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通志

史藏 › 政书 · 约 4,823,910 字(第 7 页/共 1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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衮辞堂馔时以为衮自知不能当辞位不当辞禄且国用不足非当世急务所以不足者以未得善理财者故也光曰善理财者不过头会箕敛 尔安石曰不然善理财者不加赋而国用足光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财货百物不在民则在官彼设法夺民其害乃甚于加赋此盖桑羊 欺武帝之言争议不己帝曰朕意与光同然姑以不允答之会安石草诏引常衮事责两府两府不敢复辞安石得政行新法光逆疏其利害迩 英进读至曹参代萧何事帝曰汉常守萧何之法不变可乎对曰寍独汉也使三代之君常守禹汤文武之法虽至今存可也汉武取高帝约束 纷更盗贼半天下元帝改孝宣之政汉业遂衰由此言之祖宗之法不可变也吕惠卿言先王之法有一年一变者正月始和布法象魏是也有 五年一变者巡守考制度是也有三十年一变者刑罚世轻世重是也光言非是其意以风朝廷耳帝问光光曰布法象魏布旧法也诸侯变礼 易乐者王巡守则诛之不自变也刑新国用轻典乱国用重典是为世轻世重非变也且治天下譬如居室敝则修之非大坏不更造也公卿侍 从皆在此愿陛下问之三司使掌天下财不才而黜可也不可使执政侵其事今为制置三司条例司何也宰相以道佐人主安用例苟用例则 胥吏矣今为看详中书条例司何也惠卿不能对则以他语诋光光又曰平民举钱出息尚能蚕食下户况县官督责之威乎惠卿曰青苗法愿 取则与之不愿不强也光曰愚民知取债之利不知还债之害非独县官不强富民亦不强也昔太宗平河东立籴法时米斗十钱民乐与官为 市其后物贵而和籴不解遂为河东世世患臣恐异日之青苗亦犹是也帝曰坐仓籴米何如光曰不便惠卿曰籴米百万斛则省东西之漕以 其钱供京师光曰东南钱荒而粒米狼戾今不籴米而漕钱弃其有余取其所无农末皆病矣侍讲吴申起曰光言至论也它日留对光曰陛下

当论其是非今条例司所为独安石韩绛惠卿以为是耳陛下岂能独与此三人共为天下邪帝欲用光访之安石安石曰光外托劘上之名内 怀附下之实所言尽害政之事所与尽害政之人而欲寘之左右使与国论此消长之大机也光才岂能害政但在高位则异论之人倚以为重 安石以韩琦上疏卧家求退帝乃拜光枢密副使光辞之曰陛下所以用臣盖察其狂直庶有补于国家若徒以禄位荣之而不取其言是以大 官私非其人也臣徒以禄位自荣而不能救生民之患是盗窃名器以私其身也陛下诚能罢制置条例司追还提举官不行青苗助役等法虽 不用臣臣受赐多矣今言青苗之害者不过谓使者骚动州县为今日之患耳而臣之所忧乃在十年之外非今日也夫民之贫富由勤惰不同 惰者常乏故必资于人今出钱贷民而敛其息富者不愿取使者以多散为功一切抑配恐其逋负必令贫富相保贫者无可偿败散而之四方 富者不能去必责使代偿数家之负春算秋计展转日滋贫者既尽富者亦贫十年之外百姓无复存者矣又尽散常平钱谷专行青苗它日若 思复之将何所取富室既尽常平己废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民之羸者必委死沟壑壮者必聚而为盗贼此事之必至者也抗章至七八帝 使谓曰枢密兵事也官各有职不当以他事为辞对曰臣未受命则犹侍从也于事无不可言者安石起视事光乃得请遂求去以端明殿学士 知永兴军宣抚使下令分义勇戍边选诸军骁勇士募市井恶少年为奇兵调民造干糒悉修城池楼橹关辅骚然光极言公私困敝不可举事 而京兆一路皆内郡缮治非急宣抚之令皆未敢从若乏军兴臣当任其责于是一路独得免徙知许州趣入觐不赴请判西京御史台归洛自 是绝口不论事而求言诏下光读之感泣欲嘿不忍乃复陈六事一青苗二免役三市易四边事五保甲六水利此尤病民者宜先罢又移书责

宰相吴充事见充传蔡天申为察访妄作威福河南尹转运使敬事之如上官尝朝谒应天院神御殿府独为设一班示不敢与抗光顾谓台吏 曰引蔡寺丞归本班吏即引天申立监竹木务官富赞善之下天申窘沮即日行元丰五年忽得语涩疾疑且死豫作遗表置卧内欲畀所善者 上之官制行帝指御史大夫曰非司马光不可又将以为东宫师傅蔡确曰国是方定愿少迟之资治通鉴未就帝尤重之以为贤于荀悦汉纪 数促使终篇赐以颍邸旧书及书成加资政殿学士凡居洛阳十五年天下以为真宰相田夫野老皆号为司马相公妇人孺子亦知其为君实 也帝崩赴阙临卫士望见皆以手加额曰此司马相公也所至民遮道聚观马至不得行曰公无归洛留相天下活百姓哲宗幼冲太皇太后临 政遣使问所当先光谓开言路诏榜朝堂而大臣有不悦者设六语云若阴有所坏犯非其分或扇摇机事之重或迎合己行之令上以徼幸希 进下以眩惑流俗若此者罚无赦后复命示光光曰此非求谏乃拒谏也人臣惟不言言则入六事矣乃具论其情改诏行之于是上封者以千 数起光知陈州过阙留为门下侍郎苏轼自登州召还缘道人相聚号呼曰寄谢司马相公毋去朝廷厚自爱以活我是时天下之民引领拭目 以观新政而议者犹谓三年无改于父之道但毛举细事稍塞人言光曰先帝之法其善者虽百世不可变也若安石惠卿所建为天下害者改 之当如捄焚拯溺况太皇太后以母改子非子改父众议甫定遂罢保甲团教不复置保马废市易法所储物皆鬻之不取息除民所欠钱京东 铁钱及茶盐之法皆复其旧或谓光曰熙丰旧臣多憸巧小人他日有以父子义闲上则祸作矣光正色曰天若祚宗社必无此事于是天下释 然曰此先帝本意也元佑元年复得疾诏朝会再拜勿舞蹈时青苗免役将官之法犹在而西戎之议未决光叹曰四患未除吾死不瞑目矣折

简与吕公着云光以身付医以家事付愚子惟国事未有所托今以属公乃论免役五害乞直降敕罢之诸将兵皆隶州县军政委守令通决废 提举常平司以其事归之转运及提点刑狱边计以和戎为便谓监司多新进少年务为刻急令近臣于郡守中选举而于通判中举转运判官 又立十科荐士法皆从之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免朝觐许乘肩舆三日一入省光不敢当曰不见君不可以视事诏令子康扶入对且曰 毋拜遂罢青苗钱复常平粜籴法两宫虚己以听辽夏使至必问光起居敕其边吏曰中国相司马矣毋轻生事开边隙光自见言行计从躬亲 庶务不舍昼夜宾客见其体羸举诸葛亮食少事烦以为戒光曰死生命也为之益力病革不复自觉谆谆如梦中语然皆朝廷天下事也是年 九月薨年六十八太皇太后闻之恸与帝即临其丧明堂礼成不贺赠太师温国公襚以一品礼服赙银绢七千诏户部侍郎赵瞻内侍省押班 冯宗道护其丧归葬陕州谥曰文正赐碑曰忠清粹德京师人罢市往吊岭南封州父老亦相率具祭都中及四方皆画像以祀光孝友忠信恭 俭正直在洛时每往夏县展墓必过其兄旦旦年将八十奉之如严父保之如婴儿自少至老语未尝妄自言吾无过人者但平生所为未尝有 不可对人言者耳天下敬信陕洛闲皆化其德于物澹然无所好于学无所不通绍圣初御史周秩首论光诬谤先帝尽废其法章惇蔡卞请发 冢斲棺帝不许乃令夺赠谥仆所立碑而惇言不己追贬清远军节度副使又贬崖州司户参军徽宗立复太子太保蔡京擅政复降政议大夫 京撰奸党碑令郡国皆刻石长安石工安民当镌字辞曰民愚不知立碑之意但如司马相公者海内称其正直今谓之奸邪民不忍刻官怒欲 加罪乃乞免镌安民二字于石末恐得罪后世闻者愧之靖康元年还赠谥建炎中配飨哲宗庙庭

  司马康

   司马康

  康字公休幼端谨不妄言笑事父母至孝敏学过人博通古书以明经上第光修资治通鉴奏检阅文字丁母忧哀毁几灭性光居洛士之 从学者退与康语未尝不有得涂之人见其容止虽不识皆知其为司马氏子也以韩绛荐为秘书由正字迁校书郎光薨得遗恩悉以与族人 服除召为著作佐郎兼侍讲上疏言比年以来旱暵为虐民多艰食若复一不稔则公私困竭盗贼可乘自古圣贤之君非无水旱惟有以待之 则不为甚害愿及今秋熟令州县广籴民食所余悉归于官今冬来春令流民就食候乡里丰穰乃还本土拜右正言以亲嫌未就职为哲宗言 前世治少乱多祖宗创业之艰难积累之勤劳劝帝及时向学守天下大器且劝太皇太后每于禁中训迪其言切至迩英进讲言孟子于书最 醇正陈王道尤明白所宜观览康自居父丧居庐疏食寝于地遂得腹疾至是不能朝谒赐告优 【按东都事略作除直集贤院提点崇福官 】 疾且殆犹具疏所当言者以待年四十一而卒诏赠右谏议大夫康为人廉洁口不言财初光立神道碑帝遣使赐白金二千两康以费皆官 给辞不受遣家吏如京师纳之

  △吕公着

  吕公着字晦叔幼嗜学至忘寝食识虑深远有度量父夷简器异之曰他日必为公辅恩补奉礼郎登进士第召试馆职不就通判颍州郡 守欧阳修与为讲学之友判吏部南曹仁宗奖其恬退赐五品服除崇文院检讨同判太常寺言濮安懿王在殡请燕北使毋用乐辍上元游幸 废温成庙为祠多见听用擢天章阁待制兼侍讲寿星观营真宗神御殿公着言先帝己有三神御而建立不己殆非祀无丰昵之义进知制诰 三辞不拜改天章阁待制兼侍读治平元年为谏议大夫时英宗修庆寍宫建本命殿公着言畿内京东西淮南饥此岂修宫之时王畴为枢密 副使知制诰钱公辅坐封还词头贬公着极论公辅举职不宜出加龙图阁直学士方议追崇濮王或欲称皇伯考公着曰此真宗所以称太祖 岂可施于王及下诏称亲且班讳又言称亲则有二父之嫌王讳但可避于上前不应与七庙同讳吕晦等坐论濮王去公着言陛下即位以来 纳谏之风未彰而屡绌言者何以风示天下不听遂乞补外帝曰学士朕所重其可以去朝廷请不已出知蔡州神宗立召为翰林学士兼侍读 顷之兼宝文阁学士知通进银台司司马光以论事罢中丞还经幄公着封还其命曰光以举职赐罢是为有言责者不得尽其言也诏以告直 付合门公着又言制命不由门下则封驳之职因臣而废愿理臣之罪以正纪纲帝谕之曰所以徙光者赖其劝学耳非以言事故也公着请不 己竟解银台司修英宗实录转礼部侍郎知开封府时夏秋淫雨京师地震公着上疏曰自昔人君遇灾者或恐惧以致福或简诬以致祸上下 尽诚而变异不消者未之有也惟君人者去偏听独任之弊而不主先入之语则不为邪说所乱盖佞人惟恐不合于君则其势易亲正人惟恐 不合于义则其势易疏惟先格王正厥事未有事正而世不治者也礼官用唐故事请以五月御大庆殿受朝因上尊号公着言五月会朝始于

唐德宗取术数厌胜之说宪宗以不经罢之况尊号非古典不系人主重轻从之近臣有请吏非领郡者毋任监司公着曰人才类伏下僚而资 格愈峻则简拔愈难审其才可用宜不次用之试而无效则己之又请增馆阁之选以长育人才文武官非素有罪戾者宜给奉以示始终多用 其言二年为御史中丞时王安石方行青苗法公着极言曰自古有为之君未有失人心而能图治亦未有能胁之以威胜之以辩而能得人心 者也昔日所谓贤者今皆以此举为非而主议者一切诋为流俗浮论岂昔皆贤而今皆不肖乎安石怒其深切帝使举吕惠卿为御史公着曰 惠卿固有才然奸邪不可用帝以语安石安石益怒诬其言韩琦欲因人心不忍如赵鞅兴晋阳之甲以逐君侧之恶贬知颍州命知制诰宋敏 求草制明着罪状敏求不从但言敷陈失实安石怒使陈升之改其语行之 【按宋史本传祗称诬以恶语出知颍州所载未为明晰谨遵通 鉴辑览详载其事伏读  御批韩琦赵鞅时地不同可至有发甲以清君侧之事公着虽至愚亦必不为此言安石诬奏不问而知其妄葢安 石既不悦琦复怒公着欲假此两伤之神宗不察公着遂尔坐贬无怪小人之志益逞也】 八年彗星见诏求直言公着上疏曰陛下临朝愿治 为日己久而左右前复莫敢正言使陛下有欲治之心而无致治之实此任事之臣负陛下也夫士之邪正贤不肖既素定矣今则不然前日所 举以为天下之至贤而后日逐之以为天下至不肖其于人材既反复不常则于政事亦乖戾不审矣古之为政初不信于民者有之若子产治 郑一年而人怨之三年而人歌之陛下垂拱仰成七年于此然舆人之诵亦未有异于前日陛下独不察乎起知河阳召还提举中太一宫迁翰 林学士承旨改端明殿学士知审官院帝从容与论治道遂及释老公着问曰尧舜知此道乎帝曰尧舜岂不知公着曰尧舜虽知此而惟以知

人安民为难所以为尧舜也帝又言唐太宗能以权智御臣下对曰太宗之德以能屈己从谏尔帝善其言未几同知枢密院事有欲复内刑者 议取死囚试劓刖公着曰试之不死则肉刑遂行矣乃止元丰元年以户部侍郎同知枢密院事三年改正议大夫枢密副使四年复同知枢密 院事 【据宋史宰辅表增】 初夏人幽其主将大举讨之公着曰问罪之师当先择帅苟未得人不如勿举及兵兴秦晋民力大困大臣不敢 言公着数白其害五年以疾匄去位除资政殿学士定州安抚使俄永乐城陷帝临朝叹曰边民疲弊如此独吕公着为朕言之耳徙扬州加资 政殿大学士将立太子帝谓辅臣当以吕公着司马光为师傅哲宗即位加银青光禄大夫以侍读还朝太皇太后遣使迎问所欲言公着曰先 帝本意以宽省民力为先而建议者以变法侵民为务与己异者一切斥去故日久而弊愈深法行而民愈困诚得中正之士讲求天下利病协 力而为之宜不难矣至则陈十事曰畏天爱民修身讲学任贤纳谏薄敛省刑去奢无逸又乞备置谏员以开言路拜尚书左丞门下侍郎元佑 元年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三省并建中书独为取旨之地乃请事于三省者与执政同进呈取旨而各行之又执政官率数日一聚政事 堂事多决于其长同列莫得预至是始命日集遂为定制与司马光同心辅政推本神宗之志凡欲革而未暇与革而未定者一一举行之民咸 以为便光薨独当国除吏皆一时之选科举罢词赋专用王安石经义且杂以释氏之说公着始令禁主司不得出题老庄书举子不得以申韩 佛书为学经义参用古今诸儒说毋得专取王氏复贤良方正科右司谏贾易以言事讦直诋大臣将峻责公着以为言止罢知怀州退谓同列 曰谏官所论得失未足言顾主上春秋方盛虑异时有进谀说惑乱者正赖左右争臣耳不可豫使人主轻厌言者也众莫不叹服吐蕃首领果

庄青宜结久为洮河患闻朝廷弭兵省戍阴与夏人合谋复取熙岷公着议遣军器丞游师雄以便宜谕诸将不逾月生致阙下帝宴近臣于资 善堂公着乃集所讲书要语明白切于治道者凡百篇进之以备游意翰墨为圣学之助三年恳辞位拜司空同平章军国事宋兴以来宰相以 三公平章重事者四人而公着与父居其二诏建第于东府之南启北扉以便执政会议凡三省枢密院之职皆得总理闲日一朝因至都堂其 出不以时盖异礼也明年卒年七十二太皇太后见辅臣泣曰邦国不幸司马相公既亡吕司空复逝痛闵久之帝亦悲感即诣其家临奠赐金 帛万赠太师申国公谥曰正献御书碑首曰纯诚厚德公着平居无疾言遽色于声利纷华泊然无所好简重清静葢天禀然其识虑深敏量闳 而学粹遇事善决苟便于国不以私利害动其心与人交出于至诚好德乐善见士大夫以人物为意者必问其所知与其所闻参互考实以达 于上每议政事博取众善以为善至所当守则毅然不为夺神宗尝言其于人材不欺如权衡之称物尤能避远声迹不以知人自处始与王安 石善安石博辩骋辞人莫敢与亢公着独以精识约言服之安石尝曰疵吝每不自胜一诣长者即废然而反所谓使人之意消者于晦叔见之 又谓人曰晦叔为相吾辈可以言仕矣后安石得志意其必助已而数用公议列其过失以故交情不终于讲说尤精语约而理尽司马光曰每 闻晦叔讲便觉己语为烦其为名流所敬如此绍圣元年章惇为相以翟恩张商英周秩居言路论公着更熙丰法度削赠谥毁所赐碑再贬建 武军节度副使昌化军司户参军徽宗立追复太子太保蔡京擅政复降左光禄大夫入党籍寻复银青光禄大夫绍兴初悉还赠谥子希哲希 纯

  吕希哲   吕希纯

   吕希哲

  希哲字原明以荫入官安石为政将寘其子雱于讲官以希哲有贤名欲先用之希哲辞曰辱公相知久万一从仕将不免异同则畴昔相 与之意尽矣安石乃止公著作相希哲滞管库久乃判登闻皷院力辞公着叹曰当世善士吾收拾畧尽尔独以吾故置不试命也夫希哲母贤 明有法度闻公着言笑曰是亦未知其子矣终公着丧始为兵部员外郎范祖禹其妹壻也言其经术操行宜备劝讲臣以妇兄之故不敢称荐 今方将引去窃谓无嫌诏以为崇政殿说书其劝导人主以修身为本擢右司谏辞不拜会绍圣党论起御史刘拯论其进不由科第以秘阁校 理知怀州中书舍人林希又言吕大防由公着援引故进希哲以酬私恩凡大防辈欺君卖国皆公着为之倡而公着之恶则希哲导成之岂宜 污华职于是但守本秩俄分司南京居和州徽宗初召为秘书少监为曹布所恶改光禄少卿希哲力请外以直秘阁知曹州旋遭崇寍党祸夺 职知相州徙邢州罢为宫祠羁寓淮泗闲十余年卒子好问有传

   吕希纯

  希纯字子进登第为太常博士元佑祀明堂将用皇佑故事并飨天地百神皆以祖宗配希纯言皇佑之礼事不经见嘉佑既己厘至正元 丰中但以英宗配上帝悉罢从祀羣神得严父之义请循其式从之历宗正太常秘书丞哲宗议纳后希纯请考三代昏礼参祖宗之制博访令 族参求德配凡世俗所谓勘婚之书浅陋不经宜一切屏绝以防附会迁著作郎以父讳不拜擢起居舍人权太常少卿宣仁太后崩希纯虑奸 人乘闲进说摇主听即上疏曰自元佑初年太皇太后听断所用之人皆宿有时望所行之事皆人所愿行唯是过恶得罪之徒日伺变故捭阖 规利今必以更改神宗法度为说臣以为先帝之功烈万世莫掩闲有数事为小人所误势虽颇有损益在于圣德固无所亏小人既误先帝复 欲误陛下不可不察未几拜中书舍人同修国史内侍梁从政刘惟简除内省押班希纯以亲政之始首录二人无以示天下持不行由是阉寺 侧目章惇既相出为宝文阁待制知亳州谏官张商英憾希纯攻之力又以外亲嫌连徙睦州归州名为易地实困之也公着追贬希纯亦以屯 田员外郎分司南京居金州又责舒州团练副使道州安置建中靖国元年还为待制知瀛州徽宗闻其名数称之曾布忌希纯因其请觐未及 见亟以边遽趣遣之俄改颍州入崇寍党籍卒年六十

  △范镇

  范镇字景仁成都华阳人薛奎守蜀一见爱之馆于府舍俾与子弟讲学还朝载以俱举进士礼部奏名第一故事殿廷唱第过三人则首 礼部选者必越次抗声自陈率得寘上列镇独不然至第七十九人乃从呼出应廷中皆异之自是旧风遂革调新安主簿西京留守宋绶延置 国子监荐为东监直讲召试学士院当得馆阁校理主司妄以为失韵补校勘人为忿郁而镇处之晏如宰相庞籍言镇有异材不汲汲于进取 超授直秘阁判吏部南曹开封府推官擢起居舍人知谏院上疏论民田困敝请约祖宗以来官吏兵数酌取其中为定制以今赋入之数什七 为经费储其三以备水旱非常又言周以冢宰制国用唐以宰相判盐铁度支今中书主民枢密主兵三司主财各不相知请使二府通知兵民 大计与三司同制国用契丹使至虚声示强大臣益募兵以塞责岁费百千万镇言备契丹莫若宽三晋之民商人输粟河北取偿京师而榷货 不即予钞久而鬻之十才得其六或建议出内帑钱稍增价与市岁可得羡息五十万镇谓外府内帑均为有司今使外府滞商人而内帑乘急 以牟利至伤国体仁宗遽止之葬温成后太常议礼前谓之园后谓之陵宰相刘沆前为监护使后为园陵使镇曰尝闻法吏舞法矣未闻礼官 舞礼也请诘前后议礼异同状集贤校理刁约论圹中物侈丽吴克鞠真卿争论礼并补外皆上章留之石全赟护葬转观察使他吏悉优迁两 官镇言章献章懿章惠三后之葬推恩皆无此比乞追还全赟等告敕时有敕凡内降非准律令者并许执奏曾未一月大臣辄废不行镇乞正 中书枢密之罪帝天性宽仁言事者竞为激讦镇独务引大体非关朝廷安危生民利疚则阔略不言陈执中为相镇论其无学术非宰相器及 嬖妾笞杀婢御史劾奏欲逐去之镇言今阴阳不和财匮民困盗贼滋炽狱讼充斥执中当任其咎御史舍大责细暴扬燕私若用此为进退是

因一婢逐宰相非所以明等级辨堂陛识者韪之文彦博富弼入相诏百官郊迎镇曰隆之以虚礼不若推之以至诚近时两制不得诣宰相居 第百官不得闲见是不推之以诚也愿罢郊迎除谒禁议减任子及每岁取士皆自镇发之又乞令宗室疏属补外官时虽不行至熙寍初卒如 其言帝在位三十五年未有继嗣嘉佑初暴得疾镇拜疏曰陛下不豫海内皇皇莫知所为陛下独以祖宗后裔为念是为宗庙之虑至深且明 也昔太祖舍其子而立太宗天下之大公也真宗以周王薨养宗子于宫中天下之大虑也愿以太祖之心行真宗故事拔近属之尤贤者优其 礼秩置之左右与图天下事以系亿兆人心章累上不报执政谕之曰柰何效希名干进之人镇贻以书曰比天象见变当有急兵镇义当死职 不可死乱兵之下此乃镇择死之时尚何顾希名干进之嫌哉 【按选宗室为继嗣范镇首发其议而司马光复贻书劝其力争伏读通鉴辑 览  御批仁宗是时春秋尚富未有皇嗣镇必欲援立近属其意何居且前后章十九上甚至君臣对泣成何景象及复贻书执政言天象示 变必有急兵造为诞妄之语以荧惑人心尤为狂谬】 除兼侍御史知杂事镇以言不从固辞执政谕镇曰今闲言已入为之甚难镇复书执政 曰事当论其是非不当问其难易诸公谓今日难于前日安知异日不难于今日乎凡见上面陈者三言益恳切镇泣帝亦泣曰朕知卿忠卿言 是也当更思之二年章十九上待命百余日须发为白朝廷知不能夺乃罢知谏院改集贤殿修撰纠察在京刑狱同修起居注遂知制诰镇虽 解言职无岁不申前议至是因入谢首言陛下许臣今复三年矣愿早定大计又因祫享献赋以讽其后韩琦遂定策立英宗迁翰林学士中书 议追尊濮王两制台谏与之异诏礼官检详典礼镇判太常寺率其属言汉宣帝于昭帝为孙光武于平帝为祖其父容可称皇考议者犹非之

谓其以小宗合大宗之统也今陛下既以仁宗为考又加于濮王则其失非特汉二帝比凡称帝若考若寝庙皆非是会草制误迁宰相官改侍 读学士明年迁翰林出知陈州陈方饥视事三日擅发钱粟以贷监司绳之急即自劾诏原之神宗即位复为翰林学士兼侍读知通进银台司 故事门下封驳制旨省审章奏纠擿违滞皆着所授敕后乃刊去镇始请复之使知所守王安石改常平为青苗镇言常平之法起于汉盛时视 谷贵贱发敛以便农末最为近古不可改而青苗行于唐之衰世不足法且陛下疾富民之多取而少取之此正百步五十步之闲耳吕惠卿在 迩英言今预买紬绢亦青苗之比镇曰预买亦敝法也若府库有余当并去之岂应援以为比韩琦极论新法之害送条例司疏驳李常乞罢青 苗钱诏命分析镇再封还诏五下镇执如初司马光辞枢密副使诏许之镇再封还帝以诏直付光不出门下镇奏曰由臣不才使陛下废法有 司失职乞解银台司举苏轼谏官御史谢景温奏罢之举孔文仲制科文仲对策论新法不便罢归故官镇皆力争之不报即上疏曰臣言不行 无颜复立于朝请谢事臣言青苗不见听一宜去荐苏轼孔文仲不见用二宜去李定避持服遂不认母坏人伦逆天理而欲以为御史御史台 为之罢陈荐舍人院为之罢宋敏求吕大临苏颂谏院为之罢胡宗愈王韶上书肆意欺罔以兴造边事事败则置而不问反为之罪帅臣李师 中及御史一言苏轼则下七路掎摭其过孔文仲则遣之归任以此二人况彼二人孰是孰非其能逃圣鉴乎言青苗有见效者不过岁得什百 万缗钱缗钱非出于天非出于地非出于建议者之家盖一出于民耳民犹鱼也财犹水也养民而尽其财譬犹养鱼而竭其水也疏五上其后 指安石用喜怒为赏罚曰陛下有纳谏之资大臣进拒谏之计陛下有爱民之性大臣用残民之术臣知言入触大臣之怒罪且不测然臣职献

替而无一言则负陛下矣疏入安石大怒持其疏至手颤自草制极诋之以户部侍郎致仕凡所得恩典悉不与镇表谢略曰愿陛下集羣议为 耳目以除壅蔽之奸任老成为腹心以养和平之福天下闻而壮之既退苏轼曰公虽退而名益重矣镇愀然曰君子言听计从消患于未闻使 天下阴受其赐无智名无勇功吾独不得为政使天下受其害而吾享其名吾何心哉日与宾客赋诗饮酒或劝使称疾杜门镇曰死生祸福天 也吾其如天何同天节乞随班上寿许之遂为令轼得罪下台狱索与镇往来书文甚急犹上书论救久之徙居许哲宗立韩维言镇在仁宗时 首启建储之议具以十九疏上之拜端明殿学士起提举中太一宫兼侍读且欲以为门下侍郎镇雅不欲起从孙祖禹亦劝止之遂固辞改提 举崇福宫祖禹谒诰归省诏赐以龙茶存劳甚渥复告老以银青光禄大夫再致仕累封蜀郡公镇于乐尤注意自谓得古法独主房庶以律生 尺之说司马光谓不然往复论难凡数万言初仁宗命李照改定大乐下王朴乐三律皇佑中又诏胡瑗等考正神宗时诏镇与刘几定之镇曰 定乐当先正律作律尺龠合升斗豆区鬴斛欲图上之又乞访求真黍以定黄锺而刘几即用李照乐加用四清声而奏乐成诏罢局赐赉有加 镇曰此刘几乐也臣何与焉至是乃请大府铜为之逾年而成比李照乐下一律有奇帝及太皇太后御延和殿召执政同阅视赐诏嘉奖下之 太常镇时己属疾乐奏三日而卒年八十一赠金紫光禄大夫谥曰忠文镇平生与司马光相得甚驩议论如出一口且约生则互为传死则作 铭光生为镇传服其勇决镇复铭光墓云熙寍奸朋淫纵险诐憸猾赖神宗洞察于中其辞陗峻光子康属苏轼书之轼曰轼不辞书惧非其家 福乃易他铭镇清白坦夷遇人必以诚恭俭慎默口不言人过临大节决大议色和而语壮虽在万乘前无所屈笃于行义学本六经兄子百禄

  范百禄   范祖禹

   范百禄

  百禄字子功镇兄锴之子也第进士又举才识兼茂科时治平水灾大臣方议濮礼百禄对策曰简宗庙废祭祀则水不润下昔汉哀尊共 皇河南颍川大水孝安尊德皇京师郡国二十九大水葢大宗隆小宗杀宗庙重私祀轻今宜杀而隆宜轻而重变异所由起也对入三等以秘 书丞知蒙阳县 【据东都事略增】 熙寍中提点江东利梓路刑狱加直集贤院利州武守周永懿以贿败百禄请复至道故事用文吏领兵 以辖边界从之熊本治泸蛮事夷酋力屈请降裨将贾昌言欲杀以为功百禄谕之不听往谓本曰杀降不祥柰何容骄将横境内乎本矍然即 檄止之七年召知谏院属岁旱请讲求急务收还法令之未便者论手实法曰造簿手实许令告匿户令虽有手实之文而未尝行葢谓使人自 占必不以实告而明许告讦人将为仇然则礼义廉耻之风衰矣五路置三十七将专督所部兵至许辟置布衣参军谋百殿察其中或以恩泽 市或以瘝败收或未历边方或起于羣盗疏列其无状者十四人请仍旧制将佐颛教阅余付之州县事多施行与徐禧治李士寍狱奏士寍荧 惑童妇致不轨坐罪死不赦禧右士寍以为无罪执政主禧贬百禄监宿州酒元丰末入为司门吏部郎中起居郎哲宗立迁中书舍人司马光 复差役法患吏受赇欲加流配百禄固争遂己元佑元年为刑部侍郎诸郡以故鬬杀情可矜者请谳法官曰宜贷光曰杀人不死法废矣百禄 曰谓之杀人则可若制刑以为无足疑原情以为无足悯则不可今槩置之死则二杀之科自是遂无足疑悯者矣时又诏天下狱不当谳而辄 谳者抵罪有司重于请至枉情以求合法百禄曰熙寍之法非可疑可悯而谳者免驳勘元丰则刊之近则有奏劾之诏故官吏畏避不惮论杀 因条五年死贷之数以闻门下省犹驳正当贷者又例在有司者还中书百禄又争之后悉从其请改吏部侍郎议者欲汰胥吏吕大防趣废其

半百禄曰废半则失职者众不若以渐消之自今阙吏勿补不数岁减斯过半矣不听都水王孝先议回河故道大防意向之命百禄行视百禄 以东流高仰而河势顺下不可回即驰奏状且取神宗诏令勿塞故道者并上之大防犹谓大河东流中国之险限今塘泺既坏界河淤浅河且 北注矣百禄言塘泺有限寇之名无御寇之实借使河从而北敌始有下流之忧乃吾之利也先帝明诏具在柰何妄动摇之乃止俄兼侍读进 翰林学士为帝言分别邪正之目凡二十余条愿槩斯事以观其情则邪正分矣以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勤于民事狱无系囚狱吏欲以圄空 闻百禄曰千里之畿无一人之狱此至尊之仁非尹功也不许经数月复为翰林学士拜中书侍郎是岁郊祀议合祭天地礼官以昊天有成命 为言百禄曰此三代之礼柰何复欲合祭乎成命之颂祀天祭地均歌此诗亦如春夏祈谷而歌噫嘻亦岂为一祭哉争久不决宰相曰百禄之 言礼经也今日之用权制也陛下始郊见宜以并事天地为恭于是合祭熙河范育请进筑纳迷等三城百禄曰是皆必争之地我既城之若贼 骑时出我何以耕后虽欲弃之为费己甚帝皆从之右仆射苏颂坐稽留除书免百禄以同省罢为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徙河阳河南卒年六十 五赠银青光禄大夫子祖述监颍州酒税摄狱掾阅其狱活两死囚州人以为神知巩县凿南山导水入洛县无水患文彦博称其能以父堕党 籍监中岳庙久之遂通判泾州知台州奏罢黄甘葛蕈之贡主管西京御史台靖康多难避地至汝州汝守赵子栎邀与共守旁郡尽陷汝独全 累官朝议大夫卒从弟祖禹

   范祖禹

  祖禹字淳甫一字梦得祖锴父百之太常博士祖禹幼孤叔祖镇抚育如己子中进士甲科为校书郎知龙水县从司马光编修资治通鉴 在洛十五年不事进取书成光荐为秘书省正字时王安石当国尤爱重之王安国与祖禹友善尝谕安石意竟不往谒富弼致仕居洛素严毅 罕与人接待祖禹独厚疾笃召授以密疏大抵论安石误国及新法之害言极愤切弼薨人皆以为不可奏祖禹卒上之神宗崩祖禹上疏论丧 服之制曰先王制礼君服同于父皆斩衰三年自汉以来不惟人臣无服人君遂不为三年之丧国朝外廷虽用易月之制宫中实行三年服君 服如古典而臣下犹依汉制故十有二日而小祥朞而又小祥二十四日而大祥再朞而又见大祥既以日为之又以月为之此礼之无据者也 古者再朞而大祥中月而禫禫祭之名非服之色今乃为之惨服三日然后禫此礼之不经者也服既降至葬又服之祔庙后即吉纔八月而遽 纯吉无所不佩此又礼之无渐者朔望羣臣朝服造殡宫是以吉服临丧人主衰服在上是以先帝之服为人主之私丧此二者皆礼之所不安 也哲宗立擢右正言吕公着执政祖禹以壻嫌辞改祠部员外郎又辞除著作佐郎修神宗实录检讨迁著作郎兼侍讲神宗既祥祖禹上疏宣 仁后曰今即吉方始服御一新奢俭之端皆由此起凡可以荡心悦目者不宜有加于旧皇帝圣性未定所以训导成德者动宜有法今闻奉宸 库取珠户部用金其数至多恐增加无己愿止于未然崇俭敦朴辅养圣性则学问日益圣德日隆此宗社无疆之福也会以夏暑权罢讲祖禹 言陛下今日之学与不学系他日治乱如好学则天下君子愿立于朝以直道事陛下辅佐德业而致太平不学则小人皆动其心务为邪谄以 窃富贵且凡人之进学莫不于少时今圣质日长数年之后恐不得如今日之专窃为陛下惜也迁起居郎又召试中书舍人皆不拜吕公着薨

召拜右谏议大夫首上疏论人主正心修身之学乞太皇太后日以天下之勤劳万民之疾苦羣臣之邪正政事之得失开导上心使异日众说 不能惑小人不能进蔡京镇蜀祖禹言京小有才非端良之士如使守成都其还当使执政不宜崇长时大臣欲于新旧法中有所创立祖禹以 为朝廷既察王安石之法为非但当复祖宗之旧若出于新旧之闲两用而兼存之纪纲坏矣迁给事中吴中大水诏出米百万斛缗钱二十万 振救谏官乞加验考祖禹封还其章云国家根本仰给东南今一方赤子呼天赴愬开口仰哺以脱朝夕之急奏灾虽小过实正当畧而不问若 稍施惩谴恐后无复敢言者矣兼国史院修撰为礼部侍郎论择监司守令曰祖宗分天下为十八路上下相维轻重相制建置之道最为合宜 监司付以一路守臣付以一州令宰付以一县皆与天子分土而治其可不择乎祖宗尝有考课之法专察诸路监司置簿于中书以稽其要今 宜委吏部尚书取当为州者条别功状以上三省三省召而察之苟其人可任则以次表用之至官则令监司考其课绩终岁之后可以校优劣 而施黜陟焉如此则监司郡守得人不患县令不才也闻禁中觅乳媪祖禹以帝年十四非近女色之时上疏劝进德爱身又乞宣仁后保护上 躬言甚切至既而宣仁谕祖禹以外议皆虚传祖禹复上疏曰臣言皇帝进德爱身宜常以为戒太皇太后保护上躬亦愿因而勿忘今外议虽 虚臣闻于道路实怀私忧是以不敢避妄言之罪凡事言于未然则诚为过及其己然则又无所及言之何益陛下寍受未然之言勿使臣等有 无及之悔拜翰林学士宣仁太后崩祖禹虑小人乘闲害政乃奏曰陛下方揽庶政延见羣臣此国家隆替之本社稷安危之机生民休戚之端 君子小人进退消长之际天命人心去就离合之时也可不畏哉先后有大功于宗社有大德于生灵九年之闲始终如一然羣小怨恨亦为不

少必将以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为言以事离闲不可不察也先后因天下人心而更化既改其法则作法之人有罪当退亦顺众言而逐之 岂有憎恶于其闲哉惟辨析是非深拒邪说有以奸言惑听者付之典刑痛惩一人以警羣慝则帖然无事矣此辈既误先帝又欲误陛下天下 之事岂堪小人再破坏邪初苏轼约俱上章论列见祖禹疏遂附名同奏曰公之文经世之文也竟不复出其藁祖禹又言陛下承六世之遗烈 当思天下者祖宗之天下一言一动如临之在上质之在傍则可以长享天下之奉先后以大公至正为心罢安石惠卿所造新法而行祖宗旧 政日夜苦心劳力为陛下立太平之基愿守之以静恭己以临之虚心以处之则羣臣邪正万事是非皆了然于圣心矣小人之情专为私故不 便于公专为邪故不便于正专好动故不便于静惟陛下以为刻骨之戒章累上不报忽有召内臣辈十余人祖禹言陛下亲政以来四海倾耳 未闻访一贤臣而所召者乃先内侍必谓陛下私于近习望即赐追改因请对曰熙寍之初王安石吕惠卿造立新法悉变祖宗之政多引小人 以误或又用兵开边天下愁苦百姓流徙赖先帝觉悟罢逐两人而所引羣小己布满中外不可复去蔡确连起大狱王韶创取熙河章惇开五 溪沈起扰交管沈括徐禧俞充种谔兴造西事兵民死伤皆不下二十万以至吴居厚行铁冶之法于京东王子京行茶法于福建蹇周辅行盐 法于江西李稷陆师闵俱行茶法市易于西川刘定教保甲于河北民皆愁痛嗟怨比屋思乱赖陛下与先后起而救之天下之民如解倒县惟 是向来所斥逐之人窥伺事变妄意陛下不以修改法度为是如得至左右必进奸言万一过听而复用之臣恐国家自此不复振矣又论汉唐 之亡皆由宦官自熙寍元丰闲李宪王中正宋用臣辈用事总兵权势震灼中正兼干四路口敕募兵州郡不敢违师徒冻馁死亡最多宪陈再

举之策致永乐摧陷用臣兴土木之工无时休息罔市井之微利为国敛怨此三人者虽加诛戮未足以谢百姓宪虽己亡而中正用臣尚在愿 陛下察之时绍述之论己兴有相章惇章祖禹力言惇不可用不见从遂请外上且欲大用而内外梗之者甚众乃以龙图阁学士知陕州言者 论祖禹修实录诋诬又摭其谏禁中雇乳媪事连贬武安军节度副使昭州别驾安置永州贺州又徙宾化而卒年五十八祖禹在迩英守经据 正献纳尤多尝讲尚书至内作色荒外作禽荒六语拱手再诵却立云愿陛下留听帝首肯再三乃退每当讲前夕必正衣冠俨如在上前命子 弟侍先案讲其说开列古义参之时事简而当义理明白苏轼称为讲官第一祖禹尝进唐鉴十二卷帝学八卷仁宗政典六卷而唐鉴深明唐 三百年治乱学者尤称之建炎二年追复龙图阁学士子冲绍兴中仕至翰林侍读学士儒林有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五 列传一百五十五

  列传

  宋 【五十九】

  ○宋五十九

  苏轼【过】    苏辙【元老】

  苏轼   苏辙

  △苏轼

  苏轼字子瞻眉州眉山人生十年父洵游学四方母程氏亲授以书闻古今成败辄能语其要比冠博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好贾谊陆贽 书既而读庄子叹曰吾昔有见口未能言今见是书得吾心矣嘉佑二年试礼部主司欧阳修得轼刑赏忠厚论欲擢冠多士疑其客曾巩所为 但寘第二复以春秋对义居第一殿试中乙科初授福昌主簿欧阳修以才识兼茂荐之制策入三等除大理评事签书凤翔府判官关中自元 昊叛民贫役重岐下岁输南山木栰自渭入河经砥柱之险衙吏踵破家轼访其利害为修衙规使自择水工以时进止自是害减半治平二年 入判登闻鼓院英宗自藩邸闻其名欲召入翰林知制诰宰相韩琦曰轼之才远大器也要在朝廷培养之今骤用之适足以累之也英宗曰且 与修注如何琦曰记注与制诰为邻未可遽授不若于馆阁中近上帖职与之且请召试英宗曰未知其能否故试才如轼有不能邪琦犹不可 及试二论复入三等得直史馆轼闻琦语曰公可谓爱人以德矣会洵卒既除丧熙寍二年还朝王安石执政素恶其议论异己以判官告院四 年安石欲变科举兴学校诏两制三馆议轼上议曰得人之道在于知人知人之法在于责实使君相有知人之明朝廷有责实之政虽因今之 法臣以为有余使君相不知人朝廷不责实虽复古之制臣以为不足庆历固尝立学矣至于今日惟有空名仅存今将变今之礼易今之俗又 尝发民力以治宫室敛民财以食游士百里之内置官立师无乃徒为纷乱以患苦天下邪若乃无大更革而望有益于时则与庆历之际何异 故臣谓今之学校特可因仍旧制使先王之旧物不废于吾世足矣至于贡举之法行之百年治乱盛衰初不由此陛下视祖宗之世贡举之法 与今为孰精言语文章与今为孰优所得人才与今为孰多天下之士与今为孰辨今所欲变改不过数端或曰乡举德行而略文词或曰专取

策论而罢诗赋或欲兼采誉望而罢封弥或欲经生不帖墨而考大义此皆知其一不知其二者也愿陛下留意于远者大者区区之法何预焉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学者专意经术固有资于根柢然或心术不正如两汉五鹿充宗张禹孔光辈非不博通古谊世号经师卒之比附 权奸且为国蠹可知用人不尚虚言要视其力行何如耳况科举之制惟藉为登进先资至得人之适用与否则尚需之历试苏轼所云设法取 士不过如此最为通论徒循名而不考其实经义之与词赋又何以异乎】 议上神宗悟曰吾固疑此得轼议意释然矣即日召见问方今政令 得失安在对曰陛下天纵文武但患求治太急听言太广进人太锐愿镇以安静待物之来然后应之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求治太急 进人太锐深切神宗之病至于听言太广之论尚有未中肯綮处葢神宗之失不在听之广而在广而不得其要领熙寍之政惟以信任谝言不 能衷之舆论正患听言之未尽其道耳广谘博访岂足为累乎】 神宗悚然曰卿三言朕当熟思之凡在馆阁皆当为朕深思治乱无有所隐轼 退言于同列安石不说命权开封府推官将困之以事轼决断精敏声闻益远会上元敕府市浙灯且令损价轼疏言陛下岂以灯为悦此不过 以奉二宫之欢耳然百姓不可户晓皆谓以耳目不急之玩夺其口体必用之资此事至小体则甚大愿追还前命即诏罢之时安石制行新法 轼上书论其不便曰臣之所欲言者三言而己愿陛下结人心厚风俗存纪纲人主之所恃者人心而己自古及今未有和易同众而不安刚果 自用而不危者祖宗以来治财用者不过三司今陛下不以财用付三司无故又创制置三司条例一司使六七少年日夜讲求于内使者四十 余辈分行营干于外夫制置三司条例司求利之名也六七少年与使者四十余辈求利之器也以万乘之主而言利以天子之宰而治财君臣

宵旰几一年矣而富国之功茫如捕风徒闻内帑出数百万缗祠部度五千余人耳以此为术其谁不能而所行之事道路皆知其难汴水浊流 自生民以来不以种稻今欲陂而清之万顷之稻必用千顷之陂一岁一淤三岁而满矣陛下遂信其说即使相视地形访寻水利上縻帑廪下 夺农时堤防一开水失故道虽食议者之肉何补于民自古役人必用乡户今者徒闻江淛之闲数郡雇役而欲措之天下单丁女户葢天民之 穷者也而陛下首欲役之富有四海忍不加恤自杨炎为两税租调与庸既兼之矣柰何复欲取庸青苗放钱自昔有禁今陛下始立成法每岁 常行虽云不许抑配而数世之后陛下能保之乎且常平之法可谓至矣今欲变为青苗坏彼成此所丧逾多亏官害民虽悔何及昔汉武帝以 财力匮竭用贾人之说买贱卖贵谓之均输于时商贾不行盗贼滋炽几至于乱不意今日此论复兴立法之初其费己厚纵使薄有所获而征 商之额所损必多议者必谓民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故陛下坚执不顾期于必行此乃战国贪功之人行险侥幸之说未及乐成而怨己起矣臣 之所愿陛下结人心者此也国家之所以存亡者在道德之浅深不在乎强与弱时数之所以长短者在风俗之薄厚不在乎富与贫臣愿陛下 务崇道德而厚风俗不愿陛下急于有功而贪富强爱惜风俗如护元气圣人非不知深刻之法可以齐众勇悍之夫可以集事忠厚近于迂阔 老成初若迟钝然终不肯以彼易此者知其所得小而所丧大也仁祖持法至宽用人有叙专务掩覆过失未尝轻改旧章德泽在人风俗知义 议者见其末年吏多因循事不振举乃欲矫之以苛察齐之以智能招来新进勇锐之人以图一切速成之效多开骤进之门俾常调之人举生 非望欲望风俗之厚岂可得哉近岁扑拙之人愈少巧进之士益多惟陛下以简易为法以清净为心而民德归厚臣之所愿陛下厚风俗者此

也祖宗委任台谏未尝罪一言者纵有薄责旋即超升许以风闻而无官长言及乘舆则天子改容事关廊庙则宰相待罪台谏固未必皆贤所 言亦未必皆是然须养其锐气而借之重权者将以折奸臣之萌也臣闻长老之谈皆谓台谏所言常随天下公议所与台谏亦与之公议所击 台谏亦击之今者物论沸腾怨讟交至公议所在亦知之矣臣恐自兹以往习惯成风尽为执政私人以致人主孤立纪纲一废何事不生臣之 所愿陛下存纪纲者此也轼见安石赞神宗以独断专任因试进士发策以晋武平吴以独断而克苻坚伐晋以独断而亡齐桓专任管仲而霸 燕哙专任子之而败事同而功异为问安石滋怒使御史谢景温诬奏其丁忧归蜀时乘舟商贩诏下六路捕逮篙工水师穷治无所得轼遂请 外通判杭州高丽入贡使者发币于官吏书称甲子轼却之曰高丽于本朝称臣而不禀正朔吾安敢受使者易书称熙寍然后受之时新政日 下轼于其闲每因法以便民民赖以安徙知密州司农行手实法不时施行者以违制论轼谓提举官曰违制之坐若自朝廷谁敢不从今出于 司农是擅造律也提举官惊曰公姑徐之未几朝廷知法害民罢之有盗窃发安抚司遣三班使臣领悍卒来捕卒凶暴恣行争鬬杀人畏罪惊 溃将为乱民奔诉轼轼投其书不视曰必不至此散卒闻之少安徐使人招出戮之徙知徐州河决曹村城将败富民争出避水轼曰富民出民 皆动摇吾谁与守吾在是水决不能败城驱使复入轼诣武卫营呼卒长曰河将害城事急矣虽禁军且为我尽力卒长曰太守犹不避涂潦吾 侪小人当效命率其徒筑东南长堤首起戏马台尾属于城两日夜不止城不沈者三版轼庐于其上过家不入使官吏分堵以守卒全其城复 请调来岁夫增筑故城为木岸以虞水之再至朝廷从之徙知湖州表谢又以事不便民者不敢言以诗托讽御史李定舒亶何正言摭其表语

并媒蘗所为诗以为讪谤逮赴台狱欲寘之死锻炼久之不决神宗独怜之以黄州团练副使安置轼筑室东坡自号东坡居士神宗数有意复 用尝语宰相王珪蔡确曰国史至重可命苏轼成之珪有难色神宗曰轼不可姑用曾巩巩进太祖总论神宗意不允遂手札移轼汝州轼未至 汝上书自言饥寒有田在常愿得居之奏入报可道过金陵见王安石曰大兵大狱汉唐灭亡之兆祖宗以仁厚治天下正欲革此今西方用兵 连年不解东南数起大狱公独无一言以救之乎安石曰二事皆惠卿启之安石在外安敢言轼曰在朝则言在外则不言事君之常礼耳帝所 以待公者非常礼公所以待帝者岂可以常礼乎安石厉声曰安石须说又曰人须是知行一不义杀一不辜得天下弗为乃可轼戏曰今之君 子争减半年磨勘虽杀人亦为之安石笑而不言哲宗立复朝奉郎知登州召为礼部郎中时司马光为门下侍郎惇知枢密院二人不相合惇 每以谑侮困光轼谓惇曰司马君实时望甚重不可慢惇以为然光赖以少安迁起居舍人轼起于忧患不欲骤履要地辞于宰相蔡确确曰公 徊翔久矣朝中无出公右者轼曰昔林希同在馆中年且长确曰希固当先公邪卒不许元佑元年轼以七品服入侍延和即赐银绯迁中书舍 人初差役法行久生弊安石相神宗改为免役司马光为相欲复差役差官置局轼与其选轼曰差役免役各有利害免役之害掊敛民财十室 九空敛聚于上而下有钱荒之患差役之害民常在官不得专力于农而贪吏猾胥得缘为奸此二害轻重盖畧等矣光曰于君何如轼曰法相 因则事易成事有渐则民不惊昔三代之法兵农为一至秦始分为二及唐中叶尽变府兵为长征之卒自尔以来农出谷帛以养兵兵出性命 以卫农天下便之今免役之法实大类此公欲骤罢免役而行差役正如罢长征而复民兵葢未易也光不以为然轼又陈于政事堂光忿然轼

曰昔韩魏公刺陕西义勇公为谏官争之甚力韩公不乐公亦不顾岂今日作相不许轼尽言邪光笑而止寻除翰林学士二年兼侍读每进读 至治乱兴衰邪正得失之际未尝不反复开导觊有所启悟哲宗辄首肯之尝读祖宗宝训因及时事轼言今赏罚不明善恶无所劝沮又黄河 势方北流而强之使东夏人入镇戎杀掠数万人帅臣不以闻每事如此恐寖成衰乱之渐轼尝锁宿禁中召入对便殿宣仁后问曰卿前年为 何官曰臣为常州团练副使曰今为何官曰臣今待罪翰林学士曰何以遽至此曰遭遇太皇太后皇帝陛下曰非也曰岂大臣论荐乎曰亦非 也轼惊曰臣虽无状不敢自他途进曰此先帝意也先帝每诵卿文章必叹曰奇才奇才但未及进用卿耳轼不觉哭失声宣仁后与哲宗亦泣 左右皆感涕己而命坐赐茶彻御前金莲烛送归院三年权知礼部贡举会大雪苦寒士坐庭中噤未能言轼宽其禁约使得尽其技巡捕内侍 每摧辱举子且持暧昧单词诬以为罪轼尽奏逐之四年积以论事为当轴者所恨轼恐不见容请外拜龙图阁学士知杭州未行谏官言前相 蔡确知安州作诗借郝处俊事以讥太皇太后大臣议迁之岭南轼谓宣皇帝敕置狱逮治太皇太后出手诏赦之宣仁后心善轼言而不能用 轼出郊用前执政恩例遣内侍赐龙茶银合慰劳甚厚既至杭大旱饥疫并作轼请于朝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复得赐度僧牒易米以救饥者 明年春又减价粜常平米多作饘粥药剂遣使挟医分坊治病活者甚众轼曰杭水陆之会疫死比他处常多乃裒羡缗得三千复发橐中黄金 五十两以作病坊稍蓄钱粮待之杭本近海地泉咸苦居民稀少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白居易又浚西湖水入漕河自河入田所溉 至千顷湖水多葑自唐及钱氏岁辄浚治宋兴废之葑积为田水无几矣漕河失利取给江潮舟行市中潮又多淤三年一淘为民大患六井亦

几于废轼见茅山一河专受江潮盐桥一河专受湖水遂浚二河以通漕复清堰闸以为湖水蓄泄之限江潮不复入市以余力复完六井又取 葑田积湖中南北径三十里为长堤以通行者且募人种菱湖中葑不复生收其利以备修湖取救荒余钱万缗粮万石及请得百僧度牒以募 役者堤成杭人名为苏公堤杭僧净源旧居海滨与舶客交通舶至高丽交誉之元丰末其王子义天来朝因往拜焉至是净源死其徒窃附舶 往告义天亦使其徒来祭因持其国母二金塔云祝两宫寿轼不纳奏之曰高丽久不入贡失赐予厚利意欲来朝未测吾所以待之厚薄故因 祭亡僧而行祝寿之礼若受而不答将生怨心受而厚赐之正堕其计今宜勿与知从州郡自以理却之彼庸僧猾商为国生事宜痛加惩创朝 廷皆从之未几贡使果至旧例使所至吴越七州费二万四千余缗轼乃令诸州量事裁损民获交易之利无复侵挠之害矣浙江潮自海门东 来势如雷霆而浮山峙于江中与渔浦诸山犬牙相错洄洑激射岁败公私船不可胜计轼议自石门并山而东凿为漕河引浙江及溪谷诸水 二十余里以达于江又并山为岸不能十里以达龙山大慈浦自浦北折抵小岭凿岭六十五丈以达岭东古河浚古河数里达于龙山漕河以 避浮山之险人以为便奏闻有恶轼者力沮之功以故不成轼复言三吴之水潴为太湖溢为松江以入海海日两潮潮浊而江清潮水常欲淤 塞江路而江水清驶随辄涤去海口常通则吴中少水患昔苏州以东公私船皆以篙行无陆挽者自庆历以来松江大筑挽路建长桥以扼塞 江路故今三吴多水欲凿挽路为十桥以迅江势亦不果用轼二十年闲再莅杭有德于民家有画像饮食必祝又作生祠以报六年召为吏部 尚书未至以弟辙除右丞改翰林承旨轼在翰林数月复以谗请外乃以龙图阁学士出知颍州先是开封诸县多水患吏不究本末决其陂泽

注之惠民河河不能胜致陈亦多水又将凿邓艾沟与颍河并且凿黄堆欲注之于淮轼始至颍遣吏以水平准之淮之涨水高于新沟几一丈 若凿黄堆淮水顾流颍地为患轼言于朝从之郡有宿贼尹遇等杀捕盗吏兵朝廷以名捕不获轼召汝阴尉李直方曰君能禽此当力言于朝 乞行优赏直方乃缉知盗所分捕其党与手戟刺遇获之朝廷以小不应格推赏不及轼请以己之年劳当改朝散郎阶为直方赏不从其后吏 部为轼当迁以符会其考轼谓已许直方又不报七年徙杨州旧发运司主东南漕法听操舟者私载货物征商不得留难故操舟者辄富厚所 载率皆速达无虞近岁一切禁而不许故舟弊人困多盗所载以济饥寒公私皆病轼请复旧从之未阅岁以兵部尚书召兼侍读是岁哲宗亲 祀南郊轼为卤簿使导驾入太庙有赭伞犊车并青葢犊车十余争道不避仪仗轼使御营巡检使问之乃皇后及大长公主时御史中丞李之 纯为仪仗使轼曰中丞职当肃政不可不以闻之纯不敢言轼于车中奏之哲宗遣使赍疏驰白太皇太后明日诏整肃仪卫自皇后而下皆毋 得迎谒寻迁礼部兼端明殿翰林院侍读两学士为礼部尚书高丽遣使请书朝廷以故事尽许之轼曰汉东平王请诸子及太史公书犹不肯 予今高丽所请有甚于此其可予乎不听八年宣仁后崩哲宗亲政轼乞补外以两学士出知定州时国事将变轼不得入辞既行上书言天下 治乱出于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极小民皆能自通迨于大乱虽近臣不能自达陛下临御九年除执政台谏外未尝与羣臣接今听政之初当以 通下情除壅蔽为急务臣日侍帷幄方当戍边顾不得一见而行况疏远小臣欲求自通难矣然臣不敢以不得对之故不效愚忠古之圣人将 有为也必先处晦而观明处静而观动则万物之情毕陈于前陛下圣智绝人春秋鼎盛臣愿虚心循理一切未有所为默观庶事之利害与羣

臣之邪正以三年为期俟得其实然后应物而作使既作之后天下无恨陛下亦无悔臣恐急进好利之臣辄劝陛下轻有改变故进此说敢望 陛下留神社稷宗庙之福天下幸甚定州军政坏弛诸卫卒骄惰不教军校蚕食其廪赐轼取贪污者配隶远恶缮修营房禁止饮博军中衣食 稍足乃部勒战法众皆畏伏有卒吏以赃诉其长轼曰此事吾自治则可听汝告军中乱矣立决配之众乃定会春大阅将吏久废上下之分轼 举旧典帅常服出帐中将吏戎服执事副总管王光祖耻之称疾不至轼召书吏为奏光祖惧而出讫事无一慢者契丹久和边兵不可用惟沿 边弓箭社与寇为邻以战射自卫犹号精锐故相庞籍守边因俗立法岁久法弛又为保甲所挠轼奏免保甲及两税折变科配不报绍圣初御 史论轼掌内外制日所作词命以为讥斥先朝遂以本官知英州寻降一官未至贬寍远军节度副使惠州安置居三年又贬琼州别驾居昌化 故儋耳地非人所居初僦官屋以居有司犹谓不可轼遂买地筑室儋人运甓畚土以助之独与幼子过处著书以为乐徽宗立移廉州改舒州 团练副使徙永州更三大赦还提举玉局观复朝奉郎轼自元佑以来未尝以岁课乞迁故官止于此建中靖国元年卒于常州年六十六轼与 弟辙师父洵为文既而得之于天其体浑涵光芒雄视百代洵晚读易作易传未究命轼述其志轼成易传复作论语说后居海南作书传自为 举子至出入侍从必以爱君为本忠规谠论挺挺大节羣臣无出其右但为小人忌恶挤排不使安于朝廷之上高宗即位赠资政殿学士以其 孙符为礼部尚书又以其文寘左右读之终日忘倦谓为文章之宗亲制集赞赐其曾孙峤遂崇赠太师谥文忠轼三子迈迨过俱善为文迈驾 部员外郎迨承务郎

  苏过

   苏过

  过字叔党轼知杭州过年十九以诗赋解两浙路礼部试下及轼为兵部尚书任右承务郎轼帅定武谪知英州贬惠州迁儋耳渐徙廉永 独过侍之凡生理昼夜寒暑所须者一身百为不知其难初至海上为文曰志隐轼览之曰吾可以安于岛夷矣因命作孔子弟子别传轼卒于 常州过葬轼汝州郏城小峨眉山遂家颍昌营湖阴水竹数亩名曰小斜川自号斜川居士卒年五十二初监太源府税次知颍昌府郾城县皆 以法令罢晚权通判中山府时称为小坡盖以轼为大坡也其叔辙每称过孝以训宗族且言吾兄远居海上惟成就此儿能文也七子钥籍节 笈簟篴箾

  △苏辙

  苏辙字子由年十九与兄轼同登进士科又同策制举辙极言得失而于禁廷之事尤为切至曰陛下即位三十余年矣平居静虑亦尝有 忧于此乎无忧于此乎臣伏读制策陛下既有忧惧之言矣然臣愚窃意陛下有其言耳未有其实也往者西夏作难陛下昼不安坐夜不安席 天下皆谓陛下忧惧小心如周文王然自西方解兵陛下弃置忧惧之心二十年矣古之圣人无事则深忧有事则不惧夫无事而深忧者所以 为有事之不惧也今陛下无事则不忧有事则大惧臣以为忧乐之节易矣臣闻近岁以来宫中贵姬至以千数歌舞饮酒优笑无度坐朝不闻 咨谟便殿无所顾问三代之衰汉唐之季女宠之害陛下亦知之矣久而不止百蠹将由之而出内则蛊惑之所污以伤和伐性外则私谒之所 乱以败政害事陛下无谓好色于内不害外事也今海内穷困生民怨苦而宫中好赐不为限极所欲则给不问有无司会不敢争大臣不敢谏 契丹持敕迅若兵火国家内有养士养兵之费外有契丹西夏之奉陛下又自为一阱以耗其遗余臣恐陛下以此得谤而民心不归也策入辙 自谓必见黜考官司马光第以三等范镇难之考官胡宿以为不逊请黜之仁宗曰以直言召人而以直言弃之天下其谓我何宰相不得己寘 之下等授商州军事推官时父洵被命修礼书兄轼签书凤翔判官辙乞养亲京师三年轼还辙为大名推官神宗二年辙上书言事召对延和 殿时王安石以执政与陈升之领三司条例命辙为之属吕惠卿附安石辙与论多相牾安石出青苗书使辙熟议曰有不便以告勿疑辙曰以 钱贷民使出息二分本以救民非为利也然出纳之际吏缘为奸虽有法不能禁钱入民手虽良民不免妄用及其纳钱虽富民不免踰限如此 则恐鞭棰必用州县之事不胜烦矣唐刘晏掌国计未尝有所假贷有尤之者晏曰使民侥幸得钱非国之福使吏倚法督责非民之便吾虽未

尝假贷而四方丰凶贵贱知之未尝逾时有贱必籴有贵必粜以此四方无甚贵甚贱之病安用贷为晏之所言则常平法耳今此法见在而患 不修公诚能有意于民举而行之则晏之功可立俟也安石曰君言诚有理当徐思之自此逾月不言青苗会河北转运判官王广兼奏乞度僧 牒数千为本钱于陕西漕司私行青苗法春散秋敛与安石意合于是青苗法遂行安石因遣人使之四方访求遗利中外皆莫敢言辙往见陈 升之曰昔嘉佑末遣使宽恤诸路各务生事还奏多不可行为天下笑今何以异此又以书抵安石力陈其不可安石怒将加以罪升之止之以 为河南推官会张方平知陈州辟为教授寻授齐州掌书记改著作佐郎徙签书南京判官坐兄轼以诗得罪谪监筠州盐酒税移知绩溪县哲 宗立以秘书省校书郎召元佑元年为右司谏宣仁后临朝用司马光吕公着欲革弊事而旧相蔡确韩缜枢密使章惇皆在位几伺得失辙皆 论去之吕惠卿自知不免乞宫观以避贬窜辙具疏其奸以散官安置建州司马光以王安石雇役之害欲复差役辙言自罢差役仅二十年吏 民皆未习惯若不穷究首尾忽遽便行恐既行之后别生诸弊今州县役钱例有积年宽剩大约足支数年且依旧雇役尽今年而止催督有司 审议差役趁今冬成法来年役使乡户但使既行之后无复人言则进退皆便光又以安石私设诗书新义考试天下士欲改科举别为新格辙 言进士来年秋试日月无几诗赋虽小技比次声律用功不浅至于治经诵读讲解尤不轻易乞来年科场一切如旧惟经义兼取注疏及诸家 论议或出己见不专用王氏学仍罢律义令举人知有定论一意为学以待选试然后徐议元佑五年以后科举格式未为晚也光皆不能从初 神宗以夏国内乱用兵攻讨乃于熙河增兰州于延安增安疆米脂等五砦二年夏遣使贺登位使还未出境又遣使入境朝廷知其有请兰州

