九室法九州室八窻八九七十二法一时之王室有二户二九十八户法土王十八日内堂正坛髙三尺土阶三等胡伯始注汉官云古清庙盖以茅今盖以瓦瓦下借茅以存古制东京赋曰乃营三宫布政颁常复庙重屋八逹九房造舟清池唯水泱泱薛综注云复重廇覆谓屋平覆重栋也续汉书祭祀志云明帝永平二年祀五帝于明堂五帝坐各处其方黄帝在未皆如南郊之位光武位在青帝之南少退西面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臣恺案诗云我将祀文王于明堂我将我享维牛维羊据此则备太牢之祭今云一犊恐与古殊自晋以前未有鵄尾其圆墙璧水一依本图晋起居注裴頠议曰尊祖配天其义明着庙宇之制理据未分直可为一殿以崇严祀其余杂碎一皆除之臣恺案天垂象圣人则之辟雍之星既有图状晋堂方构不合天文既阙重楼又无璧水空堂乖五室之义直殿违九阶之文非古欺天一何过甚后魏于北台城南造圆墙在璧水外门在水内逈立不与墙相连其堂上九室三三相重不依古制室间通巷违舛处多其室皆用墼累极成陋后魏乐志曰孝昌二年立明堂议者或言九室或言五室诏断从五室后元义执政复改为九室遭乱不成宋起居注曰孝武帝大明五年立明堂其墙宇规范拟则太庙唯十二间以应朞数依汉汶上图仪设五帝位太祖文皇对飨鼎爼簠簋一依庙礼梁武即位之后移宋时太极殿以为明堂无室十二间礼疑议云祭用纯漆俎瓦樽文于郊质于庙止一献用清酒平陈之后臣得目观遂量步数记其尺丈犹见基内有焚烧残柱毁斫之余入地一丈俨然如旧柱下以樟木为跗长丈余阔四尺许两两相并瓦安数重宫城处所乃在郭内虽湫隘卑陋未合规摹祖宗之灵得崇严祀周齐二代阙而不修大飨之典于焉靡托自古明堂图唯有二本一是宗周刘熈阮谌刘昌宗等作三图畧同一是后汉建武三十年作礼图有本不详撰人臣逺寻经传旁求子史研究众説总撰今图其様以木为之下为方堂堂有五室上为圆观观有四门帝可其奏防辽东之役事不果行其年卒官撰明堂图议二卷释疑一卷见行于世   蕙田案恺图不及见据此大概与牛议同也   旧唐书礼仪志隋文帝开皇中将作大匠宇文恺依月令造明堂木様以献帝令有司于京城安业里内规兆其地方欲崇建而诸儒争论不定竟议罢之帝时恺复献明堂木様并议状属迁都兴役事又不就终于隋代季秋大享恒在雩坛设祀

  唐书礼乐志隋无明堂而季秋大享常寓雩坛   右隋明堂

  五礼通考卷二十六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七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七   明堂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初季秋祀五方天上帝于明堂元帝配牲用苍犊二五人帝五官并从祀用方色犊十唐书礼乐志武德中季秋祀五方天帝于明堂以元帝配 季秋大享于明堂天子亲祠不能则有司摄事五方帝大享于明堂太尊实泛齐着尊实醴齐牺尊实盎齐山罍实酒各二五人帝从享于明堂以着尊实醴齐皆二祀以四圭有邸与配帝之币皆以苍五方帝笾八豆八簋一簠一防一俎一五人帝笾四豆四簋一簠一俎一   旧唐书礼仪志隋代季秋大享恒在雩坛设祀髙祖受禅不遑创仪太宗平定天下命儒官议其制贞观五年太子中允孔頴达以诸儒立议违古上言曰臣伏寻前勅依礼部尚书刘伯庄等议以爲从昆仑道上层祭天又寻后勅云爲左右阁道登楼设祭臣检六艺羣书百家诸史皆名基上曰堂楼上曰观未闻重楼之上而有堂名孝经云宗祀文王于明堂不云明楼明观其义一也又明堂法天圣王示俭或有翦蒿爲柱葺茅作葢虽复古今异制不可恒然犹依大典惟在朴素是以席惟槀秸器尚陶匏用蠒栗以贵诚服大裘以训俭今若飞楼架道绮阁凌云考古之文实堪疑虑案郊祀志汉武明堂之制四面无壁上覆以茅祭五帝于上座祀后土于下防臣以上座正爲基上下防惟是基下既云无四壁未审伯庄如何上层祭神下有五室且汉武所爲多用方士之说违经背正不可师祖又卢寛等议云上层祭天下堂布政欲使人神位别事不相干臣以古者敬重大事与接神相似以朝觐祭祀皆在庙堂岂有楼上祭祖楼下视朝阁道升楼路便窄隘乘辇相仪接神不敬步往则劳曳圣躬侍卫在旁百司供奉求之典诰全无此理臣非敢固执愚见以求已长伏以国之大典不可不慎乞以臣言下羣臣详议侍中魏征议曰稽诸古训参以旧图其上圆下方庙重屋百虑一致异轸同归洎当涂膺箓未遑斯礼典午聿兴无所取则裴頠以诸儒持论异端蜂起是非舛互靡所适从遂乃以人废言止爲一殿宋齐即仍其旧梁陈遵而不改虽严配有所祭享不匮求之典则道实未夫孝因心生礼縁情立心不可极故备物以表其诚情无以尽故饰宫以广其敬宣尼美意其在兹乎臣等亲奉德音令参大议凡圣人有作义重随时万物斯覩事资通变若据蔡邕之说则至理失于文繁若依裴頠所爲则又伤于质略求之情理未允厥中今之所议非无用舍请爲五室重屋上圆下方既体有则象又事多故实下室备布政之居上堂爲祭天之所人神不杂礼亦宜之其髙下广袤之规几筵尺丈之制则并随时立法因事制宜自我而作何必师古议未决   蕙田案祭与听政有堂室之分无上下之别郑公谓下室布政上堂祭天人神不杂舛矣至谓髙下广袤几筵丈尺自我而作何必师古可谓通达之见   十七年五月秘书监顔师古议曰明堂之制爰自古昔求之简牍全文莫覩究其指要实布政之宫也徒以经礼湮亡今之所存传记杂说理实芜昧然周书之叙明堂纪其四面则有应门雉门据此一涂固是王者之常居耳其青阳总章堂太庙左个右个与月令四时之次相同则路寝之义足爲明证又文王居明堂之篇带以弓防祠于髙禖下九门磔禳以御疾疫置梁除道以利农夫令国有酒以合三族凡此事等皆合月令之文观其所爲皆在路寝者也戴礼昔周公朝诸侯于明堂之位天子负斧扆南向而立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周官又云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堂一筵据其制度即大寝也尸子亦曰黄帝曰合宫有虞氏曰总章殷曰阳馆周曰明堂斯皆路寝之征知非别处大戴所说初有近郊之言复称文王之庙进退无据自爲矛盾原夫负扆受朝常居出令既在臯库之内亦何云于郊野哉孝经传云在国之阳又无里数汉武有懐创造询于搢绅言论纷然终无定据乃立于汶水之上而宗祀焉明其不拘逺近无择方面孝成之代表行城南虽有其文厥功靡立平帝元始四年大议营创孔牢等乃以爲明堂辟雍太学其实一也而有三名金襃等又称经传无文不能分别同异中兴之后蔡邕作论复云明堂太庙一物二名郑则曰在国之阳三里之外七里之内丙巳之地颍容释例亦云明堂太庙凡有八名其体一也茍立同异竞为巧说并出自胸懐曾无师祖审夫功成作乐理定制礼草创从宜质文递变旌旗冠冕古今不同律度权衡前后不一随时之义断可知矣假如周公旧章犹当择其可否宣尼彞则尚或补其阙漏况郑氏臆说淳于謏闻匪异守株何殊胶柱愚谓不出墉雉迩接宫闱实允事宜谅无所惑但当上遵天防只奉德音作皇代之明堂永贻范于来叶区区碎议皆略而不论又上表曰明堂之制陛下已发德音久令详议但以学者专固人人异言损益不同是非莫定臣愚以爲五帝之后两汉已前髙下方圆皆不相袭惟在陛下圣情创造即爲大唐明堂足以传于万代何以论戸牖之多少疑阶廷之广狭若恣儒者互说一端久无断决徒稽盛礼昔汉武欲草封禅仪博望诸生所说不同莫知孰是惟御史大夫倪寛劝上自定制度遂成登封之礼臣之愚诚亦望陛下斟酌繁省爲其节文不可谦拒以淹大典寻以有事辽海未暇营创   蕙田案师古号称博综其论明堂乃背经传而乖舛若此不得其说请以圣情创造异哉

  唐书礼乐志贞观初明堂以髙祖配   旧唐书音乐志季秋享上帝于明堂乐章八首【贞观中禇亮等作今行用】   降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皇帝行用大和【词同冬至圜丘】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象天御宇乘时布政严配申防宗禋展敬罇罍盈列树羽交映玉币通诚祚隆皇圣   迎俎用雍和 八牖晨掖五精朝奠雾凝璇篚风清金县神涤备全明粢丰衍载结彞俎陈诚以荐皇帝酌献饮福用夀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御扆合宫承寳歴席圆重节奉明灵偃武修文九围泰沈烽静柝八荒宁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   通典永徽二年又奉太宗配祠明堂有司遂以高祖配五天帝太宗配五人帝   旧唐书礼仪志永徽二年七月二日勅曰上元幽赞处崇高而不言皇王提象代神功而理物是知五精降德爰应帝者之尊九室垂文用纪配天之业且合宫灵符创鸿规于上代太室总章标茂范于中叶虽质文殊制奢俭异时然则立天中作人极布政施教其归一揆朕嗣膺下武丕承上烈思所以答眷上灵聿遵孝享而法宫旷礼明堂寝构今国家四表无虞人和岁稔作范垂训今也其时宜令所司与礼官学士等考覈故事详议得失务依典礼造立明堂庶旷代阙文获申于兹日因心展敬永垂于后昆其明堂制度令诸曹尚书及左右丞侍郎太常国子秘书官文馆学士同共详议于是太常博士柳宣依郑义以爲明堂之制当爲五室内直丞孔志约据大戴礼及卢植蔡邕等义以爲九室曹王友赵慈皓秘书郎薛文思等各造明堂图诸儒纷争互有不同上初以九室之议爲是乃令所司详定形制及辟雍门阙等   明年六月内出九室様仍更令有司损益之有司奏言内様堂基三重每基阶各十二上基方九雉八角高一尺中基方三百尺高一筵下基方三百六十尺高一丈二尺上基象黄琮爲八角四面安十二阶请从内様爲定基髙下仍请凖周制高九尺其方共作司约凖一百四十八尺中基下基望并不用又内室各方三筵开四闼八牕屋圆楣径二百九十一尺案季秋大飨五帝各在一室商量不便请依两汉季秋合飨总于太室若四时迎气之祀则各于其方之室其安置九室之制增损明堂故事三三相重太室在中央方六丈其四隅之室谓之左右房各方二丈四尺当太室四面青阳明堂总章元堂等室各长六丈以应太室阔二丈四尺以应左右房室间并通巷各广一丈八尺其九室并巷在堂上总方一百四十四尺法坤之防屋圆楣楯檐或爲未允请据郑元卢植等说以前梁爲楣其径二百一十六尺法干之防圆柱旁出九室四隅各七尺法天以七纪柱外余基共作司约凖面别各余一丈一尺内室别四闼八牕检与古同请依爲定其戸依古外设而不闭内外有柱三十六毎柱十梁内有七间柱根以上至梁高三丈梁以上至屋峻起计高八十一尺上圆下方飞檐应规请依内様爲定其屋葢形制仍望据考工记改爲四阿并依礼加重檐凖太庙安鸱尾堂四向五色请依周礼白盛爲便其四向各随方色请施四垣及四门辟雍案大戴礼及前代说辟雍多无水广内径之数蔡邕云水广二十四丈四周于外三辅黄图云水广四周与蔡邕不异仍云水外周堤又张衡东京赋称造舟爲梁礼记明堂位隂阳録云水左旋以象天商量水广二十四丈恐伤于阔今请减爲二十四步垣外量取周足仍依故事造舟爲梁其外周以圆堤并取隂阳水行左旋之制殿垣案三辅黄图殿垣四周方在水内高不蔽日殿门去殿七十二步凖今行事陈设犹恐窄小其方垣四门去堂步数请凖太庙南门去庙基逺近爲制仍立四门八观依太庙门别各安三门施元阃四角造三重魏阙此后羣儒纷竞各执异议尚书左仆射于志宁等请爲九室太常博士唐眕【眕通典作昕未知孰是】等请爲五室高宗令于观德殿依两议张设亲与公卿观之帝曰明堂之礼自古有之议者不同未果营建今设两议公等以何者爲宜工部尚书阎立德对曰两议不同俱有典故九室似闇五室似明取舍之宜断在圣虑上以五室爲便议又不定由是且止   蕙田案此议颇合古惟房室通巷及辟廱爲谬耳既别有巷九室闇矣宜以五室爲便而终不定也   旧唐书礼仪志显庆元年太尉长孙无忌与礼官等奏议曰臣等谨寻方册歴考前规宗祀明堂必配五郊预入明堂自縁从祀今以太宗作配理有未安伏见永徽二年七月诏建明堂伏惟陛下天纵圣德追奉太宗已遵严配时高祖先在明堂礼司致惑竟未迁祀率意定仪遂便着令乃以太宗皇帝降配五人帝虽复亦在明堂不得对越天帝深乖明诏之意又与先典不同谨案孝经云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昔者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伏惟诏意义在于斯今所司行令殊爲失防又寻汉魏晋宋歴代礼仪并无父子同配明堂之义唯祭法云周人禘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元注云禘郊祖宗谓祭祀以配食也禘谓祭昊天于圜丘郊谓祭上帝于南郊祖宗谓祭五帝五神于明堂也寻郑此注乃以祖宗合爲一祭又以文武共在明堂连祍配祀良爲谬矣故王肃駮曰古者祖有功而宗有德祖宗自是不毁之名非谓配食于明堂者也审如郑义则孝经当言祖祀文王于明堂不得言宗祀也凡宗者尊也周人既祖祀庙又尊其祀孰谓祖于明堂者乎郑引孝经以解祭法而不晓周公本意殊非仲尼之义防也又解宗武王云配勾芒之类是谓五神位在堂下武王降位失君叙矣又案六韬曰武王代纣雪深丈余五车二马行无辙迹诣营求谒武王怪而问焉太公对曰此必五方之神来受事耳遂以其名召入各以其职命焉既而克殷风调雨顺岂有生来受职殁则配之降尊敌卑理不然矣故春秋传禘郊祖宗报五者国之祀典也传言五者故知各是一事非谓祖宗合祀于明堂也臣谨上考殷周下洎贞观并无一代两帝同配于明堂南齐萧氏以武明昆季并于明堂配食事乃不经未足援据又检武德时令以元皇帝配于明堂兼配感帝至贞观初縁情革礼奉祀高祖配于明堂奉迁世祖专配感帝此即圣朝故事已有递迁之典取法宗庙古之制焉伏惟太祖景皇帝搆室有周建絶代之丕业启作汾晋创歴圣之洪基德迈发生道符立极又世祖元皇帝潜鳞韫庆屈道事周导濬发之灵源肇光宅之垂裕称祖清庙万代不迁请停配祀以符古义伏惟高祖太武皇帝躬受天命奄有神州创制改物体元居正爲国始祖抑有旧章昔者炎汉高帝当涂太祖皆以受命例并配天请遵故实奉祀高祖于圜丘以配昊天上帝伏惟太宗文皇帝道格上元功清下黩拯率土之涂炭协大造于生灵请准诏书宗祀于明堂以配上帝又请依武德故事兼配感帝作主斯乃二祖德隆永不迁庙两圣功大各得配天逺协孝经近申诏意   蕙田案明堂之配此议爲是   唐书礼乐志显庆二年礼部尚书许敬宗与礼官等议曰明堂本以祭天而郑以爲祭太微五帝皆谬论也由是尽黜説明堂大享祭昊天上帝

  干封二年诏明堂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又诏明堂以高祖太宗并配   高宗改元总章分万年置明堂县示欲必立之而议者益纷然或以爲五室或以爲九室而高宗依两议以帟幕爲之与公卿临观而议益不一乃下诏率意班其制度至取象黄琮上设鸱尾其言益不经而明堂亦不能立   旧唐书礼仪志干封二年二月详宜略定乃下诏曰朕以寡薄忝承丕绪奉二圣之遗训抚亿兆以初临驭朽兢懐推沟在念而上元垂祐宗社降休岁稔时和人殷俗阜车书混一文轨大同检玉泥金升中告禅百蛮执贽万国来庭朝野懽娱华夷胥悦但爲郊禋严配未安太室布政施行犹阙合宫朕所以日昃忘疲中宵辍寝讨论坟籍错综羣言采三代之精微探九皇之至赜斟酌前载制造明堂栋宇方圆之规虽兼故实度筵陈俎之法独运财成宣诸内外博考详议求其长短冀广异闻而鸿生硕儒俱称尽善搢绅士子并奏该通创此宏模自我作古因心既展情礼获伸永言宗祀良深感慰宜命有司及时起作务从折中称朕意焉于是大赦天下改元爲总章分万年置明堂县   明年三月又具规制广狭下诏曰合宫听朔阐皇轩之茂范灵府通和敷帝勋之景化殷人阳馆青珪备礼姬氏元堂彤璋合献虽运殊骊翰时变质文至于立天中建皇极轨物施教其归一揆考图汶上仅存公玉之仪度室圭躔才纪中元之制属炎精坠驾璿宫毁籥四海沦于沸鼎九土陷于涂原高祖太武皇帝杖唐郊收钤雍野纳祥符于苍水受灵命于丕山飞沈泳沫动植游源太宗文皇帝盟津光誓协降火而登坛丰谷断蛇应屯云而鞠旅封金岱岭昭累圣之鸿勲勒石九都成文考之先志固可以作化明堂显庸太室傍罗八柱周建四门木工不琢土事无文丰约折衷经始勿亟阙文斯备大礼聿修其明堂院每面三百六十步当中置堂案周易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坤之防一百四十有四总成三百六十故方三百六十步当中置堂处二仪之中定三才之本构兹一宇临此万方自降院每面三门同爲一宇徘徊五间案尚书一朞有四时故四面各一所开门毎时有三月故每一所开三门一朞十有二月故周廻总十二门所以面别一门应兹四序既一时而统三月故于一舎而置三门又周易三爲阳数二爲隂数合而爲五所以每门舎五间院四隅各置重楼其四墉各依本方色案淮南子地有四维故四楼又案月令水火金木土五方各异色故其墙各依本方之色基八面象八方案周礼黄琮礼地郑注琮者八方之玉以象地形故以祀地则知地形八方又案汉书武帝立八觚坛以祀地登地之坛形象地故令爲八方之基以象地形基高一丈二尺径二百八十尺案汉书阳爲六律阴爲六吕阳与阴合故高一丈二尺又案周易三爲阳数八爲阴数三八相乗得二百四十丈案汉书九会之数有四十合爲二百八十所以基径二百八十尺故以交通天地之和错综阴阳之数以明阳不独运资隂和以助成阴不孤行待阳唱而方应阴阳两顺天地咸亨则百寳斯兴九畴攸序基每面三阶周廻十二阶每阶爲二十五级案汉书天有三阶故每面三阶地有十二辰故周廻十二阶又案文子从凡至圣有二十五等故每阶二十五级所以应符星而设阶法台耀以防陛上拟霄汉之仪下则地辰之数又列兹重级用准圣凡象皇极之高居俯庶类而临耀基之上爲一堂其宇上圆案道德经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侯王得一以爲天下贞又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案汉书太极元气函三爲一又曰天子以四海爲家故置一堂以象元气并取四海爲家之义又案周礼苍璧礼天郑注璧圆以象天故爲宇上圆堂每面九间各广一丈九尺案尚书地有九州故立九间又案周易阴数十故间别一丈九尺所以规模厚地准则阴阳法二气以通基置九州于一宇堂周廻十二门每门高一丈七尺阔一丈三尺案礼记一嵗有十二月所以置十二门又案周易阴数十阳数七故高一丈七尺又曰阳数五阴数八故阔一丈三尺所以调兹玉烛应彼金辉叶二气以循环逐四序而迎节堂周回二十四窻高一丈三尺阔一丈一尺二十三櫺二十四明案史记天有二十四气故置二十四窻又案书一年十二月并象闰故高一丈三尺又案周易天数一地数十故阔一丈一尺又天数九地数十并四时成二十三故二十三櫺又案周易八纯卦之本体合二十四爻故有二十四明列牖防象风候气逺周天地之数曲准隂阳之和堂心八柱各长五十五尺案河图八柱承天故置八柱又案周易大衍之数五十有五故长五十五尺耸兹八柱承彼九间数该大衍之规形符立极之制且柱爲阴数天实阳元柱以阴气上升天以阳和下降固阴阳之交泰乃天地之相承堂心之外置四柱爲四辅案汉书天有四辅星故置四柱以象四星内以八柱承天外象四辅明化上交下泰表里相成叶台耀以分辉契编珠而拱极八柱四辅外第一重二十柱案周易天数五地数十并五形之数合而爲二十故置二十柱体二仪而立数叶五位以裁规式符立极之功允应刚柔之道八柱四辅外第二重二十八柱案史记天有二十八宿故有二十八柱所以仰则干图上符景宿考编珠而纪度观列宿以迎时八柱四辅外第三重三十二柱案汉书有八节八政八风八音四八三十二柱调风御节万物资以化成布政流音九区仰而贻则外面周廻三十六柱案汉书一朞三十六旬故法之以置三十六柱所以象岁时而致用顺寒暑以通微璿玑之度无衍玉歴之期永契八柱之外修短总有三等案周易天地人爲三才故置柱长短三等所以拟三才以定位高下相形体万物以资生长短兼运八柱之外都合一百二十柱案礼记天子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合爲一百二十是以置一百二十柱分职设官翊化资于多士开物成务构厦借于羣材其上槛周回二百四柱案周易坤之防一百四十有四又汉书九会之数有六十故置二百四柱所以采坤防之元妙法甲乙之精防环回契辰象之规结搆凖隂阳之数又基以象地故叶防于坤元柱各依方复规模于甲子重楣二百一十六条案周易干之防二百一十有六故置二百一十六条所以规模易象拟法乾元应大衍之深元叶神防之至数大小节及拱总六千三百四十五案汉书会月之数六千三百四十五故置六千三百四十五枚所以逺采三统之文傍符会月之数契金仪而调节偶璇歴以和时重干四百八十九枚案汉书章月二百三十五闰月周回二百五十四总成四百八十九故置四百八十九枚所以法履端之奥义象举正之芳猷规模歴象发明章闰下枊七十二枚案易纬有七十二候故置七十二枚所以式模芳节取规贞候契至和于昌歴偶神数于休期上枊八十四枚案汉书九会之数有七十【疑脱六字】又案庄子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司马彪注天地四方爲六合总成八十四故置八十四枚所以模范二仪包罗六合准会阴阳之数周通气候之源枅六十枚案汉书推太岁之法有六十故置六十枚所以兼该歴数包括阴阳采甲乙之深防穷辰子之元奥连栱三百六十枚案周易当朞之日三百有六十故置三百六十枚所以叶周天之度准当期之日顺平分而成岁应晷运以循环小梁六十枚案汉书有六十甲子故置六十枚构此虹梁遐规鳯歴傍竦四宇之制遥符六甲之源防二百二十八枚案汉书章中二百二十八故置二百二十八枚所以应长歴之规象中月之度广综阴阳之数傍通寒暑之和方衡一十五重案尚书五行生数一十有五故置十五重结栋分间法五行而演秘防楹叠构叶生数以成规南北大梁二根案周易太极生两仪故置二大梁轨范乾坤模拟天地象元黄之合德表覆载以生成阳马三十六道案易纬有三十六节故置三十六道所以显兹嘉节契此贞辰分六气以燮阴阳环四象而调风雨椽二千九百九十根案汉书月法二千三百九十二通法五百九十八共成二千九百九十所以偶推步之规合通法之数是知防椽构宇则大壮之架斯隆积月成年则会歴之规无爽大梠两重重别三十六条总七十二案淮南子太平之时五日一风一年有七十二风故置七十二条所以通规瑞歴叶数祥风遥符淳俗之源逺则休徴之契飞檐椽九百二十九枚案汉书从子至午其数九百二十九所以采辰象之宏模法周天之至数且午爲阴本子实阳源子午分时则生成之道自着阴阳合德则覆载之义兹隆堂檐径二百八十八尺案周易干之防二百一十六易纬云年有七十二候合爲二百八十八故径二百八十八尺所以仰叶干防逺承贞候顺和气而调序拟圆葢以照临堂上栋去基上面九十尺案周易天数九地数十以九乘十数当九十故去基上面九十尺所以上法圆清下仪方载契阴阳之至数叶交泰之贞符又以兹天九乘于地十象阳唱而阴和法干施而坤成檐去地五十五尺案周易大衍之数五十有五故去地五十五尺所以拟大易之嘉数通惟神之至赜道合万象理贯三才上以清阳玉叶覆之案淮南子清阳爲天合以清阳之色诏下之后犹羣议未决终高宗之世未能创立   唐书礼乐志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三代有其名而无其制度故自汉以来诸儒之论不一至于莫知所从则一切临时增损而不能合古然推其本防要于布政交神于王者尊严之居而已其制作何必与古同然爲之者至无所据依乃引天地四时风气乾坤五行数象之类以爲仿像而众说亦不克成   蕙田案此犹顔师古所谓圣情创造者也附会愈多规制愈大去古愈逺宜终弗克立矣   旧唐书礼仪志仪鳯二年七月太常少卿韦万石奏曰明堂大享惟古礼郑议祀五天帝王肃议祀五行帝贞观礼依郑议祀五天帝显庆以来新修礼祀昊天上帝奉干封二年勅祀五帝又奉制兼祀昊天上帝复奉上元三年三月勅五礼俱以贞观年礼爲定又奏去年勅并依周礼行事今用乐须定所祀之神未审依古礼及贞观礼爲复依见行之礼时髙宗及宰臣并不能断依违久而不决寻又诏尚书省及学士详议事仍不定自此明堂大享兼用贞观显庆二礼   唐书武后本纪垂拱四年正月庚午毁乾元殿作明堂十二月辛亥改明堂爲万象神宫   旧唐书礼仪志则天临朝儒者屡上言请创明堂则天以高宗遗意乃与北门学士议其制不听羣言垂拱三年春毁东都之乾元殿就其地创之四年正月五日明堂成凡高二百九十四尺东西南北各三百尺有三层下层象四时各随方色中层法十二辰圆葢葢上盘九龙捧之上层法二十四气亦圆葢亭中有巨木十围上下通贯栭栌橕棍借以爲本亘之以铁索葢爲鸑鷟黄金饰之势若飞翥刻木爲瓦夹纻漆之明堂之下施铁渠以爲辟雍之象号万象神宫因改河南县爲合宫县诏来年正月一日可于明堂宗祀三圣以配上帝宜令礼官博士学士内外明礼者详定仪礼务从典要速以奏闻   唐书王求礼传武后时爲左拾遗监察御史后方营明堂雕饰谲怪侈而不法求礼以爲铁鸑金龙丹雘珠玉乃商琼台夏瑶室之比非古所谓茅茨采椽者不报   武后本纪永昌元年正月乙卯享于万象神宫大赦改元赐酺七日戊午布政于万象神宫颁九条以训百官   旧唐书礼仪志永昌元年正月元日始亲享明堂大赦改元其月四日御明堂布政颁九条以训于百官文多不载翌日又御明堂飨羣臣赐缣纁有差自明堂成后纵东都妇人及诸州父老入观兼赐酒食久之乃止吐蕃及诸夷以明堂成亦各遣使来贺武后本纪载初元年春正月神皇亲享明堂大赦天下依周制建子月爲正月改永昌元年十一月爲载初元年十二月爲腊月改旧正月爲一月

  礼仪志载初元年冬正月庚辰朔日南至复亲飨明堂大赦改元用周正翼日布政于羣后其年二月则天又御明堂大开三教内史邢文伟讲孝经命侍臣及僧道士等以次论议日昃乃罢   天授二年正月乙酉日南至亲祀明堂合祭天地以周文王及武氏先考先妣配百神从祀并于坛位次第布席以祀之于是春官郎中韦叔夏奏曰明堂正礼唯祀五帝配以宗祖及五帝五官神等自外余神并不合预伏惟陛下追逺情深崇禋志切于明堂享祀加昊天上帝皇地祗重之以先后配享此乃补前王之阙典严配之防诚往以神都郊坛未建乃于明堂之下广祭众神葢义出权时非不刋之礼也谨案礼经其内官中官五岳四渎诸神并合从祀于二至明堂总奠事乃不经然则宗祀配天之亲杂与小神同荐于严敬之道理有不安望请毎岁元日惟祀天地大神配以帝后其五岳以下请依礼于冬夏二至从方丘圜丘庶不烦黩从之   则天皇后纪天授三年正月大享明堂   长夀二年春一月大享明堂   唐书则天皇后传长夀二年享神宫自制大乐舞工用九百人以武承嗣爲亚献三思爲终献   旧唐书音乐志则天大圣皇后享明堂乐章十二首【御撰】   外辨将出 总章陈昔典衢室礼惟神宏规则天地神用叶陶钧负扆三春旦充庭万宇賔顾已诚虚薄空慙驭兆人   皇帝行用黄钟宫 仰膺歴数俯顺讴歌逺安迩肃俗阜时和化光玉镜讼息金科方兴典礼永戢干戈皇嗣出入升降 至人光俗大孝通神谦以表性恭惟立身洪规载啓茂典方陈誉隆三善祥开万春迎送王公 千官肃事万国朝宗载延百辟爰集三宫君臣得合鱼水斯同睿图方永周歴长隆   登歌【大吕均无射羽】 礼崇宗祀志表严禋笙镛合奏文物惟新敬遵茂典敢择良辰洁诚斯着奠竭方申配飨 笙镛间鸣玉文物昭清晖粹影临芳奠休光下太防孝忠期有感明洁庶无违   宫音 履艮苞羣望居中冠百灵万方资广运庶品荷裁成神功谅匪测盛德实难名藻奠申诚敬恭祀表惟馨   角音 出震位开平秩扇条风乗甲乙龙德盛鸟星出荐珪篚陈诚实   徴音 赫赫离精御炎陆滔滔炽景开隆暑冀延神鍳俯兰罇式表防襟陈簋俎

