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注疏

儒藏 › 礼经 · 约 772,276 字(第 3 页/共 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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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疏]“天下”至“鳞者”   ○释曰:此文亦与下为目,故下亦别列五者,所用不同也。   ○注“脂牛”至“之属”   ○释曰:知“脂是牛羊属,膏,豕属”者,下云二者祭宗庙以为牲,故知也。郑注《内则》云:“凝者曰脂,释者曰膏。”属者,谓虎豹貔<豸离>浅毛者之属。按《月令 季夏》亦云:“其虫”,注云:“虎豹浅毛者。”“鳞,龙蛇之属”者,《月令 春》云“其虫鳞”,注云:“龙蛇之属也。”

  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致美味也。)

  [疏]“宗庙”至“为牲”   ○释曰:上总言,於此已下别言之者,欲分别可为┺ね者也。

  者、羽者、鳞者以为┺ね;(贵野声也。)

  [疏]“者”至“┺ね”   ○释曰:此三者以为┺ね,仍是总言可以为┺ね,以别於上云“为牲”者耳。至下文,仍更简别可为笋,可为ね,二者不同者也。

  外骨、内骨,行、仄行、连行、纡行,以{匈月}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匈月}鸣者,谓之小虫之属,以为雕琢。(刻画祭器,博庶物也。外骨,龟属。内骨,{敝虫}属。行,寅衍之属。仄行,蟹属。连行,鱼属。纡行,蛇属。ㄕ鸣,蛙黾属。注鸣,精列属。旁鸣,蜩属。翼鸣,发皇属。翼鸣,蚣胥动股属。{匈月},荣原属。   ○,羌略反,刘去逆反。仄,音侧。纡,乙俱反,李又香于反。ㄕ,音豆,颈也。注,陟又反,刘都豆反,一音之树反。{匈月}鸣,本亦作骨,又作[B109],于本作骨,云敝屁属也,贾、马作胃,贾云:“灵,也。”郑云:“荣原属也。”不知荣原之属以何鸣,作骨者,恐非也,沈云作{匈月},为得亦所未详,聂音胃,刘本作{匈月},音卤。琢,丁角反。{敝虫},必灭反,本又作鳖。寅衍,上羊忍反,下如字,《尔雅》云:“寅衍入耳。”郭璞云:“蚰蜓也。”按此虫能两头行,是行,刘云或作衍蚓,衍,音延,今曲也。蛙,户娲反。黾,莫幸反。蜩,音条,蝉也。,五兮反,又五历反,又五结反。蚣,息容反。胥,思馀反,又思吕反。荣原,如字,原亦作螈,音同,又五丸反。)

  [疏]注“刻画”至“原属”   ○释曰:上云大鸟兽,或为宗庙牲,或为┺ね设。今此更别言“小虫之属”,以饰祭器者也。自“纡行”以上,不能鸣者,据行而言。自“ㄕ鸣”已下,能鸣者,据鸣而言。云“以为雕琢”者,以雕画及刻为琢饰者也。此注龟为外骨,{敝虫}为内骨,按《易 说卦》云“离为鳖,为蟹,为龟”,注皆云“骨在外”。与此注违者,龟鳖皆外骨,但此经外骨内骨相对,以鳖外有肉缘,故为内骨也。云“行,寅衍之属”者,按《尔雅 释虫》“寅衍,入耳。”按《方言》云“寅衍”,注云:“延两音,自关而东谓之寅衍。”音引。云“仄行,蟹属”者,今人谓之旁蟹,以其侧行故也。云“连行,鱼属”者,以其鱼唯行相随,故谓之连行也。云“纡行,蛇属”者,纡,曲也。以其蛇行屈曲,故谓之纡行也。云“ㄕ鸣,蛙黾属”者,蛙黾,即虾蟆也。ㄕ,项也,以其项中鸣也。云“注鸣,精列属”者,按《释虫》云:“蟋蟀,蛩。”注云:“今促织也,亦名青{列虫}。”《方言》:“楚谓之蟋蟀,或谓之蛩,南楚之间或谓之王孙。”云“旁鸣,蜩属”者,此即蝉也,蝉鸣在胁。云“翼鸣,发皇属”者,按《尔雅》:“,蟥并。”郭云:“甲虫也,大如虎豆,绿色,今江东呼为黄并。”即此发皇也。云“股鸣,蚣胥动股属”者,《七月》诗云:“五月斯螽动股。”陆机云:“幽人州人谓之春箕,长而青角,长股,股鸣者。”云“{匈月}鸣,荣原属”者,此记本不同,马融以为胃鸣,于宝本以为骨鸣。胃在六府之内,其鸣又未可以骨,为状亦难信,皆不如作{匈月}鸣也。扬雄以为蛇医,或谓之荣原。

  厚唇口,出目短耳,大胸後,大体短ㄕ,若是者谓之属,恒有力而不能走,其声大而宏。有力而不能走,则於任重宜;大声而宏,则於锺宜。若是者以为锺ね,是故击其所县,而由其ね鸣。(读为哨,颀小也。郑司农云:“宏读为纟延之,谓声音大也。由,若也。”   ○,於检反。,所教反,刘、李羊肖反。哨,音稍,刘、李音与耀同,沈苏尧反。颀小,音倾,李一音恳。)

  [疏]注“读”至“若也”   ○释曰:云“读为哨,颀小也”者,哨与颀,皆是少小之义,故云哨颀小也。凡猛兽有力者,皆前粗後细,故云“大胸後”。先郑读“宏”为“纟延”之,读从桓二年臧哀伯云“衡ヨ纟延”,取其音同耳。

  锐喙决吻,数目<肩页>ㄕ,小体骞腹,若是者谓之羽属,恒无力而轻,其声清阳而远闻。无力而轻,则於任轻宜;其声清阳而远闻,於磬宜。若是者以为磬ね,故击其所县,而由其ね鸣。(吻,口卷也。<肩页>,长ㄕ貌。故书“<肩页>”或作“”。郑司农云:“读为‘[QODL]头无发’之[QODL]。”   ○锐喙,况废反,一音昌锐反。决,如字,又乌穴反。吻,刘无愤反,戚亡粉反。数,刘音促,李粗角反。<肩页>,苦颜反,又楷田反,李又古悭反,又户吊反。闻,音问,下同。卷,音权。,刘苦颜反,又客田反,一音工定反,按《左传》有华,音苦耕反。[QODL],刘苦颜反,吕、沈同云:“鬓秃也。”或若瞎反,一音枯曷反。)

  [疏]“锐喙”至“ね鸣”   ○释曰:上既言锺ね,此说磬ね,磬轻於锺,故画鸟为饰。   ○注“吻口”至“之[QODL]”   ○释曰:云“吻,口卷”者,鸟乃喙长决物,食之时,则以近喙本决,故云决吻。郑云吻,口卷也。云“<肩页>,长ㄕ貌”者,ㄕ,项也。谓长项貌。先郑云“读为[QODL]头无发之[QODL]”者,时俗有以无发为[QODL],故读从之,亦取音同也。此是锺磬之ね,不言钅薄ね,钅薄ね与锺同,以其钅薄如锺而大,独在一ね为异耳。

  小首而长,抟身而鸿,若是者谓之鳞属,以为┺。(抟,圜也。鸿,佣也。   ○抟,徒丸反。佣,敕龙反。)

  [疏]“小首”至“为┺”   ○释曰:上论锺磬之ね用鸟兽不同,此论二者之笋同用龙蛇鳞物为之也,故直云“为┺”,不别言锺之与磬,欲见二者同也。

  凡攫<杀闪>援{口}之类,必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鳞之而。(谓┺ね之兽也。深犹藏也。作犹起也。之而,颊<乞页>也。   ○攫,俱缚反,旧居碧反,李又九夫反。<杀闪>,色界反,刘色例反。援,音袁。{口},音筮。颊<乞页>,许慎口忽反,云秃也,刘九本反,李又其恳反,一音苦纥反,又音混。)

  [疏]“凡攫”至“之而”   ○释曰:此及下经覆释上文锺ね之兽。云“攫<杀闪>”者,攫著则杀之。援揽则噬之。如此之类,“必藏其爪,出其目,又作其鳞之而”。鳞之而,谓动颊<乞页>,此皆可畏之貌。   ○注“┺ね”至“<乞页>也”   ○释曰:此说锺ね云之兽,不言┺。郑言┺者,┺ね相将之物,故连言之耳。云“鳞之而颊<乞页>也”者,旧读“<乞页>”字以沽罪反,谓起其颊<乞页>。刘炫以为於义无所取,当为颊<乞页>(音壶。)读之,於义为允也。

  深其爪,出其目,作其麟之而,则於视必拨尔而怒。苟拨尔而怒,则於任重宜。且其匪色,必似鸣矣。(匪,采貌也。故书“拨”作“废”,“匪”作“飞”。郑司农云:“废读为拨,飞读为匪。以似为发。”   ○拨,必末反,沈蒲末反。匪,芳鬼反,注下同。)

  [疏]“深其”至“鸣矣”   ○释曰:此经重解上文之义。郑云“匪,采貌”者,以其以色配,匪明匪是采貌也。先郑云“以似为发”者,以似非真实,故为发,发,谓鸣声发谓者也。

  爪不深,目不出,鳞之而不作,则必尔如委矣。苟尔如委,则加任焉,则必如将废措,其匪色必似不鸣矣。(措犹顿也。故书“措”作“厝”,杜子春云:“当为措。”   ○尔,如字,李汤过反。废措,七故反,注同。厝,刘音错,七洛反,又七故反。)

  [疏]“爪不”至“鸣矣”   ○释曰:此经说脂者、膏者,止可为牲,不可以为ね之义也。子春从措,不从厝者,厝置之义,非措顿,故从措也。

  梓人为饮器,勺一升,爵一升,觚三升。献以爵而酬以觚,一献而三酬,则一豆矣。(勺,尊升也。觚、豆,字声之误,觚当为觯,豆当为斗。   ○勺,上灼反,注同。觚,依注作觯,之豉反,下同。豆,依注作斗,旧音主亦多口反,下一“豆酒”同。觚豆,音孤。)

  [疏]注“勺尊”至“为斗”   ○释曰:爵制,今《韩诗说》:“一升曰爵,二升曰觚,三升曰觯,四升曰角,五升曰散。”古《周礼说》亦与之同。谨按:《周礼》“一献三酬,当一豆,即觚二升,不满豆矣”。郑玄之云:“觯字,角旁友,汝颍之间师读所作。今礼角旁单,古书或作角旁氏。角旁氏则与觚字相近。学者多闻觚,寡闻觚,写此书乱之而作觚耳。又南郡太守马季长说,一献而三酬则一豆,豆当为斗,一爵三觯相近。”《礼器制度》云:“觚大二升,觯大三升。”是故郑从二升觚,三升觯也。郑云“觚、豆,字声之误”者,觯字为觚,是字之误;斗字为豆,是声之误。

  食一豆肉,饮一豆酒,中人之食也。(一豆酒,又声之误,当为“斗”。)凡试梓,饮器乡衡而实不尽,梓师罪之。(郑司农云:“梓师罪也。衡谓麋衡也。《曲礼》‘执君器齐衡’。”玄谓衡,平也。平爵乡口酒不尽,则梓人之长罪於梓人焉。   ○乡,许亮反,注同。长,丁丈反。)

  [疏]注“郑司”至“人焉”   ○释曰:先郑云“梓师罪也”者,谓梓师身自得罪。後郑不从者,梓师是梓官之长,不可自受罪,故为梓师罪梓人也。先郑云“衡谓麋衡也”者,麋即眉也。但器有大小,不可据上畔与眉平,故後郑不从。据下畔,无问大小,皆得平也。引《曲礼》者,彼衡谓与心平,与此义异,引之者,虽於处不同,平义相似,故引之也。

  梓人为侯,广与崇方,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崇,高也。方犹等也。高广等者,谓侯中也。天子射礼,以九为节,侯道九十弓,弓二寸以为侯中,高广等,则天子侯中丈八尺。诸侯於其国亦然。鹄,所射也。以皮为之,各如其侯也。居侯中参分之一,则此鹄方六尺。唯大射以皮饰侯。大射者,将祭之射也。其馀有宾射、燕射。   ○参分,方云反,注“参分下身居一分”同。鹄,古笃反,注下同。射,食亦反,下“射三侯”,下文“射女”同。)

  [疏]“梓人”至“一焉”   ○释曰:礼射有三,有燕射、宾射、大射。大射,射鹄。宾射、燕射、射侯。法亦与此同。   ○注“崇高”至“燕射”   ○释曰:云“高广等者,谓侯中也”者,《乡射记》云:“弓二寸以为侯中,中则身也。”云“天子射礼,以九为节”者,按《射人》及《乐师》皆云“天子以《驺虞》九节”是也。云“侯道九十弓”者,此约《大射礼》“大侯九十弓”,天子九节,亦九十弓可知。云“弓二寸以为侯中”者,《乡射记》文。乡侯五十弓,弓二寸以侯中,侯中一丈,则九十弓者,侯中丈八尺。云“诸侯於其国亦然”者,《大射礼》云“大侯九十,糁侯七十,犴侯五十”是也。但天子九十弓无文,约取畿外诸侯有九十、七十、五十弓,今此以天子至尊为主,以诸侯亦如之。云“鹄,所射也”者,《射义》云:“为人君者,以为君鹄。为人臣者,以为臣鹄。”又云:“循声而发,发而不失正鹄者,其唯贤者乎,是所射者也。”云“以皮为之,各如其侯也”者,侯,谓以皮饰两畔,其鹄之皮亦与饰侯用皮同也。谓若虎侯以虎皮饰侯侧,其鹄亦用虎皮。其馀熊豹麋等亦然。云“居侯中参分之一”者,释经“参分其广而鹄居一焉”。云“则此鹄方六尺”者,以侯方丈八尺,三六十八,故知方六尺也。云“唯大射以皮饰侯”者,对宾射射正者,以五色饰侯之侧为云气也。燕射射兽侯者,亦画云气,饰侯之侧也。云“大射者,将祭之射也”者,《射义》说大射之事,云:“其容体比於礼,其节比於乐。而中多者,得与於祭。”是将祭而射,谓之大射也。其馀有宾射、燕射者,礼射者有此三也。宾射,《射人》所掌是也。燕射,《燕礼》所云是也。又《乡射记》亦云燕射之事也。其馀更有乡射,不言者,乡射射采侯,则亦宾射也,故不别言也。

  上两个,与其身三,下两个半之。(郑司农云:“两个,谓布可以维持侯者也。上方两枚,与身三,设身广一丈,两个各一丈,凡为三丈。下两个半之,傅地,故短也。”玄谓个读若“齐人[A13H]”之。上个、下个,皆谓舌也。身,躬也。《乡射礼记》曰:“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舌,下舌半上舌。”然则九节之侯,身三丈六尺,上个七丈二尺,下个五丈四尺。其制,身夹中,个夹身,在上下各一幅。此侯凡用布三十六丈。言上个与其身三者,明身居一分,上个倍之耳,亦为下个半上个出也。个或谓之舌者,取其出而左右也。侯制上广下狭,盖取象於人也。张臂八尺,张足六尺,是取象率焉。   ○两个,读为,古旦反,下及注同,李云大,郑依字。傅,音附。[A13H],乃答反。亦为,于伪反。率,音类,本又作类,又音律。)

  [疏]“上两”至“半之”   ○释曰:此经云“身”,即中上布一幅者是也。上两个居二分,身居一分,故云“上两个与其身三”,谓三分如等也。云“下两个半之”者,谓半其出者也。一侯、二侯、三侯皆然,故不定侯名也。   ○注“郑司”至“率焉”   ○释曰:先郑意,身即与中为一,谓方丈者,其上又加布一幅,长三丈,为两个。後郑不从者,侯有中,有躬,有个三者,今先郑唯有身,不见中,故不从之也。“玄谓个[A13H]若齐人[A13H]之”者,读从《公羊传》“桓公朝齐,齐侯使公子彭生[A13H]而杀之”。是为胁骨,故云胁之。此个亦与侯为,故读从之也。引《乡射记》者,欲见有中、有躬、有舌三者。云“下个五丈四尺”者,其上两个各出丈八尺,令此下个上出九尺,两畔共减十八尺,故有五丈四尺。云“此侯凡用布三十六丈”者,古者布幅广二尺二寸,二寸为缝,皆以二尺计之。此侯是九十弓侯,侯中丈八尺,则九幅布,布长丈八尺。九幅九丈,幅有八尺,为七丈二尺,添前为十六丈二尺。上下躬各三丈六尺,即上下共为七丈二尺。其上个七丈二尺,下个有五丈四尺,添前总用布三十六丈也。其七十弓侯,侯中一丈四尺。其五十弓侯,侯中一丈。皆倍中以为躬,倍躬以为左右个,计之皆可知也。