五砦地意大臣议弃守未决辙言曰顷者西人虽至疆场之事初不自言葢欲使此议发自朝廷得以为重朝廷深觉其意忍而不予彼若点集 兵马屯聚境上许之则畏兵而予不复为恩不予则边衅一开祸难无己况今日之事主上妙年母后听断将帅吏士恩情未接兵交之日谁使 效命惟乞圣心以此反复思虑早赐裁断无使西人别致猖狂于是朝廷许还五砦夏人遂服迁起居郎中书舍人朝廷议回河故道辙为公着 言河决而北自先帝不能回今不因其旧而修其未至乃欲取而回之其为力也难而为责也重是谓智勇势力过先帝也先着深然其言进户 部侍郎辙因转对言曰财赋之原出于四方而委于中都故善为国者藏之于民其次藏之州郡州郡有余则转运司常足转运司既足则户部 不困唐制天下赋税其一上供其一送使其一留州每有缓急王命一出舟车相衔大事以济祖宗以来诸道蓄藏之计犹极丰厚是以敛散及 时纵合由己利柄所在所为必成自熙寍以来言利之臣不知本末之术欲求富国而先困转运司转运司既困则上供不继而户部亦惫矣故 内帑别藏虽积如邱山而委为朽坏无益于算也寻又言臣以祖宗故事考之今日本部所行体例不同利害相远宜随事措置以塞弊原谨具 三弊以闻其一曰分河渠案以为都水监其二曰分冑案以为军器监其三曰分修造案以为将作监三监皆隶工部则本部所专其余无几出 纳损益制在他司顷者司马光秉政知其为害尝使本部收揽诸司利权当时所收不得其要至今三案犹为他司所擅自数十年以来羣臣每 因一事不举辄入建他司利权一分用财无艺他司以办事为效则不恤财之有无户部以给财为功则不问事之当否彼此各营一职其势不 复相知虽使户部得材智之臣终亦无益能否同病府库卒空今不早救后患必甚昔嘉佑中京师频岁大水大臣始取河渠案置都水监而大

不便者河北有外监丞侵夺转运司职事转运司之领河事也郡之诸埽埽之吏兵储蓄无事则分有事则合水之所向诸埽趋之吏兵得以并 功储畜得以并用故事作之日无暴敛伤财之患事定之后徐补其阙两无所妨自有监丞据法责成缓急之际诸埽不相为用而转运司不胜 其弊矣此工部都水监为户部之害一也先帝并建六曹随曹付事故三司故事多隶工曹名虽近正而实非利昔冑案所掌今内为军器监而 上隶工部外为都作院而上隶提刑司欲有兴作户部不得与议访闻河北道近岁为羊浑脱动以千计浑脱之用必军行过渡无船然后须之 而其为物稍经岁月必至蠹败朝廷无出兵之计而有司营戢至使公私应副亏财害物若专任转运司必不至此此工部都作院为户部之害 二也昔修造案掌百工之事事有缓急物有利害皆得专之今工部以办职为事则缓急利害谁当议之朝廷近以箔场竹箔积久损烂创令出 卖上下皆以为当指挥未几复以诸处营造岁有科制遂令般运堆积以破出卖之计臣不知将作见工几何一岁所用几何取此积彼未用之 闲有无损败而遂为此计本部虽知不便而以工部之事不敢复言此工部将作监为户部之害三也愿明诏有司罢外水监丞举北河事及诸 路都作院皆归转运司至于都水军器将作三监皆兼隶户部使定其事之可否裁其质之多少而工部任其功之良苦程其作之迟速制出于 一而后天下贫富可责之户部矣哲宗从之惟都水仍旧朝廷以吏部元丰所定吏额比旧额数倍命辙量事裁减辙白宰执请据实立额竢吏 之年满转出或事故死亡者勿补及额而止不过十年羡额当尽吕大防命诸司吏任永寿与省吏数人典之遂背辙议裁损吏员复以好恶改 易诸局次永寿旋以赃刺配大防畧依辙议行之代轼为翰林学士寻权吏部尚书使契丹还为御史中丞自元佑初一新庶政至是五年元丰

旧党分布中外多起邪说以摇撼在位吕大防刘挚患之欲稍引用以平夙怨谓之调停宣仁后疑不决辙面斥其非复上疏曰臣近面论君子 小人不可并处圣意似不以臣言为非者然天威咫尺言词迫遽有所不尽臣而不言谁当救其失者亲君子远小人则主尊国安疏君子在小 人则主忧国殆此理之必然未闻以小人在外忧其不悦而引之于内以自遗患也故臣谓小人虽不可任以腹心至于牧守四方奔走庶务无 所偏废可也若遂引之于内是犹患盗贼之欲得财而导之于寝室如虎豹之欲食肉而开之以垧牧无是理也且君子小人势同冰炭同处必 争一争之后小人必胜君子必败何者小人贪利忍耻击之则难去君子洁身重义沮之则引退古语曰一熏一莸十年尚犹有臭盖谓此矣先 帝聪明圣智疾颓靡之俗将以纲纪四方比隆三代而臣下不能将顺造作诸法上逆天意下失民心二圣因民所愿取而更之上下忻慰则前 者用事之臣今朝廷虽不加斥逐其势亦不能复留尚赖二圣慈仁宥之于外盖己厚矣而议者乃欲招而纳之与之共事谓之调停此辈若返 必将戕害正人渐复旧事以快私忿人臣被祸盖不足言臣所惜者祖宗朝廷也惟陛下断自圣心勿使小人一进后有噬脐之悔则天下幸甚 疏入宣仁后曰辙疑吾君臣兼用邪正其言极中理调停之说遂己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用人为致治大纲岂直稍参私意朝廷党援 之弊在上者方当力为整饬以挽颓风若欲平臣下夙怨曲事调停尚复成何政体大防所见迂谬不若辙之持论正当也】 辙又奏曰窃见方 今天下虽未大治而祖宗纲纪具在州郡民物粗安若大臣正己平心无生事要功之意因弊修法为安民靖国之术则人心自定虽有异党谁 不归心但患朝廷举事类不审详曩者黄河北流正得水性而水官穿凿欲导之使东及陛下遣使按视知不可为犹或固执不从经今累岁回

河虽罢减水尚存遂使河朔生灵财力俱困今者西夏青唐外皆臣顺朝廷招来之厚惟恐失之而熙河将吏创筑二堡以侵其膏腴议纳醇忠 以夺其节钺功未可觊争己先形朝廷虽知其非终不明白处置若遂养成边衅关陕岂复安居如此二事则臣所谓宜正己平心无生事要功 者也昔嘉佑以前乡差衙前民闲常有破产之思熙寍以后出卖坊场以雇衙前民闲不复知有衙前之苦及光佑之初一例复差官收坊场之 钱民出衙前之费四方惊顾众议沸腾寻知不可旋又复雇去年之秋又复差法夫熙寍雇役之法三等人户并出役钱上户以家产高强出钱 无艺下户昔不充役亦遣出钱故此二等人户不免咨怨至于中等昔既己自差役今又出钱不多雇法之行最为其便且如畿县中等之家例 出役钱三贯若经十年为钱三十贯而己今差役既行农民在官日使百钱最为轻费然一岁之用己为三十六贯二年役满为费七十余贯罢 役而归宽乡得闲三年狭乡不及一岁以此较之则差役五年之费倍于雇役十年赋役所出多在中等如此二事则臣所谓宜因弊修法为安 民靖国之术者也四事不去彼心怀异同者有以借口多造谤议待时而发以摇撼众听矣伏乞宣谕宰执事有失当改之勿疑法或未完修之 无倦苟民心既得则异议自消陛下端拱以享承平岂不休哉大臣耻过终莫肯改六年拜尚书右丞进门下侍郎初夏人来贺登极相继求和 且议地界朝廷许之议久不决明年夏人以兵袭泾原杀掠弓箭手数千人朝廷不问遣使往赐策命夏人受礼倨慢不复入谢再犯泾原四年 来贺坤成节且议地界朝廷以岁赐予之地界又未决夏人乃以疆事多方侵求熙河将佐范育种谊等遂背约侵筑买孤胜如二堡夏人即平 荡之育等又欲以兵纳赵醇忠及擅招其部人千余朝廷却而不受西边骚然辙乞罢育谊别择老将以守熙河宣仁后以为然大臣竟主育谊

不从辙又面奏人君与人臣事体不同人臣虽明见是非而力所不加须至且止人君于事不知则己知而不能行则事权去矣臣今言此葢欲 陛下收揽威柄以正君臣之分而己若听其所为不以渐制之及其太甚必加之罪事至如此岂朝廷美事故臣欲保全大臣非欲害之也六年 熙河奏夏人十万骑压通远军境三日而退乞因其退急移近里堡砦于界乘利而往不须复守诚信下大臣会议辙曰当先定议欲用兵耶不 用耶吕大防曰如合用兵亦不得不用辙曰凡用兵先论理之曲直我若不直兵决不当用朝廷顷与夏人议地界欲用庆历旧例以彼此见今 住处当中为界此理最简直夏人不从朝廷遂不固执盖朝廷临事常患先易后难此所谓先易者也既而许于非所赐城砦依绥州例以二十 里为界十里为堡铺十里为草地要约纔定朝廷又要两砦界首侵夏地一抹取直夏人见从又要夏界更留草地十里夏人亦许凡此所谓后 难者也今欲于定西地与陇诺堡一抹取直所侵夏地凡百数十里陇诺祖宗旧疆岂所谓非所赐城砦耶此则不直致寇之大者也刘挚曰不 用兵虽美然事有须用兵者亦不可不用也辙奏曰夏兵十万压熙河境上不于他处专于所争处杀人掘崖巉此意可见此非西人之罪皆朝 廷不直之故熙河帅臣辄敢生事不守诚信请诘责之后屡因边兵深入夏地宣仁后遂从辙议时三省除李清臣吏部尚书给事中范祖禹封 还诏书左正言姚腼亦言之三省复除蒲宗孟兵部尚书辙奏前除清臣给谏纷然争之今又用宗孟恐不便宣仁后曰柰阙官何辙曰尚书阙 官己数年何尝阙事今日用此二人正与去年用邓温伯无异此三人者昔与王珪蔡确辈并进意思与今日圣政不合见今尚书共阙四人若 并用似此四人使党类互进恐朝廷自是不安静矣议遂止绍圣初哲宗起李清臣为中书舍人邓润甫为尚书左丞二人稍复言熙丰事以激

怒哲宗意会廷试进士清臣撰策题即为邪说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润甫首倡绍述之说章吕党人接踵复进专务攻讦司马光诸人 为事甚至发策以此相诋諆试士以此衡甲乙左袒右袒门户判然望纪纲肃清何可得哉】 辙谏曰伏见御试策题历诋近岁行事有绍复熙 寍元丰之意臣谓先帝以天纵之才行大有为之志其所设施度越前古盖有百世不可改者在位近二十年而终身不受尊号宗室恩止袒免 减朝廷无穷之费役法雇募衙前免民闲破家之患黜罢诸科诵数之学训练诸将慵惰之兵置寄禄之官复六曹之旧严重禄之法禁交谒之 私行浅攻之策以制西夏收六色之钱以宽杂役凡如此类皆先帝之睿筭有利无害而元佑以来上下奉行未尝失坠也至于其它事有失当 父作之于前子救之于后前后相济此则圣人之孝也汉武帝 盐铁榷酤均输之政民不堪命昭帝委任霍光罢去烦苛汉室乃定光武显宗 以蔡为明以谶决事章帝即位深鉴其失代之以宽厚恺悌之政后世称焉本朝真宗右文偃武号称太平而羣臣因其极盛为天书之说章献 临御揽大臣之议藏书梓宫以泯其迹及仁宗听政绝口不言英宗自藩邸入继大臣创濮庙之议及先帝嗣位或请复举其事寝而不答夫以 汉昭章之贤与吾仁宗神宗之圣岂其薄于孝敬而轻事变易也哉臣愿陛下慎勿轻事改易若轻变九年己行之事擢任累岁不用之人人怀 私忿而以先帝为辞偾事多矣哲宗览奏以为引汉武方先朝不悦落职知汝州居数月再责知袁州未至降朝议大夫试少府监分司南京筠 州居住三年又责化州别驾雷州安置移循州徽宗即位徙永州岳州己而复大中大夫提举凤翔上清太平宫崇寍中蔡京当国又降朝议大 夫罢祠居许州再复大中大夫致仕筑室于许号颍滨遗老自作传万余言不复与人相见政和二年卒年七十四追复端明殿学士淳熙中谥

文定辙性沈静简洁为文汪洋澹泊似其为人不愿人知之而秀杰之气终不可掩其高处殆与兄轼相近三子迟适逊族孙元老

  苏元老

   苏元老

  元老字子廷善属文轼谪居海上数以书往来轼喜其为学有功辙亦爱奖之举进士调广都簿历汉州教授西京国子博士通判彭州政 和闲宰相喜开边西南帅臣多啖诱近界诸族使纳土分置郡县以为功致茂州蛮叛帅司遽下令招降元老叹曰威不足以服则恩不足以怀 乃移书成都帅周焘曰此蛮跳梁山谷闲彼之所长我之所短惟施黔两州兵可与为敌者檄数千人使倍道往赴贤于官军十万也其次以为 夔陕兵大集先以夔兵诱其前陕兵从其后不十日贼必破彼降而我受焉则威怀之道得今不讨贼而招之还必复叛不免重用兵矣焘得书 即召与计事元老又策茂有两道正道自湿山趋长平绝岭而上其路险闲道自青崖关趋刁溪循江而行其路夷当使正兵阵湿山而阴出奇 兵捣刁溪与石泉并力合攻贼腹背受敌擒之必矣焘皆不能用竟得罪后帅至如元老策蛮势蹙乃降除国子博士历秘书正字将作少监比 部考功员外郎寻除成都路转运副使为军器监司农卫尉太常少卿梁师成方用事自言为轼外子欲见之拒不答言者遂论元老苏轼从孙 且为元佑邪说其学术议论颇仿轼辙不宜在中朝罢为提点明道宫元老叹曰昔颜子附骥尾而名显吾今以家世坐累荣矣未几卒年四十 七有诗文行于时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六 列传一百五十六

  列传

  宋 【六十】

  ○宋六十

  吕大防【大忠 大钧大临】 刘挚   苏颂

  吕大防   刘挚   苏颂

  △吕大防

  吕大防字微仲其先汲郡人祖通太常博士父蕡比部郎中葬京兆蓝田遂家焉大防进士及第调冯翊主簿永寿令县无井远汲于涧大 防行近境得二泉用考工水地置泉之法以准之不旬日疏为渠民赖之号曰吕公泉迁著作佐郎知青城县故时圭田粟入以大斗而出以公 斗获利三倍民虽病不敢诉大防始均出纳以平其直青城外控汶川与敌相接大防据要置逻密为之防禁山之樵采之严障蔽韩绛镇蜀称 其有王佐才入权盐铁判官英宗即位改太常博士与范纯仁同监察御史里行首言纪纲赏罚未厌四方之望者有五进用大臣而权不归上 大臣疲老而不得时退外国骄蹇而不择将帅议论之臣裨益阙失而大臣沮之疆场左右之臣有败事而被赏举职而获罪者是岁京师大水 大防曰此阴阳之沴也即陈八事曰主威不立臣权太盛邪议干正私恩害公辽夏连谋盗贼恣行羣情失职刑罚失平会执政议濮王称考大 防上言先帝起陛下为皇子馆于宫中凭几之命绪言在耳岂可生以为子没而背之今大臣首欲加王以非正之号使陛下顾私恩而违公义 非所以结天下之心章累十数上出知休寍县神宗立通判淄州熙寍元年知泗州为河北转运副使召直舍人院韩绛宣抚陕西命为判官又 兼河东宣抚判官除知制诏四年知延州大防欲城河外荒堆砦众谓不可守大防留戍兵修堡障有不从者斩以徇会环庆兵乱绛坐黜大防 亦落知制诰以太常博士知临江军数月徙知华州华岳摧自山属渭河被害者众大防奏疏援经质史以验时事其略曰畏天之威于时保之 先王所以兴也书云惟先格王正厥事愿仰承天威府酌时变为社稷至计除龙图阁待制知秦州元丰初徙永兴神宗以彗星求言大防陈三 说九宜曰治本曰缓末曰纳言养民教士重谷治本之宜三也治边治兵缓末之宜二也广受言之路宽侵官之罚恕诽谤之罪容异同之论此

纳言之宜四也时用兵西夏调度百出有不便者辄上闻务在宽民及兵罢民力比他路为饶供亿军须亦无乏绝进直学士居数年知成都府 哲宗即位召为翰林学士权开封府馆伴契丹使其使黠语颇及朝廷大防密擿其隐事诘之曰北朝试进士至心独运赋不知此题于书何出 使错遌不能对自是不敢复出嫚词迁吏部尚书夏使来诏访以待遇之计又向者所得边地虽建立城堡终虑孤绝难保弃之则弱国守之又 有后悔大防言夏本无能为然屡遣使而不布诚款者葢料我急于议和耳今使者到关宜令押伴臣僚扣其不贺登极以观厥意足以测情伪 矣新收疆士议者多言可弃此虑之不熟也至于守御之策惟择将帅为先太祖用姚内斌董遵诲守环庆西人不敢入侵昔以二州之力御敌 而有余今以九州岛之大奉边而不足用是言之在于得人而己元佑元年拜尚书右丞进中书侍郎封汲郡公西方息兵青唐羌以为中国怯使 将犯边大防命洮州诸将乘闲致讨生擒之三年起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提举修神宗实录大防见哲宗年益壮日以进学为急请敕讲 读官取仁宗迩英御书解释上之寘于坐右又摭干兴以来四十一事足以为劝戒者分上下篇标曰仁祖圣学使人主有欣慕不足之意哲宗 御迩英阁召宰执讲读官读宝训至汉武帝籍南山提封为上林苑仁宗言山泽之利当与众共之何用此丁度以为主上忧勤此本祖宗家法 大防因推广祖宗家法以进之曰本朝家法最善逾于前代祖宗以来事母后皆朝夕见此事亲之法仁宗以侄事姑之礼见献穆大长公主此 事长之法宫禁严密内外整肃此治内之法母后之族皆不预政此待外戚之法宫殿止用赤白此尚俭之法步自内庭出御后殿此勤身之法 燕居必以礼窃闻陛下昨郊礼毕具礼谢太皇太后此尚礼之法用法最轻臣下有罪止于罢黜此宽仁之法陛下不须远法前代但尽行家法

足以为天下哲宗甚然之大防朴厚惷直不植党朋与范纯仁并位同心戮力以相王室立朝挺挺进退百官不可干以私不市恩嫁怨以邀声 誉凡八年始终如一恳乞避位宣仁后曰上方富于春秋公未可即去少须岁月吾亦就东朝未果而后崩为山陵使复命以观文殿大学士左 光禄大夫知颖昌府寻改永兴军使便其乡社入辞哲宗劳慰甚渥曰卿暂归故乡行即召矣未几左正言上官均论其堕坏役法右正言张商 英御史周秩刘拯相继攻之夺学士知随州贬秘书监分司南京居郢州言者又以修神宗实录直书其事为诬诋徙定州兄大忠自渭入对哲 宗询大防安否且曰执政欲迁诸岭南朕独令处安陆为朕寄声问之大防朴直为人所卖三二年可复相见也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 哲宗称大防朴直似为知人何妨即行黜陟而必语其所亲如臣下委曲私致意者然不大可笑乎】 大忠泄其语于章惇惇惧绳之愈力绍圣 四年遂贬舒州团练副使安置循州至虔州信丰而病遂薨年七十一大忠请归葬许之大防身长七尺眉目秀发声音如钟自少持重无嗜好 过市不左右游目燕居如对宾客每朝会威仪翼如神宗常目送之与大忠及弟大临同居相切磋论道考礼关中言礼学者推吕氏徽宗即位 复其官高宗绍兴初又复大学士赠太师宣国公谥曰正愍

  吕大忠   吕大钧   吕大临

   吕大忠

  大忠字进伯登第为华阴尉晋城令韩绛宣抚陕西以大忠提举永兴路义勇改秘书丞检详枢密院吏兵房文字令条义勇利害大忠言 养兵猥众国用日屈汉之屯田唐之府兵善法也弓箭手近于屯田义勇近于府兵择用一焉兵屯可省矣为签书定国军判官熙寍中王安石 议遣使诸道立缘边封沟大忠与范育被命俱辞行大忠陈五不可以为怀抚外国恩信不洽必致生患罢不遣令与刘忱使契丹议代北地会 遭父丧起复知代州契丹使萧素梁颖至代设次据主席大忠与之争乃移次于长城北换西上合门使知石州大忠数与素颖会凡议屡以理 折之己而复使萧禧来求代北地神宗召执政与大忠忱议将从其请大忠曰彼遣一使来即与地五百里若使魏王英弼来求关南则何如神 宗曰卿是何言也对曰陛下既以臣言为不然恐不可启其渐忱曰大忠之言社稷大计愿陛下熟思之执政知不可夺议卒不决罢忱还三司 大忠亦终丧制其后竟以分水岭为界焉元丰中为河北转运判官言古者理财视天下犹一家朝廷者家外计者兄弟居虽异而财无不同今 有司惟知出纳之名有余不足未尝以实告上故有余则取之不足莫之与甚大患也乃上生财养民十二事徙提点淮西刑狱时河决飞蝗为 灾大忠入对极论之诏归故官元佑初历工部郎中陕西转运副使知陕州以直龙图阁知秦州进宝文阁待制夏人自犯麟府环庆后遂绝岁 赐遣使来谢罪神宗将许之大忠言夏人强则纵困则服今阳为恭顺实惧讨伐宜且命边臣诘其所以来之辞若惟请是从彼将有以窥我矣 时郡籴民粟豪家因之制操纵之柄大忠选僚寀自旦入仓虽斗升亦受不使有所壅阏民喜争运粟于仓负钱而去得百余万斛马涓以进士 举首入幕府自称状元大忠谓曰状元云者及第未除官之称也既为判官则不可又教以临政治民之要涓自以为得师尝献言夏人戍守之

外战士不过十万吾三路之众足以当之彼屡犯王略一不与校臣窃羞之绍圣二年加宝文阁直学士知渭州付以秦渭之事奏言关陕民力 未裕士气沮丧非假之岁月未易枝梧因请以职事对大抵欲以计徐取横山自汝遮残井迤逦进筑不求近功既而锺傅城安西王文郁亦用 事章惇曾布主之大忠议不合又乞以所进职为大防量移惇布陈其所言与元佑时异徙知同州旋降待制致仕卒诏复学士

   吕大钧

  大钧字和叔父蕡大防弟也中乙科调秦州右司理参军监延州折博务改光禄寺丞知三原县请代父蕡入蜀移巴西县蕡致仕大钧亦 移疾不行以忧去起为诸王宫教授求监凤翔船务改宣义郎会伐西夏鄜延转运司檄为从事既出塞转运使李稷馈饷不继欲还安定取粮 使大均请于种谔谔曰吾受命将兵安知粮道万一不继召稷来与一剑耳大均性刚直即日朝廷出师去塞未远遂斩转运使无君父乎谔意 折强谓大钧曰君欲以此报稷先稷受祸矣大钧怒曰公将以此言见恐邪吾委身事主死无所辞正恐公过耳谔见其直乃好谓曰子乃尔邪 今听汝矣始许稷还未几道得疾卒年五十二大均从张载学能守其师说而践履之

   吕大临

  大临字与叔通六经尤邃于礼其论选举曰今取人而用不问其可任何事任人以事不问其才之所堪故入流之路不胜其多为官择士 则常患乏才待次之吏历岁不调立士规以养德厉行更学制以量才进艺定试法以区别能否修辟法以兴能备用严举法以核实得人制考 法以责任考功庶几可以渐复古矣富弼致政于家为佛氏之学大临与之书谓此山谷避世之士独善其身者之所好非世之所以望于公者 元佑中为太学博士迁秘书省正字范祖禹荐其好学修身如古人可备劝学未及用而卒

  △刘挚

  刘挚字莘老永静东光人父居正挚十岁而孤鞠于外氏就学东平因家焉嘉佑中擢甲科厯冀州南宫令县赋甚重输绢匹折税钱五百 绵两折钱三十民多破产挚援例旁郡条请裁以中价转运使怒将劾之挚固请曰独一州六邑被此苦决非法意但朝廷不知耳遂告于朝三 司使包拯奏从其议自是绢为钱千三百绵七十有六民欢颂之是时挚与信都令李冲清河令黄莘皆以治行闻人称为河朔三令徙江陵观 察推官用韩琦荐得馆阁校勘王安石一见器异之擢检正中书礼房才月余为监察御史里行即奏论亳州狱起小人意专在倾富弼以市住 今弼己得罪愿少宽之又言程昉开漳河调发猝迫人不堪命赵子几擅升畿县等使纳役钱县民日数千人遮诉宰相京师喧然何以示四方 张靓王廷老擅增两浙役钱督赋严急人情嗟怨此皆欲以羡余希赏愿行显责明朝廷本无聚敛之意及入见神宗面赐褒谕因问卿从学王 安石邪安石极称卿器识对曰臣东北人少孤独学不识安石也乃上疏曰君子小人之分在义利而己小人才非不足用特心之所向不在乎 义陛下有劝农之意今变而为烦扰陛下有均役之意今倚以为聚敛其有爱君之心忧国之言者皆无以容于其闲畏义者以进取为可取嗜 利者以守道为无能此风浸成汉唐党祸必起矣臣愿陛下虚心平听审察好恶稍抑虚哗轻伪志近忘远幸于苟合之人渐察忠厚慎重难进 易退可与有为之士又论率钱助役官自雇人有十害其略曰天下州县户役虚实重轻不同今等以为率则非一法所能齐随其所宜各自立 法则纷扰散殊何以统率一也新法谓版籍不实故令别立等第且旧籍既不可信今何以得其无失不独骚扰生事患将使富输少贫输多二 也天下上户少中户多上户役数而重故以助钱为幸中户役简而轻下户役所不及今槩使输钱则为不幸三也有司欲多得雇钱而患上户

之寡故不用旧籍临时升降使民何以堪命四也岁有丰凶而役人有定数助钱不可阙非若税赋有倚阁减放之期五也谷麦布帛岁有所出 而助法必输见钱六也二税科买色目己多又槩率钱以竭其所有斯民无有悦而愿为农者户口当日耗失七也侥幸者又将缘法生奸如近 日两浙倍科钱数自以为功八也差法近者十余年远或二十年乃一充役民安习之久矣今官自雇人直重则民不堪轻则人不愿不免以力 殴之就役九也且役人必用乡户家有常产则必知自爱性既愚实则罕有盗欺今一切雇募但得轻猾浮伪之人巧诈相资何所不至十也会 御史中丞杨绘亦言其非安石使张琥作十难以诘之琥辞不为司农曾布请为之既作十难且劾挚绘欺诞怀向背诏问状绘惧谢罪挚奋曰 为人臣岂可压于权势使天子不知利害之实即条对所难以伸其说且曰臣待罪言责采士民之说以闻于上职也今有司遽令分析是使之 较是非争胜负交口相直无乃辱陛下耳目之任哉愿以臣章并司农奏宣示百官考定当否不报挚明日复上疏曰陛下注意以望太平而自 以太平为己任得君专政者是也二三年闲开阖动摇举天下无一物得安其所者葢自青苗之议起而天下始有聚敛之疑青苗之议未允而 均输之法行均输之法方扰而边鄙之谋动边鄙之祸未艾而助役之事兴至于求水利行淤田并州县兴事起新难以徧举其议财则市井屠 贩之人皆召至政事堂其征利则下至历日而官自鬻之推此而往不可究言轻用名器淆混贤否忠厚老成者摈之为无能狭少儇辩者取之 为可用守道忧国者谓之流俗败常害民者谓之变通凡政府谋议经画除用进退独与一掾属决之然后落笔同列预闻反在其后故奔走乞 匄之人其门如市今西夏之欵未入反侧之兵未安三边疮痍流溃未定河北大旱诸路大水民劳财乏县官减耗圣上忧勤念治之时而政事

如此皆大臣误陛下而大臣所用者误大臣也疏奏安石欲窜之岭外神宗不听谪监衡州盐仓绘出知郑州琥亦落职挚乞诣郓迁葬然后奔 赴贬所许之先是仓吏与纲兵奸利相市盐中杂以伪恶远人未尝食善盐挚悉意核视且储其羡以为赏弊减什七父老目为学士盐久之签 书南京判官会司农新令尽斥卖天下祠庙依坊场河渡法收净利南京阏伯庙岁钱四十六贯微子庙十二贯挚叹曰一至于此往见留守张 方平曰独不能为朝廷言之耶方平瞿然托挚为奏曰阏伯迁商邱主祀大火火为国家盛德所乘历世尊为大祀微子宋始封之君开国此地 本朝受命建号所因又有双庙者唐张巡许远孤城死贼能捍大患今若令承买小人规利冗亵渎慢何所不为岁收微细实损大体欲望留此 三庙以慰邦人崇奉之意从之入同知太常礼院元丰初改集贤校理知大宗正等丞为开封府推官神宗开天章阁议新官制除至礼部郎中 曰此南宫舍人非他曹比无出刘挚者即命之俄迁右司郎中初宰掾每于执政分厅时请闲白事多持两端伺意指挚始请以公礼聚见共决 可否或不便挚所请坐以开封不置历事罢归明年起知滑州哲宗即位宣仁后同听政召为吏部郎中改秘书少监擢侍御史上疏曰陛下春 秋鼎盛在所资养愿选忠信孝悌惇茂老成之人以充劝讲进读之任便殿燕坐时赐廷对执经诵说以广睿知仰副善继求治之志他曰讲筵 进读至仁宗不避庚戍临奠张士逊侍读曰国朝故事多避国音国朝角音木也故畏庚辛哲宗问果当避否挚进曰阴阳拘忌圣人不取如正 月祈谷必用上辛此岂可改也汉章帝以反支日受章奏唐太宗以辰日哭张公谨仁宗不避庚戌日皆陛下所宜取法哲宗然之挚又言谏官 御史员缺未补监察虽满六员专以察治官司公事而不预言责请增补台谏并许言事时蔡确章惇在政地与司马光不相能挚因久旱上言

洪范庶征肃时雨若五行传政缓则冬旱今庙堂大臣情志乖暌议政之际依违排狠语播于外可谓不肃政令二三舒缓不振比日日青无光 风霾昏曀上天警告皆非小变愿进忠良通壅塞以答天戒蔡确为山陵使神宗灵驾发引前夕不入宿挚劾之又疏确过恶大略有十论章惇 凶悍轻侻无大臣体皆罢去初神宗更新学制养士以千数有司立为约束过于烦密挚上疏曰学校为育材首善之地非行法之所虽羣居众 聚帅而齐之不可无法亦有礼义存焉比以太学屡起狱讼有司缘此造为法禁烦苛愈于治狱条目多于防盗博士诸生禁不相见教谕无所 施质问无所从月巡所隶之斋而己所至备礼请问相与揖诺亦或不交一言而退以防私请以杜贿赂学校如此岂先帝所以造士之意哉治 天下者遇人以君子长者之道则下必有君子长者之行而应乎上若以小人犬彘遇之彼将以小人犬彘自为而况以此行于学校之闲乎愿 罢其制执宪数月百僚敬惮时人以比包拯吕晦元佑元年擢御史中丞挚上疏曰上之所好下必有甚朝廷意在总核下必有刻薄之行朝廷 务在宽大下必有苟简之事习俗怀利迎意趋和所为近似而非上之意本然也昨差役初行监司己有迎合争先不校利害一槩定差一路为 之骚动者朝廷察其如此固己黜之矣向来黜责数人者皆以非法掊克市进害民然非欲使之漫不省事昧者不达矫枉过正请立监司考绩 之制拜尚书右丞连进左丞中书侍郎迁门下侍郎胡宗愈除右丞谏议大夫王觌疏其非是宣仁后怒将加深谴挚开救甚力帘中厉声曰若 有人以门下侍郎为奸邪甘受之否挚曰陛下审察毁誉每如此天下幸甚然愿顾大体宗愈进用自有公议必致贬谏官而后进恐宗愈亦所 未安宣仁后意解觌得补郡守挚与同列奏事论人才哲宗及宣仁后嘉叹六年拜尚书右仆射挚性峭直有气节通达明锐触机辄发不为利

诱威怵自初辅改至为相修严宪法辨白邪正与吕大防同位国家大事多决于大防惟进退士大夫实执其柄然持心少恕勇于去恶竟为朋 谗奇中先是邢恕谪官永州以书抵挚挚故与恕善答其书有永州佳处第往以俟休复之语排岸官茹东济倾险人也有求于挚不得见其书 阴录以示御史中丞郑雍侍御史杨畏二人方交章击挚遂笺释其语上之曰休复者语出周易以俟休复者俟他日太皇太后复子明辟也又 章惇诸子故与挚之子游挚亦闲与之接雍畏谓延见接纳为牢笼之计以冀后福挚上章自辨不得以观文殿学士罢知郓州七年徙大名又 为雍等所遏徙知青州绍圣初来之邵周秩论挚变法弃地罪夺职知黄州再贬光禄卿分司南京蕲州居住将行语诸子曰上用章惇吾且得 罪若惇顾国事不迁怒百姓但责吾曹死无所恨正虑意在报复法令益峻柰天下何忧形于色无一言及迁谪意四年陷邢恕之谤贬鼎州团 练副使新州安置惟一子从家人涕泣愿侍皆不听至数月以疾卒年六十八初挚与吕大防为相文及甫居丧在洛怨望服除恐不得京官抵 书邢恕恕以示蔡硕蔡渭渭上书讼挚及大防等十余人陷其父确谋危宗社引及甫书为证时章惇蔡卞诬造元佑诸人事不己因是欲杀挚 及梁焘王岩叟等以为挚有废立之意遂起同文馆狱用蔡京安惇杂治卒无佐验会挚卒京奏不及考验遂免其子官与家属徙英州凡三年 死于瘴者十人徽宗立诏反其家属用子跂请得归葬跂又伏阙讼冤复挚中大夫蔡京为相降朝散大夫后又复观文殿大学士大中大夫绍 兴初赠少师谥曰忠肃挚嗜书自幼至老未尝释卷少好礼学其究三礼尤粹晚好春秋跂能为文章遭党事为官拓落家居避祸以寿终

  △苏颂

  苏颂字子容泉州南安人父绅葬润州丹阳因徙居之第进士历宿州观察推官知江寍县刬剔夙蠹成赋一邑简而易行诸令视以为法 调南京留守推官留守欧阳修委以政曰子容处事精审一经阅览则修不复省矣时杜衍老居睢阳见颂深器之自以平生施设出处悉以语 颂故颂后历政略似衍云皇佑五年召试馆阁校勘同知太常礼院至和中文彦博为相请建家庙事下太常颂议以为礼大夫士有田则祭无 田则荐是有土者乃为庙祭也参合古今之制依约封爵之令为之等差嘉佑中诏礼院立故郭后神御殿于景灵宫颂谓敕书云向因忿郁偶 失谦恭又云朕念自历长秋仅周一纪逮事先后祗奉寝园又云可追复皇后其祔庙谥册并停此则无可废之事有不当废之悔且有合祔庙 及谥册之义祔郭皇后于后庙以成追复之道宰相曾公亮问曰议者谓阴逼母后是恐后有配祔之意颂曰若加一怀哀愍之谥则不为逼矣 公亮叹重迁集贤校理编定书籍颂在馆下九年奉养祖母及母并及姑姊妹外族而妻子衣食常不及富弼尝称为古君子及与韩琦为相同 表其廉退以知颍州仁宗崩建山陵有司以不时难得之物厉诸郡颂曰遗诏务从俭约岂有土不产而可强赋乎量其有无事亦随集英宗即 位召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颂言周制六军出于六卿在三畿四郊之地唐设十二卫亦散布畿内郡县又以关内诸府分隶之皆所以临 制四方为国藩卫国朝禁兵多屯京师及畿内东南诸县虽馈运为便而西边武备殊阙今中牟长垣都门要冲二鄙驿置皆由此而旧不屯兵 閴无防守请置营益兵以备非常明年饥民果乘虚犯长垣戕官吏如颂虑颂又请以获盗多寡为县令殿最法以为巡检县尉但能捕盗而不 能使人不为盗能使其不为盗者县令也且民罹剽刼之害而长官不任其责可乎迁度支判官送契丹使宿恩州驿舍火左右请出避颂不动

州兵欲入救闭门不纳徐使防卒扑灭之初火时郡人汹汹期使者有变救兵亦欲因而生事赖颂安静而止使还命为淮南转运使召起居注 擢知制诰知通进银台司知审刑院时知金川张仲宣坐枉法赃罪至死法官援李希辅例杖脊黥配海岛颂奏曰仲宣所坐止系违令可比恐 喝条视希辅有闲神宗欲免杖而黥之颂又言古者刑不上大夫所重者污辱衣冠耳得免杖黥流海外遂为定法又言提举青苗官不能体朝 廷之意邀功争利务为烦扰大臣荐秀州判官李定召见擢太子中允除监察御史里行宋敏求知制诰封还词头复下颂当制颂奏定不由铨 考擢授朝列不缘御史荐寘宪台虽朝廷急于用才度越常格然隳紊法制所损者大未敢具草次至李大临亦封还神宗曰去年诏台官有阙 委御史台奏举不拘官职高下颂与大临对曰从前台官于太常博士以上中行员外郎以下举充后为难得资叙相当故朝廷特开此制止是 不限博士员郎非谓选人亦许奏举者不拘官职高下并选人在其闲则是秀州判官亦可为里行不必更改中允也今定改京官己是优恩更 处之宪台幸门一启则仕涂奔竞之人希望不次之擢执奏不己于是并落知制诰归工部郎中班天下谓颂及敏求大临为三舍人岁余知婺 州方泝桐庐江水暴迅舟横欲覆毋在舟中几溺颂哀号赴水救之舟忽自正人以为纯孝所感徙毫州加集贤院学士知应天府吕惠卿尝语 人曰子容吾乡里先进苟一诣我执政可得也颂闻之笑而不应凡更三赦大临还侍从颂纔授秘书监知通进银台司吴越饥选知杭州一日 出遇百余人哀诉曰某以转运司责逋市易缗钱夜囚昼系虽死无以偿颂曰吾释汝使汝营生奉衣食之余悉以偿官期以岁月而足可乎皆 谢不敢负果如期而足颂宴客有美堂或告将兵欲乱颂密使捕渠领十辈荷杖付狱中迨夕会散坐客不知也及修两朝正史转右谏议大夫

使契丹还神宗问其山川人情向背对曰彼讲和日久颇窃中国典章礼义以维持其正上下相安未有离贰之意昔汉武帝自谓高皇帝遗朕 平城之忧虽久勤征讨而匈奴终不服至宣帝呼韩单于稽首称藩唐自中叶以后河湟陷于吐蕃宪宗每读贞观政要慨然有收复意至宣宗 时乃以三关七州归于有司由此观之外国之叛服不常不系中国之盛衰也颂意葢有所讽神宗然之元丰初权知开封府颇严鞭朴谓京师 浩穰须弹压非毫颖卧治之比有僧犯法事连祥符令李纯 【按东都事略作孙纯】 颂置不治御史舒亶纠其故纵贬秘书监知濠州初颂 在开封府国子博士陈世儒之妻李恶世儒庶母欲其死既而母为婢所杀开封治狱久不决至是移之大理意颂前次请求移御史台逮颂对 颂即手书数百言伏其咎帝览奏牍以为疑反复究实乃大理丞贾种民增减其文傅致由是得白犹以为泄狱情罢郡未几知河阳改知沧州 入辞帝曰朕知卿久然每欲用辄为事夺命也夫卿直道久而自明颂顿首谢召判尚书吏部兼详定官制唐制吏部主文选兵部主武选神宗 谓三代两汉本无文武之别议者不知所处颂言唐制吏部有三铨之法分品秩而掌选事今欲文武一归吏部则宜分左右曹掌之每选更以 品秩分治于是吏部始有四选法因陛对神宗谓颂曰契丹通好八十余年盟誓聘使礼币仪式皆无所考据欲修一书但患迁延不早成耳卿 度此书何时可就颂曰须一二年曰非卿不能如是之敏及书成帝读序引喜曰正类序卦之文赐名鲁卫信录帝尝问宗子主祭承重之义颂 对曰古者贵贱不同礼诸侯大夫世有爵禄故有大宗小宗主祭承重之义则丧服从而异制匹夫庶人亦何预焉近代不世爵宗庙因而不立 尊卑亦无所统其长子孙与众子孙无以异也今五服敕嫡孙为祖父为长子犹斩衰三年生而情礼则一死而丧服独异恐非先王制礼之本

意世俗之论乃以三年之丧为承重不知为承大宗之重也臣闻庆历中朝廷议百僚应任子者长子与长孙差优与官余皆降杀亦近古立宗 之法乞诏礼官博士参议礼律合承重者酌古今收族主祭之礼立为宗子继祖者以异于众子孙之法士庶人不当同用一律使人知尊祖不 违礼教也除吏部侍郎迁光禄大夫遭母丧帝遣中贵人唁劳赐白金千两元佑初拜刑部尚书迁吏部兼侍读奏国朝典章沿袭唐旧乞诏史 官采新旧唐书中君臣所行日进数事以备圣览遂诏经筵官遇非讲读日进汉唐故事二条颂每进可为规戒有补时事者又谓人主聪明不 可有所向有则偏偏则为患大每进读至弥兵息民必援引古今以动人主之意既又请别制浑仪因命颂提举颂既邃于律历以吏部令史韩 公廉晓算术有巧思奏用之授以古法为台三层上设浑仪中设浑象下设司辰贯以一机激水转轮不假人力时至刻临则司辰出告星辰缠 度所次占候测验不差晷刻昼夜晦明皆可推见前此未有也颂前后掌四选五年每选人改官吏求垢瑕故为稽滞颂敕吏曰某官缘某事当 曾某处仍引合用条格具委无漏落状同上自是吏不得逞每诉者至必取案牍使自省阅诉者服乃退其不服者颂心往复诘难度可行行之 苟有疑则为奏请或建白都堂故选官多感德其不得所欲者亦心服而去迁翰林学士承旨五年擢尚书左丞尝行枢密事边帅遣种朴入奏 得谍言契丹主阿里骨己死国人未知所立契丹官赵纯忠者谨信可任愿乘其未定以劲兵数千拥纯忠入其国立之众议如请颂曰事未可 知其越境立君使彼拒而不纳得无损威重乎徐观其变竢其定而抚辑之未晚也己而阿里骨果无恙七年拜右仆射兼中书门下侍郎颂为 相务在奉行故事使百官守法遵职量能授任杜绝侥幸之原深戒强场之臣邀功生事论议有未安者毅然力争之贾易除知苏州颂言易在

御史名敢言既为监司矣今因赦令反下迁为州不可争论未决谏官杨畏来之邵谓稽留诏命颂遂上章辞位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 继出知扬州徙河南辞不行告老以中太一宫使居京口绍圣四年拜太子少师致仕方颂执政时见哲宗年幼诸臣太纷纭常曰君长谁任其 咎耶每大臣奏事但取决于宣仁后哲宗有言或无对者惟颂奏宣仁后必再禀哲宗有宣谕必告诸臣以听圣语及贬元佑故臣御史周秩劾 颂哲宗曰颂知君臣之义无轻议此老 【伏读通鉴辑览诸臣奏事皆取决太后帝有言或无对者独苏颂一人为帝所重则司马光吕公着 诸臣皆有不得辞其咎者而异日亲政大反所为驯致于乱哲宗固失德然其所以致是者亦有由来矣】 徽宗立进太子太保爵累赵郡公建 中靖国元年夏至自草遗表明日卒年八十二诏辍视朝二日赠司空颂器局闳远不与人校短长以礼法自持虽贵奉养如寒士于书无所不 通尤明典故朝廷有所制作必就而正焉尝议学校欲博士分经课试诸生以行艺为升俊之路议贡举欲先行实而后文艺去封弥誊录之法 使有司参考其素行之自州县始庶几复乡贡里选之遗范论者韪之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七 列传一百五十七

  列传

  宋 【六十一】

  ○宋六十一

  王存     孙固    赵瞻  傅尧俞    梁焘    王岩叟

  王存   孙固   赵瞻   傅尧俞   梁焘   王岩叟

  △王存

  王存字正仲润州丹阳人庆历六年登进士第调嘉兴主簿擢上虞令豪姓杀人州吏受赇弗问存至按之豪赂他官变其狱存反罢去久 之除密州推官为欧阳修吕公着赵槩所知治平中入为国子监直讲迁秘书省著作佐郎厯馆阁校勘集贤校理史馆检讨知太常礼院存故 与王安石厚安石执政数引与论事不合即谢不往存在三馆厯年不少贬以干进尝召见便殿累上书陈时政因及大臣无所附丽皆时人难 言者元丰元年神宗察其忠实无党以为国史编修官修起居注时起居注虽日侍而奏事必禀中书俟旨存乞复唐贞观左右史执笔随宰相 入殿故事神宗韪其言听直前奏事自存始也明年以右正言知制诰同修国史兼判太常寺论圜丘合祭天地为非古当亲祀北郊如周礼官 制行神宗切于用人存请自熙寍以来羣臣缘论事得罪或诖误被斥而情实纳忠非大过者随材召擢以备官使语合神宗意收拔者甚众又 言赦令出上恩而比岁议法治狱者多乞不以赦降原减官司禁谒本防请托而吊死问疾一切杜绝皆非便执政不悦五年迁龙图阁直学士 知开封府进枢密直学士改兵部尚书转户部哲宗立永裕陵财费不踰时告备宰相乘闲复徙之兵部太仆寺请内外马事得专达毋隶驾部 存言先帝正省台寺监之职使相临制不可徇有司自便而隳已成之法元佑初迁户部固辞不受二年拜中大夫尚书右丞三年迁左丞有建 议罢教畿内保甲者存言今京师兵籍益削又废保甲不教非国家根本久长之计且先帝不惮艰难而为之既已就绪无故而废之不可门下 侍郎韩维罢存言去一正人天下失望忠谠沮气谗邪之人争进矣又论杜纯不当罢侍御史王觌不当罢谏官四方奏谳大辟刑部援比请贷 都省屡以无可矜恕却之存曰此祖宗制也有司欲生之而朝廷破例杀之可乎河决而北几十年水官议还故道存争之曰故道已高水性趋

下徒费财力恐无成功卒辍其役蔡确以诗怨讪存与范纯仁欲薄其罪确再贬新州存亦罢以端明殿学士知蔡州存之徙兵部确力也至是 为确罢士大夫善其能损怨岁余加资政殿学士知扬州召为吏部尚书时在廷朋党之论寖炽存为哲宗言人臣朋党诚不可长然或不察则 滥及善人庆历中或指韩琦富弼范仲淹欧阳修为党赖仁宗圣明不为所惑今日果有进此说者愿陛下察之由是复与任事者戾除知大名 府改知杭州绍圣初请老提举崇禧观迁右正议大夫致仕旧制当得东宫保傅议者指存尝议还西夏侵地故杀其恩典既而降通议大夫 【 按东都事略载存降通议太夫复迁右正议大夫】 归老筑居首营家庙建中靖国元年卒年七十九赠左银青光禄大夫存性宽厚平居恂恂 不为诡谲之行至其所守确不可夺司马光尝曰并驰万马中能驻足者其王存乎

  △孙固

  孙固字和父郑州管城人幼有立志徂徕石介一见以公辅期之擢进士第调磁州司户参军从平贝州为文彦博言胁从罔治之义与彦 博意协故但诛首恶余无所及转霍邑令迁秘书丞为审刑详议官宰相韩琦知其贤谕使来见固不肯往琦引为编修中书诸房文字治平中 神宗为颍王以固侍讲及为皇太子又为侍读即位擢工部郎中天章阁待制知通进银台司种谔取绥州固知神宗志欲经略西夏欲先事以 戒即上言待远人宜示之信今无名举兵非计之得愿以汉韩安国魏相唐魏征论兵之略参校同异则是非炳然矣大臣恶其说出知澶州迁 知审刑院复领银台封驳兼侍读判少府监神宗问王安石可相否对曰安石文行甚高处侍从献纳之职可矣宰相自有其度安石狷狭少容 必欲求贤相吕公着司马光韩维其人也凡四问皆以此对及安石当国更法度固数议事不合青苗法出又极陈其不便及韩琦疏至神宗感 动谓固曰朕熟计之诚不便固出语执政曰及上有意宜亟图之以福天下既而竟从安石固复领银台司孔文仲以对制策忤时政报罢固言 陛下以名求士而士以实应今反遏之何哉胡宗愈坐言事逐苏颂陈荐以论李定罢固皆引谊争之时议尊僖祖为始祖固议曰汉高以得天 下与商周异故太上皇不得为始封光武中兴不敢祖春陵而祖高帝宋有天下传之万世太祖功也不当替其祀请以为始祖而为僖祖别立 庙禘祫之日奉其祧主东向以伸其尊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之意韩琦见而叹曰孙公此议足以不朽矣加龙图阁直学士知真定府辽 人盗耕解子平地岁且久吏争弗能还固微得其要领折愧之正疆地二百里熙寍末以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元丰初同知枢密院事时征安 南建顺州其地瘴疠不堪守固请弃之内徙者二万户谍者告夏人幽其主神宗欲西讨固数言举兵易解祸难神宗曰夏有衅不取则为辽人

所有不可失也固曰必不得已请声其罪薄伐之分裂其地使其酋长自守焉神宗笑曰此真郦生之说耳时执政有言便当直度河不可留行 固曰然则孰为陛下任此者神宗曰朕已属李宪固曰伐国大事也岂可使宦官为之今陛下任李宪则士大夫孰肯为用乎神宗不悦他日固 又曰今五路进师而无大帅就使成功兵必为乱神宗曰大帅诚难其人吕公着曰既无其人曷若已之固曰公着言是也初议五路入讨会于 灵州李宪由熙河入辄不赴灵州乃自开兰会欲以弭责固曰兵法期而后至者斩今诸路皆进而宪独不行虽得兰会罪不可赦神宗不听其 后师果无功神宗曰朕始以孙固言为迂今悔无及改大中大夫枢密副使进知院事以疾避位拜观文殿学士知河阳寻提举嵩山崇禧宫哲 宗即位以正议大夫知河南府徙郑州元佑二年召除侍读提举中太一宫遂拜门下侍郎固数乞骸骨太皇太后曰卿先帝在东宫时旧臣今 帝新听政勉留辅导或体中未安取文书于家治之可也固感激强起视事复知枢密院事累官右光禄大夫五年卒年七十五赠开府仪同三 司谥曰温靖固宅心诚粹不喜矫亢与人居久而益信故更厯夷险而不为人所疾害尝曰人当以圣贤为师一节之士不足学也司马光退处 固每劝神宗召归及光为陈州过郑固与论天下大事至数十曰公行且相宜视先后缓急审处之绍圣时夺遗泽元符二年夺所赠官列元佑 党籍政和中徽宗以固尝为神宗宫僚特出籍悉还所夺

  △赵瞻

  赵瞻字大观其先亳州永城人父刚太子宾客徙凤翔之盩厔瞻举进士第调孟州司户参军移万泉令捐圭田修学宫士自远而至改知 夏县作八监堂书古贤令长治迹以自监又以秘书丞知永昌县筑六堰灌田岁省科敛数十万水讼咸息升太常博士知威州瞻以威茂杂羣 獠险而难守不若合之而建郡于文川条着其详为因山别录后熙寍中朝廷经理西南就瞻取其书考焉迁尚书屯田员外郎英宗治平初自 都官员外郎除侍御史上疏曰英断独化人主至权也当主以天下之大公揆以天下之正论如是而后权可一也若夫积久之弊刑赏施设之 失可革则革号令言动之过可止则止辅相赖其用宜责其效台谏知其才宜信其说兵柄宜削诸宦官边议宜付宿将英宗称善久之诏遣内 侍王昭明等四人为陕西诸路钤辖招抚诸部瞻以唐用宦者为观军容宣慰等使后世以为至戒宜追还内侍责成守臣章三上言甚激切会 文彦博孙沔经略西夏别遣冯京安抚诸路瞻又请罢京使专委宿将夏人入侵王官庆帅孙长卿不能御加长卿集贤院学士瞻言长卿当黜 不宜赏赏罚倒置京东盗贼数起瞻请易置曹濮守臣之不才者未报乃求退力言追还昭明等英宗改容纳其言二年秋京师大水诏百官言 事多留中瞻请悉出章疏付两省详择以闻从之时议追崇濮安懿王中书议安懿王称亲瞻争曰仁宗既下明诏于陛下议者顾惑礼律所生 所养之名妄相訾难彼明知礼无两父贰斩衰之义敢裂一字之词以乱厥真臣请与之廷辩已而皇太后手书尊王为皇瞻复力陈会假太常 少卿接契丹贺正使入对英宗问前事瞻仍如初说及使还闻吕诲等谏濮议皆罢去乞与同贬不报遂通判汾州神宗即位迁司封员外郎知 商州又除提点陕西刑狱熙寍三年为开封府判官神宗问卿知青苗法便乎对曰青苗法唐行之于季世扰攘中掊民财诚便今欲为长久计

爱养百姓诚不便初王安石欲瞻助己使其党饵以知杂御史瞻不应由是不得留京师出为陕西转运副使改永兴军转运使以亲老请知同 州七年朝廷患钱重议以交子权之命瞻制置瞻议不合移京西转运使又以亲老不行徙陕判请还乡里除提举凤翔太平宫丁外艰服除易 朝请大夫知沧州哲宗立转朝议大夫召为太常少卿迁户部侍郎元佑三年擢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明年以中大夫同知院事因进对 言机政所急人才而已今臣选武臣难遽尽知请诏诸路安抚转运使举使臣科别其才第为三等籍之以备选注都水王令图请还河故道下 执政议瞻固争之卒诏罢役如瞻所议洮河诸族以青唐首领寖弱可制欲倚中国兵威以废之边臣亟请兴师瞻曰不可御外国以大信为本 且既爵命之彼虽失众心无犯王略之罪何辞而伐之若其不克则兵端自此复起矣乃止瞻又奏废渠阳军以纾荆湖之力乞诏谕西夏使归 永乐遗民夏人听命五年卒年七十二太皇太后语辅臣曰惜哉忠厚君子也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懿简绍圣中言者以傅会元佑诸臣追夺 所赠官列于党籍四子孝谌瀛州录事参军献诚唐城令一蚤卒彦诒太康主簿

  △傅尧俞

  傅尧俞字钦之本郓州须城人徙孟州济源登第犹未冠尝监西京税院事留守晏殊夏竦皆重之知新息县累迁太常博士嘉佑末为监 察御史兖国公主下嫁李玮为家监梁怀吉张承照所闲与夫不相协仁宗斥二人于外未几复还主家出玮知卫州尧俞言主恃爱薄其夫陛 下为逐玮而还隶臣甚悖礼为四方笑后何以诲诸女乎皇城逻卒吴清诬奏富民杀人鞫治无状有司须清辨内侍主者不遣尧俞言陛下惜 清恐不复闻外事矣臣以为不若使付外暴其是非而行赏罚焉则事之上闻者皆实乃所以广视听也内侍李允恭朱晦屈法任其子赵继宠 越次管当天章阁蔡世寍掌内藏而以珠私示内人尧俞以为嬖宠恩幸过失当防之于渐悉劾之时乏国用言利者争献富国计尧俞奏曰今 度支岁用不足诚不可忽然欲救其弊在陛下自俭刻身先天下无夺农时勿害商旅徒欲纷更为之无益聚敛者用天下殆矣仁宗春秋高皇 嗣未立尧俞请建宗室之贤以慰天下望及英宗为皇子有司阙供馈仁宗未知尧俞言陛下既以宗社之重建皇嗣宜以家人礼使皇子朝夕 侍饍左右以通慈孝之诚今礼遇有阙非所以隆亲亲重国本也于是诏有司供具甚厚英宗即位转殿中侍御史迁起居舍人旺太后与英宗 同听政英宗有疾既平尧俞上书皇太后请还政久之闻内侍任守忠有谗闲语尧俞谏皇太后曰外闲物论纷惑两宫之情未通如诛窜谗人 则慈孝之声并隆矣于是皇太后还政逐守忠尧俞言于英宗曰皇太后给事左右之人宜颇录其勤劳少加恩惠上慰母后下安反侧且守忠 已去其余不问可也迁右司谏同知谏院英宗初躬庶政犹谦让任大臣尧俞言大臣之言是陛下偶以为然而行之可也审其非矣从而徇之 则人主之柄安在愿君臣之际是是非非毋相面从总览众议无所适莫则威柄归陛下矣尝因论事英宗曰卿何不言蔡襄对曰若襄有罪何

不自正典刑安用臣言英宗曰欲使台谏言以公议出之对曰若付之公议臣但见襄有功不见其罪臣身为谏官使臣受旨言事臣不敢陕西 言近边熟户颇逃失诏以内侍李若愚等为陕西四路钤辖转运使使招纳岁一入奏事尧俞言此安抚经略使职也且若愚等陛下不信其言 则如不用言必见从则边帅之权移于四人矣寻罢之大臣建言濮安懿王宜称皇考尧俞曰此于人情礼文皆大谬戾与侍御史吕诲同上十 余疏其言极切主议者知恟恟不可遏遂易考称亲尧俞又言亲非父母而何亦不可又因水灾言简宗庙则水不润下今以濮王为皇考于仁 宗之庙简孰甚焉俄命尧俞与赵瞻使契丹比还吕诲吕大防范纯仁皆以谏濮议罢复除尧俞侍御史知杂事尧俞求罢去英宗面留之尧俞 言诲等已逐臣义不当止因再拜辞遂出知和州通判杨洙乘闲问曰公以直言斥居此何为未尝言及御史时事尧俞曰前日言职也岂得巳 哉今日为郡守当宣朝廷美意而反呫呫追言前日之阙政与诽谤何异神宗即位徙知庐州熙寍三年至京师王安石素与之善方行新法谓 之曰举朝纷纷俟君来久矣将以待制谏院处君尧俞曰新法世以为不便诚如是当极论之平生未尝好欺敢以为告安石愠之但授直昭文 馆权盐铁副使俄出为河北转运使改知江寍府徙许州河阳徐州再岁六移官困于道路知不为时所容请提举崇福宫先是徐人告有谈天 文休咎者尧俞以事未白不受辞谈者后伏诛尧俞坐不即捕削官职稍起监黎阳县仓草场郡掾行县尧俞从众出迎尽礼守为遣他吏代主 出纳尧俞不可曰居其官安得旷其职虽寒暑必日至庾中治事凡十年哲宗立自知明州召为秘书少监兼侍讲擢给事中吏部侍郎御史中 丞御史张舜民以言事罢诏尧俞更举御史尧俞封还诏书请留舜民不听即以尧俞为吏部侍郎尧俞不可遂以龙图阁待制知陈州未几复

为吏部侍郎御史中丞前宰相蔡确坐诗诽谤贬新州宰执侍从以下罢者七八人御史府为之一空尧俞曰确之党其尤者固宜逐其余可以 一切置之水官李伟议大河可从孙材导之还故道尧俞言比遣使按之皆言非便而伟又缪悠不肯任责岂可以遽兴大役朝廷遂置伟议进 吏部尚书兼侍读元佑四年拜中书侍郎六年卒年六十八太皇太后语辅臣曰傅侍郎清直一节终始不变金玉君子也赠银青光禄大夫谥 曰献简绍圣中以元佑党人夺赠谥著名党籍后党锢解下诏褒赠录其子尧俞厚重言寡遇人不设城府人自不忍欺论事君前略无回隐退 与人言不复有矜异色从孙察见忠义传

  △梁焘

  梁焘字况之郓州须城人父蒨兵部员外郎直史馆焘以父任为太庙斋郎举进士第编校秘阁书籍迁集贤校理通判明州检详枢密五 房文字元丰时久旱上书论时政曰陛下日者闵政事之阙惕然自责丁卯发诏癸酉而雨是上天顾听陛下之德言而喜其有及民之意也民 刻于新法嗷嗷如焦而京师尤甚阛阓细民罔不失职智愚相视日有大变之忧陛下既惠以诏旨又施之行事一日之闲欢声四起距诞节三 日而膏泽降是天以雨寿陛下之万年感圣心于大寤有以遂其仁政也然法令乖戾为毒于民者所变纔能万一人心之不解故天意亦未释 而雨不再施陛下亦以此为戒而夙夜应之乎今陛下之所知者市易事耳法之为害岂特此邪青苗之钱未及偿而责以免役免役之钱未暇 入而重以淤田淤田方下而复有方田方田未息而迫以保甲是徒扰百姓使不得少休于圣泽虽一有言之者必以下主吏主吏妄报以无是 则从而信之恬不复问虽闲遣使循行而苟且宠禄巧为妄诞成就其事至请遍行其法上下相隐习以成风臣谓天下之患不患祸乱之不可 去患朋党蔽蒙之俗成使上不得闻所当闻故政日以敝而祸乱卒至也疏入不报内侍王中正将兵出强千赏不以法焘争之不得出知宣州 入辞神宗曰王中正功赏文书何为独不可曰中正罔冒侥觊臣不敢屈法以负陛下未几提点京西刑狱哲宗立召为工部郎中 【按东都 事略载焘在神宗时巳为工部郎中哲宗即位迁太常少卿与宋史本传异】 迁太常少卿右谏议大夫有请宣仁后御文德殿服衮冕受册者 焘率同列谏引辥奎谏章献明肃皇后不当以王服见太庙事宣仁后欣纳又论市易已废乞蠲中下户逋负又乞次青苗下户不得令保人备 偿文彦博议遣刘奉世使夏国御史张舜民论其不当遣降通判虢州焘言御史持纪纲之官得以犯颜正论况臣下遇失安得畏忌不言哉今

御史敢言大臣者天下之公议大臣不快御史者一夫之私心罪天下敢言之公议便一夫不快之私心非公朝盛事也时同论者傅尧俞等七 人悉召至都堂敕谕以事当权其轻重故不惜一新进御史以慰老臣焘又言若论年齿爵禄则老臣为重若论法度纲纪则老臣为轻御史者 天子之法官也不可以大臣鞅鞅而斥去愿还舜民以正国体章十上不听焘又面责给事中张问不能驳还舜民制命以为失职坐诟同列出 为集贤殿修撰知潞州辞不拜曰臣本论张舜民不当罢如以为非即应受斥今乃得以微罪冒美职守剧郡如此则朝廷命令不能明辨曲直 矣不报至潞值岁饥不待命发常平粟振民明年以左谏议大夫召既至上书言帝富于春秋未专宸断太皇太后保佑圣主制政帘帷奸人易 为欺蔽愿正纲纪明法度采用忠言讲求仁术两宫嘉纳焉前宰相蔡确作诗怨谤焘与刘安世交攻之确窜新州焘进御史中丞邓润甫除吏 部尚书焘论润甫柔佞不正巧为取进不听改权户部尚书不拜以龙图阁直学士知郑州旬日入权礼部尚书为翰林学士元佑七年拜尚书 右丞转左丞蔡京帅蜀焘曰元丰侍从可用者多惟京轻险贪愎不可用又与同列议夏国地界不能合遂丐去哲宗令密访人才焘曰人才可 大任者陛下自知之但须识别邪正公天下之善恶图任旧人中坚正纯厚有人望者不牵左右好恶之言以移圣意天下幸甚以疾罢为资政 殿学士同醴泉观使故事非宰相不除使遂置同使以宠之力辞改知颍昌府绍圣元年知郓州朋党论起哲宗曰梁焘每起中正之论其开陈 排击尽出公议朕皆记之以故最后责竟以司马光党黜知鄂州三年再贬少府监分司南京又贬雷州别驾化州安置卒徙其子于昭州徽宗 立始得归焘自立朝一以引援人物为意在鄂作荐士录具载姓名曰出入侍从致位执政八年之闲所荐用之不尽负愧多矣其好贤乐善如