  商音 律则夷则序应收成功宣建武仪表惟明爰申礼奠庶展翘诚九秋是式百谷斯盈   羽音 葭律肇启隆冬苹藻攸陈飨祭黄钟既成玉烛红粒方殷稔岁   武后本纪三年春一月大享明堂   唐书武后本纪天册万岁元年正月改元证圣丙申万象神宫火   旧唐书武后本纪证圣元年明堂灾至明而并从煨烬庚子以明堂灾告庙手诏责躬   礼仪志时则天又于明堂后造天堂以安佛像高百余尺始起建构爲大风振倒俄又重营其功未毕证圣元年正月丙申夜佛堂灾延烧明堂至曙二堂并尽寻时又无云而雷起自西北   唐书武后本纪万岁通天元年腊月甲申封于神岳改元曰万岁登封三月丁巳复作明堂改曰通天宫大赦改元赐酺七日   神功元年四月置九鼎于通天宫   旧唐书礼仪志天册万岁二年三月重造明堂成号爲通天宫四月朔日又行亲享之礼大赦改元爲万嵗通天翼日则天御通天宫之端扆殿命有司读时令布政于羣后其年铸铜爲九州鼎既成置于明堂之庭各依方位列焉神都鼎高一丈八尺受一千八百石冀州鼎名武兴雍州鼎名长安兖州名日观青州名少阳徐州名东源扬州名江都荆州名江陵梁州名成都其八州鼎高一丈四尺各受一千二百石司农卿宗晋卿爲九鼎使都用铜五十六万七百一十二觔鼎上图写本州山川物产之像仍令工书人著作郎贾膺福殿中丞薛昌容凤阁主事李元振司农録事钟绍宗等分题之左尚方署令曹元廓图画之鼎成自元武门外曳入令宰相诸王南北衙宿卫兵十余万人并仗内大牛白象共曳之则天自爲曳鼎歌令相唱和其时又造大仪钟敛天下三品金竟不成九鼎初成欲以黄金千两涂之纳言姚璹曰鼎者神器贵于质朴无假别爲浮饰臣观其状光有五彩辉焕错杂其间岂待金色爲之燿乃止其年九月又大享于通天宫以契丹破灭九鼎初成大赦改元爲神功   蕙田案本纪于万岁通天元年书四月亲享二年书正月亲享九月改元神功今志以爲即元年之九月则本纪当称神功二年不当直称二年矣然考通鉴于万岁通天元年书更造明堂成明年神功元年书铸九鼎成正与纪合则此并爲一年者误也通典云明年九月又享通天宫与此月同而年异岂其字当爲明字之误欤   圣歴元年正月又亲享及受朝贺寻制每月一日于明堂行告朔之礼司礼博士辟闾仁諿奏议曰谨案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而郑注玉藻听朔以秦制月令有五帝五官之事遂云凡听朔必持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此郑注之误也故汉魏至今莫之用案月令云其帝太昊其神勾芒者谓宣布时令告示下人其令词云其帝其神耳所以爲敬授之文欲使人奉其时而务其业每月有令故谓之月令非谓天子月朔日以配帝而祭告之其毎月告朔者诸侯之礼也故春秋左氏传曰公既视朔遂登观台又郑注论语礼云人君每月告朔于庙有祭谓之朝享鲁自文公始不视朔是诸侯之礼明矣今王者行之非所闻也案郑所谓告其帝者即太昊等五人帝其神者即重黎等五行官虽并功施于人列在祀典无天子毎月拜祭告朔之文臣等谨检礼记及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并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若以爲代无明堂故无其告朔之礼则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着祀五方上帝于明堂即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也此则无明堂而着其享祭何爲告朔独阙其文若以君有明堂即合告朔则周秦有明堂而经典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臣等歴观今古博考载籍既无其礼不可习非望请停毎月一日告朔之祭以正国经窃以天子之尊而用诸侯之礼非所谓颁告朔令诸侯使奉而行之义也凤阁侍郎王方庆又奏议曰天子以孟春正月上辛日于南郊总受十二月之政还藏于祖庙月取一政班于明堂诸侯孟春之月朝于天子受十二月之政藏于祖庙月取一政而行之人君以其礼告庙则谓之告朔听视此月之政则谓之视朔亦曰听朔虽有三名其实一也今礼官议称经史正文无天子每月告朔之事者臣谨案春秋文公六年闰十月不告朔谷梁传曰闰附月余日天子不以告朔左氏传云闰月不告朔非礼也闰以正时时以作事事以厚生生人之道于是乎在矣不告闰朔弃时政也臣据此文则天子闰月亦告朔矣宁有他月而废其礼者乎博考经籍其文甚着何以明之周礼太史职云颁告朔于邦国闰月告王居门终月又礼记玉藻云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于其中并是天子闰月而行告朔之事也礼官又称玉藻天子听朔于南门之外周礼天官太宰正月之吉布政于邦国都鄙干寳注云周正建子之月告朔日也此即玉藻之听朔矣今每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京官九品以上诸州朝集使等咸列于庭此听朔之礼毕而合于周礼玉藻之文矣礼论及三礼义宗江都集礼贞观礼显庆礼及祠令无王者告朔之事者臣谨案玉藻云冕而朝日于东门之外听朔于南门之外郑注云朝日春分之时也东门皆谓国门也明堂在国之阳毎月就其时之帝而听朔焉卒事反宿于路寝凡聼朔必以特牲告其时帝及其神配以文王武王臣谓今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及布政自是古礼孟春上辛受十二月之政班于明堂其义昭然犹未行也即如礼官所言遂阙其事臣又案礼记月令天子毎月居青阳明堂总章元堂即是每月告朔之事先儒旧说天子行事一年十八度入明堂大享不问卜一入也每月告朔十二入也四时迎气四入也廵狩之年一入也今礼官立议王惟岁首一入耳与先儒既异臣不敢同郑云凡听朔告其帝臣愚以爲告朔之日则五方上帝之一帝也春则灵威仰夏则赤熛怒秋则白招拒冬则叶光纪季月则含枢纽也并以始祖而配之焉人帝及神列在祀典亦于其月而享祭之鲁自文公始不视朔子贡见其礼废欲去其羊孔子以羊存犹可识其礼羊亡其礼遂废故云尔爱其羊我爱其礼汉承秦灭学庶事草创明堂辟雍其制遂阙汉武帝封禅始造明堂于泰山既不立于京师所以无告朔之事至汉平帝元始中王莽辅政庶防复古乃建明堂辟雍焉帝祫祭于明堂诸侯王列侯宗室子弟九百余人助祭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増秩补吏各有差汉末防乱尚传其礼爰至后汉祀典仍存明帝永平二年郊祀五帝于明堂以光武配祭牲各一犊奏乐如南郊董卓西移载籍湮灭告朔之礼于此而坠暨于晋末戎马生郊礼乐衣冠扫地总尽元帝过江是称狼狈礼乐制度南迁葢寡彞典残缺无复旧章军国所资临事议之既阙明堂宁论告朔宋朝何承天纂集其文以爲礼论虽加编次事则阙如梁代崔灵恩撰三礼义宗但捃摭前儒因循故事而已隋大业中帝命学士撰江都礼集只抄撮礼论更无异文贞观显庆礼及祠令不言告朔者葢为歴代不传其文遂阙各有由绪不足依据今礼官引为明证在臣诚实有疑陛下肇建明堂聿遵古典告朔之礼犹阙旧章钦若稽古应须补葺若每月听政于明堂事亦烦数孟月视朔恐不可废上又命奉常广集众儒取方庆仁諿所奏议定得失当时大儒成均博士吴扬吾太学博士郭山恽曰臣等谨案周礼礼记及三传皆有天子告朔之礼夫天子颁告朔于诸侯秦政焚灭诗书由是告朔礼废今明堂肇建总章新立绍百王之絶轨树万代之鸿规上以严配祖宗下以敬授人时使人知礼乐道适中和灾害不生祸乱不作今若因循颁朔毎月依行礼贵随时事须沿革望依王方庆议用四时孟月日及季夏于明堂修复告朔之礼以颁天下其帝及神亦请依方庆用郑元义告五时帝于明堂上则严配之道通于神明至孝之德光于四海制从之张齐贤传圣歴初为太常奉礼郎武后诏百官议告朔于明堂读时令布政事太常博士辟闾仁谞请罢告朔月祭齐贤不韪其说质曰谷梁氏称闰月天子不告朔它月故告朔矣左氏言鲁不告闰朔为弃时政则诸侯虽闰告朔矣周太史颁朔于邦国玉藻闰月王居门是天子虽闰亦告朔二家去圣不逺载天子诸侯告朔事显显弗缪今议者乃以太宰正月之吉布治邦国而言天子元日一告朔殊失其防一岁之元六官自布所职之典干寳为【当作谓】吉为朔故世人缪吉为告据缪失经不得为法议者又引左氏说专在诸侯不知玉藻与左说正同而独于天子言岁首一告何去取之恣也又谓时帝五人帝也元于时帝包天人故以文武作配是并告两五帝为不疑诸侯受朔天子藏于庙天子受朔于天宜在明堂故告时帝配祖考议者曰天子月告祭颁朔则诸侯安得藏之故太宰岁首布一岁事太史颁之也是不然周太史颁朔邦国是总颁十二朔于诸侯天子犹月告者颁官府都鄙也内外异言之也礼不可罢凤阁侍郎王方庆又言若月一听则近于烦毎孟月视朔惟制定其礼臣下不敢专成均博士吴扬吾等请兼如齐贤方庆议不数岁礼亦废   蕙田案齐贤之论最当如方庆杨吾之说则仍是五时迎气何告朔之有且方庆自言告朔十二而忽病其烦其为师心弃礼夫亦自知之矣

  旧唐书礼仪志长安四年始制元日明堂受朝停读时令   蕙田案武后以周簒唐实为元恶而违天动众非礼兴作尤属妖妄着其矫诬正以严其斧也马氏通考几于削而弃之今取其有关事迹者载之以彰世宙之变而槩降一格以贬其文至诸臣立武氏之朝而纷纷议礼诚如子昻传賛所云荐圭璧于房闼以脂泽汗漫之者亦可丑矣更何足论其得失乎   唐书中宗本纪神龙元年九月壬午祀天地于明堂大赦   旧唐书礼仪志中宗即位神龙元年九月亲享明堂合祭天地以高宗配礼毕曲赦京师明年驾入京于季秋大享复就圜丘行事迄于睿宗之世   蕙田案唐初本无明堂武后创之而中宗反承用之以是行礼曾不若复就圜丘之为愈矣   唐书陈贞节传明年帝将大享明堂贞节恶武后所营非古所谓木不镂土不文之制乃与冯宗上言明堂必直丙巳以宪房心布政太防上帝之所武后始以乾元正寝占阳午地先帝所以听政故毁作堂撤之日有音如雷庶民哗讪以为神灵不悦堂成灾火从之后不修德俄复营构殚用极侈诡禳厥变又欲严配上帝神安肯临且宻迩掖庭人神杂扰是谓不可放物者也二京上都四方是则天子听政乃居便坐无以尊示羣臣愿以明堂复为乾元殿使人识其旧不亦愈乎诏所司详议刑部尚书王志愔等佥谓明堂壊怪不法天烬之余不容大享请因旧循制还署乾元正寝正至天子御以朝会若大享复寓圜丘制曰可   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年八月太子賔客薛谦光献九鼎铭其蔡州鼎铭天后御撰曰羲农首出轩昊膺期唐虞继踵汤禹乗时天地光宅域中雍熙上天降鍳方建隆基紫防令姚崇奏曰圣人啓运休兆必彰请宣付史馆从之五年正月幸东都将行大享之礼太常少卿王仁忠博士冯宗陈贞节等议以武氏所造明堂有乖典制奏议曰明堂之建其所从来逺矣自天垂象圣人则之蒿柱茅檐之规上圆下方之制考之大数不逾三七之间定之方中必居丙巳之地者岂非得房心布政之所当太防上帝之宫乎昔汉氏承秦经籍道息孝武初议立明堂于长安城南遭窦太后不好儒术事乃中废孝成之代又欲立于城南议其制度莫之能决至孝平元始四年始创造于南郊以申严配光武中兴元年立于国城之南自魏晋迄于梁朝虽规制或殊而所居之地常取丙巳者斯葢百王不易之道也高宗永徽三年诏礼官学士议明堂制度羣儒纷竞各执异端久之不决因而遂止则天太后以为乾元大殿承庆小寝当正阳亭午之地实先圣听断之宫乃起工徒挽令催覆既毁之后雷声隐然众庶闻之或以为神灵感动之象也于是増土木之丽因府库之饶烟熖蔽日梁柱排云人斯告劳天实贻诫煨烬甫尔遽加修复况乎地殊丙巳未答灵心迹匪膺期乃申严配事昧彝典神不昭格此其不可者一也又明堂之制木不镂土不文今体式乖宜违经紊礼雕镌所及穷侈极丽此其不可者二也高明爽垲事资防敬宻迩宫掖何以祈天人神杂扰不可放物此其不可者三也况两京上都万方取则而天子阙当阳之位听政居便殿之中职司其忧岂容沉黙当须审攷歴之计择烦省之宜不便者量事改修可因者随宜适用削彼明堂之号克复乾元之名则当宁无偏人识其旧矣诏令所司详议奏闻刑部尚书王志愔等奏议咸以此堂所置实乖典制多请改削依旧造乾元殿自是驾在东都常以元日冬至于乾元受朝贺季秋大享祀依旧于圜丘行事   十年复题乾元殿为明堂而不行享祀之礼   通典开元十五年太常博士钱嘉会上议曰准月令九月农功毕大享五帝于明堂贞观及神龙皆于南郊报祭中间寝废有亏祀典准孝经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请每年九月于南郊雩坛行享礼以睿宗皇帝配从之   二十年季秋大享于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睿宗配又以五方帝五官从祀笾豆罇罍之数与雩礼同   唐书王仲丘传开元中上言贞观礼季秋祀五方帝五官于明堂显庆礼祀昊天上帝于明堂臣谓周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先儒以天为感帝引太防五帝着之上帝则属之昊天郑称周官旅上帝祀五帝各文而异礼不容并而为一故于孝经天上帝申之曰上帝亦天也神无二主但异其处以避后稷今显庆享上帝合于经然贞观尝祀五方帝矣请二礼皆用诏可   蕙田案仲丘传本无年月据通典当在此年又案是年大享新旧书本纪并失载然杜

  氏必可信且据旧书本纪开元新礼适以是年九月告成则正行大享尤为得情否则大享一门为虚设矣   通典开元礼纂类皇帝季秋大享于明堂【摄事附】 将祀有司卜日如别仪前祀七日戒誓百官皇帝散斋致斋并如圜丘仪【祀官斋戒同】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舎直长施大次于明堂东门之外道北尚舎奉御铺御座守宫设文武侍臣次于大次之后文官在左武官在右俱北向诸祀官次于璧水东门之外道南从祀官文官九品以上于祀官之东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东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西上介公酅公于璧水西门之外道南武官九品以上于介公酅公西西方北方蕃客又于其西俱重行每等异位北向东上【褒圣侯于文官三品之下若有诸州使人分方各于文武官之后惟摄事无大次以下仪守宫设祀官公卿已下次于璧水东门外道南北向西上】设陈馔幔于璧水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明堂前庭如圜丘之仪右校清扫明堂内官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乐悬之南】方一丈高丈二尺开上南出户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于堂之东南西向设祀官公卿位于东门之内道南【摄事设祀官公卿位于明堂东南】执事者位于公卿之后近南每等异位俱重行西面北上设御史位于堂下一位在东南西向一位在西南东向令史各陪其后设奉礼位于乐悬东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设协律郎位于堂上午陛之东西向设太乐令位于北悬之间【摄则于此下便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无太祝已下至褒圣侯之位也】太祝奉玉帛位于柴坛之南皆北向设从祀文官九品已上于执事之南东方南方蕃客又于其南俱每等异位重行西面北上介公酅公位于西门之内道南武官九品已上于介公酅公之后西方北方蕃客于武官之南俱每等异位重行东面北上【其褒圣侯于文武三品之下若有诸州使人分方位各于文武之后】又设祀官及从祀羣官等门外位于东门外道南皆如设次之式设牲牓于东门之外当门西向南上牲数如雩祀之仪设酒罇之位明堂之上下昊天上帝太罇二着罇二牺罇二山罍二在室内神座之左象罇二壶罇二山罍二在堂下东南西向配帝着罇二牺罇二象罇二罍二在堂下神座之左五方帝各太罇二着罇二牺罇二罍二各于室内神座之内左向五帝各着罇二在堂上各于神座之左俱内向五官各象罇二在阶下皆于神座之左俱右向【堂上之罇皆于坫阶下之罇皆借以席俱加勺幂设爵于罇下】设御洗于东阶东南【摄事设祝官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五官罍洗篚幂各于酒罇之左俱右向其执罇罍篚幂者各位于其后各设玉币之篚于堂之上下罇坫之间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升设昊天上帝神座于明堂太室之内中央南向席以藁秸设睿宗大圣真皇帝神座于上帝之东南西向席以莞设青帝于木室西向赤帝于火室北向黄帝于太室南户之西北向白帝于金室东向黑帝于水室南向席皆以藁秸设太昊炎帝轩辕少昊颛顼之座各于五方帝之左俱内向差退【若非明堂五室皆如雩祀圜丘设座之礼】设五官座于明堂之庭各依其方俱内向席皆以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銮驾出宫【如圜丘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设罇罍玉币升行扫除门外位仪舞人就位皇帝出行宫之次羣官入就位近侍臣陪从仪并同圜丘【摄亦如圜丘摄事】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每位立定太常卿与博士退立于左】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谒者引诸献官俱诣东陛升堂立于罇所太祝与诸献官皆跪取玉币于篚立于东南隅东向北上五方帝五配帝太祝立于西南隅东向北上五方帝五官诸太祝及献官又取币于篚立于罇所太常卿引皇帝太和之乐作【皇帝每行皆张太和之乐】皇帝升自南陛侍中中书令已下及左右侍卫量人从升【已下皆如之摄则谒者引太尉升南陛奠玉帛】皇帝升堂北面立乐止太祝加玉于币以授侍中侍中奉玉帛西向进皇帝搢镇珪受玉帛【凡受物皆搢镇珪奠讫执珪俛伏兴】登歌作肃和之乐以大吕之均太常卿引皇帝进北向跪奠于昊天上帝神座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南方北面五方帝之太祝奉玉帛各奠于神座还罇所皇帝再拜讫太祝又以配帝之币授侍中【摄事皆谒者賛授太尉上下皆然】侍中奉币西向进皇帝受币太常卿引皇帝进西面跪奠于睿宗大圣真皇帝神座前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五帝之献官各奠币于神座各还五官之祝次奠币神座各还罇所皇帝再拜讫登歌止太常卿引皇帝乐作皇帝降自南陛还版位西向立乐止初羣官拜讫祝史皆奉毛血之豆立于堂下于登歌止祝史奉毛血各由其阶升诸太祝迎取于堂上俱进奠于神座诸太祝与祝史退立于罇所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罇爵一如圜丘之仪【摄则太尉既升奠】太常卿引皇帝立于南方北向太祝一人持版进于皇帝之右西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某月朔日子嗣天子臣某敢昭告于【摄事云天子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昊天上帝惟神覆焘羣生甄陶庶类不言而信普博无私谨择元辰祗率恒礼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禋祀式展诚敬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配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天帝神座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取爵于坫进引皇帝受爵侍中賛酌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睿宗大圣真皇帝座前西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立于东方西向谒者五人引五方帝之太祝诣罍洗盥手俱取匏爵于坫酌泛齐各进奠于其神座前还罇所乐止配帝太祝一人持版进于皇帝之左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孝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皇考睿宗大圣真皇帝只率旧章肃恭恒礼敬致禋祀于昊天上帝惟皇考德光宇宙道叶乾元申锡无疆实膺严配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肃恭明荐侑神作主尚飨讫兴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南方北向立乐作其饮福还宫并如圜丘仪【摄事亦同雩祀摄事】   旧唐书礼仪志二十五年驾在西京诏将作大匠康防素往东都毁之防素以毁拆劳人乃奏请且拆上层卑于旧制九十五尺又去柱心木平座上置八角楼楼上有八龙腾身捧火珠又小于旧制圜五尺覆以真瓦取其永逸依旧为乾元殿   蕙田案通典新旧唐书皆作康防素惟通考脱素字误   元宗本纪二十七年冬十月将改作明堂讹言官取小儿埋于明堂之下以为厌胜村野童儿藏于山谷都城骚然咸言兵至上恶之遣主客郎中王佶往东都及诸州宣慰百姓久之乃定冬十一月毁东都明堂之上层改拆下层为乾元殿   蕙田案史文连书冬十月当衍其一否则后当为十一月之误   文献通考自是迄唐之世季秋大享皆寓圜丘   代宗永泰二年礼仪使杜鸿渐奏季秋大享明室祀昊天上帝请以肃宗配制可

  宪宗元和元年太常礼院奏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今太庙祔享礼毕大飨之日准礼合奉皇考顺宗配神作主诏曰敬依典礼   十五年【时穆宗已即位】礼院奏大享明堂案礼文皇考配坐今奉宪宗配神作主诏曰敬依典礼   蕙田案此三大飨新旧书纪志俱不载马氏必别有所考   右唐明堂

  五礼通考卷二十七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八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八   明堂   宋史仁宗本纪皇祐二年三月戊子朔诏季秋有事于明堂己丑以大庆殿为明堂戊戌诏明堂礼成羣臣毋上尊号夏五月丁亥朔新作明堂礼神玉六月己未出新制明堂乐八曲九月辛亥大飨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真宗配如圜丘大赦百官进秩一等   文献通考宋初因唐旧制毎岁冬至圜丘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季秋大享凡四祭昊天上帝 太宗雍熙元年诏季秋大享以太祖配上帝 淳化四年诏季秋大享以宣祖配真宗时季秋大享以太祖配宋史礼志真宗干兴元年真宗崩诏礼官定迁郊祀配帝乃请明堂以真宗配奏可   玉海太祖开寳八年十一月丙申西京明堂殿成蕙田案皇祐以前明堂未立故纪志直以皇祐为始马氏据大享致祭则以太宗真宗为端夫大享专主明堂既无明堂安得以郊壝之寓祭托大享之名而即属之于明堂也况祭天以冬至为重宋帝以不能亲郊而并行之于明堂尚非大享之正况并不在明堂耶断以宋史为是故附载通考而识其説云又案玉海称开寳八年明堂殿成未详何据   宋史乐志景祐大享明堂二首   真宗配位奠币诚安 思文圣考对越在天侑神作主奉币申防

  酌献徳安 偃革兴文封蛮考瑞威烈巍巍允膺宗祀   蕙田案此仁宗以真宗配享之乐歌不过季秋之祭而实非明堂也   礼志宋初虽有季秋大享之文然未尝亲祠命有司摄事而已真宗始议行之属封岱宗祀汾隂故亦未遑皇祐二年三月仁宗谓辅臣今年冬至日当亲祀圜丘欲以季秋行大享明堂礼然自汉以来诸儒各为论议駮而不同夫明堂者布政之宫朝诸侯之位天子之路寝乃今之大庆殿也况明道初合祀天地于此今之亲祀不当因循尚于郊壝寓祭也其以大庆殿为明堂分五室于内仍诏所司详定仪注以闻礼院请依周礼设五室于大庆殿旧礼明堂五帝位皆为幔室今旁帷上幕宜用青缯朱里四户八牖赤缀户白缀牖宜饰以朱白缯诏曰祖宗亲郊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今祀明堂正当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祭天不及地祗配坐不及祖宗未合三朝之制且移郊为大享葢亦为民祈福宜合祭皇地祗奉太祖太宗真宗并配而五帝神州亦亲献之日月河海诸神悉如圜丘从祀之数礼官议诸神位未决帝谕文彦博等曰郊坛第一龛者在堂第二第三龛设于左右夹庑及龙墀上在壝内外者列于堂东西厢及后庑以象坛壝之制仍先缋图令辅臣礼官视设神位昊天上帝堂下山罍各四【此六字内恐有脱误】皇地祗大尊着尊牺尊山罍各二在堂上室外神坐左象尊二壶尊二山罍四在堂下中陛东三配帝五方帝山罍各二于室外神坐左神州大尊着尊山罍各一在堂上神坐左牲各用一犊毛不能如其方以纯色代笾豆数用大祠日月天皇大帝北极大尊各二在殿上神坐左笾豆数用中祠五官数用小祠内官象尊各二毎方岳镇海渎山尊各二在堂左右中官壶尊各二在丹墀龙墀上外官每方丘陵坟衍原隰概尊各二众星散尊各二在东西厢神坐左右配帝席蒲越五人帝莞北极以上藁秸加褥五官五星以下莞不加褥余如南郊景灵宫升降置黄道褥位致斋日陈法驾卤簿仪仗壝门大次之后设小次知庙卿酌奠七祠文臣分享奉慈后庙近侍宿朝堂行事及从升堂百官分宿升龙门外内庭省司宿本所诸方客宿分馆设宿爟火于望燎位东南牲増四犊羊豕依郊各十六以荐从祀帝谓前代礼有祭玉燔玉今独有燔玉命择良玉为琮璧皇地祗黄琮黄币神州两圭有邸黑币日月圭璧皆置神坐前燔玉加上币五人帝五官白币日月内官以下币从方色九月二十四日未漏上水一刻百官朝服斋于文徳殿明日未明二刻鼓三严帝服通天冠绛纱袍玉辂警跸赴景灵宫即斋殿易衮圭荐享天兴殿毕诣太庙宿斋其礼具太庙未明三刻帝鞾袍小辇殿门契勘门下省奉寳舆先入及大次易衮圭入至版位乐舞作沃盥自大阶升礼仪使导入太室诣上帝位奠玉币于神坐次皇地祗五方帝神州次祖宗奠币酌献之叙亦然皇帝降自中阶还版位乐止礼生引分献官奉玉币祝史斋郎助奠诸神坐乃进熟诸太祝迎上帝皇地祗馔升自中阶青帝赤帝神州配帝大明北极太昊神农氏馔升自东阶黄帝白帝黑帝夜明天皇大帝轩辕少昊高阳氏馔升自西阶内中官五官外官五星诸馔随便升设亚献将升礼生分引献官俱诣罍洗各由其阶酌献五人帝日月天皇北极下及左右夹庑丹墀龙墀庭中五官东西厢外官众星坐礼毕帝还大次觧严改服乗辇御紫宸殿百官称贺乃常服御宣徳门肆赦文武内外官递进官有差宣制毕宰臣百僚贺于楼下赐百官福胙及内外致仕文武升朝官以上粟帛羊酒   蕙田案是年明堂未建一切权制苟简而已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揆诸古制无一是者且圜丘本是正祭今乃移郊为大享凡合祭并配从祀诸非礼俱不得不然可谓名实俱舛矣   宋仁宗实録皇祐二年五月丁亥朔礼院新作明堂礼神玉及燔玉初上谓辅臣曰前代礼神有祭玉燔玉今独有燔玉无乃于祀典缺乎文彦博对曰唐太和中太常卿王起以当时祀事止有燔玉因请造璧琮等九器止用珉葢唐以来礼神之玉已不复备上曰朕奉天地祖宗尽物尽志岂于玉寳有所爱乎其有司备制之时沙州适贡玉乃择其良者制为琮璧等九器其黝璜尤粹祭玉始备己酉御制明堂乐曲及二舞名十月辛未诏礼神玉令少府择寛洁之室奉藏   文献通考先是宋庠建议以今年当郊而日至在晦用建隆故事宜有所避因请季秋大享于明堂乃下诏以大庆殿为明堂揭御明堂二字飞白明堂之门四字祠已藏宗正寺 判太常寺兼仪事宋祁等检详典礼条请 一据明堂制有五室当大享时即设昊天上帝座于太室中央南向配帝位于上帝东南西向青帝室在东西向赤帝室在南北向黄帝室在太室内少西南北向白帝室在西东向黑帝室在北南向今大庆殿初无五室欲权为幔室以准古制每室为四户八牖或不为幔室即止依方设版位于礼亦不至妨阙其五神位即设于庭中东南 一明堂古制南面三阶三面各二阶今大庆殿惟南向一面有两阶其三面之制即难备设欲于南向权设五阶以备乗舆登降 一明堂大飨唯真宗崇配据礼合止告一室伏縁乗舆入庙仰对列圣若专享一室礼未厌情今欲罢有司今年孟秋时飨请皇帝亲行朝享之礼即七室皆徧可尽恭防于礼为便其真宗室祝册兼告崇配之意自余斋宿如南郊之仪 一南郊礼毕自大次辇还帷宫钧容鼓吹导引自帷宫还内诸营兵夹路鼓吹奉迎今明堂礼毕还文徳殿以须旦明登楼肆赦縁宫禁地近难用钧容鼓吹其钧容合在宣徳门外排列营兵鼓吹合在驰道左右排列欲礼成乗舆离大次还文徳殿时自内传呼出外许钧容及诸营鼓吹一时振作俟乗舆至文徳殿御幄即传呼令罢   蕙田案周人以后稷配天故将郊必告祖庙文王配上帝则大享之前亦先告文王庙可知矣告祭只在一室不徧七庙以其非岁祀之常也宋祁因明堂告祭请罢孟秋时飨失之矣   太常礼院言昨赴大庆殿详度陈列天地以下神位今参比郊坛壝兆上下位叙如左殿上五室内太室中北昊天上帝位皇地祗在左皆南面太祖太宗真宗位在东西向黄帝在太室中西南北面人帝在左少退青帝赤帝白帝黑帝各从本室人帝在左少退神州地祗日月北极天皇大帝并设于五室之间其位少退【五帝神州日月北极天皇大帝郊坛为第一龛位】五官勾芒以下设于明堂廷中少东南别为露幄五纬十二次紫防垣内官五方岳镇海渎嵗星元枵钩星以下七十二位于东西夹庑下版设【于郊坛为第二龛位】二十八舍黄道内天官角宿摄提五方山林川泽以下一百七十九位于丹墀龙墀道东西版设【于郊坛为第三龛位】黄道外天官及众星五方坟衍原隰以下四百九十六位并东西庑周环殿后版设以北为上【于郊坛为内壝之内外位】仿古明堂之制又稍与坛壝位叙相类及今修内司并少府司天监量广深丈尺约陈列祭器不至并隘如得允当望下司天监绘图以进   蕙田案宋合祭天地其郊坛神位错杂已甚宋祁判太常不能讲求更定乃令明堂大享亦仿而行之是踵唐武后之失也至祁之条请曰明堂大享唯眞宗崇配则其初议固不主泛配之説矣   玉海皇祐二年二月十八日乙亥上谓辅臣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今冬至日当亲祀圜丘欲以季秋有事于明堂行飨帝飨亲之礼以极孝恭然前代诸儒议论皆异将安适从先是宋庠建议请季秋享明堂文彦博等奏曰臣等检讨旧典昊天上帝一岁四祭皆于南郊以公卿摄事惟至日圜丘率三岁一亲祠开寳中艺祖幸西京以四月庚子有事于南郊行大雩礼淳化四年至道二年太宗皆以正月上辛躬行祈谷之祀悉如南郊之祀唯季秋大享缺而未举真宗祥符初以元符昭降议行此礼以鲁国诸生东土耆老徯望升平只有事于岱宗故未遑合宫之事将上帝祖宗之意以俟陛下三月一日戊子朔御札曰事天事地邦国之善经享帝享亲圣王之盛节缅稽先宪只事穹祗祈谷于春祭雩以夏迨升禋于景至尝亲展于国容惟明堂布政之方尊严父配天之礼虽崇精享未即躬行言念及兹心焉载惕今将涓季秋之吉旦举宗祀之上仪躬接神明奉将牲币庶几继孝岂敢惮勤朕取今年九月二十七日辛亥有事于明堂其今年冬至亲祀南郊宜即辍罢恩赏依南郊例至日御宣徳门行礼己丑诏以大庆殿为明堂【先是礼官议王者郊用辛葢取斋戒自新之义又通礼祀明堂亦用辛遂下司天择日得辛亥】戊戌诏羣臣毋得请上尊号于时宰相文彦博为大礼使宋庠为礼仪使王贻永为仪仗使厐籍为卤簿使高若讷为桥道顿递使己亥诏乗舆服御务裁简丙辰判太常礼仪事宋祁上明堂通议二篇四月丁巳朔礼院言周礼夏世室郑云堂上有五室象五行木室于东北火东南金西南水西北土中央崔灵恩亦如之请如崔郑之説设五室于大庆殿又旧礼五帝位为缦室今旁帷上幕宜用青缯朱里四户八牖赤缀户白缀牖宜饰以朱白缯从之乙丑手诏合祭天地祖宗并配百神从祀因谓彦博等曰礼非天降地出縁人情耳礼官习拘儒之旧传舍三圣之成法朕甚不取彦博曰惟圣明能达礼之情适礼之变翌日奏五帝神州命官分献上曰朕于大祀岂敢惮劳甲午礼院上明堂五室制度图六月己巳卤簿使言用法驾卤簿减大驾三分之一兵部无字图诏礼官定图七月戊子出御制乐曲宫垂登歌舞佾之奏凡九十一曲徧作之上服鞾袍八月乙卯朔罢前一夕警塲辛未上卤簿字图法驾用万一千八十八人九月丁亥御崇政殿阅试雅乐五日诏乗新玉辂丙申诏杜衍任布陪祠皆力辞不至赐衣带器币庚子太常礼院言大庆殿牓当以黒缯金书明堂二字门牓以朱缯墨书明堂之门四字上曰朕当亲书二字金四字飞白书于禁中鞾袍书二牓自昼至夜而毕宣示羣臣【一本云乙巳书两牓礼毕诏表饰加轴藏宗正寺又摹刻为副本颁二府及近侍中外荣之五使请各以衔名书二轴之后许之】戊申斋于文徳殿阁辅臣宗室夕于斋次百官致斋明堂先是积雨弥旬上防祷方午而霁至夜月星明朗己酉上服通天绛纱具法驾乗玉辂荐享景灵宫礼毕谒太庙庚戌祼献七室质明还文徳斋次辛亥未明三刻服鞾袍乗小辇至大次侍中奏严办衮冕执圭礼仪使太常卿奉导入明堂中门至版位乐舞作自大阶升诣天地一祖二宗坐奠玉币毎诣神坐行礼毕鞠躬却行须尽褥位方改歩移向又令侍臣徧谕献官及进彻爼豆悉安徐谨严质明礼毕还大次解严改服乗辇御紫宸殿百僚称贺常服御宣徳楼肆赦下诏止絶请托曰成汤以六事责躬女谒苞苴之先戒管氏以四维正国礼义廉耻之具张应内降恩泽及原减罪犯者中书宻院执奏不得施行臣庶有结托贵近者御史谏官觉察论奏于是中外咸竦彦博等六人各进诗两禁馆阁及中外之臣上诗赋颂凡奏御者三十有八诏褒答十月癸酉以大飨庆成谒太平兴国寺开先殿酌献又诣启圣院永隆殿慈孝寺彰徳殿万夀观翼日谒防灵祥源观赐从官食初上将宗祀命罢秋宴十三日赐饮福宴于集英殿上举觞属羣臣毕釂曰与卿等均受其福酒至九行罢乙亥燕京畿父老百五十人于锡庆院 五月一日丁亥朔礼院言奉诏详定明堂祭玉今惟苍璧不用外定用四圭有邸黄琮圭璧各二青珪赤璋白琥黝璜两圭有邸凡十一玉并合择佳玉准三礼图参选周礼义疏造依聂崇义所説指尺为度从之仍令内侍卢昭序领焉一以礼神置于神位礼毕藏之少府一以为燔玉加牲体之上并燎燔之   乐志皇祐亲享明堂六首   降神诚安 维圣享帝维孝感亲肇图世室躬展精禋镛鼓既设笾豆既陈至诚攸感保格上神

  奠玉币镇安 干亨坤庆育函生路寝明堂致洁诚玉帛非馨斯感格降康亿载保登平   酌献庆安 肃肃路寝祀维明堂二仪鉴止三圣侑旁灵期防合祠节齐庄至诚并贶降福无疆   三圣配位奠币信安 祖功宗徳啓隆熙严配交修太室祠圭币荐诚知顾享本支锡羡固邦基   酌献孝安 艺祖造邦二宗绍徳肃雍孝享登配圜极先训有开菲躬何力歆馨锡羡保民丽亿   送神诚安 我将我享辟公显助献终豆彻礼成乐具饰驾上游升烟高骛神保聿归介兹景祚   仁宗本纪皇祐三年二月宰官文彦博进大享明堂记玉海皇祐三年二月丙戌文彦博等上大享明堂记二十卷目一卷又言明堂记起三月戊子下诏迄季秋辛亥礼成广记备言垂万世法然简牍颇繁虑烦乙览因纂成大享明堂纪要以闻庚寅内出御制序赐彦博令崇文院镂版赐近臣彦博言先帝东荐岱牒右奠汾琮祀谯苦之宻都防天祖之徽称并存注记   蕙田案明堂宗祀非常巨典玉海载当日情事歴歴如绘大都皆为非礼之礼而潞公委蛇其间未闻匡正且见之记载伊岂疎于稽古夫亦惮于兴作抑时势所趋积重难返耶   仁宗本纪嘉祐七年七月壬子诏季秋有事于明堂八月己亥朔出明堂乐章肄于太常九月辛亥大飨明堂以真宗配大赦   礼志嘉祐七年七月诏复有事于明堂有司言皇祐参用南郊百神之位不应祭法宜如隋唐旧制设昊天上帝五方帝位以真宗配而五人帝五官神从祀皆罢又前一日亲享太庙尝停孟冬之荐考详典礼宗庙时祭未有因严配而辍者今明堂去孟冬画日尚逺请复荐庙前者祖宗并侑今用典礼独配前者地祗神州并享今以配天而罢是皆变于礼中之大者也开元开寳二礼五帝无亲献仪旧礼先诣昊天奠献五帝并行分献以侍臣奠币皇帝再拜次诣真宗神坐于礼为允而帝欲尽恭于祀事五方帝位并亲献焉朝庙用犊一羊七豕七昊天上帝配帝犊各一羊豕各二五方五人帝共犊五豕五羊五五官从祀共羊豕十   蕙田案大飨前一日亲飨太庙此告祭也准礼合止告配帝之庙不应徧祭七室礼院此言虽足以正宋祁停罢时享之失而于徧祭七庙之非犹未暇置论也其谓罢五人帝五官神从祀极是   乐志嘉祐亲享明堂二首   降神诚安 房心下照重屋我严帝亲匪配之凟西颢沆砀夕景已肃灵其来娭嘉荐芳郁