  上纲与下纲出舌寻,纟员寸焉。(纲所以系侯於植者也。上下皆出舌一寻者,亦人张手之节也。郑司农云:“纲,连侯绳也。纟员,笼纲者。纟员读为竹中皮之纟员。舌,维持侯者。”   ○纟员,於贫反,或尤粉反,刘侯犬反,一音古犬反。植,直吏反。笼,鹿工反。)

  [疏]“上纲”至“寸焉”   ○释曰:纲以系侯於植者也。植则在两傍邪竖之也。必知邪竖之者,下个半上个,皆出舌寻,明知两相皆邪向外竖之也。

  张皮侯而栖鹄,则春以功;(皮侯,以皮所饰之侯。《司裘职》曰:“王大射,则共虎侯、熊侯、豹侯,设其鹄。”谓此侯也。春读为蠢。蠢,作也,出也。天子将祭,必与诸侯群臣射,以作其容体,出其合於礼乐者,与之事鬼神焉。   ○栖,音西。春,出允反。)

  [疏]“张皮”至“以功”   ○释曰:云“张皮侯”者,天子三侯,用虎、熊、豹皮饰侯之侧,号曰皮侯。而栖鹄者,各以其皮为鹄,名此为鹄者,缀於中央,似鸟之栖,故云“而栖鹄”也。   ○注“皮侯”至“神焉”   ○释曰:“天子将祭”已下,皆取《射义》之意以解此也。

  张五采之侯,则远国属;(五采之侯,谓以五采画正之侯也。《射人职》曰:“以射法治射仪,王以六耦射三侯,三获三容,乐以《驺虞》,九节五正。”下曰:“若王大射,则以步张三侯。”明此五正之侯,非大射之侯明矣。其职又曰:“诸侯在朝,则皆北面。”远国属者,若诸侯朝会,王张此侯与之射,所谓宾射也。正之方外如鹄,内二尺。五采者,内朱,白次之,苍次之,黄次之,黑次之。其侯之饰,又以五采画云气焉。   ○画正,音征,下皆同。获,如字,下皆同,或音胡化反。)

  [疏]“张五”至“国属”   ○释曰:此据宾射之侯言。“五采”是九十弓之侯。若七十弓者则三正,五十弓者则二正也。言“远国属”者,对畿内诸侯为远国。若以要服以内对夷狄诸侯,则夷狄为远国也。   ○注“五采”至“气焉”   ○释曰:郑引《射人职》宾射及大射二者,阴破贾马、以此五采与上春以功为一物,故云“非大射之侯明矣”。云“正之方外如鹄”者,惟云“参分其侯鹄居一焉”,不见宾射之侯,故云“如鹄”,亦当参分其侯,正居一焉。云“内二尺”者,中央画朱方二尺,故《司裘》注引诸家方二尺曰正。以此二尺为本,其外以白苍等充其尺寸,使大如鹄也。凡画正,皆先以朱,次白,次青,次黄,次玄。以射是相克伐之事,故还以向南为本,其次皆以相克为次。其三正者,去玄黄,二正者,又去白青,直以朱绿也。云“其侯之饰,又以五采画云气焉”者,皮侯以皮为饰其侧,此正即画,明其侧亦以云气为饰也。

  张兽侯,则王以息燕。(兽侯,画兽之侯也。《乡射记》曰:“凡侯,天子熊侯,白质;诸侯麋侯,亦质;大夫布侯,画以虎豹;士布侯,画以鹿豕。凡画者丹质。”是兽侯之差也。息者,休农息老物也。燕谓劳使臣,若与群臣饮酒而射。   ○劳,力报反。使,色吏反。)

  [疏]“兽侯”至“而射”   ○释曰:此燕射之侯也。引《乡射记》白质、赤质者,皆以白土、赤土涂之。大夫士言“布”,谓白布不涂。君画一,臣画二,取阳奇阴耦之义。画虎熊豹,取君臣相犯。画麋鹿豕者,取其君臣相养。“凡画者丹质”,以周尚赤,故以赤为质地也。云“息者,休农息老物也”者,谓十月农功毕,君臣饮酒,以休农止息之,老万物也。云“燕谓劳使臣,若与群臣饮酒而射”者,劳使臣,谓若《四牡》劳使臣之来。若与群臣饮酒者,君臣间暇无事而饮酒。云“而射”者,息老物及劳使臣,并无事饮酒,三者燕皆有射法。此燕射,以其事亵,天子已下,唯有五十步侯而已,无尊卑之别也。

  祭侯之礼,以酒脯醢。(谓司马实爵而献获者于侯,荐脯醢折俎,获者执以祭侯。   ○折,之设反。)

  [疏]“祭侯”至“脯醢”   ○释曰:郑云“谓司马实爵献获者于侯”已下,皆依大射而言。彼虽诸侯礼,天子射亦然。又此不辨大射、宾射、燕射,则三等射皆同。按《大射》,司马正洗散,遂实爵,献服不,服不侯西北三步,北面拜受爵,乃祭侯左右个及中。

  其辞曰:“惟若宁侯,(若犹女也。宁,安也。谓先有功德,其鬼有神。   ○女,音汝,下文并注同。)

  [疏]注“若犹”至“有神”   ○释曰:祭侯者,祭先有功德之侯。若射侯,则射不宁侯,有罪者也,下文“毋或”一经是也。举有功以劝示,又举有罪以惩之,故两言之也。

  毋或若女不宁侯不属于王所,故抗而射女。(或,有也。若,如也。属犹朝会也。抗,举也,张也。   ○毋,音无。)强饮强食,诒女曾孙诸侯百福。”(诒,遗也。曾孙诸侯,谓女後世为诸侯者。   ○强,其丈反,下同。诒,羊之反,又羊志反。遗,唯季反。)

  庐人为庐器,戈必六尺有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戟常,酋矛常有四尺,夷矛三寻。(必犹柄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夷,长短名。酋之言遒也。酋近夷长矣。   ○庐,力吴反,下同。必,音秘。殳,音殊。酋,在由反。遒,在由反,或子由反,沈慈有反。)

  [疏]注“必犹”至“长矣”   ○释曰:凡此经所云柄之长短,皆通刃为尺数而言。八尺曰寻,倍寻曰常,皆约上文车有六等之数,皆以四尺为差而知之也。云“酋、夷,长短名,酋近夷长矣”,按上注以酋夷为发声,则无义例。至此而言长短名,为义解之者,郑意虽是发声,夷为长,故开口引声而言之;酋为短,故合口促声而言之也。

  凡兵无过三其身,过三其身,弗能用也,而无已,又以害人。(人长八尺,与寻齐,进退之度三寻,用兵力之极也。而无已,不徒止耳。)

  [疏]注“人长”至“止耳”   ○释曰:此据极长者夷矛三寻而言。云“而无已,又以害人”者,已,止也。谓不徒止,又以害人。人,自己身也。

  故攻国之兵欲短,守国之兵欲长。攻国之人众,行地远,食饮饥,且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短;守国之人寡,食饮饱,行地不远,且不涉山林之阻,是故兵欲长。(言罢羸宜短兵,壮健宜长兵。   ○罢,音皮。羸,劣皮反。)

  [疏]注“言罢”至“长兵”   ○释曰:按《司马法》云:“弓矢围,殳矛守,戈戟助。”此言攻国之兵欲短,则弓矢是也。守国之兵欲长,则殳矛是也。言“戈戟助”者,攻国守国,皆有戈戟以助弓矢殳矛,以其戈戟长短处中故也。

  凡兵,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是故句兵卑,刺兵抟。(句兵,戈戟属。刺兵,矛属。故书“弹”或作“但”,“”或作“绢”。郑司农云:“但读为弹丸之弹,弹谓掉也。绢读为ぉ邑之ぉ,ぉ谓桡也。卑读为鼓鼙之鼙。”玄谓亦掉也。谓若井中虫之。齐人谓柯斧柄为卑,则卑,隋圜也,抟,圜也。   ○句,刘俱具反,沈音钩,下注同。弹,徒旦反,注同。刺,七赐反,注同。,於全反,又於兖反,李又乌犬、乌玄二反,或巨兖反。卑,薄兮反,注鼙同。抟,徒丸反。掉,徒吊反。ぉ,乌玄反。桡,乃教反,下同。虫,巨兖反。隋,他果反。圜,音圆。)

  [疏]注“句兵”至“圜也”   ○释曰:以戈有胡孑,其戟有援向外,为磬折人,胡刃向下,故皆得为句兵也。先郑云“绢读为ぉ邑之ぉ”者,犹如《诗》云“中心ぉぉ”,是ぉ邑之意,故以义读之也。“卑读为鼓鼙之鼙”者,读从《乐记》云“鼓鼙之声”之鼙也。“玄谓亦掉也”者,同是欲坚劲,不欲柔软者也。“谓若井中虫之”者,俗读之。井中有虫,扰扰然也。云“卑,隋圜”者,谓侧方而去楞是也。

  兵同强,举围欲细,细则校;刺兵同强,举围欲重,重欲傅人,傅人则密,是故侵之。(改句言,容殳无刃。同强,上下同也。举谓手所操。郑司农云:“校读为‘绞而婉’之绞。重欲傅人,谓矛柄之大者在人手中者。侵之,能敌也。”玄谓校,疾也。傅,近也。密,审也,正也。人手操细以则疾,操重以刺则正。然则为矜,句兵坚者在後,刺兵坚者在前。   ○校,古饱反,李又侯巧反。傅,音附,下及注同。操,七曹反。绞,古饱反。矜,巨巾反,下同。)

  [疏]注“改句”至“在前”   ○释曰:云“改句言”者,上云句兵谓戈戟,此经云,是改句云,以殳长丈二而无刃,可以打人,故云兵也。云“同强,上下同也”者,谓本末及中央皆同坚劲,故云同强也。先郑云“校读为绞而婉之绞,绞,疾也”者,按昭元年,虢之会,叔孙穆子见楚公子圉,曰:“美矣,君哉。”及退会,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注云:“绞,切也。”故读从之,取切疾之义也。云“然则为矜,句兵坚者在後”者,以句兵向後牵之,故云坚者在後也。云“刺兵坚者在前”者,以向前推之,故云坚者在前也。言此者,欲见句兵手执处欲得细,细则手执之牢也。刺兵执处欲得粗而劲,则手稳也。

  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凡为酋矛,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後而围之。五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参分其晋围,去一以为刺围。(被,把中也。围之,圜之也。大小未闻。凡矜八觚。郑司农云:“晋谓矛戟下铜也。刺谓矛刃胸也。”玄谓晋读如“王大圭”之,矜所捷也。首,殳上也。为戈戟之矜,所围如殳,夷矛如酋矛。   ○被,皮义反,注同。去,起吕反,下同。晋,如字,又音箭。把,音霸。,存闷反,刘子闷反。捷,初洽反。)

  [疏]注“被把”至“酋矛”   ○释曰:“凡为殳,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被而围之”者,殳长丈二尺,五分取一,则得二尺四寸,为把处而圜之也。“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者,後郑云晋谓矜所捷也,则殳於手把处亦有铜,拟捷地竖之。言“参分其围,去一以为晋围,又五分其晋围,去一以为首围”者,郑云围之大小未闻,则二者皆未知粗细也。云首围,谓在上头,上头宜稍细之也。矛去刺围者,谓柄入刃处也。云“凡矜八觚”者,以经二者,近手皆云“围之”,明不圜者为八觚也。先郑云“刺谓矛刃胸也”者,人胸当前,故以前为胸,以其矛刃直前,故名矛刃胸也。玄谓“晋读如王大圭之”者,读从《典瑞》。云“王大圭,执镇圭”,彼为插,此晋亦插,故从之,是以云“矜所捷也”。云“首,殳上也”者,殳下有铜,取其入地。此殳首无,亦以上头为首而稍细之,以其似,故郑云首殳上也。云“为戈戟之矜,所围如殳”者,以其上文云句兵,次云兵,注云改句言,容殳无刃。此文即云殳,以此互见言之,足明戈戟之体与殳同也。知夷矛与酋矛同者,以其同是矛,但长短为异,故知体亦同也。

  凡试庐事,置而摇之,以视其也;灸诸墙,以视其桡之均也;横而摇之,以视其劲也。(置犹树也。灸犹柱也。以柱两墙之间,免而内之,本末胜负可知也。正於墙,墙[A14C]。   ○置,如字,李直吏反。灸,音救。[A12G]也,音树。柱,知主反,下同。免,音挽。[A14C],所立反,本又作[A17I],又作{刃止},同。)

  [疏]注“置犹”至“墙[A14C]”   ○释曰:此经有三事,“置而摇之”,谓竖之於地上,以手摇之,以视其々然均否。“灸诸墙”,谓柱之两墙,观其体之强弱均否。“横而摇之”,谓横置於膝上,以一手执一头摇之,以视其坚劲以否也。

  六建既备,车不反覆,谓之国工。(六建,五兵与人也。反覆,犹轩周。   ○覆,芳服反,注同。周,音周。)

  [疏]注“六建”至“人也”   ○释曰:知“六建,五兵与人”者,以其从上而下,庐人所造有柄者,戈戟殳与酋矛夷矛五兵而已。按上车有六等,除轸与人四兵,此云六建,建在车上,明无轸,自取人与五兵为六建可知也。

  匠人建国,(立王国若邦国者。)

  [疏]注“立王”至“国者”   ○释曰:《周礼》单言国者,据王国;邦国连言,据诸侯。经既单言国,郑兼言邦国者,以其下文有王及诸侯城制,明此以王国为主,其中兼诸侯邦国可知。下文又有都城制,则此亦兼都城也。

  水地以县,(於四角立植,而县以水,望其高下。高下既定,乃为位而平地。)

  [疏]注“於四”至“平地”   ○释曰:此经说欲置国城,先当以水平地,欲高下四方皆平,乃始营造城郭也。云“於四角立植,而县”者,植即柱也。於造城之处,四角立四柱而县,谓於柱四畔县绳以正柱。柱正,然後去柱,远以水平之法遥望,柱高下定,即知地之高下。然後平高就下,地乃平也,乃後行下以景正四方之事。

  置{执木}以县,视以景。(故书“{执木}”或作“弋”,杜子春云:“{执木}当为弋,读为弋。”玄谓{执木},古文“臬”假借字。於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以县正之,视之以其景,将以正四方也。《尔雅》曰:“在墙者谓之弋,在地者谓之臬。”   ○{执木},鱼列反,注臬同。弋,以职反,下弋同,刘弋音予则反。)

  [疏]“置{执木}”至“以景”   ○释曰:此经说既得平地,乃於中营治也。云“置{执木}”者,{执木}亦谓柱也。云“以县”者,欲取柱之景,先须柱正。欲须柱正,当以绳县而垂之於柱之四角四中,以入绳县之,其绳皆附柱,则其柱正矣。然後视柱之景,故云“视以景”也。   ○注“故书”至“之臬”   ○释曰:“玄谓{执木},古文臬假借字”者,今之{执木},从木、执声之省者也。古之{执木},为臬法字,故《尚书 康诰》云“女陈时臬”,臬法字,亦得为{执木}柱之字,故云假借字也。云“於其所平之地中央,树八尺之臬,以县正之”者,《天文志》云“夏日至,立八尺之表”,《通卦验》亦云“立八神,树八尺之表”,故知树八尺之臬,臬即表也。必八尺者,按《考灵曜》曰:“从上向下八万里,故以八尺为法也。”彼云八神,此县,一也。以於四角四中,故云须八神,神即引也,向下引而县之,故云神也。云“视之以其景,将以正四方也”者,即下云“为规,识日出、日入之景”是也。引《尔雅》“在墙者谓之弋,在地者谓之臬”者,证此臬是在地树之者也。

  为规,识日出之景与日入之景。(日出日入之景,其端则东西正也。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自日出而画其景端,以至日入,既则为规测景两端之内,规之规交,乃审也。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   ○为其,于伪反。度,侍洛反。)