此

  △王岩叟

  王岩叟字彦霖大名清平人仁宗初置明经科岩叟十八乡举省试廷对皆第一调栾城簿泾州推官甫两月闻弟丧弃官归养熙寍中韩 琦留守北京辟为属后知定州安喜县有法吏罢居乡里导人为讼岩叟捕挞于市众皆竦然定州守吕公着叹曰此古良吏也有诏近臣举御 史举者意属岩叟而未及识或谓可以往见岩叟笑曰是所谓呈身御史也卒不见哲宗即位用刘挚荐为监察御史入台明日即上书论社稷 安危之计在从谏用贤不可以小利失民心遂言役钱敛法太重民力不胜愿复差法如嘉佑时 【按张耒撰岩叟墓志岩叟初为御史所上 书不及役钱东都事略载岩叟论役钱敛法太重乃在哲宗下诏求言后与宋史本传异】 又言河北榷盐法尚行民受其弊河北天下根本自 祖宗以来推此为惠愿复其旧江西盐法害民诏遣使者往视岩叟言一方病矣必待使还而后改为恐有不及被德泽而死者愿亟罢之又极 陈时事以为不绝害本百姓无由乐生不屏羣邪太平终是难致时下诏求民疾苦四方争以其情赴愬所司惮于省录颇成壅滞岩叟言不问 则已言则必行之不然天下之人必谓陛下以空言说之后有诏命孰肯取信李定不持所生母仇氏服岩叟论其不孝定遂责授少府少监分 司南京宰相蔡确为裕陵复土使还朝以定策自居岩叟言陛下之立以子继父百王不易之道且太皇太后先定于中而确敢贪天自伐章惇 谗贼狠戾罔上蔽明不忠之罪盖与确等近帘前争役法词气不逊无事上之礼今圣政不出房闼岂宜容此大奸犹在廊庙于是二人相继退 斥迁左司谏兼权给事中时并命执政其闲有不协时望者岩叟即缴录黄上疏谏既而命不由门下省以出岩叟请对言之益切退就合上疏 曰臣为谏官既当言承乏给事又当驳非臣好为高论喜忤大臣怨命令斜出尤损纪纲疏凡八上命竟寝又言三省胥吏月飨厚奉岁累优秩

而朝廷每举一事辄计功论赏不知平日禄赐将焉用之望饬励大臣事为之制迁侍御史两省正言久阙岩叟上疏曰国朝仿近古之制谏臣 纔至六员复虚而不除岂以为治道已清而无事于言邪人材难称不若虚其位邪二者皆非臣所望于今日也愿趣补其阙多进正人正人进 小人自消矣诸路水灾朝廷行振贷户部限以灾伤过七分民户降四等始许之岩叟言中户以上盖亦艰食乞毋问分数等级皆得贷庶几王 泽无闲以召至和矣坐张舜民事改起居舍人不拜以直集贤院知齐州明年复以起居舍人召尝侍迩英讲进读宝训至节费岩叟曰凡言节 用非偶节一事便能有济当每事以节俭为意则积久累日国用自饶读仁宗知人事岩叟曰人主常欲虚心平意无所偏倚观事以理则事之 是非人之邪正自然可见司马康讲洪范至乂用三德哲宗曰止此三德为更有德岩叟闻之因上疏曰三德者人君之大本得之则治失之则 乱不可须臾去者也夫明是非于朝廷之上判忠邪于多士之闲不以顺己而忘其恶不以逆己而遗其善私求不徇于所爱公议不迁于所憎 竭诚尽节者任之勿贰罔上盗宠者弃之勿疑惜纪纲谨法度重典刑戒姑息此人主之正直也远声色之好绝盘游之乐勇于救天下之弊果 于断天下之疑邪说不能移非道不能说此人主刚德也居万乘之尊而不骄享四海之富而不溢聪明有余而处之若不足俊杰并用而求之 如不及虚心以访道屈己以从谏惧若临渊怯若履薄此人主之柔德也三者足以尽天下之要在陛下力行何如耳岩叟日侍讲奏曰圣贤之 学非造次可成须在积累积累之要在专与勤屏绝他好始可谓之专久而不倦始可谓之勤愿陛下特留圣意哲宗然之进权吏部侍郎天章 阁待制枢密都承旨湖北诸蛮互出扰边无有寍岁岩叟请专以疆事委荆南唐义问遂自草檄文喻义问以朝廷方敦尚恩信勿为徼幸功赏

之意后遂安辑初夏人来争兰州地界岩叟谓质孤胜如二堡自元佑讲和在兰州界内夏以为形胜膏腴之地力争之二堡若失则兰州熙河 遂危形势之地岂可轻弃议遂止及后筑定远城皆岩叟之力拜中书舍人滕甫帅太原为走马承受所撼徙颍昌岩叟言进退帅臣理宜重慎 今以小臣一言易之使后人畏惮不自保此风寖长非委任安边之福乃止复为枢密都承旨权知开封府旧以推判官二人分左右厅共治一 事多为异同或累日不竟岩叟创立逐官分治之法都城羣偷聚大房每区容数十百人渊薮诡僻岩叟令掩捕撤毁随轻重决之根株一空岩 叟尝谓天下积欠多名催免不一公私费扰乞随等第立多寡为催法朝廷乃定五年十科之令元佑六年拜枢密直学士签书院事入谢因言 圣学当深辨邪正正人在朝则朝廷安邪人一进便有不安之象非谓一夫能然盖其类应之者众上下蔽蒙不觉养成祸胎耳又言自古君子 小人无参用之理若君子与小人竞进则危亡之基也不可不察两宫深然之上清储祥宫成太皇太后谓辅臣曰此与皇帝皆出合中物营之 岩叟曰陛下不烦公不劳民真盛德事然愿自今以土木为戒又以宫成将肆赦岩叟曰昔天禧中祥源成治平中醴泉成皆未尝赦古人有垂 死谏君无赦者此可见赦无益于圣治也哲宗选后既定太皇太后曰帝得贤后有内助功岩叟对曰内助虽后事其正家须在皇帝圣人言正 家而天下定当慎之于始退取厯代后事可为法者类为中宫懿范上之宰相刘挚右丞苏辙以人言求避位岩叟曰元佑之初排斥奸邪缉熙 圣治挚与辙之功居多愿深察谗毁之意重惜腹心之人无轻其去就两宫然之后挚竟为御史郑雍所击岩叟连上疏论救挚去位御史遂指 为党罢为端明殿学士知郑州明年徙河阳卒赠左正议大夫绍圣初追贬雷州别驾司马光以其进谏无隐称之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八 列传一百五十八

  列传

  宋 【六十二】

  ○宋六十二

  郑雍    孙永     元绛  许将    邓润甫    林希【旦】  蒋之奇   陆佃     吴居厚   温益

  郑雍   孙永   元绛   许将   邓润甫   林希   蒋之奇   陆佃   吴居厚   温益

  △郑雍

  郑雍字公肃襄邑人进士甲科调兖州推官召试秘阁校理知太常礼院英宗之丧论宗室不当嫁娶通判峡州知池州复还太常礼院厯 开封府判官熙寍元丰闲更制变令士大夫多违己以求合雍独静默自守改嘉王岐王府记室参军宣仁后临政擢为起居郎进中书舍人邓 润甫除翰林承旨雍当制制未出言者交章攻之换为侍读学士雍言二职皆天下清选以润甫之过薄不当革前命以为奸邪不当在经幄今 中外咸谓朝廷姑以是塞言者如此则邪正何由可辨善恶何由可明非所以示信天下之道润甫仍为承旨周种乞以王安石配享神宗庙雍 言安石持国政不能上副属任非先帝神明远而弗用则其所败坏可胜言哉今种以小臣辄肆横议愿正其罪从之使契丹还徙右谏议大夫 言朝廷重内轻外选用牧伯以阀阅轻浅者充员不复为来日虑须自今稍积资望以渐试之吴中大饥方议振恤以民习欺诞敕本部科检家 至户到雍言此令一布吏专科民而不救灾民皆死于饥今富有四海奈何谨圭撮之滥而轻比屋之死乎哲宗悟追止之迁御史中丞时二府 禁谒加严雍叹曰旁招俊乂列于庶位足不及公卿之门者犹当物色致之奈何设禁若是且二府皆天子所改容而礼貌之者乃复防闲其私 如此乎于是援贾谊廉耻节行之说以谏诏弛其禁刑部谳囚宰执论杀之有司以为可生不奉诏得罪雍言是固可罪然究其用心在外广好 生之德耳若遽以为罪恶恐邻于嗜杀今使有司欲杀而朝廷生之犹恐仁恩德意不白于天下而况反是者哉哲宗嘉纳囚遂得生初邢恕以 书抵宰相刘挚答曰有自爱以俟休复之语排岸司茹东济录书以示雍与殿中侍御史杨畏雍畏释其语曰俟休复者俟他日太后复辟也遂 并以此事论挚威福自恣乞罢之以收主柄又论王岩叟先光庭梁焘等三十人皆为挚党以闭其援雍之攻挚人以为附左相吕大防也拜尚

书右丞改左丞绍圣初黜元佑诸臣雍顿首自列哲宗明其亡他心谕使勿去二年始以资政殿学士知陈州徙北京留守初章惇以白帖贬谪 元佑臣僚安焘争论不已哲宗疑之雍欲为自安计谓惇曰熙寍初王安石作相常用白帖行事惇大喜取其案牍怀之以白哲宗焘言不行 【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贬谪臣僚乃不由奏拟则威权尽归于下国事不可问矣哲宗以王安石曾有故事遽释其疑殊不知安石创为白帖 以便其专擅之私坏法实甚顾不惩作俑之失转视为令甲之垂遂使小人益肆行无忌】 雍虽以此结惇然卒罢政坐元佑党夺职知郑州数 日改成都府元符元年提举崇福宫归未至而卒年六十八政和中复资政殿学士

  △孙永

  孙永字曼叔赵郡人祖冲给事中 【按东都事略冲任集贤院学士】 永以祖荫为将作监主簿擢进士第调襄城尉宜城令至太常博 士韩琦引为诸王府侍读神宗为颍王出新录韩非子畀宫僚雠定永曰非险薄刻核其书背六经之旨愿毋留意及为皇太子进舍人即位擢 天章阁待制安抚陕西民景询外叛诏捕送其孥勿以赦原永言陛下新御极旷泽流行恶逆者犹得亏除今缘坐者弗宥非所以示信也厯河 北陕西都转运使时边用不足以解盐市马别为一司外台不得与永奏盐马国之大计不可使主者专其柄加龙图阁直学士知秦州王韶建 取熙河策永折之曰边陲方安静无故骚动恐变生不测会新筑刘家堡失利众请戮偏裨以塞责永曰居敌必争之地军孤援绝兵法所谓不 得而守者也尤人以自免于我安乎竟用是降天章阁待制知和州以详定编敕知审官东院召还神宗问青苗助役之法于民便否对曰法诚 善然强民出息输钱代徭不能无重敛之患若用以资经费非臣所知也时仓法峻密庾吏受百钱则黥为卒府史亦如之神宗又问此法既下 吏尚为奸乎对曰强盗罪死犯者犹众况配隶邪使人畏法而不革心虽在府史臣亦不敢必其无犯也议复肉刑事永奏曰刻人肌肤深害仁 政汉文帝所不忍陛下忍之乎遂不果行复龙图阁直学士知瀛州河决于贝瀛冀尤甚民租以灾免者州县惧常平法征催如故永连章论止 神宗从之仍命发廪粟以振白沟巡检赵用以辽人渔界河擅引兵北渡荡其族帐辽以此数侵边永请正用罪以谢未报辽屯兵连营亘四十 里永谕之曰疆吏冒禁己寘之狱矣今何为者敌意解进枢密直学士知开封府时行市易抵当法贷民钱而为之期有不能偿而死者诏永及 韩维究实永奏言市算下逮锥刀为人患苦御史张琥劾之罢为提举中太一宫元丰中判军器监有司病皮革不给严隐匿之科永请听人以

所藏之善者售于官得货其余讦讼既息国用亦济出知太原 【按东都事略永为御史张琥劾罢降龙图阁直学士知颍州会赦始复旧职 知太原府与宋史本传异】 且行神宗访以时务永言近者造戎器倍常外闲谓将有事于征讨兵非轻用之物愿轸不戢自焚之戒入判将作 进端明殿学士病不能朝踰年起知陈州徙颍昌哲宗召拜工部尚书太皇太后下诏求言永陈保马保甲免役三事最敝愿一切罢去复修监 牧保伍差徭之法皆纳之元佑元年迁吏部尚书以疾改资政殿学士兼侍读提举中太一宫未拜而卒年六十八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康简 永外和内劲议论常持平不求诡异事或悖于理虽遏以势亦不为屈未尝以矫亢形于色辞与人交终身无怨仇范纯仁苏颂皆称之为国器

  △元绛

  元绛字厚之钱塘人举进士第调江寍推官摄上元令治狱以明决称厯知通州海门县 【按东都事略作静海县考宋史地理志海门 静海二县并属通州】 淮民多盗贩盐制置使建言满二十斤者皆坐徒绛曰海滨之人恃盐以为命非羣贩比也笞而纵之擢江西转运判官 知台州州大水冒城民庐荡析绛出库钱即其处作室数千区命人自占与期三岁偿费流者皆复业又甓其城因门为闸以御湍涨后人守其 法入为度支判官侬智高叛岭南宿军邕州而岁漕不足绛以直集贤院为广东转运使建濒江水砦数十以待逋寇缮治十五处楼堞械器皆 备军食有余以功迁工部郎中厯两浙河北转运使召拜盐铁副使擢天章阁待制知福州龙图阁直学士徙广越荆南为翰林学士知开封府 拜三司使参知政事数请老神宗命其子耆寍校书崇文院慰留之会太学虞蕃讼博士受贿事连耆寍当下狱绛请上还职禄而容耆寍即讯 于外从之罢知亳州入辞帝谓曰朕知卿一岁即召矣卿意欲陈诉乎绛谢罪愿得颍即以为颍州明年加资政殿学士知青州过都留提举中 太一宫又明年以太子少保致仕绛所至有威名而无特操少仆矩在翰林诏事王安石及其子弟时论鄙之卒年七十六赠太子少师谥曰章 简

  △许将

  许将字冲元福州闽人举进士第一签书昭庆军判官代还通判明州神宗召对除集贤校理同知礼院编修中书条例自太常丞当转博 士超改左正言明日直舍人院又明日判流内铨皆神宗特命举朝荣之初选人调拟先南曹次考功综核无法吏得缘文为奸选者又不得诉 长吏将奏罢南曹辟公舍以待来诉者士无留难进知制诰契丹以兵二十万压代州境遣使请代地岁聘之使不敢行以命将将八对曰臣备 位侍从朝廷大议不容不知万一北人言及代州事不有以折之则伤国体遂命将诣枢密院阅文书及至北境契丹使萧禧馆客禧果以代州 为问将随问随答禧惭不能对使还神宗善之以将知审官西院直学士院判尚书兵部时河北保甲陕西河东弓箭社闽楚枪仗手虽有名籍 其多少与年月不均以致阅按无法将一切整摄之进翰林学士权知开封府会治太学虞蕃讼释诸生无罪者 【按东都事略作释上舍生 不实】 蔡确舒亶因陷之黜知蕲州明年以龙图阁待制起知秦州改扬州又改郓州条奏八事以为兵之事有三曰禁兵曰厢兵曰民兵马之 事有三曰养马曰市马曰牧马兵器之事有二曰缮作曰给用及西方用兵神宗遣近侍问兵马之数将立具上之明日访枢臣不能对也以龙 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元佑三年再为翰林学士四年拜尚书右丞将自以在先朝为侍从每讨熙丰旧章以闻中旨用王文郁姚兕领军执政 复议用张利一张守约将始与执政同议复密疏利一不可用言者论其窥伺主意衒直卖友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定州移扬州又移大名府绍 圣初入为吏部尚书上疏乞依元丰诏定北郊夏至亲祀拜尚书左丞中书侍郎章惇为相与蔡卞同肆罗织贬谪元佑诸臣奏发司马光墓哲 宗以问将对曰发人之墓非盛德事方党祸作或举汉唐诛戮故事帝复问将对曰三代固有之但祖宗以来未之有本朝治道所以远过汉唐

者以未尝辄戮大臣也哲宗皆纳之将尝议正夏人罪以泾原近夏而地广谋帅尤难乞用章楶楶果有功崇寍元年进门下侍郎累官金紫光 禄大夫抚定鄯廓州边臣欲举师渡河朝议难之将独谓外国不可以爽信而兵机有不可失既而已戒具愿遂从之未几捷书至将以复河湟 功转特进凡居政地十年御史中丞朱谔谓将左顾右视见利则回幡然改图初无定论元佑闲尝为丞辖则尽更元丰之所守绍圣初复秉钧 轴则阴匿元佑之所为逮至建中尚此冒居则绍圣之所为已皆非矣强颜今日亦复偷安则建中之所为亦随改焉遂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河 南府言者不已降资政殿学士知颍昌府移大名加观文殿学士奉国军节度使召为佑神观使卒年七十五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文定子份 龙图阁学士

  △邓润甫

  邓润甫字温伯建昌人尝避高鲁王讳以字行后复旧名第进士为上饶尉武昌令熙寍中王安石以润甫为编修中书户房事除集贤校 理直舍人院改知谏院知制诰同邓绾张琥治郑侠狱深致其文入冯京王安国丁讽王尧臣罪擢御史中丞李宪措置熙河边事润甫率其属 周尹蔡承禧彭汝砺上书切谏其略云自唐开元以来用杨思勖鱼朝恩程元振吐突承璀为将有功则负势骄恣陵轹公卿无功则挫损国威 为四国笑今陛下使宪将兵功之成否非臣等所能预料然使国史所书以中人将兵自陛下始后世沿袭故迹视以为常进用其徒握兵柄则 天下之患将有不可胜言者矣不听又言兴利之臣议前代帝王陵寝许民请射耕垦而司农可之熙寍着令本禁樵采遇郊祀则敕吏致祭德 意可谓远矣小人掊克不顾大体愿绌创议之人一切如熙寍之令从之迁翰林学士因论奏相州狱为蔡确所陷落职知抚州移杭州以龙图 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召复翰林学士兼掌皇子阁笺记哲宗立进承旨修撰神宗实录以母丧终制为吏部尚书梁焘论其草蔡确制妄称有定 策功乃以龙图阁学士知亳州阅岁复以承旨召数月除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请郡得知蔡州移永兴军元佑末以兵部尚书召绍圣初哲宗 亲政润甫首陈武王能广文王之声成王能嗣文武之道以开绍述之说遂拜尚书左丞卒年六十八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安惠

  △林希

  林希字子中福州人举进士调泾县主簿为馆阁校勘集贤校理神宗朝同知太常礼院皇后父丧太常议服浅素希奏礼后为父降服朞 今服浅素不经及遣使高丽希闻命惧形于色辞行神宗怒责监杭州楼店务岁余通判秀州复知太常礼院迁著作佐郎礼部郎中元丰六年 诏修两朝宝训上之元佑初厯秘书少监进中书舍人言者疏其行谊浮伪不足以玷从列以集贤殿修撰知苏州更宣湖润杭亳五州加天章 阁待制绍圣初进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过阙会哲宗亲政章惇用事使希典书命逞毒于元佑诸臣且许以为执政希亦以久不得志将甘 心焉遂留复为中书舍人修神宗实录兼侍读时方推明绍述尽黜元佑羣臣希皆密豫其议自司马光吕公着大防刘挚苏轼辙等数十人之 制皆希为之其丑诋至以老奸擅国之语阴斥宣仁读者无不愤叹一日希草制罢掷笔于地曰坏了名节矣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唐 宋儒臣草制或溢美以市谀或丑诋以泄忿或且公受馈遗谓之润笔亵王言而辱国体莫此为甚如林希之肆行诬诋敢于阴斥宣仁则又小 人无忌惮之尤要之所以致此当时为人君者不能辞其责】 迁礼部吏部尚书翰林学士擢同枢密院始惇疑曾布在枢府闲已使希为贰以 相伺察希日为布所诱且怨惇不引为执政遂叛惇会邢恕论希罪惇因并去之罢知亳州移杭州旋以端明殿学士知太原府徽宗立徙大名 上河东边计三策朝廷以其词命丑正之罪夺职知扬州徙舒州卒年六十七追赠资政殿学士谥曰文节弟旦

  林旦

   林旦

  旦第进士熙寍中由著作佐郎主管淮南常平擢太子中允监察御史里行居台五月以论李定事罢守故官外之签书淮南判官入为太 常博士工部考功员外郎元佑元年拜殿中侍御史甫莅职即上疏曰广言路然后知得失达民情然后知利病窃见去岁五月诏求谠言士民 争欲自献及详觏诏语名虽求谏实欲拒言约束丁寍使不得观望迎合犯令干誉终之必行黜罚以恐惧之于是人人知戒言将出而复止闻 初诏乃蔡确章惇造端其词尽出于惇今二人既去其余党常怀丑正恶直之心愿深留宸虑以折邪谋遂论吕惠卿邓绾虽罢扬州犹莅小郡 小郡之民奚罪焉乞投之散地以谢天下又言近弹王中正石得一等虽己薄责得一所任肘腋小人如翟勍之徒亦宜编削诏并降支郡营校 又论崔台符贾种民舞文深酷之罪皆逐之出为淮南转运副使厯右司郎中秘书少监太仆卿终河东转运使子肤坐上书入元佑党籍

  △蒋之奇

  蒋之奇字颍叔常州宜兴人以伯父枢密直学士堂荫得官擢进士第中春秋三传科至太常博士又举贤良方正试六论中选及对策英 宗览而善之擢监察御史神宗立转殿中侍御史上谨始五事一曰进忠贤二曰退奸邪三曰纳谏诤四曰远近习五曰闭女谒初之奇为欧阳 修所厚制科既黜乃诣修盛言濮议之善以得御史复惧不为众所容因修妻弟薛良孺得罪怨修诬修帷薄事遂劾修问状无实贬监道州酒 税至州上表哀谢神宗怜其有母改监宣州酒税新法行为福建转运判官时诸道免役推行失平之奇约僦庸费随算钱高下均取之民以为 便迁淮东转运副使岁饥民流之奇募使修水利以食流者厯江西河北陕西副使之奇在陕西经赋入以给用度公私用足移淮南擢江淮荆 浙发运迁使元丰六年漕栗至京比常岁溢六百二十万石锡服三品请凿龟山左肘至洪泽为新河以避淮险自是无覆溺之患诏增二秩加 直龙图阁迁发运使元佑初进天章阁待制知潭州刺史韩山等皆言之奇小人不足当斯选改集贤殿修撰知广州妖人岑深聚党二千人势 张甚之奇遣钤辖杨从先致讨生擒之加宝文阁待制南海饶宝货为吏者多贪声之奇取前世牧守有清节者吴隐之宋璟等绘其象建十贤 堂以祀冀变其习徙河北都转运使知瀛州辽使耶律迪道死所过郡守皆再拜致祭之奇奠而不拜入为户部侍郎未几复出知熙州夏人论 和请画封境之奇揣其非诚心务守备谨斥候常若敌至终之奇去夏人不敢犯塞绍圣中召为中书舍人改知开封府进龙图阁直学士拜翰 林学士兼侍读元符末邹浩以言事得罪之奇折简别之责守汝州徙庆州徽宗立复为翰林学士拜同知枢密院明年知院事沅州蛮扰边之 奇请遣将讨之以其地为徽靖二州崇寍元年除观文殿学士知杭州以弃河湟事夺职由正议大夫降中大夫以疾告归提举灵仙观卒年七

十四后录其尝陈绍述之言尽复官职之奇以治办称且孜孜以人物为己任特以畔欧阳修之故为清议所簿子阶至侍从曾孙芾别有传

  △陆佃

  陆佃字农师越州山阴人过金陵受经于王安石熙寍三年应举入京适安石当国首问新政佃曰法非不善但推行不能如初意还为扰 民如青苗是也安石惊曰何为乃尔又访外议佃曰公乐闻善未所未有然外闲颇以为拒谏安石笑曰吾岂拒谏者但邪说营营顾无足听佃 曰是乃所以致人言也廷试擢甲科授蔡州推官初置五路学选为郓州教授召补国子监直讲安石以佃不附己专付之经术不复咨以政安 石子雱用事好进者坌集其门佃待之如常神宗问大丧袭衮佃考礼以对神宗悦用为详定郊庙礼文官每有所议神宗辄曰自王郑以来言 礼未有如佃者加集贤校理崇政殿说书进讲周官神宗称善始命先一夕进藳同修起居注元丰定官制擢中书舍人给事中哲宗立太常请 复太庙牙盘食佃言太庙用先王之礼于用俎豆为称景灵官原庙用时王之礼于用牙盘为称不可易也卒从佃议迁吏部侍郎以修撰神宗 实录徙礼部数与史官范祖禹黄庭坚争辨大要多是安石为之晦隐庭坚曰如公言盖佞史也佃曰尽用君意岂非谤书乎 【伏读通鉴辑 览  御批实录纪一朝政治自应据事实书以昭传信即片辞只字不容任意增省重修巳不可为典要况朝臣各持私见谤书佞史争辨纷 纷尚复成何体制】 进权礼部尚书郑雍论其穿凿附会改龙图阁待制知颍州实录成加直学士又为韩川先光庭所议诏止增秩徙知邓州 未几知江寍府绍圣初治实录罪落职知秦州改海州复集贤殿修撰移知蔡州徽宗即位召为礼部侍郎上疏曰人君践祚要在正始正始之 道本于朝廷近时学士大夫以善求事为精神以能讦人为风采以忠厚为重迟以静退为卑弱相帅成风莫之或止正而救之实在今日神宗 延登真儒立法制治而元佑之际悉肆纷更绍圣以来又皆称颂夫善续前人者不必因所为否者更之善者扬焉元佑纷更是知更之而不知

扬之之罪也绍圣称颂是知扬之而不知更之之过也愿咨谋人贤询考政事惟其当之为贵遂命修哲宗实录迁吏部尚书聘于辽徽宗欲亲 祀北郊大臣以为盛暑不可徽宗意甚确朝退皆曰上不以为劳当遂行之李清臣不以为然佃曰元丰非合祭而是北郊公之议也今反以为 不可耶清臣乃止御史中丞赵挺之以论事不当罚金佃曰中丞不可罚罚则不可为中丞佃执政与曾布比而持论多能近恕每欲参用元佑 人才尤恶奔竞尝曰天下多事须不次用人苟安寍时人之才无大相远当以资厯序进少缓之则士知自重矣又曰今天下之势如人大病向 愈当以药饵辅养之须其安平苟为轻事改作是使之骑射也转左丞御史论吕希纯刘安世复职太骤请加镌抑且欲更惩元佑余党佃言不 宜穷治乃下诏申谕揭之朝堂谗者用是诋佃曰佃名在党籍不欲穷治正恐自及耳遂罢为中大夫知亳州卒年六十一追复资政殿学士

  △吴居厚

  吴居厚字敦老洪州人第嘉佑进士熙寍初为武安节度推官奉行新法尽力核闲田以均给梅山徭计劳得大理丞转补司农属元丰闲 提举河北常平增损役法五十一条赐银绯为京东转运判官升副使天子方兴盐铁居厚精心计笼络钩稽收羡息钱数百万即莱芜利国二 冶官自铸钱岁得十万缗诏褒揭其能擢天章阁待制都转运使盐法搜剔无遗居厚起州县凡流无阀阅勋旧徒以言利得幸不数岁至侍从 又请以盐息买绢资河东直发大铁钱二十万贯佐陕西军兴且募民养保马当时商功利之臣所在成聚居厚最为掊克元佑初以言者论其 罪责成州团练副使安置黄州章惇用事起为江淮发运使疏支家河通漕楚海闲赖其利召拜户部侍郎迁尚书以龙图阁学士知开封府为 永泰陵桥道顿递使坐积雨留滞罢知和州崇寍初复尹开封拜尚书右丞进中书门下侍郎以老避位为资政殿学士东太一宫使出为亳州 洪州徙太原过阙留使佑神观复还政府还知枢密院政和三年以武寍军节度使知洪州卒赠开府仪同三司

  △温益

  温益字禹弼泉州人第进士厯大宗正丞利州路湖南转运判官工部员外郎绍圣中由诸王府记室出知福州徙潭州邹浩南还过潭暮 投宿村寺益即遣州都监将数卒夜出城逼使登舟竟凌风绝江而去他逐臣在其境内若范纯仁刘奉世韩川吕希纯吕陶率为所侵困用事 者悦之徽宗以藩邸恩召为太常少卿迁给事中兼侍读陈瓘指言其过谓不宜列侍从处经帷不报改龙图阁待制知开封府犹兼侍读迁吏 部尚书建中靖国元年拜尚书左丞 【按宋史宰辅表作右丞盖陆佃于是年十一月转左丞益因得拜尚书右丞也】 邓洵武献爱莫助之 图帝初付曾布布辞改付益益阿附二蔡以为宜相蔡京时人恶之布与京争事帝前辞颇厉益叱曰曾布安得无礼帝不乐布由是得罪而京 遂为相进益中书侍郎益在官无片善可纪至其狡谲傅合盖天禀然踰年卒年六十六子万石至尚书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九 列传一百五十九

  列传

  宋 【六十三】

  ○宋六十三

  孙觉【览】   李常    李周  鲜于侁   顾临    李之纯【之仪】  王觌【俊义】  马默 刘安世  邹浩【田昼王回曾诞】陈瓘    任伯雨

  孙觉   李常   李周   鲜于侁   顾临   李之纯   王觌   马默   刘安世   邹浩   陈瓘   任伯雨

  △孙觉

  孙觉字莘老高邮人甫冠从胡瑗受学登进士第调合肥主簿岁旱州课民捕蝗输之官觉言民方艰食难督以威若以米易之必尽力是 为除害而享利也守悦推其说下之他县嘉佑中择名士编校昭文书籍觉首预选进馆阁校勘神宗即位直集贤院为昌王记室王问终身之 戒为陈诸侯之孝作富贵二箴迁右正言神宗将大革积弊觉言弊政固不可不革革而当其悔乃亡神宗称其知理尝从容语及知人之难觉 曰尧以知人为难终享其易盖知人之要在于知言人主用臣之道任贤使能而己功用之士可以处外而不可以处内可以责之事而不可责 之言陛下欲兴太平之治而所擢数十人者多有口才而无实行臣恐贤人日远其为患祸尚可言哉愿观诗书之所任使无速于小利近功则 王道可成矣邵亢在枢府无所建明神宗语觉欲出之用陈升以之代觉退即奏疏如所言神宗以为希旨通判越州复右正言徙知通州熙寍 二年诏知谏院同修起居注知审官院王安石早与觉善骤引用之将援以为助时吕惠卿用事神宗询于觉对曰惠卿辨而有才特以为利之 故屈身于安石安石不悟臣窃以为忧神宗曰朕亦疑之其后王吕果交恶青苗法行首议者谓周官泉府民之贷者至输息二十而五国事之 财用取具焉觉条奏其妄曰成周赊贷特以备民之缓急不可徒与也故以国服为之息然国服之息说者不明郑康成释经乃引王莽计赢受 息无过岁什一为据不应周公取息重于莽时况载师所任地漆林之征特重所以抑末作也今以农民乏绝将补耕助敛顾比末作而征之可 乎国事取具盖谓泉府所领若市之不售货之滞于民用有买有予并赊贷之法而举之傥专取具于泉府则冢宰九赋将安用耶圣世宜讲求 先王之法不当取疑文虚说以图治安石览之怒始有逐觉意会曾公亮言畿县散常平钱有追呼抑配之扰安石因请遣觉行视虚实觉既受

命复奏辞不行且言如陈留一县前后晓示情愿请钱卒无一人至者以此见民实不愿与官中相交所有体量望赐寝罢遂以觉为反复出知 广德军徙湖州松江堤没水为民患觉易以石高丈余长百里堤下化为良田徙庐州改右司谏以祖母丧求解官服除知苏州徙福州闽俗厚 于婚丧其费无艺觉裁为中率减什伍连徙毫扬徐州知应天府八为太常少卿易秘书少监哲宗即位兼侍讲迁右谏议大夫时谏官御史论 事有限毋得越职觉请申唐六典及天禧诏书凡发令造事之未便皆得奏陈论宰相蔡确韩缜进不以德确自讼有功无罪觉随所言折之确 竟去缜白上迁觉给事中辞曰闲者执政畏人议己则迁官以饵之愿与缜俱罢踰月缜去进吏部侍郎领右选在选万五千员阙纔五之二至 有三年不得调者觉请自军功保甲进者补指使宗室祖免亲从员外置一曰得阙数千改主左选请磨勘岁以百人为限擢御史中丞以疾请 罢除龙图阁学士兼侍讲提举醴泉观求舒州灵仙观以归卒年六十三绍圣中以觉为元佑党夺职追两官徽宗即位复官职弟览

  孙览

   孙览

  览字傅师擢进士第知尉氏县有屯将遇下虐士卒谋因大阅杀之以叛览闻之驰往士犹羣语不顾览呼谕之曰将诚无状然天子何负 汝辈乃欲致族灭耶皆感谢就列屯将徐至览命吏趋具奏众意遂安神宗壮其材以为司农主簿舒亶判寺且兼谏院欲引览自助览拒不答 亶怒用帐籍违事劾之出提举利州湖南常平改京西转运判官入为右司员外郎荆湖开疆命往度其便览言沅州所招溪洞百三十宜从本 郡随事要朿勿建官置戍以为民困自诚州至融江口可通西广盐以省北道馈饷悉从之使还为河东河北转运副使加直龙图阁厯知河中 应天府江淮荆浙发运副使 【按宋史本传作江淮发运使东都事略作江淮荆浙发运副使考文献通考庆历七年以后不置正使止设发 运副使岁漕江湖粟六百万斛至绍兴八年始复置正使此系神宗年闲事据文献通考改】 进宝文阁待制改知渭州夏人八边檄大将苗履 御之履称疾移告立按正其罪窜诸房陵召知开封府至则拜户部侍郎与蔡京论役法不合以龙图阁直学士知太原夏人据横山并河为寨 秦晋之路皆塞览谋复取葭芦阻险不得前夏人数万屯境上览下令吾兵少须满五万及西夏人闻而济师览不为动相持益久忽令具糗粮 严兵械曰敌至矣居数日果大入览奋击败之遂城葭芦而还策勋加枢密直学士览虽立边功议论多触执政屡遭绌削厯知河南永兴徙成 都辞不行降为宝文阁待制卒年五十九

  △李常

  李常字公择南康建昌人擢进士第调江州判官宣州观察推官熙寍初为秘阁校理王安石与之善以为三司条例检详官改右正言知 谏院安石立新法常疏言条例司始建巳致中外之议至于均输青苗敛散取息傅会经义人且大骇安石见之遣所亲密谕意常不为止又言 州县散常平钱实不出本勒民出息神宗诘安石安石请令常具官吏主名常以非谏官体落校理通判滑州岁余复职知鄂州徙湖齐二州厯 淮南西路提点刑狱元丰六年召为太常少卿迁礼部侍郎哲宗立改吏部进户部尚书或疑其少干才虑不胜任质于司马光光曰用常主邦 计则人知朝廷不急于征利聚敛少息矣诏百官转对常应诏上七事曰崇廉耻存乡举别守宰废贪赃审疑狱择儒师修役法时役法差免二 科未定常谓法无新陈便民者良论无彼己可久者确今使民俱出资则贫者难办俱出力则富者难堪各从其愿则可久耳乃折衷条上之拜 御史中丞兼侍读加龙图阁直学士论取士请分诗赋经义为两科以尽所长初河决小吴议者欲自孙村口导还故处 【按秦观撰常行状 作苏村口】 及是役兴常言京东河北饥困不宜导河诏罢之谏官刘安世以吴处厚缴蔡确诗为谤讪因力攻确常上疏论以诗罪确非所以 厚风俗安世并劾常徙兵部尚书辞不拜出知邓州徙成都行道卒年六十四 【按宋史此下有孔文仲及弟武仲平仲传俱改入孔氏后传 此从删】

  △李周

  李周字纯之冯翊人登主士第调长安尉岁饥官为粥以食饿者民坌集不可禁周设梐枑闲老少男女无一乱者转洪洞令县之南有涧 支流湓入岁赋菑楗调徒遏之周始筑新堤民不告病改知云安县蠲盐井之征且百万通判施州州介羣獠不习服牛之利为辟田数千亩选 谪戍知田者市牛使耕军食赖以足司马光将荐为御史欲使来见周曰司马公之贤吾固愿见但闻荐而往所谓呈身御史也卒不往神宗诏 近臣举士孙固以周闻神宗召对谓曰知卿不游权门识今执政乎对曰不识也识司马光乎曰不识也访御边之术曰四边手足尔若疲中国 以勤远略致百姓穷困聚为盗贼惧成腹心之忧神宗颔之将以为御史执政意其异己请试以事除提点京西刑狱时方兴水利或请酾湍河 为六渠以益钳卢陂水周曰湍河原高委下捍以堤犹患决溢若又导之必致为害乃疏言渠成未可必而费已不资盍姑凿其一而试之卒无 功明年河溢邓城几没始思其议竟以直道罢判西京国子监慈圣后复土庀职陵下中贵人至者旁午次舍帟幕竞为华靡周曰臣子执丧不 能寝苦枕块奈何又从而侈乎讫役山陵使第功载人人自言周独否哲宗立召为职方郎中朝廷议和西夏畀以侵地至欲弃兰州周曰陇右 故为嘉勒氏所有为吾藩篱今嘉勒氏破灭若弃之必归夏人是尽得吐蕃之地非秦蜀之利也遂不果弃迁太常少卿进权工部侍郎旋以集 贤院学士知邠州恩礼如待制徙凤翔河中府陕州提举崇福宫改集贤殿修撰卒年八十绍圣中追贬贺州别驾后复旧职周自为小官沈晦 自匿未尝私谒执政辥向使三司欲辟为属及相见卒不敢言退而叹曰若人未易屈也以是不偶于世

  △鲜于侁

  鲜于侁字子骏阆州人举进士为江陵右司理参军庆历中天下旱诏求言侁推灾变所由兴又条当世之失有四其语剀切唐介称其名 于上官交章论荐侁盛言李景阳高汝士之美乞移与之介益以为贤调黟令摄治婺源恶类屏迹通判绵州前吏狃贪成风至课卒伍供薪炭 刍豆鬻果疏多取赢直侁一切弗取郡守以下效之赵抃荐于朝未及用从何郯辟签书永兴军判官万年令不任职系囚累百府使往治数日 空其狱神宗诏求直言侁为蔡河拨发应诏陈十六事神宗爱其文又以范镇荐除利州路转运判官初王安石居金陵有重名士大夫期以为 相侁恶其沽激要君语人曰是人若用必坏乱天下至是乃上书论时政曰可为忧患者一可为太息者二其它逆治体而召民怨者不可概举 其意专指安石安石怒毁短之神宗曰侁文学可用有章奏在安石乃不敢言助役法行诏诸路各定所役缗钱利州转运使李瑜定四十万侁 争之曰利州民贫地瘠半此可矣瑜不从各以其事闻神宗是侁议使颁诸路为式因黜瑜而升侁副使仍兼提举常平部民不请青苗钱安石 遣吏廉按且诘之侁曰青苗之法愿取则与民自不愿岂能强之哉左藏库使周永懿守利州贪虐不法前使者莫敢问侁捕械于狱流之衡湘 因请更以文臣为守并易班行领县事凡居部九年治所去阆中以姻戚旁午待之无所私各得其当苏轼称侁上不害法中不废亲下不伤民 以为三难 【按秦观撰侁行状云方新法初行诸路骚动而公平心处之乡人无异议者苏轼云云宋史本传止云侁待姻戚无所私各得其 欢心附识】 二税输绢绵侁奏听民以畸零纳直其役有李元辅者辄变而多取之父老流涕曰老运使之法何可改葢侁侄师中亦居是职故 称老以别之徙京东西路河决澶渊议欲勿塞侁言东州汇泽惟两溧夏秋雨淫犹溢而害若纵大河注其中民为鱼矣作议河书上之神宗嘉

纳后两路合为一以侁为转运使时王安石吕惠卿当路正人多不容侁曰吾有荐举之权而所列非贤耻也故凡所荐如刘挚李常苏轼苏辙 刘攽范祖禹皆守道之士元丰二年召对命知扬州为举吏所累罢主管西京御史台哲宗立念东国困于役复以侁使京东司马光言于朝曰 以侁之贤不宜使居外顾齐鲁之区雕敝已甚须侁往救之安得如侁百辈布列天下乎士民闻其重临如见慈父母召为太常少卿侍从议神 宗庙配享有欲用王安石吴充者侁曰先朝宰相之贤谁出富弼右乃用弼拜左谏议大夫侁见哲宗幼冲首言君子小人消长之理甚备又言 制举诚取士之要国朝尤为得人王安石用事讳人诋訾新政遂废其科今方搜罗俊贤廓通言路宜复六科之旧又乞罢大理狱许两省谏官 相往来减特奏言举人严出官之法京东盐得通商复三路义勇以宽保甲罢戎泸保甲以宽民力事多施行在职三月以疾求去除集贤殿修 撰知陈州诏满岁进待制卒年六十九后削职入元佑党籍 【按东都事略增】 侁刻意经术为范镇孙复等所推许作诗平澹渊粹尤长于 楚辞苏轼读九诵谓近屈原宋玉自以为不可及也

  △顾临

  顾临字子敦会稽人通经学皇佑中举说书科为国子监直讲迁馆阁校勘同知礼院熙寍初神宗以临喜论兵诏编武经要略且召临问 兵对曰兵以仁义为本动静之机安危所系不可轻也因条十事以献出权湖南转运判官提举常平议事戾执政意罢归改同判武学进集贤 校理开封府推官请知颍州入为吏部郎中秘书少监以直龙图阁为河东转运使元佑二年擢给事中朝廷方事回河拜临天章阁待制河东 都转运使于是翰林学士苏轼等言临资性方正学有根本慷慨中立无所回挠自处东省封驳论议凛然有占人之风侥幸之流侧目畏惮宜 留寘左右以补阙遗别选深知河事者往使河者不报临至部请因河势回使东流复以给事中召还厯刑兵吏三部侍郎兼侍读为翰林学士 绍圣初以龙图阁学士知定州徙应天河南府中人梁惟简坐尝事宣仁太后得罪过洛转运使郭茂恂徇时宰意劾临与之宴集夺职知歙州 又以附会党人斥饶州居住卒年七十二徽宗立追复之

  △李之纯

  李之纯字端伯沧州无棣人登进士第熙寍中为度支判官江西转运副使御史周尹劾广西提点刑狱许彦先受邕吏金命之纯往究其 端乃起于出婢之口以为芜俚之言不治彦先得免徙成都路转运使成都岁发官米六千石损直与民言者谓惠民损上诏下其议之纯曰蜀 郡人恃此为生百年柰何一旦夺之事遂已秩满复留数岁始还朝神宗劳之白遐方不欲数易大吏使剑外安靖年谷屡丰以彰朝廷绥远之 意汝知之乎以为右司郎中转太仆卿元佑初加直龙图阁知沧州召为户部侍郎未至改集贤殿修撰河北都转运使进宝文阁待制知瀛州 俄以直学士知成都府还为户部三迁御史中丞建言朝廷事下六部但随省吏视其前后批以制缓急之序是为胥吏颛处命令也若大臣不 暇省宜令列曹长贰随其所承行止必禀而后决则吏不得舞权而下情达矣又言众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燮理阴阳辅相之职闲者国论 稍亏雍睦语言播传动系观望不可以不谨董敦逸黄庆基论苏轼托词命以毁先帝苏辙以名器私所亲皆以监司罢之纯疏其诬罔乃更黜 之以疾改工部尚书绍圣中刘拯劾其阿附苏辙出知单州卒年七十五从弟之仪

  李之仪

   李之仪

  之仪字端叔举进士从苏轼于定州幕府厯枢密院编修官通判原州元符中监内香药库御史石豫言其尝从苏轼辟不可以任京官诏 勒停徽宗初提举河东常平坐为范纯仁遗表及行状编管太平久之徙唐州终朝请大夫之仪能为文尤工尺牍轼谓入刀笔三昧

  △王觌

  王觌字明叟泰州如皋人第进士熙寍中为编修三司令式删定官出为润州推官二浙旱郡遣吏视苗伤承监司风旨不敢多除税觌受 檄覆按叹曰旱势如是民食已绝倒廪赡之犹惧不克济尚可责以赋邪尽除之监司怒会朝廷遣使振贷觌为民言闲利病使者喜归荐之除 司农寺主簿转为丞拜命一日即求外韩绛高其节留检详三司会计绛出颍昌辟签书判官坐免屏居累年起为太仆丞徙太常哲宗立吕公 着范纯仁荐其可大任擢右正言进司谏上疏言国家安危治乱系于大臣今执政八人而奸邪居半使一二元老何以行其志哉因极论蔡确 章惇韩缜张璪朋邪害正章数十上相继斥去又劾窜吕惠卿朝论以大奸既黜虑人情不安将下诏慰释之且戒止言者觌言舜罪四凶而天 下服孔子诛少正卯而鲁国治当是之时不闻人情不安亦不闻出命令以悦其党也葢人君之所以御下者黜陟之柄而已陟一善而天下之 为善者劝黜一恶而天下之为恶者惧岂以为恶者惧而朝廷亦为之惧哉觌言虽切然不能止也夏主新立有轻中国心觌曰小羌窥我厌兵 故桀骜若是然所当忧者不在今秋而在异日所当谨者不在边备而在庙谟翕张取予之权必持重而后可洮东擒果庄槛至阙下觌曰老羌 虽就擒其子统众如故安可遽戮以贾怨宜处之洮岷秦雍闲以示含容好生之德又疏将帅非其人者请易之茶盐之害民者请革之至逋债 振赡赋敛科须皆指陈其故差役法复行觌以为朝廷意在便民而议者遂谓免役法无一事可用夫法无新旧惟善之从因采掇数十事于差 法有助可以通行者上之遂论青苗之害乞尽罢新令而复常平旧法曰聚敛之臣惟知罔利自媒不顾后害以国家之尊而与民争锥刀之利 无以示天下又言刑罚世轻世重熙寍大臣谓刑罚不重则人无所惮令法令已行可以适轻之时愿择质厚通练之士载加芟正于是置局编

汇俾觌预焉大抵皆用中典元佑敕是也神宗复唐制谏官分列两省至是大臣议徙之外门而以其直舍为制敕院觌争之曰制敕院吏舍也 夺谏省以广吏舍信胥吏而疑诤臣何示不广也乃不果徙觌在言路欲深破朋党之说朱光庭讦苏轼馆职策问吕陶辩其不然遂起洛蜀二 党之说觌言轼之辞不过失轻重之体尔若采考同异深究嫌疑则两岐遂分党论滋炽夫学士命词失指其事尚小使士大夫有朋党之名大 患也帝深然之置不问寻改右司员外郎未几拜侍御史右谏议大夫以论尚书右丞胡宗愈进君子无党论劾其不可执政出知润州 【伏 读通鉴辑览  御批王觌前论苏轼事言不当使士大夫有朋党之名持论甚正乃恶胡宗愈进君子无党论因而劾之前后自相矛盾而范 纯仁既曰朝臣本无党又曰善恶邪正各以类分并录欧阳修朋党论以进则又为积习所锢恬不为怪】 加直龙图阁知苏州州有狡吏善刺 守将意以挠权前守用是得讥讥觌穷其奸状置于法一郡肃然徙江淮发运使入拜刑户二部侍郎与丰稷偕使辽绍圣初以宝文阁直学士 知成都府蜀地无闲田以葬觌索侵耕官地表为墓田江水贯城中为渠岁久湮塞积霖潦而多水灾觌疏治复故民德之徙河阳贬少府少监 分司南京又贬鼎州团练副使徽宗即位还故职知永兴军过关留为工部侍郎迁御史中丞改元诏下觌言建中之名重袭前代纪号非是宜 以德宗为戒时任事者多乖异不同觌言神宗作法于前子孙当守于后至于时异事殊须损益者损益之于理固未为有失也当国者忿其言 遂改为翰林学士日食四月朔帝下诏责躬觌当制有惟德弗类未足以当天心之语宰相去之乃力请外以龙图阁学士知润州徙海州罢主 管太平观遂安置临江军觌持正论始终再罹谴不少变卒年六十八绍兴初追复龙图阁学士子俊义

  王俊义

   王俊义

  俊义字尧明游学京师或荐之童贯欲厚聘之拒不答林灵素设讲席宝箓宫诏两学选士问道车驾将临视推恩司成以俊义及曹伟应 诏俊义至讲所去御幄跬步内侍呼姓名俊义但望幄致敬不肯出次以太学上舍选奏名徽宗亲程其文擢为第一及赐第望见容貌甚伟大 悦顾侍臣曰此朕所亲擢也真所谓俊义矣蔡京邀使来见俊义不往仅拜国子博士居二年乃得改太学博士累迁右司员外郎为王黼所恶 以直秘阁知岳州卒俊义与李祁友善首建正论于宣和闲当是时诸公卿稍知分别善恶邪正两人力也祁字肃远亦知名士官不显

  △马默

  马默字处厚单州成武人登进士第调临濮尉知须城县治平中张方平荐为监察御史里行遇事敢言时议尊崇濮安懿王台谏吕诲等 力争以为不可悉出补外默请召还不报遂上言濮王生育圣躬人谁不知若称之为亲义无可据名之不正失莫大焉愿明诏寝罢以感召和 气安七庙之神灵又言致治之要求贤为本仁宗以官人之权尽委辅相数十年闲贤而公者无几官之进也不由实绩今待制以上数倍祖宗 之时至谋一帅臣则协于公议者十无三四庶僚之众不知几人一有难事则曰无人可使岂非不才者在上而贤不肖混淆乎愿陛下明目达 聪务既其实厯试而超升之以幸天下刑部郎中张师颜提举诸司库务绳治不法众吏惧摇飞语谗去之默力陈其故以为将去积年之弊以 兴太平必先官举其职宜崇奖师颜厉以忠勤则尸素括囊之徒知所劝矣西京会圣宫将创仁宗神御殿默言汉以诸帝所幸郡国立庙知礼 者非之先帝未尝幸洛而创建庙祀实乖典则愿亟止此役以章清静奉先之意会地震河东陕西郡默以为阴盛虑为边患宜备之后数月西 夏果来侵神宗即位以论欧阳修事通判怀州 【按东都事略载默出通判怀州在神宗即位前据此则论欧阳修事乃濮议也】 上疏陈十 事一曰揽威权二曰察奸佞三曰近正人四曰明功罪五曰息大费六曰备凶年七曰崇俭素八曰久任使九曰择守宰十曰御边患除知登州 沙门岛囚众官给粮者纔三百人每溢数则投诸海砦主李庆以二年杀七百人默责之曰人命至重胡不以乏粮告而颛杀之欲按其罪庆惧 自缢死默为奏请更定配岛法凡二十条溢数而年深无过者移登州自是多全活者徙知曹州召为三司盐铁判官以默与富弼善且论新法 不便出知济兖二州还提举三司帐司为神宗言用兵形势及指画河北山川道里应对如流神宗喜将用之大臣滋不悦以提点京东刑狱默

性刚严疾恶部吏有望风投檄去者改广西转运使会安化等蛮岁饥内寇默上平蛮方略以疾求归知徐州属城利国监苦吴居厚之虐默皆 革之召为司农少卿司马光为相欲尽修祖宗法问默以复乡差衙前法如何默曰不可如常平自汉为良法岂宜尽废去其害民者可也除河 东转运使时议弃葭芦吴堡二砦默奏控扼险阻敌不可攻弃之不便由是二砦得不弃移兖州请褒录石介后诏官其孙东州荐饥流民大集 所振活数万计入拜卫尉卿权工部侍郎转户部告老以宝文阁待制复知徐州改河北都转运使初元丰闲河决小吴因不复塞纵之北流元 佑议臣以为东流便水官遂与之合默与同时监司上议以北流为便御史郭知章复请从东流于是作东西马头约水复故道为长堤壅河之 北流者劳费甚大明年复决而北竟不能使之东久之告老提举鸿庆宫绍圣时坐附司马光落待制致仕元符三年复之卒年八十绍兴中赠 开府仪同三司加赠太保

  △刘安世

  刘安世字器之魏人父航第进士治邑有声厯羣牧判官河南监牧使尝上御戎书及新政不便者五条终太仆卿安世少时持论已有识 文彦博在枢府有所闻每呼安世告之安世从容言王介甫求去外议谓公且代其任彦博曰安石坏天下至此后之人何可为安世拱手曰今 日新政果顺人所欲而为人利乎若不然公当去所害兴所利反掌闲耳登进士第不就选从学于司马光咨尽心行已之要光教之以诚且令 自不妄语始调洺州司法参军司户以贪闻转运使吴守礼将按之问于安世安世云无之既而心不自安曰司户实贪而吾不以诚对其违司 马公教乎后光入相荐为秘书省正字宣仁太后问可为台谏于吕公着公着以安世对擢右正言时执政颇与亲戚官安世言祖宗以来大臣 子弟不敢受内外华要之职自王安石秉政务快私意累圣之制埽地不存今庙堂之上犹习故态因厯疏文彦博以下七人并请出臣章徧示 三省以戒将来章惇以强市昆山民田罚金安世言惇与蔡确黄履邢恕素相交结自谓社稷之臣贪天之功徼幸异日天下之人指为四凶今 惇父尚在而别籍异财绝灭义理止从薄罚何以示惩会吴处厚上确安州所为诗安世谓其指斥乘舆犯大不敬与梁焘等极论之窜之新州 迁起居舍人兼左司谏进左谏议大夫有旨暂罢讲筵且闻宫中尤乳婢安世上疏谏曰陛下富于春秋未纳后而亲女色愿太皇太后保佑圣 躬为宗庙社稷大计频御经帷仍引近臣与论前古治乱之要以益圣学无溺于所爱而忘其可戒邓温伯为翰林承旨安世言其出入王吕党 中始终反复今之进用实系君子小人消长之机乞行免黜不报遂请外改中书舍人辞不就以集贤殿修撰提举嵩山崇福宫召为宝文阁待 制枢密都承旨吕惠卿复光禄卿分司西京安世争以为不可不听出知成德军章惇用事尤忌恶之黜知南安军累贬新州别驾安置英州同

文馆狱起蔡京乞诛灭安世等家帝不许徙梅州惇与蔡卞将必寘之死擢一土豪为转运判官使杀之判官疾驰将至梅梅守遣客来劝安世 自为计安世色不动对客饮酒谈笑徐书数纸付其仆曰我即死依此行之判官未至二十里呕血而毙危得免刘后正位中宫惇卞发前谏乳 婢事以为为后设时邹浩既贬诏应天少尹孙鼛以槛车收二人赴京师行数驿而徽宗即位赦至移衡州寻改鼎州后以集贤殿修撰知郓州 徙真定府曾布又忌之不使入朝蔡京既相连七谪至峡州羁管稍复承议郎宣和六年复待制中书舍人沈思封还 【按宋实录安世传载 安世于宣和六年复直龙图阁是沈思封还之后安世以复直龙图阁卒附识】 明年卒年七十八安世仪状魁硕音吐如钟初除谏官未拜命 入白母曰朝廷不以安世不肖使在言路傥居其官须明目张胆以身任责脱有触忤祸谴立至主上方以孝治天下若以老母辞当可免母曰 不然吾闻谏官为天子诤臣汝父平生欲为之而弗得汝幸居此地当捐身以报国恩傥得罪流放无问远近吾当从汝所之于是受命在职累 岁正色立朝扶持公道其面折廷争或帝盛怒则执简却立伺怒稍解复前抗辞旁侍者蓄缩悚汗目之曰殿上虎家居未尝有惰容其忠孝正 直皆法司马光年既老而名望益重梁师成用事心服其贤求得小吏吴默尝趋走前后者使持书来啖以即大用默因劝为子孙计安世笑谢 曰吾若为子孙计不至是矣吾欲为元佑全人见司马光于地下还其书不答

  △邹浩

  邹浩字志完常州晋陵人举进士第调扬州颍昌府教授吕公着范纯仁为守皆礼遇之元佑中上疏论事其略言人材不振无以成天下 之务苏颂荐为太常博士来之邵论罢之后累岁哲宗亲擢为右正言有请以王安石三经义发题试举人者浩论其不可而止陕西奏边功中 外皆贺浩言兵家之事未战则以决胜为难既胜则以持胜为难惟其时而已愿申敕将帅母狃屡胜图惟厥终京东大水浩言频年水异继作 虽盈虚之数所不可逃而消复之方尤宜致谨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不以为数之当然此消复之实也章惇独相用事威虐震赫浩所言每触 惇忌仍上章劾数其不忠侵上之罪未报而贤妃刘氏立浩言立后以配天子安得不审今为天下择母而所立乃贤妃一时公议莫不疑惑诚 以国家自有仁祖故事不可不遵用之尔盖郭后与尚美人争宠仁祖既废后并斥美人所以示公也及立后则不选于妃嫔而卜于贵族以远 嫌所以为天下万世法也陛下之废孟氏与郭后无以异果与贤妃争宠而致罪乎抑其不然也二者必居一于此矣孟氏罪废之初天下孰不 疑立贤妃为后及读诏书有别选贤族之语又闻陛下临朝嘅叹以为国家不幸至于宗景立妾怒而罪之于是天下始释然不疑今竟立之岂 不上累圣德臣观白麻所言不过称其有子及引永平祥符事以为证若曰有子可以为后则永平贵人未尝有子也所以立者以德冠后宫故 也祥符德妃亦未尝有子所以立者以锺英甲族故也又况贵人实马援之女德妃无废后之嫌迥与今日事体不同顷年冬妃从享景灵宫是 日雷变甚异今宣制之后霖雨飞雹自奏告天地宗庙以来阴淫不止上天之意岂不昭然望不以一时改命为难而以万世公议为可畏追停 册礼如初诏行之帝谓此亦祖宗故事对曰祖宗大德可法者多矣陛下不之取而效其小疵臣恐后之责人无已者纷纷也帝变色犹不怒持

其章踌躇四顾若有所思因付外明日章惇诋其狂妄乃削官羁管新州徽宗立召还复为右正言迁左司谏上疏言公议不可不恤独断不可 不谨惟恤公议于独断未形之前谨独断于公议已闻之后则人君所以致治者又安有不善乎伏见朝廷之事颇异于即位之初相去半年遽 已如是自今以往将如之何愿陛下深思之改起居舍人进中书舍人又言陛下善继神宗之志善述神宗之事孝德至矣尚有五朝圣政盛德 愿稽考而继述之以扬七庙之光贻福万世迁兵吏二部侍郎以宝文阁待制知江寍府徙杭越二州 【按宋实录邹浩传止云徙杭州不及 越州考浩道乡集有改除越州谢表云曾未几日就更两州皆二浙之上游为一时之盛遇盖自杭徙越也】 初浩还朝帝首及谏立后事奖叹 再三询谏草安在对曰焚之矣退告陈瓘瓘曰祸其在此乎异时奸人妄出一缄则不可辨矣蔡京用事素忌浩乃使其党为伪疏言刘后杀卓 氏而夺其子遂再责衡州别驾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当邹浩进疏时史明言出付于外既非留中秘事则应存在有司况元符崇寍首 尾不及四年浩即焚草私家岂故牍遂无可考若奸人密行毁弃益宜穷究根柢乃伪草前陈不复检稽原奏羣小之敢于欺蔽亦徽宗暗昧有 以致之】 寻窜昭州五年始得归初浩除谏官恐贻亲忧欲固辞母张氏曰汝能报国无愧于公论吾顾何忧及浩两谪岭表母不易初意复直 龙图阁瘴疾作危甚杨时过常往省之仅存余息犹眷眷以国事为问语不及私卒年五十二高宗即位诏曰浩在元符闲危言谠论朝野推仰 复其待制又赠宝文阁直学士赐谥曰忠浩所与游田昼王回曾诞皆良士也

  田昼   王回   曾诞

   田昼

  昼字承君阳翟人为校书郎调磁州录事参军知西河县有善政与邹浩以气节相激励元符中浩为谏官昼监京城门往见浩曰平生与 君相许者何如今君为何官浩曰天下事固不胜言意欲待深相信而后发贵有益也昼然之既而报立后昼谓人曰志完不言可以绝交矣浩 得罪昼迎诸涂浩出涕昼正色责曰使志完隐默官京师遇寒疾不汗五日死矣岂独岭海之外能死人哉愿君毋以此举自满所当为者未止 此也浩茫然自失谢曰君之赠投厚矣建中靖国初入为大宗正丞曾布数罗致之不为屈欲与提举常平官辞请知淮阳军岁大疫日挟医问 病者药之遇疾卒

   王回

  回字景深仙游人第进士调松滋令入为宗正寺簿与邹浩友善皇后刘氏立浩将论之密告回回曰事寍有大于此者乎子虽有亲然移 孝为忠亦太夫人素志也浩南迁人莫敢顾回敛交游钱与治装往来经理且慰安其母逻者以闻逮诣诏狱御史鞫之对曰实尝预议不敢欺 也因诵浩所上章几二千言狱上除名停废徽宗立召还旧官擢监察御史及蔡京为相夺之仍列名党籍

   曾诞

  诞公亮从孙也孟后之废诞三与浩书劝力请复后浩不报及浩以言南迁诞着玉山主人对客问以讥之其略以浩于孟后之废当其时 力言感悟天子则无今日刘氏之事贻朝廷于过举即使得罪必不若是酷以贻老母之忧若浩者虽不得为知几之士然百世之下顽夫廉懦 夫有立志尚不失为圣人之清也议者以比韩愈诤臣论云诞仕亦不显

  △陈瓘

  陈瓘字莹中南剑州沙县人举进士甲科调湖州掌书记签书越州判官蔡卞察其贤每事加礼瓘测知其心术常欲远之屡引疾求归章 不得上檄摄通判明州章惇入相瓘从众道谒惇闻其名独邀与同载询当世之务瓘曰请以所乘舟为喻偏重可行乎移左置右其偏一也天 子待公为政敢问将何先惇曰司马光奸邪所当先辨瓘曰公误矣此犹欲平舟势而移左以置右果然将失天下之望惇厉色曰光不务缵述 先烈而大改成绪误国如此非奸邪而何瓘曰不察其心而疑其迹则不为无罪若指为奸邪又复改作则误国益甚矣为今之计唯消朋党持 中道庶可以救弊意虽忤惇然亦惊异至都用为太学博士会蔡卞党辥昂林自官学省议毁资治通鉴瓘因策士题引神宗所制序文以问昂 自意沮迁秘书省校书郎绍述之说盛瓘言尧舜禹皆以若稽古为训若者顺而行之稽者考其当否必使合于民情所以成帝王之治天子之 孝与士大夫之孝不同帝意感悦执政闻而憾之出通判沧州知卫州徽宗即位召为右正言迁左司谏瓘论识持平务存大体不以细故借口 未尝及人晻昧之过尝云人主托言者以耳目诚不当以浅近见闻惑其聪明惟极论蔡卞章惇安惇邢恕之罪御史龚夬击蔡京朝廷将逐夬 瓘言绍圣以来七年五逐言者常安民等五人皆与京异议而去今又罢夬将若公道何遂草疏论京未及上时皇太后已归政瓘言外戚向宗 良兄弟与侍从希宠之士交通使物议籍籍谓皇太后今犹预政由是罢监扬州粮料院瓘出都门缴四章劾京并明宣仁诬谤事改知无为军 明年还为著作郎迁右司员外郎兼权给事中宰相曾布使客告以将即真瓘语子曰吾与丞相议事多不合今若此是欲以官爵相饵也乃投 书于布论其尊私史而压宗庙缘边费而坏先政布大怒出知泰州 【按曾布专主绍述取王安石熙寍闲所著日录以为依据故瓘书自尊

私史而压宗庙云云见东都事略瓘不为布所饵而力诋其奸慝最为大节所系宋史本传不为明着仅附见陆佃传中今为增纂】 崇寍中除 名窜袁州累移郴州稍复宣德郎正汇在杭告蔡京有动摇东宫迹杭守蔡薿执送京师并逮瓘狱具正汇流海上瓘亦安置通州瓘尝着尊尧 集谓绍圣史官专据王安石日录改修神宗实录变乱是非不可传信深明诬妄以正君臣之义编置台州宰相何执中徧令所过州出兵甲护 送至台每十日一徙告且命凶人石悈知州事使胁取尊尧集因以杀瓘窘辱百端终不能害在台五年乃得复承事郎累移楚州瓘平生论京 卞皆披摘其处心发露其情慝最所忌恨故得祸最酷不使一日少安宣和六年卒年六十五靖康初诏赠谏议大夫官其子正汇绍兴二十六 年高宗谓辅臣曰陈瓘昔为谏官甚有谠议所著尊尧集明君臣之大分合于易天尊地卑及春秋尊王之法宜特赐谥以表之谥曰忠肃