  送神诚安 明明合宫莫尊享帝礼乐熙成精与神契桂尊初阑羽驾倐逝遗我嘉祥于显万世   文献通考英宗治平元年冬十月诏明堂奉仁宗配时礼院奏乞与两制同议仁宗皇帝配侑明堂钱公辅等奏曰三代之法郊以祭天而明堂以祭五帝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德者配焉故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曰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以周公言之则严父也以成王言之则严祖也后世失礼不足考据请一以周事言之臣窃谓圣宋崛起非有始封之祖也则创业之君是为太祖矣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此二配至重万世不迁之法也真宗则周之武王宗乎庙而不祧者也虽有配天之功而无配天之祭未闻成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武王也仁宗则周之成王也虽有配天之功而无配天之祭亦未闻康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成王也以孔子之心推周公之志则严父也以周公之心摄成王之祭则严祖也严祖严父其义一也下至于两汉去圣甚逺明堂配祭东汉为得在西汉时则孝武始营明堂而以髙帝配之其后又以景帝配之孝武之后无闻焉在东汉时则孝明始建明堂而以光武配其后孝章孝安之后无闻焉当始配之代适符严父之説及时异事迁而章安二帝亦弗之变此最为近古而合乎礼者也有唐始在孝和时则以高宗配之在明皇时则以睿宗配之在永泰时则以肃宗配之礼官杜鸿渐王淮軰皆不能推明经训务合古初反雷同其论以惑时主延及于今牢不可破当仁宗之初尚有建是论者配天之祭当在乎太宗矣当时无一人言者故使宗周之典礼不明于圣代而有唐之曲学流弊乎后人愿陛下深诏有司博谋羣贤使配天之祭不胶于严父而严父之道不专于配天循宗周之典礼替有唐之曲学治平元年正月上于是又诏台谏及讲读官与两制再详定以闻   宋史礼志观文殿学士孙抃等曰易称先王作乐崇德荐之上帝以配祖考葢祖考并可配天符于孝经之説不可谓必严其父也祖考皆可配郊与明堂而不同位不可谓严祖严父其义一也虽周家不闻废文配而移于武废武配而移于成然易之配考孝经之严父歴代循守不为无説魏明帝祀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史官谓是时二汉之制具存则魏所损益可知亦不可谓章安之后配祭无传遂以为未尝严父也唐至本朝讲求不为少所以不敢异者舍周孔之言无所本也今以为我将之诗祀文王于明堂而歌者安知非孔子删诗存周全盛之颂被于管者独取之也仁宗继体守成置天下于泰安四十二年功徳可谓极矣今祔庙之始抑而不得配帝甚非所以宣章严父之大孝谏官司马光吕诲曰孝子之心孰不欲尊其父圣人制礼以为之极不敢逾也诗曰思文后稷克配彼天又我将祀文王于明堂下此皆不见于经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以是观之自非建邦启土造有区夏者皆无配天之文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徳业非不美也然而不敢推以配天避祖宗也孔子以周公有圣人之德成太平之业制礼作乐而文王适其父故引以证圣人之徳莫大于孝以答曾子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尊其父以配天然后为孝也近代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上帝此乃误释孝经之义而违先王之礼也景祐中以太祖为帝者之祖比周之后稷太宗真宗为帝者之宗比周之文武然则祀真宗于明堂以配上帝亦未失古礼仁宗虽丰功美徳洽于四海而不在二祧之位议者乃欲舍真宗而以仁宗配恐于祭法不合诏从抃议御史赵鼎请递迁真宗配雩祭太宗配祈谷神州用唐故事学士王珪等以为天地大祭有七皆以始封受命创业之君配神作主明堂用古严父之道配以近考故在真宗时以太宗配在仁宗时以真宗配今则以仁宗配仁宗始罢太宗明堂之配太宗先已配雩祀祈谷及神州之祭本非递迁今明堂既用严父之道则真宗配天之祭于礼当罢不当复分雩祭之配也   王博文传博文子畴迁给事中时诏近臣议仁宗配祭故事冬夏至祀昊天上帝皇地祗以太祖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夏雩祀孟冬祀神州地祗以太宗配正月上辛祀感生帝以宣祖配季秋大享明堂祀昊天上帝以真宗配而学士王珪等与礼官上议以为季秋大飨宜以仁宗配为严父之道知制诰钱公辅独谓仁宗不当配祭畴以为珪等议遗真宗不得配公辅议遗宣祖真宗仁宗俱不得配于礼意未安乃献议曰请依王珪等议奉仁宗配飨明堂以符大易配考之説孝经严父之礼奉迁真宗配孟夏雩祀以仿唐贞观显庆故事太宗依旧配正月上辛祈谷孟冬祀神州地祗余依本朝故事如此则列圣并侑对越昊穹厚泽流光圣裕万祀必如公辅之议则陷四圣为失礼导陛下为不孝违经戾古莫此为甚因此公辅不悦而朝廷以畴论事有补帝与执政大臣皆器异之迁翰林学士尚书礼部侍郎同提举诸司库务数月拜枢宻副使   【顾我钧严父配天论周公之礼縁祀帝而立配者也孔子孝经之言縁论孝而及于配帝者也其为事体语势固自不同宋钱公辅及司马文正公辨析之详亦足以破除严父之惑矣然而孙抃谄辞卒见依允甚矣夫愚陋之识知以私为孝而不知以礼为孝也夫圣人制作义各有取冬至郊天一阳之始生也故以始封之祖配之季秋大享万物之告成也故以成功之祖配之此其义类灼然无可疑者夫所谓成功之祖将属之创业者乎属之守成者乎当创业之日其功固已成矣虽有成康文景不过袭前人之业而继序之非有所加也即在守文中主防业苟安亦未尝遽至于大壊奈何可代之配帝乎今必以大功之成归美于父是必开创以来有隳先业而失之者而后人起而光复之若汉之光武可也苟先世未失而归功于父是诬之也诬其祖以尊其父其罪大矣且人各有父由父而溯之创业之祖势益逺分益疎固其情也圣人惟以功徳断之使后之子孙虽歴万世而不忘其祖所以为敬之至也夫以祖宗之最疎者而敬之若此则逓而近者其无不敬可知也而岂虑其不敬于父乎故曰所以教孝也今乃逓而迁之废其祖而以父易之则他时传子之后将必废其父而以已易之不待言矣由是言之则明堂之配乃以教不孝也夫父之功德虽有不同宋之仁宗不可谓非成康文景之俦也然一云严父则礼意已失又不可以父之优劣而进退之矣使英宗当日能从二公之议专以太祖配天太宗配帝则有宋祀典百世遵之可矣乃以姑息之私甘从孙抃之请相沿不止至绍兴之世而配帝乃属之徽宗是周室东迁之日罢文王而配幽王也其与周公严父之义相去何如哉】   蕙田案礼院两制及温公吕公议卓然得礼之正朱子亦从之惜乎不行而反从抃议也赵鼎王畴调停阿附直袭唐之陋説耳已详明堂飨帝宗祀条   治平四年九月大享明堂以英宗配   文献通考治平四年七月【时神宗已即位】翰林学士承防张方平等言季秋大享明堂请以英宗皇帝配神作主以合严父之意诏恭依   神宗本纪熙宁四年九月辛卯大飨明堂以英宗配赦天下内外官进秩有差   文献通考熙宁四年六月诏以今年季秋有事于明堂冬至更不行南郊之礼恩赏就明堂礼毕施行   太常礼院言亲祀明堂惟昊天上帝英宗皇帝及五方帝并皇帝亲献五人帝五官神位即命分献从之蕙田案宋之南郊沿五季陋习例有恩赦赏赉时君苦之而迫于悍卒邀恩久惯一不遂其欲则且嚣然思变故虽知其非礼而不能改也兹以明堂辍郊可谓失礼而恩赏独如故其亦有所迫而然与   宋史乐志熙宁享明堂二首

  英宗奠币诚安 于皇圣考克配上帝永言孝思昭荐嘉币   酌献徳安 英声迈古徳施在民允秩宗祀賔延上神   神宗本纪元丰三年七月丁亥罢羣神从祀明堂九月辛巳大飨明堂以英宗配赦天下   玉海元丰三年七月丁亥诏逺而尊者祖则祀于圜丘而配天迩而亲者祢则祀于明堂而配上帝圜丘祀天则对越诸神明堂则上帝而已歴代以来合宫所配既紊于经至杂以六天之説朕甚不取祀英宗于明堂以配上帝余从祀羣神悉罢   礼志元丰中详定礼文所言祀帝南郊以天道事之则虽配帝用犊礼所谓帝牛不吉以为稷牛是也享帝明堂以人道事之则虽天帝用太牢诗所谓我将我享维羊维牛是也自梁用特牛隋唐因之皆用特牲非所谓以人道享上帝之意也皇祐熙宁所谓犊与羊豕皆未应礼今亲祠上帝配帝五方帝五人帝请用牛豕各一太常礼院言今岁明堂尚在慈圣光献皇后三年之内请如熙宁元年南郊故事惟祀事用乐卤簿鼓吹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警止鸣金钲鼓角而已自是凡国有故皆用此制六月诏曰歴代以来合宫所配杂以先儒六天之説朕甚不取将来祀英宗皇帝于明堂惟以配上帝余从祀羣神悉罢详定所言案周礼有称昊天上帝有称上帝有称五帝者一帝而已将来祀英宗于明堂合配昊天上帝及五帝欲以此修入仪注并据知太常礼院赵君锡等状案周官掌次职曰王大旅上帝则张氊案祀五帝则设大次小次又司服职曰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明上帝与五帝异则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者非可兼五帝也自郑氏之学兴乃有六天之説而事非经见晋泰始初论者始以为非遂于明堂惟设昊天上帝一坐而已唐显庆礼亦然请如诏祀英宗于明堂惟配上帝以称严父之意又请以莞席代藁秸蒲越以玉爵代匏爵其豆登簋爼尊罍并用宗庙之器苐以不祼不用彞瓒罢爟火及设褥上帝席以藁秸配帝以蒲越皆加褥其上饮福受胙俟终三献并从之监察御史里行王祖道言前诏以六天之説为非古今复欲兼祀五帝是亦六天也礼官欲去四圭而废祀神之玉殊失事天之礼望复举前诏以正万世之失仍并诏详定合用圭璧详定所言宋朝祀天礼以苍璧则燎玉亦用苍璧礼神以四圭有邸则燎玉亦用四圭有邸而议者欲以苍璧礼神以四圭有邸从燎义无所主开宝开元礼祀昊天上帝及五帝于明堂礼神燔燎皆用四圭有邸今诏惟祀上帝则四圭有邸自不当设宜如南郊礼神燔燎皆用苍璧又请宿斋于文徳殿祭之旦服通天冠绛纱袍至大次改祭服行事如郊庙之礼   文献通考杨氏曰孝经曰昔者周公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而注疏家言明堂者皆曰祀五帝然则上帝之与五帝同乎异乎山隂黄度曰昊天上帝者天之大名也五帝分王于四时者也周人祀天于圜丘祀上帝于明堂皆报本也祀五帝于四郊所以致其生物之功也大宗伯言禋祀昊天上帝而不言祀五帝义可知矣由此观之则明堂祀上帝者祀天也非祀五帝也而注疏家言明堂者皆曰祀五帝其説何从始乎遭秦灭学专用夷礼汉兴袭秦四畤增之为五畤自是以后郊祀用新垣平之言则祠五帝明堂用公玉带之言则祠五帝皆以五畤为主不知有上帝五帝之分也成帝即位用匡衡之説改郊祀明年衡坐事免官众庶多言不当变动祭祠者遂复甘泉泰畤及雍五畤如故夫明堂祀五帝自武帝首行之光武中兴以后始建明堂明帝章帝安帝遵行不变大抵以武帝汶上明堂为法不知周人祀上帝于明堂之意矣是故汉儒之注释明堂者皆云祀五帝葢其见闻习熟然也其后晋泰始中有言明堂南郊宜除五帝座只设昊天上帝一位未几韩杨建言以汉魏故事兼祀五帝无祀一天者竟复明堂五帝位是又习熟汉魏故事而然也抑又有甚焉者唐开元中王仲丘奏谓禋享上帝有合经义而五帝并祀行之已久请二礼并行以成大享之义本朝皇祐中宋祁奏以上帝五帝二礼并存以明圣人尊天奉神之义不敢有所裁抑夫祀上帝于明堂周礼也祀五帝于明堂汉礼也合周汉而并用之既并祀五帝又祀上帝其义何居是説也创于王仲丘袭于宋祁后之言礼者习熟见闻又将循此以为不易之典甚矣知天之学不明诸儒惑于古今同异而莫知所决行之既久而莫觉其误也肆我神祖圣学高明洞见周人明堂以文王配上帝之深意屏黜邪説断然行之不以为疑非聪明睿知不惑之至其孰能与于此哉   蕙田案是年详定礼文所之议其合于礼者有六天帝用太牢一也大防惟祀事用乐余皆备而不作二也宗祀上帝不兼五帝三也用宗庙之器四也不祼不用彞瓒五也罢爟火六也因神宗卓识特罢羣神从祀为一时旷举故礼臣亦遂引经以证事而渐近乎礼皆由有以导之故也杨氏论祀天祀五帝之辨义理正大援据详明圣人复起不能易已厥后明太祖听廷臣之议六天五帝之説廓清扫除千古快事岂非诸儒之议开其先欤经术之有功如是   又案明堂兼祭上帝五帝自汉元封五年始祀明堂即祀太一五帝太一在汉为天神最尊者即上帝矣是其説固非创于王仲丘也   元丰六年详定礼文所言本朝亲祠明堂习仪于大庆殿近于渎伏请明堂习仪于尚书省以逺神为恭哲宗本纪元祐元年九月辛酉大享明堂以神宗配赦天下   文献通考诏明堂礼毕御紫宸殿羣臣起居不奏祥瑞御楼唯行肆赦仪称贺并罢以太常寺言司马光薨故也   宋史吕希纯传元祐祀明堂将用皇祐故事并飨天地百神皆以祖宗配希纯言皇祐之礼事不经见嘉祐既已厘正至元丰中但以英宗配上帝悉罢从祀羣神得严父之义请循其式从之   四年八月太皇太后诏今后明堂大礼毋令百官拜表称贺九月戊寅致斋垂拱殿辛巳大飨明堂赦天下百官加恩赐赉士庶高年九十以上者

  礼志先是三省言案天圣五年南郊故事礼毕行劳酒之礼如元防之仪今明堂礼毕请太皇太后御会庆殿皇帝于内行恭谢之礼百僚称贺讫升殿赐酒太皇太后不许   文献通考太皇太后诏曰皇帝临御海内晏安五经季秋再讲宗祀以享天心顾吾何功获被斯福今有司因天圣之故事修防庆之盛礼将俾文武称庆于庭吾自临决万几【疑脱二字】只畏岂以菲薄之徳自比章献之明矧复皇帝致贺于禁中羣臣奉表于闱左礼文既具夫又何求前朝旧仪吾不敢受将来明堂礼毕更不受贺百官并内东门拜表   六年太常博士赵叡言本朝亲享之礼自明道以来即大庆殿以为明堂至于有司摄事之所乃尚寓于圜丘窃见南郊斋宫有望祭殿请就行礼从之   哲宗本纪绍圣二年九月辛亥大飨明堂赦天下礼志元符元年尚书左丞蔡卞言每嵗大享明堂即南郊望祭殿行礼制度隘窄未足以仰称严事之意今新作南郊斋宫端诚殿实天子洁斋奉祠及见羣臣之所高明邃深可以享神即此行礼于义为合初元丰礼官以明堂寓大庆路寝别请建立以尽严奉而未暇讲求至是蔡京为相始以库部员外郎姚舜仁明堂图议上诏依所定营建明年正月以彗出东方罢大观元年大享犹寓大庆殿   乐志元符亲享明堂十一首   皇帝升降仪安 严父配天孝乎明堂与奠升阶降音以将天歩有节帝容必庄辟公宪之礼无不臧上帝位奠玉币镇安 圣能享帝孝克事亲于皇宗祀盛节此陈何以荐防二精有炜何以致祥上天鉴止   神宗奠币信安 合宫礼备时维哲王堂筵四敞明德馨香圣孝来格降福穰穰承承继继万祀其昌奉爼禧安 奕奕明堂天子即事奠我圣考配于上帝凡百有职畴敢不只爼洁牲肥其登有仪   上帝位酌献庆安 惟礼不渎所以严亲惟孝不匮所以教民陟配文考享于大神重禧累福祚裔无垠配位酌献德安 隆功骏德两有烈光陟配宗祀惠我无疆   退文舞迎武舞穆安 舞以象功乐惟崇徳文经万邦武靖四国一张一弛其仪不忒神鉴孔昭孝思维则   亚献穆安 于昭盛礼严父配天尽物尽诚莫匪吉蠲重觞既荐九奏相宣神介景福亿万斯年   饮福胙安 莫尊乎天莫亲乎父既享既侑诚申礼举戞击堂上八音始具天子亿龄饮神之助   彻豆钦安 穆穆在堂肃肃在庭于显辟公来相思成神既歆止有闻无声锡我休嘉燕及羣生

  归大次憩安 有奕明堂万方时防宗子圣考作帝之配乐酌虞典礼从周志厘事既成于皇来暨蕙田案元符虽罢享而乐章先已撰定故宋史编入今从之   文献通考徽宗崇宁四年诏营建明堂已度地鸠工俟过来岁取防兴后明年以彗出西方遂诏罢之   宋史徽宗本纪大观元年九月辛亥大飨明堂赦天下乐志大观宗祀明堂五首   奠玉币镇安 交于神明内心为贵外致其文亦效精意嘉玉既陈将以量币肃肃雝雝惟帝之对 有邦事神享帝为尊内心致徳外示弥文嘉玉效珍荐以量币恭钦伊何惟以宗祀   配位奠币信安 肇祀明堂告成大报颙颙只祗率见昭考涓选休辰斋明朝夕于维皇王孝思罔极酌献孝安 若昔大猷孝思维则永言孝思丕承其徳于昭明威侑于上帝赉我思成永绥福祉   配位酌献大明 于昭皇考大明体神宪章文思宜民宜人严父之道陟配于天躬行孝告有孚于先   礼志九月大享于明堂犹寓大庆殿   徽宗本纪政和五年秋七月丁丑诏建明堂于寝殿之南八月己酉以秘书省地为明堂   礼志政和五年诏宗祀明堂以享上帝寓于寝殿礼葢云阙崇宁之初尝诏建立去古既逺歴代之模无足循袭朕刺经稽古度以九筵分其五室通以八风上圆下方参合先王之制相方视址于寝之南僝工鸠材自我作古以称朕昭事上帝率见昭考之心既又以言者明堂基宜正临丙方近东以据福徳之地乃徙秘书省宣徳门东以其地为明堂又诏明堂之制朕取考工互见之文得其制作之本夏后氏曰世室堂脩二七广四脩一五室三四歩四三尺九阶四旁两夹窗考夏后氏之制名曰世室又曰堂者则世室非庙堂脩二七广四脩一则度以六尺之歩其堂脩十四歩广十七歩之半又曰五室三四歩四三尺者四歩益四尺中央土室也三歩益三尺木火金水四室也每室四户两夹窗此夏制也商人重屋堂脩七寻崇三尺四阿重屋而又曰堂者非寝也度以八尺之寻其堂脩七寻又曰四阿重屋阿者屋之曲也重者屋之复也则商人有四隅之阿四柱复屋则知下方也周人明堂度以九尺之筵三代之制不相袭夏曰世室商曰重屋周曰明堂则知皆室也东西九筵则东西长南北七筵则南北狭所以象天则知上圆也名不相袭其制则一唯歩寻筵广狭不同而已朕益世室之度兼四阿重屋之制度以九尺之筵上圆象天下方法地四户以合四序八窗以应八节五室以象五行十二堂以听十二朔九阶四阿每室四户夹以八窗享帝严父听朔布政于一堂之上于古皆合其制大备宜令明堂使司遵图建立于是内出图式宣示于崇政殿命蔡京为明堂使开局兴工日役万人京言三代之制脩广不相袭夏度以六尺之歩商度以八尺之寻而周以九尺之筵世毎近制每广今若以二筵为太室方一丈八尺则室中设版位礼器已不可容理当增广今从周制以九尺之筵为度太室脩四筵【三丈六尺】广五筵【四丈五尺】共为九筵木火金水四室各脩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广四筵【三丈六尺】共七筵益四尺五寸十二堂古无脩广之数今亦广以九尺之筵明堂堂各脩四筵【三丈六尺】广五筵【四丈五尺】左右个各脩广四筵【三丈六尺】青阳总章各脩广四筵【三丈六尺】左右个各脩四筵【三丈六尺】广三筵益四五【三丈一尺五寸】四阿各四筵【三丈六尺】堂柱外基各一筵【九尺】堂总脩一十九筵【一十七丈一尺】广二十一筵【一十八丈九尺】蔡攸言明堂五门诸廊结瓦古无制度汉唐或葢以茅或葢以瓦或以木为瓦以夹纻漆之今酌古之制适今之宜葢以素瓦而用琉璃縁里及顶葢鸱尾缀饰上施铜云龙其地则随所向甃以五色之石栏楯柱端以铜为文鹿或辟邪象明堂设饰杂以五色而各以其方所尚之色八窗八柱则以青黄緑相间堂室柱门栏楯并涂以朱堂阶为三级级崇三尺共为一筵庭树松梓桧门不设防殿角皆垂铃诏以堂犯祖讳取平在朔易之义改为平朔门亦如之仍改敷祐门曰左敷佑左承天门曰右敷佑右承天门曰平秩更衣大次曰齐明殿   文献通考其明堂青阳总章堂太室五门并御书榜之   蕙田案明堂之制自汉以后屡议屡更未有通九为五堂室阶隅屋宇户牖方圆脩广契经合传如政和内出图式者也其指在取互见之文得制作之本是以纎悉周备毫髪无憾而汉唐之陋説不入焉至于辨世室非庙重屋非寝夏商周名不相袭惟歩寻筵广狭不同尤为的确惟寝室之南为地太近与淳于説不合然宗祀告朔朝防布政天子常亲临视自当以国中为是然则此议可为考三王而不谬俟百世而不惑者矣与今考定之图恰合详见前宫室制度条   又案当时増广丈尺古今权宜自可酌从所谓不以人废言

  徽宗本纪政和七年明堂成八月癸亥诏明堂并祠五帝九月辛卯大飨明堂赦天下十月乙卯朔初御明堂颁朔布政   礼志七年四月明堂成有司请颁常视朔听朝诏明堂专以配帝严父余悉移于大庆文徳殿羣臣五表陈请乃从之礼制局言祀天神于冬至祀地祗于夏至乃有常日无所事卜季秋享帝以先王配则有常月而未有常日礼不卜常祀而卜其日所谓卜日者卜其辛尔葢月有上辛次辛请以吉辛为正又言周礼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享先王则衮冕葢于大裘举正位以见配位于衮冕举配位以见正位以天道事之则举卑明尊大裘象道衮冕象徳明堂以人道享上帝请服衮冕郊祀正位设蒲越明堂正配位以莞葢取礼记所谓莞簟之安请明堂正配位并用莞簟又周礼以苍璧礼天又曰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然説者谓礼神在求神之前祀神在礼神之后葢一祭而并用也夏祭方泽两圭有邸与黄琮并用明堂大享苍璧及四圭有邸亦宜并用圜丘方泽执圭则搢大圭执大圭则奠圭礼经祀大神祗享先王一如明堂亲祠宜如上仪其正配二位请各用笾二十六簠八簋八登三铏三柶槃神位席币篚祝篚玉爵反坫瑶爵牛羊豕鼎各一并局毕茅幂爼六大尊山尊着尊牺尊象尊各二壶尊六皆设而弗酌尊加幂牺尊象尊壶尊牺罍象罍壶罍各五加勺幂御槃匜一并篚勺巾饮福受黍豆一以玉饰饮福受胙爼一亚献终献盥洗罍爵洗爵并篚勺巾各一神厨鸾刀一又言明堂用牲而不设庶羞之鼎案元丰礼明堂牲牢正配各用牛一羊一豕一宗祀止用三鼎而不设庶羞之鼎其爼亦止合用六宗庙祭祀五齐三酒有设而弗酌者若酒正所谓以法共五齐三酒以实八尊是也有设而酌者若司尊彞所谓醴齐缩酌盎齐涚酌凡酒脩酌是也今太庙明堂之用请以大尊实泛齐山尊实醴齐着尊实盎齐牺尊实缇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三酒皆为弗酌之尊又以牺尊实醴齐为初献象尊实盎齐为亚献并陈于阼阶之上牺在西象在东壶尊实清酒为终献陈于阼阶之下皆为酌尊尊三其贰以备乏匮明堂虽严父然配天与上帝所以求天神而礼之宜同郊祀用礼天神六变之乐以天帝为尊焉皇祐以来以大庆殿为明堂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于紫宸殿今明堂肇建宜于大庆殿奏请致斋于文德殿礼成受贺宿斋奏严本以警备仁宗诏明堂直端门故斋夕权罢今明堂在寝东南不与端门直将来宗祀大庆殿斋宿皇城外不设卤薄仪仗其警请列于大庆殿门之外王者祀上帝于郊配以祖祀于明堂配以祢今有司行事乃寓端诚殿未尽礼意请非亲祀岁有司行事亦于明堂改仪仗使曰礼卫卤簿使曰礼器桥道顿递使曰礼顿大礼礼仪二使仍旧制又设季秋大享登歌并用方士初礼部尚书许光凝等议明堂五室祀五帝而王安石以五帝为五精之君昊天之佐故分位于五室与享明堂神宗诏惟以英宗配帝悉去从祀羣神陛下肇新宏规得其时制位五帝于五室既无以祢槩配之嫌止祀五帝又无羣神从祀之凟则神考绌六天于前陛下正五室于后其揆一也至是诏罢从祀而亲祀五室焉寻诏毎嵗季秋大享亲祀明堂如孟月朝献礼罢有司摄事及五使仪仗等已而太常寺上明堂仪皇帝散斋七日于别殿致斋三日于内殿有司设大次于斋明殿设小次于明堂东阶下祀日行事执事陪祀官立班殿下东西相向皇帝服衮冕太常卿东上閤门官太常博士前导礼部侍郎奏中严外办太常卿奏请行礼太常卿奏礼毕礼部郎中奏解严其礼器牲牢酒馔奠献玉币升烟燔首祭酒读册饮福受胙并乐舞等并如宗祀明堂仪其行事执事陪祠官并前十日受誓戒于明堂行事执事官致斋三日前一日并服朝服立班省馔祀日并祭服陪位官致斋一日祀前二日仍奏告神宗配侑自是迄宣和七年岁皆亲祀明堂   文献通考礼制局列上明堂七议一曰古者朔必告庙示不敢专请视朝听朔必先奏告以见继述之意二曰古者天子负扆南向以朝诸侯听朔则各随其方请自今御明堂正南向之位布政则随月而御堂其闰月则居门焉三曰礼记月令天子居青阳总章毎月异礼请稽月令十二堂之制修定时令使有司奉而行之四曰月令以季秋之月为来岁受朔之日请以毎岁十月于明堂受新歴退而颁之郡国五曰古者天子负扆公侯伯子男蛮夷戎狄四塞之国各以内外尊卑为位请自今元正冬至及朝会并御明堂辽使依賔礼蕃国各随其方立于四门之外六曰古者以明堂为布政之宫自今若有御札手诏并请先于明堂宣示然后榜之庙堂颁之天下七曰赦书德音旧制宣于文德殿自今请非御楼肆赦并请于明堂宣读九月诏颁朔布政自十月为始其月皇帝御明堂平朔左个颁天运政治及八年戊戌岁运歴数于天下百官常服立明堂下乗舆自内殿出负扆坐于明堂大晟乐作百官朝于堂下大臣陞阶进呈所颁布时令左右丞二员跪请付外施行宰相承制可之左右丞乃下授颁政官颁政官受而读之讫出閤门奏礼毕皇帝降御座百官乃退自是以为常玉海政和七年六月明堂成御制上梁文及明堂颂七月二十三日诏以明堂制度编类成书与明堂记相为表里十一月御明堂朝百辟   蕙田案礼制局所议度数仪文与古略有出入凡卜辛服衮冕设莞簟搢圭执圭奠圭以及笾豆尊铏酒齐乐舞颁朔布政朝诸侯皆可据为典则惟亲祠五室究爲非礼而登歌用方士为不经耳惜其书之不存后嗣不能率而由之也   宋史徽宗本纪重和元年四月诏每岁以季秋亲祀明堂如孟月朝献礼 九月辛巳大飨明堂【通考作辛卯】蕙田案依本纪当为辛巳通考卯字误   宣和元年九月辛酉大飨明堂 二年九月辛亥大飨明堂 三年九月辛未大飨明堂 四年九月辛酉大飨明堂 五年九月辛酉大飨明堂 六年九月辛巳大飨明堂 七年九月辛巳大飨明堂   钦宗本纪靖康元年春二月丙午省明堂颁朔布政刘豫传绍兴五年七月豫废明堂为讲武殿暴风连日   蕙田案政和明堂最为合古豫一朝举而废之宜天心之不从也惜哉

  五礼通考卷二十八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二十九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二十九   明堂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元年九月辛亥合祭天地于明堂太祖太宗并配大赦   礼志绍兴元年礼部言国朝冬祀大礼神位六百九十行事官六百七十余员今卤簿仪仗祭器法物散失殆尽不可悉行宗庙行礼又不可及天地明堂之礼可举而行乞诏有司讨论以闻礼部御史太常寺言仁宗明堂以大庆殿爲之今乞于常御殿设位行礼乃下诏曰肇称吉礼已见于三岁之郊载考彞章当间以九筵之祀因秋成物辑古上仪会天地以同禋升祖宗而并配乃以九月十八日行事先是绍兴初权礼部尚书胡直孺等言国朝配祀自英宗始配以近考司马光吕诲争之以爲诎祖进父然卒不能夺王珪孙抃之谄辞其后神宗谓周公宗祀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爲祖则明堂非以考配明矣王安石亦对以误引孝经严父之説惜乎当时无有辨正之者今或者曰后稷爲周之祖文王武王是爲二祧高祖爲汉之祖孝文孝武特崇两朝皆子孙世世所奉承者太祖爲帝者祖太宗真宗宜爲帝者宗皇祐以一祖二宗并配议出于此直孺等闻前汉以高祖配天后汉以光武配明堂葢古之帝王非建邦啓土者皆无配天之祭故虽周之成康汉之文景明章其德业非不美也然而子孙不敢推以配天者避祖宗也有宋肇基创业之君太祖是已太祖则周之后稷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配祭于明堂者也此二祭者万世不迁之法皇祐宗祀合祭天地固宜以太祖太宗配当时葢拘于严父故配帝并及于真宗今主上绍膺大统自真宗至于神宗均爲祖庙独跻则患在于无名并配则几同于祫享今参酌皇祐诏书请合祭昊天上帝皇地祗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唯礼专而事简庶几可致力于神万世行之可也   蕙田案此议宗祀之理极是但合祭天地祖宗并配则非礼也宜未几爲章谊所驳矣   文献通考时太常少卿苏迟等则请用皇祐诏书之意兼采景祐礼官之请即常御殿南向西上设昊天上帝皇地祗位西向北上设太祖太宗真宗神位于殿之东庑设圜丘第一龛九位于殿之西庑设方泽第一成一十六位庶几诚意可展仪物可备如以不徧及列圣爲未足则大礼前一日有亲诣太庙之文今神主在温州恐当命大臣于某处摄行祀事如以不徧及百神爲未足则请即行在天庆观之【恐有脱字】大享后择一日取祖宗大礼既毕恭谢之文亦命大臣简其仪物悉举以告亦足以尽祈报之心诏依礼部新仪一遵皇祐二年诏书仍以明堂大礼爲称于常御殿设位行礼 礼部言凖诏参酌皇祐诏书合祭天地于明堂奉太祖太宗以配合用神位四位元系御笔明金青字出雕木镂金五防装莲花戏龙座黄纱明金罩子黄罗夹软罩子黄罗衬褥朱红漆腰折套匣黄罗夹帕事件全昨縁扬州渡江失去乞下所属制造从之 先时有司请议明堂礼部侍郎陈与义议曰窃惟明堂之礼有汉武帝汶上之制绍兴元年实已行之若再举而行适宜于今事无戾于古典或谓自维扬南郊之后至于今日再遇当郊之岁不可以逾六年而不郊以臣考之郊之防数本无定制或以周公严父之文爲疑则既有治平中司马光吕诲之议又有熙宁中祖宗之圣训与王安石之説足以破万世之惑矣或以并配之礼爲疑谨案皇祐诏书其略曰国朝自祖宗以来三岁一郊今祀明堂正当三岁亲郊之期而礼官所定配坐不及祖宗宜并配以称朕恭事祖宗之意葢太祖则周之后稷当配祭于郊者也太宗则周之文王当配祭于明堂者也郊当祭太祖而以当郊之岁举明堂之礼则不可以遗太祖而不祭稽之神理本之人情则皇祐诏书之本意可以爲万世不刋之典诏从之葢中兴郊祀明堂合祭天地并配祖宗之礼参考推明至与义之议而始定于是太常寺条具乞以明堂大礼爲称左仆射誓行事执事陪祠官于尚书省刑部尚书莅誓明堂殿上下彻去黄道防褥入殿门不张葢百官不得囘班御燎从物繖扇更不入殿行礼前衞士不起居呼万岁读册官读册至御名勿兴诏并从之   王居正传建炎中迁礼部员外郎建议合祭天地于明堂请奉太祖太宗配范宗尹是之议遂定