  [疏]注“日出”至“北正”   ○释曰:云“日出日入之景,其端则东西正也”者,谓於前平地之中央立表讫,乃於日出之时画记景之端,於日入之时又画记景,以绳测景之两端,则东西正矣。云“又为规以识之者,为其难审也”者,谓此经为规识日出与日入之景者,为景两端长短难审,故为规规景也。云“自日出而画其景端,以至日入”者,还是景之两端耳。云“既则为规测景两端之内,规之规交,乃审也”者,谓於中臬以绳取景之两端,一匝,则景之远近定,远近定则东西乃审。云“度两交之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者,两交间,正谓两景端之半,度景两间,中屈之以指臬,则南北正。必中屈之者,於夏日至中漏半,於臬南向北所度之处,於东西景端亦相当,故须中屈之也。

  昼参诸日中之景,夜考之极星,以正朝夕。(日中之景,最短者也。极星,谓北辰。   ○朝,如字。)

  [疏]“昼参”至“朝夕”   ○释曰:前经已正东西南北,恐其不审,犹更以此二者以正南北。言“朝夕”,即东西也。南北正,则东西亦正,故兼言东西也。   ○注“日中”至“北辰”   ○释曰:云“日中之景,最短者也”者,《大司徒》云:“日至之景,尺有五寸。”以其在上临下,故最短也。云“极星,谓北辰”者,当夜半考之。《尔雅》云:“北极谓之北辰。”辰,时也,天下取正焉,故谓之北辰。极,中也。以居天之中,故谓之北极也。

  匠人营国,方九里,旁三门。(营谓丈尺其大小。天子十二门,通十二子。)

  [疏]“匠人”至“三门”   ○释曰:按《典命》云:“上公九命,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以九为节。”侯伯子男已下,皆依命数。郑云“国家谓城方,公之城盖方九里,侯伯七里,子男五里”。并《文王有声》诗笺差之,天子当十二里。此云九里者,按下文有夏殷,则此九里通异代也。郑《异义驳》“或云周亦九里城”,则公七里,侯伯五里,子男三里,不取《典命》等注。由郑两解,故义有异也。疏备在《典命》也。   ○注“营谓”至“二子”   ○释曰:云丈尺,据高下而言。云天小,据远近而说也。云“天子十二门,以通十二子”者,按《孝经援神契》云:“天子即政,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慎文命,下各十二子。”如是,甲乙丙丁之属,十日为母,子丑寅卯等十二辰为子,故王城面各三门,以通十二子也。

  国中九经九纬,经涂九轨。(国中,城内也。经纬谓涂也。经纬之涂,皆容方九轨。轨谓辙广,乘车六尺六寸,旁如七寸,凡八尺,是谓辙广。九轨积七十二尺,则此涂十一步也。旁如七寸者,辐内二寸半,辐广三寸半,绠三分寸之二,金辖之间三分寸之一。   ○涂,音{涂土}。绠,方颖反。辖,胡瞎反。)

  [疏]注“国中”至“之一”   ○释曰:言“九经九纬”者,南北之道为经,东西之道为纬。王城面有三门,门有三涂,男子由右,女子由左,车从中央。郑云“旁加七寸者,辐内二寸半”者,计毂在辐内九寸有馀,今言辐内有二寸半者,不加舆下覆毂者也。

  左祖右社,面朝後市,(王宫所居也。祖,宗庙。面犹乡也。王宫当中经之涂也。   ○乡,许亮反。)

  [疏]注“王宫”至“涂也”   ○释曰:言“王宫所居也”者,谓经左右前後者,据王宫所居处中而言之,故云王宫所居也。云“王宫当中经之涂也”者,按祭义注云:“周尚左。”桓二年,取郜大鼎,纳於大庙。何休云:“质家右宗庙,尚亲亲。文家左宗庙,尚尊尊。”义与此合。按刘向《别录》云:“路寝在北堂之西,社稷宗庙在路寝之西。”又云:“左明堂辟雍,右宗庙社稷。”皆不与礼合,郑皆不从之矣。

  市朝一夫。(方各百步。)

  [疏]注“方各百步”   ○释曰:按《司市》,市有三期,总於一市之上为之。若市总一夫之地,则为大狭。盖市曹、司次、介次所居之处,与天子二朝皆居一夫之地,各方百步也。

  夏后氏世室,堂二七,广四一,(世室者,宗庙也。鲁庙有世室,牲有白牡,此用先王之礼。,南北之深也。夏度以步,令堂十四步,其广益以四分之一,则堂广十七步半。)

  [疏]注“世室”至“步半”   ○释曰:郑云“此用先王之礼”者,世室用此经夏法,白牡用殷法,皆是用先王之礼也。云“夏度以步”者,下文云“三四步”,明此“二七”是十四步也。云“令堂十四步”者,言假令,以此堂云二七,约之,知用步,无正文,故郑以假令言之也。知“堂广十七步半”者,以南北为十四步,四分之,取十二步,益三步为十五步。馀二步,益半步,为二步半,添前十五步,是十七步半也。

  五室,三四步,四三尺,(堂上为五室,象五行也。三四步,室方也。四三尺,以益广也。木室於东北,火室於东南,金室於西南,水室於西北,其方皆三步,其广益之以三尺。土室於中央,方四步,其广益之以四尺。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

  [疏]注“堂上”至“七丈”   ○释曰:云“五室象五行”者,以其宗庙制如明堂,明堂之中有五天帝,五人帝、五人神之坐,皆法五行,故知五室象五行也。东北之室言木,东南之室言火,西南之室言金,西北之室言水。五行先起东方,故东北方之室言木。其实东北之室兼水矣,东南之室兼木矣,西南之室兼火矣,西北之室兼金矣。以其中央大室有四堂,四角之室皆有堂,故知义然也。中央之室大一尺者,以其在中,号为大室,故多一尺也。云“此五室居堂,南北六丈,东西七丈”者,以其大室居中,四角之室皆於大室外,接四角为之。大室四步,四角室各三步,则南北三室十步,故六丈。东西三室六丈,外加四三尺,又一丈,故七丈也。

  九阶,(南面三,三面各二。)

  [疏]注“南面三三面各二”   ○释曰:按贾、马诸家皆以为九等阶。郑不从者,以周殷差之,夏后氏宫室,故一尺之堂为九等阶,於义不可,故为旁九阶也。郑知南面三阶者,见《明堂位》云:“三公中阶之前,北面东上。诸侯之位,阼阶之东,西面北上。诸伯之国,西阶之西,东面北上。”故知南面三阶也。知馀三面各二者,《大射礼》云:“工人士与梓人升自北阶。”又《杂记》云:“夫人至,入自闱门,升自侧阶。”《奔丧》云:“妇人奔丧,升自东阶。”以此而言,四面有阶可知。

  四旁两夹,窗,(窗助户为明,每室四户八窗。   ○夹,古洽反,刘古协反。窗,初江反,一音。)

  [疏]注“窗助”至“八窗”   ○释曰:言“四旁”者,五室,室有四户,四户之旁皆有两夹窗,则五室二十户、四十窗也。

  白盛,(蜃炭也。盛之言成也,以蜃灰垩墙,所以饰成宫室。   ○蜃,常轸反。垩,乌路反,又乌洛反。)

  [疏]注“蜃炭”至“宫室”   ○释曰:《地官 掌蜃》“堂供白盛之蜃”,则此蜃灰出自掌蜃也。云“以蜃灰垩墙”者,《尔雅》云:“地谓之黝,墙谓之垩。”垩即白蜃。垩之,使壁白也。

  门堂,三之二,(门堂,门侧之堂,取数於正堂。今堂如上制,则门堂南北九步二尺,东西十一步四尺。《尔雅》曰:“门侧之堂谓之塾。”   ○塾,音孰,刘又音育。)

  [疏]注“门堂”至“之塾”   ○释曰:郑云“今堂如上制”者,以上堂不言步,故此注亦云令。假令如上制,南北十四步,东西十七步半。今云“三之二”,谓三分取二分,以十四步取十二步,三分之,得八步。二步为丈二尺,三分之,得八尺。以六尺为一步,添前为九步,馀二尺,故云“南北九步二尺”也。云“东西十一步四尺”者,十七步半,以十五步得十步,馀二步半为丈五尺,三分之,得一丈。以六尺为一步,馀四尺,添前为十一步四尺也。引《尔雅》“门侧之堂谓之塾”者,证此经门堂为塾之义也。《尚书 顾命》“左塾右塾”,亦此类也。

  室,三之一。(两室与门,各居一分。)

  [疏]注“两室”至“一分”   ○释曰:此室即在门堂之上作之也。言“各居一分”者,谓两室与门,各居一分。郑不言尺数,义可知,故略而不言也。

  殷人重屋,堂七寻,堂崇三尺,四阿,重屋。(重屋者,王宫正堂若大寝也。其七寻五丈六尺,放夏周,则其广九寻七丈二尺也。五室各二寻。崇,高也。四阿若今四柱屋。重屋,复笮也。   ○重,直龙反,下及注同。放,方往反。复,音福。笮,侧白反。)

  [疏]注“重屋”至“笮也”   ○释曰:云“王宫正堂若大寝也”者,谓对燕寝侧室非正,故以此为正堂大寝也。言“放夏周”者,夏在殷前,可得言放,其周在殷後,亦言放者,此非谓殷人放周而为之。郑直据上文夏法,下文周法。言放,犹言约夏周者也。虽言放夏周,经云“堂七寻”,则其广九寻。若周言南北七筵,则东西九筵。是偏放周法,而言放夏者,七九偏据周,夏后氏南北狭,东西长,亦是放之,故得兼言放夏也。云“四阿,若今四柱屋”者,《燕礼》云:“设洗当东ニ。”则此四阿,四ニ者也。云“重复,复笮也”者,若《明堂位》云:“复庙重檐屋。”郑注云:“重檐,重承壁材也。”则此复笮亦重承壁材,故谓之重屋。

  周人明堂,度九尺之筵,东西九筵,南北七筵,堂崇一筵,五室,凡室二筵。(明堂者,明政教之堂。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周堂高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   ○度九,刘直路反,戚待洛反,下及注同。禹卑,如字,刘音婢。与,音馀。)

  [疏]注“明堂”至“同制”   ○释曰:此记人据周作说,故其文备於周,而略於夏殷,是以下文皆据周而说也。以夏之世室,其室皆东西广於南北也。周亦五室,直言“凡室二筵”,不言东西广,郑亦不言东西益广,或五室皆方二筵,与夏异制也。若然,殷人重屋,亦直云堂七寻,不言室,如郑意,以夏周皆有五室十二堂,明殷亦五室十二堂。云“明堂者,明政教之堂”者,以其於中听朔,故以政教言之。明堂者,明诸侯之尊卑。《孝经纬 授神契》云:“得阳气明朗,谓之明堂,以明堂义大,故所合理广也。”云“周度以筵,亦王者相改”者,对夏度以步,殷度以寻,是王者相改也。云“周堂高九尺,殷三尺,则夏一尺矣”者,夏无文,以後代文而渐高,则夏当一尺,故云“相参之数”。“禹卑宫室,谓此一尺之堂与”,言“与”者,以无正文,故言“与”以疑之也。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同制”者,互言之者,夏举宗庙,则王寝、明堂亦与宗庙同制也。殷举王寝,则宗庙、明堂亦与王寝同制也。周举明堂,则宗庙、王寝亦与明堂制同也。云“其同制”者,谓当代三者其制同,非谓三代制同也。若然,周人殡於西阶之上,王寝与明堂同,则南北七筵,惟有六十三尺。三室居六筵,南北共有一筵,一面惟有四尺半,何得容殡者。按《书传》云:“周人路寝,南北七雉,东西九雉,室居二雉。”则三室之外,南北各有半雉,雉长三丈,则各有一丈五尺,足容殡矣。若然,云同制者,直制法同,无妨大矣。据周而言,则夏殷王寝亦制同,而大可知也。

  室中度以几,堂上度以筵,宫中度以寻,野度以步,涂度以轨。(周文者,冬因物宜为之数。室中,举谓四壁之内。)

  [疏]注“周文”至“之内”   ○释曰:云“周文者,各因物宜为之数”者,对殷已上质,夏度以步,殷度以寻,无异称也。因物宜者,谓室中坐时冯几。堂上行礼用筵。宫中合院之内无几无筵,故用手之寻也。在野论里数皆以步,故用步。涂有三道,车从中央,故用车之轨。是因物所宜也。云“室中,举谓四壁之内”者,对宫中是合院之内。依《尔雅》,宫犹室,室犹宫者,是散文宫室通也。

  庙门容大扃七个,(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每扃为一个,七个二丈一尺。   ○扃,古荧反。个,古贺反,注及下同。)

  [疏]注“大扃”至“一尺”   ○释曰:知“大扃,牛鼎之扃,长三尺”者,此约《汉礼器制度》。

  闱门容小扃参个,(庙中之门曰闱门。小扃,乡鼎之扃,长二尺。参个,六尺。   ○闱,音韦,刘音晖。乡,音香。)

  [疏]注“庙中”至“六尺”   ○释曰:云“庙中之门曰闱门”者,《尔雅》文。此即《杂记》云“夫人至,入自闱门”是也。云“小扃,乡鼎之扃,长二尺”者,亦《汉礼器制度》知之。乡鼎亦牛鼎,但上牛鼎扃长三尺,据正鼎而言。此言乡鼎,据陪鼎三,乡、熏、尧而说也。

  路门不容乘车之五个,(路门者,大寝之门。乘车广六尺六寸,五个三丈三尺,言不容者,是两门乃容之。两门乃容之,则此门半之,丈六尺五寸。)

  [疏]注“路门”至“五寸”   ○释曰:下云“应门”,则此路门以近路寝,故特小为之。经言“乘车”,据舆广六尺六寸者,按《舆人》云“轮崇、车广、衡长参如一”,郑注云:“车,舆也。”故知此云车亦据舆也。云“言不容者,是两门乃容之”者,若容两个、三个、四个,正应云容乘车之两个、三个、四个。若四个上复有馀分,应云四个,然後见其分数多少,今直云不容乘车之五个,明两门乃容之,犹如上文云中地食者,其民可任者二家五人之类也。

  应门二彻参个。(正门谓之应门,谓朝门也。二彻之内八尺,三个二丈四尺。)

  [疏]注“正门”至“四尺”   ○释曰:云“正门谓之应门”者,《尔雅》文。以其应门内路门外有正朝,臣入应门至朝处,君臣正治之所,故谓此门为应门,是以郑云“谓朝门也”。

  内有九室,九嫔居之。外有九室,九卿朝焉。(内,路寝之里也。外,路门之表也。九室,如今朝堂诸曹治事处。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六卿三孤为九卿。)

  [疏]注“内路”至“九卿”   ○释曰:内外,据路寝之表里言之,则九卿之九室在门外正朝之左右为之,故郑据汉法朝堂诸曹治事处,谓正朝之左右为庐舍者也。云“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者,《九嫔职》文。按《内宰》,王有六宫,九嫔已下分居之。若然,不得复分居九室矣。此九嫔之九室与九卿九室相对而言之,九卿九室是治事之处,则九嫔九室亦是治事之处,故与六宫不同。是以郑引《九嫔职》掌妇学之法,则九室是教九御之所也。云“六卿三孤为九卿”,孤同卿数者,以命数同故也。按《昏义》以夏之九卿,谓三孤与六卿为九,此云九卿,亦谓周之三孤六卿为九卿。

  九分其国以为九分,九卿治之。(九分其国,分国之职也。三孤佐三公论道,六卿治六官之属。)

  [疏]注“九分”至“之属”   ○释曰:云“九分其国,分国之职也”者,郑恐九分其国分其地域,故云分国之职也。云“三孤佐三公论道,六卿治六官之属”者,欲见分职为九分之意。以其三公三孤无正职,天地四时正职,六卿治之,其馀非正职者,分为三分,三公治之,三孤则佐三公者也。但三公中参六官之事,外与六乡之教,《书传》又云司徒公、司马公、司空公,则三公六卿亦有职。此亦据夏而言,周则未见分为九分也。

  王宫门阿之制五雉,宫隅之制七雉,城隅之制九雉。(阿,栋也。宫隅、城隅,谓角浮思也。雉长三丈,高一丈。度高以高,度广以广。   ○浮思,并如字,本或作罘ぜ,同。高一,古报反,後放此。度,待洛反,下同。)