  △任伯雨

  任伯雨字德翁眉州眉山人父孜名与苏洵埒仕至光禄寺丞伯雨邃经术中进士第调施州清江主簿知雍邱县县多盗自是外户不闭 使者上其状召为大宗正丞甫至擢右正言时徽宗初政纳用谠论伯雨首击章惇言惇久窃朝柄迷国罔上毒流搢绅乘先帝变故仓卒辄逞 异意不复有臣子之恭向使其计得行将置陛下与太皇后于何地若贷而不诛则天下大义不明大法不立矣臣闻北使言去年辽主方食闻 中国黜惇放箸而起称善者再谓南朝错用此人北使又问何为只若是行遣以此观之莫不以为可杀也章八上贬惇雷州继论蔡卞六大罪 语在卞传建中靖国改元曾布欲谓和元佑绍圣之人故以中为名伯雨言人才固不当分党与然自古未有君子小人杂然并进可以致治者 盖君子易退小人难退二者并用终于君子尽去小人独留唐德宗坐此致播迁之祸建中乃其纪号不可以不戒时议者欲西北典郡专用武 臣伯雨谓李林甫致禄山之乱者此也又论锺传王瞻在边生事失与国心宜弃湟鄯之地以安边息民张耒黄庭坚晁补之欧阳棐刘唐老等 宜在朝廷又上书皇太后乞暴蔡京之恶召还陈瓘以全定策之勋时以正月朔旦有赤气之异诣火星观以禳之伯雨疏言尝闻修德以弭灾 未有禳祈以销变洪范以五事配五行说者谓视之不明则有赤眚赤祥乞揽权纲以信赏罚专威福以殊功罪使皇明赫赫事至必断则乖气 异象转为休祥矣又言比日内降寖多或恐矫传制命汉之鸿都卖爵唐之墨敕斜封此近监也王觌除御史中丞仍兼史官伯雨谓史院宰相 监修今中丞为属非所以重风宪远嫌疑已而觌除翰林伯雨复论曰学士爵秩位序皆在中丞上今觌为之是谏官论事非特朝廷不行适足 以为人迁官尔伯雨居谏省半岁所上一百八疏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任伯雨半岁而上百八疏无论伤于躁妄即实有不能缄默之

势亦安得如许忠谋谠论而言之悉中时弊邪至于君子小人本由事后论定当其时谁甘自居小人者乃不实指其行事若何而但以进贤退 佞空言辨诘不已徙见有党同伐异之害】 大臣畏其多言俾权给事中密谕以少默即为真伯雨不听抗论愈力且将劾曾布布觉之徙为度 支员外郎寻知虢州崇寍二年以党事削籍编管通州为蔡卞所陷徙昌化复逮其仲子申先赴狱妻适死于淮伯雨处之如常申先在狱锻炼 无所傅致乃得释居海上三年而归宣和初以赦提点明道宫卒年七十三长子象先登世科又中词学兼茂举有司启封见为党人子不奏名 调秦州户曹掾闻父谪弃官归养终身不复仕申先以布衣特起至中书舍人绍兴初诏赠伯雨直龙图阁又加谏议大夫采其谏章追贬章惇 蔡卞邢恕黄履明着诬宣仁事以告天下淳熙中赐谥忠敏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五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 列传一百六十

  列传

  宋 【六十四】

  ○宋六十四

  陈次升   陈师锡   彭汝砺【汝方】  吕陶    张庭坚   龚夬  孙谔    陈轩    江公望  陈佑    常安民

  陈次升   陈师锡   彭汝砺   吕陶   张庭坚   龚夬   孙谔   陈轩   江公望   陈佑   常安民

  △陈次升

  陈次升字当时兴化仙游人入太学时学官始得王安石字说招诸生训之次升作而曰丞相岂秦学邪美商鞅之能行仁政而为李斯解 事非秦学而何坐屏斥既而第进士知安邱县御史中丞黄履荐为监察御史哲宗立使察访江湖先是蹇周辅父子经画江右盐法为民害次 升举劾之还言额外上供之数未除异日必有非法之敛愿从熙寍以来剙行封桩名钱悉赐豁免又役法未定人情荧惑乞速定差雇及均数 之等先为之节而审行之提点淮南河东刑狱绍圣中复为御史转殿中论章惇蔡卞植党为奸乞收还威福之柄禁中火彗出西方次升请修 德求言以弭天变掖庭鞫厌魅狱次升言事关中宫宜付外参治今属于阉寺之手万一有冤滥贻后世讥济阳郡王宗景请以妾为妻论其以 宗藩废礼为圣朝累初惇卞以次升在元佑闲外迁意其不能无怨望卞又与同乡里故延置宪府欲使出力为助挤排众贤而一无所附时方 编元佑章疏毒流搢绅次升言陛下初即位首下诏令导人使谏亲政以来又揭敕牓许其自新今若考一言之失致于谴累则前之诏令适所 以误天下后之敕牓适所以诳天下非所以示大信也又论卞客周穜贪鄙郑居中憸佞由是惇卞交恶之使所善太府少卿林颜致己意尝以 美官次升曰吾知守官而已君为天子卿士而为宰相传风旨邪惇下益不乐乘闲白为河北转运使帝曰漕臣易得耳次升敢言不当去更进 左司谏宣仁有追废之议次升密言先太后保佑圣躬始终无闲愿勿听小人销骨之谤帝曰卿安所闻对曰臣职许风闻陛下毋诘其所从来 吕升卿察访广南次升言陛下无杀流人之意而升卿资性惨刻喜求人过今使逞志释憾则亦何所不至乃止不遣次升累章劾章惇皆留中 讫不克去蔡卞诬其毁先烈拟谪监全州酒税帝为改南安军徽宗立召为侍御史极论惇卞曾布蔡京之恶窜惇于雷居卞于池出京于江寍

迁右谏议大夫献体道稽古修身仁民崇俭节用六事言多规切崇寍初以宝文阁待制知颍昌府降集贤殿修撰继以党籍落职除名徙建昌 编管循州皆以论京卞故致和中用赦恩复旧职卒年七十六

  △陈师锡

  陈师锡字伯修建州建阳人熙寍中游太学有俊声廷论奏名擢为第三调昭庆军掌书记郡守苏轼器之倚以为政轼得罪捕诣台狱亲 朋多畏避不相见师锡独出饯之又安辑其家知临安县为监察御史上言宋兴享国长久号称太平者莫如仁宗窃考致治之本不过延直言 御羣下进善退邪而已故能成庆历嘉佑之治愿稽皇祖纳谏御臣之意以兴治功帝善其言时诏进士习律师锡言陛下方大阐斆校用经术 训迪士类不应以刑名之学乱之出知宿迁县元佑中以苏轼荐入为秘书省校书郎迁工部员外郎加秘阁校理提点开封县镇建言铨法今 请托者溢数而寒畯有不足之患请为之限约畿内将官苛惨失士心方大阅羣卒哗噪将吏莫知所为师锡驰至军推首恶者致诸法按阅如 初而劾斥其将县人叹服枢密院犹以事不先白为罪罢知解州厯考功员外郎知宣州苏州徽宗立召拜殿中侍御史疏言元丰之末中外汹 汹宣仁圣后再安天下委国而治者司马光吕公着尔章惇诬其包藏祸心至于追贬赠谥未还墓碑未复愿早摅宸略以慰中外之望蔡京为 翰林学士 【按宋史蔡京传作为翰林学士承旨】 师锡言京与弟卞同恶迷国误朝而京好大喜功锐于改作日夜交结内侍戚里以觊大 用若果用之天下治乱自是而分祖宗基业自是而隳矣京援引死党至数百人邓洵武内行污恶搢绅不齿岂可滓秽史笔向宗回宗良亦阴 为京助是皆国之深患宜出之于外帝曰此于东朝有碍卿为我处之对曰审尔臣当具白太后遂上封事言蔡京阴通二向妄言宫禁预政以 诬圣德不可不察诏索秘阁图画师锡引以唐山水图代无逸为监俄改考功郎中师锡复抗章论蔡京于是出知颍庐滑三州坐党论监衡州 酒又削官置郴州卒年六十九绍圣中赠直龙图阁

  △彭汝砺

  彭汝砺字器资饶州鄱阳人治平二年举进士第一厯保信军推官武安军掌书记彰州军事推官补国子直讲改大理寺丞擢太子中允 御史中丞邓绾将举为御史召之不往既上章复以失举自列神宗怒逐绾用汝砺为监察御史里行首陈十事一正己二任人三守令四理财 五养民六振救七兴事八变法九青苗十盐事指擿利害多人所难言者又论吕嘉问市易聚敛非法当罢俞充谄中人王中正不当检正中书 五房事神宗为罢充及中正与李宪主西师汝砺言不当以兵付中人因及汉唐祸乱之事神宗不怿语折之汝砺拱立不动伺闲复言神宗为 改容宗室以女卖婚民闲汝砺言此虽疏属皆天家子孙愿更着婚法元丰初以馆阁校勘为江西转运判官代还提点京西刑狱元佑二年超 为起居舍人时相问新旧之政对曰今所更取士及差役法行之而士民皆怨未见其可踰年进中书舍人会知汉阳事吴处厚得蔡确安州诗 上之傅会解释以为怨谤谏官交章请治之又造为危言以激怒宣仁后欲置之法汝砺谓此罗织之渐数以白执政不能救遂上疏论列不听 得确谪命封还除目辨论愈切遂落职知徐州加集贤殿修撰入权兵刑二部侍郎有狱当贷执政以特旨杀之汝砺持不下执政怒罚其属汝 砺言制书有不便许奏论汝砺属又何罪遂自劾请去章四上诏免属罚徙汝砺礼部真拜吏部侍郎进权吏部尚书言者谓尝附会刘挚以宝 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未行章数上又降待制知江州至郡数月而病其遗表略云土地已有余愿抚以仁财用非不饶愿节以礼佞人初若可 悦而其患在后忠言初若可恶而其利甚博至于恤河北流移察江南水旱凡数百言朝廷方以枢密都承旨命之而已卒乃以告赐其家年五 十四弟汝霖汝方 【按宋史此下有汝砺弟汝霖附传汝霖阿附曾布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彭汝方

   彭汝方

  汝方字宜老以汝砺荫为荥阳尉临城主簿宣和初通判衢州使者疏其治状擢知州事方腊起睦之青溪与衢接境无兵可御众望风奔 溃汝方独与其僚段约介守孤城 【按东都事略作段处约】 三日而陷骂贼而死年六十六超赠龙图阁直学士通议大夫谥曰忠毅官其 家七人

  △吕陶

  吕陶字符钧成都人中进士第调铜梁令有直政知太原寿阳县府帅唐介辟签书判每告以立朝事君大节曰君廊庙人也以介荐应熙 寍制科时王安石用新法陶对策枚数其过大略谓陛下初即位愿不惑理财之说不闲老成之谋不兴疆场之事及奏第神宗顾安石取卷读 读未半神色丧沮神宗谓其言有理司马光范镇见陶皆曰自安石用事吾辈言不复效不意君及此平生闻望在兹一举矣安石怒陶虽入等 纔通判蜀州张商英为御史请废永康军下旁郡议陶以为不可及知彭州威茂夷入寇陶潜具守备城门启闭如平时因以永康前议上于朝 军遂不废王中正为将所施悉谬盭陶奏召还之李杞蒲宗闵来榷茶西州骚动陶言川蜀产茶自来敷卖以供衣食葢与解盐晋矾不同今立 法太严取息太重遂使良民枉陷刑辟宗闵怒劾其沮败新法责监怀安商税起知广安军召为司门郎中元佑初擢殿中侍御史首劾蔡确韩 缜张璪章惇安焘李清臣数人相继罢去时议行差役陶言郡县风俗异制民之贫富不均当以新旧二法裁量厥中会陶谒告归诏于本道定 议陶考究精密民以为便还朝遂正两路转运使李琮蒲宗闵之罪 【按李琮为梓州路转运使以括田强民辅税被劾语见琮传又按宋史 食货志及文献通考俱言宗闵为都大提举茶事其职视转运使非即为转运使也本属两事陶葢以还朝并劾之】 又奏十事皆利害切于蜀 者苏轼策馆职为朱光庭所论陶言台谏当徇至公不可假借事权以报私隙议者皆谓轼尝戏薄程颐光庭乃其门人故为报怨恐朋党之弊 自此起由是两置之迁陶左谏议出为梓州淮西成都路转运副使入拜右司郎中起居舍人大臣上殿有乞屏左右及史官者陶曰屏左右已 不可况史官乎大臣奏事而史官不得闻是所言私也诏定为令迁中书舍人奉使契丹归乞修边备进给事中哲宗始亲政陶言太皇太后保

佑圣躬陛下所深知尊而报之惟恐不尽然臣犹以无可疑为疑不必言而言万一有奸邪不正之谋上惑渊听此乃治乱安危之机不可不察 俄以集贤院学士知陈州徙河阳潞州坐元佑党夺职再贬库部员外郎分司衡州居住徽宗立复集贤殿修撰知梓州致仕卒年七十七

  △张庭坚

  张庭坚字才叔广安军人进士高第调成都观察推官为太学春秋博士通判汉州入为枢密院编修文字坐折简别邹浩免徽宗召对除 著作佐郎擢右正言时庭坚与邹浩龚夬江公望常安民任伯雨皆在谏列一时翕然称得人庭坚在职逾月数上封事其大要言世之论孝必 曰绍复神考夫前后异宜法亦随变而欲纤悉必复然则将敝于一偏久必有不便于民而招怨者司马光因时变革以便百姓人心所归陈瓘 执议论诤士论所推乞尽复光赠典召还瓘言职又士大夫多以继志述事劝陛下者必有营私之人欲主其言以自售将假名继述而实自肆 焉今远略之耗于内者弃不以为守则兵可息特旨之重于法者删不以为例则刑可省近以青唐反叛弃鄯守湟既以鄯为可弃则区区之湟 亦安足守臣谓并弃湟州便是时议者往往指斥元佑旧臣庭坚为帝言司马光吕公着之贤且曰陛下践阼以来合人心事甚众惟夫邪正殊 未差别如光公着甄叙但用赦恩初未尝别其无罪也又荐苏轼苏辙可用颇忤旨曾布因称其所论不当出为京东转运使判官改知汝州又 送吏部任伯雨争之乞以庭坚章付外考其所言毋使言者为三省所胁李清臣从而挤之改通判陈州初蔡京守蜀庭坚在幕府及京还朝欲 引以为己用先令乡人谕意庭坚不肯往京大恨后遂列诸党籍又坐尝谈瑶华非辜事编管虢州再徙鼎州象州久之复故官卒年五十七绍 兴初诏赠直徽猷阁

  △龚夬

  龚夬字彦和瀛州人清介自守有重名进士第三签书河阳判官绍圣初擢监察御史以亲老求通判相州知洺州徽宗立召拜殿中侍御 史抗疏言好恶未明则人迷所向今奸党既破必将早夜熟计广为身谋遽革面以求自文申邪说以拒正论称祸福以动朝廷托祖宗以胁人 主巧事贵戚阴结左右变乱是非宜洞察忠邪行之以决若小不忍则害大政又言朝廷累下赦令洗涤元佑愆负被坐之人至于官职资荫多 未给还愿申诏有司亟为施行以伸先帝宽仁之意时章惇蔡卞用事夬首论其恶大略以为昔日丁谓当国号为恣睢然不过陷一窥准及至 于惇而天下之所谓贤者一日之闲布满岭海葢其立进不根之语文致悖逆之罪是以人人危惧莫能自保尚何俟而不正典刑哉凡惇所为 皆卞发之望采之至公昭示谴黜又论蔡京治文及甫狱本以偿报私仇始则上诬宣仁终则归咎先帝必将族灭无辜以逞其欲臣料当时必 有案牍章疏可以见其锻炼附会愿考证其实以正奸臣之罪 【按曾布尔日录载夬劾蔡京疏既上帝有夬所言皆曾布之语云云布与京平 时互相倾轧本属小人情态夬则史称为正人所言自系公论岂肯为布授意击京李焘谓布所录皆假托撰造之词不足为据】 于是三人者 皆去又上疏乞正元佑后册位号及元符后不当并立书报闻已而元佑后册再废言者论夬首尾建言诏削籍编管房州继徙象又徙化徙步 适贬所逢赦令得归政和元年卒年五十五绍兴中赠直龙图阁再赠右谏议大夫官其后二人弟大壮少有重名夬以为畏友

  △孙谔

  孙谔字符忠睢阳人登进士第调哲信主簿选为国子直讲陷虞蕃狱免元佑初起为太常博士迁丞哲宗卜后太史惑阴阳拘忌之说谔 上疏太皇太后言家人委巷之语不足以定大计愿断自圣虑出为利梓路转运判官召拜礼部员外郎左正言绍圣治元佑党谔言汉唐朋党 之祸其监不远蹇序辰编类章疏谔又言朝廷当示信以静安天下请如前诏书一切勿问尝侍对论星文变咎愿修省消复罢幸西池及寝内 降除授帝每患台谏乏人谔立疏可用者二十二人章惇恶其拂已出知广德军徙唐州提点湖南刑狱徽宗立复为右司谏首论大臣邪正政 事可废置因革者帝称其鲠直议者欲以羣臣封事付外详定谔言君不密则失臣是将速忠臣之祸不宜宣泄乃止迁左司谏俄以疾卒谔与 彭汝砺以气节相尚及再入谏省不能旬月时论惜之

  △陈轩

  陈轩字符舆建州建阳人进士第二授平江军节度推官元佑中为礼部郎中徐王翊善再迁中书舍人上疏言祖宗旧制诸道帅守使者 辞见之日并召对便殿非特可以周知利害亦可观阅人才今视朝数刻而退惟执政大臣得在帝所或经旬阅站台谏官乃得觐余皆无因而 前殆非所谓广览兼听之道愿诏有司使如故事又言所在巡检招惰游恶少以隶工军习暴横为田野患请使以厢卒代皆从之高丽入贡轩 伴客其使求市厯代史策府元龟钞郑卫曲谱皆为上闻礼部尚书苏轼劾其失体以龙图阁待制知庐州徙杭州江寍颍昌府徽宗立为兵部 侍郎兼侍读论监司守臣数易之弊愿稍久其任又言比更定役法欲以宽民力而有司生事急切苟营赢羡散青苗以抑兼并拯难困不当以 散多予赏入侍经闱每劝帝以治贵清净愿法文景之恭俭加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改杭州福州卒年八十四

  △江公望

  江公望字民表睦州人举进士建中靖国元年由太常博士拜左司谏时御史中丞赵挺之与户部尚书王古用赦恩理逋欠古多所蠲释 挺之劾古倾天下之财以为私惠公望以为天子登极大赦将与天下更始故一切与民岂容古行私惠于其闲因疏言挺之与古论事每不相 合怀不平之心有待而发俚语有之私事官雠此小人之所不为而挺之安为之岂忠臣乎又言自先帝有绍述之意辅政非其人以媚于己为 同忠于君为异借威柄以快私隙天下骚然元佑人才皆出于熙寍元丰培养之余遭绍圣窜逐之后存者无几陛下改元诏旨亦称思建皇极 端好恶以示人本中和而立政岂宜渝之内苑稍蓄珍禽奇兽公望力言非初政所宜帝为刻公望姓名于杖头以职其谏蔡王似府史以语言 疑似成狱公望极言论救 【按宋史宗室传蔡王似徽宗弟也府史语言指斥公望恐及王故疏中有勿以无根之言加诸至亲云云本传所 载于事未甚明晰附识】 出知淮扬军召为左司员外郎以直龙图阁知寿州蔡京为政坐党籍编管南安军遇赦还卒建炎中与陈瓘同赠右 谏议大夫

  △陈佑

  陈佑字纯益仙并人第进士元符末以吏部员外郎拜右正言上疏徽宗曰有旨令臣与任伯雨论韩忠彦援引元佑臣僚事按贾易岑象 求丰稷张耒黄庭坚龚原晁补之刘唐老李昭玘人才均可用今若分别党类天下之人必且妄意陛下逐去元佑之臣复兴绍圣政事今绍圣 人才比肩于朝一切不问元佑之人数十辄攻击不已是朝廷之上公然立党也迁右司谏言林希绍圣初掌书命草吕大防刘挚苏辙梁焘等 制皆务求合章惇之意顷褫其职自大名移扬州忿躁不平谢章慢上不敬又论章惇蔡京蔡卞郝随邓洵武忤旨通判滁州卞乞贬伯雨等佑 在数中编管澧州徙归州复承议郎卒

  △常安民

  常安民字希古卭州人年十四入太学熙寍以经取士学者翕然宗王氏安民独不为变安石欲见之不肯往登六年进士举授应天府军 巡判官选成都府教授与安惇为同僚惇深刻奸诈尝偕谒府帅辄毁素所厚善者安民规之惇曰吾心实恶之姑以为面交尔安民曰君所谓 匿怨而友其人惇笑曰直道还君富贵输我后惇贵遂陷安民秩满寓京师安民与蔡确为娅亲确时为相恶其人绝不相闻调知长洲县以主 信为治人不忍欺盗为之息追科不下吏使民自输先他邑以办邑民颂其政元佑初廷臣交章论荐擢大理鸿胪丞是时元丰用事之臣虽去 朝廷然其党分布中外起私说以摇时政安民贻书吕公着曰善观天下之势犹良医之视疾今虽登进忠良而不能援致海内之英才使皆萃 于朝以胜小人恐端人正士未得安枕而卧也厯引陈蕃窦武张柬之五王前世已然之祸谓怨忿已积一发害大及章惇作相其言遂验厯太 常博士转为丞与朱光庭论不合出为江西转运判官改宗正丞除开封府推官绍圣初召对为哲宗言愿奖进廉洁有守之士以厉风俗元佑 进言者以熙丰为非今之进言者反是皆为偏论愿公听并观择其中而归于当拜监察御史论章惇颛国植党乞收主柄而抑其相惇遣所亲 信语之曰少安静当以左右相处安民正色斥之惇益怒中官裴彦臣建慈云院户部尚书蔡京深结之强毁人居室诉于朝诏御史劾治安民 言中官豪横与侍从官相交结同为欺罔愿重为降责以肃百官狱具惇主之甚力止罚金安民因论京奸定以惑众辩足以饰非巧足以移夺 人主之视听力足以颠倒天下之是否内结中官外连朝士一不附己则诬以党于元佑非先帝法必挤之而后已今在朝之臣京党过半不可 不逐去之他日羽翼成就悔无及矣又言张商英在元佑时上吕公着诗求进谀佞无耻近乞毁司马光及公着神道碑周秩为博士亲定光谥

为文正近乃乞斲棺鞭尸陛下察此辈之言果出于公论乎章疏前后至数十百上度终不能回遂丐外大飨明堂刘贤妃从侍斋宫安民以为 万众观瞻亏损圣德语颇切直帝微怒曾布始以安民数撼章惇意其附己屡称之于朝其后并论曾布布亦恨于是与惇比而排之乃取其所 贻吕公著书文致其罪董敦逸再为御史欲劾苏轼兄弟安民谓二苏负重望恐不当尔至是敦逸并论之谪监滁州酒税满三岁通判温州 【 按东都事略作安民通判郓州又载于提点永兴军路刑狱后与宋史本传互异】 徽宗即位朝论欲起为谏官曾布沮之以提点永兴军路刑 狱蔡京用事入党籍流落二十年政和末卒年七十建炎四年赠右谏议大夫同为御史中丞自有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一 列传一百六十一

  列传

  宋 【六十五】

  ○宋六十五

  孙鼛    吴时    李昭玘  黄廉    朱服    张舜民  盛陶    章衡    颜复  孙升    韩川    龚鼎臣  郑穆    席旦    乔执中  傅楫    沈畸    徐绩  张汝明   黄葆 光   石公弼  张克公   毛注    洪彦升  锺傅    陶节夫   毛渐  王祖道   张庄    赵 遹

  孙鼛   吴时   李昭玘   黄廉   朱服   张舜民   盛陶   章衡   颜复   孙升   韩川   龚鼎臣

  郑穆   席旦   乔执中   傅楫   沈畸   萧服   徐绩   张汝明   黄葆光   石公弼   张克公   毛注

  洪彦升   锺傅   陶节夫   毛渐   王祖道   张庄   赵遹

  △孙鼛

  孙鼛字叔挣钱塘人用父任调武平尉捕获名盗数十再调越州司法参军守赵林荐其材知偃师县蒲中优人诡僧服隐民间以不语惑 众相传有异法众奔凑其门鼛收按奸状伏辜韩缜镇长安辟入府居五年签书西川判官召对擢提举广东常平徽宗初徙两浙由福建转运 判官召为屯田员外鼛微时与蔡京善常曰蔡子贵人也然才不胜德恐贻天下忧至是京还朝遇诸涂既见京谓鼛曰我若用于天子愿助我 鼛曰公诚能谨守祖宗之法以正论辅人主示节俭以先百吏而绝口不言兵天下幸甚京默然既相出鼛提点江东刑狱未几入为少府少监 户部郎中县官用度无艺鼛与尚书曾孝广侍郎许几谋曰日增一日岁增一岁天下之财岂能给哉共疏论之当国者不乐孝广几由是罢徙 鼛开封迁太仆卿殿中少监以显谟阁待制知曹州转大中大夫徙郸州邑人子为草祭之谣指切蔡京鼛以闻京怒使言者诬以它谤提举鸿 庆宫起知单州遂致仕靖康二年卒年八十六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曰通靖

  △吴时

  吴时字伸道卭州人初举进士得学究出身再试中甲科知华州郑县转运使檄州餫米五万输长安郑独当三万时贻书使者曰会三万 斛之费以车则千五百乘以卒则五万夫县民可役者纔二百五十八户诚能移兵于华则前费可免使者从其言徽宗求言远臣上章封识多 不能如式有司悉却之时建言悉得达为睦亲宅教授提举永兴军路学事召为工部员外郎改礼部兼辟雍司业大观兴算学议以黄帝为先 师时言今祠祀圣祖祝板书臣名亦释奠孔子但例中祀数学六艺之一耳当以何礼事之乃止迁太仆少卿出知耀州又降通判鼎州未赴提 举河东常平岁饥发公粟以振民童贯经北方每访以边事辄不答还为大晟兴乐擢中书舍人给事中内侍何欣摘监衡州酒犹领节度使时 奏夺之又因进对及取燕事曰祖宗盟血未干渝之必速乱蔡攸闻之以告王黼黼怒斥为腐儒时求去以徽猷阁待制兼侍读俄提举上清太 平宫卒年七十八时敏于为文未尝属稿两学目之曰立地书厨

  △李昭玘

  李昭玘字成季济南人少与晁补之齐名为苏轼所知擢进士第徐州教授用李清臣荐为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加秘阁校理通判潞州潞 民死多不葬昭玘斥官地画兆竁具棺衾作文风晓之俗为一变入为秘书丞开封推官俄提点永兴京西京东路刑狱坐元符党夺官徽宗立 召为右司员外郎迁太常少卿韩宗彦欲用为起居舍人曾布持之布使山陵命始下为陈次升所论出知沧州崇寍初诏以昭玘尝倾摇先烈 每改元丰敕条倡从宽之邪说罢主管鸿庆宫遂入党籍 【按宋史徽宗本纪崇寍元年九月己亥籍元佑及元符末宰相文彦博等侍从苏 轼等余官秦观等内臣张士良武臣王献可等凡百有二十人庚子以元符等未上书范柔中以下五百余人为邪等考百二十人碑内无昭玘 名昭玘当在柔中以下数内也】 初昭玘校试高密得侯蒙蒙执政思顾旧恩使人致己意昭玘惟求秘阁法帖而已使陕西时延安小将车吉 者被诬为盗昭玘察知无它吉后立战功至皇城使遇昭玘京师拜于前曰感公生成之恩愿以名马为献笑却之晚知歙州辞不行靖康初复 以起居舍人召而已卒绍兴初追复直徽猷阁 【按宋史此下有吴师礼王汉之涣之三传无事迹足录并从删】

  △黄廉

  黄廉字夷仲洪州分寍人第进士厯州县熙寍初或荐之王安石安石与之言问免役事廉据旧法以对安石曰是必能办新法白神宗召 访时务对曰陛下意在便民法非不良也而吏非其人所以法行而民病陛下不尽察也河朔被水河南齐晋旱淮浙飞蝗江南疫疠陛下不尽 知也帝即命廉体量振济东道除司农丞还报合旨权利州路转运判官复丞司农为监察御史里行建言愿令两制近臣及转运使各得举士 诏各荐一人继言寒远下僚既得名闻于上愿令中书审其能而表用则急才之诏不虚行于天下矣又言比年水旱民蒙支贷今幸岁丰有司 悉当举催久饥初稔累给并偿是使民遇丰年而思歉岁也请令诸道以渐督取之论俞充结王中正致宰属并言中正任使太重河决曹村坏 田三十万顷民庐舍三十八万家受诏安抚京东发廪振饥远不能至者分遣吏移给择高地作舍以居民流民过所毋征算转行者赋粮质私 牛而与之钱养男女弃于道者丁壮则役其力凡所活二十五万相州狱起邓伯温上官均论其冤得谴去诏廉诘之竟不能正未几狱成始悔 之加集贤校理提点河东刑狱辽人求代北地廉言分水画境失中国险固其后契丹果包取两不耕地下临雁门父老以为恨王中正发西兵 用一而调二转运使又附益之廉曰民朘剥至骨忍自竭根本邪即奏云师必无功当有以善其后 【按宋史王中正传中正前经制西事非 一此云无功溃归乃系元丰四年李宪等分五道伐西夏中正将兵出河东盖是时廉官河东故论其调发繁苛也】 大军溃归中正嫁罪于转 饷廉诣上党对理坐贬秩元佑元年召为户部郎中陆师闵茶法为川陕害遣廉使蜀按察至则奏罢其太甚者定俸马岁额朝廷可其议使以 直秘阁提举明年进为左司郎中迁起居郎集贤殿修撰枢密都承旨上官均论其往附蔡确为狱改陕西都转运使拜给事中卒年五十九

  △朱服

  朱服字行中湖州乌程人熙寍进士甲科以淮南节度推官充修撰经义局检讨厯国子直讲秘阁校理元丰中擢监察御史里行参知政 事章惇遣所善袁默周之道见服道荐引意以市恩服举劾之惇补郡免默之道官受诏治朱明之狱故事制狱许上殿非本章所云者皆取旨 服论其非是罢之俄知谏院迁国子司业起居舍人以直龙图阁知润州徙泉婺寍庐寿五州庐人饥服便宜振护全活十余万口明年大疫又 课医持善药分拯之赖以安者甚众绍圣初政力诋变乱法度之故召为中书舍人使辽未返而母死丧除拜礼部侍郎湖州守马城言其居丧 疏几筵而独处它室谪知莱州徽宗即位加集贤殿修撰再为庐州越两月徙广州哲宗既祥服赋诗为部使者所上黜知袁州又坐与苏轼游 贬海州团练副使蕲州安置改兴国军卒

  △张舜民

  张舜民字芸叟邠州人中进士第为襄崇令 【按东都事略作襄乐令】 王安石倡新法舜民上书言以堂堂之天下而与小民争利可 耻也时人壮之元丰中讨西夏环庆帅高遵裕辟掌机密文字王师无功坐谪监邕州盐米仓又追赴鄜延诏狱改监彬州酒税会赦北还司马 光荐其才气秀异刚直敢言以馆阁校勘为监察御史上疏论西夏强臣争权不宜加以爵当兴师问罪因及文彦博左迁监登闻鼓院通判虢 州提点秦凤刑狱召拜殿中侍御史固辞改金部员外郎进秘书少监使辽加直秘阁陕西转运使知陕潭青三州元符中罢职徽宗立擢右谏 议大夫居职才七日所上事已六十章陈陕西之弊曰以庸将而御老师役饥民而争旷土极论河朔之困言多剀切徙吏部侍郎旋以龙图阁 待制知定州改同州坐元佑党谪楚州团练副使商州安置复集贤殿修撰卒舜民慷慨喜论事其使辽也见其太孙禧好音乐美姝名茶古画 以为他日必有如唐张义潮挈十三州来归者不四十年当见之后如其言绍兴中追赠宝文阁直学士

  △盛陶

  盛陶字仲叔郑州人第进士熙寍中为监察御史神宗问河北事对曰朝廷以便民省役议废郡县诚便然沿边地相属如北平至海不过 五百里其间列城十五祖宗之意固有所在愿仍旧贯庆州李复圭轻敌败国程昉开河无功藉水政以扰州县皆疏其过二人实王安石所主 陶不少屈出签书随州判官久之人为太常博士考功员外郎工部右司郎中至侍御史陈官冗之敝谓恩泽举人宜取嘉佑治平之制选人改 官宜准熙寍元丰之法谏官刘安世等攻蔡确为谤诗陶曰诗语近于捃摭不可以长告讦之风安世疏言陶居风宪附会观望纪纲何赖出知 汝州徙晋州召为太常少卿进权礼部侍郎中书舍人以龙图阁待制知应天府顺昌府瀛州元符中夺职卒年六十七

  △章衡

  章衡字子平浦城人嘉佑二年进士第一通判湖州直集贤院改盐铁判官同修起居注言三司经费取领多寡率不预知急则敛于民仓 卒趣迫故苦其难供愿敕三部判官簿正其数即有所赋先期下之三司使忌其能出知汝州颍州熙寍初还判太常寺建言自唐开元纂修礼 书以国恤一章为豫凶事删而去之故不幸遇事则捃摭坠残茫无所据今宜为厚陵集礼以贻万世从之出知郑州奏罢原武监弛牧地四千 二百顷以予民复判太常知审官西院使辽归复命言辽境无备因此时可复山后八州不听衡纂厯代帝系名曰编年通载神宗览而善之谓 可冠冕诸史判吏部流内铨尝有员缺既拟注而三班院辄用之反讼吏部宰相主其说衡连奏疏与之辨至诉于御前神宗命内侍偕至中书 以状上请相悟曰若尔吏部是矣乃罪三班未几知通进银台司直舍人院拜宝文阁待制知澶州会官立法禁民贩盐衡言民恃盐以生请如 故便徙知成德军坐事免元佑中厯秀襄河阳曹苏州加集贤院学士复以待制知扬庐宣颍州卒年七十五

  △颜复

  颜复字长道鲁人颜子四十八世孙也父太初以名儒为国子监直讲出为临晋簿嘉佑中诏郡国敦访遗逸京东以复言试于中书考官 欧阳修奏复第一赐进士为校书郎知永寍县 【按东都事略作永康县】 熙寍中为国子直讲王安石更学法校诸直讲定其优劣复等皆 罢元佑初召为太常博士建言请令礼官会萃古今典范为五礼书又请考正祀典俾大小羣祀尽合圣人之经迁礼部员外郎孔宗翰请尊奉 孔子祠复因上五议欲专其祠飨优其田禄蠲其庙干司其法则训其子孙朝廷多从之兼崇政殿说书进起居舍人兼侍讲转起居郎请择经 行之儒补诸县教官凡学者考其志业不由教官荐不得与贡举升太学拜中书舍人兼国子监祭酒太学诸生有诱进之法独教官未尝旌别 似非严师劝士之道未踰年以疾改天章阁待制未拜而卒年五十七子岐建炎中为门下侍郎

  △孙升

  孙升字君孚高邮人第进士签书泰州判官哲宗立为监察御史朝廷更法度逐奸邪升多所建明尝上疏言愿于耳目之臣议论之际置 党附之疑杜小人之隙迁殿中侍御史梁焘责张问升从而击之执政指为附和出知济州踰年提点京西刑狱召为金部员外郎寻拜殿中侍 御史进侍御史时翰林承旨邓伯温为台臣所攻升论之尤力谓草蔡确制称其定策功比汉周勃欺天负国岂能亲承密命不报由起居郎擢 中书舍人直学士院以天章阁待制知应天府董敦逸黄廷基劾之改集贤院学士绍圣初翟思张商英又劾之削职知房州归州贬水部员外 郎分司又贬果州团练副使汀州安置卒年六十二 【按刘延世孙公谈圃序徽宗即位尽复升官职】

  △韩川

  韩川字符伯陕人进士上第厯开封府推官元佑初用刘挚荐为监察御史极论市易之害以为虽曰平均物直而其实不免货交以取利 就使有获尚不可为况所获不如所亡果何事也愿使趣罢此法从之迁殿中侍御史疏言近制大中大夫以上岁举守臣遇大州阙则选诸所 表推原旨意固欲得人然所谓大中大夫以上率在京师诸驰鹜请求者得之为易至于淹厯郡县治状应法者顾出其下则是谨身修洁之人 不若营求一章之速化也于是诏吏部更立法张舜民论西夏事乞停封册朝廷以为开边隙罢其御史梁焘张舜民争之川与吕陶上官均谓 舜民之言实不可行焘等去川亦改太常少卿不拜加集贤校理知颖州进为侍御史枢密都承旨进中书舍人吏礼二部侍郎以龙图阁待制 复守颍徙虢州与孙升同受责由坊州郢州贬屯田员外郎分司岷州团练副使道州安置徽宗立得故官知青襄二州卒

  △龚鼎臣

  龚鼎臣字辅之郓之须城人父诱衷武陵令鼎臣幼孤景佑元年第进士为平阴主簿疏泄潴水得良田数百千顷调孟州司法参军以荐 为泰寍军节度掌书记徂徕石介死谗者谓介北走辽诏兖州劾状郡守杜衍会问掾属莫对鼎臣独曰介寍有是愿以阖门证其死衍曰吾既 保介矣君年少见义如是举为秘书省著作佐郎知莱芜县徙知蒙阳县转秘书丞又知安印县以贤良方正召试秘阁转太常博士知渠州召 入编校史馆书籍转都官擢起居舍人同知谏院岁冬旱将锡春宴鼎臣曰旱灾太甚非君臣同乐之时请罢宴以答天戒日当食阴云不见鼎 臣曰阳精既亏四方必见为异益大愿精思力行进贤远佞以应皇极又论内侍都知邓保信罪状不应出入禁中凡大礼赦请准太平兴国诏 书前期下禁约后有犯不原以杜指赦为奸者开封三司于法外断狱朝廷多曲徇其请愿先付中书审画仁宗悉从之寻兼管句国子监判登 闻检院详定宽恤民力奏议淮南灾以鼎臣体量安恤蠲逋振贷全活甚众俄拜户部员外郎兼侍御史知杂事转吏礼二部郎中论宗室宜岁 试补外官请汰滥官冗兵连劾辥向奸暴鬻盐市马皆罔上英宗登位屡乞延访臣下亲决国事上疏劝皇太后早还政及卷帘而御玺未复又 极论谓昭陵宜俭葬景灵神御殿不宜增侈以彰先帝恭德鼎臣在言路阔略细故至大事无所顾忌然其言每优游和平使人主易听故其事 多施行改集贤殿修撰知应天府徙江寍召还判太常寺兼礼仪事神宗即位判吏部流内铨明堂议侑帝或云以真宗或云以仁宗鼎臣曰严 父莫大于配天未闻以祖也乃奉英宗配王安石侍讲欲赐坐事下礼官鼎臣言不可安石不悦鼎臣求补外知兖州是时诸道方田使者希功 赏槩取税虚额及尝所蠲者加旧籍以病民鼎臣独按籍差次为十等一无所增兖人德之改吏部提举西京崇福宫复判太常寺留守南京时

河决曹村流殍满野鼎臣劳来振拊归者不胜计拜谏议大夫京东东路安抚使知青州改大中大夫请老提举亳州太清宫寻以正议大夫致 仕年七十七元佑元年卒

  △郑穆

  郑穆字闳中福州侯官人性醇谨好学举进士第为寿安主簿召为国子监直讲除编校集贤院书籍岁满为馆阁校勘积官太常博士改 集贤校理求外补通判汾州熙寍三年召为岐王侍讲改诸王侍讲岐嘉二王咸敬礼焉元丰三年出知越州加朝散大夫先是鉴湖旱干民因 田其中延袤百里官籍而税之既而连年水溢民逋官租积万缗穆奏免之未满告老管句杭州洞霄宫元佑初召拜国子祭酒三年杨王荆王 请为侍讲除直集贤院为杨王徐王翊善拜给事中五年除宝文阁待制俱兼祭酒旋请老提举洞霄宫太学之士数千人诣宰相请留不从明 年卒年七十五子璆军事推官

  △席旦

  席旦字晋仲河南人元丰中举进士礼部不奏名时方求边功旦诣阙上书神宗嘉纳令廷试赐第厯齐州司法参军郑州河阳教授敕令 所删定官徽宗召对擢右正言迁右司监御史中丞钱遹率同列请废元佑皇后 而册刘氏为太后旦面质为不可遹劾旦阴佐元佑之政左 转吏部员外郎改太常少卿迁中书舍人给事中俄拜御史中丞兼侍讲内侍郝随骄横旦劾罢之帝以其章有媚惑先帝之语嫌为指斥旋改 吏部侍郎以显谟阁待制知宣州召为户部侍郎还吏部以显谟阁直学士知成都府议者言蜀土习乱或导旦治以峻猛旦政和平徙郑州入 见言蜀人性善柔自古称兵背叛皆非其土俗遂言蜀用铁钱以其艰于转移故权以楮券而有司冀嬴羡为之益多使民不敢信帝为损虚券 别给缗钱与本业自是钱引稍仍故坐进对淹留黜知滁州久之帝思其治蜀功复知成都朝廷开西南夷黎州守诣幕府白事言云南大理国 求入朝献旦引唐南诏为蜀患拒却之已而威州守焦才叔言欲诱保霸二州内附旦上章劾才叔为奸利敛困诸蕃之状宰相不悦徙旦永兴 寻加述古殿直学士复知成都卒于长安年六十二赠大中大夫子益绍兴初参知政事

  △乔执中

  乔执中字希圣高邮人入太学补五经讲书王安石器之擢进士调须城主簿时河役大兴部役者不得人一夕噪而溃因致大狱执中往 代遂帖然安石为政引执中编修熙寍条例选提举湖南常平章惇讨五溪檄执中取大田离子二峒峒路险绝期迫执中但走一校谕其酋即 相率归命录功徙转运判官召为司农丞提点开封县镇诸县牧地民耕岁久议者将取之当夷印墓伐桑柘万家相聚而泣执中请于朝神宗 诏复予民改提点京西北路刑狱时河决广武埽危甚相聚莫敢登执中立其上众随之不日埽成元佑初为吏部郎中兼徐王府侍讲翊善迁 起居舍人起居郎权给事中有司以天下谳狱失出入者同坐执中驳之曰先王重入而轻出恤刑之至也今一旦均之恐自是法吏不复肯与 生此非好生治民之意也进中书舍人邢恕遇赦甄复执中言恕深结蔡确鼓唱扇摇今复其官惧疑中外迁给事中刑部侍郎绍圣初上官均 摭执中为吕大防所用以宝文阁待制知郓州执中宽厚有仁心屡典刑狱雪活以百数卒年六十三

  △傅楫

  傅楫字符通兴化军仙游人少自刻厉从孙觉陈襄学第进士调扬州司户参军摄天长令发摘隐伏奸猾屏迹转福清丞知龙泉县孙觉 为御史中丞语之曰朝廷欲用君盍少留楫曰仕宦所乐居中者免外台督责耳今俯首权门与外台奚择且外官己所当得也遂去不顾道除 太学博士居四年未尝一迹大臣门楫丞福清时受知郡守曾巩巩弟布方执政荐为太常博士徽宗以端王就资善堂学择师傅为说书升楫 记室参军进侍讲翊善中人莅事于府者多与宫僚狎楫独漠然不可亲一府严惮之邹浩得罪贬楫以赆行免官徽宗即位召为司封员外郎 厯监察御史与国子司业寻即拜中书舍人时曾布当国自以于楫有汲引恩冀为用楫略无所倾下凡命令有不当悉极论之布大失望帝以 旧学故多所延访楫每以遵祖宗法度安静自然为言在朝岁余上疏丐去以龙图待制知博州卒年六十一

  △沈畸

  沈畸字德侔湖州德清人第进士厯官州县崇寍中为尚书议礼编修官召对擢监察御史诣匦上十事言花石扰民土木弊国冗费多恩 泽滥议论异同下情暌隔其论当十夹锡钱最为剀切略曰小钱之便于民久矣古者军兴用乏或以一当百至于当十此权时之术非可行于 无事之世今当十之议固足纾目前然使游手鼓铸无故有倍称之息何惮而不为虽日加断斩势不可止东南小钱轻钱轻则物重物重则民 愈困此盗贼所由起也陕西旧无铜钱故以夹锡为贵一改铸则由前日铁钱耳今东南方铸又将使西北效之是导民犯法也进殿中侍御史 尝经国子监门有小内侍从数骑绝道突过驺卒追问不为止台檄诸司捕之不获畸曰风宪之地可但己乎入言之徽宗下内省迹治竟抵罪 蔡京兴苏州钱狱欲陷中书侍郎刘逵妇兄章綖兄弟遣开封尹李孝寿御史张茂直鞫之株逮至千百强抑使承盗铸罪死者甚众帝意其非 辜遣畸及御史萧服往代京将啖以显仕畸至苏即日决释无佐证者七百人叹曰为天子耳目司而可傅会权要杀人以苟富贵乎遂阅实平 反以闻京大怒削畸三秩贬监信州酒税未几卒建炎初赠龙图阁直学士子浚官至右正言

  △萧服

  萧服字昭甫庐陵人第进士调望江令治以教化为本知高安县尉获盗狱具矣服审其辞疑之视其刀室不与刃合顷之而杀人者得囚 葢平民也徙知康州未行改亲贤宅教授提举淮西常平召为将作少监以使事得入对论人主听言之要以为唐虞盛世犹畏巧言而堲谗说 纚纚数百言徽宗谓有争臣风擢监察御史奉诏作崇寍备官记帝称善诏辅臣曰服文辞劲丽宜居翰苑朕爱其鲠谔顾台谏中何可阙此人 俄偕沈畸使鞫狱坐羁管处州踰岁得归张商英当国引为吏部员外郎送辽使得疾于道遂致仕既愈还旧职知蕲州卒年五十六

  △徐绩

  徐绩字符功宣州南陵人举进士调吴江尉选桂州教授王师讨交趾转运使檄绩从军饷路瘴险民当役者多避匿捕得千余人吏者使 绩杖之绩曰姑涅臂以戒亦可己使者怒绩力争不变使者不能夺郭逵逗留不进绩谓副使赵高曰师出淹时而主帅无讨贼意何由成功因 具蛮人情状疏于朝既而逵卨果以无功贬求知建平县入为诸王宫教授通判通州濒海有捍堤废不治岁苦漂溺绩躬督防卒护筑之堤成 民赖其利复教授广陵申王院改诸王府记室参军徽宗立擢宝文阁待制兼侍讲迁中书舍人修神宗寔录时绍圣党尚在朝人怀异意以沮 新政帝谕绩因论择相之难云已召范纯仁韩忠彦绩顿首贺曰得人矣诏与蔡京同校五朝宝训绩不肯与京联职固辞奏京之恶引卢杞为 喻迁给事中翰林学士上疏陈六事曰时要曰任贤曰求谏曰选用曰破朋党曰明功罪国史久不成绩言神宗正史今更五闰矣未能成书葢 由元佑绍圣史臣好恶不同范祖禹等专主司马光家藏记事蔡京兄弟纯用王安石日录各为之说故议论纷然当时辅相之家家藏记录臣 谓宜与取用参讨是非勒成大典帝然之命绩草诏戒史官帝之初政锐欲损革新法之害民曾布始以为然已乃密陈绍述之说帝不能决以 问绩绩曰圣意姑务两存臣未见其可也又因论弃湟州请自今勿妄兴边事俄而遭忧京入辅摘绩行章惇词以为诋先烈服阕以主管灵仙 观入党籍中起知江寍府言者复论为元佑奸朋罢归大观三年知太平州召入觐极论茶盐法为民病帝曰不见卿久今日乃闻嘉言加龙图 阁直学士留守南京以疾除显谟阁学士致仕卒年七十九赠资政殿学士正奉大夫绩挺挺持正尤为帝所礼重而不至大同时议惜之

  △张汝明

  张汝明字舜文世为庐陵人徙居真州登进士第厯卫真江阴宜黄华阴四县主簿杭州司理参军亳州鹿邑丞滞州县二十年未尝出一 语干进故无荐者大观中特改宣教郎擢监察御史尝摄殿中侍御史劾政府市恩招权以蔡京为首帝奖其介直京颇惮之徙司门员外郎犹 虞其复用力排之出通判寍化军地界辽文移数往来汝明名触其讳辽以檄暴于朝坐责监寿州麻步场遇赦签书汉阳判官田法行受牒按 境内故吏不得通贿赂而税均于一路最晚知岳州卒于官年五十四汝明事亲孝学精微研象数贯穿经史百家所著书不蹈袭前人语

  △黄葆光

  黄葆光字符晖徽州黟县人以从使高丽得官试吏部铨第一赐进士出身由徐州司理参军为太学博士迁秘书省校书郎擢监察御史 左司谏言三省吏猥多如迁补升转奉入赏劳之类非元丰旧制者其大弊有十愿一切革去徽宗即命厘正之蔡京怒其异己密白帝请降御 笔云当丰享豫大之时为衰乱减损之计徙葆光符宝郎省吏醵钱入宝箓宫作十道齐报上恩帝思其忠明年复拜侍御史辽人李良嗣来归 上平夷书规进用擢秘书丞葆光论其不可大槩言良嗣凶黠忿鸷犯不赦之罪于邻国逃命逭死妄作平夷等书万一露泄为患不细中秘图 书之府岂宜以罪人为之宜寘诸畿甸之外又言君尊如天臣卑如地君不可屈臣不可亢帝命近臣读其奏于殿中自崇寍后增朝士兼局多 葆光以为言乃命蔡京裁定京阳请一切废罢以激怒士大夫葆光言如礼制局详议官至七员检官至十六员制造局至三十余员岂不能省 去一二上副明天子之意时皆壮之政和末岁旱帝以为念葆光上疏言陛下恭俭敦朴以先天下而太师蔡京侈大过制非所以明君臣之分 陛下以绍述为心而京所行乃背元丰之法强悍自专不肯上承德意太宰郑居中少宰余深依违畏避不能任天下之责此天气下而地不应 大臣不能尚德以应陛下之所求也疏入不报京权势震赫举朝结舌葆光独出力攻之京惧中以他事贬知昭州立山县又使言官论其附会 交结泄漏密语诏以章揭示朝堂安置昭州京致仕召为职方员外郎改知处州州当方腊残乱之后尽心牧养民列上其状加直秘阁再任卒 年五十八州人祠之葆光善论事不为横议所移时颇推重极论蔡京无所顾然其它不能不迎时好方作神霄万寿宫温州郭敦实泗州叶点 皆坐是得罪葆光遂疏建昌军陈并秀州蔡崈岳州傅惟萧祁门令葛长卿不即奉行制书存留僧寺形胜佛象及决罚道流乞行窜黜遂悉坐

停废识者尤之

  △石公弼

  石公弼字国佐越州新昌人登进士第调卫州司法参军淇水监牧马逸食人稻为田主所伤密白郡守韩宗哲欲坐以重辟公弼曰禽兽 食人食主者安得不御御之岂能无伤使上林虎豹出而食人可无杀乎既而使者来虑囚如公弼议章惇求太学官或荐公弼使往见谢曰丞 相素侮人见者伺意苟容所不忍也再调涟水丞知广德县召为宗正寺主簿入见言朝廷比日所为直词罕闻颂声交至未有为陛下廷争可 否者愿崇忠正以销谀佞通谏诤以阴壅蔽徽宗善之擢监察御史进殿中侍御史三舍法行士子计等第颇事告讦公弼言设学校者将以仁 义渐摩欲人有士君子之行顾使之相告讦非建学本意又言删定敕令官寺监丞簿等皆以执政近臣子弟为之不习政事请一切汰遣以开 寒畯之路从之由右正言改左司谏言东南军政之敝以有兵之籍为无用之挍以太平之赋养积弊之兵异日惧有未然之患其后睦盗起如 其言太史保章正朱汝楫以入奉得罪而内侍失察者皆不坐 【按东都事略云大司局保章正朱汝楫冒请绢觉既论汝楫而有司失察者 皆以中贵得不坐语较宋史本传明晰附识于此】 公弼言是皆矫称诏旨安得勿论请自今中旨虽不当覆看亦令有司审奏迁侍御史苏杭 造作局工成公弼陈扰民之害请革技巧之靡丽者稍罢进奉帝纳之蔡京始与公弼有连故因得进用至是意寖异京恚焉徙太常少卿迁起 居郎兼定王嘉王记室故事初至宫例得金缯之数二百万公弼辞不受大观二年拜御史中丞水官赵霆建开直河议谓自此无水忧己而决 坏巨鹿法当斩但削其官犹为太仆少卿公弼论为失刑霆坐贬京西转运使张徽言欲因方田籍增立汝襄邓三州税公弼以为掊克重敛诏 罢之遂劾蔡京罪恶章数十上京始罢又言吏员猥冗戾元丰旧制于是应行裁并者多如制仕涂为清京虽上相印犹提举修实录公弼复言

京盘旋京师无去志又因星变言之竟出京杭州及刘逵主国柄公弼复论其废绍述良法启用元佑邪党学术人以是知其非一意于正者进 兵部尚书兼侍读上疏言崇寍以来臣下专务生事开边兴利营缮徭役蹷民根本因之饥馑汴西挽运花石农桑废业徒弊所有以事无用宜 使之休息以承天意张商英入相欲引为执政何执中吴居厚交沮之以枢密直学士知扬州羣不逞为侠于闾里自号亡命社公弼取其魁杰 痛治社遂破散江贼巢藏菰芦中白昼出剽公弼令督捕尽除之改述古殿直学士知襄州蔡京再辅政责秀州团练副使台州安置踰年遇赦 归卒年五十五后三岁复其官公弼初名公辅徽宗以与杨公辅同改今名

  △张克公

  张克公字介仲颖昌阳翟人起进士大观中为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蔡京再相克公与中丞石公弼论其罪京罢克公徙起居舍人踰 月进中书舍人改右谏议大夫京犹留京师会星文变克公复论之中其隐慝语在京传京致仕张商英为相与郑居中不合克公由兵部侍郎 拜御史中丞治堂吏讼归曲商英且疏其罪十商英罢京复召衔克公弗置徽宗知之为徙吏部尚书京欲以铨综稽违中克公既又摘其知贡 举事帝以为所取得人不问也居吏部六年卒赠资政殿学士

  △毛注

  毛注字圣可衢州西安人举进士知南陵高苑富阳三县皆以治办称大观中为主客员外郎俄擢殿中侍御史蔡克免相留京师注疏其 擅持威福动摇中外以叶梦得为腹心交植党与帝逐梦得而迁注侍御史遂极论京受孟翊妖奸之书与逆人张怀素游处引凶朋林摅置政 府用所亲宋乔年尹京其门人播传咸谓陛下恩眷不衰行且复用于是论者相继京遂致仕四年彗再见注又言臣累论蔡京罪积恶大天人 交谴虽罢相致政犹怙恩恃宠偃居赐第以致上天威怒推原其咎实在于京考京之罪陛下去党碑以开自新之路京疾其异己而别为防禁 陛下颁明诏以来天下之言京恶其议己而重致于法以严刑峻罚胁持海内以美官重禄交结人心钱钞屡更而商贾不行边事数易而国力 大匮声焰所震中外愤疾宜早令去国消弭灾咎奏上京始出居钱塘注复采当世之急务曰省边事足财用收士心禁技巧大槩谓近年以来 边民侥幸苟得昔所入贡者今必城为郡县昔所羁縻者今尽纳其土疆如夔渝新边宜在裁省运盐昔主于漕计今移于他司常平昔积于外 州今输于都下经费安得不匮财货何以转移愿诏有司悉请复元丰旧制今学校养士葢有常额岁贡之余略无可进之地愿留贡籍三分暂 存科举以待举外之士东南造作奇玩花石纲舟与后苑工徒京城营缮并宜暂罢以抑末敦本注所论切于世务类此迁左谏议大夫张商英 为相言者攻之力注亦言其无大臣体然讫以与之交通罢提举洞霄宫居家数岁卒建炎末追复谏议大夫

  △洪彦升

  洪彦升字仲达饶州乐平人登第调常熟尉厯彬州判官签书镇东南军节度判官辟广西经略府擢提举常平遂为监察御史迁殿中侍 御史彦升孤立任言责论蔡京再居元宰假绍述之名一切更张败坏先朝法度朋奸误国公私困弊既已上印而偃蹇都城上凭眷顾之恩中 怀跋扈之志愿早赐英断遣之出京何执中缘潜邸之旧德薄位尊当轴处中见利忘义唯货殖是图愿解其机政以全晚节他如邓洵仁蔡嶷 刘极李孝称许光凝许畿盛章李譓任熙明之流皆条摭其过一不为回隐先是诏诸道监司具法令未备若未便于民者久而弗上彦升言吏 楶于势随时俯仰不能上承德音因缘为奸者众宜遣官编汇辨其邪正以行赏罚皆从之迁给事中尝谒告一日而张商英复官之旨经门下 言者以为顾避封驳出知滁州寻加右文殿修撰进徽猷阁待制知吉州久之知潭州年六十三赠大中大夫

  △锺傅

  锺傅字弱翁饶州乐平人用李宪荐为兰州推官坐对狱不实羁管彬州绍圣中章惇兴边事奏还其官得入对为哲宗言兵事命干当熙 河泾原秦凤三路公事夏人陷金明渭帅毛渐出兵攻其没烟砦傅合击破之又与熙州王文郁进筑西安城论功加秘阁校理章楶帅渭命傅 所置将苗履统众会泾原之灵平夏人悉力来拒傅骑二万出不意造河梁以济师遂作金城关又献白草原捷连进集贤殿修撰知熙州傅自 始仕至此仅再岁遂擅帅熙秦骑四万出塞无功而还惇方主其议不加罪初傅请合三路兵从青诺尔沁或颠耳关筑天都城以包浅并且罗 和市工既集复言水源不壮不可兴役朝论以所奏乖异将罢傅曾布为言但褫职俄而白草原诈增首虏事觉责监永州税再贬连州别驾崇 寍中复起知河中府厯郓瀛渭三州擢显谟阁待制建言河南要地灵武为根本乃条上十四事未报诏诸道进讨傅遣将折可适领锐骑出萧 关至灵州川有功进龙图阁直学士会别将高永年没于西寍可适遇雨失道为虏所乘乃班师傅以稽违逗挠黜知汝州夺学士未几复为杭 州真定永兴太原延安府以故职卒赠端明殿学士傅从布衣致通显所行事大抵欺妄故屡起屡偾云

  △陶节夫

  陶节夫字子礼饶州鄱阳人晋大司马侃之裔也第进士起家为广州录事参军知新会县崇寍初为讲议司检讨官进虞部员外郎迁陕 西转运副使徙知延安府以招降羌有功加集贤殿修撰筑石堡等四城石堡以天涧为隍可趋者惟一路夏人窖粟其间以千数既为宋有其 酋惊曰汉家取我金窟埚亟发铁骑来争节夫分部将士遮御之斩获统军以下数十百人夏人度不可得敛兵退连擢显谟阁待制龙图阁直 学士方议城银州谍告夏人已东节夫料必西趋泾原官属不肯从节夫曰吾计之熟矣乃遣裨将耿端彦疾驱至银州五日城成夏人果从泾 原至则城备已固遂遁去进枢密直学士节夫在延安日久蔡京张康国从中助之故唯京意是徇夏人欲欵塞拒弗纳放牧者执杀之夏人怨 怒大入镇戎军杀掠数万口节夫寻领经制环庆泾原河东边事言今既得石堡又城银州遂陈取兴灵之策加龙图阁学士会朝廷罢经制司 且弃所城地节夫乃求内郡徙洪州改江寍府厯青秦二州太原府羣盗李勉起辽州北平之间河东河北骚动两路帅臣宪臣皆罢去至出台 郎督捕之节夫请悉罢所遣兵卒以计获免坐上疏乞留本道兵勿移戍降为待制知永兴军数月卒追复龙图阁学士

  △毛渐

  毛渐字正仲衢州江山人第进士知寍乡县熙寍经理五溪渐条利害以上察访使使者诿以区画遂建新化安化二县渐用是得著作佐 郎知安化县召为司农丞提举京西南路常平元佑初知高邮军迁广东转运判官渠阳蛮扰边近臣言渐习知蛮事徙荆湖北路转运判官时 朝廷议弃地渐曰蛮猺畔服不常非稍威以兵未易怀德今一犯边即弃地非计也不报渠阳既弃蛮复大入抄略荆土为大扰渐厯提点江西 刑狱江东两浙转运副使浙部水溢案钱氏有国时故事起长安堰至盐官彻清水浦入于海开无锡莲蓉河武进庙堂港常熟疏泾梅里入大 江又开昆山七耳茜泾下张诸浦东北道吴江开大盈顾汇柘湖下金山小官浦以入海自是水不为患加集贤校理入为吏部右司郎中以秘 阁校理为陕西转运使摄渭秦熙三州未几复摄帅泾原日夜治兵乘夏人犯边遣将捣其虚遂破没烟砦进直龙图阁知渭州命下卒优赠龙 图阁待制

  △王祖道

  王祖道字若愚福州人第进士调韩城尉知松阳白马二县为司农丞监察御史数言事改司封员外郎知汀泉福三州入为户部吏部员 外郎左司谏言陕西兵未可减徽宗谓其论事无足行出知海州拜秘书少监再为福州加直龙图阁知桂州蔡京开边祖道欲乘时徼富贵诱 王江酋杨晟免等使纳土夸大其辞言向慕者百三十峒宜开建城邑控制百蛮以武臣为守置溪峒司主之诏以为怀远军置二砦为立学又 言黎人为患六十年道路不通今愿为王民得地千五百里遂以安口隘为允州中古州地为格州增提举溪峒官三员又言羁縻地文兰那四 州罗文诚等皆请内附请于黎母山立镇州为下都督府赐军额曰静海徙万安军于水口南丹州莫公佞独拒命发兵讨擒之遂筑怀远军为 平州格州为从州南丹为观州并允地文兰那五州置黔南路擢祖道显谟阁待制进龙图阁直学士召为兵部尚书未行与融州张庄谋使庄 奏言海南一千二十峒皆已团结所未得者百七十峒于是徭黎渠帅不胜忿蜂起侵剽围新万安军及观州杀官吏初祖道徙城时言黎人伐 木助役及是诏问不能对京庇之犹除端明殿学士知复州复以刑部尚书召大观二年卒赠宣奉大夫祖道在桂四年厚以官爵金帛挑诸夷 建城邑调兵镇戍辇输内地钱布盐粟无复齐限地瘴疠戍者岁亡什五六实无尺地一民益于县官蔡京皆自以为功至谓混中原风气之殊 当天下舆图之半祖道用是超取显美张商英为相治其诞罔追贬昭信军节度副使京再辅政复还之然其所创名州县不旋踵皆罢是后庞 恭孙张庄赵遹程邻皆以拓地受上赏大抵皆规模祖道朝廷受其患云

  △张庄

  张庄应天府人也元丰三年擢进士第厯提举司讲议司检讨官出提举荆湖夔州等路香盐事改提举荆湖北路常平本路提点刑狱进 龙图阁直学士广南西路转运副使王祖道既请立朱崖诸州县徙万安军诏庄按覆相度实与祖道相表里授集贤殿修撰知桂州融州徙福 州复知桂州奏安化上三州一镇地土及恩广监峒蒙光明等纳土共五万一千一百余户幅员九千余里寻又奏宽乐等州纳土十六州三十 三县五十余峒幅员万里蔡京帅百官表贺进庄兼黔南路经略安抚使未几安化蛮纳土庄遣黄忱往筑州城忱蛮将也知蛮情伪力言不可 庄怒遣忱护筑淡州别遣胡超侬昌等筑安化城果为蛮所揜超等没者几千人中书舍人宇文粹中言祖道及庄擅兴师旅启衅邀功妄言诸 蛮效顺纳欵当时柄臣揽为绥抚四夷之功奏贺行赏张皇其事欺君莫大于此朝廷既追贬祖道庄责舒州团练副使永州安置再贬连州移 和州起知荆南府徙江寍复进徽猷阁直学士厯知渭亳襄州镇江东平府宣和六年坐缮治东平城不加功辄复摧圮降两官提举嵩山崇福 宫卒赠宣奉大夫