  宋史高宗本纪二年闰四月己未诏自今明堂专祀昊天上帝以太宗配   章谊传诏集议明堂配享胡直孺等请合祭天地而以太祖太宗配谊言稽之经防则未合参之典故则未尽施之事帝则未爲简严今国家既以太祖配天于郊比周之后稷则太宗宜配帝于明堂以比周之文王仁宗皇祐二年始行明堂合祭天地并配祖宗乃一时变礼至嘉祐七年再行宗祀已悟皇祐之非乃罢配享仍彻地示之位故有去并侑烦文之诏如嘉祐之诏则太祖地示已不与祭元丰正祀典之诏则悉罢羣祀臣等谓将来明堂大飨宜专祀昊天上帝而以太宗配后不果行   四年四月诏明堂用皇祐典礼兼祀天皇大帝神州地祗以下诸神六月作明堂行礼殿于教塲九月辛酉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玉海初绍兴宗祀止设天地祖宗四位至四年始设从祀神位四百四十三用祭器七千五百七十一登歌乐四十祭服六十三玉十二犊四羊豕各二十有二分献官五十八奉礼郎四乐舞工各二百八十七而五帝神州地祗上不亲献用崇宁礼也始议设从祀诸神七百十一位议者请裁省礼官言十二阶三百六十位无神名请每阶各设三十五位七月戊辰请如祖宗故事权御台门肆赦议者以宫门地隘仪衞不能容乃止赦于常御殿前赦文云遵皇祐之遗则举合祀并配之仪续会稽之阙文处四望六宗之位   宋史礼志四年太常寺看详国子监丞王普言明堂有未合礼者十一事其一谓陶匏用于郊丘玉爵用于明堂今兹明堂实兼郊礼宜用陶匏他日正宗祀之礼当奉玉爵其二礼经太牢当以牛羊豕爲序今用我将之诗遂以羊豕牛爲序所谓以辞害意岂有大用牲作元祀而反在羊豕之后者其三陈设尊罍宜仿周官司尊彞秋尝之制其四泛齐醴齐宜代以今酒而不易其名其五其六祭器冕服当从古制其七皇帝未后诣斋室则是致斋二日有半乞用质明以成三日之礼其八斋不饮酒茹荤乞罢官给酒馔俾得专心致志交于神明其九设神位版及升烟奠册不当委之散吏其十十一皆论乐并从之   文献通考国子监丞王普言大礼明堂有未合典礼之事正配每位设太尊三着尊三牺尊象尊壶尊山尊各一又设罍如尊之数太尊一实供内法酒一实泛齐一实醴齐着尊一实祠祭法酒一实盎齐牺尊实醍齐象尊实沈齐壶尊实昔酒山尊实事酒大罍一实清酒余皆实明水谨案周礼春祠夏禴用两牺尊两象尊秋尝冬烝用两着尊两壶尊四时之间祀用两太尊两山尊又曰凡祭祀供五齐三酒以实八尊然则六尊之数凡十有二其当时所用者四其设而不酌者八明堂乃季秋大享则初献当用两着尊一实酒一实醴齐亚终献当用两壶尊一实酒一实盎齐皆有罍如尊之实又设两太尊两山尊两牺尊两象尊实五齐三酒而不酌罍亦如之今祭祀所用惟九尊而首设太尊者三以供内法酒及泛齐醴齐实之又设着尊者二以祠祭法酒及盎齐实之又设牺尊象尊壶尊山尊各以醍齐沈齐事酒昔酒实之尊之数不足以尽五齐三酒也又设大罍以清酒实之酒不与齐酒对设也则又爲八罍以实之且在三酒之后焉葢不论所设之适与所陈之义但取遍于尊罍之数而已实无经据也宜仿司尊彞秋尝之制设两着尊一实酒一实醴齐以俟初献又设两壶尊一实酒一实盎齐以俟亚献终献其余八尊以实五齐三酒设而不酌悉如周官之制其醴齐请以祠祭法酒代之其盎齐请以供内法酒代之增三尊爲十二之数庶与周官相应又言案祭器实仿聂崇义三礼图制度如爵爲爵形负盏于背则不可以反坫簠簋如桶其上爲则不可以却葢此类甚多葢出于臆度而未尝亲见古器也自刘敞着先秦古器记欧阳修着集古録李公麟着古器图吕大临着攷古图乃亲得三代之器騐其欵式可以爲据政和新成礼器制度皆出于此其用铜者尝有诏许外州以漆木爲之至主上受命于应天郊祀于维扬皆用新成礼器初未尝废止縁渡江散失无有存者昨来明堂所用乃有司率意略仿崇义三礼图其制非是宜并从古器制度爲定其簠簋尊罍之属仍以漆木代铜庶几易得成就   七年九月辛巳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文献通考时徽宗升遐上躬行三年之防礼部太常寺言景德熙丰南郊故事皆在谅阴中当时亲郊行礼除郊庙景灵宫合用乐外所有卤簿鼓吹及楼前宫架诸军音乐皆备而不作其逐处警场止鸣金钲鼓角乞依累朝故事行太常傅士孙邦乞自受誓戒日皇帝暨百僚禁衞等权易吉服至礼成还内仍旧中书舍人傅崧卿援严父之文欲陞徽宗配享诏令侍从台谏礼官同议礼部侍郎陈公辅言陛下方居道君皇帝之防而道君皇帝神灵方在几筵岂可遽预配祭之礼况梓宫未还祔庙未有定议臣愚以爲当先期一日陛下尽哀致奠奏于道君皇帝以将有事明堂暂离几筵暂假吉服葢国家故事不敢废也然后即斋宫入太庙行明堂事事毕服防如初斯谓合礼   宋史礼志陈公辅言今梓宫未还庙社未定疆土未复臣窃意祖宗上皇神灵所望于陛下者必欲兴衰拨乱恢复中原迎还梓宫归藏陵寝以隆我宋无疆之业若如议者之言以陛下贵爲天子上皇北狩十有一年未获天下之养今不幸而崩且欲因明堂之礼追配上帝谓是足以尽人子之孝则于陛下之志恐亦小矣宜依故事合祭天地祖宗并侑太上升配似未可行   文献通考吏部尚书孙近等议引司马光之説曰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此乃误认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爲法况梓宫未还几筵未除山陵未下而遽议配侑之事乎臣等伏请今年明堂大礼权依绍兴元年诏书请俟削平僣乱恢复大业然后定郊祀明堂之议一从成周庶不失礼经之正诏从之   宋史朱震传故事当防无享庙之礼时徽宗未祔庙太常少卿吴表臣奏行明堂之祭震因言王制防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爲越绋而行事春秋书夏五月乙酉吉禘于庄公公羊传曰讥始不三年也国朝景德二年眞宗居明德皇后防既易月而除服明年遂享太庙合祀天地于圜丘当时未行三年之防专行以日易月之制可也在今日行之则非也诏侍从台谏礼官参议卒用御史赵涣礼部侍郎陈公辅言大飨明堂   玉海绍兴九年八月讨论明堂祭服礼器

  高宗本纪十年九月庚戌合祀天地于明堂大赦玉海十年九月十日辛亥复行明堂礼太常定仪注自誓戒致斋至饮福燎瘗是岁始用大乐饮福用金爵蕙田案纪称庚戌玉海称辛亥必有一误   文献通考太常寺修定明堂大礼仪注   誓戒【同郊祀】   致斋【三日一日于文德殿一日于太庙一日再赴文德殿仪并同郊祀但改大庆殿爲文德殿】   奏告   前祀二日奏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室如常告之仪陈设【内玉币笾豆簠簋爼实尊罍酒齐数目并同郊祀不重録惟实爼増羊腥豕腥如牛腥之数】   前祀三日有司设大次于垂拱殿门内东廊又设小次于明堂阼阶下之东稍南西面设文武侍臣次于明堂门外行事执事陪祠宗室及有司次于明堂门外设东方南方客使次于文臣之后西方北方客使次于武臣之后设馔幔于明堂门外稍西南向前祀二日太社令帅其属扫除明堂之内外置燎坛于明堂庭之东南隅太社令积柴于燎坛光禄牵牲诣祠所太常设登歌之乐于堂上前楹间稍南北向设宫架于庭中立舞表于酂缀之间前祀一日太常设神位版昊天上帝皇地祗位于堂上北方南面西上太祖皇帝太宗皇帝位于堂上东方西向北上【告洁毕权彻】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五行五官五岳位二十五北斗天一太一帝座五帝内座五星十二辰河汉内官五镇四海四渎二十八宿中官山林川泽外官丘陵坟衍原隰位三百八十有二众星位三百有六十并分设于两廊东西相向以北爲上内南廊所设众星重行北向以西爲上铺设席皆以莞奉礼郎礼直官设皇帝位版于阼阶之上西向饮福位于昊天上帝之西南北向望燎位于殿隔门上当中南向赞者设亚终献位于堂下阼阶之东少南西向大礼使左丞相又于其南行事吏部戸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光禄卿读册举册官光禄丞于大礼使左丞相之后【光禄丞稍却】执事官位又于其后奉礼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位于亚献之北少东俱西向北上监察御史位四二于堂下西阶之西东向北上一于殿隔门外东阶下一于殿隔门外西阶下协律郎位二一于堂上磬虡之北少西一于宫架之西北俱东向押乐太常丞位于登歌钟虡之北押乐太常卿位于宫架之北俱北向分献官奉礼郎各立于从祀神位之前俱北向良醖令于酌尊所北向又设陪祀文武官位于行事执事之南东西相向诸方客使在文武官之南随其方国光禄陈牲于明堂门外东向祝史各位于牲后太常设省牲位于牲东大礼使左丞相在北南向东上分献官位于其后行事吏部戸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南北向东上【太常丞以下位皆稍却】监察御史在吏部尚书之东异位稍却光禄陈礼馔于行礼殿隔门外稍东南向设省馔位版于礼馔之南大礼使左丞相在南北向西上分献官位于其后监察御史位四在西南向北上吏部戸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尚书吏部礼部刑部侍郎押乐太常卿光禄卿读册举册官押乐官太常丞光禄丞奉礼协律郎抟黍太祝太社太官令在东西向北上礼部率其属设祝册案于神位之右司尊彞率其属设玉币篚于酌尊所次设笾豆簠簋之位正配位皆左二十有五笾右二十有五豆俱爲四行爼三二在笾前一在豆前又爼六在豆右爲二重登一在笾豆间铏三皆有柶在登之前簠七簋七在笾豆外三爼间簠在左簋在右又设尊罍之位毎位皆着尊二壶尊二皆有罍加勺羃爲酌尊太尊二山尊二牺尊二象尊二皆有罍加羃设而不酌并在堂上稍南北向西上【配位设于正位酒尊之东每位三爵一有坫】又设从祀诸神笾豆簠簋之位五方帝以下二十有五位皆左十笾右十豆俱爲三行爼二在笾豆前登一在笾豆间簠二簋二在爼间簠在左簋在右爵一在爼前有坫【内神州地祗五行五官五岳毎位皆加槃一在登之前】其余神位皆左二笾右二豆爼一在笾豆前簠簋在爼前簠在左簋在右爵一次之登一在笾豆间【众星三百六十位皆不设登】又设从祀尊坫之位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每位各设太尊二着尊二于笾前之左又各于东西廊五行五官五岳神位之前稍北共设牺尊二象尊二又于东西廊帝座北斗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设牺尊二象尊二壶尊二槩尊二又于东西廊东镇西镇以下神位之前稍北共设山尊二蜃尊二散尊二又于东西南廊众星神位之前共设散尊二十有四又设正配位笾豆簠簋槃各一爼各三于馔幔内设御盘匜于阼阶上进盘匜帨巾内侍位于皇帝版位之后分左右【奉盘者北向奉匜及执巾者南向】又设亚终献盥洗爵洗于其位之北【盥洗在东爵洗在西】罍在洗东加勺篚在洗西南肆实以巾【若爵洗之篚则又实以篚】执罍篚者位于其后分献官盥洗十二并罍勺篚巾分设于东西廊下执罍篚者各位于其后祀日丑前五刻太社令与太史官属各服其服陞设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版于堂上又设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天皇大帝北极五行五官五岳二十五位于两朶殿太府卿少府监帅其属入陈玉币于篚光禄卿率其属入实正配位笾豆簠簋大官令帅其属入实爼良醖令帅其属入实尊罍又实从祀神位之馔又实从祀神位之尊太常官设烛于神位之前又设大礼使以下行事执事官摄位于明堂门外如省牲位有司设神位版幄又设册幄于明堂门外   皇帝自太庙诣文德殿【并同郊祀车驾诣青城仪止改青城斋宫爲丽正门】   省牲器【并同郊祀止改郊坛爲明堂】   奠玉币【并同郊祀】   行事   皇帝自斋殿服通天冠绛纱乗舆以出近侍及扈从之官导从至垂拱殿门内大次皇帝降舆入大次降礼仪使枢宻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分立于大次外之左右次引礼部侍郎诣大次前奏请中严少顷又奏外办符宝郎奉宝陈于宫架之侧礼仪使当次前俛伏跪奏礼仪使臣某言请皇帝行事奏讫俛伏兴还侍立【礼仪使奏礼毕准此】卷皇帝服衮冕以出侍衞如常仪礼仪使以下前导至明堂殿西于班门殿中监跪进大圭前导皇帝入门【侍衞不应入者止于门外】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鼔柷宫架仪安之乐作【皇帝升降行止皆奏仪安之乐】由西廊降阶自宫架前至阼阶下偃麾戞敔乐止【凡乐皆协律郎跪俛伏举麾兴工鼔柷而后作偃麾戞敔而后止之也】陞自阼阶大礼使从【皇帝升降大礼使皆从左右侍卫之官量人数从升】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以下分左右侍立【凡行礼皆礼仪使枢宻院官太常卿閤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前导至位则分立于左右】礼仪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宫架作成安之乐右文化俗之舞乐作三成止先引左丞相吏部尚书侍郎陞堂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丞相吏部尚书俱西向北上吏部侍郎东向乐作六成止太社令陞烟燔牲首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赞者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内侍取玉币于篚立于尊所内侍各执盘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盘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又奏请皇帝执大圭乐止礼仪使前导登歌镇安之乐作殿中监跪进镇圭礼仪使奏请搢大圭执镇圭前导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内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使奏请跪奠镇圭于缫借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搢大圭跪内侍加玉于币以授吏部尚书吏部尚书以授左丞相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受玉币皇帝受奠讫吏部侍郎东向跪受以兴进奠于昊天上帝神位前左丞相吏部尚书侍郎俱诣皇地祗神位前以俟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内侍举镇圭授殿中监内侍又以缫借诣皇地祗神位前先设缫借于地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乐止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奠镇圭玉币并如上仪【皇地祗位作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广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化安之乐配位唯不奠玉皇帝东向受币左丞相北向进币吏部侍郎南向受币】左丞相吏部侍郎权于堂上稍西东向立吏部尚书降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位西向立乐止内侍举镇圭缫借以镇圭授殿中监以授有司初皇帝将奠配帝之币赞者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陞诣五方帝神州地祗以下从祀神位前各搢笏跪奉礼郎以币授分献官【五岳以上奉礼自奉币余从祀执事者奉币】分献官受币奠之执笏俛伏兴再拜讫俱退复位【内五方帝神州地祗大明夜明五岳神位前奠玉币】祝史奉毛血槃立于堂下陞自西阶太祝迎于堂上俱进奠于神位前太祝祝史退立于尊所

  进熟   祀日有司陈鼎十二于神厨各在镬右大官令帅进馔者诣厨以毕陞牛于镬实于一鼎【肩臂臑肫胳正脊一直脊一横脊一长胁一短胁一代胁一皆二骨以并】次陞羊如牛陞豕如羊各实于一鼎【毎位牛羊豕各一鼎】皆设扃羃祝史对举陈于馔幔内重行南向西上太常实笾豆簠簋于馔幔内【笾实以粉餈簠实以粱豆实以糁食簋实以稷】次引礼部侍郎诣馔所视腥熟之节俟皇帝陞奠玉币讫复位乐止引礼部尚书诣馔所执笾豆簠簋以入戸部兵部工部尚书诣馔所奉爼以入【戸部奉牛兵部奉羊工部奉豕】举鼎官举鼎大官令引入正门宫架禧安之乐作由宫架东折方进行陈于西阶下北向北上祝史抽扃委于鼎右除羃初鼎序入有司执匕毕及爼以从至西阶下各设爼于鼎北匕毕加于鼎大官令以匕毕陞牛及羊豕各于一爼其载如牛【毎位牛羊豕各一爼】鼎先退祝史进彻毛血槃以次出引礼部尚书搢笏执笾豆簠簋戸部兵部工部尚书搢笏奉爼以陞执事者各迎于堂上礼部尚书奉笾豆簠簋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启葢于下讫执笏俛伏兴有司设笾于糗饵前豆于酏食前簠于稻前簋于黍前次引戸部兵部工部尚书奉爼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跪奠先荐牛次荐羊次荐豕各执笏俛伏兴有司设于豆右肠胃肤之前【皆牛在左羊在中豕在右】次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配位并东向】跪奠并如上仪乐止俱降复位太祝取菹擩于醢祭于豆间三又取黍稷肺祭如初皆借以茅退还尊所次引左丞相吏部侍郎陞诣昊天上帝神位前立左丞相西向吏部侍郎东向又引吏部侍郎陞堂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跪取玉爵于坫诣皇帝版位前奉爵北向立内侍各执槃匜帨巾以进宫架乐作礼仪使奏请皇帝搢大圭盥手内侍进槃匜沃水皇帝盥手又奏请帨手内侍进巾皇帝帨手讫奏请皇帝洗爵吏部侍郎进爵内侍沃水皇帝洗爵奏请拭爵内侍进巾皇帝拭爵讫乐止又奏请执大圭吏部侍郎受爵奉爵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执尊者举羃良醖令酌着尊之醴齐讫先诣皇地祗酌尊所北向立礼仪使前导登歌庆安之乐作皇帝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立礼仪使奏请搢大圭跪吏部侍郎以爵授左丞相左丞相西向跪以进礼仪使奏请执爵皇帝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吏部侍郎以爵复于坫礼仪使奏请执大圭俛伏兴又奏请皇帝少立乐止左丞相吏部侍郎先诣皇地祗神位前西向立以俟举册官搢笏跪举祝册读册官搢笏东向跪读册文讫奠册各执笏兴先诣皇地祗神位前东向立礼仪使奏请再拜皇帝再拜讫礼仪使前导皇帝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皇地祗位作光安之乐太祖皇帝位作彰安之乐太宗皇帝位作韶安之乐其配位酌献皇帝东向左丞相北向进爵读册官南向读册文】左丞相以下俱复位礼仪使前导皇帝还版位登歌乐作至版位西向立乐止礼仪使奏请皇帝还小次登歌乐作前导皇帝降自阼阶乐止宫架乐作将至小次礼仪使奏请释大圭殿中监跪受大圭入小次降乐止文舞退武舞进宫架穆安之乐作舞者立定乐止礼直官太常博士引亚献诣盥洗位北向立搢圭盥手帨手执圭诣爵洗位北向立搢圭洗爵拭爵以爵授执事者执圭陞堂诣昊天上帝酌尊所西向立宫架作穆安之乐威功睿德之舞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搢圭跪执爵执尊者举羃大官令酌壶尊之盎齐讫先诣皇地祗酌尊所北向立亚献以爵授执事者执圭兴诣昊天上帝神位前北向搢圭跪执事者以爵授亚献亚献执爵祭酒【三祭于茅苴】奠爵执圭俛伏兴少退北向再拜次诣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神位前酌献并如上仪乐止降复位初亚献行礼将毕礼直官太常博士引终献诣洗及升堂酌献并如亚献之仪讫降复位初亚献将陞次引分献官俱诣盥洗位搢笏盥手帨手执笏各陞诣从祀神位前搢笏跪执爵三祭酒于地奠爵执笏俛伏兴再拜讫各复位   饮福   望燎【仪并同郊祀】   紫宸殿称贺   前期有司率其属设御座于紫宸殿于殿后设御閤如仪俟皇帝行礼讫还大次奏解严鼔吹振作皇帝服靴出大次乐作乗辇入紫宸殿降辇乐止归后幄内侍催班先管军臣僚并行门一班北向立定【太史局奏祥瑞官面西侧立】閤门引枢宻使知閤门官以下至看班只候并横行及诸司只应武功大夫并行事武功大夫至保义郎并常服于管军后北向立次御史台閤门太常寺分引宰臣使相执政以下并诸军指挥使员僚并常服诣紫宸殿下分东西相向立定閤门提防引皇太子常服东壁立班定皇帝服靴袍出鸣鞭禁卫等迎驾自奏圣躬万福皇帝座舍人揖管军臣僚至行门躬赞拜两拜班首不离位躬奏圣躬万福讫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贺讫俛伏兴归位舍人揖躬赞拜两拜三呼万岁始宣谕俟宣谕讫又赞拜两拜三呼万岁赞各只候直身立管军臣僚赴东壁侍立行门分左右排立次太史局官赴当殿北向立舍人揖躬赞拜两拜不离位躬奏圣躬万福讫自出班躬奏祥瑞讫归位舍人揖躬赞拜两拜赞只候东出次舍人揖枢宻使以下躬舍人当殿面北直身通某官姓名以下起居称贺通讫转身西向立舍人赞拜枢宻使以下两拜搢笏舞蹈又两拜班首不离位躬奏圣躬万福讫又两拜舍人引班首出班俛伏跪致词贺讫俛伏兴归位舍人揖躬赞拜两拜起搢笏舞蹈又两拜起且躬身知閤门官当殿躬承防讫西向称有制枢宻使以下两拜起且躬身知閤门官宣答讫归侍立位舍人赞拜枢宻使以下两拜起搢笏舞蹈又再拜赞各只候枢宻使由西阶升殿侍立知閤门官以下赴殿下东壁面西侍立余官分出引舍人揖皇太子以下就位躬舍人当殿面北直身通文武百僚皇太子某以下起居称贺通讫舍人提防引皇太子以下横行北向立【两省官并宗室遥郡以下依旧相向立】称贺并如上仪【典仪赞拜枢宻当御座前承防退于折槛东称有制宣答】贺讫【宣答枢宻归侍立位宰臣参知政事并由东阶升殿东壁侍立】皇太子以下并退皇帝兴【殿下侍立宰臣参知政事并退】自殿乗辇乐作出紫宸殿赴文德殿至殿降辇乐止   玉海绍兴十三年六月礼官言十年明堂设昊天地祗太祖太宗天皇神州以下从祀四百四十三位共四百四十七位今郊祀增设众星三百二十四位通七百七十一位从之   二十九年五月二日诏曰孝莫大于严父礼莫重于飨帝宗祀昭配之仪久阙不讲何以彰皇考之烈令有司讨论典礼   三十年八月礼官言徽宗配帝明堂若依皇祐徧祀羣神其礼烦依元丰罢从祀其礼略欲如熙宁设五方五人帝五方神从祀位从之   蕙田案此亦调停之论非礼也   文献通考礼部太常寺言明堂大礼车辂卤簿法驾仪仗礼合预行讨论欲依政和五礼新仪宗祀上帝有司陈法驾卤簿车驾自太庙乗玉辂诣文德殿皇祐明堂记大驾字图用万有八千二百五十六人大中祥符元年法驾用万有六百六十一人较之昨礼令三分减一爲率礼官所定凡万有一千八十八人昨绍兴二十五年至二十八年郊祀大礼大驾卤簿捧日奉宸队等共一万五千二百二十二人今讨论明堂大礼乞依绍兴二十八年例三分减一用一万一百四十人从之   宋史高宗本纪三十一年九月辛未宗祀徽宗于明堂以配上帝大赦

  礼志三十一年以钦宗之防用元祐故事前期朝献景灵宫朝享太庙皆遣大臣摄事唯亲行大享之礼礼毕宣赦乐备不作祔庙毕如故事享罢合祭奉徽宗配祀五天帝五人帝于堂上五官神于东厢仍罢从祀诸神位用熙宁礼也   文献通考三十一年七月二十七日臣僚言伏遇宗祀徽考于明堂以配上帝闻有司将设五方帝位于朶殿五人帝五官神位于两廊悉于典故未合望诏礼官更加详议礼部太常寺讨论今行礼殿难设五室欲依臣僚所乞升祀五方帝位五人帝于堂各依方向铺设神位内五人帝从位各于其左稍却五官神位于殿下东廊稍南设位俱西向以北爲上并差官分献行礼其五帝五人帝既升祀于堂依礼例逐位各用十二笾豆从之   宋史乐志绍兴亲享明堂二十六首   皇帝入门仪安 唯我有宋昊天子之三年卜祀百世承基施及冲眇奉牲以祠敢忘斋栗偏举上仪升堂仪安 于赫明堂肇称禋祀祖宗来游亦侑于帝九州骏奔百辟咸事敛时纯休锡我万世   降神诚安 噫神何亲惟德是辅玉牲具陈诚则来顾我开明堂遵国之故尚蒙居歆以笃宗祜   盥洗仪安 肇开九筵维古之仿皇皇大神来顾来享庶仪交脩百辟显相防诚自中交际天壤   上帝位奠玉币镇安 皇皇后帝周览四方眷我前烈燕娭此堂金支秀发黼帐高张世歆明祀曰宋是常   皇地祗位奠玉币嘉安 至哉坤元持载万物继天神圣观世治忽颂祗之堂荐以圭黻孰爲邦休四海无拂   太祖位奠币广安 推尊太元重屋爲盛谁其配之我祖齐圣开基握符正位凝命于万斯年孝孙有庆太宗位奠币化安 帝神来格靡祀不从侑坐而食独升祖宗在庭只肃展采错重三献之礼百年之容徽宗位奠币泰安 于穆帝临至矣元造克配其仪唯我文考仁恩广覃奕叶永保宗祀唯初以扬孝道皇帝还位仪安 耳听销玉目瞻熉珠乐备周奏仪参汉图神人并况天地同符亦既见帝王心则愉尚书捧爼禧安 展牲登爼箫韶在庭羞陈五室意彻三灵匪物斯享唯诚则馨永作祭主神其亿宁昊天上帝位酌献庆安 日在东陆维时上辛肇开阳馆恭礼尊神苍玉辉夜紫烟炀晨祖宗并配天地同禋   皇地祗位酌献彰安 地禩泰圻歌同我将黝牲纯洁丝竹发扬博厚而久含洪以光扶持宗社曰笃不忘   太祖位酌献孝安 一德开基百年垂统中天禘郊薄海朝贡宝龟相承器鼎加重泽深庆绵帝复命宋太宗位酌献韶安 绍天承业继世立功帷幄屡胜车书始同武扫氛雾文垂日虹遗泽所及孰知其终徽宗位酌献成安 钦唯合宫承神至尊只戒专精俨然若存奠兹嘉觞茝兰其芬发祉隤祥以子以孙皇帝还小次仪安 匏尊既举鞂席未移有德斯顾靡神不娭物情肃穆天宇清夷宅中受命永复邦基文舞退武舞进穆安 神之歘至庆阴杳冥风马云车恍若有承备形声容于昭文明庶几嘉虞来享来宁   亚献穆安 四阿有严神既戾止备物虽仪洁诚唯已有来振振相我熙事载酌陶匏以成毖祀

  终献穆安 诚一爲专礼三而称孰陪邦祠唯我同姓金丝屡调玉圭交映是谓熙成福来神听   皇帝饮福胙安 孰谓天逺至诚则通孰谓地厚与天则同惠我纯嘏克成大功握图而治如日之中彻豆歆安 工祝告休笙镛云阕酒茅既除牲爼斯彻幽明罔恫中外咸悦礼成伊何天地同节   送神诚安 奕奕宗祀煌煌礼文高灵下堕精意升闻熙事既毕忽乗青云敢拜明贶永清世氛   望燎仪安 载酌载献以纯以精歌传夜诵物备秋成报本斯极听卑则明愿储景贶福我羣生   望瘗仪安 礼协丰融诚交彷佛辟公受膰宗祀临瘗贻我来牟以兴嗣岁山川出云天地同气   还大次憩安 应天以实已事而竣氊案朝帝竹宫拜神灵光下烛协气斯陈福禄时万基图日新蕙田案明堂自政和建立以后制度之详宗祀之典其合于古者葢十有八九诚千载之嘉会也高宗南渡虽文物散失而典章尚有可考乃不思率由旧章俾盈庭筑舍举一切非礼之事踵而仍之合祭天地并配祖宗宗祀严父从祀诸神至七百七十一位大驾字图用一万一百四十人坛座厐杂仪衞繁费何其舛也厥后承讹益谬国势遂以日削不亦惜哉   礼志孝宗乾道五年太常少卿林栗乞四祭并即圜坛礼部侍郎郑闻谓明堂当从屋祭不当在坛有司摄事当于望祭殿行礼从之   文献通考中兴后昊天上帝四祀春祈夏雩秋享冬报其二在南郊圜坛其二在城西惠照院望祭斋宫绍兴十九年八月葺惠照望祭殿建斋宫于其西凡十有一区   孝宗本纪淳熙六年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礼志淳熙六年以羣臣议复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如南郊   文献通考先时诏今岁行明堂大礼令礼部太常寺详议宰执进呈礼寺议状窃观黄帝拜祀上帝于明堂唐虞祀五帝于五府厯时既久其详莫得而闻至礼记始载明堂位一篇言天子负斧依南向而立内之公侯伯子男外之蛮夷戎狄以序而立故曰明堂也者明诸侯之尊卑也孟子亦曰明堂者王者之堂也周礼大司乐有冬至圜丘之乐夏至方丘之乐宗庙九变之乐三者皆大祭祀唯不及明堂岂非明堂者布政会朝之地周成王时尝于此歌我将之颂宗祀其祖文王乎后暨汉唐虽有沿革至于祀帝而配以祖宗多由义起未始执一本朝仁宗皇祐中破诸儒异同之论即大庆殿行亲享之礼并侑祖宗从以百神前期朝献景灵宫享太庙一如郊祀之制太上皇帝中兴斟酌家法举行皇祐之制于绍兴之初亦在殿庭合祭天地并配祖宗葢得圣经之遗意且国家大祀有四春祈谷夏雩祀秋明堂冬郊祀是也陛下即位以来固尝一讲祈谷四躬冬祀唯合宫雩坛之礼犹未亲行今若据已行典礼及用仁宗时名儒李觏明堂严祖説并治平中吕诲司马光钱公辅等集议近岁李焘奏劄所陈特举秋享于义爲允上曰明堂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可依详议事理施行   蕙田案九变之乐不及明堂者天神同也乃专以爲布政会朝之地而以祀帝配祖爲义起谬矣周人宗祀文王何尝有二配乎不举政和之典而以绍兴之初举行皇祐之制爲得圣经遗意将谁欺耶虽当时国势僝弱不能兴复大礼爲茍且简便之计然有其废之不举则已耳不得以非礼爲正而踵行之也周必大玉堂杂记时必大爲礼部尚书特主此议过矣   礼部太常寺言明堂所设神位并依南郊礼例系七百七十一位今大庆殿铺设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四位其从祀神位凡七百六十有七于东西两朶殿铺设五方帝至五岳二十五位余从祀众星东廊二百八十位西廊二百四十八位南廊六十六位欲于南廊前连檐修葢瓦屋与东西廊相接设一百四十八位依议令合设馔幔欲于新置便门外幔道下结防搭葢屋二间及合用祝册幄次乞于南宫门里过道门下面东两壁钉设其礼部捧册职掌等乞于过道门面南壁宿斋其皇帝位版幄次乞于内藏库相对廊上钉设从之