  [疏]注“阿栋”至“以广”   ○释曰:云“王宫门阿之制五雉”者,五雉,谓高五丈。云“宫隅之制七雉”者,七雉,亦谓高七丈。不言宫墙,宫墙亦高五丈也。云“城隅之制九雉”者,九雉,亦谓高九丈。不言城身,城身宜七丈。云“阿,栋也”者,谓门之屋,两下为之,其脊高五丈。郑以“浮思”解“隅”者,按汉时云“东阙浮思灾”,言灾,则浮思者,小楼也。按《明堂位》云“疏屏”,注亦云:“今浮思也。刻之为云气虫兽,如今阙上为之矣。”则门屏有屋覆之,与城隅及阙皆有浮思,刻画为云气并虫兽者也。云“雉长三丈,高一丈。度高以高,度广以广”者,凡版广二尺。《公羊》云:“五版为堵,高一丈,五堵为雉。”《书传》云:“雉长三丈,度高以高,度长以长,广则长也。言高一雉则一丈,言长一雉则三丈。”引之者,证经五雉、七雉、九雉,雉皆为丈之义。

  经涂九轨,环涂七轨,野涂五轨。(广狭之差也。故书“环”或作“に”,杜子春云:“当为环。环涂,谓环城之道。”   ○环,如字,刘户串反。に,户关反。)

  [疏]注“广狭”至“之道”   ○释曰:“环涂”,谓绕城道如环然,故谓之环也。“野涂”,国外谓之野,通至二百里内。以其下有都之涂三轨,言都,则三百里大夫家,涂亦三轨也,故知此野通二百里内也。不言纬者,以与经同也。

  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都,四百里外距五百里,王子弟所封。其城隅高五丈,宫隅门阿皆三丈。)

  [疏]注“都四”至“三丈”   ○释曰:郑云“都,四百里外距五百里,王子弟所封”者,则唯据大都而言,不通小都卿之采地。以《司裘》“诸侯共熊侯、豹侯,卿大夫共麋侯”,则卿不入诸侯中。此云都,按诸侯而言,故不及小都也。大都,诸侯兼三公,直云“王子”,其言略,兼有三公可知。云“城隅高五丈”者,以上文王门阿五雉,今云“门阿之制为都城制”,城制五雉。若据城身,则与下诸侯同,故知此城制据城隅也。云“宫隅门阿皆三丈”者,以下文畿外诸侯尊得申,为台门高五丈,此畿内屈,故宫隅隅门阿皆三丈也。

  宫隅之制以为诸侯之城制。(诸侯,畿以外也。其城隅制高七丈,宫隅门阿皆五丈。《礼器》曰:“天子诸侯台门。”)

  [疏]注“诸侯”至“台门”   ○释曰:郑知“诸侯,畿以外”者,上文都据畿内诸侯,故知此诸侯据畿以外也。引《礼器》者,欲见诸侯门阿得与天子同之意也。按《异义》,古《周礼》说云:“天子城高七雉,隅高九雉。公之城高五雉,隅高七雉。侯伯之城高二雉,隅高五雉。都城之高,皆如子男之城高。”隐元年服注云:“与古《周礼》说同。”其天子及公故与以《匠人》同,其侯伯以下与此《匠人》说异者,此《匠人》云“门阿之制以为都城之制”,高五雉亦谓城隅也。其城高三雉,与侯伯等,如是,子男岂不如都乎?明子男城亦与伯等,是以《周礼》说不云子男及都城之高,直云“都城之高,皆如子男之城高”。有此《匠人》相参,以知子男皆为本耳,亦互相晓,明子男之城不止高一丈隅二丈而已。如是,王宫隅之制以为诸侯城制者,惟谓上公耳。以此计之,王城隅高九雉,城高七雉。上公之城,隅高七雉,城高五雉。侯伯已下城,隅高五雉,城高三雉。天子门阿五雉,则宫亦五雉,其隅七雉。上公之制,郑云“宫隅门阿皆五雉”,则其宫亦五雉。都之制,郑云“宫隅门阿皆三雉”,则其宫高亦三雉。何者?天子门阿与宫等,明知其馀皆等。惟伯子男宫与都等,其门阿盖高於宫,当如天子五雉。何者?《礼器》云:“天子诸侯台门,大夫不台门。”以此观之,天子及五等诸侯,门阿皆五雉可知。都城据大都而言,其小都及家之城,都当约中五之一,家当小九之一,为差降之数未闻也。

  环涂以为诸侯经涂,野涂以为都经涂。(经,亦谓城中道。诸侯环涂五轨,其野涂及都环涂、野涂皆三轨。)

  [疏]注“经亦”至“三轨”   ○释曰:诸侯直云“经涂”,不言纬涂,纬涂亦与天子环涂同可知。诸侯及都皆不言环涂、野涂,文略,有可知,故郑增成之也。知“诸侯环涂五轨,野涂三轨”者,以经涂七轨以下差降为之,故知义然也。又知“都环涂、野涂皆三轨”者,此涂皆男子由右,女由左,车从中央,三者各一轨,则都之野涂不得降为一轨,是以《遂人》注云“路容三轨”,遥释此也。云都之野涂与环涂同,以其野涂不得上於田间川上之路故也。

  ●卷四十二

  匠人为沟洫,(主通利田间之水道。   ○洫,况域反。)

  [疏]注“主通”至“水道”   ○释曰:古者人耕,皆畎上种,畎遂沟洫之间通水,故知“通利田间水道”。此文与下为目,下别为之耳。

  耜广五寸,二耜为耦。一耦之伐,广尺,深尺,谓之巛。田首倍之,广二尺,深二尺,谓之遂。(古者耜一金,两人并发之。其垄中曰巛,巛上曰伐。伐之言发也。巛,畎也。今之耜,岐头两金,象古之耦也。田,一夫之所佃百亩,方百步地。遂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径。   ○巛,古犬反。隧,音遂,本又作遂。并,步顶反。畎,古犬反,与巛同,古今字也,刘古善反。佃,音田,又音电。)

  [疏]“耜广”至“之遂”   ○释曰:云“耜”,为耒头金,金广五寸。耒面谓之<广此>,<广此>亦当广五寸。云“二耜为耦”者,二人各执一耜,若长沮、桀溺耦而耕。此两人耕为耦,共一尺,一尺深者,谓之畎。畎上高土谓之伐,伐,发也,以发土於上,故名伐也。此二人虽共发一尺之地,未必并发。知者,孔子使子路问津於长沮,长沮不对,又问桀溺,若并头共发,不应别问桀溺,明前後不并可知。虽有前後,其畎自得一尺,不假要并也。   ○注“古者”至“有径”   ○释曰:郑云“古者耜一金”者,对後伐耜岐头二金者。云“两人并发之”者,谓共为一畎,谓二人并头也。云“今之耜岐头者”,至後汉,用牛耕种,故有岐头两脚,今之犹然也。但以牛种用二耜,则畎下布种与古异也。云“田,一夫之所佃百亩,方百步地”者,《遂人》云:“夫一廛,田百亩。”彼虽为沟洫法,一夫则与此同也。云“遂者,夫间小沟,遂上亦有径”者,按《遂人》云:“夫间有遂,遂上有径。”彼沟洫法,此井田法,虽不同,遂在夫间,遂上有径则同。故云亦有径也。按彼郑云:“以南亩图之,遂纵沟横,洫纵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以彼遂在夫间,故以南亩,遂则纵矣。此井田,云田首倍之为遂,以南亩图之,遂即横也。

  九夫为井,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成,成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方百里为同,同间广二寻,深二仞,谓之浍。(此畿内采地之制。九夫为井,井者,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采地制井田,异於乡遂及公邑。三夫为屋,屋,具也。一井之中,三屋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共治沟也。方十里为成,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出田税,缘边一里治洫。方八里为同,同中容四都、六十四成,方八十里出田税,缘边十里治浍。采地者,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载师职》曰:“园廛二十而一,近郊什一,远郊二十而三,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谓田税也,皆就夫税之轻近重远耳。滕文公问为国於孟子,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艹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彻者,彻也。{艹助}者,藉也。龙子曰:‘治地莫善於{艹助},莫不善於贡。’贡者,校数岁之中以为常。”文又问井田,孟子曰:“请野九一而{艹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馀夫二十五亩。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艹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後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又曰:“《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艹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艹助}也。”鲁哀公问於有若曰:“年饥,用不足,如之何?”有若对曰:“盍彻与?”曰:“二吾犹不足,如之何其彻也。”《春秋》宣十五年秋,初税亩。传曰:“非礼也。出不过藉,以丰财也。”此数者,世人谓之错而疑焉。以《载师职》及《司马法》论之,周制,畿内用夏之贡法,税夫无公田。以《诗》、《春秋》、《论语》、《孟子》论之,周制,邦国用殷之{艹助}法,制公田,不税夫。贡者,自治其所受田,贡其税。{艹助}者,借民之力以治公田,又使收敛焉。畿内用贡法者,乡遂及公邑之吏,旦夕从民事,为其促之以公,使不得恤其私。邦国用{艹助}法者,诸侯专一国之政,为其贪暴,税民无艺。周之畿内,税有轻重。诸侯谓之彻者,通其率以什一为正。孟子云:“野九夫而税一,国中什一。”是邦国亦异外内之法耳。圭之言也。周谓之士田。郑司农说以《春秋传》曰“有田一成”,又曰“列国一同”。   ○仞,音刃。浍,古外反。廛,直连反。{艹助},音助。校,音教。数,色主反,下“此数者”,同。别,彼列反。雨,于付反。彻与,音馀。为其,于伪反,下“为其”、“为此”同。<艹执>,音艺。率,音律,又音类,下同。)

  [疏]“九夫”至“之浍”   ○释曰:井田之法,畎纵遂横,沟纵洫横,浍纵自然川横。其夫间纵者,分夫间之界耳。无遂,其遂注沟,沟注入洫,洫注入浍,浍注自然入川,此图略举一成於一角,以三隅反之,一同可见矣。《遂人》云“夫间有遂”,以南亩图之,则遂纵而沟横。此不云夫间有遂,云田首倍之谓之遂,遂则横而沟纵也。自馀洫、浍、川,依此遂沟纵横参之可知。但彼云“九浍而川周其外”,川则人造之,此百里有浍,浍水注入川,相去远,故宜为自然川也。自畎遂沟洫,皆广深等,其浍广二寻,深二刃,若以孔安国八尺曰刃,则浍亦广深等。但度广以寻,度深以刃,故别言之。若王肃依《尔雅》四尺曰刃,深二刃,八尺,与广二寻不类。郑以刃七尺浅於广二寻二尺者,以涂为大,故宜浅校二尺,与沟洫不得相类也。   ○注“此畿”至“一同”   ○释曰:云“此畿内采地之制”者,对畿外诸侯亦制井田,与此同。云“九夫为井,井者,方一里,九夫所治之田也”者,《小司徒》注:“似井字也。”云“采地制井田,异於乡遂及公邑”者,按《遂人》云“夫间有遂,十夫有沟,百夫有洫,千夫有浍,万大有川”,方三十三里少半里,九而方一同,以南亩图之,遂纵沟横,洫纵浍横,九浍而川周其外。若以九而方一同,则百里之内,九九八十一浍。此井田,则一同惟一浍,既沟、浍稀稠不同,又彼沟洫法以为贡子,就夫税之,十一而贡。此则九夫为井,井税一夫,美恶取於此,不税民之所自治,是沟洫、井田异也。《小司徒》注不云异於公邑者,据《遂人》成文。此兼云公邑者,据事实而说。云“三夫为屋,屋,具也。一井之中,三屋九夫,三三相具,以出赋税。共治沟也”者,一井有九夫,据南亩言之,则三夫并一屋,而三夫相具以出赋税。并相具共治沟,以言三屋共一井,井间有沟,故共治沟也。云“方十里为成,成中容一甸,甸方八里出田税,缘边一里治洫”者,《司马法》有二法:有甸方八里,出长毂一乘。又有成方十里,出长毂一乘。言甸者,据实出税者而言。云成者,据通治沟洫而说。为有二种,故郑细分计之。八里为甸,出田税。缘边一里,并之则二里,治洫,以成间有洫,故使共治洫也。云“方百里为同,同中容四都、六十四成”者,此据《小司徒》而言。彼经“四县为都”,注云:“方四十里,四都方八十里,旁加十里,乃得方百里,为一同。”今言六十四成者,据出田税者言之,故云“方八十里出田税,缘边十里治浍”也。云“采地者,在三百里、四百里、五百里之中”者,据《载师职》而言。按彼云:“家邑任稍地,小都任县地,大都任地”,是三百里外至畿五百里内。言此者,欲见三者采地之中,有此井田助法。又引《载师职》“园廛”之下者,欲见乡遂及公邑之等为沟洫贡子法,与采地井田异。云“轻近重远耳”者,彼注云:“近者多役。”故轻税也。滕文公问孟子“为国”已下至“以为常”,皆孟子对文公之辞。自“文公又问井田”已下至“虽周亦助”,按彼是文公使毕战问,今以为文公问者,毕战,文公臣,君统臣功,亦得为文公问也。云“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彻者,彻也。助者,藉也”者,并孟子对文公之辞。按彼赵岐注:“夏禹之世号后氏,后,君也,禹受禅於君,故夏称后。殷、周顺人心而征伐,故言人也。民耕五十亩,贡上五亩。耕七十亩,以七亩助公家。耕百亩者,彻取十亩以为赋。虽异名而多少同,故曰皆什一也。彻犹人彻取物。藉者,借也,犹人相借助之者。”或有解者云:“三代受地多少应同,今云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周人百亩者,据地有不易、一易、再易。并六遂上地不易,加五十亩。有四等,据授地之法。夏言五十而贡者,据一易之地,家得二百亩,常佃百亩,荒百亩,其佃百亩常税之,据二百亩为税百亩,为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者,据六遂上地百亩,有莱五十亩而言,百五十亩税一百亩,犹五亩税七十五亩,举全数言之,故云七十亩而助也。周人百亩而彻者,据上地不易者而言,百亩全税之,故云百亩而彻也。夏据一易之地,亦有上地不易,上地加五十亩者。殷据上地如莱,则亦有一易及上地无莱者也。周言百亩而彻,则亦有上地有莱及一易者也。三代皆不言再易三百亩者,明皆有可知。以其云贡,贡子无助法。殷人云助,税并无贡法。周人云彻,贡助兼有也。云“龙子曰:‘治地莫善于助,莫不善于贡。’贡者,校数岁之中以为常”者,按彼赵岐注:“龙子,古贤人也。言治地之赋,无善於助者也。贡者,校数岁以为常,类而上之,民供奉之,有易有不易,故谓贡为莫不善之也。”《孟子》本为“莫不善於贡”,今注有无“不”字者,盖转写脱耳。文公又问,按彼文公使毕战问孟子,孟子对此辞。上文公总问为国之法,故对助、贡兼有。此问并田之法,孟子云“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者,彼注云:“九一者,井田以九顷为数,而供什一,郊野之赋也。助者,殷家税名,周亦用之,龙子所谓善於助者也。时诸侯不行助法,国中什一者,《周礼》‘园廛二十而税一’,时行重赋,责之什一也。而,如也。自,从也。孟子欲请使野人如助法,什一而税之,国中从其本赋,二十而税一,以宽之。”又云:“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馀夫二十五亩。”注云:“古者卿以下至於士,皆受圭田五十亩,所以供祭祀。圭,也。土田故谓之圭田,所谓惟士无田,则亦不祭。言绌士无田也。井田之民,养公田者受百亩,圭田半之,故五十亩。馀夫者,一家一夫受田。其馀老小有馀力者受二十五亩,半於圭田,谓之馀夫也。受田者,田业多少,有上中下。《周礼》曰‘馀夫亦如之’,亦如上中下之制也。《王制》曰‘夫圭田无征’,谓馀夫圭田,皆不出征赋。时无圭田馀夫,孟子欲令复古,所以重祭祀利民之道也。”云“死徙无出乡”,注云:“死,谓葬也。徙,谓变土易居,平肥硗也。不出其乡,易为功。”云“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注云:“同乡之田,共井之家,各相劳也。出入相友,相友偶也。《周礼 大宰》:‘八曰友,以任得民。’守望相助,助察奸也。疾病相扶持,扶持其羸弱也。救其困急,皆所以教民相亲睦之道。睦,和也。”但乡遂为沟洫法,而云“乡田同井”者,此谓殷之助法,虽乡亦为井田,故云乡田同井,以其孟子杂说三代故也。云“方里而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八家皆私百亩,同养公田。公事毕,然後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注云:“方一里者,九百亩之地也,为一井。八家各私得百亩,同共养其公田之苗。公田八十亩,其馀二十亩以为庐宅园囿,家二亩半也。先公後私,遂及我私之义也。则是野人之事,所以别於上伍者也。郑所引《孟子》,证井田之法,则卿已下必有圭田及馀夫。其文既间在井田之中,则二宅亦为井田之法,故引之也。云“又曰《诗》曰”至“亦助也”,按彼是上文孟子对滕文公为国之法,今退在此者,《诗》是周井田之法,故引之在下也。云“虽周亦助”者,是周兼夏、殷{艹助}贡也。云鲁哀公,《论语》文。按彼注,“二”,谓十二而税,但哀公已行十二而税,有若亦知哀公十二,故抑之使从十一之正。而云“盍彻”,盍,何不也。彻,通也。谓十一之通税。哀公忧国,有若忧民故也。《春秋》讥宣公欲厚敛,弃中央一夫之公田,就八家之私田以取之,故讥厚敛也。云“出不过藉”者,藉即借也,借民力所治公田是也。云“此数者,世人谓之错”者,《论语》、《孟子》、《春秋》与《诗》,文义不同,故世人谓之错而疑焉。云“以《载师职》及《司马法》论之,周制,畿内用夏之贡法,税夫无公田”者,以世人疑之为错,故郑以诸文辨之。按《载师职》云,从“国中园廛二十而一”及“甸、稍、县、都无过十二”,皆据乡遂及四等公邑,皆用夏之贡法。云《司马法》者,辨左氏,杜,服所引《司马法》云:“甸方八里,出长毂一乘。”郑注《论语》引《司马法》云:“成方十里,出长毂一乘。”郑注《小司徒》引《司马法》“成方十里,士十人,徒二十人”。并据郊遂之外及采地法,未见郑所引证周之畿内之事,而云以《司马法》论,必论周之畿内用夏之贡法者,但彼《司马法》必论周之畿内用夏之贡法,非郑虚言,但馀侪所不见耳。云“以《诗》、《春秋》、《论语》、《孟子》论之,周制,邦国用殷之助法,制公田,不税夫”者,《诗》云“雨我公田”,公田是助法。《春秋》“初税亩”,亦是助法。《论语》云“盍彻乎”,彻是天下之通法,亦助法也。孟子答毕战井田,引《诗》为证,亦周之助法。故总云助法不税夫也。云“贡者,自治其所受田,贡其税。助者,借民之力以治公田”者,郑重释夏贡殷助之事,皆取《孟子》为义也。云“畿内用贡法”者至“恤其私”者,乡遂公邑之内,皆邻里比闾等治民之官,旦夕从民事,因此促之,使先治公田,故不得恤其私。故为贡法,不得有公田也。云“邦国用助法,诸侯专一国之政,为其贪暴,税民无艺”者,艺,谓准法。宣公初税亩,就井田上取民之所自治况为贡法,有何准法,故为井田不为贡也。“周之畿内,税有轻重”者,郑云近者多役,故轻其税。云“诸侯谓之彻者,通其率以什一为正”者,谓郊外用助,郊内用贡,故引《孟子》云“野九夫而税一,国中什一”。此云野九夫而税一,即彼云请野九一而助。此云国中什一,即彼云国中什一使自赋。云九一而助者,一井九夫之地,四面八家各自治一夫,中央一夫,八家各治十亩,八家治八十亩入公,馀二十亩,八家各得二亩半,以为庐宅、井灶、葱韭,是十外税一也。国内,据民住在城中,其地即在郊内。郊外乡遂之民为沟洫,为贡法,言十一,亦十外税一者也。《汉书 食货志》既有井田饶民二亩半之事,是以宋均注《乐纬》、何休注《公羊》、赵岐注《孟子》,皆同饶民之说。《诗》云“倬彼甫田,岁取十千”,郑云:“井税一夫,其田百亩。通税十夫,其田千亩。成税百夫,其田万亩。”不言饶民者,以经云“岁取十千”,校一成之内,举全数而言,郑亦顺经从整数而说,其实与诸家不殊也。云“邦国亦异外内”者,上云畿内畿外,据天子总天下大判而言。此既引《孟子》野与国中不同,是细而分之,邦国亦仿天子异外内也。云“圭之言也”者,谓有之德也。云“周谓之士田”者,即《载师》“士田”是也。先郑引《春秋》者,田一成,事在哀元年,彼夏后相为浇所灭,其子少康奔虞思为庖正,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据一成之地有九百夫,宫室涂巷,三分去一,馀六百夫。上地家百亩,中地家二百亩,下地家三百亩,通率三家受六夫之地,则一成六百夫,定受地有三百家。而云“有众一旅,五百家”者,据上地多,家亦多也。又曰“列国一同”者,事在襄二十五年。彼郑子产晋献捷,晋人责之“何故侵小”,子产对曰:昔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自是以衰,今大国多数圻矣。若无侵小,何以至焉”是也。引之者,证经成与同之事也。贡税之法,古来皆什一,故《孟子》说三代,而云其实皆什一,是以《公羊传》云:“古者什一而藉,多乎什一,大桀小桀”,注云:“奢泰多取於民,比於桀也。”“寡乎什一,大貉小貉”,注云:“蛮貉无社稷、宗庙、百官、制度之费,税薄。什一者,天下之中正也。”“什一而行,颂声作矣。”注云:“圣人制井田之法,而口分之,一夫一妇,受田百亩,以养父母妻子。五口为一家,公田十亩,即所谓什一而税也。庐舍二亩半。凡为田顷十亩半,八家而九顷,共为一井,故曰井田。”《孟子》又云:“白圭曰:‘吾欲二十而取一,何如?’孟子曰:‘子之道,貉道也。欲轻之於尧舜之道者,大貉小貉也。欲重之於尧舜之道者,大桀小桀也’。”章指言先王按典礼,万世可遵,什一供贡,下富上尊。若然,自古以来,贡与助皆不得过什一者也。