  △赵遹

  赵遹开封人大观初以发运司句当公事为梓州路转运司判官泸戎诸夷纳土命遹相置以建立纯州县砦劳加直秘阁升转运副使俄 授龙图阁直学士为正使政和五年晏州夷酋卜漏反陷梅岭堡知砦高公老遁会泸帅贾宗谅以敛竹木扰夷部且诬致其酋罪夷人咸怨漏 遂相结因上元张灯袭破砦虏公老妻及其器物四出剽掠遹行部昌州闻之倍道趋泸州贼分攻乐共城长寍军武寍县宗谅皆遣将拒却之 已而乐共城监押藩虎诱杀罗始党族首领五十人其族蛮愤怒合漏等复攻乐共城遹并劾之诏斩虎罢宗谅代以康延鲁而听遹节制于是 诏发陕西军义军上军保甲三万人以遹为泸南招讨使遹与别将马觉张思正分道出既扺晏州觉思正各以兵来会漏据轮缚大囤其山崛 起数百仞林箐深密乃垒石为城外树木栅当道穿坑阱仆巨枿布渠谷夹以守障以俯瞰官军矢石所中皆厯碎遹军不能进间从巡检种友 直田祜恭按视其旁山崖壁特峭绝贼恃之无守备遹命友直祜恭军其下而身当贼冲番军迭攻之友直所部多思黔土丁习山险而山多生 猱遹遣土丁捕之伐去蒙密缘崩石挽蕂葛而上得猱数十头束麻作炬灌以膏蜡缚于猱背暮夜复遣土丁负绳梯登崖巅乃缒梯引下人人 衔枚挈猱蚁附而上比鸡鸣友直佑恭与其众悉登及贼栅出火然炬猱热狂跳贼庐舍皆茅竹猱窜其上火辄发贼号呼奔扑火益炽官军鼓 噪破栅遹望见火麾军蹑云梯攻其前两军相应贼扰乱不复能抗俘斩数千人卜漏突围走至轮多囤追获之晏州平诸夷落皆降拓地环二 千里遹为建城砦画疆亩募人耕种且习战守号曰胜兵诏置沿边安抚司以转运副使孙义叟为安抚使高公老妻不辱而死诏赠节义族姬 加遹龙图阁直学士熙州兰湟经略安抚使遹既入对赐上舍出身拜兵部尚书遹与童贯有隙力请去以提举醴泉观出知成德拜延康殿学

士赐其子永裔上舍出身秘书省校书郎涞水人董才聚众为贼攻败城邑辽人不能制中山帅府阴与才通诱使来归才寻为辽所破遂上书 请取全燕以自效王黼童贯大喜将许之遹言不可曰今以侍从备帅臣而真定中山边接隙苟一开吾境得无事乎疏奏上然之又斥还才书 才穷蹙转入河东诏问遹遹复具疏极论其害洎遹徙熙州黼等卒纳才又虑遹过阙入见有所陈趣使便道赴镇时议更陕西大铁钱价与铜 钱轻重等遹上言虽厉其禁终不可行居数月以疾乞致仕命提举嵩山崇福宫起知中山顺昌应昌府金人举兵召遹赴阙寻卒永裔厯知眉 州言者论遹欺罔朝廷以军功永裔遂放罢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二 列传一百六十二

  列传

  宋 【六十六】

  ○宋六十六

  郝质     贾逵     窦舜卿  刘昌祚    卢政     燕达  姚兕【麟 雄古】  杨燧  刘舜卿  宋守约【球】   苗授【履】    王君万【赡】  张守约    王文郁    周永清  刘绍能    王光祖    李浩  和斌     刘仲武    曲珍  刘閴     郭成     贾嵓  张整   张蕴     王恩  杨应询    赵隆

  郝质   贾逵   窦舜卿   刘昌祚   卢政   燕达   姚兕   杨燧   刘舜卿   宋守约 【宋球】   苗授 【苗履】   王君万

  张守约   王文郁   周永清   刘绍能   王光祖   李浩   和斌   刘仲武   曲珍   刘閴   郭成   贾嵓

  张整   张蕴   王恩   杨应询   赵隆

  △郝质

  郝质字景纯汾州介休人少从军挽强为第一充殿前行门换供奉官为府州驻泊都监主管麟府军马与田朏将兵护军须馈麟州道遇 西夏数千骑质先驱力战斩首获马数百又与朏行边至栢谷敌堑道以阻官军质御之于寒岭下转鬬逐北遂修复寍远诸栅以扼贼衡以功 超迁内殿承制并代路都监贾昌朝荐为本路钤辖使讨贝州文彦博至命部城西回河上有亭甚壮彦博虑为贼焚遣小校蔺千守而质使千 往他营度战具亭焚彦博将斩千质曰质实使之罪乃在质彦博壮其义两释之质自此益知名贼平迁六宅使厯高阳关定州并代钤转驻泊 副都部署龙神卫捧日天武都指挥使马军殿前都虞候加领贺州刺史英州团练眉州防御使奉诏城丰州进步军副都指挥使宿州观察使 还宿卫改马军英宗立迁武昌军节度观察留后加安德军节度使为殿前副指挥使神宗立易节度武军为都指挥使 【按东都事略神宗 即位迁殿前都指挥使从镇安武】 元丰元年卒帝亲临其丧赠侍中谥曰武庄质御军有纪律犯者不贷而享犒丰渥公钱不足出己俸助之 平居自奉简俭笃于信义从微至贵皆以功次迁云

  △贾逵

  贾逵真定藁城人隶供圣军为卒至殿前班副使换西染院副使从狄青征侬智高战于归仁驿既陈青誓众曰不待令而举者斩时左将 孙节战死逵为右将军先锋将私念所部兵数困易衄兵法先据高者胜苟复待命而贼乘胜先登吾事去矣即日引军趋山既定贼至逵麾众 驰下伏剑大呼断贼为二贼首尾不相救遂溃逵诣青请罪青拊其背劳谢之邕州城空青使逵入括公私遗坠固辞是时将校多以搜城故匿 窃金宾独逵无所犯迁西染院使嘉州刺史秦凤路钤辖以母老辞不许徙并代路专主管麟府军马熟户散处边关苦于寇略逵差度远近聚 为二十七堡次第相望自是害乃息复徙秦凤去之十日而代者郭思败朝廷以逵为能连擢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马步军殿前都虞候厯 泾原高阳关麟延路副都总管以利州观察使入为步军副都指挥使都城西南水暴溢注安上门英宗遣逵督护亟囊土塞门水乃止议者欲 穴堤以泄其势逵请观水所行谕居民徙高避水然后决之军校营城外者每常朝即未晓启门钥逵言禁城当谨启闭不宜凭报者迁马军副 都指挥使复总鄜延兵延州旧有夹河两城始元昊入寇据险城几不能守逵相伏龙山九州岛台之间可容窥觇请于其地筑保障与城相望延 人以为便转昭信军节度观察留后奏言种谔处绥州降人于东偏初云万三千户今乃千一百户耳逋逃之余所存纔八百自延州运粟至怀 寍率以四百钱致一石而缘边居人壮者但日给一升罔冒何至大半徒欲妄兴边事自以为功不可不察元丰初拜建武军节度使殿前都指 挥使请不俟郊赦赐三世官神宗曰逵武人能有念亲之志其特许之数月而卒年六十九赠侍中谥曰武恪

  △窦舜卿

  窦舜卿字希元相州安阳人以荫为三班奉职监平乡县酒税辟府州兵马监押夏人犯塞舜卿欲袭击举烽求援于大将王凯弗应舜卿 度事急提州兵出战胜之明日经略使问状凯惧要以同出为报舜卿驩然相许不自以为功为青淄路都监海盗行劫执博昌镇官吏肆剽掠 舜卿募士三百悉擒之使契丹主客马佑言昔先公客省善射君当传家法置酒请射舜卿发辄中佑使奴持二弓示之一挽皆折湖北蛮猺彭 仕义叛徙为钤辖兼知辰州建请筑州城不扰而办帅师取富州蛮将万年州据石狗崖舜卿选壮卒奋击蛮矢石交下卒蒙盾直前发强弩射 万年州毙于崖下遂拔之左右欲尽剿其众舜卿不许曰仕义愿内附特为此辈所胁今死矣何以多杀为引兵入北江仕义降擢康州刺史加 龙神卫捧日天武四厢指挥使马军殿前都虞候三迁邕州观察使厯邠寍环庆路副都总管熙寍中十上章求退且丐易文阶改刑部侍郎提 举嵩山崇福宫以光禄大夫致仕再转金紫光禄大夫卒年八十八谥曰康敏

  △刘昌祚

  刘昌祚字子京真定人父贺战殁于定州录为右班殿直主秦州威远砦青唐聚兵盐并经年不散昌祚奉帅命往诘之诸酋曰闻汉家欲 取吾井盐昌祚曰国家富有四海何至与汝争此邪与酋俱来犒赉之欢然帅众去迁西路都巡检使辽还神宗临试驰射授通事舍人夏人寇 刘沟堡昌祚领骑二千出援虏伏万骑于黑山而伪遁卒遇之战不解薄暮大酋突而前昌祚抽矢一发殪之余众悉遁帅李师中上其功曰西 事以来以寡抗众未有如昌祚者知阶州讨平穆济等族又平迭州转作坊使为熙河路都监从王中正入蜀破筚篥羌加皇城使荣州刺史秦 凤路钤辖又加西上合门使果州团练使知河州元丰四年为泾原副都总管王师西征诏与总管姚麟率蕃汉兵五万受环庆高遵裕节制令 两路合军以出既入境而庆兵不至昌祚出胡卢川次玛伊克隘夏众十万扼险昌祚挟两盾先登夏人小却师乘之斩首千七百级进次鸣沙 川取其窖粟遂薄灵州城先锋夺门几入遵裕驰遣使止之昌祚按甲勿攻是夕庆兵始距城三十里而军遇敌接战昌祚遣数千骑赴之迟明 贼巳退遵裕讶应援之缓有诛昌祚意怒未解欲夺其兵付姚麟麟不敢受乃已明日遣昌祚巡营凡所得马粮悉为庆兵所取泾师忿噪遵裕 围城十八日不能下夏人决七级渠以灌遵裕师军遂溃即南还复命泾师为殿昌祚手剑水上待众济然后行为虏所及战退至渭州粮尽士 争入城无复行伍坐贬永兴军钤辖明年复徙泾原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知延州兼鄜延路经略安抚使 【按宋史本传作知延州东都 事略作鄜延经略安抚使考文献通考时知太原府及延庆熙秦等州皆以措置边事兼经略安抚使以重其任昌祚盖知延州兼鄜延路经略 安抚使故下文有措置义合德靖诸砦绵亘七百里云云宋史与事略互见疏漏今补辑】 时永乐方陷士气不振昌祚先修马政自义合至德

靖砦绵亘七百里堡垒疏密不齐烽熢不相应昌祚度屯戍险易地望远近事力强弱立为定式上诸朝夏人寇塞门安远砦拒破之杀其统军 额布勒茂密额默二人盖始谋攻永乐者哲宗立进步军都虞候雄州团练使知渭州厯马军殿前都虞候渭地宜牧养故时弓箭手人授田二 顷有马者复增给之谓之马口分地其后马死不补而据地自若昌祚按举其法不二年耗马复初又括陇山闲田得万顷募士卒五千别置将 统之劲悍出诸军右朝廷归夏人四砦昌祚以为不可再迁殿前副都指挥使冀州观察使武康军节度使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毅肃昌祚 气貌雄伟最善骑射箭出百步之外夏人得箭以为神所著射法行于世

  △卢政

  卢政太原文水人以神卫都头从刘平与夏人战延州虏薄西南隅兵不得成列政自变量骑挑战发伏弩二百射却之日且暮政说平曰今 处山间又逼污泽宜速退保后山须明决鬬不然彼夜出乘高蹙以御之平不听遂败政脱身归黄德和诬平降贼神宗引政问状政言平被执 非降也因自陈失主将当死帝义其言赦之以为供奉官德州兵马监押预讨贝州率勇敢数百人飞环絓堞而登守者莫能亢大军乘之以入 迁内殿承制南征侬智高亦有功厯秦凤高阳关都钤辖治平熙寍中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三卫都虞候副都指挥使泾原定州并代州 等四路副都总管累转祁州团练昌州防御黔州观察使拜武泰军节度使政时年七十三气貌不衰能上马踊跃观者壮之暴卒赠开府仪同 三司

  △燕达

  燕达字逢辰开封人以材武隶禁籍授内殿崇班为延州巡检戍怀寍砦夏人三万骑薄城达所部止五百人跃马奋击所向披靡擢鄜延 都监数帅兵深入敌境九战皆以胜归累迁西上合门使领英州刺史为秦凤副总管讨破河州羌遂降玛尔戬迁东上合门使副都总管真拜 忠州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郭逵招讨安南为行营马步军副都总管入辞神宗谕之曰卿名位已重不必亲矢石第激勉将士可也达顿 首谢曰臣得凭威灵灭贼虽死何惮初渡岭闻前锋遇敌苦战欲往援偏校有言当先为家计然后进者达曰彼战已危讵忍为自全计下令敢 言安营者斩乃卷甲趋之士皆自奋傅呼太尉来蛮惊溃即定广原师次富良江蛮舣鬬船于南岸欲战不得达默计曰兵法致人而不致于人 吾示之以虚彼必来战已而蛮果来击之大败乃请降师还拜荣州防御使元丰中迁金州观察使加步军都虞候改马军超授副都指挥使以 训阅精整除一子合门祗候数被诏奖进殿前副都指挥使武康军节度使哲宗立迁殿前都指挥使徙节武信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毅敏 达起行伍喜读书神宗以其忠实可任每燕见未尝不从容尝问用兵当何先对曰莫如爱帝曰威克厥爱可乎达曰威非不用要以爱为先耳 帝善之

  △姚兕

  姚兕字武之五原人父宝战死定川兕补右班殿直为环庆巡检与夏人战一矢毙其酋众溃因乘之遂破兰浪敌大举寇边诸砦皆受团 兕时驻荔原堡先羌未至据险张疑兵伺便辄出有悍酋临阵甚武兕前射中其目斩首还一军驩呼明日来攻益急兕手射数百人裂指流血 又遣子雄引壮骑驰掩其后所向必克敌度不可破乃退攻大顺城兕复往救转鬬三日凡斩级数千卒全二城庆军叛兕以亲兵守西关盗众 不得入而奔兕追及下马与语皆感泣罗拜誓无复为乱神宗闻其名召入觐试以骑射屡中的迁环庆路都监徙鄜延泾原从攻河州飞矢贯 耳战益力河州既得又为果庄所围兕曰解围之法当攻其所必救乃往击隆宗围遂解累迁皇城使迁钤辖从攻交址有功领雅州刺史破奇 迪领忠州团练使进环庆路副都总迁东上合门使徙熙河与种谊合兵讨果庄于洮州破伦布宗城夜断浮桥援兵不得度遂擒果庄 【按 东都事略载拜东上合门使移熙河果庄据洮州谍言青唐欲将兵由济准梁会于洮合寇我疆兕自河州率兵破伦布宗城夜遣骁将纵火济 准梁明日青唐兵至不得遂洮州之援果庄就擒语较宋史本传明晰】 即拜通州团练使改鄜延总管卒赠忠州防御使兕幼失父事母孝凡 图画器用皆刻大雠未报字力学兵法老不废书弟麟亦有威名鬬中号二姚子雄古

  姚麟   姚雄   姚古

   姚麟

  麟字君瑞兄兕攻河州时俱在兵间中矢透骨镞留不去以强弩出之笑语自若积功至皇城使为秦凤副总管从李宪讨生羌擒凌结贝 再转东上合门使英州刺史元丰西讨以泾原副总管从刘昌祚出战得胜转战向鸣沙趋灵州而高遵裕败还降为皇城使永兴军路钤辖复 为泾原副总管夏人修贡且乞兰会壤土麟言夏人囚其主王师是征今秉常不废即为顺命可因以息兵矣独兰会不可与愿戒将帅饬边备 示进讨之形以绝其望从之督诸将讨堪格平经略使卢秉上其功状元佑初擢威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厯步军殿前都虞候马步 军副都指挥使绍圣三年麟以建武军节度观察留后出知渭州安焘请留之曾布曰臣尝访麟御边之策及熙河强威俱不能知愿加敕儆使 之尽力韩忠彦曰奏对语言非所以责此辈哲宗乃留麟不遣寻拜武康军节度使殿前副指挥使王赡取青唐麟以为朝廷讨伐方息肩柰何 复生此大患己而赡果败徽宗立进都指挥使节度建雄定武军检校司徒卒赠开府仪同三司麟为将沈毅持重不少纵舍宿卫士尝犯法诏 释之麟杖之于庭而后请拒诏之罪故所至肃然

   姚雄

  雄字毅夫少勇鸷有谋年十八即佐父征伐从讨金汤以百骑先登夺隘又成荔原之功安南泸川之役皆在军行厯泾原秦凤将驻甘谷 城知通远镇戍军岷州官累佐骐骥使绍圣中渭帅章楶城平夏雄部熙河兵策援夏人倾国来与之鏖鬬流矢注肩战冞厉贼引却追蹑大破 之斩首三千级俘获数万先五日折可适败于没烟士气方沮雄贾勇得隽诸道始得并力城成擢东上合门使秦州刺史明年虏攻平夏势锐 甚城几不守雄与弟古合兵却之徙知会州熙河钤辖王赡略地青唐羌人攻湟鄯诏雄与苗履援之邈川方急雄适至羌望见尘起惊而溃围 既解徙河州种朴战没王赡军陷敌中雄自鄯至湟四战皆捷拔出之遂筑安乡关夹河立堡以护浮梁通湟水漕运商旅负贩入湟者始络绎 于道加复州防御使建中靖国初议弃湟州诏访雄利害雄以为可弃遂以赐赵怀德徙雄知熙州进华州观察使蔡京用王厚复河湟治弃地 罪停雄官光州居住后复窜金州明年乃听归高永年死西寍诸戍阻绝起雄权经略熙河安辑复新边使知沧州加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 复为熙州迁安德军节度观察留后步军副都指挥使拜武康节度使召诣阙为中太一宫使引疾纳节钺改左金吾上将军又以武康节知熙 州熙河十八年间更十六帅唯雄三至未几以检校司空奉寍军节度使致仕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武宪

   姚古

  古亦以边功累官熙河经略靖康元年金兵逼京城古与秦凤经略种师中及折彦质折可求等俱勒兵勤王时朝命种师道为京畿河北 路制置使趣召之师道与古子平仲先已率兵入卫钦宗拜师道同知枢密院宣抚京畿河北河东平仲为都统制上方倚师道等却敌而种氏 姚氏素为山西巨室两家子弟各不相下平仲恐功独归种氏忌之乃以士不得速战为言欲夜刼斡里雅布营谋泄反为所败既而议和金兵 退诏古与种师中折彦质范琼等领兵十余万护送之尼雅满陷隆德府以古为河东制置种师中副之古总兵援太原师中援中山河间诸郡 尼雅满围太原内外不相通古进兵复隆德府威胜军扼南北关与金人战互有胜负太原围不解诏古与师中掎角师中进师平定军乘胜复 寿阳榆次等县朝廷数遣使趣战师中约古及张灏两军齐进而二人失期不至师中回趣榆次兵败而死金人进兵迎古遇于盘陀古兵溃退 保龙德诏以解潜代之古之屯威胜军也帐下统制官焦安节妄传寇至以动军情既又劝古遁去故两郡皆溃李纲召安节斩之中丞陈过庭 奏古罪不可恕诏安置广州

  △杨燧

  杨燧开封人善骑射应募隶军籍从征贝州穴城以入贼平功第一补神卫指挥使又从征侬智高接战手杀数十人众乘之而捷擢万胜 军都指挥使迁荣州团练使京城左厢巡检英宗即位以为邓州防御使步军都虞候厯环庆泾原鄜延二路副都总管至马军副都指挥使由 客州观察使拜寍远军节度殿前副都指挥使卒赠侍中谥曰庄敏燧初穴贝州城时为叛兵所伤同行卒刘顺救之得免及贵顺已死访恤其 家甚至故人妻子贫不能活者一切收养之人推其义

  △刘舜卿

  刘舜卿字希元开封人父钧监镇戎兵马庆厯中与子尧卿战死于好水舜卿年十岁录为供奉官厯昌州驻泊都监谕降泸水蛮八百人 知水洛城神宗经略西边近臣荐其能召问状对曰自元昊称臣秦中不复戒严今宜先自治帝善之命训京东将兵一年入阅于内殿帝叹曰 坐作有度其可用也尔无忘世雠勉思忠孝期以尽敌舜卿泣谢即日加通事舍人环庆有警诏帅长安兵赴之乃单骑驰往庆州至则难已解 知原州改秦凤钤辖袭击西市城先登有功迁皇城副使知代州加客省副使辽边谍盗西关锁舜卿密易旧钥而大之数日虏以锁来归舜卿 曰吾未尝忘锁引视纳之不能受遂惭去诛谍者转西上合门使知雄州契丹系州民狱索之不听会有使者至因捕取其一以相当必得释乃 遣在雄六年恩信周浃元佑初进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高州刺史知熙州夏人聚兵天都连西羌果庄青宜结先城洮州将大举入寇舜卿欲 乘未集击之会诸将议方略使姚兕种谊领兵分两路并洮水而进至临洮城下一鼓克之俘果庄并首领九人斩馘数千计迁马军都虞候再 迁徐州观察使步军副都指挥使知渭州卒赠奉国军节度使谥曰毅敏舜卿知书晓吏事谨文法善料敌著名北州

  △宋守约 【宋球】

  宋守约开封酸枣人以父任为左班殿直至河北缘边安抚副使迁知恩州仁宗谕以乱后抚御之意对曰恩与他郡等耳而为守者犹以 反侧待之故人心不自安臣愿尽力徙益州路钤辖累迁文州刺史康州团练使知雄州厯龙神卫捧日天武都指挥使马步殿前都虞候入宿 卫迁洋州观察使卫兵以给粟陈哗噪执政将付有司治守约遣一牙校语之众惧而听命进步军副都指挥使威武军留后神宗以禁旅骄惰 为简练之法屯营可并者并之守约率先推行约束严峻或言其持军太急帝密戒之对曰臣为陛下明纪律不忍使恩出于臣而怨归陛下帝 善之欲擢寘枢府宰相难之乃止故事当郊之岁先期籍士卒之凶悍者配下军以警众当受粮而倩人负者罚久而浸弛守约悉举行之所居 肃然无人声至蝉噪于庭亦击去人以为过莅职十年卒年七十一赠安武军节度使谥曰勤毅子球以荫干当礼宾院条秦川券马四弊羣牧 使用其议马商便之再使高丽密访山川形势风俗好尚使还图纪上之进通事舍人积迁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

  △苗授 【苗履】

  苗授字授之潞州人父京庆厯中以死守麟州抗元昊授以荫至供备库副使王韶取镇洮授为先锋破香子城拔河府复简骑五百击败 余羌羌惊乱斩首四千级又破之于牛精谷取阿纳城尽得河湟地知德顺军三迁西上合门使果庄寇河州诏授往一战克萨宗论功第一遂 知州事加四方馆使荣州刺史从燕达取银川降玛尔戬献之京师加引进使果州团练使泾原都钤辖召使契丹以为秦凤副总管徙熙河复 知河州副李宪讨生羌于露骨山斩首万级羌族十万七千帐内附威震洮西拜昌州团练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徙知雄州熙州元丰西讨 授出古渭取定西 【按东都事略载王师讨西夏授与李宪出古渭路】 荡裕勒藏玛哈诸族降户口五万城兰州遇贼数万于诺尔结谷登 山逆战败退伏垒中半夜遁去授踰天都山焚南牟屯没烟凡师行百日转鬬千里始入塞授遇事持议不苟合初在德顺或议城籛南授曰城 阻大河粮道不济非万全计也役即止师征灵武诏令援高遵裕即条上进退利害甚切厯进步军副都指挥使威武军节度观察留后元佑三 年迁武泰军节度使殿前副都指挥使踰岁以保康节度知潞州提举上清太平宫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庄敏子履以护送玛尔戬至京得 合门祗候厯西上合门副熙河都监责右清道率府率监峡州酒税元符初寻以熙河兰会都钤辖知兰州诏同王赡居青唐录功擢龙神卫四 厢都指挥使厯进奉日天武都指挥使孙傅在叛臣传

  △王君万

  王君万秦州寍远人以殿侍为秦凤指挥使王韶开边青唐大酋俞龙珂归国独别羌锡喇勒济不从经略使韩缜期诸将一月取之君万 诈为猎者逐禽至其居稍相亲狎与同猎乘间挝之坠马斩首驰归以献甫及一月积功得合门祗候王师定武胜首领药萨布邀劫于阗贡物 帅师讨焉君万出南山履险略地羌潜伏山谷间忽一骑跃出横矛将及君万亟侧身避之回首奋斩以徇其众惊号相率听命所斩乃药萨布 也复破北关南市功最多擢熙河路钤辖进领英州刺史达州团练使洮西羌叛围河州君万请于王韶以纳木萨宗城小而坚强勇所聚若并 兵破之围当自解韶用其计围果解累官客省使为副总管坐贷结籴钱数万缗为转运使孙回所纠贬秩一等讨西山铁城有功复故言职君 万怨孙回使番官木舟讼之鞫于秦陇又贬为凤翔钤辖籍家赀偿逋遂以愤卒子赡

  王赡

   王赡

  赡始因李宪以进立战功积官至皇城使领开州团练使元符中知河州熙帅锺傅以冒白草原赏狱治于秦诏转运使张询谕诸将得自 首赡具伏诈增首级因说询云青唐人有叛辖戬意可取也询信之即具奏言已令赡结约起兵哲宗罪其狂妄亟罢询而命孙回究实狱上夺 赡十一官犹令领州赡欲以功赎过乃密画取青唐之策遣客诣章惇言状惇下其事于孙路路以为可取赡遂引兵趣邈川路知赡狡狯难制 使总管王愍统军而以赡副赡为前锋度河先下陇朱黑城忌愍分其功绐之曰晨食举乃发愍信之夜半赡忽传发平明入邈川据府库径上 捷书不以白军府愍过午始至以事诉于路路亦怒颛以兵柄付愍而留赡屯邈川赡与愍交讼又诉路指画相违惇王赡而不直路曰首谋者 赡也路又掩其功故抑赡乃徙路河南罢愍统制以胡宗回为帅时辖戬已来降青唐大酋森摩沁展迎玛尔戬之子隆赞入守 【按宋史本 传云迎溪巴乌之子隆赞入守者宋史外国传隆赞系玛尔戬之子非溪巴乌之子也今据改】 宗回日夜督赡出师遣使威以军法且声言欲 使王愍代将赡惧急进攻隆赞及森摩父子等皆出降赡入据其城诏建为鄯州进赡四方馆使荣州防御使寻拜维州团练使为本路钤辖赡 纵所部剽敓羌众携贰森摩等结诸族帐谋复青唐其在山南者先发赡遣将李宾领二千骑掩袭森摩羌败奔北四山皆空赡戮森摩等九人 悉捕斩城中羌积级如山初赡讽诸酋籍胜兵者涅其臂无应者绰尔结请归帅本路为唱赡听之去遂啸集外叛以数千人围邈川夏众十万 助之城中危甚苗履姚雄来援围始解已而王吉魏钊种朴相继败没将士夺气书闻帝震骇于是转运使李譓秦希甫劾赡盗取二城财物因 此致变又杀森摩沁展以灭口曾布言赡创造事端以生边害万死不塞责诏贬右千牛将军房州安置言者论之不己熙河又奏青唐诸族怨

赡入骨髓日图报复枢密院乞斩赡以谢一方诏配昌化军行至穰县而缢崇寍初钱遹讼赡功于是追赠保平军节度观察留后除其子珏通 事舍人

  △张守约

  张守约字希参濮州人以荫主原州截原砦招羌酋水凌布等十七族万一千帐为广南走马承受公事当侬寇之后二年四诣阙陈南方 利害皆见纳用欧阳修荐其有智略知边事擢知融州峒将吴侬恃险为边患捕诛之修复荐守约可任将帅为定州路驻泊都监徙秦凤居职 六年括生羌隐土千顷以募射手筑硖石堡甘谷城第功最多夏人万骑来寇守约适巡边与之遇不解鞍简兵五百逆战挺身立阵前自节金 鼓发强弩殪其酋敌遂退神宗开拓熙河召问曰王韶能办事否对日以天威临之当无不济但董毡忠勤效顺恐不宜侵逼因请名古渭为军 以根本陇右帝从之建为通远军加通事舍人熙河钤辖仍统秦凤羌兵驻通远河州羌率众三万屯于敦波欲复旧地守约度洮水击破之取 窖粟食军羌老弱畜产走南山左右欲邀之守约曰彼非敢迎战逃死耳辄出者斩果庄围岷州守约提敢死士鸣鼓张帜高山上贼惊顾而遁 遂知岷州降其守领千七百人迁西上合门使知镇戎军徙环州慕家族结格难制摇动种落勒兵讨擒之余遁入夏国守约驻师境上檄取不 置居数日械以来斩于市从征灵武至清远军言于高遵裕曰此去灵州不三百里城中惟僧道数百若裹十日粮疾驰三日可至军无事矣又 劝高遵裕令士众护粮饷以防抄掠不听果以败还守约有捍海南咸平之功亦不录进为环庆都钤辖知邠州徙泾原鄜延秦凤副总管领康 州刺史夏人十万屯南牟畏其名引去知泾州泾水善暴城每春必增治堤堰费不赀适岁饥罢其役或曰如水害何守约曰歉岁劳民甚于河 患吾且徐图之河神祠故在南壖祷而迁诸北以杀河怒一夕雷雨明日河徙而南其北遂为沙碛以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召还道卒年七十 五守约典七州皆有惠爱可纪神宗尝问武臣可任者以燕达刘昌祚姚麟王崇极刘舜卿等对其后皆为名将时称知人

  △王文郁

  王文郁字周卿麟州新秦人以供奉官为府州巡检韩琦荐其材加合门祗候麟府驻泊都监熙寍西讨文郁败之托欢河其将香叶夜遣 使以剑为信欲举众降许之旦而至众情忽变噪以出文郁击之追奔二十里据险大战矢下如雨文郁徐引渡河谓吏士曰前追强敌后背天 险韩信驱市人且破赵况尔曹皆百战骁勇邪士感奋进击夏人大溃降其众二千迁通事舍人夏人踰济雅河掠塞上文郁追至长城坂尽夺 所掠而还神宗召见问以招纳香叶之议对曰此乃致敌上策恨未能多尔并边生羌善驰突识乡导傥能抚乃之所谓以外夷而攻外夷也帝 于是决意招纳多获其用知文郁善左射并招其子弟阅肄殿庭文郁九发八中诏官其二子知镇戎德顺军预定洮河迁左骐骥副使知麟州 夏众践稼袭败之部使者劾为生事夺郡印未几为熙河将从李宪讨灵武得羌户万余迁本路钤辖夏人围兰州已夺两关门文郁募死士夜 缒而下持短兵突之贼即扫营去擢东上合门使知兰州谍知夏人将大入清野以俟果举国趋皋兰文郁乘城御之杀伤如积围九日而解收 其尸为京观加荣州团练使以捧日天武都指挥使为副都总管以殿前都虞候知河州筑安西城金城关进秦州防御冀州观察使卒年六十 六

  △周永清

  周永清字肃之世家灵州州陷祖美归京师永清以荫从仕宰相庞籍言其忠勇加合门祗侯押时服赐夏国至宥州夏人受赐不跪诘之 恐而跪迁通事舍人渭州钤辖渭兵劲而陈伍不讲永清训以李靖法帅蔡挺嘉其整图上之诏推于诸道知德顺军夏众入寇击擒其酋又募 勇士夜驰百里捣贼巢穴斩首三百级俘数千人获橐駞甲马万计城中无知者并砦边地三百里盗耕不可禁永清拓籍数千顷置射士二千 声闻敌廷降者引入帐下待之不疑多得其死力徙秦凤钤辖河北沿边安抚副使知代州契丹无名求地朝廷命韩缜分画永清贰焉入对言 疆境不可轻与人臣职守土不愿行固遣之复上章陈利害竟以母病辞厯高阳关定州泾原路钤辖知泾州保州又为定州路副总管终东上 合门使

  △刘绍能

  刘绍能字及之保安军人世为诸族巡检父怀忠官内殿崇班合门祗候元昊叛力战以死录绍能右班殿直赐以名为军北巡检击破夏 右枢密院所领羌族数万众于顺寍夏人围大顺城绍能为军锋毁其栅至纳旺川邀击于长城岭熙寍中又败夏人于博啰川皆策功最累迁 洛苑使英州刺史鄜延兵马都监旧制内属者不与汉官齿至是悉如之仍以其子袭故职元丰西讨召诣阙言师旅还征储偫不继为大患若 俟西成后因粮深入乃可帝以为然命统两军进讨绍能世世边将为敌所忌每设疑以间之帝独明其不然手诏云绍能战功最多忠勇第一 此必夏人畏忌为间害之计耳绍能捧诏感泣尝坐谗逮对按验卒无实守边圉四十七年大小五十战以皇城使简州团练使卒

  △王光祖

  王光祖字君俞开封人父珪为泾原勇将号王铁鞭战死好水川录光祖为供奉官合门祗候熙寍中同提点河北刑狱改沿边安抚都监 进副使界河巡检赵用扰北边契丹以兵数万压境造浮桥如欲度者光祖在舟中对其众尽彻户牖或谓契丹方阵而以单舟临之如不测何 光祖曰彼欲得赵用耳避之则势张吾死不足塞责已而契丹欲相与言光祖即命子襄往兵刃四合然语唯在用襄随机折塞之其将萧禧遽 挥兵去且邀襄食付所戴青罗泥金笠以为信即上之除真定钤辖徙梓夔渝獠叛诏熊本安抚而命内藏库使杨万成都钤辖贾昌言梓夔都 监王宣与光祖同致讨皆受本节度本疑光祖不为用分三道进师使光祖将后军出黄沙坎北发日巳暮士以杖索涂相挽而前夜半抵绝顶 质明獠望见大骇一鼓而溃万等困于松溪又亟往援敓险先登袭贼贼舍去旦始遇万等与俱还本愧谢上其功第一吐蕃围茂州光祖领兵 三千会王中正破鸡宗关贼据石鼓村扼其半道中正召诸将问计光祖独谓行既抵石鼓择锐兵分袭吐蕃背皆惊遁遂会中正于茂泸夷奇 迪杀王宣诏从韩存宝讨之军于梅岭夷数万众驻落个栈欲老我师霖雨不止光祖劝存宝早决战不听林广至复从征荡其巢窟积功至四 方馆使知泸州置泸南安抚使俾兼领边事迁客省使嘉州刺史泾原河东定州路副总管卒

  △李浩

  李浩字直夫家本绥州徙西河浩务学通兵法以父定荫从军破侬智高韩绛城娄领兵战赏堡岭川杀大首领阿克多叶斩首千三百余 级积官供备库副使广西都监裒西北疆事着安边策谒王安石安石言之神宗召对改管干麟府兵马未行又从章惇于南江引兵由三路屯 镇江入遂州讨舒光贵破盈口栅下天府会于洽州入懿州蛮酋田元猛元喆合狤狑拒官军浩分兵击之杀狤狑降元猛元喆遂城懿州进讨 黔江蛮复城黔江惇上其功擢引进副使熙河钤辖李宪讨山后羌浩将右军至合龙岭会战遣降羌且扬轻骑突敌帐俘其酋凌结贝李密桑 馘三千迁东上合门使为副总管知河州安抚洮西五路大举浩将前军复兰州迁引进使陇州防御使知兰州兼熙河泾原安抚副使坐西阙 失守及报上不实再贬秩旋以战吃齐老井连立功复之哲宗即位拜忠州防御使捧日天武都指挥使马军都虞候进黔州观察使厯鄜延太 原永兴环庆路副都总管再知兰州卒赠安化军留后

  △和斌

  和斌字胜之濮州邓城人选隶散直为德顺军指挥使数扞敌被重创十余知军事刘兼济以兄平败没执送京师并逮其家斌慰安调护 平冤既伸兼济获免家赖以全定州之役将曹偀丧所乘马斌辍骑与之且战且行与俱免狄青南征使部骑兵为前锋青驻宾州十日以怠寇 既乃倍道兼行斌以兵疾于险利在速战即日度关遇贼归仁驿孙节死斌引骑血战绕出贼后遂败之擢文思副使权广西钤辖累岁徙泾原 召对议者谓交州可取斌盛言有害无益愿戒边臣无妄动神宗叹美之进带御器械渭部饥帅王广渊命吏赈给斌择地营居养视有法所活 以万数安南入寇复徙广西累迁皇城使昭州刺史抚水蛮罗世念犯宜州守将战死斌提步骑三千进讨方暑昼夜趣兵至怀远寨或曰柰何 背龙江邪笑曰是所以生也因示弱骄之蛮果大至斌选将迎敌戒以遇之则走诱至平坂列八阵以待之张疑兵左右山上蛮登岭望见始大 惊斌分骑翼其旁自被甲步出为众士先殊死战蛮大败世念率酋党四千八百内附遂以荣州团练使知宜州迁西上合门使知邕州以老请 还除高阳关副总管厯永兴军路召拜龙神卫四厢都指挥至步军都虞候卒赠寍州防御使斌老于为将以恩信得边人心岭南珍一无所蓄 边吏欲希功造事皆惮不敢发士大夫称之 【按宋史此下有斌子诜附传无迹足录今从删】

  △刘仲武

  刘仲武字子文秦州成纪人熙寍中试射殿庭异等补官数从军累转礼宾使为泾原将夏人谋犯天圣砦力战却之选皇城使熙河都监 复湟川进东上合门使知河州吐蕃赵怀德朗阿克章众数万叛仲武相持数日潜遣二将领千骑扣其营戒曰彼出勿与战亟还伏兵道左二 将还羌果追之遇伏大败斩首三千级复西寍州未几怀德等众皆降累进客省使荣州防御副使高永年西征仲武欲持重固垒永年易贼轻 战遂大败仲武引咎自劾坐流岭南命未下与夏人战伤足朝廷闵之贷其罚以为西寍都护童贯招桥羌王子臧征普格收积石军邀仲武计 事许以便宜普格果约降而索一子为质仲武即遣子锡往河桥亦成仲武帅师渡河挈与归贯掩其功仲武亦不自言徽宗遣使持钱至边访 得仲武召对帝劳之曰高永年以不用卿言失律普格之降河南绥定卿力也子九人悉命以官锡阁门祗候仲武知西寍州徙渭州召为龙神 卫都指挥使复出熙州秦州迁步军副都指挥使又以熙渭都统制摄之厯拜徐州观察使保静军承宣使泸川军节度使以老提举明道宫再 起为熙州卒年七十三赠检校少保谥曰威肃子锜别有传

  △曲珍

  曲珍字君玉陇千人世为着姓宝元康定间夏人数入寇珍诸父纠集族党御之敌不敢犯于是曲氏以材武长雄边关珍尝与叔父出塞 游猎猝遇夏人陷其围中驰击大呼众披靡得出顾叔不至复持短兵还决鬬遂俱脱秦凤都钤辖刘温润奇其材一日出宝剑令曰能射一钱 于百步外者与之诸少年百发不能中珍后至一矢破之从温润城古渭与羌战先登陷陈为绥德城监押提孤军拒寇斩其大酋加合门祗候 有功洮西迁内殿崇班郭逵赵卨南征为第一将进自右江抚按广原三州十二县降伪守已下百六十人老稚二万六千口是行也功最诸将 迁西染院使得疾舆还京师神宗遣使临问复奖劳赐之弓剑鞍勒令有司蠲其乡徭赋擢鄜延钤辖进副总管从种谔攻金汤永平川斩二千 级累迁客省使拜怀州防御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徐禧城永乐珍以兵从版筑方兴羌数十骑济无定河觇役珍将追杀之禧不许谍言夏 人聚兵甚急珍请禧还米脂而自居守明日果至禧复来珍白敌兵甚众公宜退处内栅檄诸将促战禧笑曰曲侯老将何怯邪夏兵且济珍欲 乘其未集击之又不许及攻城急又劝禧曰城中井深泉啬士卒渴甚恐不能支宜乘兵气未衰溃围而出使人自求生禧又不听数日城陷珍 缒而免子弟死者六人亦坐贬皇城使帝察其无罪谕使自赡养以图后效元佑初为环庆副总官夏人寇泾原珍捣虚驰三百里破之曲律山 俘斩千八百人解其围进东上合门使忠州防御使卒年五十九珍善抚士卒得其死力虽不知书而忠朴好义本于天性

  △刘閴

  刘閴字静叔青州北海人以拳力为军校从延州军出塞遇敌矢贯左耳战不顾众服其勇从文彦博讨贝州次城下攀垒欲登贼以曲戟 钩其甲閴裂之而坠议者欲穿地道入閴曰穴地积土贼且知之城濒河若昼囊土而夜投诸河宜无知者彦博以为然穴成閴持短兵先入众 始从遂登陴引绳而上迟明师毕入贝州平功第一擢虎翼指挥累迁宣武神卫都指挥使昭州刺史辰州团练使韩绛宣抚陕西诏閴自河东 为掎角至铁冶沟夏人大集众惧閴自殿后率锐骁搏战飞矢蔽体不为却敌解去为冀州驻泊总管河水涨堤防势急閴请郡守开青杨道口 以杀水怒莫敢任其责閴躬往浚决水退冀人赖之以左金吾大将军致仕卒年八十五

  △郭成

  郭成字信之德顺中安堡人也从军得供奉官王师趋灵武成将泾原兵击破夏人于莽伊克隘至城下有羌乘白马驰突成跃马枭其首 以献进秩四等朝廷筑平夏城置将戍之又环以五砦渭帅章楶问谁可守者皆曰非郭成不可遂使往夏人恚失地空国入争郭成自没烟峡 连营百里飞石激火昼夜不息成与折可适议乘胜深入以万骑异道并进遂俘阿穆尔多卜二大酋捷闻进雄州防御使泾原钤辖徽宗诏诸 军并力筑绥戎怀戎二堡成独当合流之役暴露雪中感疾卒帝悼之甚赙以金帛官其子壻成轻财好施名震西鄙帝手书郭成尽忠报国有 功于民宜载祀典榜其庙曰仁勇云子浩绍兴中为西边大将至节度使

  △贾嵓

  贾嵓字民瞻开封人少时善骑射起家从戎神宗选材武以为内殿承制庆州荔原堡都监林广讨泸夷辟将前锋又为河东将败西夏兵 于明堂川累功转庄宅副使迁路监绍圣中夏兵数万围麟州神堂砦甚急嵓以数百骑往援循屈野河行且五里据北拦坡岭上一矢殪百酋 众骇溃哲宗嘉叹赐以袍带知皇城使威州刺史迁路钤辖嵓在兵间二十年有智略能拊御士卒所乡辄胜时以良将入对留擢龙神卫四厢 都指挥使迁步军都虞候濠州团练使卒年五十二赠雄州防御使

  △张整

  张整字成伯亳州酇阳人初隶皇城司御龙籍补供事官为利文州都巡检使边夷岁钞内地吏习不与校至反遗之物整恶其贪暴无已 密募死士俟其来掩击几尽有司劾生事神宗壮之不问调荆湖将领拓溪蛮地筑九城董兵镇守又破蛮于大田岁中三迁狤狑万众乘舟屯 托口迫黔江城时守兵才五百人情大恐整伏其半于托口旁戒曰须吾旦度金斗崖举帜则噪而前及旦率其半缚艨艟建旗鼓泝流急趋贼 望见大笑帜举伏发前后合击人人殊死鬬蛮腾跃投江中杀获不可胜计为广西钤辖坐杀降猺责监江州酒税复为泾原真定京东环庆钤 辖整莅军严明哲宗擢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管干马军司官至威州刺史卒

  △张蕴

  张蕴字积之开封将家子也从军为小校隶刘昌祚至灵州遇敌中矢拔镞复战以功赐金带从征安南次富良江诸将犹豫未进蕴褰裳 先济众随之蛮遯走使巫被发登崖为厌胜蕴射之应弦而毙一军讙噪厯京西泾原将知绥德怀寍顺寍军等六城储粟至三十万斛将兵取 宥州破夏人于大吴神流堆宥州监军引铁骑数千趋松林堡蕴谍知之顿兵长城岭以待戒诸部曰贼远来气盛少休必困困而击之必捷果 以胜归夏人寇顺寍蕴置伏陿中俘斩数百十人获马械甚众累迁皇城使荣州刺史成州团练使通州防御使开德河阳马步军副总管卒年 七十三赠感德军节度使谥曰荣毅

  △王恩

  王恩字泽之开封人以善射入羽林补供备库副使为河州巡检夏羌寇兰州恩搏战城下中两矢拔去复鬬意气弥厉迁泾原将尝整军 出万惠岭士饥欲食恩倍道兼行众汹汹已而遇敌数万引兵先入壁井灶皆具诸将始服羌扣壁愿见恩单骑径出遥与语一夕羌引去哲宗 召见留为神龙卫都指挥使迁马军都虞候契丹使来问泾原王骑将应曰然射三发皆中使叹息出为泾原副都总管并护秦渭延熙四路兵 城西安筑临羌天都十余垒羌围平夏诸校欲出战恩曰贼倾国远寇难以争锋宜以谋制其敝彼野无所掠必携退而遇伏必败乃以万人设 伏羌无所掠退师果大获徽宗立以卫州防御使徙熙河改知渭州括隐地二万三千顷分弓箭士耕屯为三十一部以省馈饷边臣献车战议 恩曰古有之偏籍鹿角今人非所习缓急难用先自败耳迁马步军都指挥使殿前都指挥使武信军节度使属疾以检校司徙致仕卒年六十 二赠开府仪同三司

  △杨应询

  杨应询字仲谋章惠皇后族孙也厯知信安保定军霸州塘泺之间地沮洳水潦易集居人浮板以济应询增堤防为长衢浚其旁以泄流 民利赖之为河北沿边安抚使徽宗以归信容城两县弓手为契丹所惮欲增为千人或恐生事应询曰吾欲备他盗彼安能禁我卒增之知雄 州朝廷多取西夏地契丹以姻娅为言遣使乞还不得拥兵并塞中外恫疑应询曰是特为虚声吓我耳愿治兵积粟示有备彼将闻风自戢复 遣其相臣萧保先等来请诏应询逆于境应询固守前议寻兼高阳关路钤辖边人捕得北盗吕忏儿契丹谓略执平民有诏使纵释应询言吾 知执盗耳因其求而遂与之是示以怯也不与以违诏贬秩再迁洋州观察使入提举万寿观复为定州真定大名副都总管卒赠昭化军节度 使谥曰康理

  △赵隆

  赵隆字子渐秦州成纪人以勇敢应募从王韶取熙河大将姚麟出战被重创谓曰吾渴欲死得水尚可活时已暮有泉近贼营隆独身潜 往渍衣泉中贼觉隆且鬬且行得归持衣绞水以饮麟麟乃苏又从李宪破西市师讨果庄外河诸羌皆以兵应之隆率众先至斧其桥果庄失 援乃成擒为泾原将战平夏川功最多崇寍中钤辖熙河兵将前军出邈川预复鄯廓夏人寇泾原诏师至铁山隆先登士殊死战夏人解去召 诣阙徽宗慰劳之童贯与论燕云事隆极言不可贯曰君能共此当有殊拜隆曰隆武夫岂敢千赏以败祖宗二百年之好异时起衅万死不足 谢责贯知不可夺白以知西寍州充陇右都护帅刘法西讨隆以奇兵袭羌羌溃城震武迁温州防御使龙神卫捧日天武都指挥使仍为本道 马步副都总管卒赠镇潼军节度使命词臣制碑帝篆额曰旌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三

  列传

  宋 【六十七】

  ○宋六十七

  赵挺之   张商英【唐英】 刘正夫  何执中   郑居中   张康国  朱谔    刘逵    林摅  管 师仁   侯蒙    唐恪  李邦彦   余深    辥昂  吴敏    王安中   赵野  曹辅    耿南 仲

  赵挺之   张商英 【张唐英】   刘正夫   何执中   郑居中   张康国   朱谔   刘逵   林摅   管师仁   侯蒙   唐恪

  李邦彦   余深   辥昂   吴敏   王安中   赵野   曹辅   耿南仲

  △赵挺之

  赵挺之字正夫密州诸城人进士上第熙寍建学选教授登棣二州通判德州哲宗即位赐士卒缗钱守不时给卒怒噪持白挺突入府挺 之坐堂上呼问状立发库钱而治其为首者魏境河屡决议者欲徙宗城县转运使檄挺之往视挺之云县距高原千岁矣水未尝犯今所迁不 如旧必为民害使者卒徙之才二年河果瓌召试馆职为秘阁校理迁监察御史初挺之在德州希意行市易法黄庭坚监德安镇谓镇小民贫 不堪诛求及召试苏轼曰挺之聚敛小人学行无取岂堪此选至是劾奏轼草麻有云民亦劳止以为诽谤先帝既而坐不论蔡确通判徐州俄 知楚州入为国子司业厯太常少卿权吏部侍郎除中书舍人给事中使辽辽主使近臣即馆享客挺之争正其礼徽宗立为礼部侍郎哲宗祔 庙议迁宣祖挺之言上于哲宗兄弟同一世宣祖未当迁从之拜御史中丞为钦圣后陵仪仗使曾布以使事联职知禁中密指谕使建议绍述 于是挺之排击元佑诸人不遗力由吏部尚书拜左丞进左丞中书门下侍郎时蔡京独相帝谋置右辅京力荐挺之遂拜尚书右仆射既相与 京争雄屡陈其奸恶且请去位避之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留京师乞归青州将入辞会彗星见帝默思咎征尽除京诸蠹法罢京召见 挺之曰京所为一如卿言加挺之特进乃为右仆射京在崇寍初首兴边事用兵连年不息帝曰朝廷不可与四夷生隙隙一开兵民肝脑涂地 岂人主爱民恤物意哉挺之退谓同列曰上志在息兵吾曹所宜将顺已而京复相挺之仍以大学士使佑神观未几卒年六十八赠司徒谥曰 清宪

  △张商英 【张唐英】

  张商英字天觉蜀州新津人长身伟然姿采如峙玉负气俶傥豪视一世调通州主簿渝州蛮叛说降其酋辟知南川县章惇经制夔夷询 人才使者以商英告即呼入惇大喜延为上客归荐诸王安石因召对以检正中书礼房擢监察御史台狱失出劫盗枢密检详官刘奉世驳之 诏纠察司劾治商英奏此出大臣私分愿收还主柄使耳目之官无为近臣所胁神宗为置不治商英遂言奉世庇博州失入囚因摭院吏徇私 十二事语侵枢臣于是文彦博等上印求去诏责商英监荆南税更十年乃得馆阁校勘检正刑房商英尝荐舒亶可用至是亶知谏院商英以 壻王沩之所业示之亶缴奏以为事涉干请责监赤岸盐税 【按东都事略作坐监鄂州汉川镇酒税】 哲宗初为开封府推官屡诣执政求 进朝廷稍更新法之不便于民者商英上书言三年无改于父之道且移书苏轼求入台其庾词有老僧欲住乌寺呵佛骂祖之语吕公着闻之 不悦出提点河东刑狱连使河北江西淮南哲宗亲政召为右正言左司谏商英积憾元佑大臣不用己极力攻之上疏曰司马光吕公着刘挚 吕大防援引朋俦敢行讥议无非指擿抉扬鄙薄嗤笑翦除陛下羽翼于内击逐股肱于外今天青日明诛赏未正愿下禁省检索前后章牍付 臣等看详签揭以上遂论内侍陈衍以摇宣仁至比之吕武乞追夺光公着赠谥仆碑毁冢又言文彦博背负国恩及苏轼范祖禹孙升韩川诸 人皆相继受谴章惇安焘交恶商英欲助惇求所以倾焘者阳翟民葢氏养子渐先为祖母所逐以家资属其女诉理不得直商英论其冤导渐 使遮执政及诣御史府讦焘姻家与盖女为地道哲宗不直商英徙左司员外郎既与渐交关事皆露责监江寍酒起知洪州为江淮发运副使 入权工部侍郎迁中书舍人谢表厯诋元佑诸贤徽宗出为河北都转运使降知随州崇寍初为吏部刑部侍郎翰林学士蔡京拜相商英雅与

之善适当制过为褒美寻拜尚书右丞转左丞复与京议政不合数诋京御史取商英所作元佑嘉禾颂及司马光祭文斥其反复罢知亳州入 元佑党籍京罢相削籍知鄂州京复相以散官安置归陕两州大观四年京再逐起知杭州过关赐对奏曰神宗修建法度今诚一一举行则尽 绍述之美法留为资政殿学士中太一宫使顷之除中书侍郎遂拜尚书右仆射京久盗国柄中外怨疾见商英能立同异更称为贤徽宗因人 望相之时久旱彗星中天是夕彗不见明日雨徽宗喜大书商霖二字赐之商英为政持平谓京虽明绍述但借以劫制人主禁锢士大夫尔于 是大革弊事改当十钱以平泉货复转般仓以罢直达行钞法以通商旅蠲横敛以宽民力勤徽宗节华侈息土木抑侥幸帝颇严惮之初杨戬 除节度使商英曰祖宗之法内侍无至团练使讫持不下论者益称之然意广才疏何执中郑居中日夜酝织其短先使言者论其门下客唐庚 窜之惠州有郭天信者以方技隶太史商英与语言往来事觉鞫于开封府御史中丞张克公疏击之以观文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旋贬崇信军 节度副使衡州安置天信亦斥死京遂复用未几太学诸生讼商英之冤京惧乃乞令自便继复还故官职宣和三年卒年七十九赠少保商英 作相适承蔡京之后小变其政故蒙忠直之名靖康褒表司马光范仲淹而商英亦赠太保绍兴中又赐谥文忠天下皆不谓然兄唐英字次功 及进士第调谷城令英宗继大统唐英上谨始书又上书请立颖王为皇太子神宗即位擢殿中侍御史言王安石经术道德宜在陛下左右又 论宗室禄宜以服为差杀天下苦差役不均其后略施行尝着仁宗政要宋名臣傅蜀梼杌行于世

  △刘正夫

  刘正夫字德初衢州西安人未冠入太学有声元丰八年南省奏名在优选而犯高鲁王讳当黜宣仁后曰外家私讳颁未久不可以妨寒 士命寘末级久之为太学录太常博士御史中丞石豫荐之召赴阙道除左司谏时方究蔡邸狱正夫入对徽宗语及之徐引淮南尺布斗粟之 谣以对帝感动解散其狱待蔡王如初他日谓正夫曰兄弟之间人所难言卿独能及此后必为公辅又言元佑绍圣所修神宗史互有得失当 折中其说传信万世遂诏刊定而以起居舍人为编修官不阅月迁中书舍人进给事中礼部侍郎蔡京据相位正夫欲附翼之奏言近命官纂 录绍述先志及施行政事愿得陈力其间诏俾阅详焉京罢正夫又与郑居中阴援京京憾刘达次骨而逵善正夫京虽赖其助亦恶之因章綖 铸钱狱辞及正夫讽有司追逮之帝知其情第贬两秩京又出之成都入辞留为翰林学士京愈不能平谋中以事正夫作春宴乐语有紫宸朝 罢衮衣闲之句京党张康国密白帝曰衮衣岂可闲竟改龙图阁直学士知河南府召为工部尚书拜右丞进中书侍郎太学诸生习乐成京欲 官之正夫曰朝廷长育人才规为时用而使与伶官齿策名以是得无为士子羞乎东封仪物巳具正夫力陈不可帝皆为之止益喜其不与京 同政和六年擢拜特进少宰才半岁属疾三上章告老除安化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致仕病少愈丐东归诏肩舆至内殿长子皁民掖入坐 徙节安静军起充中太一宫使封康国公将行赐诗以荣其归至盱眙病亟命子弟作遗牍自书留神根本深戒持盈八字遂卒赠太保谥文宪 再赠太傅正夫能迎时上下持禄养权性吝啬惟恐不足于财晚年筑第杭州悉取其旁军营民舍议者讥之帝眷念不衰以皁民为兵部侍郎 少子阜民徽猷阁待制

  △何执中

  何执中字伯通处州龙泉人进士高第调台亳二州判官亳数易守政不治曾巩至颇欲振起之顾诸僚无可仗信者执中一见合意事无 纤巨悉委以剸决有妖狱株连寖多执中讯诸囚听其相与语谓牛羊之角皆曰股叩其故不肯言而相视色变执中曰是必为师张角讳耳即 叩头引伏蒋之奇使淮甸号强明见执中喜曰一州六邑赖有君尔知海盐县入为太学博士以母忧去寓苏州比邻夜半火执中拊柩号恸誓 与俱焚观者悲其孝绍圣中五王就傅选为记室转侍讲徽宗即位超拜宝文阁待制迁中书舍人兵部侍郎工部吏部尚书兼侍读时选案籍 吏多藏于家以舞文取贿执中请置库架阁命官莅之是后六曹皆仿其法蔡京籍上书人为邪等初无朝觐及入都之禁执中申言之且请任 在京职秩者皆罢遣辟雍成执中请开学殿使都人士女纵观大为士论所贬崇寍四年拜尚书右丞大观初进中书门下侍郎积官金紫光禄 大夫一意谨事京三年遂代为尚书左丞加特进制下太学诸生陈朝老诣阙上书曰陛下知蔡京奸解其相印天下之人鼓舞及相执中中外 默然失望执中虽不敢肆为非法若京之蠹国害民然碌碌庸质初无过人执中夤缘攀附致位二府亦已大幸遽俾之经体赞元是犹以蚉负 文多见其不胜任也疏奏不省而眷注益异初赐第信陵坊更徙金顺坊建嘉会成功阁帝亲书巨额以示宠执中与蔡京并相凡营立皆预议 略无所建明及张商英任事执中恶其出己上与郑居中合挤之陈瓘在台州执中起憸人石悈知州事使胁取尊尧集谋必死瓘政和二年用 提举修哲宗史纪恩加少保入宴太清楼锡白玉带会正宰相官名转少傅为太宰又迁少师封荥国公执中辅政一纪年益高赐宽告造朝命 止赴六参乃以少傅就第许朝朔望其在政府尝戒边吏勿生事重改作惜人材宽民力性复谨畏至于迎顺主意赞饬太平则始终一致卒年

七十四帝为辍朝三日赠太师追封清源郡王谥曰正献

  △郑居中

  郑居中字达夫开封人登进士第崇寍中为都官礼部员外郎起居舍人至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初居中自言为贵妃从兄弟妃从藩邸进 家世微亦倚居中为重由是连进擢会妃父绅客祝安中者上书涉谤讪言者并及居中罢知和州徙颍州明年归故官迁给事中翰林学士大 观元年同知枢密院时妃宠冠后宫于居中无所赖乃用宦官黄经臣策以外戚秉政辞改资政学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读蔡京以星文变免赵 挺之相与刘逵谋尽改京所为政徽宗颇悔更张之暴外莫有知者居中往来绅所知之即入见言陛下建学校兴礼乐以藻饰太平置居养安 济院以周拯穷困何所逆天而致威谴乎帝大悟居中退语礼部侍郎刘正夫正夫继请对语同帝意乃复相京京再得政居中厚责报京为言 枢密本兵之地与三省殊无嫌于用亲经臣方恃权力抗前说京言不效居中疑不已援始怨之乃与张康国比而间京都水使者赵霖得龟两 首于黄河献以为瑞京曰此齐小白所谓象罔见之而霸者也居中曰首岂宜有二人皆骇异而京独主之殆不可测帝谓居中爱我遂申前命 进知院事四年京又罢居中自许必得相而帝觉之不用妃正位中宫复以嫌罢为观文殿学士政和中再知枢密院官累特进时京总治三省 益变乱法度居中每为帝言帝亦恶京专寻拜居中少保太宰使伺察之居中存纪纲守格令抑侥幸振淹滞士论翕然望治丁母忧旋诏起复 踰年加少傅得请终丧服除以威武军节度使使佑神观还领枢密院加少师连封崇宿燕三国公朝廷遣使与金约夹攻契丹复燕云蔡京童 贯主之居中力陈不可谓京曰公为大臣国之元老不能守两国盟约辄造事端诚非妙算京曰上厌岁币五十万故尔 【按宋人输币靖边 原非得计但岁输五十万相沿百年于国未亏而疆圉尚幸无事暨蔡京童贯贪功开衅以岁币迎合上心而军兴费重科敛益繁卒至辽币虽

废金币转加帑藏既空危亡旋见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以失算之中更为失算】 居中曰公独不思汉世和戎用兵之费乎使百万生灵肝 脑涂地公实为之由是议稍寝其后金人数攻契丹日蹙王黼童贯复议举兵居中又言不宜幸灾而动不听燕山平进太保自陈无功不拜入 朝暴遇疾退舍数日卒赠太师华原郡王谥文正子修年亿年皆至侍从亿年遭靖康之难没入于金后遣事刘豫晚得南归秦桧以妇氏亲擢 为资政殿大学士桧死亦窜死抚州时又有安尧臣者亦尝上书论燕云之事其言曰宦寺专命倡为大谋燕云之役兴则边衅遂开宦寺之权 重则皇纲不振艺祖拨乱反正躬擐甲冑当时将相大臣岂勇略智力不能下幽燕哉葢以区区之地契丹必争不忍使吾民重困锋镝章圣澶 渊之役与之战而胜乃听其和亦欲固本而息民也今童贯深结蔡京同纳赵良嗣以为谋主故建平燕之议臣恐异时边境有可乘之衅日夜 寒心伏望杜塞边隙务守旧好徽宗然之命尧臣以官后竟为奸谋所夺尧臣惇之族子也

  △张康国

  张康国字宾老扬州人第进士知雍邱县绍圣中户部尚书蔡京整治役法荐以参详利害使提举两浙常平发仓救荒江南就食者活数 万口移福建转运判官崇寍元年入为吏部左司员外郎起居郎二年为中书舍人徽宗命为翰林院学士三年进承旨拜尚书左丞而以其兄 康伯代为学士寻知枢密院事康国始因蔡京进京定元佑党籍皆预密议故汲汲引援之及得志寖为崖异帝恶京专愎阴令沮其奸尝许以 相是时西北边帅多取部内好官自辟置以力不以才康国请随阙选用定为格京使御史中丞吴执中击康国康国先知之旦奏事留白帝愿 避位既而执中果陈其事帝叱去之他日康国朝退趋殿庐暴得疾卒年五十四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文简康伯仕终吏部尚书

  △朱谔

  朱谔字圣与秀州华亭人进士第二调忠正军推官崇寍初由太常丞擢殿中侍御史迁侍御史给事中进御史中丞入谢言前此中执法 类不知职守言事多妄至过天津桥见汴堤一角垫陷乞修葺如许细故何足论哉又言陛下手诏屡下恻怛愿治然吏奉行者多安于苟简或 怀二三柅置不行愿分命使者刺举诸道元佑纷更凡得罪于熙寍元丰者不问是否辄陈冤诉自归无过之地彰先朝之失刑希合奸臣规求 进用门下侍郎许将于哲庙表泛为平词至宣和太后之前则含冤负痛其辞如此于陛下绍述成功得无少损乎俄兼侍读徙兵礼吏三部尚 书大观元年拜右丞相卒赠光禄大夫谥忠靖谔出蔡京门善附合不能有所建白