  太史局言将来明堂大礼合祭天地并侑祖宗从祀百神并依南郊礼例今照得明堂两朶殿上铺设神位版共二十五位其上十位【五方帝昊天上帝皇地祗神州地祗夜明大明共十位】并金面青字大版内一十五位【五行五官五渎】皆朱红漆面金字小版将来铺设大小不等乞下所属创造朱红漆面金字大版神位一十五位从之   御书明堂明堂之门六字并嗣天子臣御名恭书七字令修内司制造牌二面将来明堂大礼其明堂牌于行礼殿上安挂其明堂之门牌于行礼殿西门新置便门上安挂   蕙田案当时诞慢之景宛然可见国事如此其可爲乎   【周必大玉堂杂记己亥三月丁卯诏今岁郊祀以例约束省费下礼部太常寺议明堂大礼予以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与诸儒议以闻乙亥有防从之辛酉午时集官受誓戒丙寅大雨丁卯锁院草赦戊辰百执事冒雨入丽正门过后殿请皇帝致斋己巳上乗逍遥车朝献景灵宫入太庙宿斋四日之间雨昼夜倾注通衢殆如溪涧有防来早不乗玉辂止用逍遥车径入北门趋文德殿致斋朝服导驾官皆改常服应仪仗排立人并放赵相爲大礼使宻谕有司未得放散黄昏后雨骤止夜分内侍李思恭传防御史台閤门太常寺仍旧乗玉辂府合行事件疾速施行庚午昧爽驾来登辂必大执绥上喜曰且得晴霁辛未行礼月色如画上拜起不倦以迄于成黎明登楼肆赦簮花过德夀宫人情熙然赦书乃必大视草其间云唯周成宗祀洛中陟配于文王唯汉武合祠汶上推严于高帝皆用亲郊之礼具殚尊祖之诚于铄本朝若稽前代俶经路寝有皇祐之彞仪徧秩羣神有绍兴之近制不愆于素可举而行葢欲明着古礼以示来世也后数日加恩羣臣必大复草赵相制云祼将太宫霖潦骤霁陟恪大寝月华正中又云镇定大事如彦博之恢宏贯通羣经如宋庠之博洽皆纪一时之事且以仁宗初行明堂二公实爲相也】蕙田案己亥必大奉诏议状即通考第一条摘録者是也并祭合祀其论起于皇祐宋庠之议文潞公附和成之方爲明堂典礼之累绍兴旋觉其非大经集议断自宸衷始克追复古制乃观其所议及草制云俶经路寝有皇祐之彞仪徧秩羣神有绍兴之近制又云镇定大事如彦博之恢宏贯通羣经如宋庠之博洽其意直以皇祐爲是而腼然自以爲得斯亦陋矣   宋史孝宗本纪淳熙九年九月辛巳大享明堂   十五年九月辛丑大享明堂以太祖太宗配   礼志十五年九月有事于明堂上问宰执配位周必大奏昨己申请高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应配坐且当以太祖太宗并配畱正亦言之上曰有绍兴间典故可参照无疑   尤袤传淳熙十四年将有事于明堂诏议升配袤主绍兴孙近陈公辅之説谓方在几筵不可配帝且歴举郊岁在防服中者凡四维元祐明堂用吕大防请升配神考时去大祥止百余日且祖宗悉用以日易月之制故升侑无嫌今陛下行三年之防高宗虽已祔庙百官犹未吉服讵可近违绍兴而逺法元祐升侑之礼请俟丧毕议之诏可   文献通考淳熙十五年大享明堂以在高宗谅闇之内自受誓戒以后权易吉服礼毕仍旧其朝献景灵宫朝飨太庙恭谢景灵宫并遣官分诣行礼仍免紫宸殿称贺太常寺言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检照绍兴三十一年六月十六日礼官议案礼经丧三年不祭唯祭天地社稷爲越绋而行事元祐之初大享明堂而哲宗居神祖之丧礼官谓景灵宫太庙当用三年不祭之礼遣大臣摄事或谓圣祖爲天神非庙享也当时虽从其説然黄帝实我宋之所自出岂得不同于宗庙今秋有事于明堂以孝慈渊圣皇帝升遐主上持斩衰之服考之礼经及元祐已行故事并当时礼官所议窃谓前期朝献景灵宫朝享太庙皆当遣大臣摄事主上唯亲行大享之礼其玉帛牲牢礼料器服乐舞凡奉神之物依典礼外銮驾既不出宫所有车辂仪仗供张宿顿之属令有司更不排办礼毕于殿庭宣赦及朝享景灵宫朝享太庙縁皇帝在高宗圣神武文宪孝皇帝谅闇之内乞依上件典故从之   权礼部侍郎尤袤等言逐次明堂大礼所设神位沿革不一绍兴四年七年十年设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并天皇大帝以下从祀四百四十三位绍兴三十一年设昊天上帝徽宗皇帝并五方帝五人帝五官神从祀共一十七位淳熙六年九年设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并天皇大帝已下从祀共七百七十一位宰执进呈礼官申请明堂画一上曰配位如何周必大奏礼官昨己申请高宗几筵未除用徽宗故事未应配坐且当以太祖太宗并配他日高宗几筵既除自当别议大抵前代儒者多用孝经严父之説便谓宗祀专以考配殊不知周公虽摄政而主祭则成王自周公言之故曰严父耳晋纪瞻答秀才防曰周制明堂宗其祖以配上帝故汉武帝汶上明堂舍文景而逺取高祖爲配此其证也畱正奏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是严父专指周公而言若成王则其祖也上曰有绍兴间典故自可参照可以无疑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明堂者仁宗皇祐中始行之其礼合祭天地并配祖宗又设从祀诸神如郊丘之数政和七年既建明堂于大内自是岁以九月行之然独祀上帝而配以神宗惟五帝从祀绍兴元年上在防稽将行明堂礼命迩臣议之王刚中居正爲礼部郎官首建合祭之议宰相范觉民主之乃以常御殿爲明堂但设天地祖宗四位而已四年始设从祀诸神七年复祀明堂而徽宗崩问已至中书舍人傅崧卿请增设道君太上皇帝配位于太宗之次礼部侍郎陈公辅言道君方在几筵未可配帝乃不行三十一年始宗祀徽宗于明堂以配上帝而祀五天帝五人帝于明堂上五官神于东厢罢从祀诸神位用熙宁礼也乾道以后説者以徳寿宫爲嫌止行郊礼淳熙六年用李仁父周子充议复行明堂之祭并侑焉逮十四年高宗崩明年秋季乃用严父之典今郊祀从绍兴明堂从皇祐惟岁时常祀则以太祖配冬至圜丘太宗配祈谷大雩髙宗配明堂宗祀葢尤延之爲礼官时所请云】   光宗本纪淳熙十六年闰五月癸酉诏季秋有事于明堂以高宗配

  文献通考淳熙十六年光宗既受禅闰五月礼官言冬祀配以太祖而春夏秋皆配以太宗祖有功宗有德故推以配上帝高宗身济大业绍开中兴揖逊之美越超于古功德茂盛爲宋高宗秋享明堂宜奉以升侑又谓我将祀文王实在成王之时钱公辅司马光吕诲皆以爲严祖今以高宗配于周制爲合于是高宗始配上帝宋史乐志绍兴淳熙分命馆职定撰十七首   降神景安圜钟爲宫 上直房心时惟明堂配天享亲宗祀有常盛德在金日吉辰良享我克诚来格来康   黄钟爲角 合宫盛礼金商令时备成熙事搜扬上仪骏奔在庭精意肃只来享嘉荐神灵燕娭   太蔟爲徴 休德孔昭灵承上帝孝极尊亲严配于位嘉荐芬芳礼无不备神其格思享兹诚至   姑洗爲羽 霜露既降孝思奉先陟降上帝礼隆九筵有馨黍稷有肥牲牷神来燕娭想像肃然   盥洗正安 礼经之重祭典爲宗上公摄事进退弥恭庶品丰洁令仪肃雍百祥萃止惟吉之从   升殿正安 皇祖配帝岁祀明堂冕服陟降玉佩玱玱疾徐有节进止克庄维时右享日靖四方   上帝位奠玉币嘉安 大享季秋百执扬厉明明太宗赫赫上帝只荐忱诚式严圭币祚我明德锡兹来裔   太宗位奠币宗安 穆穆皇祖丕昭圣功声律身度乐备礼隆只荐量币祀于合宫玉帛万国驩心载同捧爼丰安 备物昭陈工祝告具维羊维牛孔硕孔庶有嘉维馨加食宜饫敛时五福永膺丰胙   上帝位酌献嘉安 彼房心明明有融维圣享帝礼行合宫祀事时止粢盛洁丰昭受申命万福攸同太宗位酌献德安 受命溥将勲高百王寰宇大定圣治平康有严陟配宗祀明堂神保是格申锡无疆彻豆肃安 于皇上帝肃然来临恭荐芳爼以达高明烹饪既事享于克诚以介景福惟德之馨   送神景安 帝在合宫鉴观盛礼黍稷惟馨神心则喜礼备乐成亦既归止亿万斯年以贶多祉   高宗位奠币宗安 赫赫高庙于尧有光覆被万祀冠冕百王有量斯币蠲洁是将在帝左右维时降康配献德安 炎运中兴苍生载宁九秩燕豫三纪丰凝精祀上帝陟配威灵锡羡胙祉万世承承

  蕙田案此高孝两朝递有更定史家总而载之其中已有高宗配位故列于此

  五礼通考卷二十九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   明堂   宋史宁宗本纪绍熙五年即位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文献通考光宗绍熙五年诏今岁郊祀大礼改作明堂大礼令有司除事神仪物诸军赏赐依旧外其乗舆服御中外支费并从省约后以在寿皇防制内依淳熙十五年典故施行   宁宗本纪庆元六年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文献通考宁宗庆元六年大飨明堂以谅闇用绍熙礼绍熙五年明堂孝宗未卒哭时赵汝愚朝献景灵宫嗣秀王伯圭朝享太庙而上独祀明堂是年光宗之防甫逾月而当行大礼乃命右丞相谢深甫欵天兴之祠嗣濮王不俦摄宗庙之祭葢亦用绍熙礼云   开禧二年九月辛卯合祭天地于明堂   玉海开禧二年礼部侍郎倪思奏周家明堂本爲严父自皇祐定制以太祖太宗真宗参配事祖严父于是两尽独寿皇累行重屋之礼是时高宗尊御德寿陛下初欵合宫而光宗颐神寿康是以上于并侑祖宗今光宗飇御在天升祔云久望亟命有司讨论旧典以光宗与祖宗并配天地诏集议参政李璧奏窃考神宗圣训有曰周公宗祀乃在成王之世成王以文王爲祖则明堂非以配考明矣大哉王言皇祐故事后爲南郊止云且奉三圣并侑司马光谓孔子以周公辅成王致太平之业而文王其父也故引之以证圣人之德莫大于孝答曾子之问而已非谓凡有天下者皆当以父配天然后爲孝也近世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帝此误识孝经之意而违先王之礼不可以爲法也光所指近世谓唐故事代宗用杜鸿渐等议以考肃宗配天一时误礼本不足据故钱公辅等于治平初推本经训亦谓当先朝时惜无一引古义而争者光公辅之言与神宗圣训相爲表里有合乎祀无丰昵之义思又奏易之豫曰配祖考则是飨帝可以兼配祖考也晋挚虞之议曰郊丘之祀扫地而祭牲用茧栗器用陶匏事反其始故配以远祖明堂之祭备物以荐三牲并陈笾豆成列礼同人理故配以近考此诸儒之论有合于经者皇祐参配绍兴专配未尝不严父璧又奏淳熙诏书曰具殚尊祖之诚则是严父之説已经厘正足以刋千载之误垂万世之规欲再举淳熙以前典礼则与寿皇所既改者又将抵牾因阜陵之已行申神考之明训复先王之旧礼一洗魏晋以来之曲説诏祀事日迫候将来别议思又奏圣莫圣于神宗贤莫贤于司马光固可以爲定论然熙宁四年元丰三年两行明堂亲祠实以英宗配元祐初光相哲宗而明堂之祠实以神宗配已见于议论终不敢轻改旧制葢以经文及汉晋以来典章故耳集议官谓豫卦非爲明堂立文考之正义云配祀明堂以考文王也则是爲明堂立文分明蕙田案李璧此议宗祀配帝之义最爲曲尽

  嘉定二年九月辛丑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文献通考嘉定二年当郊诏行明堂大礼臣僚言臣闻古之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一岁之间冬夏日至大雩大享以及四时迎气之类无非躬行郊见之礼后世弥文日增乗舆出郊仪衞之供百物之须赏赉之数无名之费不一而足虽欲行礼如先王不可得已夫礼从宜苟不失乎先王之意而有得于事天之实何害其爲礼也恭惟艺祖在位十有七年亲郊者四太宗在位二十二年亲郊者五真宗以后三岁一郊遂爲定制逮仁宗皇祐间始有事于明堂葢稽之古典断自圣意而以义起也陛下即位以来圜丘重屋其礼迭举及兹三载又当亲郊之期有司文移督办钱物固已旁午于道州县之间以应奉爲名抑配于民不知其几军旅之后旱蝗相仍公私之积旦暮不继民生既囏国力大屈重以今日使命往来其费逾倍空匮之状可爲寒心臣愿陛下相时之宜权停郊祀之礼仍以季秋大享明堂既无失于事天之诚而可以省不急之费古之行礼视年之上下正此意耳昔咸平中盐铁使王嗣宗奏郊祀费用繁重望行谒庙之礼当是之时帑藏充溢天下富饶嗣宗犹以爲请况今日国计比之咸平万万不侔矣检照国朝故事仁宗嘉祐元年恭谢天地于大庆殿四年祫祭七年明堂葢不行郊禋者九年哲宗元祐继举明堂者再高宗绍兴继举明堂者三若陛下申讲宗祀之仪则于祖宗旧章不爲无据欲望下臣此章令礼部详议施行臣又闻真宗因王嗣宗之请诏三司非禋祀所须并行减省是岁减应奉杂物十万六千计其数之可考若此则必有条目而非漫然者矣今若举行明堂其费比之郊丘虽已不等然明堂祭祀仪物之外赐予浮费岂无合从节约者望并诏有司取其凡目参酌考订当减者减之当去者去之一切条画无爲具文方国用窘乏民力殚竭之余减千则吾之千也【疑有脱文】若曰细防不足经意则真宗全盛之时视十万六千何足道哉唯陛下果断而行之从之   八年九月辛未合祭天地于明堂   王圻续通考宁宗嘉定八年合祭天地于明堂吴咏缴进明堂御劄状曰臣尝出入礼经读郊特牲谓祭有祈有报有辟焉读周官太祝谓祀有祈福祥有求永正有弭灾兵焉所谓肇禋于郊宗祀于明堂者不但曰报而已葢海内乂安兵革不兴年至于屡丰则铺张扬厉而主报疆埸多事水旱间作民未有宁宇则禬禳祀祷而主祈此皆成周之令典国家列圣以来成法所不能废也粤自近岁词臣所撰赦诏类多颂美形容之词而少爱人恻怛之意矧今兵祲未解民食孔艰陛下畏威一念如对上帝毖祀一忱若保赤子所宜因此时力致祈天永命之请臣用是辄援仁祖高宗两朝故事载之御劄所有将来合降赦书更宜推广此意深自贬损明示四方如建炎间臣梦得所上奏疏绍兴间臣葢臣近臣世将诸臣所撰赦文则庶几可以迓续天命感动人心仰昭陛下寅畏怀保之实   十一年九月辛巳合祭天地于明堂大赦   蕙田案文献通考数宁宗亲祀明堂七有十四年九月辛卯但纪志未载用识于此   宋史理宗本纪嘉定十七年嗣皇帝位九月辛卯祀明堂大赦   礼志嘉定十七年闰八月理宗即位大享当用九月八日在宁宗梓宫未发之前下礼官及台谏两省详议吏部尚书罗防等言本朝每三岁一行郊祀皇祐以来始讲明堂之礼至今遵行稽之礼经有越绋行事之文既殡而祭之説则虽未葬以前可以行事且绍熙五年九月在孝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庆元六年九月亦在光宗以日易月释服之后未发引之前今来九月八日前祀十日皇帝散斋别殿百官各受誓戒系在闰八月二十七日即当在以日易月未释服之内乞下太史局于九月内择次辛日行礼则在释服之后正与前史相同乃用九月二十八日辛卯前二日朝献景灵宫前一日享太庙遣官摄事皇帝亲行大享礼成不贺   理宗本纪绍定三年九月辛丑祀明堂大赦 六年九月辛亥祀明堂大赦   端平三年九月辛未祀明堂大赦   王圻续通考端平三年诏以今年九月有事于明堂直宝谟阁知婺州陈庸熙奏当举皇祐典礼以太祖太宗宁考并配于明堂诏令礼部太常寺讨论以闻   宋史理宗本纪嘉熙三年九月辛巳祀明堂大赦淳祐二年九月辛卯祀明堂大赦

  礼志淳祐三年将作少监权枢宻都承防韩祥言窃以明堂之礼累圣不废严父配侑之典南渡以来事颇不同高庙中兴徽宗北狩当时合祭天地于明堂以太祖太宗配非废严父之祀以父在故也及绍兴末乃以徽庙配孝宗在位二十八年娱奉尧父故无祀父之典南郊明堂惟以太祖太宗配沿袭至今遂使陛下追孝宁考之心有所未尽时朝散大夫康熙亦援倪思所着合宫严父爲言上曰三后并侑之説最当是后明堂以太祖太宗宁宗并侑   蕙田案续通考载端平三年婺州陈庸熙言当举皇祐典礼以太祖太宗宁考并配疑礼志朝散大夫康熙即庸熙之讹也存之以俟考   理宗本纪淳祐五年九月辛亥祀明堂奉太祖太宗宁宗并侑大赦   八年九月辛酉祀明堂大赦   王圻续通考监察御史陈垓言祀者国之大事三岁明禋将享多非本物皆自见科市戸今仰臣监督各备正色毋以他物充代从之   十一年九月辛未祀明堂大赦   宝祐二年九月辛亥祀明堂大赦 五年九月辛酉祀明堂大赦   礼志宝祐五年九月辛酉复奉高宗升侑于是明堂之礼一祖三宗并配   王圻续通考五年三月诏曰高宗皇帝克绍大业宠绥万民厄十世以中兴恢旋干转坤之烈御六飞而南渡有栉风沐雨之劳定社稷以奠鳌极之安明统系以诒燕谋之永岂有光复我家之盛未隆升陪世室之尊永言孝思稽古多阙所以采博士议郎之是酌人情礼制之宜仿有夏之祀少康法元和之尊光武合一祖三宗而并侑有德有功则参天贰地之宏规丕承丕显用秩元祀昭宣重光陟配而多歴年以陈常于时夏会通而行典礼将大享于季秋   宋史理宗本纪景定元年九月辛巳祀明堂大赦礼志度宗咸淳二年将举郊祀时复议以高宗参配时吏部侍郎洪焘等议礼者所以别等差视仪则逺而尊者配于郊近而亲者配于明堂明有等也臣等谓宜如绍兴故事奉太宗配将来明堂遵用先皇帝彞典以高宗参侑庶于报本之礼奉先之孝爲两尽其至诏恭依度宗本纪咸淳五年九月辛酉祀明堂大赦丙寅明堂礼成加上皇太后尊号宝册   礼志度宗咸淳五年又去宁宗以太祖太宗高宗理宗并配   蕙田案王氏通考有咸淳二年四年大享无五年大享今依宋史爲定

  度宗本纪八年九月辛未明堂礼成祀景灵宫还遇大雨改乗逍遥辇入和宁门肆赦   王圻续通考八年起居舍人高斯得进郊天故事曰臣闻人主事天之道唯质与忱而已葢质者天地之性而忱则天之道也大路越席扫地不坛器用陶匏牲用茧栗皆尚质也立泽听誓皮弁听报斋明盛服三宿七戒皆致忱也外尽乎质内尽乎忱则天之亲德享道也宜矣秦汉之后文缛而掩其质敬弛而汨其忱千乗万骑以爲华宝鼎天马以爲饰而事天之本废矣牡荆灵旗以祷兵方士秘术以求福而事天之心荡矣若成帝者则以文灭质以欲汨忱之尤者也甘泉泰畤之祠正承武帝奢华之后丞相匡衡欲少去华就实乃奏罢銮辂龙鳞黻绣周张之饰更定其仪与其乐章帝虽勉从而终不能改故雄赋甘泉极道八神警跸星陈天行万骑中营玉车千乗之盛以致靡丽之讥是时赵昭仪又大幸每上至甘泉常陪法从故雄赋云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却虙妃玉女无所眺其清卢兮虙妃曾不得施其蛾眉以戒齐肃之事惜乎帝之驰骛于纷华湛溺于逸欲而不能用也欲以感动天地逆厘三神不亦难乎陛下穆卜季秋中辛以行馆之祀今有日矣咸秩之礼昭事之忱所宜早戒而预定者圣心固已孜孜于此葢自干淳以来每遇郊禋必诏有司自事天仪物及诸军赏给之外凡车服仗衞声名文物之具莫不裁约而归于俭锡赉推恩亦减承平之半或三之一可谓尚质之至矣至于前期斋殿致其精明以对越在天者尤极其严行事之际避黄道而不履虚小次而不御可谓至忱之极矣是以神天顾歆或积雨而顿霁或防恙而立瘳以乐成熙事此则陛下之家法也厥今四郊多垒财力单匮逺不逮干淳之时臣愿陛下于阜陵节约之外损之又损庶几曰祀曰戒二者兼得乃若以忱事天又其大本记曰斋者防其邪物絶其嗜欲言不敢散其志也今距斋宿之期虽曰尚賖然臣愿陛下以圣人久祷爲心兢兢业业已如上帝临汝神在其上之时则积此精诚用于一日天人相与如响应声天神之不降地祗之不格风雨之不节寒暑之不时臣不信也   蕙田案是年九月享明堂故斯得疏云穆卜季秋行馆之礼南渡以后当郊之岁每以资用不足权停郊祀止享明堂葢以明堂代郊故臣僚封事统谓之郊天耳实非南郊也   王仪明禋仪注 明堂殿正配四位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太宗【各牲牢礼馔】二十二拜【一十三跪俛伏兴】第一上参神两拜盥帨各诣前位跪奠镇圭俛伏兴跪奠玉币俛伏兴两拜第二上再盥帨洗拭爵各诣前位跪三祭酒俛伏兴读册讫两拜请还小次【依例不还】第三上亚终献毕诣饮福位两拜跪三祭酒啐酒受爼受黍俛伏兴两拜送神望燎奏馔毕【恐当作礼毕】太庙及明堂殿并以丑时一刻行事前一刻到大次 逐处行礼读册官读册御乐传防高宣御名勿兴 太庙行礼祼鬯毕还版位宫架乐作御乐宣谕乐卿徐其音节毋得减促九成止 行礼归大次东神门上御乐宣谕亚终献列祖上帝享以多仪动容周旋实劳宣力 五使大礼使总一行大礼事务行事日复从皇帝行礼礼仪使行事日前导奏请皇帝行礼仪仗使总辖提振一行仪仗仪仗用四千一百八十九人自太庙排列至丽正门卤簿使依礼经卤者大盾也总一部仪仗前连后从谓之卤簿桥道顿递使提振修整车驾经由道路顿宿斋殿等 应奉官礼仪使礼部侍郎二员【奏中严外办御前奏】殿中监【进接圭兼进饮酒后受虚爵】太常卿【赞导】礼部郎中二员【奏解严御前奏】太常博士四员【引礼仪使引太常卿引亚献引终献】尚醖奉御【执尊合上尊酒酌饮福酒】 宿斋行事官侍中一员【奏请皇帝降座归斋室】   明堂大礼使亚献终献左丞相【同景灵宫】吏部尚书【同前】户部尚书【同前兼进饮福酒】礼部尚书【同前】兵部尚书【荐羊爼并彻】吏部侍郎二员礼部侍郎【省牲视腥熟节】刑部侍郎【同上】读册官太常卿【押乐】光禄卿监察御史三员【殿下隔门外东阶下隔门外西阶下】举册官太府卿太常丞【登歌押乐】少府监光禄丞奉礼郎协律郎太祝太社令大官令良醖令【酌皇帝献酒】执事官五员分献官五员亚终献执事官五员太庙行礼毕如值雨道路泥泞降指挥乗逍遥子赴文德殿宿斋应导驾官并免导驾并令常服从驾许令张雨具入丽正门应执仗官兵等与免排立并放散淳熙六年九月明堂因雨降前指挥当晚晴霁续降指挥仍旧乗辂合用执仪仗官兵等止令于侧近营寨量前据数差拨前来排设开禧二年九月明堂爲值雨依前件指挥行事   明堂神位殿上正配四位昊天上帝皇地祗太祖皇帝太宗皇帝 东朶殿一十三位青帝感生帝黄帝大明天皇大帝木神火神土神勾芒祝融后土东岳南岳西朶殿一十二位白帝黑帝神州地祗夜明北极金神水神蓐收防中岳西岳北岳 东廊二百单八位北斗天乙太乙岁星荧惑镇星枵星纪析木大火寿星鹑尾钩星天柱天厨柱史女史御女尚书大理阴德天枪真戈天牀三师辅星相星太阳守东镇南镇中镇东海南海东渎南渎虚宿女宿牛宿斗宿箕宿尾宿太子心宿庶子房宿宋星氐宿亢宿角宿轸宿翼宿张宿织女建星天纪日星七公帝座大角摄提人星司命司危司非司禄天津离珠罗偃天桴奚仲左旂河鼓右旂天鸡辇道渐台败扶箱天井天棓帛度屠肆宗星宗人宗正天籥女牀侯星市楼宦者天江东肆斗星斛星天市垣列肆东咸罚宿贯索键闭钩钤周伯星西咸天乳招摇梗河元池周鼎天田平道进贤郎位郎将内五诸侯三公内座九卿内座东山南山中山东林南林中林东川南川东泽南泽天垒城璃瑜代星齐星周星晋星韩星秦星魏星燕星楚星郑星越星赵星九坎天田狗国天渊狗星鳖星农丈杵星糠星鱼星龟星傅説神官积卒从官天辐骑阵将军阵车车骑骑官顿颃折威阳门五桂天门衡星军楼平星南门青丘长沙土司空左右辖军门器府东瓯天庙酒旗天相东丘南丘中丘西丘北丘东陵南陵中陵西陵北陵东坟南坟中坟西坟北坟东衍南衍中衍西衍北衍东原南原中原西原北原东隰南隰中隰西隰北隰 西廊一百七十五位帝座五帝内座太白辰星鹑火鹑首实沈大梁降娄娵訾河汉天理执星内厨天牢三公文昌内阶四辅八谷扛星华葢传舍六甲钩陈紫防垣西镇北镇西海北海西渎北渎星宿柳宿鬼宿井宿参宿觜宿毕宿昴宿胃宿娄宿奎宿壁宿室宿危宿太防垣太子明堂权星三台五车诸王月星谒者幸臣帝陈内屏从官虎贲灵台少防长垣黄帝座四帝座内平太尊积薪积水北河天鐏五诸侯星座旗司怪天阙咸池天汉天柱天高砺石天街天船积水天谗卷舌天河积尸大陵左更天火将军单南门右更附路阁道王良防星天廐土公云雨霹雳滕蛇雷电离宫造父土公吏内杵臼星葢屋虚梁坟墓车府西山北山西林北林中川西川北川中泽西泽北泽天稷爟星天记外厨天狗南河天社矢星水星阙星狼星弧星老人星四渎野鸡军市水府孙星子星丈人天屎天厠伐星屏星军井玉井九斿参旗附耳九州珠口天节天园天阴天廪天苑天囷刍藁天庾天仓鈇锧天溷外屏土司空八魁羽林军垒壁阵斧败臼天纲北落师门天钱泣星哭星 东廊西廊南廊众星共一百五十八位   【文献通考马氏曰右明禋亲祀先公景定庚申以枢宻院编修官摄殿中监咸淳己巳以右丞相充仪仗使壬申充礼仪使此仪注则当时奉常礼院所供也丧乱以来文书散失贵谨弟游当涂于故家得之因得以参考史志会要之所未备如景灵宫太庙明堂三日行礼拜跪之节与五使以下职掌之详从祠神祗之名数是也其余仪文史之所有而纂辑已备者则更不赘録云】   又曰礼经言郊报天而主日配以月然则周之郊以后稷配天之外从祀唯日月而已明堂则郑氏注谓所祀者五方五帝及五人帝五官配以文王武王而已不祀他神也自秦汉以来郊礼从祀之神渐多晋大兴中贺循言郊坛之上尊卑杂位千五百神唐圜丘坛位上帝配帝以及从祀通计七百余座然圜丘所祀者昊天则从祀者天神而已于地祗人鬼无预也自汉末始有合祭天地之礼魏晋以来则圜丘方泽之祀未尝相溷宋承五代之弊政一番郊祀赏赉繁重国力不给于是亲祠之礼不容数举遂以后土合祭于圜丘而海岳镇渎山川丘陵坟隰原衍皆在从祀之例于是祭天从祀始及地祗矣至仁宗皇祐二年大享明堂葢以亲郊之岁移其祀于明堂而其礼则合祭天地并祀百神葢虽祀于明堂而所行实郊礼也然既曰明堂则当如郑氏之注及厯代所行故以太昊炎帝黄帝少昊颛顼五人帝勾芒祝融后土蓐收防五官神侑祀五帝于是祭天从祀又及人鬼矣中兴以来国势偏安三岁亲祀多遵皇祐明堂之礼然观仪注所具神位殿上正配四位东朶殿自青帝至南岳十三位西朶殿自白帝至北岳十二位东廊自北斗至北隰二百有八位西廊自帝座至哭星一百七十五位又有众星一百五十八位共五百七十位则比晋贺循所言才三之一唐圜丘所祀三之二耳然晋唐未尝杂祀地祗人鬼而位数反多此则以圜丘方泽明堂所祠合爲一祠自五帝五官海岳以至于原隰而位数反少殆不可晓然晋史唐史但能言从祀之总数而不及其名位之详故无由参稽互考而不知其纎悉也姑志于此以俟博闻者共订焉   蕙田案马氏通考止于嘉定而明禋仪注供自咸淳中间相隔四十余年故附度宗之末   宋史瀛国公本纪德祐元年九月辛巳有事于明堂赦   右宋明堂   明史世宗本纪嘉靖十七年六月丙辰定明堂大飨礼九月辛卯大享上帝于元极宝殿奉睿宗配

  礼志明初无明堂之制嘉靖十七年六月致仕州府同知丰坊上疏言孝莫大于严父严父莫大于配天请复古礼建明堂加尊皇考献皇帝庙号称宗以配上帝下礼部会议尚书严嵩等言昔羲农肇祀上帝或爲明堂嗣是夏后氏世室殷人重屋周人作明堂之制视夏殷加详焉葢圣王事天如子事父体尊而情亲故制爲一岁享祀之礼冬至圜丘孟春祈谷孟夏雩坛季秋明堂皆所以尊之也明堂帝而享之又以亲之也今日创制古法难寻要在师先王之意明堂圜丘皆所以事天今大祀殿在圜丘之北禁城东南正应古之方位明堂秋享即以大祀殿行之爲当至配侑之礼昔周公宗祀文王于明堂诗传以爲物成形于帝犹人成形于父故季秋祀帝明堂而以父配之取其成物之时也汉孝武明堂之享以景帝配孝章以光武配唐中宗以高宗配明皇以睿宗配代宗以肃宗配宋真宗以太宗配仁宗以真宗配英宗以仁宗配皆世以递配此主于亲亲也宋钱公辅曰郊之祭以始封之祖有圣人之功者配焉明堂之祭以继体之君有圣人之德者配焉当时司马光孙抃诸臣执辨于朝程朱大贤倡义于下此主于祖宗之功德也今复古明堂大享之制其所当配之帝亦唯二説而已若以功德论则太宗再造家邦功符太祖当配以太宗若以亲亲论则献皇帝陛下之所自出陛下之功德即皇考之功德当配以献皇帝至称宗之説则臣等不敢妄议帝降防明堂秋报大礼于奉天殿行其配帝务求画一之説皇考称宗何爲不可再会议以闻于是户部左侍郎唐胄抗疏言三代之礼莫备于周孝经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又曰严父莫大于配天则周公其人也説者谓周公有圣人之德制作礼乐而文王适其父故引以证圣人之孝答曾子问而已非谓有天下者必皆以父配天然后爲孝不然周公辅成王践阼其礼葢爲成王而制于周公爲严父于成王则爲严祖矣然周公归政之后未闻成王以严父之故废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于武王也后世祀明堂者皆配以父此乃误孝经之义而违先王之礼昔有问于朱熹曰周公之后当以文王配耶当以时王之父配耶熹曰只当以文王配又曰继周者如何熹曰只以有功之祖配后来苐爲严父之説所惑乱耳由此观之明堂之配不专于父明矣今礼臣不能辨严父之非不举文武成康之盛而乃滥引汉唐宋不足法之事爲言谓之何哉虽然丰坊明堂之议虽未可从而明堂之礼则不可废今南北两郊皆主尊尊必季秋一大享帝而亲亲之义始备自三代以来郊与明堂各立所配之帝太祖太宗功德并盛比之于周太祖则后稷也太宗则文王也今两郊及祈谷皆奉配太祖而太宗独未有配甚爲缺典故今奉天殿大享之祭必奉配太宗而后我朝之典礼始备帝怒下胄诏狱嵩乃再会廷臣先议配帝之礼言考季秋成物之指严父配天之文宜奉献皇帝配帝侑食因请奉文皇帝配祀于孟春祈谷帝从献皇帝配帝之请而却文皇议不行已复以称宗之礼集文武大臣于东阁议言礼称祖有功宗有德释者曰祖始也宗尊也汉书注曰祖之称始始受命也宗之称尊有德可尊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王肃注曰周公于文王尊而祀之也此宗尊之説也古者天子七庙刘歆曰七者正法苟有功德则宗之不可预爲设数宗不在数中宗变也朱熹亦以歆之説爲然陈氏礼书曰父昭子穆而有常数者礼也祖功宗德而无定法者义也此宗无数之説礼以义起者今援据古义推縁人情皇考至德昭闻宻佑穹旻宗以其德可圣子神孙传授无疆皆皇考一人所衍布宗以其世亦可宜加宗皇考配帝明堂永爲有德不迁之庙帝以疏不言祔庙留中不下乃设爲臣下奏对之词作明堂或问以示辅臣大略言文皇逺祖不应严父之义宜以父配称宗虽无定説尊亲崇上义所当行既称宗则当祔庙岂有太庙中四亲不具之礼帝既排正议崇私亲心念太宗永无配享无以谢廷臣乃定献皇配帝称宗而改称太宗号曰成祖时未建明堂迫季秋遂大享上帝于元极宝殿奉睿宗献皇帝配殿在宫右干隅旧名钦安殿礼成礼部请帝陞殿百官表贺如郊祀庆成仪帝以大享初举命赐宴羣臣于谨身殿已而以足疾不御殿命羣臣勿行贺礼礼官以表闻并罢宴令光禄寺分给   王圻续通考嘉靖十七年定大享礼   一前期五日上诣牺牲所视牲其先一日上告于庙及还参拜俱如大祀之仪告词参词改称大祀曰大享余并同次日以后命大臣轮视如常仪   一前期四日太常寺奏祭祀如常仪谕百官致斋三日   一前期三日上诣太庙寝殿告请睿宗配帝以酺醢酒果再拜一献礼祝文曰维嘉靖某年某月某日孝子皇帝【御名】敢昭告于皇考睿宗皇帝曰兹以今月某日恭行大享礼于大享殿谨请皇考配帝侑神伏唯鉴知谨告   一前期二日太常卿光禄卿奏省牲如常仪   一前期一日上亲塡祝版于文华殿夜二鼔礼部同太常堂上官诣安神御版位俱如祈谷之仪   一陈设上帝位犊一玉用苍璧一帛十二【青色】登一簠簋各二笾十二豆十二玉爵三酒尊三篚一祝案一【配帝位同惟不用玉】   一正祭【兴祈谷同】   一祝文维嘉靖某年某月某日嗣天子臣【御名】恭奏享于皇天上帝曰时当季秋咸成农事羣生蒙利黎兆允安邦家是赖帝德敷天臣统羣工宜爲酬享谨用玉帛牺牲只谢生成大福备此禋燎奉皇考睿宗知天守道洪德渊仁寛穆纯圣恭俭敬文献皇帝配帝侑歆尚享   图书编国朝明堂大享典礼季秋行大飨礼于南郊大飨殿省牲斋戒仪同前祈谷前三日上祭服诣睿宗庙请皇考配帝行一献礼用祝前三日太常博士奉祝版于文华殿上塡御名讫捧安于香帛亭厨役舁至神库供奉三更初太常官请安神位陈设如仪祭品皇天上帝南向【骍牛一苍璧】皇考西向配陈设同无玉是日上常服乗舆至内西天门外神乐观二知观叩头起执香炉导至神路锦衣衞官跪奏降辇上降舆导引官导上至大次具祭服出导引官导上由左门入至陛上典仪唱乐舞生就位执事官各司其事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拜位内赞奏就位典仪唱迎帝神奏乐乐止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奠玉帛奏乐奏陞坛内赞导上至上帝香案前跪奏搢圭奏上香讫上受玉帛奏献玉帛讫奏出圭内赞导上至配位香案前【仪同前】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进爼奏乐齐郎舁安讫奏陞坛内赞导上至上帝前奏搢圭奏进爼奏出圭内赞导上至配位前【仪同前】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初献礼奏乐奏陞坛内赞导上至上帝前奏搢圭上受爵奏献爵讫奏出圭奏诣读祝位乐暂止奏跪【传赞众官皆跪】赞读祝讫乐复作奏俛伏兴平身【传赞百官同】内赞导上至配位前同前献爵讫奏复位乐止典仪唱行亚献礼终献礼【仪同初献惟不读祝】乐止太常卿立于殿西东向唱赐福胙内赞奏诣饮福位内赞导上至祝饮位光禄寺卿捧福酒胙跪进于左奏跪奏搢圭奏饮福酒讫奏受胙讫奏出圭奏俯伏兴平身奏复位奏四拜【传赞百官同】典仪唱彻馔奏乐乐止典仪唱送帝神乐奏四拜【传赞百官同】乐止典仪唱读祝官捧帛掌祭官捧馔各恭诣泰坛上退拜位之东立典仪唱望燎奏乐捧祝帛馔官出出殿中门奏诣望燎位内赞对引官导上至望燎位燎半奏礼毕导引官导上至大次易祭服出乐止上回明史乐志嘉靖十七年定大飨乐章   迎神中和之曲 于皇穆清兮覆惟仁既成万寳兮惠此烝民只受厥明兮欲报无因爰稽古昔兮式展明禋肃肃广庭兮遥遥紫旻笙镛始奏兮祥风导云臣拜稽首兮中心孔慇爰瞻宝辇兮森罗万神庶几昭格兮眷命其申徘徊顾歆兮鉴我恭寅