  专达於川,各载其名。(达犹至也。谓浍直至於川,复无所注入。载其名者,识水所从出。)

  [疏]注“达犹”至“从出”   ○释曰:上浍水所入,更无注入,故云“专至於川”。云“识水所从出”者,据浍水出注入川处。诸浍既多,当各记水所出之处,著其名,使人言有所称谓者也。

  凡天下之地势,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上必有涂焉。(通其壅塞。   ○壅,於勇反。)

  [疏]注“通其壅塞”   ○释曰:此言同间有浍,浍水入川,其川是自然而有,又非平地而出,必因山间有之。又大川不可辄越,巡川必当有涂,地势然也。言“通其壅塞”者,川与涂皆是通其壅塞也。

  凡沟逆地力,谓之不行。水属不理孙,谓之不行。(沟谓造沟。力谓脉理。属读为注。孙,顺也。不行谓决溢也。禹凿龙门,播九河,为此逆力与不理孙也。   ○力,音勒。属,读为注,之树反。理孙,音逊,注同。)

  [疏]注“沟谓”至“孙也”   ○释曰:经言“凡沟”,注云“谓造沟”,则此沟非谓广深四尺其田间者。下云“梢沟三十里而广倍”,当是人所造沟渎引水者。故此郑引凿龙门播九河为证,既不得逆地力,不理逊,水不行,当依地力理顺行,水乃可为之川也。禹凿龙门播九河,事见《尚书 禹贡》。

  梢沟三十里而广倍。(谓不垦地之沟也。郑司农云:“梢读为桑螵蛸之蛸。”蛸谓水漱啮之沟。故三十里而广倍。”   ○梢,刘音萧,注蛸,一音色交反。螵,婢遥反。)

  [疏]注“谓不”至“广倍”   ○释曰:此沟虽是不垦地之沟,与上异,亦是非田间者也。必使三十里得广倍者,亦谓地势而为之,使水梢沟,故得三十里而广倍也。先郑云“梢读为桑螵蛸之蛸,蛸谓水漱啮之沟”,上云“梢其薮”,亦读从螵蛸之蛸,同是梢啮之义,故同读从之也。

  凡行奠水,磬折以参伍。(《坎》为弓轮,水行欲纡曲也。郑司农云:“奠读为亭,谓行停水,沟形当如磬,直行三,折行五,以引水者疾焉。”   ○奠,音亭。折,之设反,後放此。)

  [疏]注“坎为”至“疾焉”   ○释曰:言凡行停水者,水去迟,似停住止,由川直故也。是以曲为,因其曲势,则水去疾,是以为磬折以参伍也。云“坎为弓轮”者,《说卦》文,谓《坎》所以行水,如弓轮,轮则水疾,故云“行水欲纡曲”也。

  欲为渊,则句於矩。(大曲则流转,流转则其下成渊。)

  [疏]注“大曲”至“成渊”   ○释曰:凡川沟,欲得使教渊之深,当句曲於矩,使水势到向上句曲尺,则为回氵委,自然深为渊,验今皆然也。

  凡沟必因水势,防必因地势。善沟者水漱之,善防者水淫之。(漱,犹啮也。郑司农云:“淫读为,谓水淤泥土,留著助之为厚。”玄谓淫读为淫液之淫。   ○漱,色救反,前注同。,许金反。淤,於据反。著,直略反。液,音亦。)

  [疏]注“漱谓”至“之淫”   ○释曰:先郑读“淫”为“”者,《周礼》之内云者,先郑皆为淫,淫为陈,故此读淫为。先郑馀处淫、既为陈,於此不得为淤泥解之,故後郑不从也。是以後郑以淫液之淫为义,谓以淤泥淫液使厚也。

  凡为防,广与崇方,其<杀闪>参分去一。(崇,高也。方犹等也。<杀闪>者,薄其上。   ○<杀闪>,色界反,刘又色例反,注下同。去,起吕反。)

  [疏]注“崇高”至“其上”   ○释曰:凡为堤防言广与高等者,假令堤高丈二尺,下基亦广丈二尺。云“其<杀闪>参分去一”者,三四十二,上宜广八尺者也。

  大防外<杀闪>。(又薄其上,厚其下。)

  [疏]注“又薄”至“其下”   ○释曰:此文承上参分去一而云外<杀闪>,故云“又薄其上,厚其下”。虽不知尺数,但知三分去一之外更去也。

  凡沟防,必一日先深之以为式。(程人功也。沟防,为沟为防也。)

  [疏]注“程人”至“防也”   ○释曰:“程人功”者,将欲造沟防,先以人数一日之中所作尺数,是程人功法式,後则以此功程,赋其丈尺步数。言“深”者,谓深浅尺数,故下云“已为式,然後可以傅众力”。傅,谓付之。

  里为式,然後可以傅众力。(“里”读为“已”,声之误也。   ○里,音以。傅,音附。)

  [疏]注“里读”至“误也”   ○释曰:必破“里”为“已”者,里则於义无取,为已则於义合,故从已也。

  凡任,索约大汲其版,谓之无任。(故书“汲”作“没”,杜子春云:“当为汲。”玄谓约,缩也。汲,引也。筑防若墙者,以绳缩其版。大引之,言版桡也。版桡,筑之则鼓,土不坚矣。《诗》云:“其绳则直,缩版以载。”又曰:“约之格格,之橐橐。”   ○格,音各。,丁角反。橐,音托。)

  [疏]注“故书”至“橐橐”   ○释曰:引《诗》云“其绳则直,缩版以载”者,此《大雅 绵》之篇文也。又曰“约之格格,之橐橐”者,谓《斯干》美宣王之诗。言筑室百堵之时,有此约之事。彼注云:“格格,犹历历也。橐橐,用力也。”引之者,证索约,约亦绳缩之事也。

  葺屋参分,瓦屋四分。(各分其,以其一为峻。   ○葺,七入反,刘音集,又子入反。)

  [疏]注“各分”至“为峻”   ○释曰:葺屋,谓草屋,草屋宜峻於瓦屋,云“各分其,以其一为峻”者,按上当二七言之,则此注亦谓东西为屋。则三分南北之间尺数,取一以为峻。假令南北丈二尺,草屋三分取四尺为峻,瓦屋四分取三尺为峻也。

  、、仓、城,逆墙六分。(逆犹也。筑此四者,六分其高,一分以为<杀闪>。,圜仓。穿地曰。   ○,丘贫反。,刘古孝反,依字当为窖,作假借也。)

  [疏]注“逆犹”至“曰”   ○释曰:地上为之,方曰仓,圜曰,穿地曰。墙六分者,六分其高,去一以为<杀闪>。假令高丈二尺,下厚四尺,则於上去二尺为<杀闪>,上惟二尺。其仓城,地上为之,须为此杀。其入地亦为此<杀闪>者,虽入地,口宜宽,则牢固也。

  堂涂十有二分。(谓阶前,若今令甓衤戒也。分其督旁之,以一分为峻也。《尔雅》曰:“当涂谓之陈。”   ○令,音零。甓,薄历反,《尔雅》云:“瓴<瓦>谓之甓”,郭璞云:“今<鹿瓦><专瓦>。”礻戒,音阶。)

  [疏]注“谓阶”至“今陈”   ○释曰:郑云“若今令甓礻戒也”者,汉时名堂涂为令甓礻戒。令辟则今之砖也。礻戒则砖道者也。云“分其督旁之”者,名中央为督。督者,所以督率两旁。谓两旁上下之尺数。假令两旁上下尺二寸,则取一寸於中央为峻。峻者,取水两向流去故也。引《尔雅》者,《释宫》文。即《诗》云“彼何人斯,胡逝我陈”,言涉堂涂。引之,证陈与此堂涂为一也。

  窦其崇三尺。(宫中水道。   ○窦,音豆。)

  [疏]注“宫中水道”   ○释曰:言为窦通水,高不得过此。按《礼记 儒行》云“荜门圭窦”,则此窦一也。

  墙厚三尺,崇三之。(高厚以是为率,足以相胜。   ○胜,音升。)

  [疏]注“高厚”至“相胜”   ○释曰:云“高厚以是为率”者,高恒两倍於厚,不要厚三尺高九尺。假令厚六尺,高丈八尺,皆依此法,故云以是为率,足以相胜也。

  车人之事,半矩谓之宣,(荆法也。所法者,人也。人长八尺而大节三:头也,腹也,胫也。以三通率之,则矩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头发皓落曰宣。半矩,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人头之长也。柯属之木头取名焉。《易 巽》为宣发。   ○之宣,如字,本或作寡,亦作宣。胫,户定反。皓,胡老反,本或作颢,音同,刘作皓,音灰。柯,古阿反。)

  [疏]注“矩法”至“宣发”   ○释曰:言“车人之事”,谓车人为造车之事,此与下为总目也。云“半矩谓之宣”者,以下文取此宣为尺度,故先定宣之长短,如上“十分寸之一谓之枚”之类也。知“所法者,人也”者,以《易》云“《巽》为宣发”,则人头名宣。又见下云“一柯有半谓之磬折”,与人带已下四尺半为磬折同,故知法人也。“人长八尺”已下,郑欲推出宣之长短之数,以人长八尺,三分之,六尺各得二尺。其二尺又取尺八三分之,各得六寸。又以二寸,寸为三分,为六分,三分之,各三分寸之二,故云头也,腹也,胫也。以三通率之,则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也。云“头发皓落曰宣”者,以得谓宣去之义,人发皓白则落堕,故云此者,解头名宣意也。云“半矩,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人头之长也”者,矩既二尺六寸三分寸之二,故藏半为人头之长,有此数也。云“柯属之木头取名焉”者,下云“一宣有半谓之属,一属有半谓之柯”,柯属皆从宣上取数,故云头取名焉。犹言取名於头也。云“《易》曰《巽》为宣发”者,按《说卦》云:“其於人为宣发。”注:“宣发,取四月靡草死,发在人体,犹靡草在地。”今《易》文不作“宣”作“寡”者,盖宣、寡义得两通,故郑为宣不作寡也。引之者,证宣为头意也。

  一宣有半谓之属,(属,斫斤,柄长二尺。《尔雅》曰:“句属谓之定。”   ○属,张玉反,郭云斫也。句,音劬,又音俱。定,丁宁反,或如字。)