  △刘逵

  刘逵字公路 【按东都事略作公达】 随州随县人进士高第调越州观察判官入为太学太常博士礼部考功员外郎国子监司业崇 寍中连擢秘书少监太常少卿中书舍人给事中户部侍郎使高丽迁尚书由兵部同知枢密院拜中书侍郎逵无他才能初以附蔡京故躐进 京以彗星见去相而逵贰中书首劝徽宗碎元佑党碑宽上书邪籍之禁凡京所行悖理虐民事稍稍澄正逵与赵挺之同心然挺之多智虑后 患每建白务开其端而使逵终其说逵欲自以为功直情不顾未满岁帝疑逵擅政于是御史余深石公弼论逵专恣反复尽废绍述良法凡所 启用多取为邪党学术者及邪籍中子弟庇其妇兄章綖使之盗铸罢知亳州京复相再责镇江节度副使安州居住京再以星变去起知杭州 加资政殿学士以醴泉观使召及都而卒年五十赠光禄大夫

  △林摅

  林摅字彦振福州人徙苏父邵显谟阁直学士摅用荫至敕令检讨官 【按东都事略作敕令删定官】 京讲明熙寍元丰故事引以为 属迁屯田右司员外郎时遣朝士察诸道摅使河北入辞言大府宜择帅边州宜择守西山木不宜采伐保甲有艺者宜贡诸朝骄兵宜使更戍 钱贷文书阑出疆外者宜遏绝徽宗喜曰卿所陈已尽河朔利害毌庸行赐进士第擢起居舍人进中书舍人俄直学士院遂为翰林学士初朝 廷数取西夏地夏求援于辽辽为请命摅报聘京密使激怒之以起衅入境授书即抗言数夏人之罪谓北朝不能加责而反为之请礼出不意 辽之君臣不知所答及辞辽使摅附奏求还进筑夏人城栅摅答语复不巽辽人大怒空客馆水浆绝烟火凡饔饩祖犒皆废归复命议者以为 怒邻生事犹除礼部尚书既而辽人以失礼言出知颖州寻召为开封尹张怀素妖事觉摅与御史中丞余深及内侍杂治得民士交关书疏数 百摅请悉焚荡以安反侧而京与怀素游最密摅实为京地京深德之用鞫狱明允加秩二等改兵部尚书进同知枢密院尚书左丞中书侍郎 繇朝散大夫九迁至右光禄大夫集英胪唱贡士摅当传姓名不识甄盎字御史论其寡学黜知滁州罢提举洞霄宫拜端明殿学士久之知扬 州政以察察闻鉏大侠绳污吏下不敢欺徙大名府道过阙为帝言顷使辽见其国中携贰若兼而有之势不可无摅葢以曩辱故修怨焉其后 北伐葢兆于此加观文殿学士拜庆远军节度使言孝复论罢之还姑苏疡生于首而卒申赠开府仪同三司录子伟直秘阁数月死嗣遂绝靖 康元年伟以京党追贬节度副使

  △管师仁

  管师仁字符善处州龙泉人中进士第为广亲睦亲宅教授通判澧州知建昌军有善政擢右正言左司谏论苏轼苏辙深毁熙寍之政其 门下士吏部员外郎晁补之辈不宜在朝廷河北滨棣诸州岁被水患民流未复租赋故在请悉蠲减以绥徕之迁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工 部侍郎选曹吏多挠法为过师仁暂摄领发其奸抵数人于罪士论称之改吏部进刑部尚书以枢密直学士知邓州未行改扬州又徙定州时 承平百余年边备不整而辽横使再至为西人请侵疆朝廷诏师仁设备至则下令增陴浚湟缮葺甲冑僚吏惧不知所裁师仁预为计度一日 而举众十万转盼迄成外间无知者于是日与宾客燕集以示间暇使敌不疑帝手书诏奖激召为吏部尚书俄同知枢密院不两月病拜资政 殿学士佑神观使卒年六十五赠正奉大夫

  △侯蒙

  侯蒙字符功密州高密人急义好施进士及第调宝鸡尉知柏乡县民讼皆决于庭受罚者不怨转运使黄湜闻其名率诸使者合荐之徙 知襄邑县擢监察御史进殿中侍御史崇寍星变求言蒙疏十事曰去冗官容谏臣明嫡庶别贤否绝幸冀戒滥恩宽疲民节妄费戚里毋预事 阉寺毋假权徽宗听纳有大用意迁侍御史西将高永年死于羌帝怒亲书五路将帅刘仲武等十八人姓名敕蒙往秦州逮治既行拜给事中 至秦仲武等囚服听命蒙晓之曰君辈皆侯伯无庸以狱吏辱君第以实对案未上又拜御史中丞蒙奏言今羌杀吾一都护而使十八将繇之 而死是自艾其支体也欲身不病得乎帝悟释不问迁刑部尚书改户部比岁郊祭先期告办尚书辄执政至是帝密谕之对曰以财利要君而 进非臣所敢母丧服除归故官遂同知枢密院进尚书左丞中书侍郎先是御史中丞蔡薿诋张商英私事甚力有旨令廷辨蒙曰商英虽有罪 宰相也蔡薿虽言官从臣也使之廷辨岂不伤国体乎帝以为然一日帝从容问蔡京何如人对曰使京能正其心术虽古贤相何以加帝颔首 且使密伺京所为京闻而衔之赏有几事蒙独受旨京不知也京侦得之白于帝帝曰侯蒙亦如是邪罢知亳州旋加资政殿学士宋江寇京东 蒙上书言江以三十六人横行齐魏官军数万无敢抗者其才必过人今清溪盗起不若赦江使讨方腊以自赎帝曰蒙居外不忘君忠臣也命 知东平府未赴而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文穆

  △唐恪

  唐恪字钦叟杭州钱塘人四岁而孤闻人言其父辄悲泣以荫登第调郴尉县民有被害而尸不获吏执其邻人抑使自诬恪争之躬以访 求旦而得尸遂获盗知榆次县豪子雄于乡萃逋庇奸不输公赋恪以理善晓之悟而自悔折节为长者最闻擢提举河东常平江东转运判官 大观中■〈牜羊〉牱内附召为屯田员外郎持节招纳夷人夷始恫疑衷甲以逆恪尽去兵卫从数十卒单行夷望见欢呼投兵听命以奉使 称职迁右司员外郎起居舍人迎辽使还言河北边备废弛宜及今无事以时治之徽宗壮之命为都转运使加集贤殿修撰中贵人称诏有所 市恪不答愤而归中以他事降直龙图阁知梓州厯五年徙沧州河决水犯城下恪乘城救理都水孟昌龄移檄索船与兵恪报水势方恶船当 以备缓急沧为极边兵非有旨不敢遣昌龄怒劾之恪不为动益治水水去城得全诏书嘉奖乃上疏请暂免保甲保马呈阅及复诸县租等第 赈贷以宽被水之民未报悉便宜罢行之进龙图阁待制知扬州召拜户部侍郎京师暴水至汴且溢或请决南堤以纾宫城之患恪决金堤注 之河浃旬水平入对帝劳之恪因上疏言水阴类也至犯宫阙天其或者以阴盛之沴儆告陛下乎愿垂意时事益谨天戒宣和初迁尚书帝许 以二府为宰相王黼所陷罢知滁州言者论其治第厯阳扰民踰制提举鸿庆宫五年起知青州召为吏部尚书徙户部复请外以延康殿学士 知潭州请往钱塘埽墓然后之官遂改杭州靖康初金兵入汴李邦彦荐之拜同知枢密院事至则为中书侍郎时进见者多论宣和间事恪言 于钦宗曰革弊当以渐宜择今日之所急者先之而言者不顾大体至毛举前事以快一时之愤岂不伤太上之心哉京攸黼贯之徒既从窜斥 姑可已矣他日边事既定然后白道君请下一诏与天下共弃之谁曰不可帝善之令以此意布告在位进拜少宰兼中书侍郎帝注礼之甚渥

然恪为相无济时大略金骑再来邀割三镇恪集廷臣议以为当与者十九恪从之使者既行于是诸道勤王兵大集辄谕止令勿前皆反旆而 去洎金兵薄城下始悔之密言于帝曰唐自天宝而后屡失而复兴者以天子在外可以号召四方也今宜举景德故事留太子居守而西幸洛 连据秦雍领天下亲征以图兴复帝将从其议而开封尹何■〈〈卤,仌代乂〉上木下〉入见力诋其不然帝幡然而改以足顿地曰今当 以死守社稷擢■〈〈卤,仌代乂〉上木下〉门下侍郎恪计不用从帝巡城为都人遮击策马得脱遂卧家求去御史胡舜陟继劾其罪谓 恪之智虑不能经画边事但长于交结内侍今国势日蹙诚不可以备位乃以观文殿大学士中太一宫使兼侍读罢■〈〈卤,仌代乂〉上 木下〉代为相京城不守车驾至金帅营恪曰计失矣一入将不得还既而还恪迎拜道左请入觐■〈〈卤,仌代乂〉上木下〉不可二年 正月复幸恪曰一之巳甚其可再乎金人逼百官立张邦昌令吴幵莫俦入城取推戴状恪既书名仰药而死

  △李邦彦

  李邦彦字士美怀州人父浦银工也邦彦喜从进士游声誉奕奕入补太学生进上舍及第授秘书省校书郎试符宝郎邦彦俊爽美风姿 为文敏而工然生长闾阎习猥鄙事应对便捷善讴谑能蹴鞠每缀街市俚语为辞曲人争传之自号李浪子言者劾其游纵无检罢符宝郎复 为校书郎俄以吏部员外郎领仪礼局出知河阳召为起居郎邦彦善事中人争荐誉之累迁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承旨宣和三年拜尚书右丞 五年转左丞浦死赠官赐谥邦彦起复与王黼不协乃阴结蔡攸梁师成等谗黼罢之明年拜少宰无所建明惟阿顺趍谄充位而已都人目为 浪子宰相徽宗内禅命为龙德宫使升太宰知众议不与外患日逼抗疏丐宫祠金人既薄都城李纲种师道罢邦彦坚主割地之议太学生陈 东数百人伏宣德门上书言邦彦及白时中张邦昌赵野王孝迪蔡懋李梲之徒为社稷之贼请斥之邦彦退朝羣指而大诟且欲殴之邦彦疾 驰得免乃以特进观文殿学士充太一宫使不旬日吴敏为之请复起为太宰人皆骇愕言者交论之出知邓州遂请持余服提举亳州明道宫 建炎初以主和误国责建武军节度副使浔州安置方蔡京王黼用事附丽者多援引入政府若余深辥昂吴敏王安中赵野史皆逸其事因附 着于此云

  △余深

  余深福州人元丰五年进士及第崇寍元年为太常博士著作佐郎累官御史中丞兼侍读治张怀素狱事连蔡京与开封尹林摅曲为掩 覆狱辞有及京者辄焚之京遂力引深与摅骤至执政大观二年以吏部尚书拜尚书左丞三年转中书侍郎四年转门下侍郎京既致仕身不 自安累疏请罢乃以资政殿学士知青州政和二年京复赴都堂治事于是深复入为门下侍郎七年拜少宰宣和元年为太宰进拜少保封丰 国公再封卫国加少傅时福建以取花果扰民深为言之徽宗不悦遂请罢出为镇江军节度使知福州靖康初加恩特进观文殿大学士故事 凡仆射使相宣徽使皆判州府深以少傅节度知福州有司失之也深谄附蔡京结为死党京奸谋诡计得助多者深为首摅次之言者累章劾 深深益惧丐致仕建炎二年降中大夫临江军居住寻以渡江恩赦还乡里卒子日章亦以言者罢徽猷阁待制

  △辥昂

  辥昂杭州人登元丰八年进士第崇寍初厯太学博士校书郎著作佐郎累升给事中兼大司成昂寡学术士子有用史记西汉语辄黜之 在哲宗时常请罢史学哲宗斥为俗佞拜翰林学士以不称职改刑部尚书转兵部大观三年拜尚书左丞明年请补外出知江寍徙河南政和 三年蔡京复用事昂复自尚书右丞为左丞迁门下侍郎寻请罢授彰化军节度使改特进充资政殿大学士昂与余深林摅始终附会蔡京至 举家为京讳或误及之辄加笞责昂尝误及即自批其口靖康初言者斥其罪诏以金紫光禄大夫致仕杭州军乱昂不请命领州事责徽州居 住

  △吴敏

  吴敏字符中真州人大观二年试辟雍列首选蔡京喜其文欲妻以女敏辞因擢浙东学事司干官为秘书省校书郎京荐之充馆职中书 侍郎刘正夫以敏未尝过省不可京乃请御笔特召上殿除右司郎官御笔自此始繇是权幸争请御笔而缴驳之任废矣升中书舍人同修国 史改给事中敏为蔡京所引郑居中方秉政敏数言其失居中衔之坐驳盗当死者罢为右文殿修撰提举南京鸿庆宫久之复为给事中权直 学士院兼侍讲徽宗将内禅蔡攸探知上意引敏入对宰臣执政皆在敏前奏事且曰金人渝盟举兵犯顺陛下何以待上蹙然曰柰何时东幸 计己定命户部尚书李梲先出守金陵敏退诣都堂言曰朝廷便为弃京师计何理也此命果行虽死不奉诏宰执以为言梲遂罢行皇太子除 开封尹上去意益决李纲尝语敏以上宜传位如唐天宝故事敏遂荐纲明日宰臣奏事徽宗独留李邦彦语敏所对命除门下侍郎辅太子敏 骇曰臣既画计当从陛下巡幸陛下宜传位而臣受不次之擢臣曷敢上曰不意卿乃尔敢言于是命敏草传位诏钦宗既立上皇出居龙德宫 敏与蔡攸同为龙德宫副使迁知枢密院事拜少宰敏主和议与太宰徐处仁议不合纷争上前御史中丞李回劾之与处仁俱罢为观文殿大 学士醴泉观使顷之言者论其庇蔡京父子出知扬州再贬崇信军节度副使涪州安置建炎初移柳州俄用范宗尹荐起知潭州敏辞免丐宫 祠乃提举洞霄宫绍兴元年复观文殿大学士为广西湖南宣抚使卒于官

  △王安中

  王安中字履道中山阳曲人进士及第调瀛州司理参军大名县主簿厯秘书省著作郎政和间自秘书少监除中书舍人擢御史中丞开 封逻卒缚民为盗安中廉得冤状即出民抵吏罪徐禋以增广鼓铸之说媚蔡京京奏遣禋措置东南九路铜事且令搜访宝货禋图绘坑冶增 旧几十倍且请开洪州严阳山坑迫有司承岁额又妄请得希世珍异与古之宝器乞归书艺局京主其言安中独论禋欺上扰下宜令九路监 司覆之禋竟得罪时上方乡神仙之事蔡京引方士王仔昔以妖术见朝臣戚里夤缘关通安中疏请自今招延山林道术之士当责所属保任 宣召出入必令察视其所经由仍申严臣庶往还之禁并言京欺君僭上蠹国害民数事上悚然纳之已而再疏京罪上曰本欲即行卿章以近 天寍节俟过此当为卿罢京京伺知之大惧其子攸日夕侍禁中泣拜恳祈上为迁安中翰林学士又迁承旨宣和元年拜尚书右丞三年为左 丞金人来归燕谋帅臣安中请行王黼赞于上授庆远军节度使河北河南燕山府路宣抚使知燕山府辽降将郭药师同知府事药师跋扈府 事皆专行安中不能制俄加检校少保改少师时山后诸州俱陷唯平州为张觉所据金人入燕以觉为临海军节度使其后叛金金人攻之觉 败奔燕金人来索急安中不得已缢杀之函其首送金郭药师宣言曰金人欲觉即与若求药师亦将与之乎安中惧药师自是解体金人终以 是启衅安中以上清宝箓宫使兼侍读召还除检校太保建雄军节度使大名府尹兼北京留守司公事靖康初言者论其缔合王黼童贯及不 讥察郭药师叛命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又责授朝议大夫秘书少监分司南京随州居住又贬单州团练副使象州安置高宗 即位内徙道州寻放自便绍兴初复左中大夫子辟章知泉州迎安中往未几卒年五十九 【按宋史此下有王襄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赵野

  赵野开封人登政和二年进士第厯监察御史殿中侍御史累拜刑部尚书翰林学士时蔡京王黼更秉政植党相挤一进一退莫有能两 全者野处之皆得其心京黼亦待之不疑宣和七年拜尚书右丞升左丞靖康初为门下侍郎徽宗东幸诏野为行宫奉迎使以左司谏陈公辅 言罢野行金人再入出为北道都总管颜岐副之王襄为西道都总管张杲副之元帅府建命与范讷为宣府司守东京寻帅师屯宛亭以待王 师王襄既责野亦降安远军节度副使邵州安置建炎元年复起知密州时盗贼充斥山东车驾如淮南命令阻绝野弃城去军校杜彦等乘间 作乱追野以归彦坐堂上数之曰汝知州而携家先遁此州之人谁其为主野不能应遂见杀家属悉为贼所分唯子学老得免

  △曹辅

  曹辅字载德南剑州人第进士政和二年以通仕郎中问学兼茂科厯秘书省正字自政和后帝多微行置行幸局局中以帝出日谓之有 排当蔡京谢表有轻车小辇七赐临幸自是邸报闻四方而臣僚阿顺莫敢言辅上疏略曰陛下厌居法宫时乘小舆出入廛陌之中郊垧之外 极游乐而后反不意陛下当宗庙社稷付托之重玩安忽危一至于此昔仁祖视民如子悯然惟恐或伤一旦宫闱不禁卫士辄踰禁城几触宝 瑟荷天之休帝躬保佑况今革冗员斥滥奉去浮屠诛胥吏蚩愚之民岂能一一引咎安分万一当乘舆不戒之初一夫不逞包藏祸心发蠭虿 之毒奋兽穷之计虽神灵垂护然亦损威伤重矣臣愿陛下身居高拱渊默雷声临之以穹昊至高之势行之以日月有常之度及其出也太史 择日有司除道三卫百官以前以后若曰省烦约费以便公私则临时降旨存所不可阙损所未尝用虽非祖宗旧制比诸微服晦迹下同臣庶 不犹愈乎上得疏出示宰臣令赴都堂审问太宰余深曰辅小官何敢论大事辅对曰大官不言故小官言之官有大小爱君之心则一也少宰 王黼阳顾左丞张邦昌右丞李邦彦曰有是事乎皆应以不知辅曰兹事虽里巷细民无不知相公当国独不知邪曾此不知焉用彼相黼怒其 侵己令吏从辅受辞辅操笔曰区区之心一无所求爱君而已退待罪于家黼奏不重责辅无以息浮言遂编管郴州辅将言知必获罪召子绅 来付以家事乃闭户草疏夕有恶鸟鸣屋极声若纺轮心知其不祥弗恤也处郴六年黼当国不得移辅亦怡然不介意靖康元年召为监察御 史守殿中侍御史除左谏议大夫御史中丞不旬日拜延康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汴都失守金以康王握兵于相州请钦宗诏召之乃遣辅往 辅密启上曰方今外援独康王宜留在外使敌有所畏上是其言遂以公文回报车驾再出郊辅力谏何■〈〈卤,仌代乂〉上木下〉不听

因从二帝留金军中张邦昌请归辅胁辅视事以死辞遂奔济州迎驾高宗即位辅仍旧职未几卒诏厚恤其家

  △耿南仲

  耿南仲开封府人与余深同年登第提举两浙常平徙西路改转运判官提点广南东路及夔州路刑狱荆湖江西两路转运副使入为户 部员外郎辟雍司业坐事罢知衢州政和二年以礼部员外郎为太子右庶子改定王嘉王侍读俄试太子詹事徽猷阁直学士改宝文阁直学 士在东宫十年钦宗辞内禅得疾出卧福寍殿宰相百官班候李邦彦曰皇太子素亲耿南仲可召之入南仲与吴敏至殿中侍疾明日帝即位 拜资政殿大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未几免签书帝以南仲东宫旧臣礼重之赐宅一区升尚书左丞门下侍郎金人再举乡京师请割三镇以和 议者多主战守唯南仲与吴幵坚欲割地康王使军前请南仲偕帝以其老命其子中书舍人延禧代行金人次洛阳不复言三镇直请画河为 界于是议遣大臣往南仲以老辞聂昌以亲辞上大怒命南仲出河东昌出河北议割地初南仲自谓事帝东宫首当柄用而吴敏李纲越次进 位居己上不能平因每事异议摈斥不附己者纲等谓不可和而南仲力沮之为主和议故战守之备皆罢走相州以上旨谕康王起河北兵入 卫京师因联署募兵榜揭之人情始安与文武官吏劝进高宗既即位薄南仲为人罢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延禧以龙图阁直学 士知宣州已而言者论其主和误国罪诏镌学士秩延禧亦落职与祠寻责南仲临江军居住御史中丞张澄又言南仲趣李纲往救河东以致 师溃葢不恤国事用此报雠帝曰南仲误渊圣天下共知朕尝欲手剑击之命除授别驾安置南雄行至吉州卒建炎四年复观文殿大学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四 列传一百六十四

  列传

  宋 【六十八】

  ○宋六十八

  何■〈〈卤,仌代乂〉上木下〉    孙傅    陈过庭  张叔夜   聂昌    张阁  张近    郑仅     宇文昌龄【常】  许几    程之邵   龚原  蒲卣    谢文瓘   陆蕴  黄寔    姚佑   李伯宗  何常    叶祖洽   霍端友  蔡薿

  何■〈〈卤,仌代乂〉上木下〉   孙傅   陈过庭   张叔夜   聂昌   张合   张近   郑仅   宇文昌龄   许几   程之邵   龚原

  蒲卣   谢文瓘   陆蕴   黄寔   姚佑   李伯宗   何常   叶祖洽   霍端友   蔡薿

  △何■〈〈卤,仌代乂〉上木下〉

  何■〈〈卤,仌代乂〉上木下〉字文緽仙并人政和五年进士第一擢秘书省校书郎踰年提举京畿学事召为主客员外郎起居舍 人迁中书舍人兼侍讲徽宗数从咨访欲付以言责或论■〈〈卤,仌代乂〉上木下〉与苏轼乡党宗其曲学出知遂寍府已而留为御史 中丞论王黼奸邪专横十五罪黼既抗章请去而犹豫未决■〈〈卤,仌代乂〉上木下〉继上七章黼及其党胡松年胡益等皆罢■〈〈 卤,仌代乂〉上木下〉亦以徽猷阁待制知秦州钦宗立复以中丞召阅月为翰林学士进尚书右丞中书侍郎会王云使金帅斡里雅布军 还言金人怒割三镇缓却礼币弗纳日兼旬使不至则再举兵于是百官议从其请■〈〈卤,仌代乂〉上木下〉曰三镇国之根本奈何一 旦弃之况金人亦安能保必信割亦来不割亦来宰相主割议■〈〈卤,仌代乂〉上木下〉论辨不已日河北之民皆吾赤子弃地则并其 民弃之岂为父母意哉帝颇悟■〈〈卤,仌代乂〉上木下〉请建四道总管使统兵入援以胡直孺王襄赵野张叔夜领之兵既响应而唐 恪耿南仲聂昌信和议急檄止之■〈〈卤,仌代乂〉上木下〉解政事俄以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尹金兵长驱傅城下帝罢恪相而拜■ 〈〈卤,仌代乂〉上木下〉为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始复三省旧制时康王在河北信使不通■〈〈卤,仌代乂〉上木下〉建议请 为元帅密草诏藁上之乃以康王充天下兵马大元帅 【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何文缜初相金再攻京师康王在河北文缜请以帛书拜 王为大元帅渊圣可之文缜既北去御笔藏于其家绍兴中文缜之弟榘持诣秦丞相乞进于朝秦方主和恶闻其事抑不奏】 陈遘充兵马元 帅宗泽汪伯彦充副元师京城失守从幸金帅营遂留不返既而议立异姓金人曰唯何■〈〈卤,仌代乂〉上木下〉李若水毋得预议■

〈〈卤,仌代乂〉上木下〉仰天大恸不食而死 【按宣和录载靖康二年正月初九夜金人遣使致书欲车驾再出议和加金主徽号敌 遣高尚书者持书来高奏云陛下不必亲出姑为书或遣亲王大臣以行如何钦宗亦不欲亲出何■〈〈卤,仌代乂〉上木下〉独以为必 须亲出钦宗信之■〈〈卤,仌代乂〉上木下〉自都堂自草敕曰孙傅可太子少傅谢克家可太子宾客辅太子监国来日车驾出幸金军 时■〈〈卤,仌代乂〉上木下〉复私自草敕曰孙傅可太子曰细雨共斜风作轻寒左右及金使皆笑之又按宋名臣言行续录载金帅再 邀銮舆出外议未决■〈〈卤,仌代乂〉上木下〉奏事出云翌日车驾出城曹辅遽云敌意殆不可测此行恐与前日不同■〈〈卤,仌 代乂〉上木下〉厉声诟辅辅又率冯澥共说之澥与■〈〈卤,仌代乂〉上木下〉同乡齿长冀幸一听■〈〈卤,仌代乂〉上木下〉 不从宋史本传论曰钦宗之再诣金营■〈〈卤,仌代乂〉上木下〉寔误之一死不足偿也】 年三十九建炎初诏以为观文殿大学士提 举玉局观使禄其家讣闻赠开府仪同三司议者指其误国不行秦桧自北还具道其死时状乃改赠大学士官其家七人

  △孙傅

  孙傅字伯野海州人登进士第中词学兼茂科为秘书省正字校书郎监察御史礼部员外郎时蔡修为尚书傅为言天下事劝其亟有所 建修不能用迁秘书少监至中书舍人宣和末高丽入贡使者所过调夫治舟骚然烦费傅言索民力以妨农功而于中国无丝毫之益宰相谓 其所论同苏轼奏贬蕲州安置给事中许翰以为傅论议虽偶与轼合意亦无他以职论事而责之过矣翰亦罢去靖康元年召为给事中进兵 部尚书疏复祖宗法度钦宗问之傅曰祖宗法惠民熙丰法惠国崇观法惠奸时谓名言十一月拜尚书右丞俄改同知枢密院金人围都城傅 日夜亲当矢石读邱浚感事诗有郭京杨适刘无忌之语于市人中访得无忌龙卫兵中得京好事者言京能施六甲法可以生擒二将而扫荡 无余其法用七千七百七十七人朝廷深信不疑命以官赐金帛数万使自募兵无问技艺能否但择其年命合六甲者所得皆市井游惰旬日 而足有武臣欲为偏裨京不许曰君虽材勇然明年正月当死恐为我累其诞妄类此敌攻益急京谈笑自如云择日出兵三百可致太平直袭 击至阴山乃止傅与何■〈〈卤,仌代乂〉上木下〉尤尊信倾心待之或上书谏傅曰自古未闻以此成功者惧必为国家羞傅怒曰京殆 为时而生敌中琐微无不知者幸与傅言若告他人将坐沮师之罪揖使出又有称六丁力士天关大将北斗神兵者大率皆效京所为议者危 之京曰非至危急吾师不出■〈〈卤,仌代乂〉上木下〉数趣之徙期再三乃启宣化门出戒守陴者悉下城毋得窃觇京与张叔夜坐城 楼上金兵分四翼噪而前京兵败退堕于护龙河填尸皆满城门急闭京遽白叔夜曰须自下作法因下城引余众南遁是日金人遂登城二年 正月钦宗诣金帅营以傅辅太子留守仍兼少傅帝兼旬不返傅屡贻书请之及废立檄至傅大恸曰吾惟知吾君可帝中国耳苟立异姓吾当

死之金人来索太上帝后诸王妃主傅留太子不遣密谋匿之民间别求状类太子者并宦官二人击杀之并斩十数死囚持首送之绐金人曰 宦者欲窃太子出都人争鬬杀之误伤太子因帅兵讨定斩其为乱者以献苟不已则以死继之越五日无肯承其事者曰吾为太子傅当同生 死金人虽不吾索吾当与之俱行见金帅面责之庶或万一可济傅寓直皇城司其子来省叱之曰使汝勿来而竟来邪吾已分死国虽汝百辈 来何益挥使速去子亦泣曰大人以身徇国儿尚何言愿力保太子遂以留守事付王时雍而从太子出至南熏门范琼力止之 【按靖康要 录载靖康二年正月十一日孙傅随太子至南熏门欲出范琼以死拒之范琼先以危言詟卫士然后益兵拥皇太子】 金守门者曰所欲得太 子留守何预傅曰我宋之大臣且太子傅也当死从是夕宿门下明日金人召之去明年二月死于朔廷绍兴中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定 【 按靖康要录载傅是夕留门下不动黎明金人开门以雅满命召之出自是后死者不可得而知也】

  △陈过庭

  陈过庭字宾王越州山阴人中进士第为馆陶主簿澶州教授知中牟县除国子博士何执中侯蒙器其才荐之擢祠部吏部右司员外郎 使契丹过庭初名扬庭辞日徽宗改赐今名时人或传契丹主苦风痹又箭损一目过庭归证其妄且劝帝以边备为念迁太常少卿起居舍人 宣和二年进中书舍人纔七日迁礼部侍郎未尽一月又迁御史中丞兼侍读睦寇窃发过庭言致寇者蔡京养寇者王黼窜二人则寇自平又 朱勔父子本刑余小人交结权近窃取名器罪恶盈积宜昭正典刑由是大与权贵迕翻陷以不举劾之罪罢知蕲州未半道责海州团练副使 黄州安置三年得自便钦宗立以集英殿修撰起知潭州未行以兵部侍郎召在道除中丞时节度使范讷丏归环卫过庭因言自崇寍以来建 旄钺者多不由勋绩请除宗室及将帅立功者余并如讷例又乞辨宣仁后诬谤姚古拥兵不援太原陈其可斩之罪七窜诸岭表进礼部尚书 擢右丞中书侍郎议遣大臣割两河与金耿南仲以老辞聂昌以亲辞过庭曰主忧臣辱愿効死帝为挥涕叹息固遣南仲昌及城陷过庭亦被 金人拘之军中留不得还建炎四年卒于燕山年六十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曰忠肃

  △张叔夜

  张叔夜字稽仲侍中耆孙也少喜言兵以荫为兰州录事参军州本汉金城郡地最极边恃河为固每冰合必严兵以备士不释甲者累月 叔夜曰此非计也不求要地守之而使敌迫河则吾既殆矣有地曰大都者介五路间羌人入寇必先至彼点集然后议所向每一至则五路皆 竦叔夜按其形势画攻取之策讫得之建为西安州自是兰无羌患知襄城陈留二县蒋之奇荐之易礼宾副使通事舍人知安肃军言者谓太 优还故官献所为文厯知舒海秦三州大观中为库部员外郎开封少尹复献文召试制诰赐进士出身迁右司员外郎使辽宴射首中的辽人 叹诧还图其山川城郭服器仪范为五篇上之从弟克公弹蔡京京迁怒叔夜摭微过贬监西安草场久之召为秘书少监擢中书舍人给事中 时吏惰不虔凡命令之出于门下者预列衔使书名而徐填其事谓之空黄叔夜极陈革其弊进礼部侍郎又为京所忌以徽猷阁待制再知海 州宋江起河朔转略十郡官军莫敢婴其锋声言将至叔夜使间者觇所向贼径趋海濒劫巨舟十余载卤获于是募死士得千人设伏近城而 出轻兵距海诱之战先匿壮卒海旁伺兵合举火焚其舟贼闻之皆无鬬志伏兵乘之擒其副贼江乃降加直学士徙济南府山东羣盗猝至叔 夜度力不敌乃取旧赦贼文俾邮卒传至羣盗闻果小懈叔夜会饮谯门示以闲暇遣吏谕以恩旨盗狐疑相持至暮未决叔夜发卒五十人乘 其惰击之盗奔溃追斩数十级以功进龙图阁直学士知青州靖康改元金人南下叔夜再上章乞假骑兵与诸将并力断其归路不报徙邓州 四道置帅叔夜领南道都总管金兵再至钦宗手札趣入卫即自将中军子伯奋将前军仲熊将后军合三万人翌日上道至尉氏与金游兵遇 转战而前十一月晦至都帝御南熏门见之军容甚整入对言敌锋方锐愿如唐明皇之避禄山暂诣襄阳以图幸雍帝领之加延康殿学士闰

月帝登城叔夜陈兵玉津园铠甲光明拜舞城下帝益喜进资政殿学士令以兵入城俄签书枢密院连四日与金人大战斩其金环贵将二人 帝遣使赍蜡书以褎叔夜之事檄告诸道然迄无赴者城陷叔夜被创犹父子力战车驾再出郊叔夜叩马而谏帝曰朕为生灵之故不得不亲 往叔夜号恸再拜众皆哭帝回首字之曰稽仲努力金人议立异姓叔夜谓孙傅曰今日之事有死而已移书二帅请立太子以从民望二帅怒 追赴军中至则抗请如初遂从以北道中不食既至白沟驭者曰过界河矣叔夜乃矍然起仰天大呼遂不复语明日卒年六十三讣闻赠开府 仪同三司 【按宋名臣言行续录载讣闻高宗遥拜观文殿学士醴泉观使】 谥忠文

  △聂昌

  聂昌字辛远抚州临川人始繇太学上舍释褐为相州教授用蔡攸荐召除秘书郎擢右司员外郎以直龙图阁为湖南转运使还为太府 卿户部侍郎改开封尹复为户部昌本厚王黼既而从蔡京为黼所中罢知德安府又以乡人讼谪崇信军节度副使安置衡州钦宗立吴敏用 事以昌猛厉径行为可助已自散地授显谟阁直学士知开德府道拜兵部侍郎进户部尚书领开封府昌遇事奋然不顾敢诛杀敏度不为用 始惮之引唐恪徐处仁等共政独遗昌李纲之罢太学生陈东及士庶十余万人挝鼓伏阙下经日不退遇内侍辄杀之府尹王时雍麾之不去 帝顾昌俾出谕旬即相率听命王时雍欲寘东等狱昌乃言不可乃止昌再尹京恶少年怙乱昼为盗掠官民家昌悉弹治正法而纵博奕不之 问或谓令所禁昌曰姑从所嗜以懈其谋是正所以禁其为非尔昌旧名山至是帝谓其有周昌抗节之义乃命之日昌京师复戒严拜同知枢 密院入谢即陈扞敌之策曰三关四镇国家藩篱也闻欲以畀敌一朝渝盟何以制之愿勿轻与而檄天下兵集都畿坚城守以遏其冲简禁旅 以备出击壅河流以断归路前有坚城后有大河劲兵四面而至彼或南下堕吾网中臣愿激合勇义之士设伏开关出不意扫其营以报帝壮 之命提举守御得以便宜行事会金人再议和割两河须大臣报聘诏耿南仲及昌往昌言两河之人忠义勇劲万一不从必为所执死不瞑目 傥和议不遂臣当分遣官属促勤王之师入卫许之行次永安与金将居雅满遇其从者称合门舍人止昌彻伞令用牓子赞名引见昌不可卒 以客礼见昌往河东至绛绛人闭壁拒之昌持诏抵城下缒而登州钤辖赵子清麾众害昌抉其目而脔之年四十九建炎四年始赠观文殿大 学士谥曰忠愍昌为人疏隽喜周人之急然恩怨太明睚眦必报王黼之死昌实遣客刺之弃尸道旁遂附耿南仲取显位左右其说以误国卒

至祸变而身亦不免焉

  △张合

  张合字台卿河阳人第进士崇寍初由卫尉主簿迁祠部员外郎资阅浅为掌制者所议蔡京主之乃止俄徙吏部迁宗正少卿起居舍人 属疾不能朝改显谟阁待制提举崇福宫疾愈拜给事中殿中监为翰林学士河北诸帅以缮城讫役降奖诏有中贵人为之地将继此策赏合 言此牧伯常职若奖之恐开邀功生事之路徽宗以为是格不下京免相合当制厯数其过词语遒拔人士多传诵之京复相以龙图阁学士知 杭州浙部和买绢杭独居十三户有至数百匹者合请均之他郡杭久阙守合经理有叙去恶少年之为人害者州以理闻召拜兵部尚书兼侍 读复为学士上日特赠敕诏且有意大用未几卒年六十四合初出守杭思所以固宠辞日乞自领花石纲事应奉由是滋炽云

  △张近

  张近字几仲开封人第进士累迁大理正发运使吕温卿以不法闻近受诏鞠治温卿谩不肯置对近言温卿所坐明白傥听其蔓词惧为 株连者累诏以众证定其罪提举河北东路常平西路刑狱入为刑部员外郎大理少卿以集贤殿修撰知瀛州辽使为夏人请命而宿兵以临 我近请亦出秦甲戍北道伐其谋边人吕忏儿入瓦桥为盗吏执之辽人因略宋民为质近言朝廷方继好息民当使曲在彼一偷之得失不足 为轻重释之便沧民渔于海辽卒利其饶而私举网取鱼守兵与之鬬斩级三十二州将请赏之或言所杀乃平人宜论如律议弗决近言边人 贪利喜功遂赏之则为国起怨然彼挟兵涉吾地谓之非盗可乎如罪以擅兴他日将谁使御敌愿两置赏刑略而不问从之出镇高阳累加显 谟阁待制直学士徙知太原府以疾提举洞霄宫先承诏买马三千给牧户近悉敛诸民而不予直为御史所劾失学士二年复之卒年六十五

  △郑仅

  郑仅字彦能徐州彭城人第进士为大名府司户参军留守文彦博以为材奏改司法迁冠氏令河决府西檄夜下调夫急仅方阅保甲尽 籍即行先他邑至决遂塞使者怒劾之留守王拱辰争于朝犹坐罚金时河朔饥盗起独冠氏无之且戒不入境知福昌县复值岁饥悉意赈贫 民不流亡提举京东常平入为户部员外郎至太府卿加直龙图阁为陕西都转运使论馈饷河湟功进集贤殿修撰显谟阁待制仅请籍闲田 为官庄是岁镇戎德顺收谷十余万会西寍高永年战没熙河帅臣归咎官庄夺属羌地致其怨畔诏罢之议者以为惜改知寍州诸军多杀老 弱持首要赏仅下令非强壮而能生致者赏半之有内附羌追寇得老人不忍杀擒之乃其父也相持哭一军感动时诸路争进讨奏捷仅独保 境不生事寇亦不犯徙秦州复为都转运使召拜户部侍郎改吏部侍郎知秦州以显谟阁直学士通议大夫卒年六十七赠光禄大夫谥曰修 敏子望之自有传

  △宇文昌龄

  宇文昌龄字伯修成都双流人进士甲科调荣州推官熊本经制梓夔辟干当公事凡攻讨招袭建南平诸城砦皆出其画迁大理丞本归 阙言其功擢提举秦凤路常平改两浙神宗患司农图籍不肃选官厘整昌龄以使夔路入辞留为寺主簿遂拜监察御史鄜延帅奏所部刘绍 能与西羌通将为患帝察其不然命昌龄鞠之果妄昌龄因请深戒守臣母生事徼赏以靖边人之心使还赐五品服尚书省建以为比部员外 郎时官曹更新统纪未立昌龄悉力从事具所立纲要请于朝而行之改吏部员外郎出京西转运副使召为左司员外郎送辽使至雄州当宴 从者不待揖而坐昌龄诮其使使者阳若不服而心悟其非卒成礼去迁太常少卿诏议郊祀合祭论者不一昌龄曰天地之数以高卑则异位 以礼制则异宜以乐舞则异数至于衣服之章器用之具日至之时皆有辨而不乱夫祀者以类应类以气合气然后可以得而亲可以冀其格 今祭地于圜丘以气则非所合以类则非所应而求高厚之来享不亦难乎后竟用其议改直秘阁知梓州厯寿州河中府邓郓青三州徽宗立 召为刑部侍郎徙户部侍郎陕西馈刍粮于边旧制令内郡转给为民病昌龄建言止输其州而令量取道里费助边籴从之岁省籴价五百万 公私便之以宝文阁待制知开封府后为户部侍郎知青杭越三州卒年六十五子常

  宇文常

   宇文常

  常字权可政和未知黎州有上书乞于大渡河外置城邑以便互市者诏以访常常言自孟氏入朝艺祖取蜀舆地图观之画大渡为境厯 百五十年无西南夷患今若于河外建城立邑虏情携贰边隙寖开非中国之福寻提举成都路茶马自熙丰以来岁入马蕃多至崇观间其法 始坏提举官岁以所入进羡余吏缘为奸市马裁十一二且负其直夷人皆怨常尽革其弊马遂溢额加直秘阁改知夔州进秘阁修撰官累中 大夫卒

  △许几

  许几字先之信州贵溪人入太学擢第调高安乐平主簿知南陵县还民之托僧尼为奸者数百人提举京西常平为开封府推官进至将 作监吏与匠比为奸欺凡斲削涂塈丹艧之工当以次用而始役即槩给其廪费亡艺而患不均几逆为之程费省工倍再迁太常卿户部侍郎 以显谟阁待制知郓州梁山泺多盗皆渔者窟穴也几籍十人为保使晨出夕归否则以告辄穷治无脱者几有吏干善理财由是四入户部至 尚书尝以摇泉布法罢又以治染院事失实知婺州进枢密直学士河北都转运使徙知成德军知太原府张商英裁损更禄几预其议贬永州 团练副使安置袁州遇恩复中大夫卒

  △程之邵

  程之邵字懿叔眉州眉山人以父荫为新繁主簿熙寍更募役法常平使者欲槩州县民力以羡乏相补之邵曰此法乃成周均力遗意当 各以一邑之力供一邑之役岂宜以此邑助他邑使者愧服辟之邵为属熊本察访蜀道归语诸朝曰田役法初行成都路为最详之邵力也诏 召见入为三司磨勘官得隐匿数十万缗从副使蹇周辅计度江岭盐还除广东转运判官元佑初提举利梓路常平周辅得罪亦罢知祥符县 俄知泗州为夔路转运判官夔守强狠不奉法劾正其罪大寍井盐为利博前议者辄储其半供公余鬻于民使先输钱盐不足给民以病告之 邵尽发所储与之商贾既通关征增数倍除主管秦蜀茶马公事革黎州买马之弊岁以仲秋为市至四月止以羡茶入熙秦易战骑得良马益 多知凤翔府民负债无以偿自焚其居而绐曰遗火有主藏吏杀四婢人无知者之邵俱发擿岐人传诵徙郑州元符中复主管茶马市马至万 匹得茶课四百万缗童贯用师熙岷不俟报运茶往博籴发钱二十万亿佐用度连加直龙图阁集贤殿修撰三进秩为熙河都转运使秦凤出 师命之经制即言已备十万骑可食三百日擢显谟阁待制敌犯熙河之邵摄师事屯兵行边境解去俄得疾卒方录功转大中大夫不及拜赠 龙图阁直学士子唐至宝文阁学士

  △龚原

  龚原字深之 【按东都事略作深父】 处州遂昌人少与陆佃同师王安石进士高第元丰中为国子直讲以虞蕃讼失官哲宗即位诣 诉理所得直为国子丞太常博士方议祀北郊原言合祭非理此汉儒陋说愿亟正之加秘阁校理充徐王府记室出为两浙转运判官绍圣初 召拜国子司业旋兼侍讲迁秘书少监起居舍人权工部侍郎为曾布所重安惇论其直讲时事以集贤殿修撰知润州徽宗初入为秘书监进 给事中时除郎官五人皆执政姻戚悉举驳之又论郝随得罪不得居京师邓洵武不宜再入史院谓帝为哲宗服当循三年礼主议者斥其妄 黜知南康军改寿州俄用三年之制乃复修撰知扬州还朝厯兵工二部侍郎除宝文阁待制知庐州陈瓘击蔡京原与瓘善或谓原实使之夺 职居和州起为亳州命下而卒年六十七初王安石改学校法引原自助原亦为尽力其后司马光召与语讥切王氏原反复辨捄不少衰为司 业时请以安石所撰字说洪范传及子雱论语孟子义刊板传学者故一时学校举子之文靡然从之其敝自原始 【按宋史此下有崔公度 传度媚附安石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蒲卣

  蒲卣字君锡阆州人中进士第厯利州司户参军三泉主簿知合江金水县通判文州有献议者欲开文州径路达陕西卣言洮岷积石至 文甚迩自文出江油邓艾取蜀故道异时鬼章欲从此窥蜀为其阻隘而止夏人志此久矣可为之通道乎议遂塞为睦亲宅教授提举湖北京 西常平崇寍均田转运使以用不足将度费以定税卣曰诏旨所以嘉惠元元初不在增赋也宛穰地广沃国初募民垦田得为世业好讼者稍 以易佃法摇之卣一切禁止有持献于权贵而降中旨给赐者卣言地盈千顷户且数百传子至孙久一旦改隶众将不安先朝明诏具在不可 易也朝廷是其议提点湖南刑狱知鼎辽陇寍四州复提举潼州路刑狱有议榷酤于泸叙间云岁可得钱二十万卣言先朝念此地夷汉杂居 故弛其榷禁以惠安边人今所行未见其利乃止累官中大夫卒年七十二

  △谢文瓘

  谢文瓘字圣藻陈州人进士甲科教授大名府元丰中上疏言臣下推行新法多失本意而榜笞禁锢民受其虐掊克聚敛不胜多门其不 急之征非理之取宜罢减之大臣以为讪朝廷议置之罪神宗曰彼谓奉法者非其人尔匪讪也哲宗时御史中丞黄履荐为主簿三年不诣执 政府召对除秘书省正字考功右司员外郎绍圣末都水使者议建广武四埽石岸黄流湍悍役人多死一方甚病功不可成而使者申前说愈 力文瓘条别利害罢其役徽宗立擢起居舍人给事中诏修神宗宝训文瓘请择当时大政事大黜陟节其要旨而为之说然所论率是王安石 谓神宗能察众多之谤任之而不贰于是朋党消而威柄立辽主洪基殂使往吊之令从者变服而入贬秩二等崇寍元年出知濮州寻治党事 坐元丰上疏及尝诒吕公著书再调邵武军移处州帝披党籍曰朕究知文瓘本末命出籍乃以为集英殿修撰知济州卒子贶宣和中为驾部 员外郎知汝州钦宗时上封事十篇论事切至使金还提点京西北路刑狱金人侵汝州贶自襄阳领兵往援战死 【按宋史此下有沈铢传 及铢弟锡附传又路昌衡传俱无事迹足录并从删】

  △陆蕴

  陆蕴字敦信福州侯官人少知名登进士第为太学春秋博士经废员省改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崇寍中提举河北两浙学事召对言元 佑异意俗学近诏不以使一路而犹得为守令臣愚未知其可遂拜礼部员外郎转吏部迁辟雍司业太常少卿议原庙不合黜知瑞金县还为 太常进国子祭酒中书舍人请葺诸州天庆观立学事司考课法迁大司成擢御史中丞蕴颇论事尝言御笔一日数下而前后相违非所以重 命令辅相大臣宦官戚里赐第营筑纵撤民居县官市材于民而不予直贵游子弟以从官领闲局奉朝请为员猥多无益于事又赐予过制中 外用度多于赋入数幸私室乖尊卑之分亦非臣下之福其言皆中时病以龙图阁待制知福州改建州加显谟阁直学士引疾提举鸿庆宫方 二浙用兵旁郡皆缮治守备蕴闻命就道使者劾为避事夺职稍复集英殿修撰卒

  △黄寔

  黄寔字师是陈州人登进士第厯司农主簿积官提举京西淮东常平元丰末议罢提举官命未布寔舅章惇属蔡确徙寔提点开封县镇 迁提点梓州路两浙刑狱京东河北转运副使哲宗议召用曾布及林希沮之乃以知陕州为江淮发运副使贺辽主登位及境迓者移牒来称 为贺登宝位使寔报以受命无宝字拒不受还除太仆卿再擢宝文阁待制知瀛州徙定州朝旨籍民兵旁郡因缘扰困寔怀檄不下而画利害 请之事得寝卒于官赠龙图阁直学士寔孝友敦睦世称其内行苏辙在陈与寔游因结昏其后又与轼友善绍圣党祸寔以章惇甥获免

  △姚佑

  姚佑字伯受湖州长兴人元丰未第进士徽宗末除夔州路转运判官且行会帝幸禁苑御弓矢佑奏圣武临射赋帝大悦留为右正言厯 陈绍述之说迁左司谏建议置辅郡以供京畿进殿中监六尚局官制成凡所以享上率属察举稽违殿最勤惰之法皆佑裁定以亲老请郡授 显谟阁待制知江寍府时召捕张怀素佑追获之复为殿中监踰岁以直学士知郑州改秦州或请调熙河弓箭士徙边以省更戍佑谓人情怀 土重迁丏以二年为更发之期满岁乐业而愿留者乃听且请择熙秦富民分丁授地蠲役借粮以劝耕植益广秦之东西川建城壁严保障以 控熙河泾原皆从之复为殿中监改吏部侍郎命镇蜀用母老辞迁工部尚书加龙图阁学士为大名尹进延康殿学士复为工部尚书徙礼部 母丧服除知太原府以提举上清宝箓宫卒赠特进谥曰文僖 【按宋史此下有楼异沈积中二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李伯宗

  李伯宗字会之河阳人第进士知内邱咸阳太康县建言朝廷行方田均税之法令以丰岁推行今州县吏苟简怀异者指熟为灾而贪进 幸赏者掩灾为熟望深察其违戾而寘诸罚括县壮丁为兵得千人上其名数与按阅之法知枢密院蔡卞喜而荐之提举京畿保甲使行其说 增籍二万已而有诉者陈牒至八百七十左迁通判相州提举白波辇运提点江淮坑冶铸钱入为将作少监厯大理卿开封民有鬻神祠故帽 饰以龙者吏以为乘舆服御伯宗曰此无他当坐不应为尔尹不从具以请如伯宗议 【按宋史本传议坐开封民罪事载入为将作少监之 下厯大理之上考将作少监无谳狱论罪之责今移置厯大理寺卿之下】 入对言今情重法轻者许奏请而情轻法重者不得焉恐非仁圣忠 恕之意徽宗纳之迁刑部侍郎与王黼不相能用胥吏微过罢提举崇福宫明年知同州徙陕西都转运使进通奉大夫显谟阁待制卒赠光禄 大夫谥曰荣 【按宋史此下有汪澥传澥三十年以儒名官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何常

  何常字德固京兆人中进士第为开封府兵曹绍圣初或言苏轼主文柄取士之非毁宗庙者常预其间出通判原州厯将作丞陕西转运 判官熙河转运副使议者欲贷民金帛而使入粟塞下常曰车牛转输民力已病然未至于死亡者粟自官出而民无害也今强以金帛使自入 粟惧非贫弱之利熙帅及监军劾之贬秩徙成都路中使持御札至令织戏龙罗二千绣旗五百常奏旗者军器之饰敢不奉诏戏龙罗惟供御 服日衣一匹岁不过三百有奇今乃数倍无益也诏奖其言为减四之三除直龙图阁加集贤殿修撰以显谟阁待制知秦州转通议大夫谍告 夏人多筑堡栅朝议出兵牵制常言羌人生长射猎今困于版筑违所长用所短可待其敝镇秦六岁察访方邵劾其越法货酒借米曲于官狱 具责昭化军节度副使数月复其官终右文殿修撰卒年七十三

  △叶祖洽

  叶祖洽字敦礼邵武人熙寍初策试进士祖洽所对专投合用事者考官宋敏求苏轼欲黜之吕惠卿擢为第一佥书奉国军判官判登闻 检院由国子丞知湖州留为校书郎元佑初厯职方兵部员外郎加集贤校理进礼部郎中给事中赵君锡论其对策讪及宗庙祖洽自辨苏轼 刘攽言祖洽谓祖宗纪纲法度因循苟简愿朝廷与大臣合谋而新之可以为议论乖谬若谓之讪则不可于是但出提点淮西刑狱绍圣中入 为左司郎中起居郎中书舍人给事中祖洽性狠愎喜谀附密言王珪于册立时有异论愿稽合羣情决之独断珪遂追贬又言司马光吕公着 获终牖下恩礼隆缛蔡确受遗定策而贬死岭外乞恤其孤其论率类此坐举王回出知济州徙洪州以牟利黩货闻祖洽与曾布厚人目为小 训狐布用事欲以吏部侍郎召韩忠彦不可白为宝文阁待制知青州未赴布竟引为吏部布罢乃出知定州且行大言于上至云当时蔡确稍 失事几王珪果遂奸谋则神宗遂失正统不如今日神器孰归臣为朝廷宗社明确之功正珪之罪劝沮忠邪于千万年以此报神宗足矣徽宗 怒其躁妄降集贤殿修撰提举冲佑观自是不复用久之知洪州改亳州加徽猷阁直学士政和末卒 【按宋史此下有时彦传事无足为劝 惩今从删】

  △霍端友

  霍端友字仁仲常州武进人徽宗即位策进士第一授宣义郎不阅月擢秘书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起居郎中书舍人服金紫故事舍人 唯服黑角带帝曰给事舍人等尔而服饰相绝如是始命犀带佩鱼进给事中大司成礼部侍郎端友言朝廷尊安重内轻外可令内外侍从更 出迭入以奉禁闼殿大邦俾天下之势如持衡庶无首重尾轻之患疏入即请补郡乃以显谟阁待制知平江改陈州为政以宽闻不立声威陈 地污下久雨则积潦时疏新河八百里而去淮尚远水不时泄端友请益开二百里彻于淮自是水患遂去内侍石焘传诏索瑞香花数十本端 友不可疏罢之复以礼部召转吏部官至通议大夫卒赠宣奉大夫 【按宋史此下有俞■〈〈卤,仌代乂〉上木下〉传与时彦传同今 从删】

  △蔡薿

  蔡薿字文饶开封人崇寍五年以诸生试策揣蔡京且复用即对曰熙丰之德业足以配天不幸继之以元佑绍圣之缵述足以永赖不幸 继之以靖国陛下两下求言之诏冀以闻至言收实用也而见于元符之末者方且幸时变而肆奸言乘间隙而投异意诋诬先烈动摇国是愿 逆处其未至而绝其原于是擢为第一以所对颁天下甫解褐即除秘书省正字迁起居舍人未几为中书舍人自布衣至侍从纔九月前所未 有也旋进给事中一意附蔡京叙族属尊为叔父京命攸修等出见薿亟云向者大误公乃叔祖此诸父行也遽列拜之八宝赦恩诏两省差择 元佑党人情轻者出籍薿不肯书言者论其不能推广上恩出知和州明年加显谟阁待制知杭州始薿未第时以书谒陈瓘称其谏疏似陆贽 刚方似狄仁杰明道似韩愈及对策所持论顿异遂欲害瓘以绝口因其子正汇告蔡京不轨执送京师薿复人为给事中又与宰相何执中谋 使石悈治瓘几不免事具瓘传御史毛注言薿巧言惑众造为衅端疏入不报范柔中者顷以上书入邪等至是进阶薿言柔中尝毁神考哲宗 有弗共戴天之雠自今春党人复官士论骇愕有致疑于绍述者乞削其叙迁昭示好恶从之张商英作相常安民与之书激使为善薿弟莱剽 其藁示薿即论之以摇商英薿迁翰林学士坐妄议政事罢提举洞霄宫起知建寍府方建神霄宫薿先一路奏办下诏褎奖召为学士承旨礼 部尚书尝阴附权幸事觉徽宗令入对将面诘之踰月不奉诏帝怒命黜之御史言薿游太学则挟诡计以钳诸生居侍从则抉私事以胁宰辅 处门下则借国法以快私忿为郡守则妄尊大而蔑监司宜重寘诸罚遂贬单州团练副使房州安置宣和中复龙图阁直学士再知杭州为政 喜怒徇情任荆太惨方腊乱后西北戍卒代归人得犒绢薿禁民与为市乃下其直强取之卒怒乘薿夜饮客纵火焚州治将杀之薿知事势汹

汹踰垣走免诏夺职罢归明年以徽猷阁待制卒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五 列传一百六十五

  列传

  宋 【六十九】

  ○宋六十九

  贾易    董敦逸   上官均  杨畏    崔台符   杨汲  吕嘉问   李南公   虞策【奕】  郭 知章   刘拯    钱遹  吴执中   刘昺    宋乔年【升】  蔡居厚   蒋静    贾伟节  崔鶠    张根    仕谅  周常

  贾易   董敦逸   上官均   杨畏   崔台符   杨汲   吕嘉问   李南公   虞策   郭知章   刘拯   钱遹

  吴执中   刘昺   宋乔年 【宋升】   蔡居厚   蒋静   贾伟节   崔鸥   张根   任谅   周常

  △贾易

  贾易字明叔无为人七岁而孤母彭以纺绩自给使从学年踰冠中进士甲科调常州司法参军自以儒者不闲法令岁议狱唯求合于人 情曰人情所在法亦在焉讫去郡中称平元佑初为太常丞兵部员外郎迁左司谏论吕陶不争张舜民事与陶交攻遂劾陶党附苏轼兄弟并 及文彦博范纯仁宣仁后怒其讦欲谪之吕公着救之力出知怀州御史言其谢表文过徙广德军明年提点江东刑狱召拜殿中侍御史遂疏 彦博至和建储之议为不然宣仁后命付史馆彦博不自安解平章而去苏辙为中丞易引前嫌求避改度支员外郎孙升以为左迁又改国子 司业不拜提点河东刑狱复入为侍御史上书言天下大势可畏者五一曰上下相蒙而毁誉不得其真二曰政事苟且而官人不任其责三曰 经费不充而生财不得其道四曰人材废阙而教养不以其方五曰刑赏失中而人心不知所向其言虽颇切直然皆老生常谈志于抵阨时事 无他奇画苏轼守杭诉浙西灾潦甚苦易率其僚杨畏安鼎论轼姑息邀誉眩惑朝听乞加考实诏下给事中范祖禹封还之谓宜阔略不问以 活百姓易遂言轼顷在扬州题诗以奉先帝遗诏为闻好语草吕大防制云民亦劳止引周厉王诗以比熙寍元丰之政弟辙蚤应制科试文缪 不应格幸而滥进与轼昔皆诽怨先帝无人臣礼至指李林甫杨国忠为喻议者由是薄易出知宣州厯京西转运副使徙苏州徐加直秘阁元 符中累谪保静军行军司马邵州安置徽宗立召为太常少卿进右谏议大夫陈次升论其为曾布客改权刑部侍郎厯工部吏部未满岁为真 以宝文阁待制知邓州寻入党籍卒年七十三

  △董敦逸

  董敦逸字梦授吉州永丰人登进士第调连州司理参军知穰县时方兴水利提举官调民凿马渡港云可灌田二百顷敦逸言于朝以为 利不补害核实如敦逸言免役夫十六万全旧田三千六百顷徙知弋阳县宝丰铜冶役卒多困于诱略有致死者敦逸推见本末纵还乡者数 百人稍迁梓州路转运判官元佑六年召为监察御史同御史黄庆基言苏轼昔为中书舍人制诰中指斥先帝事其弟辙相为表里以紊朝政 宰相吕大防奏曰先帝圣意本欲富国强兵鞭挞不庭一时羣臣将顺太过故事或失当及太皇太后与皇帝临御因民所欲随事捄改葢事理 当然尔比惟元佑以来言事官用此以中伤士人兼欲动摇朝廷意极不善辙复奏曰臣昨日取兄轼所撰吕惠卿诰观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 始以帝尧之仁姑试伯鲧终然孔子之圣不信宰予兄轼亦岂是谤毁先帝者邪臣闻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巳行之事但未暇改尔元佑改更葢 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宣仁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皇帝宜深知于是敦逸庆基并罢敦逸出为湖州运判改知临江军绍圣初轼辙失位 刘拯讼敦逸无罪哲宗记其人曰非前日白须御史乎复除监察御史论常安民为二苏之党凡论议主元佑者斥去之改工部员外郎迁殿中 侍御史左司谏侍御史瑶华秘狱成诏诣掖庭录问敦逸察知冤状握笔弗忍书郝随从旁胁之乃不敢异狱既上于心终不安竟上疏其略云 瑶华之废事有所因情有可察诏下之日天为之阴翳是天不欲废之也人为之流涕是人不欲废之也臣尝阅录其狱恐得罪天下哲宗读之 怒蔡卞欲加重贬章惇曾布以为不可曰陛下本以皇城狱出于近习故使台端录问冀以取信中外今谪敦逸何以解天下后世之谤哲宗意 解而止明年用他事出知兴国军徙江州徽宗即位加直龙图阁知荆南召入为左谏议大夫敦逸极言蔡京蔡卞过恶迁户部侍郎卒年六十

九

  △上官均

  上官均字彦衡邵武人神宗熙寍亲策进士擢第二为北京留守推官国子直讲元丰中蔡确荐为监察御史里行时相州富人子杀人谳 狱为审刑大理所疑京师流言法官窦莘等受赇蔡确引猜险吏数十人穷治莘等惨酷无敢明其冤均上疏言之乞以狱事诏廷臣参治坐谪 知光泽县莘等卒无罪天下服其持平有巫托神能祸福人致赀甚富均焚像杖巫出诸境还监都进奏院哲宗即位擢开封府推官元佑初复 为监察御史议者请兼用诗赋取士宰相遂欲废经义均言经术以理为主所根者本诗赋以文为主所逐者末今不计本末而欲袭诗赋之弊 未见其为得也自熙寍以来京师百司有谒禁均言以诚待人则人思竭忠以疑遇物则人思苟免愿除开封大理外余皆释禁以明洞达不疑 之意遂论青苗以为有惠民之名而无惠民之实有目前之利而为终岁之患愿罢之复为常平籴粜之法又言官冗之弊请罢粟补吏减任子 员节特奏名之滥增摄官之举数抑胥吏之幸进以清入仕之源诏有司议久之不能有所省因请对力陈之宣仁后曰当从我家始乃自后属 而下至大夫悉裁其数又言治天下道二宽与猛而已宽过则缓而伤义猛过则急而伤恩间者监司务为惨刻郡县望风趣办不暇以便民为 意陛下临御务从宽大为吏者又复苟简纵弛猛宽二者胥失愿明诏四方使之宽不纵恶猛不伤惠以起中和之风诏下其章蔡确弟硕盗贷 官钱以万计狱既上均论确为宰相挟邪挠法当显正其罪以厉百官张璪李清臣执政与正人异趣相继击去之监察御史张舜民论边事因 及宰相文彦博舜民左迁均言风宪之任许风闻所以广耳目也舜民之言是当行之其言非当容之愿复舜民职不从台谏约再论均谓事小 不当再论王岩叟遂劾均反复岩叟移官均迁殿中侍御史内不自安引义丏去改礼部员外郎居三年复为殿中侍御史西夏自永乐之战怙

胜气骄欲复故地朝廷用赵卨计弃四砦至是又请兰州为砦地均上疏曰先王之御外国假惠以济威须威以行惠然后外国且怀且畏无怨 望轻侮之心今西夏所争兰州砦地皆控握要路轻予恐夏人捣虚熙河数郡孤立难守若继请熙河故地将何辞以拒之是傅虎以翼借寇以 兵不惟无益祇足为患不如治兵积谷画地而守使夏人晓然知朝廷意也时傅尧俞为中书侍郎许将为左丞韩忠彦为同知枢密院三人者 论事多同异俱求罢均言大臣之任同国休戚庙堂之上当务协谐若幸幸然辩论不顾事体何以观视百寮尧俞等虽有辩论之失然事皆缘 公无显恶大过望令就职诏从之御史中丞苏辙等尚以为言均上疏略曰天下之事以是非为主所论若当虽异不害其为善所论若非虽同 未免为不善今尧俞等但不能协和实无大过苏辙乃以许将当时已定议既而背同列之议臣以为将舍同列之议上奉圣旨是能将顺其美 不当反以为过恶若使不忠虽与同列协和是乃奸臣尔非朝廷之利也将罢均又言吕大防坚强自任每有差除同列不敢异唯许将时有异 同辙素与大防善尽力排将期于必胜臣恐纲纪法令自此败坏矣因论辙当公是公非别白善恶不当妄言遂乞罢出知广德军改提点河北 东路刑狱绍圣初召拜右正言时大防辙已罢政均论大防辙六罪并再黜大防史祸由此起又奏罢诗赋专以经术取士宰相章惇欲更政事 专黜陟之柄阴去异已出吏部尚书彭汝砺知成都府召朱服为中书舍人均言汝砺不可出服不可用惇怒迁均为工部员外郎寻提点京东 淮东刑狱厯梓州淮南转运副使知越州徽宗立入为秘书少监迁起居郎拜中书舍人同修国史兼哲宗实录修撰迁给事中太学生张寅亮 应诏论事得罪屏斥均言寅亮虽不识忌讳然志非怀邪陛下既招其来又罪其言恐沮多士之气寅亮得免时宰相欲尽循熙丰法度为绍述