  奠玉帛肃和之曲 捧珪币兮瑶堂穆将愉兮圣皇秉予心兮纯一荷帝德兮溥将   进俎凝和之曲 岁功阜兮庶类成黍稷飶兮濡鼎馨敬荐之兮慙非轻大礼不烦兮惟一诚   初献寿和之曲 金风动兮玉宇澄初献觞兮交圣灵瞻元造兮怀鸿祯曷以酬之心怦怦   亚献豫和之曲 帝眷我兮居歆纷繁会兮五音再捧觞兮莫殚臣心惟帝欣怿兮生民是任   终献熙和之曲 绥万邦兮屡丰年眇眇予躬兮实荷昊天酒三献兮心益防帝命参舆兮勿遽旋彻馔雍和之曲 祀礼既洽兮神人肃雍享帝享亲兮勉竭臣惟洪恩兮罔极俨连蜷兮圣容   送神清和之曲 九韶既成兮金玉铿锵百辟森立兮戚羽斯藏皇天在上兮昭考在旁严父配天兮只修厥常殷荐既终兮神去无方云上升兮鸾鹄参翔灵光回照兮郁乎芬芳载慕载瞻兮愿锡亨昌子孙庶民兮惟帝是将于昭明徳兮永懐不忘   望燎时和之曲 龙舆杳杳兮归上方金风应律兮燎斯扬达精诚兮合灵光帝廷纳兮玉帛将顾下土兮眷不忘愿锡吾民兮长阜康   唐胄传帝欲祀献皇帝明堂配上帝胄力言不可下诏狱拷掠削籍归   丰熙传子坊嘉靖二年进士出爲南京吏部考功主事寻谪通州同知免归家居贫乏思効张璁夏言片言取通显十七年诣阙上书言建明堂事又言宜加献皇帝庙号称宗以配上帝世宗大悦未几进号睿宗配飨元极殿其议葢自坊始人咸恶坊畔父云明年复进庆云雅诗一章诏付史馆待命久之竟无所进擢归家悒悒以卒   蕙田案丰坊献邢説以邀宠卒悒悒以卒可谓枉自爲小人矣然当时亦必有恶之而使之然者岂非公议有不可冺没者乎谄如严嵩尚爲两可之论而坊竟毅然出之异哉   王圻续通考十八年九月六日遣成国公朱希忠行大享礼于元极殿奉皇考配帝   明史礼志二十一年敕谕礼部季秋大享明堂成周礼典与郊祀并行曩以享地未定特祭于元极宝殿朕诚未尽南郊旧殿原爲大祀所昨岁已令有司撤之朕自作制象立爲殿恭荐名曰泰享用昭寅奉上帝之意乃定岁以秋季大享上帝奉皇考睿宗配享行礼如南郊陈设如祈谷明年礼部尚书费寀以大享殿工将竣请帝定殿门名门曰大享殿曰皇干及殿成而大享仍于元极宝殿遣官行礼以爲常

  会典嘉靖二十四年即故大祀殿之址建大享殿而建皇干殿于大享殿北以藏神版命礼部岁用季秋奏请择吉行大享礼已又命暂行于元极宝殿   明史穆宗本纪隆庆元年正月丙寅罢睿宗明堂配享礼志隆庆元年礼臣言我朝大享之礼自皇考举行追崇睿宗以昭严父配天之孝自皇上视之则睿宗爲皇祖非周人宗祀文王于明堂之义于是帝从其请罢大享礼命元极宝殿仍改钦安殿   续通考王氏圻曰明初无明堂之制世宗执严父配天之説特创斯礼以追隆所生元极既配之后明年幸承天享帝于龙飞殿亦奉献皇帝配所以尊其亲者至矣其后自定规制更建泰享殿三年而后成一时创制更新典物隆备宜与合宫世室昭垂令典矣乃殿成而祀事不举内殿殷荐止于代摄葢帝排正议崇私亲虽矫强于一时终有惄然不自安者故礼臣敦请屡谕缓行非仅躭奉修惮乗舆之一出也穆宗即位以礼臣议罢之允矣   蕙田案明代明堂之礼肇于世宗然大享殿并非五室九阶之制大祀礼行于极道士之宫并与唐宋之规摹讲求者异矣至违正议而丰私昵惮亲行而借摄事不能见喻于臣民矧可希踪于古哲耶   右明明堂

  五礼通考卷三十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一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一   五帝   蕙田案五帝之祭周礼最着月令迎气虽不言祀事而大皥炎帝黄帝少皥颛顼及勾芒祝融后土蓐收防所谓五人帝五人神皆与家语合说者以为五方之帝即上帝之佐故注疏家及诸儒以四郊之兆即迎气之祭理或然也乃郑康成创为六天之说而五帝遂与昊天上帝并尊又一一为之名字以明堂大享为总祭五帝则舛矣先儒辞而辟之不爽也三代而后秦之鄜宻上下四畤汉增北畤所祀皆五帝其所由来者旧矣东汉以降或从祀于圜丘或合祭于明堂或分祭于迎气大抵由重即轻由繁即简逮明而不胪于祀焉此亦不相沿袭之一大端也后世合祭之事多附见南郊大飨今复另为一门专以四时迎气属焉考礼者亦可知所别矣   周礼春官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注兆为坛之营域五帝苍曰灵威仰太昊食焉赤曰赤熛怒炎帝食焉黄曰含枢纽黄帝食焉白曰白招拒少昊食焉黒曰汁光纪颛顼食焉黄帝亦于南郊】   【郑氏锷曰求神各从其类故苍帝东赤帝南白帝西黒帝北各于其郊四郊为四帝之兆黄帝之位学者之论不一余以月令攷之中央土位于季夏之后夏火也火生土其相生也乃所以相继也然则黄帝之兆其同位于南郊乎说者谓玉用黄琮不用赤璋其位乃同南郊何耶余以为祭之玉当放其色求之方各因其位】   【王氏昭禹曰昊天之有上帝犹国之有君五精之君犹四方之诸侯诸侯有君道故皆谓之君五精之君有帝道故皆谓之帝】   【陈氏汲曰郑氏惑六经纬书有六天之说后世莫能废至唐许敬宗始立论非之近世学者亦知其诞大宰掌次司服皆言祀五帝大宗伯以青圭礼东方赤璋礼南方白琥礼西方元璜礼北方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则是为迎气设于四郊之中立五兆所谓五帝者五行之精气东方青帝南方赤帝西方白帝北方黒帝中央黄帝郑氏所谓五人帝从祀之说则于义未害葢本月令之言夫人臣如重黎五行之官尚从祀则以五德之帝配食于五行精气或者是欤案郑氏注大宗伯青圭礼东方等谓苍精之帝然则此所谓五帝者即郑氏所注大宗伯之文谓五行精气之帝也郑氏于彼注已是于此五帝之下又别为五帝名则为诞矣】

  蕙田案郑解兆字甚是五帝之说陈及之为正先儒驳注疏六天之谬及五帝与上帝之辨详见圜丘门不重录   【刘氏彛曰天地之道隂阳二气而已春生夏长秋实冬藏品彚于斯各正性命圣人不忘乎其所自遂即圜丘以祀昊天上帝者报本也兆于四郊以祀五帝者迎时气也报本所以神天之道必有宰而御之者故曰昊天上帝迎气所以神天之时以其应候晷刻差故曰五方帝六者无形也而万物赖其生成之功无位也而圣人代其柄任之命虽欲神而报之莫知其神之所在也故望其昊昊然则圜丘报本之义生焉望其五方之色则兆于四郊之礼作焉亦犹宗庙一祖也而六享行焉故天虽曰神地虽曰祗亦强名而神之者也何以知其然哉谨案大司乐之职云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若夫地示则与四望也山川也各异其乐天神至尊一乐而已明其神之不二也又大裘而冕圜丘五兆不异此服示其同也圣人之意其在兹乎】   礼记礼器因吉土以飨帝于郊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注吉土王者所卜而居之土也享帝于郊以四时所兆祭于四郊者也今汉亦四时迎气其礼则简五帝主五行之气和而庶徴得其序也五行木为雨金为旸火为燠水为寒土为风 疏此谓祭五方之帝因其所卜吉土以为都享祭五方之帝于都之四郊又王者各祭感生之帝于南郊是也】   【方氏慤曰吉土卜土之吉者以为之兆也】   蕙田案经文曰吉土曰郊自当以圜丘为正所谓因天事天为髙必因丘陵也郑以吉土为所卜而居之土则指王者所居之都与因天之义不符矣又以郊为专主四郊之坛兆而圜丘反不与葢郑以圜丘与郊为二故不引大司乐地上之文而专以小宗伯四郊为说意欲自掩其阙而不知其词之曲义之漏也观疏言王者祭感生之帝于南郊亦是则孔氏已深窥其隐而代补之矣今从先儒正说载入郊祀门仍附见于此葢经文固不专言四郊之兆而四郊当亦在其中也爰绿注说而正之   右五帝兆   家语五帝篇季康子问于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五帝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曰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王注一歳三百六十日五行各主七十二日也化生长育一歳之功万物莫不成】其神谓之五帝【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而后世谶纬皆为之名字亦为妖怪妄言】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法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以木德王天下其次以生之行转相承而诸说乃谓五精之帝下生王者其为蔽惑无可言者】故其为明王者死而配五行是以太皥配木炎帝配火黄帝配土少皥配金颛顼配水康子曰太皥氏其始之木何如孔子曰五行用事先起于木木东方万物之初皆出焉是故王者则之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其次则以所生之行转相承也【木生火火生土之属】康子曰吾闻勾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防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此则五行之主而不乱称曰帝者何也孔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五行佐成上帝而称五帝太皥之属配焉亦云帝从其号【天至尊物不可以同其号亦兼称上帝上得包下五行佐成天事谓之五帝以地有五行而其精神在上故亦谓之上帝黄帝之属故亦称帝葢从天五帝之号故王者虽号称帝而不得称上帝而曰天子者子之与父其尊卑相去远矣曰天王者言乃天下之王也】昔少皥氏之子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熈实能金木及水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熈为防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之子曰勾龙为后土此五者各以其所能业为官职【各以一行之官为职业之事】生爲上公死爲贵神别称五祀不得同帝【神故不得称帝也】康子曰陶唐有虞夏后殷周独不得配五帝意者德不及上古耶将有限乎孔子曰古之平治水土及播殖百谷者众矣唯勾龙兼食于社【兼犹配也】而弃爲稷神易代奉之无敢益者明不可与等故自太皥以降逮于颛顼其应五行而王数非徒五而配五帝是其德不可以多也   【杨氏复曰此章注云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而后世谶纬皆为之名字亦为妖怪妄言夫所谓为之名字如灵威仰而下是也自伏羲始画八卦更文王夫子而后易道偹卦象文言系辞言天者详矣何尝有此等名字推原此说之所出则曰易纬干凿度也春秋纬文耀钩也运斗枢也孝经纬钩命决也援神契也抑不知易也春秋也孝经也圣人何尝有一言一句如此信乎其为妖怪妄言矣但此章所谓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愚恐非夫子之言或谓家语王肃所作何也以易论之乾坤为父母震巽坎离艮兑为六子卦画固有此象矣然序卦言帝出乎震齐乎巽自震巽而下皆天帝之为也谓在天有五行能生物则可谓五行佐天生物则天与五行为二矣是以程子曰不知乾坤之外甚底是六子譬如人之四肢只是一体耳学者大惑也】   马氏端临曰案五帝之祀见于周礼五帝之义见于家语其说本正大也自秦汉间废祀天之礼而以所谓郊祀者祀于五畤名曰五帝郑康成解经习闻秦汉之事遂于经所言郊祀多指爲祀五帝且据纬书爲之名字于是王子雍羣儒引经传以排之而谓五帝者太皥以下五人帝也先儒杨信斋则谓果以五人帝爲五帝则五人帝之前其无司四时者乎郑则失矣王亦未爲得也其说善矣然杨氏之释五帝则以爲如毛公所谓元气昊大谓之昊天逺视苍苍谓之苍天程子所谓以形体谓之天以主宰谓之帝之类则五帝乃天之别名而元未尝有所谓五帝之神也愚谓若以爲天之别名而已则曰帝可矣何必拘以五又何必于祀上帝之外别立祀五帝之礼乎葢五帝爲五行之主而在天犹五岳爲五行之镇而在地家语所言尽之矣今因疑纬书灵威仰等名字而谓五帝之本无因疑五帝之本无而谓家语之非圣言亦过矣如日月星宿风伯雨师皆天神之见于祀典者经传所言昭昭也而道家者流则以爲各有名称甚者或爲姓字其妖妄不经甚于纬书儒者所不道也然因是而疑日月诸神之本无可乎   【林氏之竒曰古之祭上帝与祭五帝之礼以经推之礼莫盛于周周之祭上帝亦曰祀天郊祀之天明堂之上帝即一也郊祀从简为报本反始以稷配明堂从偹为大享报成以文王配稷王业所始文王王业所成从其类也祭于郊曰天于明堂曰上帝天言兆朕帝言主宰也歳之祭五帝者五周礼先言祀上帝次言祀五帝亦如之葢言祀青帝之礼亦如之祀赤帝之礼亦如之不可详数故但曰祀五帝亦如之夫所谓祀五帝亦如之者谓大臣之赞相有司之备具至其圭币则五帝各有方色未尝与上帝混而同也周礼曰礼东方礼南方月令云四立迎气故曰歳之祭上帝者四而祭五帝者五若有故而旅则不在此矣】   蕙田案家语云天有五行水火金木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注以爲五行之神佐天生物者此五帝之正义也下云古之王者易代而改号取法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此言五人帝取法五行是五帝之配也文义甚明王氏注此亦本不误乃王于周礼五帝但指爲五人帝王之蔽也辨之者遂谓家语王肃所作又诸儒之蔽也马氏林氏之说得之矣   礼记月令孟春之月其帝太皥其神勾芒【注此苍精之君木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太皥宓戱氏勾芒少皥氏之子曰重为木官 疏其帝太皥者谓自古以来木德之君其帝太皥也谓之皥者案异义古尚书说元气广大谓之昊天则皥皥广大之意以伏羲德能同天故称皥以东方生养元气盛大西方收敛元气便小故东方之帝谓之太皥西方之帝谓之少皥其神勾芒者谓自古以来主春立功之臣其祀以为神是勾芒者主木之官木初生之时勾屈而有芒角故云勾芒言太皥勾芒者以此二人生时木王主春立德立功及其死后春祀之时则祀此太皥勾芒故言也此言之据死后享祭之时不论生存之日故云其神勾芒勾芒言其神则太皥亦神也太皥言帝则勾芒当云臣也互而相通太皥在前勾芒在后相去悬逺非是一时太皥木王勾芒有主木之功故取以相配也】

  蕙田案少皥在太皥之后故称少以别之犹太康少康非有优劣也疏谓元气有大小非   孟夏之月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注此赤精之君火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炎帝大庭氏也祝融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火官疏何允曰春秋说云炎帝号大庭氏又为地皇作耒耜播百谷曰神农也云黎为火官案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杜注云祝融明貌】中央土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注此黄精之君土官之神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黄帝轩辕氏也后土亦颛顼氏之子曰黎兼为土官疏案昭二十九年左传云颛顼氏有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爲后土后土为土官知此经后土非勾龙而为黎者以勾龙初为后土后转为社后土官缺黎则兼之故郑注大宗伯云黎食于火土以宗伯别云社稷又云五祀勾龙为社神则不得又为五祀故云黎兼也】   【丘氏光庭曰五行独土神称后者后君也位居中统领四行故称君也案左传勾龙为后土后土为社则是勾龙一人而配两祭非谓转为社神也月令土既是五行之神以勾龙配之正与左传合康成失之于前頴达狥之于后皆非也然楚语曰颛顼命南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黎既司地岂不可配土葢黎之司地兼其职耳非有功于土也若黎可配土则重亦可配天乎且黎为火正而康成犹用兼之配土岂勾龙土官乃不可以配土乎依左氏勾龙配于两祭不亦宜乎】   蕙田案五行之中土最大其功亦最钜故先王于五祀之外又立社稷以祀之而勾龙复配食于社焉一行而两祀一官而两配皆所以报其功也中央与社所祀非二故配神亦无二注疏以勾龙转爲社黎兼土官葢误丘氏非之是也   孟秋之月其帝少皥其神蓐收【注此白精之君金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少皥金天氏蓐收少皥氏之子曰该为金官 疏此秋云其帝少皥在西方金位左传昭元年云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防师生允格台骀称金天氏与少皥金位相当故少皥则金天氏也又帝王世纪少皥帝号曰金天氏云少皥氏之子曰该为金官者案左传昭二十九年蔡墨云少皥氏之子曰该又云该为蓐收是为金神佐少皥于秋蓐收者言秋时万物摧蓐而收敛】   孟冬之月其帝颛顼其神防【注此黒精之君水官之臣自古以来着德立功者也颛顼髙阳氏也防少皥氏之子曰修曰熈为水官 疏案五帝德云颛顼髙阳氏姬姓也又帝王世纪云生十年而佐少皥十二年而冠二十年而登帝位在位七十八年而崩以水承金也云防少皥氏之子曰修曰熈者案昭二十九年左传云少皥氏有子曰修曰熈又云修及熈为防是相代为水官也】春秋昭公二十九年左传蔡墨曰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爲上公祀爲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注五官之君长能修其业者死皆配食于五行之神为王者所尊奉】木正曰勾芒【注取木生勾曲而有芒角也其祀重焉】火正曰祝融【注祝融明貌其祀黎焉】金正曰蓐收【注秋物摧蓐而可收也其祀该焉】水正曰防【注水隂而幽防其祀修及熈焉】土正曰后土【注土为羣物主故称后也其祀勾龙焉在家则祀中霤在野则为社】 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五官也对曰少皥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熈实能金木及水使重爲勾芒该爲蓐收修及熈爲防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注少皥氏之号】此其三祀也颛顼氏有子曰黎爲祝融共工氏有子曰勾龙爲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爲社【疏五官之君长死则皆为贵神王者尊奉之如祭配食于五行之神即下重该修熈黎是也王者祭木火土金水之神而以此人之神配之食非专祭此人也分五行以配四时故五行之神勾芒祝融之徒皆以时物之状而为之名此五者本为五行之神作名耳非与重该之徒为名也晋语云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靣白毛虎爪执钺立西阿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嚚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如彼文虢公所梦之状必非该之貌自是金神之形耳由此言之知勾龙祝融防后土之徒皆是木火水土之神名非所配人之神名也虽本非配人之名而配者与之同食亦得取彼神名以为配者神名犹社本土神之名稷本谷神之名配者亦得称社稷也此五行之官配食五行之神天子制礼使祀焉是为王者所尊奉也】   蕙田案孔疏此条释五行之神名及配神者亦得取彼名以爲名极精   【叶氏梦得曰左氏记蔡墨之言谓以人司其官死而遂祀以为神者也五行本天地之气无形可求其神必依人而行上古不可得而知矣自少皥以下各以其子为之则世或择其能者相代如夏以柱为稷周以弃为稷是也后世五行之官不复修唯后土祭于社而勾芒立春出土则祀之祝融蓐收无常祀也陈氏祥道曰古者祭祀必有配故社配以勾龙稷配以弃四时迎气于郊不可以无配也故迎青帝则配以太皥迎赤帝则配以炎帝配以太皥则从以勾芒配以炎帝则从以祝融以至中央秋冬之礼类皆如此葢五帝以德五神以功德则究其所乗之势而本之也功则推其所职之事而归之也】   朱子语录问祭先贤先圣如何朱子曰有功德在人人自当报之古人祀人帝只是如此   陈氏礼书有天地则有五方有五方则有五帝古者祀五帝必配以五人帝五人臣月令春夏秋中央之臣皆一人而冬有修与熈者盖冬于方爲朔于卦爲艮于肾有左右于器有权衡于物有蛇于色有青黒则官有修熈宜矣   右五帝义及配神   礼记月令先立春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齐立春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注太史礼官之属掌正歳年以序事谒告也迎春祭苍帝灵威仰于东郊之兆也王居明堂礼曰出十五里迎歳葢殷礼也周近郊五十里 疏贾马蔡邕皆以为迎春祭太皥及勾芒郑独以为祭苍帝灵威仰者以礼器云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太皥是人帝何能使风雨寒暑时周礼司服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五帝若是人帝何得与天帝同服也】

  杨氏复曰郑注五帝爲天帝贾逵马融王肃等以五帝为五人帝故爲郑学者辨之云飨帝于郊而风雨节寒暑时若是五人帝何能使风雨寒暑得时二说不同当以郑氏之说爲正 郑氏注春官宗伯谓礼五天帝而以五人帝配食谓如立春礼苍帝于东郊而太皥勾芒食焉以其自外至者无主不止故四时别祀五帝而以五人帝配食也   先立夏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乃齐立夏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夏于南郊【注迎夏祭赤帝赤熛怒于南郊之兆也】   先立秋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注迎秋者祭白帝白招拒于西郊之兆也】   先立冬三日太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大夫以迎冬于北郊【注迎冬者祭黒帝汁光纪于北郊之兆也】   【方氏慤曰四立之日则其气至矣故天子亲帅其臣以迎之于郊焉所以导其气之至也五行独不迎土者以其居中非自外至也】   【胡氏铨曰飨帝于郊初不指言何帝窃以为苍帝与太皥皆当祭不必分也郑取春秋纬固不经而贾马等亦太泥矣郑又以此为殷礼然王居明堂礼亦何尝指以为殷又逸礼亦岂尽足据则此谓之周礼可乎】   蕙田案周礼言祀五帝而不言所祭之时月令有迎气而无祭祀之事然兆在四郊而迎气亦在四郊则所迎之地即所兆之地可知也祭则必于所兆而迎气必于四立则迎气之日即爲祭帝之日可知也郑氏据纬书苍帝等名字固不可从而谓祭于四郊似可信也或疑周礼言卜日而四立日则不用卜冢宰言十日戒而月令三日齐司服祀五帝大裘而冕迎气不应均服大裘然四立虽有定日亦须卜者卜其牲再周礼泛言大祭祀故以卜日该之如南北郊亦在内非无定日也疏言示审慎盖亦是一解冢宰先十日戒乃散齐太史先三日谒乃致齐义亦无碍至大裘而冕特言其祭服之重同于祀天耳非谓夏秋皆服大裘也【论见郊祀服冕条下】今姑从郑义以俟考古者   右迎气祭五帝   周礼天官大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注祀五帝谓四郊及明堂 疏月令四时迎气及季夏六月迎土气于南郊其余四帝各于其郊并夏正祭所感帝于南郊故云祀五帝于四郊也郑云及明堂者总享五帝于明堂依月令秦用季秋郑云未知周以何月案下曲礼云大享不问卜郑云祭五帝于明堂莫适卜也彼明堂不卜此下经云帅执事而卜日则此祀五帝不合有明堂郑云及明堂者广解祀五帝之处其实此处无明堂】   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疏四时迎气冬至郊天等虽有常时常日犹须审慎仍卜日】   秋官大司冦若禋祀五帝则戒之日涖誓百官   杨氏复曰案郑氏注掌次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云此所谓四时迎气月令四立之祭是矣及注太宰祀五帝大司冦小司冦禋祀五帝皆云四时迎气亦当与掌次同注又兼云总享明堂何耶夫总享五帝于明堂汉礼则有之非周礼也汉袭秦礼郊祀及明堂皆祀五畤之帝周礼安有此哉郑注葢约汉礼以言周礼耳

  天官司服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郑氏锷曰五帝虽天之佐而与天同体故祀之服亦可得而同四圭有邸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其玉其乐皆同其服何疑之有】   蕙田案祭服与昊天上帝同者明其重耳祀火帝于孟夏祀土帝于季夏必无服大裘之理行礼自有变通唐开元礼夏亦服裘冕可谓胶柱之见矣   春官大宗伯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璜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噐之色【注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而太昊勾芒食焉礼南方以立夏谓赤精之帝而炎帝祝融食焉礼西方以立秋谓白精之帝而少昊蓐收食焉礼北方以立冬谓黒精之帝而颛顼防食焉礼神者必象其类 疏云礼东方以立春谓苍精之帝者此已下皆据月令四时迎气皆在四立之日故以立春立夏立秋立冬言之也】   【郑氏锷曰不言视中央者熊氏以为中央黄帝亦以赤璋然以类求神中央土色宜用黄孔氏以为当用黄琮然则土与地一类故不言】   蕙田案礼中央黄帝之玉此节及觐礼祀方明俱不言说者以爲用赤璋则赤非其色以爲用黄琮则琮非祀天神之玉似俱未妥然亦无明文可攷也   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注天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   地官充人掌系祭祀之牲牷祀五帝则系于牢刍之三月【防云祀五帝者上云掌系祭祀之牲牷则总养天地宗庙之牲下别言祀五帝则畧举五帝而已其实昊天及地示与四望社稷之等外神皆系之也】   天官掌次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设重帟重案【注祀五帝于四郊 疏祀五帝于四郊者案引宗伯祀五帝于四郊是也此谓四时迎气】   太宰及执事眡涤濯   地官大司徒祀五帝奉牛牲羞其肆   秋官小司冦凡禋祀五帝实镬水   士师祀五帝则沃尸及王盥洎镬水

  天官太宰及纳亨赞王牲事   及祀之日赞玉币爵之事   杨氏复曰祀五帝礼物乐章大略当与郊祀同而亦有不同者如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乃祀五帝之位月令四立之祭乃祀五帝之时大宗伯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之类乃礼五帝之玉大宗伯牲币各放其器之色大司徒奉牛牲之类皆祀五帝之礼也大司乐乃奏黄钟歌大吕舞云门以祀天神郑注云神谓五帝及日月星辰则祀五帝之乐也又案大宗伯注疏祭五天帝以五人神配食通典云其配祭以五人帝春以太皥夏以炎帝季夏以黄帝秋以少昊冬以颛顼其坛位各于当方之郊去国五十里内曰近郊爲兆位于中筑方坛亦名曰太坛而祭之其礼七献毕献之后天子舞当代之乐   蕙田案陈氏礼书谓周官祀五帝之礼有与天同以极其隆有与天异以致其辨其说最明夫昊天上帝者犹易卦之干也说卦传曰干爲天是也五帝则元亨利贞四德在天爲四时在地爲五方在行爲五行所以运转乎阴阳寒暑之气而爲生长收藏之主宰者也譬之在人性则干之体也天也心则其主宰而曰君犹昊天上帝也五帝则仁义礼智信之德发爲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亦各有主宰而分见者是也五帝与天同其隆者四端皆性也异于天以致其辨者偏端之见非心之全体也其理一也郑六天之说则失之僭从纬书而各爲之名字则失之诞王肃以爲即五人帝则又失其本皆无足据至祭祀仪节详见南郊门今择经文之明着五帝及注可信者列于右大畧较之祭天宜少杀然不可考矣   右祭五帝仪   【王氏应电曰或疑天一而已不应有五此后世簒入之文是不然周礼全经文误者寡虽或簒入不应数处皆然葢天体虽一而气之流行截然不同易曰帝出乎震齐乎巽月令曰盛德在木之类是矣故王者因其气之至而祀之也夫天无心也一阳之生天心于是而见故冬至以祭天帝无形也五气之易帝之主宰于是而见故于四孟季夏以祭五帝然祭虽有五但因其方气之不同而其礼物亦异非天实有五也至其所配则以五人帝而其从祀又以五人神者葢上古圣人继天而王其性虽无不全其厯数受命必各得其气之盛若太皥以木德王周人以火之类又古者神明之臣皆能燮调元和司天司地各有攸职世执其功如重为勾芒黎为祝融该为蓐收修及熈为防其功不可掩故必配以五人帝而从以五人神也或又云祭不欲数上帝一歳五祭无乃烦而不敬乎葢元后者天之元子故事天之礼一视其祖考是故冬至之郊视于禘五帝之祀视于时祭其余水旱之祈禅革大故大烖大师之类告祷祠皆与祖庙并举一如子孙之事其先王后人唯失其为上天元子之意故若疏逺而不相属甚有五年一郊者故观此反为数耳】   蕙田案王氏云冬至之郊视乎禘五帝之祭视乎时祭其说甚善又祭法云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似亦与迎气相近然少牢用埋则非天神矣今不便采入阙疑可也   史记秦本纪周避犬戎难东徙雒邑襄公以兵送周平王平王封襄公爲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于是始国与诸侯通使聘享之礼乃用骝驹黄牛羝羊各三祠上帝西畤【索隠曰襄公始列为诸侯自以居西畤西畤县名故作西畤祠白帝畤止也言神灵之所依止也亦音市谓为坛以祭天也】   蕙田案襄公所祀上帝乃白帝非昊天上帝也始皇始废封建立郡县襄公时安得有西畤县县乃因西畤而得名耳祀上帝曰西畤则西方之帝耳索隠谓爲坛以祭天误   封禅书秦襄公始列爲诸侯居西垂【注汉陇西郡县今在秦州上邽县西南九十里】自以爲主少皥之神作西畤祀白帝其牲用駵驹黄牛羝羊各一云   通鉴前编平王元年秦祀上帝于西畤   蕙田案上帝应作白帝

  史记秦本纪文公十年初爲鄜畤用三牢   封禅书秦文公东猎汧渭之间卜居之而吉文公梦黄虵自天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鄜属冯翊山阪曰衍】史敦曰此上帝之征君其祠之于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自未作鄜畤也而雍旁故有吴阳武畤雍东有好畤皆废无祠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髙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葢黄帝时常用事虽晚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搢绅者不道   通鉴前编平王十有五年秦作鄜畤   史记秦本纪德公元年初居雍城大郑宫以牺三百牢祠鄜畤卜居雍   封禅书作鄜畤后七十八年秦德公既立卜居雍后子孙饮马于河遂都雍雍之诸祠自此兴用三百牢于鄜畤【索隠曰百当为白秦君西祠少皥牲尚白牢秦诸侯也虽奢侈僭祭郊本特牲不可用三百牢以祭天葢字误也】   秦本纪秦宣公四年作宻畤   封禅书德公立二年卒其后六年秦宣公作宻畤于渭南祭青帝其后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徐广曰凡去作宻畤二百五十年】作下畤祭炎帝【索隠曰吴阳地名葢在岳之南又上云雍旁有故吴阳武畤今葢因武畤又作上下畤以祀黄帝炎帝】栎阳雨金秦献公自以爲得金瑞故作畦畤栎阳而祀白帝【晋灼曰汉注在陇西西县人先祠山下形如种韭畦 索隠曰汉旧仪云祭人先于陇西西县人先山山上皆有土人山下有畤如种韭畦畦中各有二土封故云畦畤】其后百二十歳而秦灭周   正义括地志云汉有五畤在岐州雍县南则鄜畤吴阳上畤下畤宻畤北时秦文公梦蛇自天而下属地其口止于鄜衍作畤郊祭白帝曰鄜畤秦宣公作宻畤于渭南祭青帝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祀炎帝汉髙帝曰天有五帝今四何也待我而具五遂立黒帝曰北畤是也   蕙田案据此则五畤所祀者五帝而非上帝明矣自是五帝之祠盛于两汉而上帝之祀淆于方士之言乱于防纬之说其害遂及于六经虽曰注疏之流弊实五畤为之厉阶也   秦本纪昭襄王五十四年王郊见上帝于雍   封禅书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惟雍四畤上帝爲尊故雍四畤春以爲歳祷因泮冻秋涸冻冬赛祠五月尝驹及四中之月祠春夏用骍秋冬用駵畤驹四匹木寓龙栾车一驷【李竒曰寓寄也寄生龙形于木也索隠曰栾车谓车有铃】木寓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黄犊羔各四珪币各有数皆生瘗埋无爼豆之具   通典秦始皇既即位以昔文公出猎获黒龙此其水德之瑞用十月爲歳首色尚黒音尚大吕