  [疏]注“属斫”至“之定”   ○释曰:一宣有半得长二尺者,以一宣尺三寸三分寸之一,取半添之,一尺得五寸,三寸每寸三分得九分,并前一分为十分,取半得五分,三分为一寸馀二分,总为六寸二分寸之二,添前尺三寸三分寸之一为二尺也。“斫斤”即《尔雅》“句”,一也。彼云“句属谓之定”,故知此属,斫斤柄也。

  一属有半之柯,(伐木之柯,柄长三尺。《诗》云:“伐柯伐柯,其则不远。”郑司农云:“《苍颉篇》有柯属。”)

  [疏]注“伐木”至“柯属”   ○释曰:知“长三尺”者,以其属长二尺,云“一属有半”,故知三尺。引《诗》者,《伐柯》诗之文也。先郑引《苍颉》者,苍颉造文字,有篇名《苍颉》。云“柯属”,并是柄也。

  一柯有半谓之磬折。(人带以下四尺五寸。磬折立,则上亻免。《玉藻》曰:“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绅长三尺。   ○亻免,音免。)

  [疏]注“人带”至“三尺”   ○释曰:此据人之所立磬折之仪。以上有宣及属柯之长短,故因解人立磬折浅深也。又下文造耒,亦以磬折之,故云之也。云“一柯有半谓之磬折”,据绅带以下而言也。引《玉藻》者,按彼子游曰:“参分带下,绅居二焉。”郑注云:“三分带下而三尺,则带高於中也。”以其人长八尺,中则四尺,今云三分带下,绅居二分,明带上有一分,上三尺半,是带下有四尺半可知也。

  车人为耒,<广此>长尺有一寸,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上句者二尺有二寸。(郑司农云:“耒谓耕耒。<广此>读为其颡有疵之疵,谓耒下岐。”玄谓<广此>读为棘刺之刺。刺,耒下前曲接耜。   ○耒,力对反,刘音诔,或良水反。<广此>,音刺,七赐反,李又似斯反。颡疵,似斯反。)

  [疏]“车人”至“二寸”   ○释曰:此车人既为车,因使为耒之田器也。<广此>者,耒之面。但耒状若今之曲欠柄也。面长尺有一寸。云“中直”者,谓手执处为句,故谓<广此>上句下为中直者三尺有三寸也。“句”者,谓人手执之处,二尺有二寸也。   ○注“郑司”至“接耜”   ○释曰:先郑云“<广此>读为其颡有疵之疵”者,俗人谓颡额之上有疵病,故从之也。云“谓耒下岐”者,古法,耒下惟一金,不岐头。先郑云“耒下岐”,据汉法而言。其实古者耜不岐头,是以後郑上注亦云“今之耜岐头”,明古者耜无岐头也。“玄谓疵读为棘刺之刺”者,以其入地,故读从刺也。云“刺,耒下前曲接耜”者,耜,谓耒头金,故云下前曲接耜者也。

  自其<广此>,缘其外,以至於首,以弦其内,六尺有六寸与步相中也。(缘外六尺有六寸,内弦六尺,应一步之尺数。耕者以田器为度宜。耜异材,不在数中。   ○缘,如字,沈悦战反。中,如字,又丁仲反。应,应对之应。)

  [疏]“自其”至“中也”   ○释曰:云“自其<广此>,缘其外,以至於首”者,据<广此>下至手执句者,逐曲量之。云“以弦其内”者,据<广此>面至句,下望直量之,故云“以弦其内”,内,谓上下两曲之内。云“六尺有六寸与步相中也”者,言逐曲之外,有六尺六寸,今弦其内,与步相中。中,应也,谓正与步相应。应一步之尺数。云“耕者以田器为度宜”者,在野度以步,以人步或大或小,恐其不平,故以六尺之耒以代步,以量地也。云“耜异材不在数中”者,未知耜金广狭,要耒自长六尺,不通耜,若量地时,脱去耜而用之也。

  坚地欲直<广此>,柔地欲句<广此>。直<广此>则利推,句<广此>则利发。倨句磬折,谓之中地。(中地之耒,其<广此>与直者如磬折,则调矣。调则弦六尺。   ○推,如字,李汤雷反。)

  [疏]“坚地”至“中地”   ○释曰:此“直<广此>”及“句<广此>”皆不六尺之度,惟中地之耒合磬折者,乃六尺之度。故郑云“中地之耒,其<广此>与直者如磬折,则调矣”。调者,谓弦六尺,则馀句直者不合六尺可知也。

  车人为车,柯长三尺,博三寸,厚一寸有半,五分其长,以其一为之首。(首六寸,谓今刚关头斧,柯其柄也。郑司农云:“柯长三尺,谓斧柯,因以为度。”)

  [疏]“车人”至“之首”   ○释曰:此车人谓造车之事。凡造作皆用斧,因以量物,故先论斧柄长短及刃之大小也。   ○注“首六”至“为度”   ○释曰:云“谓今刚关头斧”者,汉时斧近刃,皆以刚铁为之,又以柄关孔,即今亦然,故举汉法为说也。

  毂长半柯,其围一柯有半。(大车毂径尺五寸。)

  [疏]注“大车”至“五寸”   ○释曰:郑知此是大车者,此论载辐牙,下柏车别论毂辐牙,又柏车毂长以行山,此车毂短以行泽,故知此是大车,平地载任者也。郑知径尺五寸者,以其围一柯有半,四尺半围三径一,故知径一尺五寸也。

  辐长一柯有半,其博三寸,厚三之一。(辐厚一寸也。故书“博”或为“抟”,杜子春云:“当为博。”   ○抟,徒九反。)渠三柯者三。(渠二丈七尺,谓罔也,其径九尺。郑司农云:“渠谓车柔,所谓牙。”   ○牙,五嫁反,李五家反,下同,本或作迓。)

  [疏]注“渠二”至“谓牙”   ○释曰:云“渠二丈七尺”者,按上辐长一柯有半,两两相对,则九尺尚有毂空壶中,於二丈七尺不合者,云辐长一柯有半,两相九尺者,通计毂而言,其实辐无一柯有半也。云“所谓牙”者,谓下文云“牙围”也。

  行泽者欲短毂,行山者欲长毂,短毂则利,长毂则安。(泽泥苦其大安,山险苦其大动。   ○大,音泰,又菟饿反,下同。)

  [疏]“行泽”至“则安”   ○释曰:此总言大车、柏车所利之事。以大车在平地并行泽,柏车山行,各有所宜也。   ○注“释泥”至“大动”   ○释曰:此释长毂安,短毂危之事。

  行泽者反柔,行山者仄柔,反柔则易,仄柔则完。(故书“仄”为“侧”。郑司农云:“反柔,谓轮柔反其木里,需者在外。释地多泥,柔也。侧当为仄。山地刚,多沙石。”玄谓反柔,为泥之粘,欲得心在外滑。仄柔,为沙石破碎之,欲得表里相依坚刃。   ○柔,人力反,刘音柔。仄,音侧。易,以豉反。需者,人兖反。为泥,于伪反,下同。)

  [疏]“行泽”至“则完”   ○释曰:此经言车牙所宜外内坚濡之事。   ○注“故书”至“坚刃”   ○释曰:此注後郑增成先郑之义。言“仄柔”者,坚者在外,柔者在内,以其取坚刃相成故也。

  六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轮高,轮毂也。牙围尺五寸。)

  [疏]注“轮高”至“五寸”   ○释曰:轮崇九尺,六尺得一尺,三尺得五寸,故尺五寸也。

  柏车毂长一柯,其围二柯,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五分其轮崇,以其一为之牙围。(柏车,山车。轮高六尺,牙围尺二寸。)

  [疏]“柏车”至“牙围”   ○释曰:此柏车山行,故毂长轮崇又下,皆欲取安故也。“其辐一柯,其渠二柯者三”者,两辐相对六尺。渠围二柯者三,围丈八尺,亦谓通毂空壶中并数而言也。   ○注“柏车”至“二寸”   ○释曰:柏车、山车,对大车为平地之车也。牙围尺二寸者,以其轮崇六尺,五分取一,五尺取一尺,一尺取二寸,故尺二寸也。

  大车崇三柯,绠寸,牝服二柯有参分柯之二,(大车,平地载任之车,毂长半柯者也。绠,轮。牝服长八尺,谓较也。郑司农云:“牝服,谓连箱。服读为负。”   ○绠,方颖反。牝,步忍反,又扶死反,李扶细反。服,音负。《诗》音如字。,薄历反。较,音角。)

  [疏]注“大车”至“为负”   ○释曰:云“大车,平地载任之车,毂长半柯者也”者,以其上文云毂长半柯,不言车名,故云毂长半柯者也。云“绠,轮”者,谓轮之四面外一寸则安。言“牝服”者,谓车毂,即今人谓之平鬲,皆有孔,内令子於其中,而又向下服,故谓之牝服也。是以先郑云牝服谓车箱。服读为负。以众令所依负然也。

  羊车二柯有参分柯之一,(郑司农云:“羊车,谓车羊门也。”玄谓羊,善也。善车,若今定张车。较长七尺。)

  [疏]注“郑司”至“七尺”   ○释曰:先郑云“羊车,谓车羊门也”者,其言无所当,故後郑易之也。後郑云“羊,善也。善车,若今定张车”,虽举当时汉法以晓人,汉世去今久远,亦未知定张车将何所用,但知在宫内所用,故差小为之,谓之羊车也。按此羊车较长七尺,下柏车较长六尺,则羊车大矣,而《论语》谓大车为柏车、小车为羊车者,以柏车皆说毂辐牙,惟羊车不言,惟言较而已,是知柏车较虽短,毂辐牙则长,羊车较虽长,毂辐牙则小,故得小车之名也。

  柏车二柯。(较六尺也。柏车轮崇六尺,其绠大半寸。)

  [疏]注“较六”至“半寸”   ○释曰:郑云“柏车轮崇六尺,其绠大半寸”。知者,以大车轮崇九尺,绠一寸。此柏车轮崇六尺,三分减一。明柏车输崇六尺。三分减一,其绠亦宜三分减一,三分寸之二,即大半寸也。

  凡为辕,三其轮崇,参分其长,二在前,一在後,以凿其钩,彻广六尺,鬲长六尺。(郑司农云:“钩,钩心。鬲,谓辕端,厌牛领者。”   ○鬲,沈於革反,刘音隔。厌,於甲反。)

  [疏]“凡为”至“六尺”   ○释曰:云“凡为辕”者,言“凡”,语广,则柏车、大车、羊车皆在其中。轮崇虽不同,其辕当各自三其轮崇。假令柏车轮崇六尺,三之,为辕丈八尺。大车轮崇九尺,三之,为辕二丈七尺。但羊车虽不言轮崇,亦三之以为辕也。“彻广六尺”者,不与四马车八尺者同彻。“鬲长六尺”者,以其两辕,一牛在辕内,故狭。四马车鬲六尺六寸者,以其一辕,两服马在辕外,故鬲长也。

  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取以冬,取角以秋,丝漆以夏。筋胶未闻。)

  [疏]注“取”至“未闻”   ○释曰:郑知“取以冬”者,见《山虞》云:“仲冬斩阳木,仲夏斩阴木。”二时俱得斩,但冬时尢善,故《月令 仲冬》云“日短至伐木,取竹箭”注云:“坚成之极时。”是知冬善於夏,故指冬而言也。云“取角以秋”者,下云“秋杀者厚”,故知用秋也。丝漆以夏者,夏时丝孰,夏漆尢良,故知也。筋胶未闻。必知六材据此六者,皆依下文而说也。

  六材既聚,巧者和之。(聚犹具也。   ○聚,似主反。)

  [疏]“六材”至“和之”   ○释曰:为弓须此六材,故云“聚”。“巧”者,即此弓人之工者也。“和之”,谓春液角夏治筋之类也。

  也者,以为远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六材之力,相得而足。)

  [疏]注“六材”至“而足”   ○释曰:此一经主论六材在弓,各有所用,六材相得,乃可为足也。

  凡取之道七,柘为上,意次之,桑次之,橘次之,木瓜次之,荆次之,竹为下。(郑司农云:“意读为亿万之亿。《尔雅》曰:‘丑,意’。又曰:‘桑,山桑。’国语曰:‘弧箕ゅ。’”   ○意,於力反,一音意,刘又乌克反。,乌簟反。扭,女丑反。ゅ,音服。)

  [疏]“凡取”至“为下”   ○释曰:此经说弓善恶者也。   ○注“郑司”至“箕ゅ”   ○释曰:引《国语》者,彼为幽王宠褒姒以至亡国,故彼云“弧箕ゅ,实亡周国”也。

  凡相,欲赤黑而阳声。赤黑则乡心,阳声则远根。(阳犹清也。木之类,近根者奴。   ○相,息亮反,下同。乡,许亮反。远,于万反,下“远於”同。近,附近之近。)

  [疏]注“阳犹”至“者奴”   ○释曰:此经说相善恶之法。

  凡析,射远者用势,射深者用直。(郑司农云:“势谓形势。假令本性自曲,则当反其曲以为弓,故曰审曲面势。”玄谓曲则宜薄,薄则力少。直则可厚,厚则力多。   ○射,食亦反,下同。)

  [疏]注“郑司”至“力多”   ○释曰:此说弓力多少之事。“凡析,射远者用势”者,弓弱则宜射远,谓若夹庾之类。云“射深者用直”者,弓直则宜射深,谓若王弧之类也。此注後郑增成先郑之义,先郑惟见随木形势而用之,後郑则论厚薄力多少之法也。二郑相兼乃具。

  居之道,栗不,则弓不发。(郑司农云:“读为‘不而’之。栗读为‘榛栗’之栗。谓以锯副析。读为‘倚移从风’之移。谓邪行绝理者,弓发之所从起。”玄谓栗读为“裂”之裂。   ○,侧冀反,又侧其反,沈子冀反,刘音侧。栗,音烈,李又如字。,羊氏反。不,侧其反。,音馀。锯,音据。副,普逼反。析,星历反。倚,於绮反。移,羊氏反。下同。邪,似嗟反。,音需。)

  [疏]注“郑司”至“之裂”   ○释曰:“居”,谓居处,解析弓之法。但栗皆谓以锯剖析弓之时,不邪失理,则弓後不发伤也。先郑云“读为不而之”,《礼记 坊记》云“不”,此即耕,故《尔雅》云:“田一岁曰,二岁曰新田,三岁曰。”取彼义也。云“栗读为榛栗之栗”者,《诗》云“树之榛栗”,栗者,亦取破之义。“”读为“倚移从风”之移,读从司马相如《上林浮烦云“倚移从风”。玄谓“栗”读为“裂”之裂者,读从隐元年《左氏传》“纪裂来逆女”。彼裂字子帛,则为裂破衣义。义亦与先郑大同,皆取破义。但从裂之裂,胜从栗,以其栗是栗栗坚硬之意,於破义为疏,故从裂也。

  凡相角,秋<杀闪>者厚,春<杀闪>者薄。稚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纟而昔。(郑司农云:“纟读为‘扌缚’之扌,昔读为‘交错’之错,谓牛角角理错也。”玄谓昔读“履错然”之错。   ○<杀闪>,色界反,刘色例反,下同。纟,刘徒展反,许慎尚展反,又徒展反,与注“扌缚之扌”同。角,绞缚之意。昔,七各反,下同。扌缚,并与纟同,纟专,又徒转反。角,才苦反,又七奴反。错,七各反,李云郑且若反。)

  [疏]注“郑司”至“之错”   ○释曰:上文已言讫,至此更宜“相角”。但以秋对春,以稚对老而言之。“秋<杀闪>者厚”,谓角厚肉少。“春<杀闪>者薄”,谓角薄肉多。“稚生之角直而泽”,谓角直而润泽。“老牛之角纟而错”者,纟,谓理粗,错然不润泽也。先郑云“纟读为扌缚之扌”者,未知读从何文,盖从俗读。云“昔读为交错之错”者,读从《诗》“献酬交错”。“玄谓昔读履错然之错”者,读从《复卦》爻辞。

  疾险中,(牛有久病则角里伤。)

  [疏]注“牛有”至“里伤”   ○释曰:以“疾”为久病,故云“牛有久病”。险,伤也。中即里。谓角里伤也。

  瘠牛之角无泽。(少润气。   ○瘠,在亦反。)

  [疏]“瘠牛之角无泽”   ○释曰:上云疾谓久病,即此云“瘠”者,惟瘦瘠,非病,角则无润泽也。

  角欲青白而丰末。(丰,大也。)