以风均均曰法度惟是之从无彼此之辩由是不协以龙图阁待制知永兴军徙襄州崇寍初与元佑党籍夺职主管崇禧观政和中复集贤院 修撰提举洞霄宫久之复龙图阁待制致仕卒年七十八 【按宋史此下有来之邵叶涛二传皆污险阿恣诋毁正人无善迹足录并从删】

  △杨畏

  杨畏字子安其先遂寍人父徙洛阳畏幼孤好学事母孝擢进士第调成纪主簿不之官刻志经术以所著书谒王安石自是尊安石之学 以为得圣人之意除西京国子监教授舒亶荐为监察御史里行时有御史中丞出为郡守监司荐之畏言侍从贤否上所素知监司乃敢妄荐 葢为异日地尔乞戒其观望舒亶有盗学士院厨钱罪为王安礼所白畏抗章辩论以为可谓之失未可谓之故亶罢畏坐左转宗正丞出提点 夔州路刑狱元佑初请祠归洛畏恐得罪于司马光尝曰畏官夔峡虽深山羣獠闻用司马光皆相贺至光卒畏复曰司马光若知道更是皋夔 稷契以不知道故于政事未尽也吕大防刘挚为相俱与畏善用畏为工部员外郎除监察御史擢殿中侍御史畏助大防攻挚十事并言梁焘 王岩叟刘安世朱光庭皆其死党必与为地既而焘等果救挚皆不纳挚罢苏颂为相畏复攻颂以留贾易除书为颂罪颂罢畏意欲苏辙为相 宣仁后外召范纯仁为右仆射畏又攻纯仁不报畏本附辙知辙不相复上疏诋辙不可用其倾危反复如此百僚莫不侧目迁侍御史畏言事 之未治有四曰边疆曰河事曰役法曰内外官政时有旨令两省官举台官畏言御史与宰执最为相关之地宰执既不自差使其属举之可乎 太常博士朱彦以议皇地祗祭不同自列乞罢畏言彦据经论理若彦罢出恐自是人务观望不敢以守官为义宣仁后崩吕大防欲用畏谏议 大夫范纯仁以畏非端士不可大防乃迁畏礼部侍郎及大防为宣仁后山陵使畏首背大防称述熙寍元丰政事与王安石学术哲宗信之遂 荐章惇吕惠卿可大任廷试进士李清臣发策有绍述意考官第主元佑者居上畏复考悉下之拔毕渐第一惇入相畏遣所亲阴结之曰畏前 日度势力之轻重遂因吕大防苏辙以逐刘挚梁焘方欲逐吕苏二人觉罢畏言职畏迹在元佑心在熙寍首为相公开路者也惇至徙畏吏部

引以自助中书侍郎李清臣知枢密院安焘与惇不合畏复阴附安李惇觉其情又曾布蔡卞言畏平日所为于惇遂以宝文阁待制出知真定 府天下于是目为杨三变谓其进于元丰显于元佑迁于绍圣也寻落职知虢州入元佑党后知郢州复集贤殿修撰知襄州移荆南提举洞霄 宫居于洛未几知邓州再丏祠以言者论列落职主管崇禧观蔡京为相畏遣子侄见京以元佑末论苏辙不可大用等章自明又因京党河南 尹薛昂致言于京遂出党籍寻复宝文阁待制政和二年洛人诣阙请封禅嵩山畏上疏累千余言极其谀佞方治行得疾卒年六十九畏颇为 纵横学有才辩而多捭阖与邢恕缔交其好功名富贵亦同然恕疏而多失畏谋必中其究俱为缙绅祸云

  △崔台符

  崔台符字平叔蒲阴人中明法科为大理详断官校试殿帷仁宗赐以尽美二字熙寍中文彦博荐为羣牧判官除河北监牧使入判大理 寺初王安石定按问欲举法举朝以为非台符独举手加额曰数百年误用刑名今乃得正安石喜其附已故用之厯知审刑院判少府监复置 大理狱拜右谏议大夫为大理卿时中官石得一以皇城侦逻为狱台符与少卿杨汲辄迎伺其意所在以锻炼笞掠成之都人惴栗至不敢偶 语数年间毙文法者且万人官制行迁刑部侍郎官至光禄大夫元佑初御史林旦上官均发其恶出知潞州又贬秩徙相州后兼监牧使卒年 六十四旧制武臣至内殿崇班始荫其族台符言文吏州判司犹许用荫武臣五岁一迁自借职四十年乃得通朝籍轻重不相准请自供奉官 即用荫从之尝使辽至其朝久立帐前傧者不赞导问其故曰太子未至台符诮之曰安有君父临轩而臣子偃蹇不至久立使者礼乎傧者惧 赞导如仪

  △杨汲

  杨汲字潜古泉州晋江人登进士第调赵州司法参军州民曹浔者兄遇之不善兄子亦加侮焉浔持刀逐兄子兄挟之以走浔曰兄勿避 自为侄尔既就吏兄子云叔欲给吾父止而杀之吏当浔谋杀兄汲曰浔呼兄使勿避何谓谋州用其言谳上浔得不死主管开封府界常平权 都水丞与侯叔献行汴水淤田法遂酾汴流涨潦以溉西部瘠土皆为良田神宗嘉之赐以所淤田千亩提点淮西刑狱提举西路常平修古芍 陂引汉泉灌田万顷召判都水监为大理卿迁刑部户部侍郎元佑初以宝文阁待制知庐州崔台符被劾汲亦落职知黄州厯徐襄越州绍圣 中复为户部侍郎卒

  △吕嘉问

  吕嘉问字望之以荫入官熙寍初条例司引以为属权户部判官筦诸司库务行连灶法于酒坊岁省薪钱十六万缗王安石用魏继宗议 即京城置市易务命嘉问提举上建置十三事其一欲于律外禁兼并之家辄取利神宗去之安石执不可居二年连以羡课受赏神宗闻其扰 民语安石安石曰嘉问奉法不公以是媒怨神宗曰免行钱所收细琐市易鬻及果实大伤国体安石伪辩自解神宗曰即如是士大夫何故以 为不便安石请言者姓名令嘉问条析七年旱帝忧心恻怛语韩维孙永集市人问之减坐贾钱千万安石遂持嘉问条析奏曰此皆百姓所愿 不如人言也嘉问言朝廷所以许民输钱免行者葢人情安于乐业厌于追扰议者乃欲除去是殆不然今吏禄可谓厚矣然未及昔日取民所 得之半市易所收免行钱亦未足以偿仓法所增之禄以此推穷则利害立见矣初市易隶三司嘉问恃势陵使辥向出其上曾布代向怀不平 会神宗出手札询布布访于魏继宗继宗愤嘉问掠其功列其与初议异者布得实具上嘉问多收息干赏挟官府而为兼并之事神宗将委布 考之安石言二人有私忿于是诏布与吕惠卿同治惠卿故憾布至三司召继宗及市贾问状其辞同乃胁继宗使诬布语言增加继宗不从布 言惠卿不可共事神宗欲听之安石不可神宗遂诏中书曰朝廷设市易本为平准以便民若周官泉府者今顾使中人之家失业宜厘定其制 布见神宗曰臣每闻德音欲以王道治天下今所为锓锓乎间架除陌矣嘉问又请贩盐鬻帛岂不诒四方笑神宗颔之事未决安石去位嘉问 持之以泣安石劳之曰吾已荐惠卿矣既执政前狱遂成布得罪嘉问亦出知常州明年安石复相召检正中书户房安石罢以知江寍府岁余 转运使何琬劾嘉问营缮越法徙润州复坐免久之入为吏部郎中光禄卿言者交论市易之患被于天下本钱无虑千二百万缗率二分其息

十有五年间子本当数倍今乃仅足本钱葢买物入官未转售而先计息取赏至于物贷苦恶上下相蒙亏折日多空有虚名而已于是削嘉问 三秩黜知淮阳军悉罪前被赏者绍圣中擢宝文阁待制户部侍郎加直学士知开封府专附章惇蔡卞多杀不辜焚去案牍以灭口尝荐邹浩 浩南迁坐罢知怀州徽宗时屡暴其宿恶至分司南京光州居住郢州安置然为蔡氏所右其壻刘逵蹇序辰其死友邓洵武羽翼之故不久辄 起以龙图阁学士大中大夫卒年七十七赠资政殿学士初嘉问窃从祖公弼论新法奏藁以示王安石公弼以是斥于外吕氏号为家贼故不 得与吕氏同传

  △李南公

  李南公字楚老郑州人进士及第调浦江令郡猾吏恃守不输负租南公捕系之卒寘诸法知长沙县有嫠妇携儿以嫁七年儿族取儿妇 谓非前子讼于官南公问儿年族曰九岁妇曰七岁问其齿曰去年毁矣南公曰男八岁而齓尚何争命归儿族熙寍中提举京西常平提点陕 西河北刑狱京西转运副使入为屯田员外郎南公有女皆适人而同产女弟年三十不嫁寄他妹家为御史所论罢主管崇福宫为河北转运 副使先是知澶州王令图请开迎阳归旧河于孙村置约回水东注南公与范子奇以为可行且欲于大吴北进锯牙约河势归故道朝廷命使 者行视两人复以前议为非云迎阳下瞰京师孙村水势不便又为御史所论诏罚金加直秘阁知延安府夏人犯泾原南公出师捣其虚夏人 解去进直龙图阁擢宝文阁待制知瀛州拜户部吏部侍郎户部尚书厯知永兴军成都真定河南府郑州擢龙图阁直学士初哲宗主入庙南 公修奉希执政指请祔东夹室礼官争之不得及更建庙室坐前议弗当夺学士未几复之遂致仕卒年八十三南公为吏六十年干局明锐然 反复诡随无特操识者非之子譓 【按宋史此下有李南公子譓附传及董必传俱无善迹足录并从删】

  △虞策

  虞策字经臣杭州钱塘人登进士第调台州推官知乌程县通判蕲州通判蒋之奇以江淮发运上计神宗访东南人才以策对王安礼李 常咸荐之擢提举利州路常平湖南转运判官元佑五年召为监察御史进右正言数上书论事西夏未顺命策言今边备解弛戎备不修古之 人善镇静者警备甚密务持重者谋在其中未有卤莽阔疏而曰镇静持重者又乞诏内而省曹寺监外而监司守令各得以其职陈朝政阙失 百姓疾苦星文有变乞顺天爱民警戒万事思治心修身之道勿以宴安为乐哲宗纳后上正始要言迁左司谏曾肇以议北郊事与朝论不合 免礼部侍郎为徐州策时权给事中还其命以肇礼官不当以议礼得罪不从帝亲政条所当先者五十六事后多施行迁侍御史起居郎给事 中以龙图阁待制知青州改杭州过阙留为户部侍郎厯刑部户部尚书拜枢密直学士知永兴军成都府入为吏部尚书疏请徽宗均节财用 属疾祈外加龙图阁学士知润州卒于道年六十六赠左正议大夫策在元佑绍圣时居言职不依人取进亦颇持两端党议故免

  虞奕

   虞奕

  奕字纯臣中进士第虞策之同母弟也崇寍间提举河北西路常平洺相饥徙之东路既而西部盗起复徙提点刑狱时朝廷将遣兵逐捕 奕条上方略请罢勿用而自计讨贼不阅月可定转运使张搏以为不可宰相主搏策数月不效卒用奕议悉降之擢监察御史亲祭北郊燕人 赵良嗣为秘书丞侍祠奕白其长曰今亲卫不用三路人而良嗣以外国降子顾得预祠事可乎长用其言具以请不报阳武民佣于富家其室 美富子欲私之弗得怒杀之而赂其夫使勿言事觉府县及大理鬻狱奕受诏鞫讯皆伏辜坐漏泄语言罢去再踰年还故职提点河北刑狱自 何承矩创边地为塘泺有定界既中贵人典领以屯田开拓为功肆侵民田民上诉屡出使者按治皆不敢与直奕曲折上之疏其五不可诏罢 屯田加直秘阁淮南转运副使入为开封少尹故时大理开封治狱得请实蔽罪其后率任情弃法法益不用奕言廷尉持天下平京师诸夏本 法且不行何以示万国请自今非情法实不相当毋得辄请从之迁光禄卿户部侍郎睦州乱以龙图阁直学士知镇江府寇平论劳增两秩还 为户部内侍总领内藏予夺颛已视户部如僚属度支郎方讨理滞奉中旨令开封尹与总领者来奕白宰相曰计臣不才当去之而易能者不 可使他人侵其官即自劾不称职诏为罢内侍而徙奕工部袭庆守张漴使郡人诣阙请登封东平守王靓谏以京东岁凶多盗不当请封为政 者不悦将罪靓奕言靓忧民爱君所当奖激奈何用为罪乎靓获免未几卒年六十赠龙图阁学士

  △郭知章

  郭知章字明叔吉州龙泉人第进士从刘彛广西幕府知浮梁分寍县黄履荐为御史以忧不克拜知海州濮州提点梓州路刑狱复以郑 雍顾临荐为监察御史哲宗亲政上书请用淳化天禧诏增谏官员又比岁选授监司多繇寺监丞不过知县资序外官莫重于部使者岂宜轻 用若是宜稍限以节如转运判官择实任通判者提点刑狱择实任郡守者然后考其治理简拔用之又言自大河东北分流生灵被害今水之 趋东者已不可遏顺而导之闭北而行东其利百倍矣迁殿中侍御史言先帝辟地进壤建策四砦据高临下扼西戎咽喉元佑用事者委而弃 之愿讨赜议奏显行黜罚史院究神宗实录诬罔事知章请贬怡吕大防等绍圣复制科知章校试言先朝既策进士即废此科近年复置诚无 所补遂复罢又请复元丰役法大抵迎合时好进左司员外郎改左司谏尝言爵禄庆赏以劝天下之善刑罚诛戮以惩天下之恶愿无假借大 臣使行私恩快私忿忠于陛下者必见忌大臣党于大臣者必上负陛下惟明主裁察权工部侍郎为中书舍人辽使萧德崇来为夏人请还河 西地命知章报聘知章曰夏人累犯边法当致讨以北朝劝和之故务为优容彼若恭顺如初当自有恩旨非使人所能预知也归未至坐尝主 导河东流议以集贤殿修撰知和州徽宗立曾布用为工部侍郎加宝文阁直学士知太原府召拜刑部尚书知开封府为翰林学士言者又论 河事罢知邓州旋入党籍数年复显谟阁学士政和初卒

  △刘拯

  刘拯字彦修宣州南陵人进士及第知常熟县有善政县人称之元丰中为监察御史厯江东淮西转运判官提点广西刑狱绍兴初复为 御史言元佑修先帝实录以司马光苏轼之门人范祖禹黄庭坚秦观为之窜易增减诬毁先烈愿明正国典又言苏轼贪鄙狂悖无事君之义 尝议罪抵死先帝赦之敢以怨忿形于诏诰丑诋厚诬策试馆职至及王莽曹操之事愿正其罪以示天下时祖禹等已贬轼谪英州而拯犹鸷 视不惬也进右正言累至给事中徽宗立钦圣后临朝而钦慈后葬大臣欲用妃礼拯曰母以子贵子为天子则母乃后也当改园陵为山陵又 言门下侍郎韩忠彦虽以德选然不可启贵戚预政之渐帝疑其阿私观望黜知瀛州改广州加宝文阁待制以吏部侍郎召还帝称其议钦慈 事褎进两秩迁户部尚书蔡京编次元佑奸党拯言汉唐失政皆分朋党今日指前人为党安知后人不以今人为党乎不若定为三等某事为 上某事为中某事为下而不斥其名氏京不乐又言户部月赋入不足偿所出京益怒徙之兵部旋罢知蕲州徙润州张商英入相召为吏部尚 书拯巳昏愤吏乘为奸又左转工部以枢密直学士知同州时商英去位侍御史洪彦升并劾之削职提举鸿庆宫卒

  △钱遹

  钱遹字德循婺州浦江人以进士甲科调洪州推官累通判越州至校书郎徽宗立擢殿中侍御史中丞丰稷论其回邪不可任风宪不报 稷复言必用遹则愿罢臣乃以提举河北常平崇寍初召为都官员外郎殿中侍御史劾曾布援元佑奸党挤绍圣忠贤布去迁侍御史阅两月 进中丞蔡京谋取青唐遹助成其议会籍元佑党遹以为多漏略给事中刘逵驳之左转户部侍郎俄迁工部尚书兼侍读踰年以枢密直学士 知颍昌府言者疏其罪黜为滁州稍复显谟阁待制直学士徙宣州复为工部尚书举冯澥自代谓澥趣操端劲古人与稽尝建明典礼忠义凛 凛搢绅叹服言者又疏其罪以待制知秀州中书舍人侯绶封还之又夺待制久之还故职改述古殿直学士屏居十五年方腊陷婺遹逃奔兰 溪为贼所杀年七十二 【按宋史此下有石豫左肤附传及许敦仁传均无事迹足录并从删】

  △吴执中

  吴执中字子权建州松溪人登嘉佑进士第厯官州县同门壻吕惠卿方贵盛不肻附以取进凡三十余年始提举河南常平连徙河东淮 南江南转运判官提点广东刑狱入为库部吏部右司郎中大观初擢兵部侍郎二年进御史中丞论开封府内侍省京畿秦凤违法干请诏奖 其得风宪体又言开封之治事大理之决狱将作之营缮榷货之入中皆职所当为乃妄以为功一岁迁官之五六宜行抑损遂诏自今但赐束 帛郑居中知枢密院执中言外戚不宜在政地帝还其章而谕所以用居中之意初蔡京忌张康国故言执中居言路执中先劾刘炳兄弟宋乔 年父子皆京客也帝尝语执政嘉其不阿康国曰是乃为逐臣地耳已而章果至帝怒黜知滁州未几徙越州石公弼以为执中反复得罪未宜 殿大府改提举洞霄宫以集贤殿修撰知扬州加显谟阁待制知河南府道过都复拜中丞帝以星变逐蔡京言者未已执中言进退大臣当全 礼貌于是为京下诏京得不重贬庞恭孙赵适开梓夔诸夷州执中乞正其罪又言八行之举所得皆乡曲常人不足以为士愿下太学考其道 艺而进退之所论多施行迁礼部尚书张商英罢御史张克公言执中与商英皆由郭天信以进除枢密直学士知越州寻降待制又夺职卒于 家 【按宋史此下有吴材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刘昺

  刘昺字子蒙开封东明人初名炳赐今名元符末进士甲科起家太学博士迁秘书省正字校书郎兄炜通乐律炜死蔡京擢昺大司乐付 以乐正遂引蜀人魏汉津铸九鼎作大晟乐昺撰鼎书新乐书皆汉津妄出已意而昺为缘饰语在乐志累迁给事中京置局议礼昺又领之为 翰林学士改工部尚书提举纪元厯有所损益为吴执中所论以显谟阁直学士知陈州昺与弟焕皆侍从而亲丧不葬坐夺职罢郡复以事免 官京再辅政召为户部尚书昺尝为京画策排郑居中故京力援昺由废黜中还故班御史中丞俞■〈〈卤,仌代乂〉上木下〉发其奸利 事京徙■〈〈卤,仌代乂〉上木下〉他官徽宗所储三代彝器诏晟讨定凡尊爵俎豆盘匝之属悉改以从古而载所制器于祀仪令太学 诸生习肄雅乐阅数日昺与大司成刘嗣明奏有鹤翔宫架之上再为翰林学士东宫建为太子宾客又还户部大理议户绝法若祖有子未娶 而亡不得养孙为嗣昺曰计一岁诸路户绝不过得钱万缗使岁失万缗而天下无绝户岂不可乎诏从其议加宣和殿学士知河南府积官金 紫光禄大夫与王寀交通事败开封尹盛章议以死刑部尚书范致虚为请乃长流琼州死年五十七

  △宋乔年 【宋升】

  宋乔年字仙民宰相庠之孙也父充国刻意问学以乡书试礼部既自谓宰相子辄罢举仁宗知之召试学士院赐进士出身签书河南判 官判登闻鼓院知太常礼院英宗祔庙议者欲祧僖祖藏夹室充国请配感生帝为宋始祖从之东西府建上二箴以戒大臣大臣不怿会庙飨 宿斋其妻遣两妾至寺充国自劾罢礼院遂致仕充国性刚介孝于奉亲平居得微物必先荐家庙乃敢尝官至大中大夫卒乔年用父荫监市 易坐与倡女私及私役吏失官落拓二十年女嫁蔡京子攸京当国始复起用崇寍中提举开封县镇府界常平改提点京西北路刑狱赐进士 第加集贤殿修撰京畿转运副使进显谟阁待制为都转运使改开封尹以龙图阁学士知河南府京罢相谏议大夫毛注御史中丞吴执中交 击之贬保静军节度副使蕲州安置京复相还旧官知陈州政和三年卒年六十七谥曰忠文子升升字景裕崇寍初由谯县尉为敕令删定官 数年至殿中少监时乔年尹京父子依凭蔡氏陵轹士大夫阴交谏官蔡居厚使为鹰犬以徽猷阁待制知陈州乔年贬升亦谪少府少监分司 南京未几知应天府乔年卒起复为京西都转运使莅葺西宫及修三山新河擢至显谟阁待制方是时徽宗议谒诸陵有司预为西幸之备升 治宫城广袤十六里创廊屋四百四十间费不可胜会髹漆至灰人骨为胎尽发洛城外二十里古冢凡衣冠垄兆大抵遭暴掘用是迁正议大 夫殿中监又奉命补治三陵泄水坑涧计役四百九十万工未几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延康殿学士谥曰恭敏 【按宋史此下有强渊明传无 事迹足录今从删】

  △蔡居厚

  蔡居厚字宽夫熙寍御史延禧子也延禧尝击吕惠卿兄弟有直名居厚第进士累官吏部员外郎大观初拜右正言奏疏曰神宗造立法 度旷古绝儗陛下继志广声政事具举愿如明诏敕有司勒为成书以明一代之制迁起居郎进右谏议大夫论东南兵政七弊及言学官书局 皆为要涂宜公选实学多闻之士无使庸常之徒得以幸进河北河东羣盗起太原真定守皆以不能擒捕罢去居厚言将帅之才不储养于平 时故缓急无所可用宜令观察使以上各举所知又言比来从事于朝者皆姑息胥吏至用为耳目倚为乡导假借色辞过为卑辱浸淫及于侍 从今庙堂之上稍亦为之愿重为之制改户部侍郎言者论其在谏省时为宋乔年父子用以集贤殿修撰知秦州降羌在州者逸入京师诉事 坐失察削职罢蔡京再相起知沧陈齐三州加徽猷阁待制为应天河南尹初建神霄宫度地污下为道士交诉徙汝州久之知东平府复以户 部侍郎召未至又以知青州病不能赴未几卒 【按宋史此下有刘嗣明传无事迹足录今从删】

  △蒋静

  蒋静字叔明常州宜兴人第进士调安仁令俗好巫疫疠流行病者寍死不服药静悉论巫罪聚其所事淫像得三百躯毁而投诸江知陈 留县与屯将不协罢去徽宗初立求言静上言多诋元佑间事蔡京第为正等擢职方员外中书舍人吴伯举封还之京怒黜伯举明年迁国子 司业帝幸太学命讲书无逸篇赐服金紫进祭酒为中书舍人以显谟阁待制知寿州徙江寍府茅山道士刘混康以技进赐号先生其徒倚为 奸利夺民苇场强市庐舍词讼至府吏观望不敢治静悉抵于法徙睦州移病提举洞霄宫越九年召为大司成出知洪州复告归加直学士卒 年七十一赠通议大夫

  △贾伟节

  贾伟节开封人第进士累擢两浙转运判官条上民间利病加直秘阁为江淮发运副使蔡京坏东南转般法为直达纲伟节率先奉承岁 以上供物径造都下籍催诸道逋负造巨船二千四百般非供奉物而辄运载者请论以违制花石海错之急切自此而兴论功进秩遂拜户部 侍郎改刑部岁余以显谟阁直学士提举醴泉观卒

  △崔鸥

  崔鸥字德符雍邱人父毗徙居颍州遂为阳翟人登进士第调凤州司户参军筠州推官徽宗初立以日食求言鶠上言其略曰毁誉者朝 廷之公议故责授朱崖参军司户司马光左右以为奸而天下皆曰忠今宰相章惇左右以为忠而天下皆曰奸此何理也夫乘时抵巇以盗富 贵探微揣端以固权宠谓之奸可也包苴满门私谒踵路阴交不逞密结禁廷谓之奸可也以奇伎淫巧荡上心以倡优女色败君德独操赏刑 自报恩怨谓之奸可也蔽遮主听排斥正人微言者坐以刺讥直谏者陷以指斥以杜天下之言掩壅蔽之罪谓之奸可也凡此数者光有之乎 惇有之乎光忠信直谅闻于华夷虽古名臣未能远过惇狙诈凶险天下士大夫呼曰惇贼贵极宰相人所具瞻以名呼之又指为贼岂非以其 孤负主恩玩窃国柄邪京师语曰大惇小惇殃及子孙谓惇与御史中丞安惇也小人譬之蝮蝎其凶忍害人根乎天性随遇必发天下无事不 过害陷忠良破善类至缓急危疑之际必有反复卖国跋扈不臣之心比年以来谏官不论得失御史不劾奸邪门下不驳诏令共持喑默以为 得计顷邹浩以言事得罪大臣拱而观之同列无一语者又从而挤之夫以股肱耳目治乱安危所系而一切若此陛下虽有尧舜之聪明将谁 使言之谁使行之夫日者阳也食之者阴也四月正阳之月阳极盛阴极衰之时而阴干阳故其变为大惟陛下畏天威听明命独运干刚大明 邪正毋违经义毋郁民心则天意解矣帝览而善之以为相州教授后蔡京复籍上书人以鶠为邪等免所居官久之调绩溪令移病归始居郏 城治地数亩为婆娑园屏处十余年人无贵贱长少悉尊师之宣和六年起通判寍化军召为殿中侍御史既至而钦宗即位授右正言疏言诏 书诏谏臣直论得失以求实是有以见陛下求治之切也数十年来王公卿相皆自蔡京出更持政柄无一人立异安得实是之言闻于陛下哉

谏议大夫冯澥近上章曰士无异论太学之盛也澥尚敢为此奸言乎王安石除异己之人着三经之说以取士天下靡然雷同陵夷至于大乱 此无异论之效也京又以学校之法驭士人如军法之驭卒伍一有异论累及学官若苏轼黄庭坚之文范镇沈括之杂说悉以严刑重赏禁其 收藏其苛锢多士亦已密矣而澥犹以为太学之盛欺罔不已甚乎仁宗英宗选敦朴敢言之士以遗子孙安石目为流俗一切逐去司马光复 起而用之元佑之治天下安于泰山及章惇蔡京倡为绍述之论以欺人主元符应诏上书者数千人京遣腹心考定之同已为正异已为邪澥 与京同者也故列于正京之术破坏天下于兹极矣尚忍使其余蠹再破坏邪京奸邪之计大类王莽而朋党之众则大过之愿斩之以谢天下 忽得挛疾不能行三求去乃以龙图阁直学士主管嵩山崇福宫命下而卒鶠平生为文至多辄为人取去箧无留者诗清峭雄深有法度无子 壻卫昂集其遗文传于世

  △张根

  张根字知常饶州德兴人少入太学甫冠第进士调临江司理参军遂昌令当改京秩以四亲在堂冀以父母之恩封大父母而貤妻封及 母遂致仕得通直郎如其志时年三十一屏处十年曾布曾肇邹浩及本道使者上其行义徽宗召诣阙为帝言人主一日万几所恃者心耳愿 陛下清心省欲以窒祸乱之原遂请罢钱塘制造局帝改容嘉美以为亲贤宅教授未几通判杭州提举江西常平内侍走马承授举劾一路以 钱半给军衣非是自转运使郡守以下皆罢根言东南军法与西北殊此事行之百五十年矣帅守监司分朝廷忧顾使有罪犹当审处岂宜以 小奄尺纸空十郡吏哉诏皆令复还又言本道去岁蠲租四十万而户部责偿如初祖宗立发运上供额而给本钱数百万缗使广籴以待用此 希恩者乃献为羡余故岁计不足至为无名之敛诏贷所蠲租而以籴本钱还之六路洪州失官锡系治兵吏千计根曰此有司失于几察之过 也今罗取无罪之人责以不可得之物何以召和气乃罢其狱大观中入对言陛下幸涤烦苛破朋党而士大夫以议论不一观望苟且莫肻自 尽陛下毁石刻除党籍与天下更始而有司以大臣仇怨废锢自如为治之害莫大于此愿思所以励敕之即命为转运副使改淮南转运使加 直龙图阁上书请常平止听纳息以塞兼并下户均出役钱以绝奸伪市易惟取净利以役商贾虽名若非正然与和买不雠其直什买而使之 倍输额外无名无数之敛有间矣又请分举官为三科一县令二学官三县丞曹州郡亦分三等明言其人某材堪充某州某官某县令吏部据 以注拟则遴选稍清视平配硬差远矣诏吏部户部相度以闻根又以水灾多乞蠲租赋散活口米常平青苗米振贷流民诏褎谕之徙两浙辞 不行乃具疏付驿递奏大略谓今州郡无兼月之储太仓无终岁之积军须匮乏边备缺然东南水旱盗贼间作西北二国窥伺日久安得不豫

为之计因条列茶盐常平等利病之数遂言为今之计当节其大者而莫大于土木之功今羣臣赐一第或费百万臣所部二十州一岁上供财 三十万缗曾不足给一第之用以宠元勋盛德犹虑不称况出于闾阎千泽者哉又其次如锡带其直虽数百缗亦必敛于数百家而后足今乃 下被仆隶使混淆公卿间贤不肖无辨如以其左右趋走不欲墨绶当别为制度以示等威可也书奏权幸侧目谋所以中伤之者言交上帝察 根诚不之罪也寻以花石纲力陈其弊益忤权幸乃擿根所书奏牍注切草略为傲慢不恭责监信州酒既又言根非诋常平之法以摇绍述之 政再贬濠州团练副使安置郴州寻以讨淮贼功得自便以朝散大夫终于家年六十根性至孝父病蛊戒盐根为食淡母嗜河豚及蟹母终根 不复食母方病每至鸡鸣则少苏后不忍闻鸡声子焘自有传 【按宋史此下有根弟朴附传朴附蔡京父子官至中书舍人无善迹足录今 从删】

  △任谅

  任谅字子谅眉山人徙汝阳九岁而孤舅欲夺母志谅挽衣泣曰岂有为人子不能养其亲者乎母为感动而止谅力学自奋年十四即冠 乡书登高第调河南户曹以兵书谒枢密曾布既见觉不能合径去布为相犹欲用之谅予书规以李德裕事布始怒蒋之奇章楶在枢府荐为 编修官布持其奏不下为怀州教授徽宗见其所作新学碑曰文士也擢提举夔路学事厯京西河北京东改转运判官着河北根本籍凡户口 之升降官吏之增损与一岁出纳奇赢之数披籍可见上之朝张商英见其书谓为天下部使者之最提点京东刑狱梁山泺渔者习为盗荡无 名籍谅伍其家刻其舟非是不得辄入他县地错其间者镵石为表盗发则督吏名捕迹无所容加直秘阁徙陕西转运副使降人李阿雅卜知 边廪不继阴阙地窖粟而叛遗西夏统军书称定边可唾手取谅谍知其谋亟输粟定边及诸城堡且募人发所窖得数十万石阿雅卜果入寇 失藏粟七日而退他日复围观化堡而边储已足阿雅卜遂解去加徽猷阁待制江淮发运使蔡京破东南转般漕运法为直达纲应募者率游 手亡赖盗用干没漫不可核人莫敢言谅入对首论之京怒会汴泗大水泗州城不没者两板谅亲部卒筑堤徙民就高赈以米粟水退人获全 京诬以为漂溺千计坐削籍归田里执政或言水灾守臣职发运使何罪帝亦知其枉复右文殿修撰陕西都转运使寻复徽猷阁待制进直学 士童贯更钱法必欲铁钱与铜钱等物价率十减其九诏谅与贯议谅言为六路害寝其策加龙图阁直学士知京兆府徙渭州以母忧去宣和 六年提举上清宝箓宫修国史初朝廷将有事于燕谅曰中国其有忧乎乃作书贻宰相曰今契丹之势其亡昭然取之当以渐师出不可无名 宜别立耶律氏之法使散为君长则我有存亡继绝之义彼有瓜分辐裂之弱与邻崛起之金国势相万也至是又言郭药师必反帝不听大臣

以为病狂出提举嵩山崇福宫是冬金人举兵至燕山药师叛降皆如谅言乃复起谅为京兆未几卒年五十八

  △周常

  周常字仲修建州人中进士第以所著礼檀弓义见王安石吕惠卿二人称之补国子直讲太常博士以养亲求教授扬州年未五十即致 仕久之御史中丞黄履荐其恬退起为太常博士辞元符初复申前命兼崇政殿说书迁著作佐郎疏言祖宗诸陵器物服饰务在质素自裕陵 至宣仁后寝宫乃施金珠愿收贮景灵殿以遵遗训诏置之奉宸库擢起居舍人邹浩得罪常于讲席论救贬监彬州酒徽宗立召为国子祭酒 起居郎从容言自古求治之主未尝不以尚志为先然溺于富贵逸乐蔽于谄谀顺适则志随以丧不可不戒元佑法度互有得失人才各有所 长不可偏弃时以天暑令记注官卯漏正即勿奏事仍着为令常言本朝记注类多兼谏员故凡言动得以所闻见论可否神宗皇帝时修注官 虽不兼谏职亦许以史事于崇政延和殿直前陈述陛下于炎暾之候暂停进对亦人情之常若着为定令则必记于日录传之史笔使后人观 之将以为倦于听纳而忘先帝之美意矣事遂寝进中书舍人礼部侍郎蔡京用事不能容以宝文阁待制出知湖州寻又夺职居婺州复集贤 殿修撰卒年六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六 列传一百六十六

  列传

  宋 【七十】

  ○宋七十

  何灌    李熙靖    王云  谭世绩   梅执礼    程振  刘延庆

  何灌   李熙靖   王云   谭世绩   梅执礼   程振   刘延庆

  △何灌

  何灌字仲源开封祥符人武选登第为河东从事经略使韩缜虽数试其材而常沮抑之不假借久乃语之曰君奇士也他日当据吾坐为 府州大山军巡检 【按东都事略作为府州黄河东岸巡检】 盗苏延福狡悍为二边患灌亲枭其首贾胡疃有泉辽人常越境而汲灌亲申 画界堠遏其来忿而举兵犯我灌迎高射之发辄中或着崖石皆没镞敌惊以为神逡巡敛去后三十年契丹萧大师与灌会道曩事数何巡检 神射灌曰即灌是也萧矍然起拜为河东将与夏人遇铁骑来追灌射皆彻甲至洞胷出背迭贯后骑羌惧而引郄知寍化军丰州徙熙河都监 见童贯不拜贯憾焉张康国荐于徽宗召对问西北边事以笏画御榻指坐衣花纹为形势帝曰敌在我目中矣提点河东刑狱迁西上合门使 领威州刺史知沧州以治城鄣功转引进使运粟三十万石于并塞三州灌言水浅不胜舟陆当用车八千乘沿边方登麦愿以运费增价就籴 奏上报可安抚使忌之劾云板筑未毕而冒赏夺所迁官仍再贬秩罢去未几知岷州引邈川水溉闲田千顷湟人号广利渠徙河州复守岷提 举熙河兰湟弓箭手入言汉金城湟中谷斛八钱今西寍湟廓即其地也汉唐故渠尚可考若先葺渠引水使田不病旱则人乐应募而射士之 额足矣从之甫半岁得善田二万六千顷募士七千四百人为他路最童贯用兵西边灌取古骨龙建筑震武军 【按宋史本传作何灌取古 骨龙马进武军考宋史地理志无马进武军政和六年建筑古骨龙城赐名震武城未几改为震武军东都事略亦作取震武军今据改】 加吉 州防御使改知兰州又攻仁多泉城炮伤足不顾卒拔城斩首五百级寻改廓州防御使宣和初刘法陷于敌震武危甚熙帅刘仲武使灌往救 灌以众寡不敌但虚张声骇之夏人宵遁灌恐觇其实遽反兵仲武犹奏其逗遛罢为淮西钤辖从平方腊获贼帅吕师囊迁同州观察使浙东

都钤辖改浙西童贳北征檄统制兵马涿易平以知易州迁寍武军承宣使燕山路副都总管又加龙神卫都指挥使金人取景州围蓟州贯诿 以兵事即复景城释蓟围郭药师统蕃汉兵灌白顷年折氐归朝朝廷必置一司专部汉兵至于克行乃许同营今但宜令药师主常胜军而以 汉兵委灌辈贯不听召还管干步军司陪辽使射玉津园一发破的再发则否客曰太尉不能耶曰非也以礼让客耳整弓复中观者诵叹帝亲 赐酒劳之迁步军都虞候金师南下悉出禁旅付梁方平守黎阳灌谓宰相白时中曰金人倾国远至其锋不可当今方平扫精锐以北万有一 不枝梧何以善吾后盍留以卫根本不从明日又命灌行辞以军不堪战强之拜武泰军节度使河东河北制置副使未及行而帝内禅灌领兵 入卫郓王楷至门欲入灌曰大事已定王何所受命而来导者惧而退灌竟行援兵二万下能足听募民充数靖康元年正月二日次滑州方平 南奔灌亦望风迎溃黄河南岸无一人御敌金师遂直叩京城灌至乞入见不许而令控守西隅背城拒战凡三日被创没于阵年六十二帐下 韩综雷彦兴奇士也各手杀数人从以死钦宗哀悼赐金帛命官护葬已而言者论其不守河津追削官秩长子蓟至合门宣赞舍人从父战箭 贯左臂拔出之病创死绍兴四年中子藓以灌事泣诉于朝诏复履正大夫忠正军承宣使

  △李熙靖

  李熙靖字子安常州晋陵人唐卫公德裕九世孙也祖均父公弼皆进士第公弼崇寍初通判潞州以议三舍法不便使者劾其沮格诏令 坐削黜以死熙靖擢第又中词学兼茂选为辟雍录太学正升博士以父老丏外除提举淮东学事使养命下乃得河东而为淮东者臧祜之也 葢省吏取佑之赂辄易之或教使自言熙靖曰事君不择地吾其可发人之私求自便也宰相闻而贤之留为兵部员外郎遭父忧去还为右司 员外郎王黼以太宰领应奉司又方事燕云立经抚房于中书独专之他执政皆不得预熙靖与言曰应奉之职非宰相所当预尚书枢密皆有 兵房足以治疆事经抚何为者哉黼积不乐同列五人皆躐跻禁从独滞留四年都水丞失职移过于熙靖贬其两秩又将左转为国子司业执 政交言不可仅迁太常少卿黼罢乃拜中书舍人蔡攸又恶之出知洪州越两月复以故官召入对言燕山虽定宜益谨思患豫防之戒帝嘉之 靖康初同谭世绩事龙德宫改显谟阁待制提举醴泉观道君待之甚厚常从容及内禅事曰外人以为吴敏功殊不知此自出吾意耳吾苟不 欲人言且灭族谁敢哉或谓君似唐睿宗上畏天戒故为之吾有此心久矣熙靖再拜贺敏闻而忌之以进对不时受罚既拒张邦昌之命忧愤 废食家人进粥药宽譬之终无生意故人视其病相持啜泣索笔书唐王维百官何日再朝天之句明日遂卒年五十五与世绩同赠端明殿学 士

  △王云

  王云字子飞泽州人父献可仕至英州刺史知泸州黄庭坚谪于涪献可遇之甚厚时人称之云举进士从使高丽撰鸡林志以进擢秘书 省校书郎出知简州迁陕西转运副使宣和中从童贯宣抚幕入为兵部员外郎起居中书舍人靖康元年以给事中使斡里雅布军议割三镇 以和使还传道斡里雅布之意以为聂赫得朝廷所与余覩蜡书坚云中国不可信欲败和约执政以为不然罢为徽猷阁待制知唐州金人陷 太原召拜刑部尚书再出使许以三镇赋入之数云至真定遣从吏李裕还言金人不复求地但索五辂及上尊号且须康王来和好乃成钦宗 悉从之且命王及冯澥往未行而车辂至长垣为所郄云亦还澥奏云诞妄误国云奏事势中变金人必欲得三镇不然则进兵取汴都中外震 骇诏集百官议云固言康王旧与斡里雅布结欢宜将命帝虑为所留云曰和议既成必无留王之理臣敢以百口保之王遂受命而云以资政 殿学士为之副前云奉使过磁相劝两郡彻近城民舍运粟入保为清野之计民怨之及是次磁州又与守臣宗泽有憾于是王出谒嘉应神祠 云在后民遮道谏曰肃王已为金人所留王不宜北去厉声指云曰清野之人真奸贼也王出庙行或发云笥得鸟絁短巾葢云夙有风眩疾寝 则以护首者民益信其为奸噪而杀之王见事势汹汹乃南还相州是役也云不死王必北行议者以是验天命云建炎初赠观文殿学士云兄 霁崇寍时为谋议司详议官 【按东都事略作为讲议司编修官考宋史职官志有讲议司无谋议司亦无详议官】 上书告蔡京罪黥隶海 岛钦宗复其官从种师中战死

  △谭世绩

  谭世绩字彦成潭州长沙八第进士教授郴州时王氏学盛行世绩雅不喜或问之曰说多而屡变无不易之论也置其书不观又中词学 兼茂科除秘书省正字时相蔡京子攸领书局同舍郎多翕附以取贵仕世绩独坐直庐继书竟日梁师成之客与为邻居数致师成愿交意谢 不答在馆六年不迁京罢用久次为司门员外郎又三年迁吏部京复相嫌不附已罢提点太平宫久之复还吏部幸臣妄引恩泽任子持不与 吏白有某例世绩曰岂当以暂例破成法已而取中旨行之进少府监擢中书舍人以谨命令惜名器广言路吝赐予正上供省浮费六事言于 上又为当路所嫉以徽猷阁待制知婺州未行复留之徽宗禅位东幸且还使与李熙靖副执政奉迎遂同主管龙德宫请辨正宣仁国史之谤 述钦圣遗旨以复瑶华大享神祖仍用富弼侑食释奠先圣不当以王安石配后皆施行秋七月彗出东方大臣或谓此四夷将衰之兆世绩面 奏垂象可畏当修德以应天不宜惑谀说进给事中兼侍读内侍喧争殿门诏以赎论世绩驳其不恭因言童贯辈初亦甚微小恶不惩将驯至 大患疏入同类侧目何■〈〈卤,仌代乂〉上木下〉建议分外郡为四道置都总管事得颛决世绩言裂天下以付四人而王畿所治者纔 十六县独无尾大不掉之虑乎■〈〈卤,仌代乂〉上木下〉不乐改礼部侍郎金骑骎骎南下世绩言守边为上策今边不得守守河则京 畿自固中策也巡幸江淮会东南兵以捍敌下策也金人既渡河又请遣大将秦元以所部京畿保甲分护国门使兵势连属首尾相援则金人 不敢逼孙傅深然之又格于■〈〈卤,仌代乂〉上木下〉议再扈车驾至金师帐以十害说其用事者言讲解之利词意忠激金人耸听张 邦昌僭国令与李熙靖同直学士院皆称疾卧不起以忧卒年五十四建炎初褒其守节赠端明殿学士

  △梅执礼

  梅执礼字和胜婺州浦江人第进士调常山尉未赴以荐为敕令删定官 【按东都事略作为详定九域图志所删定官】 武学博士大 司成强渊明贤其人为宰相言相以未尝识面为慊执礼闻之曰以人言而得必以人言而失吾求在我者而已卒不往谒厯军器鸿胪丞比部 员外郎比部职勾稽财货文牍山委率不暇经目苑吏有持茶券至为钱三百万者以杨戬旨意追取甚急执礼一阅知其妄欲白之长贰疑不 敢乃独列上果诈也改度支吏部进国子司业兼资善堂翊善迁左司员外郎擢中书舍人给事中林摅以前执政赴阙宿留冀复故职执礼论 去之孟昌龄居郓质人屋当赎不肯与而请中旨夺之外郡卒留役中都者以万数肆逞为奸诏悉令还杨戬占不遣内侍张佑董葺太庙僭求 赏皆驳奏勿行迁礼部侍郎素与王黼善黼尝置酒其第夸示园池妓妾之盛有骄色执礼曰公为宰相当与天下同忧乐今方腊流毒吴地疮 痍未息是岂歌舞宴乐时乎退又戒之以诗黼愧怒会孟享原庙后至以显谟阁待制知蕲州寻夺职明年徙滁州复集英殿修撰时赋盐亏额 滁亦苦抑配执礼曰郡不能当苏杭一邑而食盐乃倍粟数民何以堪请于朝诏损二十万滁人德之钦宗立徙知镇江府召为翰林学士道除 吏部尚书旋改户部方军兴调度不足执礼请以禁内钱隶有司凡六宫廪给皆由度支乃得下尝有小黄门持中批诣部取钱而封识不用玺 既悟其失复取之执礼奏审诏责典宝夫人杖黄门金人围京都执礼劝帝亲征而请太上帝后皇后太子皆出避用事者沮之洎失守金人质 天子邀金帛以数百千万计曰和议巳定但所需满数则奉天子还阙执礼与同列陈知质程振安扶皆主根索四人哀民力已困相与谋窒其 求而宦者挟宿怨语金帅曰城中七百万户所取未百一但许民持金银换粟麦当有出者已而果然金帅怒呼四人责之对曰天子蒙尘臣民

皆愿致死虽肝脑不计于金缯何有哉顾比屋枵空亡以塞命耳帅问官长何在振恐执礼遽前曰皆官长也帅益怒先取其副胡舜陟胡唐老 姚舜明王俣各杖之百执礼等犹为之请俄遣还将及门呼下马挝杀之而枭其首时靖康二年二月也是日天宇昼冥士庶皆陨涕愤叹初车 驾再出执礼与宗室子昉诸将吴革等谋集兵夺万胜门夜捣金帅帐迎二帝以归而王时雍徐秉哲使范琼泄其谋故不克死时年四十九高 宗即位诏赠通奉大夫端明殿学士议者以为薄复加资政殿学士

  △程振

  程振字伯起 【按东都事略及宋名臣言行录俱作字伯玉】 饶州乐平人少有轶材入太学一时名辈多从之游徽宗幸学以诸生右 职除官为辟雍录升博士迁太常博士提举京东西路学事请立庙于邹祀孟轲以公孙丑万章乐正克等配食从之提举京西常平入为膳部 员外郎监察御史辟雍国子司业左司员外郎兼太子舍人始至即言古者大祭祀登馂受爵必以上嗣既礼经所载且元丰彝典具存昨天子 展事明堂而殿下不预非所以尊宗庙重社稷也太子矍然曰宫僚初无及此者由是特加奖异方腊起振谓王黼宜乘此时建革天下弊事以 上当天意下顺人心黼不怿太子荐之甚力遂擢给事中黼曰振资浅且雅长书命请以为中书舍人侍郎冯熙载出知亳州黼怨熙载欲振诋 以丑语振不肯黼使言者劾为党罢提举冲佑观居三年后还故官 【按东都事略云以振为朋党责提举冲佑观明年复集英殿修撰宋名 臣言行录云明年复集撰寻复徽制中舍与宋史本传二年后还故官异】 靖康元年进吏部侍郎上言柄臣不和论议多驳诏令轻改失于事 几金人交兵半岁而至今不解者以和战之说未一故也裁抑滥赏如黑白易分而数月之间三变其议以私心不除各蔽其党故也今日一人 言之以为是而行明日一人言之以为非而止或圣断隃度而不暇畴咨或大臣偏见而遂行播告所以动未必善处未必宜乃辄为之反汗其 势不得不尔也时金兵至河北振请纠诸道兵犄角击之曰彼势如此陛下尚欲守和议不使少有惩乎上嗟味其言而牵于外廷不能用拜开 封尹故时大辟有情可矜多奏取原贷崇寍以来议者请辇毂先弹压率便文杀之振请复旧制诏捕亡命卒得数千人振请以隶步军除其罪 步军司欲论如法振曰方多事之际一日杀数千人必大骇观听乃尽释之改刑部侍郎金骑在郊邀车驾出城振为何■〈〈卤,仌代乂〉

上木下〉言宜思所以折之之策■〈〈卤,仌代乂〉上木下〉不从未几及于难年五十七金人去从子庭访得其首归葬之初王黼使其 客沈积中图燕振戒以后祸积中惧而言不可既而振乃用是死闻者痛之初宣和崇道家之说振侍坐东宫从容言孔子以鸱鸮之诗为知道 其词不过曰迨天之未阴雨绸缪牖户而已老子亦云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今不固根本于无事之时而事目前区区非二圣人意他日太 子为徽宗道之徽宗悟颇欲去健羡疏左右近习而宦寺杨戬辈方大兴宫室惧不得肆因谗家令杨冯以为将辅太子幸非常徽宗震怒执冯 诛之而太子之言亦废振尹京时两宫方困于惎间振极意弥缝治龙德梁析狱宽其罪不使有纤介可指高宗即位进秩七等仍官其子及亲 属三人又赠端明殿学士端平初曾孙东请谥赐谥刚愍同时死者礼部侍郎陈知质失其传给事中安扶附见父安焘传

  △刘延庆

  刘延庆保安军人世为将家雄豪有勇数从西伐立战功积官至相州观察使龙神卫都指挥使鄜延路总管迁泰寍军节度观察留后改 承宣使破夏人成德军擒其酋桑楚降王子尼玛丹津拜保信军节度使马军副都指挥使从童贯平方腊节度河阳三城又从北伐以宣抚都 统制督兵十万渡白沟延庆行军无纪律郭药师扣马谏曰今大军拔队行而不设备若敌人置伏邀击首尾不相应则望尘决溃矣不听至良 乡辽将萧干帅众来延庆与战败绩遂闭垒不出药师曰干兵不过万人今悉力拒我燕山必虚愿得奇兵五千倍道袭取令公之子三将军简 师为后继延庆许之遣大将高世宣与药师先行即入燕城干举精甲三千巷战三将军者光世也渝约不至药师失援败走世宣死之延庆营 于卢沟南干分兵断饟道擒护粮将王渊得汉军二人蔽其目留帐中夜半伪相语曰闻汉军十万压吾境吾师三倍敌之有余当分左右翼以 精兵冲其中左右翼为应歼之无遗阴逸其一人归报明旦延庆见火起以为敌至烧营而奔相蹂践死者百余里自熙丰以来所储军实殆尽 退保雄州朝议延庆丧师不可不行法坐贬率府率安置筠州契丹知中国不能用兵由是轻宋未几复为镇海军节度使靖康之难延庆分部 守京城城陷引秦兵万人夺开远门以出至龟儿寺为追骑所杀光世自有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七 列传一百六十七

  列传

  宋 【七十一】

  ○宋七十一

  李纲

  李纲

  △李纲

  李纲字伯纪邵武人也自其祖始居无锡父夔终龙图阁待制纲登政和二年进士第积官至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以言事忤权贵 改比部员外郎迁起居郎宣和元年京师大水纲上疏言阴气太盛当以盗贼外患为忧朝廷恶其言谪监南剑州沙县税务七年为太常少卿 时金人渝盟边报狎至朝廷议避敌之计诏起师勤王命皇太子为开封牧令侍从各具所见以闻纲上御戎五策具语所善给事中吴敏曰建 牧之议岂非欲委以留守之任乎巨敌猖獗如此非传以位号不足以招徕天下豪杰东宫恭俭之德闻于天下以守宗社可也公以献纳论心 为职曷不为帝极言之敏曰监国可乎纲曰肃宗灵武之事不建号不足以复邦而建号之议不出于明皇后世惜之主上聪明仁恕公言万一 能行将见金人悔祸宗社底寍天下受其赐翌日敏请对具道所以因言李纲之论葢与臣同有旨召纲入议纲刺臂血上疏云皇太子监国典 礼之常也今大敌入攻安危存亡在呼吸闲犹守常礼可乎名分不正而当大权何以号召天下期成功于万一哉若假皇太子以位号使为陛 下守宗社收将士心以死捍敌天下可保疏上内禅之议乃决钦宗即位纲上封事谓方今中国势弱君子道消法度纪纲荡然无统陛下履位 之初当上应天心下顺人欲攘除外患使中国之势尊诛锄内奸使君子之道长以副道君皇帝付托之意召对延和殿帝迎谓纲曰朕顷在东 宫见卿论水灾疏今尚能诵之李邺使金议割地纲奏祖宗疆土当以死守不可以尺寸与人钦宗嘉纳除兵部侍郎靖康元年以吴敏为行营 副使纲为参谋官金将斡里雅布兵渡河徽宗东幸宰执议请帝出狩襄邓暂避敌锋纲曰道君皇帝挈宗社以授陛下委而去之可乎帝默然 太宰白时中谓都城不可守纲曰天下城池岂有如都城者且宗庙社稷百官万民所在舍此欲何之今日之计当整军马固结民心相与坚守

以待勤王之师帝问谁可将者纲曰朝廷以高爵厚禄崇养大臣葢将用之于有事之日白时中李邦彦等虽未必知兵然藉其位号抚将士抗 敌锋乃其职也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汴都戒严白时中辈皆欲委弃而去独李纲力主坚守之说持义颇正及钦宗以命将为问纲意 中岂无一二御侮之材可以陈荐者且目击君父之难亦何妨慷慨请行之漫以时中邦彦为对纲寍不知二人之庸懦无能尚欲冀其尽职葢 由心嫉二人故不觉欲置之死地以观其偾事然时危论将不宜复参平日好恶之私纲固纯臣此则不能免责备之讥矣】 时中忿曰李纲莫 能将兵出战否纲曰陛下不以臣庸懦傥使治兵愿以死报乃以纲为尚书右丞宰执犹守避敌之议有旨以纲为东京留守纲力陈所以不可 去之意且言明皇闻潼关失守实时幸蜀宗庙朝廷毁于贼手今四方之兵不日云集陛下奈何轻举以蹈明皇之覆辙乎帝意颇悟会内侍奏 中宫已行帝色变仓卒降御榻曰朕不能留矣纲泣拜以死邀之帝顾纲曰朕今为卿留治兵御敌之事专责之卿勿令有疏虞纲惶恐受命未 几复决意南狩纲趋朝则禁卫擐甲乘舆己驾矣纲急呼禁卫曰尔等愿守宗社乎愿从幸乎皆曰愿守纲入见曰陛下巳许臣留复戒行何也 今六军父母妻子皆在都城愿以死守万一中道散归陛下孰与为卫敌兵已逼知乘舆未远以健马疾追何以御之帝悟遂命辍行纲传旨语 左右曰敢复有言去者斩禁卫皆拜伏呼万岁六军闻之无不感泣流涕命纲为亲征行营使以便宜从事纲治守战之具不数日而毕敌兵攻 城纲身督战募壮士缒城而下斩敌将十余人杀其众数千人金人知有备又闻徽宗巳内禅乃退求遣大臣至军中议和纲请行帝遣李梲纲 曰安危在此一举臣恐李梲怯懦而误国事也上不听竟使梲往金人须金币以千万计求割太原中山河闲地以亲王宰相为质梲受事自不

措一辞还报纲谓所需金币竭天下且不足况都城乎三镇国之屏蔽割之何以立国至于遣质即宰相当往亲王不当往若遣辩士姑与之议 所以可不可者宿留数日大兵四集彼孤军深入不得所欲亦将速归此时而与之盟则不敢轻中国而和可久也宰执议不合纲不能夺求去 上慰谕曰卿第出治兵此事当徐议之纲退则誓书以行所求皆与之以皇弟康王少保张邦昌为质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金币数逾 千万竭天下且不足微独李纲见及金将亦寍不之知则需索之多特举以相难意固不专在金币也钦宗是时自度力尚能抗则当从李纲言 缓其议盟以待援兵四集为背城之战成败亦未可知若竟不能则徇大义以死社稷不犹愈于强颜称侄乎割地请盟苟延旦夕而仍无解于 青城之逼五国之迁贻笑于天下后世何其怯也】 时四方勤王之师渐有至者种师道姚平仲亦以泾原秦凤兵至纲奏言金人贪婪无厌其 势非用师不可且敌兵号六万而吾勤王之师集城下者已二十余万彼以孤军入重地犹虎豹自投槛穽中当以计取之不必与角一旦之力 若扼河津绝饟道分兵复畿北诸邑而以重兵临敌营坚壁勿战如周亚夫所以困七国者俟其食尽力疲然后以一檄取誓书复三镇纵其北 归半渡而击之此必胜之计也帝深以为然约日举事姚平仲勇而寡谋急于要功先期率步骑万人夜斫敌营不克半夜中使传旨谕纲令速 援之纲将旦出封邱门与金人战幕天坡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靖康国步濒危李纲计取之说亦不过侥幸万一种姚虽世为名将而 当大势巳失即并力和衷尚恐不能有济乃平仲不以国事为重嫉妬自私虑功名独归种氏浮言以促师期轻脱而偾军事遂使城下援兵消 归乌有汴城之终于残破乎仲实不得辞其罪矣然李纲素持坚壁老师之见何以一闻士利速战速尔改图岂天厌宋德固非人力所能挽回

耶】 以神臂弓射金人却之平仲惧诛亡去金使来宰相李邦彦语之曰用兵乃李纲姚平仲非朝廷意遂罢纲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 宋人纳叛召衅初不知讲备御之策继不能坚死守之谋大事己失钦宗复甘心屈辱举国请盟更自安于无用乃兵至则罢主战之臣以谢之 兵退则罢主和之臣以挑之所谓既不能令又不受命此必亡之势耳】 以蔡懋代之太学生陈东等诣阙上书明纲无罪军民不期而集者数 十万呼声动地帝亟召纲纲入见命复为尚书右丞充京城四壁守御使始金人犯城者蔡懋禁不得辄施矢石将士积愤至是纲下令能杀敌 者厚赏众无不奋跃金人惧稍稍引却且得制三镇诏及亲王为质乃退师除纲知枢密院事纲奏请如澶渊故事遣兵护送且戒诸将可击则 击之乃以兵十万分道并进将士受命踊跃以行宰相咎纲尽遣城下兵追敌恐仓卒无措急征还诸将巳追及金人于邢赵闲遽得还师之命 无不扼腕诏议迎太上皇帝还京初徽宗南幸童贯高俅等以兵扈从既行闻都城受围乃止东南邮传及勤王之师道路籍籍言贯等为变陈 东上书乞诛蔡京蔡攸童贯朱勔高俅卢宗原等议遣聂山为发运使往图之纲曰使山所图果成震惊太上此忧在陛下万一不果是数人者 挟太上于东南求剑南一道陛下将何以处之莫若罢山之行请于太上去此数人自可不劳而定上从其言徽宗还次南都以书问改革政事 之故且召吴敏李纲纲请行曰此无他不过欲知朝廷事尔纲至具道皇帝圣孝思慕欲以天下养之意请陛下早还京师徽宗泣数行下问卿 顷以何故去纲对曰臣昨任左史以狂妄论列水灾蒙恩宽斧钺之诛然臣当时所言以为天地之变各有类应正为今日攻围之兆夫灾异变 故譬犹一人之身善医者能知之所以圣人观变于天地而修其在我者故能制治保邦而无危乱之忧徽宗称善又询近日都城攻围守御次

第语渐浃洽纲遂言皇帝仁孝惟恐有一不当太上皇帝意每得诘问之诏辄忧惧不食臣窃譬之家长出而强寇至子弟之任家事者不得不 便宜措置长者但当以其能保田园之计而慰劳之皇帝传位之初适当大敌入攻为宗社计庶事不得不小有更革陛下回銮臣谓宜有以大 慰安皇帝之心勿闲细故可也徽宗感悟出玉带金鱼象简赐纲且曰卿辅助皇帝扞守宗社有大功若能调和父子闲使无疑阻当遂书青史 垂名万世纲感泣再拜纲还具道太上意宰执进迎奉太上仪注耿南仲议欲屏太上左右车驾乃进纲言如此是示之以疑也南仲怫然曰臣 适见左司谏陈公辅乃为李纲结士民伏阙者乞下御史置对上愕然纲曰臣与南仲所论国事也南仲乃为此言臣何敢复有所辩愿乞身待 罪章十余上不允太上皇帝还纲迎拜国门翌日朝龙德宫退复上章恳辞上手诏谕意曰乃者敌在近郊士庶伏阙一朝仓猝众数十万忠愤 所激不谋同辞此岂人力也哉不悦者造言致卿不自安朕深谅卿不足介怀臣敌方退正赖卿协济艰难宜勉为朕留纲不得已就职上备边 御敌八事时北兵已去太上还宫上下恬然置事于不问纲独以为忧与同知枢密院事许翰议调防秋之兵时太原围未解种师中战没师道 病归南仲曰欲援太原非纲不可帝以纲为河东北宣抚使纲言臣书生实不知兵今使为大帅恐悞国事因拜辞不许退而移疾乞致仕章十 余上不允或谓纲曰公知所以遣行之意乎此非为边事欲缘此以去公则都人无辞耳公坚卧不起谗者益肆帝怒且不测奈何许翰书杜邮 二字遗纲纲皇恐受命帝手书裴度传以赐纲纲言寇攘外患可以扫除小人在朝蠹害难去书裴度论元稹魏洪简章疏要语以进帝优诏答 之宣抚司兵仅万二千人庶事未集纲乞展行期御批以为迁延趣行数四曰卿为朕巡边便可还朝纲曰臣之行无复还之理臣以愚直不容

于朝使既行之后而死敌臣之愿也万一朝廷执议不坚臣当求去陛下宜察臣孤忠以全君臣之义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三镇之不 可弃李纲所见极当虽佥壬持议不协而其说自不可磨及既命为宣抚则投艰遗巨正人臣致力之秋纲纵不知兵而前此经理围城业着成 效自当戮力中原以捍御都邑苟或不济死生以之此正理也乃当邦家屯险之时成命既降而移疾致仕之章凡十余上濒行复有自度不能 即当求去之请以前次慷慨任事若出两人不能不致惜于瑕瑜之掩至台谏乞留纲朝廷既狃重内锢见而劝之起者亦惟虑怒且不测止为 私谋而不恤国是尤卑卑不足道矣】 帝为之感动及陛辞言唐恪聂山之奸任之不已后必误国进至河阳望拜诸陵复上奏曰祖宗创业守 成垂二百年以至陛下适丁艰难之秋强敌内侵中国势弱此诚陛下尝胆思报厉精求治之日愿深考祖宗之法进君子退小人兼固邦本以 图中兴上以慰安九庙之灵下为亿兆苍生之所依赖于天下幸甚行次怀州有诏罢减所起兵纲奏曰太原之围未解河东之势甚危秋高马 肥敌必深入宗社安危殆未可知使防秋之师果能足用不可保无敌骑渡河之警况臣出使未几朝廷尽改前诏所团结之兵悉罢减之今河 北河东日告危急未有一人一骑以副其求甫集之兵又皆散遣臣诚不足以任此且以军法勒诸路起兵而以寸纸罢之臣恐后时有所号召 无复应者矣疏上不报御批曰促解太原之围而诸将承受御画事皆专达宣抚司徒有节制之名纲上疏极谏节制不专之弊时方议和止纲 进兵未几徐处仁吴敏罢相而相唐恪许翰罢同知枢密院而进聂山陈过庭李回等吴敏复谪置涪州纲闻之叹曰事无可为者矣即上奏丐 罢乃命种师道以同知枢密院事领宣抚司事召纲赴阙寻除观文殿学士知杨州纲具奏辞免未几以纲专主战议丧师费财落职提举亳州