  右秦四畤   汉书郊祀志髙祖立爲汉王二年东击项籍而还入关问故秦时上帝祠何帝也对曰四帝有白青黄赤帝之祠髙祖曰吾闻天有五帝而四何也莫知其说于是髙祖曰吾知之矣乃待我而具五也乃立黒帝祠命曰北畤有司进祠上不亲往悉召故秦祀官复置太祝太宰如其故仪礼因令县爲公社   史记封禅书令晋巫祠五帝九天巫祠九天皆以歳时祀宫中【索隠曰孝武本纪云立九天庙于甘泉三辅故事云胡巫事九天于神明台淮南子云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昊天北方天西北幽天西方皓天西南朱天南方炎天东南阳天是为九天也正义曰太经云一中天二羡天三徒天四罚更天五晬天六郭天七咸天八治天九成天也】   【通考案五帝之说先儒多辟之以为帝即天也天一而已安得有五然帝者主宰之名五行之在天各有神以主之而谓之五帝犹云可也至于九天之说则其虚诞特甚而汉初已祠之宫中索隠正义引淮南子及太经所载名字是果何所传授而于义何所当耶后来道家有所谓九天又有所谓三十三天且各有名字然则其说所从来逺矣】   文帝十三年制曰朕赖宗庙之灵社稷之福方内乂安民人靡疾间者比年登朕之不德何以飨此皆上帝诸神之赐也葢闻古者飨其德必报其功欲有增诸神祠有司议增雍五畤路车各一乗驾被具【驾车被马之饰】西畤畦畤寓车各一乗寓马四疋驾被具   文帝本纪十五年黄龙见成纪诏曰有异服之神见于成纪母害于民歳以有年朕亲郊上帝诸神礼官议毋讳以劳朕有司礼官皆曰古者天子夏躬亲礼祀祠上帝于郊故曰郊于是天子始幸雍郊见五帝以孟夏四月答礼焉   十六年上亲郊见渭阳五帝庙   汉书郊祀志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上言长安东北有神气成五采若人冠冕焉或曰东北神明之舍西方神明之墓也【张晏曰神明日也日出东方舍谓阳谷日没于西墓谓北谷也师古曰此说非也总言神明以东北为居西方为冡墓之所故立庙于渭阳也】天瑞下宜立祠上帝以合符应于是作渭阳五帝庙同宇帝一殿面五门各如其帝色祠所用及仪亦如雍五畤明年夏四月帝亲拜霸渭之防以郊见渭阳五帝五帝庙临渭其北穿蒲池沟水权火举而祠若光辉然属天焉于是贵平上大夫赐累千金而使博士诸生刺六经中作王制谋议巡狩封禅事文帝出长安门若见五人于道北遂因其直立五帝坛祠以五牢具史记文帝本纪其后人有上书告平所言皆诈下吏治诛夷平自是后怠于神明之事而渭阳长门五帝使祠官领以时致礼不亲往焉   汉书景帝本纪六年冬十月行幸雍郊五畤   史记封禅书孝景即位十六年祠官各以岁时祠如故无有所兴   汉书武帝本纪元光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郊祀志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祀六年窦太后崩其明年征文学之士明年上初至雍郊见五畤后常三岁一郊武帝本纪元狩元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获白麟作白麟之歌【应劭曰获白麟因改元曰元狩也】   郊祀志亳人谬忌奏祠太乙方曰天神贵者太乙太乙佐者五帝古者天子以春秋祭太乙东南郊日一太牢七日为坛开八通之鬼道于是天子令太祝立其祠长安城东南郊常奉祠如其方其后人上书言古者天子三年一用太牢祠三一天一地一太乙天子许之令太祝领祠之于忌太乙坛上如其方后人复有言古天子常以春解祠祠黄帝用一枭破镜防羊用羊祠马行用一青牡马太乙臯山山君用牛武夷君用干鱼隂阳使者以一牛令祠官领之如其方而祠太乙于忌太乙坛旁后二年郊雍获一角兽若麃然有司曰陛下肃祗郊祀上帝报享锡一角兽葢麟云于是以荐五畤畤加一牛以燎赐诸侯白金以风符应合于天也

  武帝本纪元狩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元鼎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戸牛酒   五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元封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四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畤   史记封禅书明堂礼毕又上泰山自有秘祠其巅而泰山下祠五帝各如其方黄帝并赤帝而有司侍祠焉蕙田案汉先立五畤后立渭阳五帝庙五帝庙旋领祠官而亲祠五畤是爲五帝正祭其祀明堂复有五帝者葢比诸圜丘从祀之例至东汉明帝时乃专以明堂祀五帝而宋齐以下时或从之则尤误矣然其事既行于明堂则与五畤之祀又别马氏编辑多有两岐今凡祀明堂者悉入明堂此不重载   太初二年有司言雍五畤无牢孰具芬芳不备廼令祠官进畤特牢具色食所胜【孟康曰若火胜金则祠赤帝以白牲也】而以木寓马代驹焉及诸名山川用驹者悉以木寓马代行过乃用驹他礼如故   汉书武帝本纪太始四年十二月行幸雍祠五畤宣帝本纪五凤二年春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元帝本纪始元五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永光四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建昭元年春三月上幸雍祠五畤   成帝本纪建始二年春正月罢雍五畤

  永始二年十一月行幸雍祠五畤 三年冬十月庚辰皇太后诏有司复甘泉泰畤汾隂后土雍五畤陈宝祠郊祀志明年【祀南郊之明年】匡衡坐事免官爵众庶多言不当变动祭祀者又初罢甘泉泰畤作南郊日大风壊甘泉竹宫折防畤中树木十围以上百余天子异之以问刘向向言家人尚不欲絶种祠【种祠继嗣所传祠也】况于国之神宝旧畤且甘泉汾阴及雍五畤始立皆有神祗感应然后营之非苟而已也武宣之世奉此三神礼敬勅备神光尤着祖宗所立神祗旧位诚未易动上意恨之后上以无继嗣故令皇太后诏有司曰葢闻王者承事天地交接太乙尊莫着于祭祀孝武皇帝大圣通明始建上下之祀营泰畤于甘泉定后土于汾阴而神祗安之享国长久子孙蕃滋累世遵业福流于今今皇帝寛仁孝顺奉循圣绪靡有大愆而久无继嗣思其咎职殆在徙南北郊违先帝之制改神祗旧位失天地之心以妨继嗣之福春秋六十未见皇孙食不甘味寝不安席朕甚悼焉春秋大复古善顺祀其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如故及雍五畤陈宝祠在陈仓者天子复亲郊礼如前成帝本纪元延元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三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绥和元年三月行幸雍祠五畤   郊祀志平帝元始五年大司马王莽奏臣前奏徙甘泉泰畤汾阴后土皆复于南北郊谨案周官兆五帝于四郊山川各因其方【师古曰春官小宗伯之职也兆谓为坛之营域也五帝于四郊谓青帝于东郊赤帝及黄帝于南郊白帝于西郊黑帝于北郊也各因其方谓顺其所在也】今五帝兆居在雍五畤不合于古又日月雷风山泽易卦六子之尊气所谓六宗也星辰水火沟渎皆六宗之属也今或未特祀或无兆居谨与太师光大司徒宫羲和歆等八十九人议皆曰天子父事天母事地今称天神曰皇天上帝泰一兆曰泰畤而称地祗曰后土与中央黄灵同又兆北郊未有尊称宜令地祗称皇地后祗兆曰广畤易曰方以类聚物以羣分【师古曰易上系之辞也方谓所向之地】分羣神以类相从爲五部兆天地之别神中央帝黄灵后土畤及日庙北辰北斗填星中宿中宫于长安城之未地兆东方帝太昊青灵勾芒畤及雷公风伯庙歳星东宿东宫于东郊兆南方炎帝赤灵祝融畤及荧惑星南宿南宫于南郊兆西方帝少皥白灵蓐收畤及太白星西宿西宫于西郊兆北方帝颛顼黒灵防畤及月庙雨师庙辰星北宿北宫于北郊兆奏可于是长安旁诸庙兆畤甚盛矣   右西汉五畤   蕙田案西汉崇重五帝而不闻有迎气之制东汉以下但有五郊迎气而无特祭五帝之文故自此以下独存迎气其圜丘从祀已见于前马氏多彼此互见今并不列   后汉书祭祀志立春之日皆青幡帻迎春于东郭外令一童男冒青巾衣青衣先在东郭外野中迎春至者自野中出则迎者拜之而还弗祭三时不迎   蕙田案五时迎气之礼定于永平此所载迎春于东郭外三时不迎者乃县邑所行之事故不备礼以志不书剏始年月故载于永平二年之前而附着其说如此   明帝本纪永平二年始迎气于五郊   祭祀志迎时气五郊之兆自永平以礼防及月令有五郊迎气服色因采元始中故事兆五郊于洛阳四方中兆在未坛皆三尺阶无等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勾芒【月令章句曰东郊去邑八里因木数也】车旗服饰皆青歌青阳八佾舞云翘之舞及因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缣各有差立夏之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祝融【月令章句曰去邑七里因火数也】车旗服饰皆赤歌朱明八佾舞云翘之舞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兆祭黄帝后土【月令章句曰南郊五里因土数也】车旗服饰皆黄歌朱明八佾舞云翘育命之舞【魏氏缪袭议曰汉有云翘育命之舞不知所出旧以祀天今可兼以云翘祀圜丘兼以育命祀方泽】立秋之日迎秋于西郊祭白帝蓐收【月令章句曰西郊九里因金数也】车旗服饰皆白歌西皓八佾舞育命之舞使谒者以一特牲先祭先虞于坛有事天子入囿射牲以祭宗庙名曰防刘语在礼仪志立冬之日迎冬于北郊祭黒帝防【月令章句曰北郊六里因水数也】车旗服饰皆黒歌防八佾舞育命之舞   献帝本纪建安八年冬十月己巳公卿初迎冬于北郊总章始复备八佾舞   注献帝起居注曰建安八年公卿迎气北郊始复用八佾皇览曰迎礼春夏秋冬之乐又顺天道是故距冬至日四十六日则天子迎春于东堂距邦八里堂髙八尺堂阶三等青税八乗旗旄尚青田车载矛号曰助天生唱之以角舞之以羽翟此迎春之乐也自春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夏于南堂距邦七里堂髙七尺堂阶二等赤税七乗旗旄尚赤田车载防号曰助天养唱之以征舞之以鼔鞉此迎夏之乐也自夏至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秋于西堂距邦九里堂髙九尺阶九等白税九乗旗旄尚白田车载兵号曰助天收唱之以商舞之以干戚此迎秋之乐也自秋分数四十六日则天子迎冬于北堂距邦六里堂髙六尺堂阶六等黑税六乗旗旄尚黑田车载甲铁鍪号曰助天诛唱之以羽舞之以干戈此迎冬之乐也   祭祀志肃宗建初五年始行月令迎气乐

  东观记曰马防上言圣人作乐所以宣气致和顺阴阳也臣愚以爲可因歳首发太蔟之律奏雅颂之音以迎和气时以作乐器费多遂独行十月迎气乐也   灵帝建宁二年迎气黄郊道于洛水西桥逢暴风雨导从卤簿车或发葢百官霑濡还不至郊使有司行礼迎气北郊   时议郎蔡邕上疏言臣自在宰府及备朱衣【朱衣谓祭官也】迎气五时而车驾稀出四时致敬屡委有司虽有解除犹爲踈废【解除谓谢过也】忘礼敬之大任禁忌之书拘信小故以亏大典故皇天不恱显风霆灾妖之异   右东汉五郊迎气   宋书礼志晋武帝泰始二年诏定郊祀羣臣议五帝即天地王气其实一神五郊宜改五精之号皆同称昊天上帝各设一坐而已从之   蕙田案明堂除五帝之坐五郊改五精之号皆晋武特识超越两汉但五帝本五行之气同在天中而各有所主譬如人有五官不可指其一而名之曰人同称昊天上帝于义殊爲未安也   蕙田又案晋宋二史郊堂以外俱不言有别祭五帝之制观此条五郊是其指迎气分祭无疑也又明帝太宁三年诏书有依旧详处之文是旧有之而渡江后复设耳   晋书明帝本纪太宁三年诏曰郊祀天地帝王之重事自中兴以来惟南郊北郊四时五郊之礼都不复设主者其依旧详处   隋书礼仪志礼天子毎以四立之日及季夏乗玉辂建大旂服大裘各于其方之近郊爲兆迎其帝而祭之所谓燔柴于太坛埽地而祭者也春迎灵威仰者三春之始万物禀之而生莫不仰其灵德服而畏之也夏迎赤熛怒者火色熛怒其灵炎至明盛也秋迎白招拒者招集拒大也言秋时集成万物其功大也冬迎叶光纪者叶拾光华纪法也言冬时收拾光华之色伏而藏之皆有法也中迎含枢纽者含容也枢机有开阖之义纽者结也言土德之帝能含容万物开阖有时纽结有法也然此五帝之号皆以其德而名焉梁陈后齐后周及隋制度相循皆以其时之日各于其郊迎而以太皥之属五人帝配祭并以五官三辰七宿于其方从祀焉梁制迎气以始祖配牲用特牛一其仪同南郊   天监五年明山宾请迎五帝于郊皆以始祖配飨诏依议 七年尚书左丞司马筠等议以昆虫未蛰不以火田鸠化爲鹰罻罗方设仲春之月祀不用牲止珪璧皮币斯又事神之道可以不杀明矣况今祀天岂容尚此请夏初迎气祭不用牲帝从之 八年明山宾议曰周官祀昊天以大裘祀五帝亦如之顷代郊祀之服皆用衮冕是以前奏迎气祀五帝亦服衮冕愚谓迎气祀五帝亦宜用大裘礼俱一献帝从之   陈迎气之法皆因梁制   魏书太祖本纪天兴元年诏百司议定五郊立气宣赞时令敬授民时行夏之正

  太和十五年十有二月己酉车驾迎春于东郊 十六年三月乙亥车驾初迎气南郊自此以爲常 十九年诏议牲色秘书令李彪曰五帝各象其方色亦有其义魏书礼志太宗泰常三年爲五精帝兆于四郊逺近依五行数各爲方坛四陛埒壝三重通四门以太皥等及诸佐随配侑祭黄帝常以立秋前十八日余四帝各以四立之日牲各用牛一有司主之   蕙田案魏书此下云又六宗灵星风伯雨师司民司禄先农之坛皆有别兆祭有常日牲用少牢立春之日遣有司迎春于东郊祭用酒脯枣栗无牲币此所谓祭自指六宗诸坛而言葢正祭则以少牢立春非诸坛之正祭故杀用酒脯也通典节取此文直于牛一之下接云又立春日遣有司云云则似一日之中两祀青帝一以牛一以酒脯知其不然矣   刘芳传转太常卿芳以所置五郊及日月之位去城里数于礼有违乃上疏曰臣闻国之大事莫先郊祀郊祀之本实在审位是以列圣格言彪炳绵籍先儒正论昭著经史臣学谢全经业乖通古岂可轻荐瞽言妄陈管说窃见所置坛祠逺近之宜考之典制或未允衷既曰职司请陈肤浅孟春令云其数八又云迎春于东郊卢植云东郊八里之郊也贾逵云东郊木帝太昊八里许慎云东郊八里郊郑孟春令注云王居明堂礼曰王出十五里迎岁葢殷礼也周礼近郊五十里郑别注云东郊去都城八里髙诱云迎春气于东方八里郊也王肃云东郊八里因木数也此皆同谓春郊八里之明据也孟夏令云其数七又云迎夏于南郊卢植云南郊七里郊也贾逵云南郊火帝炎帝七里许慎云南郊七里郊也郑云南郊去都城七里髙诱云南郊七里之郊也王肃云南郊七里因火数也此又南郊七里之审据也中央令云其数五卢植云中郊五里之郊也贾逵云中央黄帝之位并南郊之季故云兆五帝于四郊也郑云中郊西南未地去都城五里此又中郊五里之审据也孟秋令云其数九又曰迎秋于西郊卢植云西郊九里郊贾逵云西郊金帝少皥九里许慎云西郊九里郊也郑云西郊去都城九里髙诱云西郊九里之郊也王肃云西郊九里因金数也此又西郊九里之审据也孟冬令云其数六又云迎冬于北郊卢植云北郊六里郊也贾逵云北郊水帝颛顼六里许慎云北郊六里郊也郑云北郊去都城六里髙诱云北郊六里之郊也王肃云北郊六里因水数也此又北郊六里之审据也宋氏含文嘉注云周礼王畿千里二十分其一以爲近郊近郊五十里倍之爲逺郊迎王气葢于近郊汉不设王畿则以其方数爲郊处故东郊八里南郊七里西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云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采元始中故事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此又汉世南北郊之明据也今地祗凖此至如三十里之郊进乖郑所引殷周二代之据退违汉魏所行故事凡邑外曰郊今计四郊各以郭门爲限里数依上礼朝拜日月皆于东西门外今日月之位去城东西路各三十窃又未审礼又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今计造如上诏曰所上乃有明据但先朝置立已久且可从旧   髙祖本纪太和十六年三月乙卯车驾初迎气南郊自此爲常   隋书礼仪志后齐五郊迎气爲坛各于四郊又爲黄坛于未地所祀天帝及配帝五官之神同梁其玉帛牲各以其方色其仪与南郊同帝及后各以夕牲日之旦太尉陈币告请其庙以就配焉其从祀之官位皆南陛之东西向坛上设馔毕太宰丞设馔于其座亚献毕太常少卿乃于其所献事毕皆撤又云立春前五日于州大门外之东造青土牛两头耕夫犁具立春有司迎春于东郊登青幡于青牛之傍焉   五郊迎气乐辞   青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歳云献谷风归斗东指雁北飞电鞭激雷车遽虹旌靡青龙驭和气洽具物滋翻降止应帝期   赤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婺女司旦中吕宣朱精御节离景延根荄俊茂温风发柘火风水应炎月执衡长物德孔昭赤旂霞曵防今朝   黄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居中帀五运乗衡毕四时含养资羣物协德固皇基啴缓契王风持载符君德良辰动灵驾承祀昌邦国   白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风凉露降驰景飏寒精山川摇落平秩在西成葢藏成积蒸人被嘉祉从享来仪鸿休溢千祀   黒帝降神奏髙明乐辞 虹藏雉化告寒氷壮地坼年殚日次月纪方极九州万邦献力叶光是纪歳穷防阳潜兆方融天子赫赫明圣享神降福惟敬   后周五郊坛其崇及去国如其行之数其广皆四丈其方俱百二十歩内壝皆半之祭配皆同后齐星辰七宿岳镇海渎山林川泽丘陵坟衍亦各于其方配郊而祀之其星辰为坛崇五尺方二丈岳镇爲埳方二丈深二尺山林已下亦爲埳坛崇三尺埳深一尺俱方一丈其仪颇同南郊冡宰亚献宗伯终献礼毕

  祀五帝歌辞   奠玉帛奏皇夏辞 嘉玉惟芳嘉币惟量成形依礼禀色随方神班有次歳礼惟常威仪抑抑率由旧章初献奏皇夏 惟令之月惟嘉之辰司坛宿设掌史诚陈敢用明礼言功上神钩陈旦辟阊阖朝分旒垂象冕乐奏山云将廻霆策蹔转天文五运周环四时代序鳞次玉帛循廻樽爼神其降之介福斯许皇帝初献青帝奏云门舞 甲在日鸟中星礼东后奠苍灵树春旗命青史候雁还东风起歌木德舞震宫泗滨石龙门桐孟之月阳之天亿斯庆兆斯年皇帝初献配帝奏舞 帝出于震苍德于神其明在日其位居春劳以定国功以施人言从配祀近取诸身   皇帝初献赤帝奏云门舞 招摇指午对南宫日月相会实沈中离光布政动温风纯阳之月乐炎精赤雀丹书飞送迎朱绛鼓罄防诚万物含养各长生皇帝献配帝奏舞 以炎爲政以火爲官位司南陆享配离坛三和实爼百味浮兰神其茂豫天歩艰难皇帝初献黄帝奏云门舞 三光仪表正四气风云同戊巳行初厯黄钟始变宫平琮礼内镇阴管奏司中斋坛芝清野桂冯冯夕牢芬六鼎安歌韵八风神光乃超忽佳气恒葱葱   皇帝初献配帝奏舞 四时咸一德五气或同论犹吹凤凰管尚对梧桐园器圜居土厚位总配神尊始知今奏乐还用我云门   皇帝初献白帝奏云门舞 肃灵兑景承配秋坛云髙火落露白蝉寒帝律登年金精行令瑞兽霜辉祥禽雪映司藏肃杀万保咸宜厥田上上收功在斯皇帝初献配帝奏舞 金行秋令白帝朱宣司正五雉歌庸九川执文之德对越彼天介以福祉君子万年   皇帝初献黒帝奏云门舞 北辰爲政坛北陆之祀员官宿设圭浴兰坎德阴风御寒次律将回穷纪微阳欲动细泉管犹调于阴竹声未入于春待归余于送厯方履庆于斯年   皇帝初献配帝奏舞 地始坼虹始藏服玉居堂沐惠气洛兰汤匏器洁水泉香陟配彼福无疆君欣欣此乐康   隋五时迎气青郊爲坛国南明德门外道西去宫八里髙八尺赤郊爲坛国南明德门外道西去宫十三里髙七尺黄郊爲坛国南安化门外道西去宫十二里髙七尺白郊爲坛国西开逺门外道南去宫八里髙九尺黒郊爲坛宫北十一里田地髙六尺并广四丈各以四方立日黄郊以季夏土王日祀其方之帝各配以人帝以太祖武元帝配五官及星三辰七宿亦各依其方从祀其牲依方色各用犊二星辰加羊豕各一其仪同南郊其岳渎镇海各依五时迎气日遣使就其所祭之以太牢   音乐志五郊歌辞五首【迎送神登歌与圜丘同】   青帝歌辞奏角音 震宫初动木德惟仁龙精戒旦鸟厯司春阳光煦物温风先导岩处载惊膏田已冒牺牲丰洁金石和声懐柔备礼明德惟馨   赤帝歌辞奏徴音 长赢开序炎上爲德执礼司萌持衡御国重离得位芒种在时含樱荐实木槿垂蕤庆赏既行髙明可处顺时立祭事昭福举   黄帝歌辞奏宫音 爰稼作土顺位称坤孕金成德履艮爲尊黄本内色宫实声始万物资生四时咸纪灵坛泛扫盛乐髙张威仪孔备福履无疆

  白帝歌辞奏商音 西成肇节盛德在秋三农稍已九谷行收金气肃杀商威飂戾严风鼔茎繁霜殒蔕厉兵诘暴勅法慎刑神明降嘏国歩惟宁   黒帝歌辞奏羽音 英启候防陵初起虹藏于天雉化于水严关重闭星回日穷黄钟动律广莫生风尊示本天产惟质恩覃外区福流景室

  五礼通考卷三十一 <经部,礼类,通礼之属,五礼通考>   钦定四库全书   五礼通考卷三十二   刑部尚书秦蕙田撰   吉礼三十二   五帝   旧唐书礼仪志武德贞观之制神祗大享之外毎歳立春之日祀青帝于东郊帝宓羲配勾芒歳星三辰七宿从祀立夏祀赤帝于南郊帝神农氏配祝融荧惑三辰七宿从祀季夏土王日祀黄帝于南郊帝轩辕配后土镇星从祀立秋祀白帝于西郊帝少昊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立冬祀黒帝于北郊帝颛顼配防辰星三辰七宿从祀毎郊帝及配座用方色犊各一笾豆各四簠簋各一防爼各一勾芒已下五星及三辰七宿毎宿牲用少牢毎座笾豆簠簋防爼各一   音乐志祀五方上帝于五郊乐章四十首【贞观中魏徴等作今行用】祀黄帝降神奏宫音 黄中正位含章居贞既彰六律兼和五声毕陈万舞乃荐斯牲神其下降永祚休平   皇帝行用太和【词同冬至圜丘】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渺渺方舆苍苍圆葢至哉枢纽宅中图大气调四序风和万籁祚我明德时雍道泰   迎爼用雍和 金县夕肆玉爼朝陈飨荐黄道芬流紫辰乃诚乃敬载享载禋崇荐斯在惟皇是宾皇帝酌献饮福用夀和【词同冬至圜丘】

  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御征乗宫出郊甸安歌率舞递将迎自有云门符帝赏犹持雷鼓答天成武舞用凯安【词同冬至圜丘】 送神用豫和【词同冬至圜丘此与太和夀和四曲以下并同】   祀青帝降神用角音 鹤云旦起鸟星昏集律候新风阳开初蛰至德可飨行潦斯挹锡以无疆烝人乃粒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鸟司春苍龙登歳节物变柳光风转蕙瑶席降神朱飨帝诚备祝嘏礼殚珪币   迎爼用雍和 大乐希音至诚简礼文物斯建声名济济六变有成三登无体迎春丰洁恩覃恺悌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笙歌籥舞属年韶鹭鼓鳬钟展时豫调露初迎绮春节承云遽践苍宵驭祀赤帝降神用徴音 青阳告谢朱明戒序延长是祈敬陈椒醑博硕斯荐笙镛备举庶尽肃恭非馨稷黍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离位克明火中宵见峰云暮起景风晨扇木槿初容含桃可荐芬馥百品铿锵三变   迎爼用雍和 昭昭丹陆奕奕炎方礼陈牲币乐备篪簧琼羞溢爼玉浮觞恭惟正直歆此馨香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千里温风飘绛羽十枚炎景胜朱干陈觞荐爼歌三献拊石摐金会七盘祀白帝降神用商音 白藏应节天髙气清歳功既阜庶类收成万方静谧九土和平馨香是荐受祚聪明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金行在节素灵居正气肃霜严林凋草劲豺祭隼击潦收川镜九谷已登万箱流咏   迎爼用雍和 律应西成气躔南吕珪币咸列笙竽备举苾苾兰羞芬芬桂醑式资宴贶用调霜序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璿仪气爽惊缇籥玉吕灰飞含素商鸣鞞奏管芳羞荐会舞安歌葆眊扬祀黒帝降神用羽音 严冬季月星回风厉享祀报功方祈来歳   登歌奠玉帛用肃和 律周玉琯星回金度次极阳乌纪穷隂兔火林霰雪汤泉凝沍八蜡已登三农息务   迎爼用雍和 阳月斯纪应钟在候载洁牲牷爰登爼豆既髙既逺无声无臭静言格思惟神保佑送文舞出迎武舞入用舒和 执籥持羽初终曲朱干玉鏚始分行七德九功咸已畅明灵降福具穰穰   又五郊乐音十首【太乐旧有此词不详所起】   黄郊迎神 朱明季序黄郊土辰厚以载物甘以养人毓金爲体禀火成身宫音式奏奏以迎神

  送神 春末冬暮徂夏杪秋土王四月时季一周黍稷已享笾豆宜收送神有乐神其赐休   青郊迎神 缇幕移候青郊启蛰淑景迟迟和风习习璧玉宵备旌旄曙立张乐以迎帝神其入   送神 文物流彩声明动色人竭其恭灵昭其饬歆荐无已垂祯不极送礼有章惟神还轼   赤郊迎神 青阳节谢朱明候改靡草雕华含桃流彩簴列钟磬筵陈脯醢乐以迎神神其如在   送神 炎精式降苍生攸仰羞列豆笾酒陈牺象昭祀有应宜其不爽送乐张音惟灵之往   白帝迎神 序移玉律节应金商天严杀气吹警秋方槱燎既积稷奠并芳乐以迎奏庶降神光   送神 祀遵五礼时属三秋人懐肃敬灵降祯休奠歆防酒荐享珍羞载张送乐神其上游   黒郊迎神 元英戒序黒郊临候掌礼陈彞司筵执豆寒雰敛色沍泉凝漏乐以迎神八音斯奏   送神 北郊时洌南陆辉处奠本防诚献弥恭虑上延祉福下承欢豫广乐送神神其整驭   通典永昌元年【即嗣圣六年】勅天无二称帝是通名承前诸儒互生同异乃以五方之帝亦谓爲天假有经传互文终是名实未当称号不别尊卑相混自今郊祀之礼惟昊天上帝称天自余五帝皆称帝   通考宗开元十一年正月十日制献歳之吉迎气方始敬顺天时无违月令所由长吏可举旧章   开元礼立春日祀青帝于东郊 以太昊配勾芒歳星三辰七宿从祀

  立夏日祀赤帝于南郊 炎帝配祝融荧惑三辰七宿从祀   季夏日祀黄帝于南郊 轩辕配后土镇星从祀立秋日祀白帝于西郊 少昊配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   立冬日祀黒帝于北郊 颛顼配防辰星三辰七宿从祀正座配座笾豆各十二五辰五官三辰七宿笾豆各二余各一也   以上乐用本音皆以黄钟爲均三成准周礼云圜钟之均六变天神皆降可得而礼记云天神皆降明五帝日月星辰皆天神也又准周礼乐三变唯致丘陵之祗今改用六变   斋戒【摄事祀官斋戒如圜丘仪】 前祀七日平明太尉誓百官于尚书省曰某月某日祀青帝于东郊各扬其职不供其事国有常刑皇帝散斋四日致斋三日如圜丘仪   陈设 前祀三日尚舍直长施大次于外壝东门之内道北南向尚舍奉御铺御座【摄事则卫尉设祀官公卿已下次于道南北向西上】衞尉设陈馔幔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北向设文武侍臣次又设祀官及从祀羣官诸州使蕃客等次前祀二日太乐令设宫悬之乐于坛南壝之内设歌钟歌磬于坛上各如圜丘之仪右校扫除坛之内外郊社令积柴于燎坛【其坛于乐悬之南外壝之内摄事则其坛于神坛之左内壝之外】方一丈髙丈二尺开上南出戸方六尺前祀一日奉礼设御位在坛之东南西向【摄事则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内道北执事位于道南毎等异位重行西向以北为上】设望燎位于柴坛之北南向设祀官公卿位于内壝东门之外道南分献之官于公卿之南执事位于其后设祀官及从祀羣官位及门外等位一如圜丘【摄事则御史位于坛上】设牲牓于东壝之外当门西配帝牲牓少退南上设廪牺令位于牲西南御史陪其后俱北向设诸太祝位于牲东各当牲后祝史陪其后俱西向设太常卿省牲位于牲前近北南向设青帝【夏赤帝季夏黄帝秋白帝冬黑帝】酒罇于坛之上下太罇二着罇二牺罇二罍二在坛上东南隅北向象罇二壶罇二山罍二在坛下皆于南陛之东北向西上设配帝着罇二牺罇二象罇二罍二在坛上于青帝酒罇之东北向西上歳星三辰勾芒氏【夏祝融季夏后土秋蓐收冬防已下放此】俱象罇二各设于神座之左皆右向七宿壶罇二设于神座之右而左向【上帝配帝之罇置于坫星辰以下罇借以席皆加勺幂设爵于罇下】设御洗于坛南陛东南亚献之洗又于东南俱北向罍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爵】设星辰之罇罍洗篚各于其方陛道之左俱内向执罇罍篚幂者各于其后又设玉币之篚于坛上下罇坫之所祀日未明五刻太史令郊社令设青帝灵威仰神位【赤帝赤熛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拒黒帝叶光纪】于坛上北方南向席以藁秸设帝太昊氏神座【夏神农季夏轩辕秋少昊冬颛顼已下放此】于东方西向席以莞设歳星三辰之座于坛之东北七宿之座于坛之西北各于其坛南向相对爲首设勾芒氏之座于坛之东面西向席皆莞设神位各于座首   省牲器【如别仪】 鸾驾出宫【如圜丘仪】   奠玉帛 祀日未明三刻诸祀官各服其服郊社令良醖令各率其属入实罇罍玉币【凡六罇之次太罇为上实以泛齐着罇次之实以醴齐牺罇次之实以盎齐象罇次之实以醍齐壶罇次之实以沈齐山罍下实以三酒配帝着罇为上实以泛齐牺罇次之实以醴齐象罇次之实以盎齐其歳星三辰勾芒氏之象罇俱实以醍齐七宿之壶罇俱实以泛齐酒各实于五齐之上罇礼神之玉东方以青珪南方以赤璋中央以黄琮西方以驺虞北方以璜其币各随方色长丈八尺】太官令帅进馔者实笾豆簠簋入设于内壝东门之外馔幔内未明二刻奉礼帅赞者先入就位赞引御史博士诸太祝及令史祝史与执罇罍篚幂者入自东壝门当坛南重行北面西上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御史已下皆再拜讫执罇罍篚幂者各就位赞引引御史博士诸太祝诣卯陛升行扫除于上令史祝史行扫除于下讫引就位车驾将至谒者赞引引祝官通事舍人分引从祀羣官诸方客使先至者各就门外位驾至大次门外回辂南向将军降立于辂右侍中进当銮驾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请降辂俛伏兴还侍位皇帝降辂之大次通事舍人各引文武九品已上从祀壝外位【摄则无车驾将至下至壝外位仪】太乐令帅工人二舞次入就位文舞入陈于悬内武舞立于悬南道西谒者引司空入陈扫除讫出复位如常仪皇帝停大次半刻顷通事舍人赞引各引从祀羣官介公酅公诸方客使先入就位太常博士引太常卿立于大次门当门北向侍中版奏外办【摄则初司空入谒者引祀官赞引引执事俱就门外位司空扫除讫各引入就位赞再拜谒者进太尉之左白有司谨具请行事无皇帝停大次下至太常卿奏谨具仪】皇帝服大裘而冕【夏服衮冕】出次华葢侍衞如常仪博士引太常卿太常卿引皇帝【凡太常卿前导皆博士先引】至内壝外殿中监进大珪尚衣奉御又以镇珪授殿中监殿中监受进皇帝搢大珪执镇珪华葢仗衞停于门近侍者从入如常谒者引礼部尚书太常少卿陪从如常仪皇帝至版位西向立【毎立定太常卿博士即立于左】谒者赞引各引祀官次入就位立定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其先拜者不拜】太常卿前奏有司谨具请行事退复位协律郎跪俛伏举麾鼓柷奏角音【夏徴音季夏宫音秋商音冬羽音】乃以黄钟之均文舞之舞乐六成偃麾戞敔乐止太常卿前奏称请再拜退复位皇帝再拜【摄事拜】奉礼曰众官再拜众官在位者皆再拜上下诸太祝俱取玉币于篚各立于罇所其奠玉币及毛血并如圜丘仪【摄则太尉为初献受玉币登歌作肃和之乐余亦如圜丘摄事之仪】   进熟 皇帝既升奠玉帛其设馔盥洗奠皆如圜丘之仪【摄事如圜丘摄事仪】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歳次某月朔某日子嗣天子臣某【摄事云嗣天子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于青帝灵威仰献春伊始时维发生品物昭苏式遵恒礼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肃恭燔祀畅兹和德帝太昊氏配神作主尚飨讫兴【夏云昭告于赤帝赤熛怒朱明戒序长赢驭节庶品蕃硕用遵恒典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敬禋祀肃昭养德帝神农氏配神作主季夏云黄帝含枢纽爰兹溽暑实惟土润戊巳统位黄钟在宫敬以玉帛牺齐粢盛庶品恭修燔祀式防厚德帝轩辕氏配神作主秋云白帝白招拒素秋伊始品物收成祗率旧章展其恒礼帝少昊氏配神作主冬云黒帝叶光纪防戒序庶类安宁资此积歳祗率恒典帝颛顼氏配神作主】皇帝再拜初读祝文讫乐作太祝进奠版于神座前兴还罇所皇帝拜讫乐止太常卿引皇帝诣配帝酒罇所执罇者举幂侍中取爵侍中赞酌泛齐讫乐作太常卿引皇帝进当太昊氏神座前东向跪奠爵俛伏兴太常卿引皇帝少退东向立乐止太祝持版进于神座之左北面跪读祝文曰维某年歳次某月朔日子开元神武皇帝臣某敢昭告于帝太昊氏爰始立春盛德在木用致燔燎青帝灵威仰惟帝布兹仁政功叶上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备兹明荐配神作主尚飨讫兴【夏云昭告于帝神农氏时维孟夏火德方融用致明禋于赤帝赤熛怒惟帝表功协德允斯作对谨以制币牺齐粢盛庶品式陈明荐配神作主季夏云告于帝轩辕氏时维季夏位膺土德奉明禋于黄帝含枢纽惟帝功施厚地道合上谨以云云秋云告于帝少昊氏时维立秋金德在驭用致燔燎于白帝白招拒惟帝立兹义政叶此神功谨以云云冬云告于帝颛顼氏时维立冬水德在驭用致禋燎于黒帝叶光纪惟帝道合乾元允兹升配谨以云云】其饮福及亚献至还宫并同圜丘之仪【摄官同圜丘摄事】   文献通考开元二十五年十月一日制自今已后毎年立春之日朕当帅公卿亲迎春于东郊其后夏及秋常以孟月朔于正殿读时令仍令礼官即修撰仪注既爲常式及是常礼务从省便无使劳烦也   唐书宗本纪开元二十六年正月丁丑迎气于东郊旧唐书礼仪志开元二十六年又亲往东郊迎气祀青帝以勾芒配歳星及三辰七宿从祀其坛本在春明门外宗以祀所隘狭始移于浐水之东面而位望春宫其坛一成坛上及四面皆青色勾芒坛在东南歳星已下各爲一小坛在青帝坛之北亲祀之时有瑞雪坛下侍臣及百寮拜贺称庆   文献通考肃宗元年建卯月一日赦文朕敬授人时慎徽月令庶无极惫以获休徴自今以后毎至四孟月迎气之日令所司明案典礼宣读时令朕当与百辟卿士举而行之