  [疏]注“丰大也”   ○释曰:凡牛角善者,按下注云“本白,中青,末丰”。

  夫角之末,蹙於[A103]而休於气,是故柔。柔故欲其也。白也者,之徵也。(蹙,近也。休读为煦。郑司农云:“欲其形之自曲,反以为弓。”玄谓色白则。   ○夫,音扶,下皆同。戚於,子六反,注同,李又音促,又且六反,[A103],乃老反,李又作脑。休,音煦,下同。煦,况付反,刘音休,下同。)

  [疏]注“蹙近”至“则势”   ○释曰:此说角之势也。言角之本近於[A103],得和煦之气於[A103],是故柔。柔故欲其形之自曲,反是为势也。然可以为弓,夫角色白者,则势之徵验也。

  夫角之中,恒当弓之畏。畏也者必桡,桡故欲其坚也。青也者,坚之徵也。(故书“畏”作“威”,杜子春云:“当为威。威谓弓渊。角之中央与渊相当。”玄谓畏读如“秦师入隈”之隈。   ○畏,乌回反,下同。)

  [疏]注“故书”至“之隈”   ○释曰:此说角之坚也。子春从故书“威”,後郑不从,而为“隈”者,威谓威仪,不得为曲中,故从隈为曲隈之义。按僖二十五年秋,秦晋伐若阝,秦人过析隈,郑以为入隈。

  夫角之末,远於[A103]而不休於气,是故色。色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徵也。(末之大者,[A103]气及煦之。   ○色,七岁反。)

  [疏]注“末之”至“煦之”   ○释曰:此说角欲丰末之意。云“角之末,远於[A103]於不休於气,是故色。色故欲其柔也。丰末也者,柔之徵也”,则末不丰者色,末丰则柔,柔则不色可知,故郑云“末之大者,[A103]气及煦之”。

  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三色:本白,中青,末丰。郑司农云:“牛戴牛,角直一牛。”)凡相胶,欲朱色而昔。昔也者,深瑕而泽,纟而抟廉。(抟,圜也。廉,瑕严利也。   ○抟,徒丸反。)

  [疏]“角长”至“抟廉”   ○释曰:上已相角,次及相胶。此云“欲朱色”,按下“鹿胶青白”已下,惟牛胶火赤,自馀非纯赤,则牛胶为善矣。“纟而抟廉”者,谓有纟理而抟圜,又廉瑕严利。   ○注“抟圜”至“利也”   ○释曰:胶之性,皆抟圜也。廉瑕二者,俱是严利之状。

  鹿胶青白,马胶赤白,牛胶火赤,鼠胶黑,鱼胶饵,犀胶黄。(皆谓煮用其皮,或用角。饵,色如饵。)

  [疏]注“皆谓”至“如饵”   ○释曰:云“煮用其皮,或用角”者,经惟鹿用皮亦用角,今人鹿犹用角,自馀皆用皮。云“饵,色如饵”者,时有饵之色,故从之也。

  凡昵之类不能方。(郑司农云:“谓胶善戾。”故书“昵”或作“枳”。杜子春云:“枳读为不义不昵之昵,或为<黍刀>。<黍刀>,黏也。”玄谓枳脂膏直败之直,直亦黏也。   ○昵,女乙反,又音职。枳,音职。<黍刀>,女乙反,《尔雅》云:“胶也”,刘沈并音刃。直,音职,吕、沈云:“膏,败也。”)

  [疏]注“郑司”至“黏也”   ○释曰:子春云“不义不昵”者,按隐元年,郑大叔段为不义,庄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彼不昵为不亲兄,则昵为亲近不相舍离。後郑以为还从古书“枳”音,故转为脂膏败直之直。若今人头发有脂膏者则谓之直,直亦黏也。

  凡相筋,欲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小简而长,大结而泽,则其为兽必剽,以为弓,则岂异於其兽。(剽,疾也。郑司农云:“简读为‘扌间然登陴’之扌间”。玄谓读如“简札”之简,谓筋条也。   ○剽,芳妙反。戚,芳昭反,或扶召反,後同。扌间,下板反,或胡简反。陴,婢支反,刘蒲佳反,又房卑反。)

  [疏]“凡相”至“其兽”   ○释曰:上已相角胶,次及相筋。言此筋之兽剽疾,为弓亦剽疾,故云“岂异於其兽”也。   ○注“剽疾”至“条也”   ○释曰:先郑云“简读为扌间然登陴之扌间”者,读从《左氏传》也。义无所取。“玄谓读如简札之简,谓筋条也”,竹简一片为一札,此筋条亦有简别,故读从之也。

  筋欲敝之敝,(郑司农云:“嚼之当孰。”   ○敝,婢世反,徐扶哲反。嚼,才略反。)

  [疏]注“郑司”至“当孰”   ○释曰:筋之椎打嚼啮,欲得劳敝,故云“嚼之当孰”也。

  漆欲测,(郑司农云:“测读为恻隐之恻。”玄谓恻读如测度之测,测犹清也。   ○隐,本或作忄隐,同。度,徒洛反。)

  [疏]“漆欲测”   ○释曰:先郑云“测读为恻隐之恻”,此恻隐为痛切义,非漆之善状,故後郑以为测度之测。测,清也,从水义,取漆为良也。

  丝欲沈。(如在水中时色。)

  [疏]注“如在水中时色”   ○释曰:言“丝欲沈”,则据乾燥时色,还如在水氵柬之色,故云“如在水中时色”。

  得此六材之全,然後可以为良。(全,无瑕病。良,善也。)

  [疏]注“全无”至“善也”   ○释曰:“全,无瑕病”者,、角、胶、筋、漆、丝六材,皆令善而无瑕病,然後为善也。

  凡为弓,冬析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三材,胶、丝、漆。郑司农云:“液读为。”   ○液,音亦,下同。,音亦,刘、沈音释,下同。)

  [疏]注“三材”至“为”   ○释曰:凡治弓材,各於其时。言秋合三材胶、漆、丝,则、角、筋须三材乃合,则秋是作弓之时,故至冬寒而定体也。郑知三材是胶、漆、丝者,以经既言、角及筋,六材之中惟少胶、漆、丝,故知三材谓此也。先郑“液”读为“”者,是酒之,亦是渍液之义,故读从之也。

  寒奠体,(奠读为定。至冬胶坚,内之檠中,定往来体。   ○奠,读为定,下同。檠,音景。)

  [疏]注“奠读”至“来体”   ○释曰:檠,谓弓匣。至寒胶坚而牢,故“内之檠中,定往来体”,则六弓往体来体多少者是也。

  冰析氵爵。(大寒中,下於檠中,复内之。   ○氵爵,子召反。复,扶又反。)

  [疏]注“大寒”至“内之”   ○释曰:十二月小寒节,大寒中,是冰盛之时,故以大寒解冰也。云“下於檠中,复内之”者,谓复加上寒奠体内之於檠中相似。但上内为定体而内,此为析氵爵而内之,所为有异,故别言也。

  冬析则易,(理滑致。   ○易,以豉反。致,直致反,下“言致”同。)

  [疏]“冬析则易”   ○释曰:自此已下,重释上文各以其时之意。

  春液角则合,(合读为洽。)夏治筋则不烦,(烦,乱。)秋合三材则合,(合,坚密也。)寒奠体则张不流,(流犹移也。)

  [疏]注“流犹移也”   ○释曰:体既定,则後用时虽张不流移,谓不失往来之体也。

  冰析氵爵则审环,(审犹定也。)

  [疏]注“审犹定也”   ○释曰:纳之檠中,析其漆氵爵,其漆之氵爵环则定,後不鼓动,故冰析之也。

  春被弦则一年之事。(期岁乃可用。   ○被,皮寄反。)

  [疏]注“期岁乃可用”   ○释曰:通春被弦,则二年之事,而云一年者,据冰析氵爵已前为一年,春被弦是用时,不数也。

  析必伦,(顺其理也。)析角无邪,(亦正之。   ○邪,似嗟反。)斫目必荼。(郑司农云:“荼读为舒,舒,徐也。目,节目。”   ○荼,音舒,下同。)

  [疏]注“郑司”至“节目”   ○释曰:按《礼记 学记》云:“善问者如攻坚木,先其易者,後其节目。”是斫目必徐之义也。

  斫目不荼,则及其大也,筋代之受病。(犹久也。)

  [疏]“总目”至“受病”   ○释曰:“筋代之受病”者,以筋在弓,皆以为力,必须筋相得。今弓有节目,用力不得其所,则不用力,故筋代受病,以其偏用力故也。

  夫目也者必强,强者在内而摩其筋,夫筋之所由と,恒由此作。(摩犹隐也。故书“筋”或作“蓟”。郑司农云:“当为筋。と读为‘车と’之と。”玄谓と,绝起也。   ○と,昌廉反,注同。)

  [疏]注“摩犹”至“起也”   ○释曰:此还重释筋不得所之意。先郑读“と为车と之と”者,《卫诗》云“渐车惟裳”,《昏礼》亦云“妇事亦如之有衤炎”,故读从之。後郑云“と,绝起也”者,由绝起则廉と然也。

  故角三液而再液。(重治之,使相称。   ○重,直龙反。称,尺证反,下“各称”同。)

  [疏]注“重治之相称”   ○释曰:或三液、再液不等者,角须三液,须再液,乃得相称。

  厚其{如巾}则木坚,薄其{如巾}则需,(需谓不充满。郑司农云:“{如巾}读为‘襦有衣絮’之絮。{如巾}谓弓中裨。”   ○{如巾},女居反。需,人兖反,下注“罢需”同。襦,刘音须,沈音襦,本亦作衤专。絮,本亦作{如巾},《周易》作衤如,皆女居反。裨,符支反,又音卑。)

  [疏]注“需谓”至“中裨”   ○释曰:“需谓不充满”者,需襦不进,故为不充满。谓“弓中裨”者,造弓之法,弓虽用整木,仍於上裨之,乃得调也。

  是故厚其液而节其{如巾}。(厚犹多也。节犹也。)

  [疏]注“厚犹”至“也”   ○释曰:多其液者,谓角其裨须节厚薄得所也。

  约之不皆约,疏数必侔。(不皆约,缠之缴不相次也。皆约则弓{如巾}。侔犹均也。   ○数,音朔。侔,莫侯反,或亡又反。缴,不音灼。)

  [疏]注“不皆”至“均也”   ○释曰:“约”,谓以丝胶横缠之,今之弓犹然。云不皆约,谓不次比为之。疏数必侔,约之多少,须稀疏必均也。

  斫挚必中,胶之必均。(挚之言致也。中犹均也。)

  [疏]“斫挚”至“必均”   ○释曰:斫厚薄,必调均为之。施胶亦均,不得偏厚也。自此以下,说弓之隈里施胶之事。云摩其角,谓不均而有高下,则摩其角。

  斫挚不中,胶之不均,则及其大也,角代之受病。夫怀胶於内而摩其角,夫角之所由挫,恒由此作。(不均则角蹴折也。   ○挫,子卧反。蹴,子六反。)

  [疏]注“不”至“折也”   ○释曰:此总释经“角代之受病”及“角之所由挫”二事者也。

  凡居角,长者以次需。(当弓之隈也,长短各称其,短者居箫。   ○隈,乌回反。)

  [疏]注“当弓”至“居箫”   ○释曰:云“长短各称其”,复云“短者居箫”,箫谓两头,则长者自然在隈内可知。

  恒角而短,是谓逆桡,引之则纵,释之则不校。(郑司农云:“恒,读为ㄌ之ㄌ。”玄谓恒读为扌恒,扌恒,竟也。竟其角,而短于渊,引之,角纵不用力,若欲反桡然。校,疾也。既不用力,放之又不疾。   ○恒,古邓反,又如字,下同。校,古卯反,注及下同。,音督。ㄌ,古邓反,或古登反,沈又居肯反。扌恒,古邓反。)

  [疏]注“郑司”至“不疾”   ○释曰:竟角而短,谓施角竟满两畔,而上下短於隈者也。云“是谓逆桡”者,被弦引之时,以角宽而短引之角纵,不用力,若欲反桡然,故云“引之则纵”也。“释之则不校”者,角所以放矢,今角不用力,故释放之不校疾也。

  恒角而达,譬如终绁,非弓之利也。(达谓长於渊,若达於箫头。绁,弓<韦必>。角过渊接,则送矢太疾,若见绁於<韦必>矣。弓有<韦必>者,为发弦时备频伤。《诗》云“竹<韦必>绲”。   ○辟如,音譬,下注“变辟”同,或房赤反。绁,息列反,弓<韦必>也。<韦必>,音秘,又补结反。为,于伪反。绲,古本反,刘古魂反。滕,本又作,徒登反。)

  [疏]注“达谓”至“绲”   ○释曰:先郑上读为ㄌ之ㄌ者,从俗也。此弓非直两畔角满,读之为扌恒角,而角又上下长於渊,如达於箫头。若然,则“譬如终绁”,绁,谓弓<韦必>,谓弓在<韦必>中然,非弓之利。引《诗》云“竹<韦必>绲”者,绲,绳。,系约之也。以竹为<韦必>,发弦时,裨於弓之背上,又绳横系之,使相著。<韦必>与弓为力,备顿伤也。

  今夫茭解中有变焉,故扌交。(郑司农云:“茭读为‘激发’之激。茭,谓弓檠也。校读为‘绞而婉’之绞。”玄谓茭读如“齐人名手足为”之。茭解,谓接中也。变,谓箫臂用力异。校,疾也。   ○茭,司农古历反,郑户卯反。解,户卖反,注同。茭读,音交,下“茭”亦同。激,古历反。,乌唤反。,户卯反。臂,如字,下文同,本或作辟,一音房赤反。)

  [疏]“今夫”至“故校”   ○释曰:记人别起义端,故言“今夫”。言“茭解中”,谓弓隈与弓箫角接之处。云“有变”者,即异也,谓弓箫与臂用力异。异者,引之则臂中用力,放矢则箫用力。既用力异,故绞,绞,谓矢去疾也。   ○注“郑司”至“疾也”   ○释曰:先郑读“茭”为“激发”之“激”者,当时有激发之语,故从俗读之。云“茭谓弓檠也”者,此据用时,辄言弓檠,於义不合,後郑不从之。云“绞”读为“绞而婉”之“绞”者,按昭元年《左氏传》,虢之会,楚公子围设服离卫,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退会,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故读从之。此後郑增成其义。玄谓“茭”读如“齐人名手足为”之“”者,时齐人有名手足节间为茭,取弓隈与箫角相接,名茭也。

  於挺臂中有付焉,故剽。(挺,直也。付,侧骨。剽亦疾也。郑司农云:“剽读为‘湖漂絮’之漂。”   ○挺,敕顶反,注同,或徒冷反。付,方辅反,下同。湖,音胡。漂,匹妙反。絮,相预反。)

  [疏]注“挺直”至“之漂”   ○释曰:直臂中,正谓弓把处。“有付焉”者,谓角弓於把处两畔有侧骨。骨坚强,所以与弓为力,故剽疾也。先郑云“剽”读为“湖漂絮”之“漂”者,时有此语,从俗读之。

  恒角而达,引如终绁,非弓之利。(重明达角之不利。变譬言引,字之误。   ○引,音譬。重,直用反。)挢欲孰於火而无赢,挢角欲孰於火而无覃,引筋欲尽而无伤其力,鬻胶欲孰而水火相得,然则居旱亦不动,居湿亦不动。(赢,过孰也。覃,炙烂也。不动者,谓弓也。故书“覃”或作“朕”,郑司农云:“字从覃。”   ○挢,居兆反,刘枯老反,沈古了反。覃,音潜,又音寻,或大含反。鬻,章吕反。)

  [疏]“挢”至“不动”   ○释曰:此一经,明料理、角、筋、胶四者,得所不得所之事。不言漆丝者,用力少,故不言也。

  苟有贱工,必因角之湿以为之柔。善者在外,动者在内,虽善於外,必动於内,虽善,亦弗可以为良矣。(苟,愉也。湿犹生也。   ○愉,吐侯反,或吐豆反。)

  [疏]“苟有”至“良矣”   ○释曰:此经说弓须外内皆善,不得外善内恶者也。

  凡为弓,方其峻而高其付,长其畏而薄其敝,宛之无已,应。(宛,谓引之也。引之不休止,常应弦,言不罢需也。峻,谓箫也。郑司农云:“敝读为‘蔽塞’之蔽,谓弓人所握持者。”   ○畏,乌回反。敝,读为蔽,必世反,刘又博婿反。宛,於阮反。应,应对之应,注下皆同。罢,音皮。)

  [疏]“凡为”至“已应”   ○释曰:“方其峻”,峻,谓箫,箫宜方为之。“而高其付”,付,把中,高对方,则此高者谓为付骨,宜高为之。“长其隈”,谓付之上下,宜长为之。“而薄其敝”,敝,谓人所握持,手蔽之处,宜薄为之。有此四善,故引之无休止而应弦,故云“宛之无已”,应谓常用而不就弦也。

  下付之弓,末应将兴。(末,犹箫也。兴,犹动也,发也。弓付卑,箫应弦则付将动。   ○卑,刘音婢。)

  [疏]注“末犹”至“将动”   ○释曰:言“下付”者,犹把骨大下,为之,由弓隈下短,故箫应弦,则将动发也。

  为付而发,必动於<杀闪>。(<杀闪>接中。   ○<杀闪>,色界反,刘色例反,注下同。)

  [疏]注“<杀闪>接中”   ○释曰:此重释上文“末应将兴”。若如上为付而发动,则接中亦动也。

  弓而羽<杀闪>,末应将发。(羽读为扈,扈,缓也。接中动则缓,缓箫应弦,则角将发。   ○羽,音户。)

  [疏]注“羽读”至“将发”   ○释曰:破“羽”为“扈”者,羽於弓义无所取,故破从扈也。必知此有缓义者,以其上文云“必动於<杀闪>”,故知此云羽<杀闪>者,当从缓<杀闪>。

  弓有六材焉,维强之,张如流水。(无难易也。   ○易,以豉反,下同。)

  [疏]注“无难易也”   ○释曰:弓有六材,惟以为强者,以其外五材,当依而有,以为本,故指为强。“张如流水”者,以得所,以制五材,故张如流水无难易,无难易,则强弱得所也。

  维体防之,引之中参。(体,谓内之於檠中,定其体。防,深浅所止。谓体定张之,弦居一尺,引之又二尺。)

  [疏]注“体谓”至“二尺”   ○释曰:云“体谓内之於檠中,定其体”者,此亦谓内之檠中则往来体定,体定然後防之。防之者,郑云“深浅所止”,若王弧之弓,往体寡,来体多,弛之乃有五寸,张之一尺五寸。夹、庾之弓,往体多,来体寡者,弛之一尺五寸,张之得五寸。唐弓、大弓,往来体若一者,弛之一尺,张之亦一尺。是防之深浅所止。云“谓体定张之,弦居一尺,引之又二尺”者,此据唐、大中者而言,馀四者,弛之张之虽多少不同,及其引之皆三尺,以其矢长三尺,须满故也。

  维角[B12M]之,欲宛而无负弦。引之如环,释之无失体,如环。(负弦,辟戾也。负弦则不如环。如环亦谓无难易。郑司农云:“[B12M]读如[B12N]距之[B12N],车之[B12N]。”   ○[B12M],直庚反,或之亮反,又诗尚反,注同,沈云或音堂,非。辟,刘必亦反,众家皆四亦反。)

  [疏]注“负弦”至“之[B12N]”   ○释曰:云“维角[B12M]之”,[B12M],正也,谓置角於隈中既正。云“欲宛而无负弦”者,引之弓体不辟戾故也。云“引之如环”者,亦由无负弦故也。云“释之无失体,如环”者,谓放矢後无失体,得如环然。先郑云“[B12M]”读如“[B12N]距”之“[B12N]”,[B12N]距,取其正也。“车[B12N]之[B12N]”,谓车奇之木,亦取正也。

  材美,工巧,为之时,谓之参均。角不胜,不胜筋,谓之参均。量其力有三均。均者三,谓之九和。(有三读为“又参”。量其力又参均者,谓若胜一石,加角而胜二石,被筋而胜三石,引之中三尺。假令弓力胜三石,引之中三尺,弛其弦,以绳缓擐之,每加物一石,则张一尺。故书“胜”或作“称”,郑司农云:“当言‘称’,‘谓之不参均’。”玄谓不胜,无负也。   ○胜,音升,下注同。被,皮寄反。擐,户串反,刘郭大反。)

  [疏]注“有三”至“负也”   ○释曰:云“有三读为又参”者,以经上文已云参均,此云三均,故宜被三为参也。上已二文参均,此文加一参均,当云又参均,故破“有”为“又”也。云“量其力,又参均者,谓若胜一石,加角而胜二石,被筋而胜三石,引之中三尺”者,此言谓弓未成时,未有角,称之胜一石。後又按角,胜二石,後更被筋,称之即胜三石。引之中三尺者,此据、角、筋三者具,总称物三石,得三尺。若据初空时,称物一石,亦三尺。更加角,称物二石,亦三尺。又被筋,称物三石,亦三尺。郑又云“假令弓力胜三石,引之中三尺”者,此即三石力弓也。必知弓力三石者,当“弛其弦,以绳缓擐之”者,谓不张之,别以一条绳系两箫,乃加物一石,张一尺,二石,张二石,三石,张三尺,则与前三角筋力各一石也。先郑从古书为“称”者,欲以不称为不参均。後郑不从者,此胜即彼负,此不胜即彼不负,故为不胜解之。

  九和之弓,角与权,筋三侔,胶三锊,丝三邸,漆三<臾斗>。上工以有馀,下工以不足。(权,平也。侔,犹等也。角既平,筋三而又与角等也。锊,钅爰也。邸<臾斗>轻重未闻。   ○侔,本又作牟,亦作牟,同,莫侯反,侔等也。锊,色劣反,又音劣。邸,丁礼反,或丁计反。<臾斗>,羊主反。钅爰,音环,又于卷反。)

  [疏]注“权平”至“未闻”   ○释曰:此说上九和之弓,轻重相参,不可妄为加减之事。云“锊,钅爰也”者,《尚书》云“其罚百钅爰”之等,言钅爰,此与《冶氏》言锊,锊与钅爰为一物,皆是六两大半两也。“邸<臾斗>之轻重未闻”,经既无文,故云未闻也。

  为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为诸侯之弓,合七而成规。大夫之弓,合五而成规。士之弓,合三而成规。(材长则句少也。   ○合,如字,一音ト,下同。)

  [疏]注“材长则句少也”   ○释曰:此据角弓形不张而言。按下文及《司弓矢》,六弓为三等,王弓弧弓,往体寡来体多,当此天子弓合九成规。唐弓大弓,往来体若一,当此诸侯弓合七成规。夹弓庾弓,往体多来体寡,当此大夫之弓合五成规。於彼六弓已尽,此别云士合三成规,则六弓之外弊恶之弓。按《大射》与《乡射》,大夫士同射五十步侯,又同用夹庾,无士用合三成规之弓。於此言之者,六弓通弊弓有四等,故弊弓暂记士而言,其实士不用合三成规之弓也。材良则句少,据王、弧及唐、大已上而言也。

  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人各以其形貌大小服此弓。)

  [疏]“弓长”至“服之”   ○释曰:此以弓有长短三等,人亦有长短三等,而言取其弓与人相称之事。此上士、中士、下士,以长者为上士,次者为中士,短者为下士,皆非命士者,故郑云“人各以其形貌大小服此弓”也。

  凡为弓,各因其君之躬志虑血气。(又随其人之情性。)

  [疏]注“又随”至“情性”   ○释曰:上文据人形为弓,此据人性,故郑云“又随其人之情性”也。此亦与下文为目,下别以弓与志相配而言也。躬即身也,志虑据在心,血气据言与举动也。

  丰肉而短,宽缓以荼,若是者为之危弓,危弓为之安矢。骨直以立,忿以奔,若是者为之安弓,安弓为之危矢。(言损嬴济不足。危、奔,犹疾也。骨直谓强毅。荼,古文舒假借字。郑司农云“荼读为舒”。   ○肉,如字,刘而树反。,音势。)

  [疏]注“言损”至“为舒”   ○释曰:此经以下,说君之躬与志虑弓之所宜者也。“危弓”,则夹、庾,弱者为言。“安弓”,谓王、孤之类,强者而言。若然,危矢据桓矢,安矢据杀矢者也。言“损赢济不足”者,言丰肉宽缓是不足,则危弓济之。危弓为赢,则以安矢损之。骨直忿是赢,则安弓损之。安弓是不足,则以危矢济之。

  其人安,其弓安,其矢安,则莫能以速中,且不深。(故书“速”或作“数”,郑司农云:“字从速。速,疾也。三舒不能疾而中,言矢行短也,中又不能深。”   ○中,丁仲反,注及下同。数,音朔,同。)

  [疏]注“故书”至“能深”   ○释曰:上文以安危损益,即於射事为可。此三安而无损益,故不可。

  其人危,其弓危,其矢危,则莫能以愿中。(愿,悫也。三疾不能悫而中,言矢行长也。长谓过去。   ○愿,音原,一音元。悫,苦角反。)

  [疏]注“愿悫”至“过去”   ○释曰:此三危亦无损济,故亦不可也。云“三疾不能悫而中,言矢行长也。长谓去”者,危弓危矢,谓夹、庾、恒矢之等,皆射远,兼人且危躁,故矢行长过去也。

  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臾之属,利射侯与弋。(射远者用势。夹、庾之弓,合五而成规。侯非必远,顾执弓者材必薄,薄则弱,弱则矢不深中侯,不落。大夫士射侯,矢落不获。弋,缴射也。故书“与”作“其”,杜子春云:“当为与。”   ○夹,古洽反,刘古协反。臾,音庾。射,食亦反,注下除“缴射”、“大射”、“小射”、“用射”外皆同。获,相檗反。缴射,诸若反。)

  [疏]注“射远”至“为与”   ○释曰:六弓两两相将,下文王弓不言弧弓,唐弓不言大弓,故言“之属”。今此夹、庾并言,亦云“之属”者,夹、庾虽并言,以夹、庾其类非一,故亦云之属也。云“射远者用”者,谓审曲曲势,夹庾反张多,随曲向外,弱则射远,不能深,则近亦不深,故射近侯用之。故郑云“侯非必远,故执弓者材必薄,薄则弱,弱则矢不深中侯,不落”者,谓弓射远,以其材弱,纵射近,亦不深,故近侯矢但不落也。云“大夫士射侯,矢落不获”者,按《大射》云:“中离维纲,扬触捆复,君则释获,众则否。”大夫上矢落侯不获,故不得用,是唐、大之等也。云“弋,缴射也”者,按《司弓矢职》云:“夹弓、庾弓,以授射犴侯、鸟兽者。”犴侯、鸟兽,则射侯与弋也。按彼注:“近射用弱弓,则射大侯者用王、弧,射参侯者用唐、大矣。”如是,君用王、弧射大侯,大夫用唐、大射参侯,士用夹、庾射豹侯。若然,此大夫与士同用夹、庾射近侯者,据天子之臣多,则三公、王子为诸侯者射熊侯,卿大夫士同射豹侯也。若然,射七十步侯用唐、大,其远中侯亦不落也。

  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弓之属,利射革与质。(射深者用直,此又直焉,於射坚宜也。王弓合九而成规,弧弓亦然。革谓干盾。质,木椹。天子射侯亦用此弓。《大射》曰:“中离,维纲,扬触,困复,君则释获,其馀则否。”   ○椹,张林反。困,苦本反。)

  [疏]注“射深”至“则否”   ○释曰:言“王弓之属”,则之属中,弧弓及王弧之辈类也。云“利射革与质”,此即《司弓矢职》云:“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亦一也。云“天子射侯亦用此弓”,不言者,举射革与质,有上文“弱弓射近”可参,故不言可知也。“《大射》曰:中离,维纲,扬触,困复”,中谓中侯,离犹过也,丽也。维谓侯射与左右舌一幅,两相反角,亦以纲维持之,而系於柱。纲谓左右舌上畔下畔,以一大纲绳,各系於其柱上,以持侯。其纲皆出布幅一寻,谓之为纲。“扬触,困复”者,矢高扬而过侯。彼注云“扬触”者,谓中他物,扬而触侯也。困复,谓矢至侯,不著而还复。复,反也。如此五者,君则释获,其馀则否。则臣不得获,惟中乃可又获。

  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弓之属,利射深。(射深用直。唐弓合七而成规,大弓亦然。《春秋传》曰:“盗窃宝玉大弓。”)

  [疏]注“射深”至“大弓”   ○释曰:唐弓之外仍有大弓,故云“之属”也。按《司弓矢职》云:“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此不言者,亦各举一边而言,兼有彼事可知。言“射深用直。唐弓合七而成规”者,则王、弧之弓亦射深用直。唐、大合七成规,则王、弧之弓射深可知。引《春秋》者,定八年《公羊传》文。彼以阳虎为盗窃宝玉大弓。彼《公羊》云:“宝者何?璋判,白弓绣质。”引之者,证大弓同也。

  大和无氵爵,其次筋角皆有氵爵而深,其次有氵爵而疏,其次角无氵爵。(大和,尤良者也。深,谓氵爵在中央,两边无也。角无氵爵,谓隈里。)

  [疏]“大和”至“无氵爵”   ○释曰:大和,谓九和之弓,以其六材俱善尤良,故无漆氵爵也。“其次筋角皆有氵爵而深”者,筋在背,角在隈,皆有氵爵。但深在其中央,两边无也。“其次有氵爵而疏”者,以上参之,此谓两边亦有,但疏之,不皆有也。“其次角无氵爵”,谓隈里无氵爵,萧与及背有之。

  合氵爵若背手文。(弓表里氵爵合处,若人合手背,文相应。郑司农云:“如人手背文理。”   ○背,补内反,注同。)

  [疏]注“弓表”至“文理”   ○释曰:言“合氵爵”者,谓弓表里氵爵漆相合之处,若人合手背上文理相应。

  角环氵爵,牛筋ナ氵爵,麋筋斥蠖氵爵。(ナ,实也。斥蠖,屈虫也。   ○环,如字,又户串反。ナ,扶文反,注同。斥,音尺,蠖,枉缚反,又於郭反。,丝子反。)

  [疏]注“ナ”至“虫也”   ○释曰:此说弓表及弓里氵爵故也。“角环氵爵”,谓隈里氵爵文如环然。“牛筋ナ氵爵”者,此说弓背用牛筋之漆,如麻子文。若用麋,其氵爵文如斥蠖文。云“ナ,实”者,乃牡麻无实,而云ナ,实,举其类尔,若箪笥然也。“斥蠖,屈虫”者,《易》云“斥蠖之屈,以求信”是也。

  和弓摩。(和犹调也。,拂也。将用弓,必先调之,拂之,摩之。《大射礼》曰:“小射正授弓,大射正以袂顺左右隈,上再下一。”   ○上,时掌反。)

  [疏]注“和犹”至“下一”   ○释曰:引《大射》云“大射正以袂顺左右隈”者,以左手横执之时,上隈向右,下隈向左,而上再下一,拂去尘,乃授与君。《大射》虽不言调,亦调可知也。

  覆之而角至,谓之句弓。(句於三体,材敝恶,不用之弓也。覆,犹察也,谓用射而察之。至,犹善也。但角善,则矢虽疾而不能远。   ○覆,孚服反,下皆同。句,刘力具反,沈音钩。善,本或作[C201],音善,下同。)

  [疏]注“句於”至“能远”   ○释曰:此以下论弓有六材,角、、筋用力多,特言之。若三者全善,则为尤良,若一善者为敝,二善者为次。今此先察一善者至,谓若馀、筋不善,直角善,可以为句弓。云“句於三体,材敝恶,不用之弓也”者,谓不入上三文所用之内。言“矢虽疾不能远”者,上云射远用,是弱弓而射远。但此句弓为弱於彼,虽疾不能射远也。

  覆之而至,谓之侯弓。(射侯之弓也。又善,则矢疾而远。)

  [疏]注“射侯”至“而远”   ○释曰:此察次弓,此非直角至,兼善,谓之射侯之弓。则上夹、庾利近射与弋,言矢疾而远,对上句弓疾而不远,不及侯者也。

  覆之而筋至,谓之深弓。(射深之弓也。筋又善,则矢既疾而远,又深。)

  [疏]注“射深”至“又深”   ○释曰:此弓三善者也。按上文唐、大射深,则王、弧三善亦射深可知,举中以见上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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