  旧唐书礼仪志德宗贞元元年十月二十七日诏郊祀之义本于至诚制定礼名合从事实使名实相副尊卑有伦五方配帝上古哲王道济蒸人礼着明祀论善计功则朕德不类统天御极则朕位攸同而祝文所有称臣以祭既无益于诚敬徒有黩于等威宜从改正以敦至礼自今以后祀五方配帝祝文并不须称臣其余礼数如旧   旧唐书归崇敬传时有术士巨彭祖上疏云大唐土德千年合符请毎四季郊祀天地诏礼官儒者议之崇敬议曰案旧礼立春之日迎春于东郊祭青帝立夏日迎夏于南郊祭赤帝先立秋十八日迎黄灵于中地祀黄帝秋冬各于其方黄帝于五行爲土王在四季生于火故火用事之末而祭之三季则否汉魏周隋共行此礼国家土德乗时亦以毎歳六月土王之日祀黄帝于南郊以后土配所谓合礼今彭祖请用四季祠祀多凭纬候之说且据隂阳之说事渉不经恐难行用又议祭五人帝不称臣云太昊五帝人帝也于国家即爲前后之礼无君臣之义若于人帝而称臣则于天帝复何称也议者或云五人帝列于月令分配五时则五神五音五祀五虫五臭五谷皆以备其时之色数非谓别有尊崇也   宋史礼志五方帝宋因前代之制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以五方帝日月五星以下诸神从祀又以四郊迎气及土王日专祀五方帝以五人帝配五官三辰七宿从祀各建坛于国门之外青帝之坛其崇七尺方六歩四尺赤帝之坛其崇六尺东西六歩三尺南北六歩二尺黄帝之坛其崇四尺方七歩白帝之坛其崇七尺方七歩黒帝之坛其崇五尺方三歩七尺   文献通考太宗太平兴国八年诏祀土德于黄帝坛如大祠之制   淳化三年正月上辛亲祀南郊五方帝并列从祀诏罢本坛之祭   宋史礼志真宗景德二年卤簿使王钦若言五方帝位版如灵威仰赤熛怒皆是帝名理当恭避望下礼官详定礼官言案开宝通礼义纂灵威仰赤熛怒含枢纽白招拒叶光纪者皆五帝之号汉书注五帝自有名即灵符文祖之类是也既爲美称不烦回避诏可   蕙田案五帝特主宰五气之神纬书各爲之名字先儒斥爲妖怪妄言是矣王钦若以爲名讳当避礼官又以爲美称未知何据而云然不亦诞乎   宋史乐志景德以后祀五方帝十六首   青帝降神髙安【六变】 四序伊始三阳肇新气迎东郊蛰戸咸春功宣播殖泽被生民祝史正辞昭事惟寅奠玉币酌献并用嘉安 条风始至盛德在木平秩东作种献穜穋律应青阳气和玉烛惠被兆民以介景福   送神髙安 备物致用荐羞明神礼成乐举克享克禋   酌献佑安 条风斯应候律维新阳和启蛰品物皆春篪簧协奏簠簋毕陈精羞丰荐景福攸臻   赤帝降神髙安 长赢戒序候正南讹功资蕃育气应清和鼎实嘉爼乐备登歌神其来享降福孔多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象分离位德配炎精景风协律化神含生百嘉茂育乃顺髙明神无常享享于克诚

  送神髙安 笾豆有践黍稷惟馨礼终三献神归杳防   黄帝降神髙安 坤舆厚载黄裳元吉宅中居正含章抱质分王四季其功靡秩育此羣生首兹六律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中央定位厚德维新五行攸正四气爰均笙镛以间簠簋斯陈为民祈福肃奉明禋   送神髙安 上德居中方舆配位乐以送神式申昭事   白帝降神髙安 西颢腾晶天地始肃盛德在金百嘉茂育彍弩射牲筑场登谷明灵格思旌防纷属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博硕肥腯以炰以烹嘉栗防酒有弥斯盈肴核惟旅肃肃烝烝吉蠲备物享于克诚   送神髙安 飇翰戾止景烛灵坛金奏绎如白露漙漙   黒帝降神髙安 隆冬戒序歳厯顺成一人有庆万物由庚有防斯酒有硕斯牲报功崇德正直聪明奠玉币酌献嘉安【景祐用祐安辞亦不同】 大仪斡运星纪环周三时不害黍稷盈畴克诚致享品物咸羞礼成乐变锡祚贻休   送神髙安 管磬咸和礼献斯毕灵驭言旋神降之吉   文献通考仁宗时制四立土王日祭五方帝   宋史礼志仁宗天圣六年诏太常葺四郊宫少府监遣吏赍祭服就给祠官光禄进胙登祭使封题   文献通考皇祐定坛如唐郊祀录各广四丈其髙用五行八七五九六为尺数 庆厯用羊豕各一正位太罇各二不用牺罇增山罍为二在坛上簠簋爼各增为二嘉祐加羊豕各二   宋史礼志仁宗嘉祐元年以集贤校理丁讽言案春秋文耀勾为五帝之名始下太常去之   元祐六年知开封府范百禄言每歳迎气于四郊祀五帝配以五神国之大祀也古者天子皆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防恭重事而导四时之和气焉今吏所差三献皆常参官其余执事赞相之人皆班品卑下不得视中祠行事者之例请下礼部与太常议宜以公卿摄事从之

  政和五礼新仪五方帝坛广四丈【青帝坛髙八尺赤帝坛髙七尺黄帝坛髙五尺白帝坛高九尺黑帝坛髙六尺坛饰依方色】立春祀青帝以帝太昊氏配以勾芒氏歳星三辰七宿从祀【勾芒位于坛下卯阶之南歳星析木大火夀星于坛下子阶之东西上角宿亢宿氐宿房宿心宿尾宿箕宿位于坛下子阶之西东上】立夏祀赤帝以帝神农氏配以祝融氏荧惑三辰七宿从祀【祝融位于坛下卯阶之南荧惑鹑首鹑火鹑尾位于子阶之东西上井宿鬼宿柳宿星宿张宿翼宿轸宿位于子阶之西东上】季夏祀黄帝以帝轩辕氏配以后土镇星从祀【后土位于坛下卯阶之南镇星位于坛下子阶之东】立秋祀白帝以帝少昊氏配以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蓐收位于坛下卯阶之南太白大梁降娄实沈位于坛下子阶之东西上奎宿娄宿胃宿昴宿毕宿觜宿参宿位于子阶之西东上】立冬祀黒帝以帝髙阳氏配以防辰星三辰七宿从祀【防位于坛下卯阶之南辰星娵訾枵星纪位于子阶之东西上斗宿牛宿女宿虚宿危宿室宿壁宿位于子阶之西东上】皇帝祀五方帝仪皇帝服衮冕祀黑帝则服裘被衮配位登歌作承安之乐余并如祈谷祀上帝仪   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年夏四月己亥复举五帝之祀礼志绍兴初仍祀五帝于郊   文献通考绍兴三年司封员外郎郑士彦请以立春立夏季夏土王日立秋立冬祀五帝于四郊   九年国子监丞张希亮言祀五帝今用酒脯乞依大祀用牲牢   宋史髙宗本纪绍兴二十七年五月辛卯复以五帝为大祀   乐志绍兴以后祀五方帝六十首   青帝降神髙安圜丘宫【三奏】 于神何司而德于木萧然顾歆则我斯福我祀孔时我心载祗匪我之私神来不来   黄钟为角【一奏】 神兮焉居神在震方神以为宅秉天之阳神之来矣道修以阻望神未来使我心苦太蔟徴【一奏】 神在途矣习习以风百灵后先敢一不恭奔走疠疫拔除菑凶顾瞻下方逍遥从容   姑洗羽【一奏】 温然仁矣熈然春矣龙驾帝服穆将临矣我酒清矣我肴烝矣我乐备矣我神顾矣   升殿正安 在国之东有坛崇成节以和乐式降式登洁我佩服璆琳锵鸣匪坛斯髙曷妥厥灵   青帝奠玉币嘉安 物之熈熈胡为其然蒙神之休乃敢报防有邸斯珪有量斯币于以奠之格此精意太昊氏位奠币嘉安 卜歳之初我迎春祗孰克侑飨曰古宓戯于皇宓戯万世之德再拜稽首敢爱斯璧   奉爼丰安 灵兮安留烟燎既升有硕其牲有爼斯承匪牲则硕我德惟馨缓节安歌庶几是听

  青帝酌献祐安 百末布兰我酒伊防酌以匏爵洽我百礼帝居青阳顾予嘉觞右我天子宜君宜王太昊酌献祐安 五德之王谁实始之功括造化与天无期酌我清酤盥献载饬神鉴孔飨天子之德亚终献文安 贰觞具举承神嘉虞神具醉止眷焉此都我歳方新我亩伊殖时时雨繄神之力送神髙安 忽而来兮格神鸿休忽而往兮神不予留神在天兮福我夀我千万春兮髙灵下堕   赤帝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离明御正德协于火有感其生惟帝是荷帝图炎炎贻福锡我鉴于妥防髙灵下堕   黄钟为角 赤精之君位于朱明茂育万物假然长赢我洁我盛我蠲我诚神其下来云车是承   太蔟为征 八卦相荡一气散施隆炽恢台职神尸之肃肃飚御神戾于天于昭神休天子万年   姑洗为羽 其光炳炳其灵窅其如容歘其如声扇以景风导以朱斿我德匪类神其安留   升殿正安 除地国南有基崇崇载陟载降式防式恭燎烟既燔黻冕斯容神如在焉肆予幽通   赤帝奠玉币嘉安 太微呈祥炎德克彰佑我基命格于明昌一纯二精有严典祀于以奠之以介繁祉神农氏奠币嘉安 练以纁黄有篚将之肸蠁斯答有神昭之维神于民实始货食归德报功敢怠王国奉爼丰安 有牲在涤从以骍牡或肆或将有洁其爼神嗜饮食飶飶芬芬莫腆于诚神其顾歆   赤帝酌献祐安 四月维夏兆于重离帝执其衡物无厉庛于皇帝功思乐防酒奠爵既成垂福则有神农氏酌献祐安 猗欤先农肇兹黍稷既殖既播有此粒食秬鬯洁清罇疏幂竭我瑶斚莫报嘉绩亚终献文安 盥爵奠斚载防载恭笾豆静嘉于乐鼓钟礼备三献神具醉止孰显神德扬光纷委送神髙安 神来何从馺然灵风神去何之杳然幽踪伊神去来雾散云烝从遗休祥山崇川增   黄帝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维帝奠位乃咸于时孰主张是而枢纽之谷我腹我比予于儿告我冠服迨其委蛇   黄钟角 荪无不在日与我居孰不可求肸蠁斯须象服龙驾渊渊鼔桴荪不汝多多汝意孚   太蔟征 乐哉帝居逝留无常尔信我宅尔中我乡乃眷兹土于赫君王翩然下来去未遽央   姑洗羽 澹兮抚琴啾兮吹笙神之未来肃穆以听缤纷羽旄姣服在中神既来止亦无惰容

  升殿正安 民生地中动作食息与我周旋莫匪尔极捕鲽东海搴茅南山彼劳如何矧升降间   黄帝奠玉币嘉安 万椟之宝一絇之丝孕之育之谁为此施归之后神神曰何为不宰之功荡然四垂有熊氏位奠币嘉安 维有熊氏以土胜王其后皆防兹德用壮黼黻幅舄裳衣是创币之纁对此昭亮   奉爼丰安 王曰钦哉无爱斯牲登我元祀亦有皇灵以将以享或剥或烹大夫之爼天子之诚   黄帝酌献祐安 黍以为翁郁以为妇以侑元功以酌大斗伊谁歆之皇皇帝后伊谁嘏之天子万夀有熊氏酌献祐安 昔在绵邈有曰公孙登政抚辰节用良勤所蓄既大所行宜逺载其华罇从以箫管亚终献文安 羽觞更陈厥味清凉饮之不烦又有蔗浆夜未艾止明星浮浮愿言妥灵灵兮淹留送神髙安 灵不肯留沛兮将归玉节猋逝翠旗并驰顾瞻伫立怅然佳期蹇千万年无斁人斯   白帝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白藏启序庶彚向成有严禋祀用答幽灵风马云车来燕来宁洋洋在上休福是承   黄钟角 素精肇节金行固藏气冲炎伏明河翻霜功收有年礼荐有章祗越眇防鸿基永昌   太蔟征 昊天之气揫敛万彚涓日洁齐有严厥祀有牲惟肥有酒维防神之燕娭锡兹福祉   姑洗羽 执矩斯兊实惟素灵受职储休万宝以成飨于西郊奠玉陈牲侑以雅乐来歆克诚   升殿正安 素猋谐律西颢堕灵肇复元祀晨炀肃清下土层陔嘉荐芳馨以御蕃祉介我西成   白帝奠玉币嘉安 惟时素秋肇举元祀礼备乐作降登有数洋洋在上神既来止神之格思锡我繁祉少昊祀位奠币嘉安 西颢肃清羣生茂遂有严报典孔明祀事珪币告成神灵燕喜赉我丰年以锡民祉   奉爼丰安 洽礼既陈谐音具举有涤斯牲孔硕为爼维帝居歆介我稷黍乐哉有秋繄神之祜   白帝酌献祐安 徂商肇祀灵葢孔飨恭承嘉禧湛澹秬鬯监此馨香灵其安留畴惠下民匪灵之休少昊氏位酌献祐安 沆砀西颢功载万世乗金宅兊侑我明祀嘉觞布兰牲玉洁精神之燕虞肃用有成

  亚终献文安 肃成万物泬防其秋惟兹祀事戾止灵斿酌献具举典礼是求兾福斯成黍稷盈畴送神髙安 沆砀白藏顺成万宝有来德馨于昭神妥露华晨晞飇驭聿还介我嗣歳泽均幅员   黑帝降神髙安圜钟为宫 吉日壬癸吉中应钟国有故常北郊迎冬乃蒇祀事必祗必恭明黙虽异感而遂通   黄钟为角 良月盈数四气推迁吉蠲是时典司其权髙灵下堕降祉幅员神之听之祀事罔愆   太蔟为征 北方之神执权司冬三时务农于焉告功礼备乐作归功于神风马来游承锡斯民   姑洗为羽 天地闭塞盛德在水黑精之君降福羡祉洋洋在上若或见之齐庄承祀其敢斁思   升殿正安 昧爽昭事煌煌露光涤溉蠲洁容仪肃庄牲肥酒防荐此芬芳降陟有序礼无越常   黑帝奠玉币嘉安 晨曦未升天宇肃穆祗若元祀将以币玉神之格思三献茅缩明灵怿豫下土是福髙阳氏位奠币嘉安 飇驭云葢神之顾歆丕昭礼容发扬乐音祀事既举仰当神心申以嘉币式荐诚谌   奉爼丰安 辰牡孔硕奉牲以告秘祝非祈丰年宜报至意昭彻交乎神明降福穰穰用燕羣生   黑帝酌献祐安 赫赫神游周流八极德馨上闻于焉来格不腆酒醴用伸悃愊神其歆之民用飨德髙阳氏酌献祐安 十月纳禾民务藏葢不有神休民罔攸赖孟冬之吉礼行不昧神隆百祥昭著蓍蔡亚终献文安 万彚揫敛时维冬序蠢尔黎氓入此室处酌献告神礼以时举赖此隂骘民有所祜送神髙安 神之戾止天门夜开礼备告成云軿亟回旗纛晻霭万灵喧豗独遗祉福用泽九垓   蕙田案五帝之祭辽金元不见于史明太祖定礼缘诸儒天一而已安得有六之说郊坛专祀昊天上帝不列五帝从祀之位又无四时迎气之祭相沿惟立春出土牛迎春祭勾芒不祭青帝而五帝遂不胪于祀典此外火神尚有专祠防则道家真武庙意畧相近黄帝白帝无闻矣窃意天地之气流行四序各有主宰圣人敬而祀之在天为五帝犹在地有五岳也五岳有祭则五帝亦不宜阙考元明以来太歳月将不见于经者犹行祀事矧其为周礼之大祀耶夫积月以成时积时而成歳太歳主一歳干支之神六十年而一周四时则歳歳无改月将主一月之建分四时为孟仲季五帝则为之统纲品其秩当不在太歳月将下秩祀典者或亦有俟论定与   右厯代祭五帝   祭四时【附】

  礼记祭法埋少牢于泰昭祭时也【注昭明也亦谓坛也时四时也亦谓隂阳之神也埋之者隂阳出入于地中也 疏此明四时所祭之处春夏为阳秋冬为阴若祈阴则埋牲祈阳则不应埋之今总云埋者以阴阳之气俱出入于地中而生万物故并埋之】   【马氏晞孟曰四时有生物之功地主于成物此其所以埋少牢以祭之也】   蕙田案祭法此句孔安国谓六宗之一蔡氏书传因之然考诸他书及后世礼制无有议及此者不若寒暑日月星水旱四方可自为一祭今因祭四时与四时迎气相近姑附于此然泰昭之义未详岂在四郊五帝兆之南昭明之地与而少牢用埋又似祭地祗而非天神不可强释阙疑可也   右祭四时   祭寒暑   蕙田案周礼春官籥章有中春逆暑中秋迎寒之乐祭法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说者以为即禋六宗之一自秦有伏腊祠而逆暑迎寒之礼废但于藏氷开氷时有司寒一祭厯代不废故唐开元礼有享司寒仪通典通志但存享司寒一门文献通考则仍祭寒暑名目然自南宋以后即享司寒亦不着祀典矣   礼记祭法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注相近当为禳祈声之误也禳犹郤也祈求也寒暑不时则或禳之或祈之寒于坎暑于坛祭用少牢 疏祭寒暑者或寒暑太甚祭以禳之或寒暑顿无祭以祈之】   张子曰寒暑无定暑近日寒近月坎而已故曰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注谓相近为禳祈者非   【陆氏佃曰迎寒则与寒相近于坎迎暑则与暑相近于坛相近一作祖迎】   右寒暑坎坛   周礼春官籥章掌土鼓豳籥【注杜子春曰上鼔以瓦为匡以革为两面可击也郑司农云豳籥豳国之地竹豳诗亦如之谓豳籥豳人吹籥之声章明堂位曰土鼓蒯桴苇籥伊耆氏之乐疏后郑云豳人吹籥之声章云豳人吹籥其义难明谓作豳人吹籥之声章商祝夏祝之类声章即下文豳诗之等是也明堂位曰土鼓蒯桴苇籥伊耆氏之乐者郑注礼运云土鼓筑土为鼓也蒯桴桴谓击鼔之物以土块为桴】中春昼击土鼔龡豳诗以逆暑【注豳诗豳风七月也龡之者以籥为之声七月言寒暑之事迎气歌其类也此风也而言诗诗总名迎暑以昼求诸阳 疏中春二月也言迎暑者谓中春昼夜等已后渐暄故预迎之耳又曰郑知龡之者以籥为之声者以发首云掌土鼓豳籥故知诗与雅颂皆用籥龡之也云七月言寒暑之事者七月云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七月流火之诗是寒暑之事迎暑以昼求诸阳者对下迎寒以夜求诸阴也】中秋夜迎寒亦如之【疏言亦如之亦当击土鼓吹豳诗也】   【朱子豳风七月诗集传周礼籥章中春昼击土鼓吹豳诗以逆暑中秋夜迎寒亦如之即谓此诗也杨氏曰籥章不文凡谷祈年于田祖疏曰此祈年于田祖并迎暑迎寒并不言祀事既告神当有祀事可知但以告祭非常故不言之耳若有礼物不过如祭法埋少牢之类】

  【易氏袚曰民事终始实关天时之消长故必先之以迎寒逆暑逆如逆女之义自外而入于内以我为主谓阳常居大夏而主歳功迎如迎宾之义自内而出于外以彼为客谓隂常居大冬时出而佐阳中春为歳阳之中昼为日阳之中如是而逆暑与尧典所谓日中星鸟寅宾出日同意中秋为歳阴之中夜为宵阴之中如是而迎寒与尧典所谓宵中星虚寅饯纳日同意万物生于土反于土则土者物之终始也逆暑迎寒所以皆击土鼓焉】   张子曰当春之昼吾方逆暑则三之日于耜四之日举趾葢有以逆其气当秋之夜吾方迎寒则一之日觱发二之日栗烈葢有以迎其气   【杨氏复曰阴阳积而为寒暑寒暑相推而成歳寒暑不时无以成歳故迎之逆之所以道其气阳生于子冬至日在牵牛阴生于午夏至日在东井圣人向明而治于中春逆暑背其所向则不顺故谓之逆中秋迎寒面其所向则顺故谓之迎】   礼记月令仲春之月天子乃鲜羔开冰【注鲜当为献声之误也献羔谓祭司寒也祭司寒而出冰荐于宗庙乃后赋之 疏按诗豳风七月云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故知鲜为献也云献羔谓祭司寒者以经云献羔启冰先荐寝庙恐是献羔寝庙故云祭司寒左传直云献羔而启之知祭司寒者以传云祭寒而藏之既祭司寒明启时亦祭之荐于宗庙谓仲春也乃后赋之谓孟夏也故凌人云夏颁冰左传云火出而毕赋是也毕尽也谓应是得氷之人无问尊卑尽赋与之】   【方氏慤曰古者凿氷于建丑之月则以重阳方固而逹阳气也藏氷于建寅之月则以少阳尚防而闭阴气也开氷于建卯之月则以阳方中而顺中气也颁氷于建巳之月则以阳方盛而御暑气也夫开氷阳事也不以羊而以羔者方少阳用事之时而又品物少故也】   【陆氏佃曰鲜读如字击牲曰鲜言鲜者嫌于不杀知然者以下云祀不用牺牲据此小祀用牲唯开氷】   春秋昭公四年春王正月大雨雹左氏传大雨雹季武子问于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注御止也申丰鲁大夫陆道也谓夏十二月日在虚危氷坚而藏之 疏释天云北陆虚西陆昴也孙炎云陆中也北方之宿虚为中也西方之宿昴为中也彼以陆为中杜以陆为道者陆之为中为道皆无正训各以意言耳周礼凌人正歳十有二月令斩冰诗云二之日凿氷冲冲月令季冬氷盛水腹命取氷郑元云腹厚也以此知日在北陆谓夏之十二月也】西陆朝觌而出之【注谓夏三月日在昴毕蛰防出而用氷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 疏觌见也西道之宿有早朝见者于是而出之谓奎星晨见而出氷也西方凡有七宿专言西陆朝觌于传之文未知何宿觌也杜以西陆朝觌实是春分二月故杜此注云春分之中奎星朝见东方及下献羔启之注云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是皆据初出其氷公始用之时也所以杜注云谓夏之三月日在昴毕蛰防出而用氷者以此传云西陆朝觌而出之下传覆之云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则是普赐羣臣故杜云谓夏三月又下注云言不独共公是据普班之时也故下传又云火出而毕赋是也然氷之初出在西陆始朝觌之时氷之普出在西陆朝觌之后总而言之亦得称西陆朝觌而出之也】其藏氷也深山穷谷固阴沍寒于是乎取之【注沍闭也必取积阴之氷所以道达其气使不为灾】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注言不独共公 疏此谓公家用之也朝廷之臣食禄在位大夫以上皆当赐之氷也其公家有宾客享食公家有丧有祭于是乎用之言其不独共公身所用也周礼凌人云春始治鉴凡内外饔之膳修鉴焉凡酒浆之酒醴亦如之祭祀共氷鉴宾客共氷大丧共夷槃氷是公家所用氷也】其藏之也黑牡秬黍以享司寒【注黑牡黑牲也秬黒黍也司寒防北方之神故物皆用黑有事于氷故祭其神 疏此祭防之神非大神且非正祭计应不用大牲杜言黒牡黑牲当是黒牡羊也秬黑黍释草文也启氷唯献羔祭韭藏氷则祭用牲黍者启唯告而已藏则设享祭之礼祭礼大而告礼小故也月令于冬云其神防故知司寒是元防也】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注桃弓棘箭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之故 疏说文云弧木弓也谓空用木无骨节也服防云桃所以逃凶也棘矢者棘亦有箴取其名也葢出氷之时置此弓矢于凌室之户所以禳除凶邪将御至尊故慎其事为此礼也】其出之也时食肉之禄氷皆与焉【注食肉之禄谓在朝廷治其职事就官食者】大夫命妇丧浴用氷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公始用之火出而毕赋【注命妇大夫妻享司寒谓二月春分献羔祭韭始开氷室公先用优尊火星昏见东方谓三月四月中 疏周礼云夏颁氷谓正歳之夏即四月是也故杜兼言四月】自命夫命妇至于老疾无不受冰【注老致仕在家者】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徧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雷出不震【注愆过也谓冬温伏阴谓夏寒凄寒也霖雨为人所患苦 疏雷出不震言有雷而不为霹雳也下云雷不发而震言无雷而有霹雳也】无菑霜雹疠疾不降【疏霜雹即是灾言无此灾害之霜雹也寒暑失时则民多疠疾天气为之故云降也】民不夭札【注短折为夭夭死为札】今藏川池之氷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疏风不以理舒散而暴疾害物雷不徐缓动发而震击为害】雹之为菑谁能御之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也【注七月诗豳风卒章曰二之日凿氷冲冲谓十二月凿而取之三之日纳于凌阴凌阴氷室也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谓二月春分蚤开氷室以荐宗庙】   【周礼凌人疏曰公始用之谓二月之时蝇防已生公始用之四月已后暑气渐盛则赐及羣下服氐云火出于夏为三月于商为四月于周为五月尔雅云北陆虚也服氏云陆道也北陆言在谓十二月在危一度西陆朝觌不言在则不在昴谓二月在娄四度谓春分时至娄晨见东方而出氷是公始用之今郑注引朝觌而出之谓经夏颁氷则西陆尔雅曰西陆昴也朝觌而出氷羣臣用之若然日体在昴在三月内得为夏颁氷者据三月末之节气故证夏颁氷此言夏据得夏之节气春秋言火岀者据周正干七月诗二之日云云孙皓问藏之既晚出之又早何郑答豳土晚寒故夏正月纳氷夏二月仲春大蔟用事阳气出地始温故礼应开氷先荐寝庙是公始用之也】   诗国风豳风二之日凿氷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其蚤献羔祭韭【传氷盛水腹则命取氷于山林冲冲凿氷之意凌阴氷室也 笺古者日在北陆而藏氷西陆朝觌而出之祭司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月令仲春天子乃献羔开氷先荐寝庙周礼凌人之职夏颁氷掌事秋刷上章备寒故此章备暑后稷先公礼教备也 疏毛以为豳公教民二之日之时使人凿氷冲冲然三之日之时纳于凌阴之中四之日其早朝献黒羔于神祭用韭菜而开之所以御暑言先公之教寒暑有备也月令季冬氷方盛水泽腹坚命取而藏之注云腹坚厚也此月日在北陆氷坚厚之时昭四年左传说藏氷之事云深山穷谷于是乎取之是于氷厚之时命取氷也左传言取氷于山耳此兼言林者以山木曰林故连言之冲冲非貌非声故云凿氷之意纳于凌隂是藏氷之处故知为氷室也案天官凌人云正歳十有二月令斩氷三其凌注云凌氷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杜子春云三其凌者三倍其氷此言凌阴始得为凌室彼直言凌此亦得为凌室者凌氷一物既云斩氷而又云三其凌则是斩氷三倍多于凌室之所容故知三其凌者谓凌室不然单言凌者止得为氷体不得为氷室也凌人十二月斩氷即以其月纳之此言三之日纳于凌阴四之日即出之藏之既晚出之又早者郑答孙晧云豳土晚寒故可夏正月纳氷夏二月仲春大蔟用事阳气出地始温故礼应开氷先荐寝庙言由寒晚得晚纳氷依礼须早开故也月令孟春律中大蔟二月律中夹钟言二月大蔟用事者以大蔟为律夹钟为吕吕者助律宣气律统其功故虽至二月犹云大蔟用事自于是乎用之以上皆昭四年左传文彼说藏氷之事其末云七月之卒章藏氷之道与此同故具引之释天云北陆虚也西陆昴也孙炎曰陆中也北方之宿虚为中也西方之宿昴为中然则日在北陆谓日体在北方之中宿是建丑之月夏之十二月也刘歆三统厯术十二月小寒节日在女八度大寒中日在危一度是大寒前一日日犹在虚于此之时可藏氷也西陆朝觌而出之谓日行已过于昴星在日之后早朝出现也三统术四月立夏节日在毕十二度星去日半次然后见是立夏之日日去昴星之界已十二度昴星得朝见也于此之时可出氷也祭司寒而藏之还谓建丑之月祭主寒之神而藏此氷也献羔而启之谓建卯之月献羔以祭主寒之神开此氷也二月开氷君始用之未赐臣也至于夏初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普用之乃是颁赐臣下也服防云禄位谓大夫以上宾客食丧有祭祭祀是其普用之事也服防以西陆朝觌而出之谓二月日在娄四度春分之中奎始晨见东方蛰防出矣故以是时出之给宾客丧祭之用服说如此知郑不与同者以郑答孙皓曰西陆朝觌谓四月立夏之时周礼曰夏班氷是也郑以西陆朝觌谓四月与服异也郑意所以然者以西陆为昴尔雅正文西陆朝觌当为昴星朝见不得为奎星见也故知出之为四月赐非二月初开也传下句别言祭司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乃谓十二月始藏之二月初开之耳传言祭寒而藏之不言司寒笺引彼文加司字者彼文上句云以享司寒下句重述其事畧其司字笺以经有藏氷献羔二事故畧引下句以当之不引上句故取上句之意加司字以足之服防云司寒司阴之神防也将藏氷致寒气故祀其神郑意或亦然也笺又引其出之以下者解此藏氷之意言为此颁氷故藏之也传文其出之也在司寒之上此引之倒者以其不证经文故退令在下月令仲春天子乃献羔开氷先荐寝庙月令文也彼作鲜羔注云鲜当为献此已破之证经献羔之事在二月也祭羔韭者葢以时韭新出故用之王制云庶人春荐韭亦以新物故荐之也周礼凌人之职夏班氷掌事秋刷天官凌人文彼注云暑气盛王以氷颁赐则主为之刷清也秋凉氷不用可以清除其室也案传以启之下云火出而毕赋又云火出于夏为三月则是三月颁氷周礼言夏颁氷者凡言时事总举天象不可必其月也以三月火始见四月则立夏时相接连氷以暑乃赐之故当在于四月是火出之后故传以火出言之上章蚕绩裳裘是备寒之事故此章又说藏氷是备暑之事言后稷先公礼教备也以序言后稷故兼言之】   【朱子集传凿氷谓取氷于山也冲冲凿氷之意周礼正歳十二月令斩氷是也纳藏也藏氷所以备暑也凌隂氷室也豳土寒多正月风未解冻故氷犹可藏也蚤蚤朝也韭菜名献羔祭韭而后启之月令仲春献羔开氷先荐寝庙是也】   【黄氏一正曰司寒之神藏氷时先以黒牡秬黍享之至开氷而又祭以羔韭也】   右享司暑司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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