明道宫责授保静军节度副使建昌军安置再谪寍江金兵再至帝悟和议之非除纲资政殿大学士领开封府事纲行次长沙被命即率湖南 勤王之师入援未至而都城失守先是康王至北军为金人所惮求遣肃王代之至是康王开大元帅府承制复纲故官且贻书曰方今生民之 命急于倒垂谅非不世之才何以协济事功合下学穷天人忠贯金石当投袂而起以副苍生之望高宗即位拜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趣赴 阙中丞颜岐奏曰张邦昌为金人所喜虽已为三公郡王宜更加同平章事增重其礼李纲为金人所恶虽巳命相宜及未至罢之章五上帝曰 如朕之立恐亦非金人所喜岐语塞而退岐犹遣人封其章示纲觊以沮其来帝闻纲至遣官迎劳锡宴趣见于内殿纲见帝涕泗交集帝为动 容因奏曰陛下总师于外为天下臣民之所推戴内修外攘还二圣而抚万邦责在陛下与宰相臣自视阙然不足以副陛下委任之意乞追寝 成命帝曰朕知卿忠义智略久矣欲使敌国畏服四方安寍非相卿不可卿其勿辞纲顿首泣谢云昔唐明皇欲相姚崇崇以十事要说皆中一 时之病今臣亦以十事仰干天听陛下度其可行者赐之施行臣乃敢受命一曰议国是谓中国之御四裔能守而后可战能战而后可和而靖 康之末皆失之今欲战则不足欲和则不可莫若先自治专以守为策俟吾政事修士气振然后可议大举二曰议巡幸谓车驾不可不一到京 师见宗庙以慰都人之心度未可居则为巡幸之计以天下形势而观长安为上襄阳次之建康又次之皆当诏有司预为之备三曰议赦令谓 祖宗登极赦令皆有例程前日赦书乃以张邦昌伪赦为法如赦恶逆及罪废官尽复官职皆泛滥不可行宜悉改正以法四曰议僭逆谓张邦 昌为国大臣不能临难死节而挟金人之势易姓改号宜正典刑垂戒万世五曰议伪命谓国家更大变鲜仗节死义之士而受伪官以屈膝于

其庭者不可胜数昔肃宗平贼污伪命者以六等定罪仿之以励士风六曰议战谓军政久废士气怯惰宜一新纪律信赏必罚以作其气七曰 议守谓敌情狡狯势必复来宜于沿河江淮措置控御以扼其冲八曰议本政谓政出多门纪纲紊乱宜归之于中书则朝廷尊九曰议久任谓 靖康闲进退大臣太速功效蔑着宜慎择而久任之以责成功十曰议修德谓上始膺天命宜益修孝悌恭俭以副四海之望而致中兴翌日班 纲议于朝惟僭逆伪命二事留中不出纲言二事乃今曰政刑之大者邦昌当道君朝在政府者十年渊圣即位首擢为相方国家祸难金人为 易姓之谋邦昌如能以死守节推明天下戴宋之义以感动其心敌人未必不悔祸而存赵氏而邦昌方自以为得计偃然正位号处宫禁擅降 伪诏以止四方勤王之师及知天下之不与不得已而后请元佑太后垂帘听政而议奉迎邦昌僭逆始末如此昔刘盆子以汉宗室为赤眉所 立其后以十万众降光武但待之以不死邦昌以臣易君罪大于盆子不得已而自归朝廷既不正其罪又尊崇之此何理也陛下欲建中兴之 业而尊崇僭逆之臣以示四方其谁不解体又伪命臣僚一切置而不问何以厉天下士大夫之节时执政中有论不同者帝乃召黄潜善等议 之潜善主邦昌甚力帝顾吕好问曰卿昨在围城中知其故以为何如好问附潜善持两端曰邦昌僭窃位号人所共知既以自归惟陛下裁处 纲言邦昌僭逆岂可使之在朝廷使道路指目曰此亦一天子哉因泣拜曰臣不可与邦昌同列当以笏击之陛下必欲用邦昌第罢臣帝颇感 动乃诏邦昌谪潭州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邦昌叛宋之臣高宗寍独不知乃闻李纲讨贼之说犹必厯询宰执岂真以其罪状尚有可 疑葢其始高宗未尝不虑邦昌挟可据之势将不利于己故当其遣使奉迎时尚谕宗泽按甲观变及邦昌身自劝进大位遂不劳而定高宗非

惟不较其僭逆之迹且阴德拥戴之功则其终从窜放特因李纲执持大义知公论所在不得已而行之耳他日邦昌既诛旋即官其亲属虽藉 以悦金而其阴曲亦从可见甚可鄙也】 吴幵莫俦而下皆迁谪有差纲又言近世士大夫寡廉鲜耻不知君臣之义靖康之祸能仗节死义者 在内惟李若水在外惟霍安国愿加赠恤帝从其请仍诏有死节者诸路询访以闻乃谓纲曰卿今可以受命矣纲拜谢有旨兼充御营使入对 奏曰今国势不逮靖康闲远甚然而可为者陛下英断于上群臣辑睦于下庶几靖康之弊革而中兴可图然非有规模而知先后绥急之序则 不能以成功夫外御强敌内销盗贼修军政变士风裕邦财宽民力改弊法省冗官诚号令以感人心信赏罚以作士气择帅臣以任方面选监 司郡守以奉行新政俟吾所以自治者政事己修然后可以起事此所谓规模也至于所当急而先者则在于料理河北河东者葢河北河东者 国之屏蔽也料理稍就然后中原可保而东南可安今河东所失者恒代太原泽潞汾晋余郡犹存也河北所失者不过真定怀卫浚四州而已 其余三十余郡皆为朝廷守两路士民兵将所以戴宋者其心甚坚皆推豪杰以为首领多者数万少者亦不下万人朝廷不因此时置司遣使 以大慰抚之分兵以援其危急臣恐粮尽力疲坐受金人之困金人因得抚而用之皆精兵也莫若于河北置招抚司河东置经制司择有材略 者为之使宣谕天子恩德所以不忍弃两河于敌国之意有能全一州复一郡者以为节度防御团练使如唐方镇之制使自为守非惟绝其从 敌之心又可资其御敌之力使朝廷永无北顾之忧最今日之先务也帝善其言问谁可任者纲荐张所傅亮所尝为监察御史在靖康围城中 以蜡书募河北兵士民得书皆喜应募者凡十七万人由是所声震河北故纲以为招抚河北非所不可傅亮者先以边功得官尝治兵河朔都

城受围时亮率勤王之兵三万人屡立战功纲察其智略可以大用欲因此试之帝乃以所为河北招抚使亮为河东经制副使皇子生肆赦纲 奏陛下登极旷荡之恩独遗河北河东而不及勤王之师天下觖望夫两路为朝廷坚守而赦令不及人皆谓己弃之何以慰忠臣义士之心勤 王之师在道路半年擐甲荷戈冒犯霜露虽未效用亦已劳矣加以疾病死亡恩恤不及后有急难何以使人愿因今赦广示德意帝嘉纳之于 是人情翕然闲有以破敌捷书至者金人围守诸郡之兵往往引去而山砦之兵应招抚经制二司募者甚众有许高许亢者以防河而遁谪岭 南至南康谋变守倅戮之或议其擅杀纲曰高亢受任防河寇未至而遁分途劫掠甚于盗贼朝廷不能正军法而一守倅能行之真捷吏也使 受命捍贼而欲退走者知郡县之吏皆得以诛之其亦少知所戒乎上以为然命转一官开封守阙纲以留守非宗泽不可力荐之泽至抚循军 民修治楼橹屡出师以挫敌纲立军法五人为伍伍长以牌书同伍四人姓名二十五人为甲甲正以牌书伍长五人姓名百人为队队将以牌 书甲正四人姓名五百人为部部将以牌书队将正副十人姓名二千五百人为军统制官以牌书部将正副十人姓名命招置新军及御营司 兵并依新法团练有所呼召使令按牌以遣三省枢密院置赏功司受赂乞取者行军法遇敌逃溃者斩因而为盗贼者诛及其家属凡军政申 明改更者数十条又奏步不足以胜骑骑不足以胜车请以车制颁京东西制造而教阅之又奏造战舰募水军及询访诸路武臣材略之可任 者以备用又进三议一曰募兵二曰买马三曰募民出财以助兵费时朝廷议遣使于金纲奏曰陛下以二圣远狩沙漠思迎还两宫致天下养 今日之事正当枕戈尝胆内修外攘使刑政修而中国强则二帝不俟迎请而自归不然虽冠葢相望卑辞厚礼恐亦无益今所遣使但当奉表

通问两宫致思慕之意可也帝乃命纲草表以周望傅雩为二圣迎问使奉表以往且乞降哀痛之诏以感动天下使同心协力相与扶持以致 中兴又乞省冗员节浮费帝皆从其言是时四方溃兵为盗者十余万人攻劫山东淮南襄汉之闲纲命将悉讨平之一日论靖康时事帝曰渊 圣勤于政事省览章奏至终夜不寝然卒致播迁何耶纲曰人主之职在知人进君子而退小人则大功可成否则衡石程书无益也因论靖康 初朝廷应敌得失之策且极论金人两至都城所以能守不能守之故因勉帝以明恕尽人言以恭敬足国用以英果断大事帝皆嘉纳又奏臣 尝言车驾巡幸之所关中为上襄阳次之建康为下陛下纵未能行上策犹当且遂襄邓示不忘故都以系天下之心不然中原非复我有车驾 还阙无期天下之势遂倾不复振矣帝为诏谕两京以还都之意读皆感泣未几有诏欲幸东南避敌纲极论其不可言自古中兴之主起于西 北则足以据中原而有东南起于东南则不能以复中原而有西北葢天下精兵健马皆在西北一旦委中原而弃之岂惟金人将乘闲以扰内 地盗贼亦将蠭起为乱跨州连邑陛下虽欲还阙不可得矣况欲治兵胜敌以归二圣哉夫南阳光武之所兴有高山峻岭可以控扼有宽城平 野可以屯兵西邻关陕可以召将士东达江淮可以运谷粟南通荆湖巴蜀可以取财货北距三都可以遣救援暂议驻跸乃还汴都策无出于 此者今乘舟顺流而适东南固甚安便第恐一失中原则东南不能必其无事虽欲退保一隅不易得也况尝降诏许留中原人心悦服奈何诏 还未干遽失大信于天下上乃许幸南阳时黄潜善汪伯彦实阴主巡幸东南之议客或有谓纲曰外论汹汹咸谓东幸已决纲曰国之存亡于 是焉分吾当以去就争之初纲每有所论谏其言虽切直无不容纳至是所言常留中不报已而迁纲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黄潜善除右仆

射兼中书侍郎张所乞且置司北京俟措置有绪乃渡河北京留守张益谦潜善党也奏招抚司之扰又言自置司河北盗贼益炽纲言所尚留 京师益谦何以知其扰河北民无所归聚而为盗岂由置司乃有盗贼乎有旨令留守宗泽节制傅亮即曰渡河亮言措置未就而渡河恐误国 事纲言招抚经制臣所建明而张所傅亮又臣所荐用今潜善伯彦沮所及亮所以沮臣臣每览靖康大臣不和之失事未尝不与潜善伯彦议 而后行而二人设心如此愿陛下虚心观之既而诏罢经制司召亮赴行在纲言圣意必欲罢亮乞以御笔付潜善施行臣得乞身归田 【伏 读通鉴辑览  御批傅亮奉命经制不知励众遄征徒尔逍遥旷日已不得谓之尽心王事不过畏惧金兵不敢进托言持重耳如此怯懦之 人奚堪复膺重寄李纲特以巳所荐用曲为回护忿色力争则不免因私废公矣且后此永兴沦陷亮首先夺门出降纲暗于知人其能无愧于 心乎】 纲退而亮竟罢乃再疏求去帝曰卿所争细事胡乃尔纲言方今人材以将帅为急恐非小事臣昨议迁幸与潜善伯彦异宜为所嫉然 臣东南人岂不愿陛下东下为安便哉顾一去中原后患有不可胜言者愿陛下以宗社为心以生灵为意以二圣未还为念勿以臣去而改其 议臣虽去左右不敢一日忘陛下泣辞而退初二帝北行金人议立异姓吏部尚书王时雍问于吴幵莫俦二人微言敌意在张邦昌时雍未以 为然适宋齐愈自敌所来时雍入问之齐愈取片纸书张邦昌三字时雍意乃决遂以邦昌姓名入议状至是齐愈论纲募兵买马括财三事之 非不报拟章将再上时方论僭逆附伪之罪于是逮齐愈引伏遂诛之东市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邦昌僭伪之议因齐愈书名而定其 罪固无可宽然视王时雍吴幵莫俦范琼之甘心从贼者情稍有闲前此贬窜逆党齐愈既己漏网既欲追论其事亦当与时雍辈一律处分乃

李纲恶其妄言时政遽尔重翻旧案寘之极刑寔不免为私意所累且巨憝尚止投荒附从反行肆市轻重失伦他日张浚劾奏遂据为口实不 得谓非纲之自取也】 张浚为御史劾纲以私意杀侍从且论其买马招军之罪诏罢纲为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尚书右丞许翰言纲忠 义舍之无以佐中兴会上召见陈东东言潜善伯彦不可任纲不可去东坐诛翰曰吾与东皆争李纲东戮都市吾在庙堂可乎遂求去后有旨 纲落职居鄂州自纲罢张所以罪去傅亮以母病辞归招抚经制二司皆废车驾遂东幸两河郡县相继沦陷凡纲所规画军民之政一切废罢 金人攻京东西残毁阙辅而中原盗贼蠭起矣绍兴二年除观文殿学士湖广宣抚使兼知潭州是时荆湖江湘之闲流民溃卒羣聚为盗贼不 可胜计纲悉荡平之上言荆湖国之上游其地数千里诸葛亮谓之用武之国今朝廷保有东南控驭西北如鼎澧岳鄂若荆南一带皆当屯宿 重兵倚为形势使四川之号令可通而襄汉之声援可接乃有恢复中原之渐议未及行而谏官徐俯刘裴劾纲罢为提举西京崇福宫四年冬 金人及伪齐来攻纲具防御二策谓伪齐悉兵南下境内必虚傥出其不意捣颖昌以临畿甸彼必震惧还捄王师追蹑必胜之理此上策也若 驻跸江上号召上流之兵顺流而下以助声势使敌人不敢南渡然后以重师进屯要害之地设奇邀击绝其粮道俟彼遁归徐议攻讨此中策 也万一借亲征之名为顺动之计使卒伍溃散控扼失守敌得乘闲深入州县望风奔溃则其患有不可测矣往岁金人利在侵掠又方时暑势 必还师朝廷因得以还定安集今伪齐道之而来势不徒还必谋割据奸民溃卒从而附之苟或退避则无以为善后之策昔苻坚以百万众侵 晋而谢安以徧师破之使朝廷措置得宜将士用命安知不大决胜望降臣章与二三大臣熟议之诏纲所陈今日之急务付三省枢密院施行

时韩世忠屡败金人于淮楚闲有旨督刘光世张浚统兵渡河车驾进发至江上劳军五年诏问攻战守备措置绥怀之方纲奏愿陛下勿以敌 退为可喜而以雠敌未报为可愤勿以东南为可安而以中原未复赤县神州陷放敌国为可耻勿以诸将屡捷为可贺而以军政未修士气未 振而强敌犹得以潜逃为可虞则中兴之期可指日而俟议者或谓敌马既退当遂用兵为大举之计臣窃以为不然生理未固而欲浪战以侥 幸非制胜之术也今朝廷以东南为根本将士暴露之久财用调度之烦民力科取之困苟不大修守备先为自固之计何以能万全而制敌议 者又谓敌人既退当且保据一隅以荀目前之安臣又以为不然祖宗境土岂可坐视沦陷不务恢复今岁不征明年不战使敌势益张而吾所 纠合精锐士马日以损耗何以图敌谓宜于防守既固军政既修之后即议攻讨乃为得计至于守备之宜则当料理淮南荆襄以为东南屏蔽 近年以来大将拥众兵于江南官吏守空城于江北虽有天险而无战舰水军之制故敌人得以侵扰窥伺今当于淮之东南及荆襄置三大帅 屯重兵以临之分遣偏师进守支郡加以战舰水军上运下接自为防守敌马虽多不敢轻犯则藩篱之势盛而有守备矣然后议攻战之利分 责诸路因利乘便收复京畿以及故都断以必为之志而勿失机会攻战之利莫大于是若夫万乘所居必择形胜以为驻跸之所然后能制服 中外以图事业建康自昔号帝王之宅江山雄壮地势宽博六朝更都之臣昔举天下形势而言谓关中为上今以东南形势而言则当以建康 为便今者銮舆未复旧都莫若且于建康权宜驻跸愿诏守臣治城池修宫阙立官府剙营壁使粗成规摸以待巡幸葢有城池然后人心不恐 有官府然后政事可修有营垒然后士卒可用此措置之所当先也至于西北之民皆陛下赤子荷祖宗涵养之深其心未尝一日亡宋特制于

强敌陷于涂炭而不能以自归天威震惊必有结纳来归愿为内应者宜给之土田予以爵赏优加抚循许其自新使陷溺之民知所依帖莫不 感悦益坚戴宋之心此绥怀之所当先也臣窃观陛下临御九年国不辟而日蹙事不立而日坏将骄而难御卒惰而未练国用匮而无赢余之 蓄民力困而无休息之期使陛下忧勤虽至而中兴之效邈乎无闻则羣臣误陛下之故也陛下观近年以来所用之臣慨然敢以天下之重自 任者几人平居无事小廉曲谨似可无过忽有扰攘则错愕无所措手足不过奉身以退天下忧危之重委之陛下而巳大槩以和议为得计而 以治兵为失策以退避为爱君而以进御为误国上下偷安不为长久之计天步艰难国势益弱职此之由今天启宸衷悟前日和议退避之失 亲临大敌天威所临使北军数十万之众震怖不敢南渡潜师宵遁则和议之与治兵退避之与进御其效槩可观矣然敌兵虽退未大惩创安 知其秋高马肥不再来扰我疆场使疲于奔命哉臣惟自昔创业中兴之主必躬冒矢石履行阵而不避此谓始忧勤而终逸乐也若夫退避之 策可暂不可常可一不可再退一步则失一步退一尺则失一尺往时自南都退至维扬则关陕河北河东失矣自维扬退至江浙则京东西失 矣万一敌骑南牧复将退避不知何所适而可乎航海之策万乘冒不测之险此又不可之尤者也惟当于国家闲暇之时明政刑治军旅选将 帅修车马备器械峙糗粮积金帛敌来则御俟时而奋以光复祖宗之大业此最上策也臣愿陛下自今以往勿复为退避之计臣又观古者敌 国善邻则有和亲仇雠之邦鲜复遣使岂不以衅隙既深终无讲好修睦之理耶金人造衅之深知我必报其措意为何如而我方且卑辞厚币 屈体以求之其不见信决矣器币礼物所费不赀使轺往来坐索士气而又邀我以必不可从之事制我以必不敢为之谋是和卒不成而徒为

此扰扰也非特如此于吾自治自强之计动辄相妨实有所害金人二十余年以此策破契丹困中国而终莫之悟臣愿自今以往勿复遣和议 之使俟吾之政事修仓廪实府库充器用备士气振力可有为乃议大举则兵虽未交而胜负之势已决矣抑臣闻朝廷者根本也藩方者枝叶 也根本固则枝叶蕃朝廷者腹心也将士者爪牙也腹心壮则爪牙奋今远而强敌近而伪臣国家所仰以为捍蔽者在藩方所资以致攻讨者 在将士惟陛下使君子小人各得其分则是非明赏罚当自然藩方协力将士用命虽强敌不足畏逆臣不足忧臣昧死上条六事一曰信任辅 弼二曰公选人材三曰变革土风四曰爱惜日力五曰务尽人事六曰寅畏天威何谓信任辅弼夫兴衰拨乱之主必有同心同德之臣相与有 为今陛下选于众以图任遂能捍御大敌可谓得人然臣愿陛下待以至诚无事形迹久任以责成功勿使小人得以闲之则君臣之美垂于无 穷矣何谓公选人材夫治天下者必资于人才创业中兴之主所资尤多艰难之际非得卓荦瓌伟之才则未易有济然自昔抱不羣之才者多 为小人所忌嫉而以道事君者安于义命不复自辨苟非至明之主深察人之情伪安能辨其非辜陛下临御以来用人多矣世之所许以为端 人正士者往往闲废于无用之地而陛下寝寐侧席有乏材之叹盍少留意而致察焉何谓变革士风夫士风厚则议论正而是非明朝廷赏罚 当功罪而人心服考之本朝嘉佑治平以前可知己数十年来奔竞日进论议徇私邪说利口足以惑人主之听元佑大臣持正论如司马光之 流指为奸党颠倒是非政事大坏驯致靖康之变非偶然也窃观近年士风尤薄岂朝廷之福哉大抵朝廷设耳目及献纳论思之官固许之以 风闻至于大故必须核实而后言使其无实得以中害善良皆非所以修政也何谓爱惜曰力夫创业中兴如建大厦堂室奥序其规模可一日

而成鸠工聚材则积累非一日所致陛下临御九年于兹境土未复僭逆未诛仇敌未报尚稽中兴之业者诚以始不为之规模而后不为之积 累故也边事粗定之时朝廷所推行者不过簿书期会不切之细务至于攻讨防守之策国之大计皆未尝留意夫天下无不可为之事亦无不 可为之时惟失其时则事之小者日益大事之易者日益难矣何谓务尽人事夫天人之道其实一致人事尽于前则天理应于后今未尝尽人 事敌至而先自退屈而欲责功于天其可乎臣愿陛下诏二三大臣协心同力尽人事以听天命则恢复土宇迎还两宫必有日矣何谓寅畏天 威夫天之于王者犹父母之于子爱之至则所以为之戒者亦至故人主之于天威必恐惧修省以致其寅畏之诚比年以来荧感失次太白昼 见地震水溢或久旱不雨或久雨不霁或当暑而寒乃正月之朔日有食之此皆天意眷佑陛下丁寍反复以致告戒惟陛下推至诚之意正厥 事以应之则变灾而为祥矣疏奏帝为赐诏褒谕除江西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洪州有旨赴行在奏事毕之官六年纲至引对内殿朝廷方锐意 大举纲陛辞言今日用兵之失者四措置未尽善者五宜预备者三当善后者二时宋师与金人伪齐相持于淮泗者半年纲奏两兵相持非出 奇不足以取胜愿速遣骁将自淮南约岳飞为犄角夹击之大功可成已而宋师屡捷刘光世张浚杨沂中大破伪齐兵于淮淝之上车驾进发 幸建康纲奏乞益饬战守之具修筑沿淮城垒且言愿陛下勿以去冬骤胜而自怠勿以目前粗定而自安凡可以致中兴之治者无不为凡可 以害中兴之业者无不去要以修政事信赏罚明是非别邪正招徕人材鼓作士气爱惜民力顺导众心为先数者既备则将帅辑睦士卒乐战 用兵其有不胜者哉淮西郦琼以全军叛归刘豫纲指陈朝廷有措置失当者深可痛惜者及当监前失以图方来者凡十有五事奏之张浚引

咎去相位言者引汉武诛王恢为比纲奏曰臣窃见张浚罢相恐智谋之士卷舌而不谈兵忠义之士扼腕而无所发偾陛下将谁与立国哉张 浚措置失当诚为有罪然其区区徇国之心有可矜者愿少宽假以责来效时车驾将幸平江纲以为平江去建康不远徒有退避之名不宜轻 动复具奏曰臣闻自昔用兵以成大业者必先固人心作士气据地利而不肯先退尽人事而不肯先屈今日之事岂可因一叛将之故望风怯 敌遽自退屈果出此谋六飞回驭之后人情动摇莫有固志士气销缩莫有鬬心我退彼进使敌马南渡得一邑则守一邑得一州则守一州得 一路则守一路乱臣贼子黠吏奸氓从而附之虽欲如前日返驾还辕复立朝廷于荆棘瓦砾之中不可得也借使敌骑冲突不得已而权宜避 之犹为有说今疆场未有警急之报兵将初无不利之失而遽为此扰扰弃前功挑后患以自趋于祸败岂不重可惜哉八年王伦使北还纲闻 之上疏曰臣窃见朝廷遣伦使金奉迎梓宫今伦之归与金使偕来乃以诏谕江南为名不着国号而曰江南不曰通问而曰诏谕此何礼也金 人毁宗社逼二圣而陛下应天顺人光复旧业自我视彼则仇雠也自彼视我则腹心之疾也岂复有可和之理然而朝廷遣使通问冠葢相望 于道卑辞厚币无所爱惜者以二圣在其域中为亲屈己不得已而然犹有说也至去年春两宫凶问既至遣使以迎梓宫亟往遄返不得其要 领今伦使事初以奉迎梓宫为指而金使之来乃以诏谕江南为名循名责实巳自乖戾则其所以罔朝廷而生后患者不待诘而可知臣以意 料之金以此名遣使其邀求大略有五必降诏书欲陛下屈体降礼以听受一也必有赦文欲朝廷宣布班示郡县二也必立约朿欲陛下奉藩 称臣禀其号令三也必求岁赂广其数目使我坐困四也必求割地以江为界淮南荆襄四州尽欲得之五也此五者朝廷从前一则大事去矣

金人变诈不测贪婪无厌纵使听其诏令奉藩称臣其志犹未巳也必继有号令或使亲迎梓宫或使单车入觐或使移易将相或改革政事或 竭取租赋或朘削土宇从之则无有纪极一不从则前功尽废反为兵端以为权时之宜听其邀求可以无后悔者非愚则诬也使国家之势单 弱果不足以自振不得已而为此固犹不可况土宇之广犹半天下臣民之心戴宋不忘与有识者谋之尚足以有为岂可忘祖宗之业生灵之 属望弗虑弗图遽自屈服冀延旦暮之命哉臣愿陛下且勿轻许深诏羣臣讲明利害疏奏虽与众论不合帝不以为忤曰大臣当如此矣九年 除知潭州荆湖南路安抚大使纲具奏力辞曰臣迂疏无周身之术动致烦言今者罢自江西为日未久又蒙湔拔畀以帅权昔汉文帝闻季布 贤召之既而罢归布曰陛下以一人之誉召臣以一人之毁去臣臣恐天下有以窥陛下之浅深今臣数年之闲亟奋亟踬上累陛下知人任使 之明实有系于国体诏以纲累奏不欲重违遂允其请次年薨年五十八讣闻帝为轸悼遣使赙赠抚问其家给丧葬之费赠少师官其亲族十 人纲负天下之望以一身用舍为社稷生民安危虽身或不用用又不久而其忠诚义气凛然动乎远迩每宋使至燕山必问李纲赵鼎安否其 为远人所畏服如此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八 列传一百六十八

  列传

  宋 【七十二】

  ○宋七十二

  宗泽    赵鼎    张浚【子枃】

  宗泽   赵鼎   张浚

  △宗泽

  宗泽字汝霖婺州义乌人母刘梦天大雷电光烛其身翌日而泽生泽自幼豪爽有大志登元佑六年进士第廷对极陈时弊考官恶直寘 末甲调大名馆陶尉吕惠卿帅鄜延檄泽视河埽泽适丧长子奉檄遽行会朝廷大开御河方隆冬役夫僵仆于道中使督之急泽上书于帅请 少需之至初春可不扰而办用其言上闻从之惠卿辟为属辞调衢州龙游令民未知学泽为建庠序设师儒讲论经术风俗一变调晋州赵城 令下车请升县为军不听泽曰承平时固无虑他日有警当知吾言矣知莱州掖县通判登州境内官田数百顷皆不生殖岁输万余缗率横取 于民泽奏免之朝廷遣使由登州结女真盟海上谋夹攻契丹泽语所亲曰天下自是多事矣退居东阳结庐山谷闲靖康元年中丞陈过庭等 列荐假宗正少卿充和议使泽曰是行不生还矣敌能悔过退师固善否则安能屈节北庭以辱君命乎议者谓泽刚方不屈恐害和议乃不遣 命知磁州时太原失守官两沔者率托故不行泽曰食禄而避难不可也即曰单骑就道从嬴卒十余人磁经敌骑蹂躏之余人民逃徙帑廪枵 然泽至缮城壁浚隍池治器械募义勇始为固守不移之计上言邢洺磁赵相五州各蓄精兵二万敌攻一郡则四郡皆应是一郡之兵常有十 万人上嘉之除河北义兵都总管金人破真定引兵南取庆源恐泽兵蹑其后遣千骑直扣磁州城泽擐甲登城令壮士以神臂弓射走之开门 纵击斩首数百级所获羊马金帛悉以赏军士康王再使金行至磁泽迎谒曰肃王一去不反今敌又诡辞以致大王愿勿行王遂回相州有诏 以泽为副元帅从王起兵入援泽言宜急会兵李固渡断敌归路众不从乃自将兵趋渡道遇北兵遣秦光弼张德夹攻大破之金人既败乃留 兵分屯泽遣壮士夜捣其军破三十余砦时康王开大元帅府檄兵会大名泽履冰渡河见王谓京城受围日久入援不可缓会签书枢密院事

曹辅赍蜡封钦宗手诏至自京师言和议可成泽曰金人狡谲是欲款我师尔君父之望入援何啻饥渴宜急引军直趋澶渊次第进垒以解京 城之围万一敌有异谋则吾兵已在城下汪伯彦等难之劝王遣泽先行自是泽不得预府中谋议矣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康王闻君 父之难亟宜投袂入援而乃听信奸言濡迟不进坐视家国沦亡此与梁湘东王不援台城何异宜乎南渡以后忍耻事雠贻讥后世也独是康 王出质金军时当斡里布诘责而不为动似乎尚足有为何一旦恇怯至此岂前事云云固当日史官溢美之词不足尽信耶抑直一庸人遇大 事懵然不能出一言史遂谓之不为动耶】 二年正月泽至开德十三战皆捷以书劝王檄诸道兵会京城又移书北道总管赵野河东北路宣 抚范讷知兴仁府曾楙合兵入援三人皆以泽为狂不答泽以孤军进都统陈淬言敌方炽未可轻举泽怒欲斩之诸将乞贷淬使得效死泽命 淬进兵遇金人败之金人攻开德泽遣孔彦威与战又败之泽度金人必犯濮先遣三千骑往援金人果至败之金人复向开德权邦彦孔彦威 合兵夹击又大败之泽兵进至卫南度将孤兵寡不深入不能成功先驱云前有敌营泽挥众直前与战败之转战而东敌益生兵至王孝忠战 死前后皆敌垒泽下令曰今日进退等死不可不从死中求生士卒知必死无不一当百斩首数千级金人大败退却数十里泽计敌众十倍于 我今一战而却势必复来使悉其铁骑夜袭吾军则危矣乃暮徙其军金人夜至得空营大惊自是惮泽不敢复出兵泽出其不意遣兵过大河 袭击败之王承制以泽为徽猷阁待制时金人逼二帝北行泽闻即提军趋滑走黎阳至大名欲径渡河据金人归路邀还二帝而勤王之兵卒 无一至者又闻张邦昌僭位欲先行诛讨会得大元帅府书约移师近都按甲观变泽复书于王曰自古奸臣在外为恭顺而中藏祸心未有窃

据宝位改元肆赦恶状昭著若邦昌者今二圣诸王悉渡河而北惟大王在济天意可知宜亟行天讨兴复社稷且言邦昌伪赦或启奸进之意 望遣使分谕诸路以定民心又上书言今天下所属望者在于大王大王行之得其道则有以慰天下之心所谓道者近刚正而远柔邪进公实 而退私伪因累表劝进王即帝位于南京泽入见涕泗交颐陈兴复大计时与李纲同入对相见论国事慷慨流涕纲奇之上欲留泽潜善等沮 之除龙图阁学士知襄阳府时金人有割地之议泽上疏曰天下者太祖太宗之天下陛下当兢兢业业思传之万世奈何遽议割河之东西又 议割陕之蒲解乎自金人再至朝廷未尝命一将出一帅但闻奸邪之臣朝进一言以告和暮入一说以乞盟终致二圣北迁宗社蒙耻臣意陛 下赫然震怒大明黜陟以再造王室今即位四十日矣未闻有大号令但见刑部指挥云不得誊播赦文于河之东西陕之蒲解是褫天下忠义 之气而自绝其民也臣虽驽怯当躬冒矢石为诸将先得捐躯报国恩足矣上览其言壮之改知青州时年六十九矣开封尹阙李纲言绥复旧 都非泽不可寻徙知开封府时敌骑留屯河上金鼓之声日夕相闻而京城楼橹尽废兵民杂居盗贼纵横人情汹汹泽威望素着既至首捕诛 舍贼者数人下令曰为盗者赃无轻重并从军法由是盗贼屏息民赖以安上疏请上还京俄有诏荆襄江淮悉备巡幸泽上疏言开封物价市 肆渐同平时将士农民商旅士大夫之怀忠义者莫不愿陛下亟归京师以慰人心其倡为异议者非为陛下忠谋不过如张邦昌辈阴与金人 为地尔除延康殿学士京城留守兼开封尹时金遣人以使伪楚为名至开封府泽曰此觇我也拘其人乞斩之有诏延置别馆泽曰国家承平 二百年不识兵革以敌国诞谩为可凭信恬不置疑不惟不严攻讨之计且有实欲贾勇思敌所忾之人士大夫不以为狂则以为妄致有前日

之祸张邦昌耿南仲辈所为陛下所亲见也今金人假使伪楚来觇虚实臣乞斩之以破其奸而陛下惑于人言令迁置别馆优加待遇臣愚不 敢奉诏以彰国弱上乃亲札谕泽竟纵遣之言者附潜善意皆以泽拘留金使为非尚书左丞许景衡抗疏力辨且乞厚加任使以成其功真定 怀卫闲敌兵甚盛方密修战具为入攻之计而将相恬不为虑泽以为忧乃渡河约诸将共议事宜以图收复而于京城四壁各置使以领招集 之兵又据形势立坚壁二十四所于城外沿河鳞次为连珠砦连结河东河北山水砦忠义民兵于是陕西京东西诸路咸愿听泽节制有诏如 淮甸泽上表谏不报秉义郎岳飞犯法将刑泽一见奇之曰此将材也会金人攻汜水泽以五百骑授飞使立功赎罪大败金人而还遂升飞为 统制飞由是知名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宗泽忠义凛然屡战克捷奉命留守东京赖以保全而前后所陈诸疏正论侃侃亦皆发于忠 爱实为宋室纯臣且能拔岳飞于刑罪之中遂成中兴名将其明识尤有过人者】 泽视师河北还上疏请帝亟回汴京以慰元元之心不报复 抗疏言坚守和议果不足以息民今之言迁幸者犹前之言和议为可行者也惟陛下熟思而审用之且京师二百年积累之基业陛下奈何轻 弃以遣敌国乎诏遣官迎奉六宫往金陵泽上疏言京师天下腹心必不可弃遂条上五事其一言黄潜善汪伯彦赞南幸之非泽前后建议经 从三省枢密院辄为潜善等所抑每见泽奏疏皆笑以为狂金将乌珠渡河谋攻汴京诸将请先断河梁严兵自固泽笑曰去冬金骑直来正坐 断河梁耳乃命诸将刘衍趋滑刘达趋郑以分敌势戒诸将极力保护河梁以俟大兵之集金人闻之夜断河梁遁去二年金人自郑抵白沙去 汴京密迩都人震恐僚属入问计泽方对客围碁笑曰何事张皇刘衍等在外必能御敌乃选精锐数千使绕出敌后伏其归路金人方与衍战

伏兵起前后夹击之金人果败金将尼雅满据西京与泽相持泽遣部将李景良阎中立郭俊民领兵趋郑遇敌大战中立死之俊民降景良遁 去泽捕得景良斩以徇既而俊民及燕人何仲祖等持书招泽泽数俊民曰汝失利死尚为忠义鬼今反为金持书相诱何面目见我斩之谓史 曰我受此土有死而已汝为人将不能以死敌我乃欲以儿女子语诱我乎亦斩之谓仲祖胁从贷之刘衍还金人复入滑部将张撝请往捄泽 选兵五千付之戒母轻战以需援撝至滑迎战敌骑十倍诸将请少避其锋撝曰避而偷生何面目见宗公力战死之泽闻撝急遣王宣领骑五 千救之撝死二日宣始至与金人大战破走之泽迎撝丧归恤其家以宣权知滑州金人自是不复犯东京山东盗起执政谓其多以义师为名 请下令止勤王泽疏曰自敌围京城忠义之士愤懑争奋广之东西湖之南北福建江淮越数千里争先勤王当时大臣无远识大略不能抚而 用之使之饥饿困穷弱者填沟壑强者为盗贼此非勤王者之罪乃一时错置乖谬所致耳今河东西不从敌国而保山砦者不知其几诸处节 义之夫自黥其面而争先救驾者复不知其几此诏一出臣恐草泽之士一旦解体仓卒有急谁复有愿忠效义之心哉辽人王策为金将往来 河上泽擒之解其缚坐堂上为言契丹本宋兄弟之国以义激之策感泣愿效死因问敌国虚实尽得其详遂决大举之计召诸将谓曰汝等有 忠义心当协谋剿敌期还二圣以立大功言讫泣下诸将皆泣听命金人战不利悉引兵去泽疏谏南幸言臣为陛下保护京城自去年秋冬至 于今春又三月矣陛下不早回京城则天下之民无所依戴不报除资政殿学士又遣子颖诣行阙上疏曰今收复伊洛而金人渡河捍蔽滑台 而敌国屡败河东河北山砦义民引领举踵日望官兵之至中兴之兆可见在陛下见几乘时又言昔楚人城郢史氏鄙之今闻有旨于仪真教

习水战是规规为偏霸之谋传闻四方必谓中原不守但为江寍控扼之计时河北盗杨进聚众三十万与丁进王再兴李贵王大郎等拥众各 数万侵掠为患泽遣人谕以祸福悉招降之王善者河东巨寇众七十万欲据京东泽单骑驰至善营泣谕善解甲降先是泽去磁以州事付兵 马钤辖李侃统制赵世隆杀之至是世隆及弟世兴以兵二万来归众惧其变泽曰世隆本吾一校尔何能为世隆至责之曰河北陷没吾宋法 令与上下之分亦陷没邪命斩之时世兴佩刃侍侧众兵露刃庭下泽徐谓世兴曰汝兄诛汝能奋志立功足以雪耻世兴感泣金人攻滑州泽 遣世兴至掩其不备败之泽威声日着北方闻其名常尊惮之泽疏言丁进数十万众愿守护京城李成愿扈从还阙即渡河剿敌杨进等兵百 万亦愿渡河同致死力臣闻多助之至天下顺之陛下及此时还京则众心翕然何敌国之足忧乎又言爱其亲以及人之亲所以教人孝敬其 兄以及人之兄所以教人弟陛下当与忠臣义士合谋肆讨迎复二圣今上皇所御龙德宫俨然如旧惟渊圣皇帝未有宫室望改修宝箓宫以 为迎奉之所使天下知孝于父弟于兄是以身教也上乃降诏择日还京既而不果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前儒谓高宗非不知和议之 不可恃恐二帝果还于己有不利耳此言实洞见其肺腑观李纲宗泽等屡请还京言之恳切而卒不见听及一闻信王入汴即有择日还京之 诏于雠仇则甘心避之于兄弟则投袂争之其忌出于天性乃知前论固不为过当也】 泽前后请上还京二十余奏每为潜善等所抑忧愤成 疾疽发于背诸将入问疾泽矍然曰吾以二帝蒙尘积愤至此汝等能歼敌则我死无恨众皆流涕曰敢不尽力诸将出泽叹曰出师未捷身先 死长使英雄泪满襟翌日风雨昼晦泽无一语及家事但呼过河者三而薨都人号恸遗表犹赞上还京赠观文殿学士通议大夫谥忠简泽质

直好义亲故贫者多依以为活而自奉甚薄常曰君父侧身尝胆臣子乃安居美食邪始泽招集羣盗聚兵储粮结诸路义兵连燕赵豪杰自谓 渡河克复可指日冀有志弗就识者恨之子颖居戎幕素得士心泽薨数日将士去者十五都人请以颖继父任会朝廷已命杜充留守乃以颖 为判官充反泽所为颇失人心颖屡争之不从请持服归自是豪杰不为用羣聚城下者复为盗而中原不守矣颖官终兵部郎中

  △赵鼎

  赵鼎字符镇解州闻喜人生四岁而孤母樊教之通经史百家之书登崇寍五年进士第对策斥章惇误国累官为河南洛阳令宰相吴敏 知其能擢为开封士曹金人陷太原朝廷议割三镇地鼎曰祖宗之地不可以与人何庸议已而京师失守二帝北行金人议立张邦昌鼎与胡 寅张浚逃太学中不书议状高宗即位除权户部员外郎知枢密院张浚荐之除司勋郎官上幸建康诏条具防秋事宜鼎言宜以六宫所止为 行宫车驾所止为行在择精兵以备仪卫其余兵将分布江淮使敌莫测巡幸之定所上纳之久雨诏求阙政鼎言自熙寍闲王安石用事变祖 宗之法造生边患穷困民力败坏人才至崇寍初蔡京托绍述之名尽祖安石之政凡今日之患始于安石成于蔡京今安石犹配享庙廷而京 之党未除时政之阙无大于是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王安石蔡京变法流毒固宋室致病之由但至高宗南渡以后宋之宗社朝不保 暮其先务自当以讲求军事为急赵鼎乃谓时政之阙莫大于安石之配享未罢蔡京之党未除实迂缓而不切于事即如其言悉举而廓清之 又岂遽能靖外患而维国本乎鼎固南宋名臣而此疏实不免书生肤末之见抑亦门户排斥之私耳】 帝乃罢安石配享擢右司谏旋迁殿中 侍御史刘光世与韩世忠部将擅相杀夺鼎请鞫治诸将肃然中丞范宗尹言故事无自司谏迁殿中者帝曰鼎在言路极举职所言四十事已 施行三十有六遂迁侍御史北兵至江上幸会稽召台谏议去留鼎陈战守避三策拜御史中丞请督王■〈王燮〉进军宣州周望分军出广 德刘光世驻蕲黄为邀击之计又言经营中原当自关中始经营关中当自蜀始欲幸蜀当自荆襄始吴越介在一隅非进取中原之地荆襄左 顾川陕右控湖湘下瞰京洛三国所必争宜以公安为行阙而屯兵于襄阳运江浙之粟以资川陕之兵经营大业计无出此宰相吕颐浩请帝

幸浙西下诏亲征鼎以为不可轻举颐浩恶其异已改鼎翰林学士鼎不拜改吏部尚书又不拜言陛下有听纳之诚而宰相陈拒谏之说陛下 有眷待台臣之意而宰相挟挫沮言官之威坚卧不出疏颐浩过失凡千言乃罢颐浩诏鼎复为中丞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金人攻楚 州鼎奏遣张俊往援之俊不行山阳遂陷金人留淮上范宗尹奏敌未必能再渡鼎曰勿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三省当以敌退为陛下拔人 才修政事密院常虞敌至为陛下申军律治甲兵即两得之帝曰卿等如此朕复何忧鼎以楚州之失上章丐去会辛企宗除节度使鼎言企宗 非军功忤旨出奉祠除知平江府寻改知建康又移知洪州京西招抚使李横欲用兵复东京鼎言横乌合之众不能当敌恐遂失襄阳已而横 战不利走襄阳竟陷召拜参知政事宰相朱胜非言襄阳国之上流不可不急取上问岳飞可使否鼎曰知上流利害无如飞者签枢徐俯不以 为然飞出师竟复襄阳鼎乞令韩世忠屯泗上刘光世出陈蔡光世请入奏俯欲许之鼎不可伪齐宿迁令来归俯欲斩送刘豫鼎复争之俯积 不能平乃求去朱胜非兼知枢密院言者谓当国者不知兵乞令参政通知由是为胜非所忌除鼎知枢密院川陕宣抚使都督川陕荆襄诸军 事鼎所条奏胜非多沮抑之鼎上疏言顷张浚出使川陕君臣相信古今无二而终致物议以被窜逐今臣所请兵不满数千半皆老弱所赍金 帛至微除命甫下弹墨已行臣日侍宸衷所陈已艰难况在万里之外乎时人士皆惜其去台谏有留行者会边报沓至鼎每陈用兵大计及朝 辞留拜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制下朝士相庆时刘豫子麟与金人合兵大入举朝震恐鼎论战御之计诸将各异议 独张俊以为当进讨鼎是其言有劝上他幸者鼎曰战而不捷去未晚也帝亦曰朕当亲总六师临江决战鼎喜曰累年退怯敌志益骄今圣断

亲征成功可必于是诏张俊以所部援韩世忠而命刘光世移军建康且促世忠进兵世忠至扬州大破金人于大仪镇方警报交驰刘光世遣 人讽鼎曰相公自入蜀何事为他人任患世忠亦谓人曰赵丞相真敢为者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高宗决计亲征赵鼎遂留襄赞此正 可转之机诸将闻之自当奋励同心力图兴复乃刘光世竟遣人讽鼎且敢云何事为他人任患视军国之重如膜外忽君臣之义若路人丧心 若此虽寸斩亦不足以蔽其罪独世忠以忠诚自励扬州济师大仪克捷颇怀敌忾之心乃亦有赵丞相真敢为之语何其与行事大相剌谬耶 】 鼎闻之恐上意中变乘闲言陛下养兵十年用之正在今日若少加退沮即人心涣散长江之险不可复恃及捷音日至车驾至平江下诏声 逆豫之罪欲自将渡江决战鼎曰敌之远来利于速战遽与争锋非策也且豫犹遣其子岂可烦至尊耶帝为止不行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赵鼎力赞高宗亲征一洗累年委靡之习南渡以后差为快举然车驾未行即有济否非鼎所知之语则其中本无定见及平江闻捷高宗 遂欲渡江决战又复阻止是虽有亲征之名而无亲征之实故其功亦仅收得半非若澶渊之毅然一往勇断集事也论者以鼎比之寇准其志 虽同而才力不逮远甚】 未几签书枢密院事胡松年自江上还云北兵大集然后知鼎之有先见也张浚久废鼎言浚可大任乃召除知枢密 院命浚往江上视师敌兵久驻淮南知南兵有备渐谋北归鼎曰金人无能为矣命诸将邀诸淮连败之金人遁去鼎奏金人遁归尤当博采羣 言为善后之计于是诏吕颐浩等议攻战备御措置绥怀之方五年上还临安制以鼎守左仆射知枢密院事张浚守右仆射兼知枢密院事都 督诸路军马鼎以政事先后及人才所当召用者条而置之座右次第奏行之制以贵州防御使瑗为保庆军节度使封建国公于行宫门外建

资善堂鼎荐范冲为翊善朱震为赞读朝论谓二人极天下之选诏范冲刊定神宗哲宗二史鼎以宰相监修是非各得其正上亲书忠正德文 四字赐鼎又以御书尚书一帙赐之鼎上疏谢刘豫遣子麟猊分路入寇时张俊屯盱眙杨沂中屯泗韩世忠屯楚岳飞驻鄂刘光世驻庐沿江 上下无兵帝与鼎以为忧鼎移书浚欲令浚与沂中合兵剿敌光世乞舍庐还太平又乞退保采石鼎奏曰豫逆贼也官军与豫战而不能胜或 更退守何以立国今贼已渡淮当亟遣张俊合光世之军尽扫淮南之寇然后议去留上善其策诏二将进兵俊军至藕塘与猊战大破之鼎命 沂中趋合肥以会光世光世已弃庐回江北俊以书告鼎鼎曰上诏俊有不用命者听以军法从事光世大骇复进至肥河与麟战破之麟猊拔 册遁去浚在江上尝遣其属吕祉入奏事所言夸大鼎每抑之上谓鼎曰他日张浚与卿不和必吕祉也后浚因论事语意微侵鼎鼎言臣初与 浚如兄弟因吕祉离闲遂尔暌异今浚成功当使展尽底蕴浚当留臣当去帝曰俟浚归议之浚尝奏乞幸建康而鼎与折彦质请回跸临安暨 浚还乞乘胜攻河南且罢刘光世军政鼎言擒豫固易耳然得河南能保金人不内侵乎光世累世为将无故而罢之恐人心不安 【伏读通 鉴辑览  御批史称帝谓浚鼎不和必由吕祉若誉高宗有先见者夫其臣也皆其臣也黜陟谁则司之而为此局外之论亦可鄙矣浚遂因 祉离闲生嫌固不免意存袒护及其请攻河南请罢刘光世鼎皆不以为然实亦有心立异夫光世罪状昭著不可云无故而罢且谓得河南而 恐金人内侵岂株守临安转能保金之不侵乎二人尚具忠爱之忱者而各有所蔽宜其迄无成事也】 浚滋不悦鼎以观文殿大学士知诏兴 府七年帝幸建康罢刘光世以王德为都统制郦琼副之并听参谋兵部尚书吕祉节制琼与德有宿怨诉于祉不得直执祉以全军降伪齐浚

引咎去位召鼎入对拜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台谏论淮西无备鼎曰行朝拥兵十万敌来自足抗之设有他虞鼎身任其 责淮西迄无惊帝欲远窜浚鼎奏浚母老且有勤王功已而内批出浚谪置岭南鼎留不下诘旦约同列捄解帝怒殊未释鼎力恳曰浚罪不过 失策耳凡人计虑岂不欲万全傥因一失便寘之死地后有奇谋秘计谁复敢言者此事自关朝廷非私浚也帝意乃解遂以散官分司居永州 金废刘豫鼎遣闲招河南守将寿亳陈蔡之闲往往举城或率部曲来归得精兵万余马数千知庐州刘锜亦奏言淮北归正者不绝度今岁可 得四五万金人遣使议和朝论以为不可信帝怒鼎曰陛下于金人有不共戴天之雠今屈己请和不惮为之者以梓宫及母后耳羣臣愤懑之 辞出于爱君不可以为罪陛下宜谕之曰讲和非吾意以亲故不得已为之但得梓宫及母后还敌虽渝盟吾无憾焉帝从其言羣议遂息潘良 贵以向子諲奏事久叱之退上欲抵良贵罪常同为之辨欲并逐同鼎奏子諲虽无罪而同与良贵不宜逐二人竟出帝已有先入之言由是不 乐于鼎御笔和州防御使璩除节钺封国公鼎奏建国虽未正名天下皆知陛下有子社稷大计也在今礼数不得不异所以系人心不使之二 三而惑也帝曰姑徐之鼎尝辟和议与秦桧意不合及鼎以争璩封国事拂上意桧乘闲挤鼎又荐萧振为侍御史振本鼎所引及入台劾参知 政事刘大中罢之鼎曰振意不在大中也振亦谓人曰赵丞相不待论当自为去就会殿中侍御史张戒论给事中勾涛涛言戒之击臣乃赵鼎 意因诋鼎结台谏及诸将帝闻益疑鼎引疾求免乃以忠武节度使出知绍兴府寻加检校少傅改奉国军节度使桧率执政往饯其行鼎不为 礼一揖而去桧益憾之鼎既去王庶入对上谓庶曰赵鼎两为相于国大有功再赞亲征皆能决胜又镇抚建康回銮无患他人所不及也先是

王伦使金从鼎受使指问礼数则答以君臣之分已定问地界则答以大河为界至是伦与金使俱来以抚谕江南为名帝叹息谓庶曰使五曰 前得此报赵鼎岂可去耶初车驾还临安内侍移竹栽入内鼎见责之曰艮岳花石之扰皆出汝曹今欲蹈前辙耶因奏其事上改容谢之有户 部官进钱入宫者鼎召至相府切责之奏某人不当献陛下不当求遂出其人与郡鼎尝荐胡寅魏矼晏敦复潘良贵吕本中张致远刘大本常 同林季仲等数十人分布朝列又论赵霈胡世将周秘陈公辅之徒妒贤长恶帝为徙世将而公辅等寻补外帝尝中批二人付庙堂升擢鼎奏 疏远小臣陛下何由得其姓名帝谓常同实称之鼎曰同知其贤何不露章荐引始浚荐秦桧可与共大事鼎再相亦以为言然桧机穽深险外 和而中异浚初求去有旨召鼎鼎至越丐祠桧恶其逼己徙知泉州又讽谢祖信论鼎尝受张邦昌伪命遂夺节御史中丞王次翁论鼎治郡废 弛命提举洞霄宫鼎自泉州归复上书言时政桧忌其复用讽次翁又论其尝受伪命干没都督府钱十七万缗谪官居兴化军论者犹不已移 漳州又责清远军节度副使潮州安置在潮五年杜门谢客时事不挂口有问者但引咎而已中丞詹大方诬其受贿移吉阳军鼎谢表曰白首 何归怅余生之无几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桧见之曰此老倔强犹昔在吉阳三年潜居深处门人故吏皆不敢通问惟广西帅张宗元时馈 醪米桧知之命本军月具存亡申省鼎遣人语其子汾曰桧必欲杀我我死汝曹无患不尔祸及一家矣先得疾自书墓中石记乡里及除拜岁 月至是书铭旌云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遗言属其子乞归葬遂不食而死时绍兴十七年也天下闻而悲之明年时旨归葬孝宗 即位谥忠简赠太傅追封丰国公高宗祔庙以鼎配享庙庭擢用其孙十有二人鼎为文浑然天成凡高宗处分军国机事多其视草有拟奏表

疏杂诗文二百余篇号得全集行于世论中兴贤相以鼎为称首云

  △张浚

  张浚字德远汉州绵竹人唐宰相九龄弟九皋之后父咸举进士贤良两科浚四岁而孤行直视端无诳言识者知为大器入太学中进士 第靖康初为太常簿张邦昌僭立逃入太学中闻高宗即位驰赴南京除枢密院编修官改虞部郎擢殿中侍御史驾幸东南后军统制韩世忠 所部逼逐谏臣坠水死浚奏夺世忠观察使上下始知有国法迁侍御史时乘舆在扬州浚言中原天下之根本愿下诏葺东京关陕襄邓以待 巡幸拂宰相意除集英殿修撰知兴元府未行擢礼部侍郎除御营使司参赞公事浚度金人必来攻而庙堂晏然殊不为备力言之宰相黄潜 善汪伯彦皆笑其过计建炎三年春金人南侵车驾幸钱塘留朱胜非于吴门捍御以浚同节制军马已而胜非召浚独留时溃兵数万所至剽 掠浚招集甫定会苗傅刘正彦作乱改元赦书至平江浚命守臣汤东野秘不宣未几傅等以檄来浚恸哭召东野及提点刑狱赵哲谋起兵讨 贼时傅等以承宣使张俊为秦凤路副总管俊将所部至平江浚知上遇俊厚可谋大事握手语故相持而泣因告以将起兵问罪时吕颐浩节 制建业刘光世领兵镇江浚遣人赉蜡书约颐浩光世以兵来会而命俊分兵扼吴江上疏请复辟傅等谋除浚礼部尚书命所部诣行在浚以 大兵未集未欲诵言讨贼乃托云张俊骤回人情震詟不可不少留以抚其军会韩世忠舟师抵常熟张俊曰世忠来事济矣白浚以书招之世 忠至对浚恸哭曰世忠与俊请以身任之浚因大犒俊世忠将士呼诸将校至前抗声问曰今日之举孰顺孰逆众皆曰贼逆我顺浚曰闻贼以 重赏购吾首若浚此举违天悖人汝等可取浚头去不然一有退缩悉以军法从事众咸感愤于是令世忠以兵赴阙而戒其急趋秀州据粮道 以竢大军之至世忠至秀即大治战具会傅等以书招浚浚报云自古言涉不顺谓之指斥乘舆事涉不逊谓之震惊宫阙废立之事谓之大逆

不道今建炎皇帝不闻失德一旦逊位岂所宜闻傅等得书恐乃遣重兵扼临平亟除俊世忠节度使而诬浚欲危社稷责柳州安置俊世忠拒 不受会吕颐浩刘光世兵踵至浚乃声傅正彦罪传檄中外率诸军继进初浚遣客冯轓以计策往说傅等会大军且至傅正彦忧恐不知所出 轓知其可动即以大义白宰相朱胜非使率百官请复辟高宗御笔除浚知枢密院事浚进次临平贼兵拒不得前世忠等搏战大破之傅正彦 脱遁浚与颐浩等入见伏地涕泣待罪高宗问劳再三曰曩在睿圣两宫隔绝一日啜羹小黄门忽传太母之命不得已贬卿柳州朕不觉羹覆 于手念卿被谪此事谁任解所服玉带以赐高宗欲相浚浚以晚进不敢当傅正彦走闽中浚命世忠追缚之以献与其党皆伏诛初浚次秀州 尝夜坐警备甚严忽有客至前出一纸怀中曰此苗傅刘正彦募贼公赏格也浚问欲何如客曰仆河北人粗读书知逆顺岂以身为贼用特见 为备不严恐有后来者耳浚下执其手问姓名不告而去浚翌日斩死囚徇于众曰此苗刘刺客也私识其状貌物色之终不遇巨盗辥庆啸聚 淮甸至数万人浚恐其滋蔓径至高邮入庆垒喻以朝廷恩意庆感服下拜浚留抚其众或传浚为贼所执吕颐浩等遽罢浚枢筦浚归高宗惊 叹即日趣就职浚谓中兴当自关陕始虑金人或入陕取蜀东南不可保遂慷慨请行诏以浚为川陕宣抚处置使得便宣黜陟将行御营平寇 将军范琼拥众自豫章至行在先是靖康城破金人逼胁君后太子宗室北行多琼之谋又乘势剽掠左右张邦昌为之从卫至是入朝悖傲无 礼且乞贷逆党傅正彦等死罪浚奏琼大逆不道乞伸典宪翌日召琼至都堂数其罪送棘寺论死分其军隶神武军然后行与沿江襄汉守臣 议储蓄以待临幸初高宗问浚大计浚请身任陕蜀之事置幕府于秦川别遣大臣与韩世忠镇淮东令吕颐浩扈跸来武昌复以张俊刘光世

与秦川相首尾议既定浚行未及武昌而颐浩变初议浚既抵兴元金人已取鄜延骁将罗索贝勒引大兵渡渭攻永兴诸将莫肯相援浚至即 出行关陕访问风俗罢斥奸赃以搜揽豪杰为先务诸将惕息听命会牒报金人将攻东南浚命诸将整军向敌已而金人大攻江淮浚即治军 入卫至房州知金人北归复还关陕时金帅乌珠犹在淮西浚惧其复扰东南谋牵制之遂决策治兵合五路之师以复永兴金人大恐急调乌 珠等由京西入援大战于富平 【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张浚之使秦蜀也约以治兵三年而后用师进取浚甫至秦亭而乌珠至浙江帝 浮海东征浚闻即将见兵十余万人入卫明年春至房陵闻敌骑已退乃还是秋浚闻敌再欲至江淮乃议出师以挠其势曲端为都统制以士 不习战难之参赞军事刘彦冲亦以为非本计浚曰吾岂不知此顾东南方急不得不尔遂合战于富平然是冬达兰不能渡江而陕服之师遂 为娄室所败时幕客独王子尚赞之吴玠为裨将亦以为难而不见】 泾原帅刘锜身率将士薄敌阵杀获颇众会环庆帅赵哲擅离所部哲军 将校望见尘起惊遁诸军皆溃浚斩哲以徇 【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富平之役合五路之师四十万熙河经略使刘锡为统制永兴帅吴 玠泾原帅刘锜环庆帅赵哲秦凤提刑郭浩皆在行闲时哲尝请分兵浚不听及败哲全师而返浚怒其先退斩之然哲当复辟时有功在西边 又为名将故浚诛之当时不以为是】 退保兴州命吴玠聚兵扼险于凤翔之和尚原大散关以断敌路关师古等聚熙河兵于岷州大潭孙渥 贾世方等聚泾原凤翔兵于阶成凤三州以固蜀口浚上书待罪帝手诏慰勉绍兴元年金将乌噜攻和尚原吴玠乘险击之金人大败走乌珠 复合兵至玠及其弟璘复邀击大破之乌珠仅以身免亟鬄其须遁归拜浚检校少保定国军节度使浚在关陕三年训新集之兵当方张之敌

以刘子羽为上宾任赵开为都转运使擢吴玠为大将守凤翔子羽慷慨有才略开善理财而玠每战辄胜西北遗民归附日众故关陕虽失而 全蜀安堵且以形势牵制东南江淮亦赖以安将军曲端者建炎中尝迫逐帅臣王庶而夺其印吴玠败于彭原诉端不援富平之役端议不合 其腹心张忠彦等降敌浚初超用端后卒下端狱论死会有言浚杀赵哲曲端无辜而任子羽开玠非是朝廷疑之三年遣王似副浚会金将撒 离曷及刘豫叛党聚兵入攻破金州子羽为兴元帅约吴玠同守三泉金人至金牛宋师掩击之斩馘及堕溪谷死者以数千计浚闻王似来求 解兵柄且奏似不可任宰相吕颐浩不悦而朱胜非以宿憾日毁短浚诏浚赴行在初辛炳知潭州浚在陕以檄发兵炳不遣浚奏劾之至是炳 为御史中丞率同列劾浚以本官提举洞霄宫居福州浚既去国虑金人释川陕之兵必将并力窥东南而朝廷已议讲解乃上疏极言其状未 几刘豫之子麟果引金人入攻高宗思浚前言策免朱胜非复浚资政殿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入见高宗手诏辨浚前诬除知枢密院事浚 既受命即日赴江上视师时乌珠拥兵十万于扬州约日渡江决战浚召韩世忠张俊刘光世议事将士见浚勇气十倍浚既部分诸路身留镇 江节度之世忠遣麾下王愈诣乌珠约战且言张枢密已在镇江乌珠曰张枢密贬岭南何乃在此愈出浚所下文书示之乌珠色变夜遁 【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张浚与金交兵动辄败衄非有先声可畏乌珠方帅劲旅南下何至闻其来而遽变色思归乎葢金兵本因刘豫邀请 以出馈道既已不继又闻太宗病笃故无功而还耳誉浚者遂饰为此说不足信也】 五年除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 都督诸路军马赵鼎除左仆射浚与鼎同心辅治务在塞幸门抑近习时巨寇杨么据洞庭屡攻不克浚以建康东南都会而洞庭据上流恐滋

蔓为害请因盛夏乘其怠讨之具奏请行至醴陵释邑囚数百皆杨么谍者给以文书俾招谕诸砦囚驩呼而往至潭贼众二十余万相继来降 湖寇尽平帝赐浚书谓上流既定则川陕荆襄形势接连军力增倍天其以中兴之功付卿乎浚遂奏遣岳飞屯荆襄以图中原乃自鄂岳转淮 东大会诸将议防秋之宜高宗遣使赐诏趣归召对便殿进中兴备览四十篇帝嘉叹置之坐隅浚以敌势未衰而叛臣刘豫复据中原六年会 诸将议事江上榜豫僭逆之罪命韩世忠据承楚以图淮扬命刘光世屯合肥以招北军命张俊练兵建康进屯盱眙命杨沂中领精兵为后翼 以佐俊命岳飞进屯襄阳以窥中原浚渡江徧抚淮上浚人觐奏请幸建康车驾进发浚先往江上谍报刘豫与子猊挟金人入攻浚奏金人不 敢悉众而来此必刘豫兵也俊光世皆张大敌势浚谓贼豫以逆犯顺不剿除何以为国今日之事有进无退且命杨沂中往屯濠州刘麟逼合 肥张俊请益兵刘光世欲退师赵鼎及签书折彦质欲召岳飞兵东下御书付浚令俊光世沂中等还保江浚奏俊等渡江则无淮南而长江之 险与敌共矣且岳飞一动襄汉有警复何所恃诏书从之沂中兵抵濠州光世舍庐州而南淮西汹动浚闻疾驰至采石令其众曰有一人渡江 者斩光世复驻军与沂中接刘猊攻沂中沂中大破之猊麟皆拔册遁帝手书嘉奖召浚还劳之时赵鼎等议回跸临安浚奏天下事不倡则不 起三岁之闲陛下一再临江士气百倍今六飞一还人心解体帝幡然从浚计鼎出知绍兴府浚以亲民之官治道所急条具郡守监司省郎馆 阁出入迭补之法又以灾异奏复贤良方正科七年以浚却敌功制除特进未几加金紫光禄大夫问安使何苏归报徽宗皇帝寍德皇后相继 崩殂上号恸擗踊哀不自胜浚奏天子之孝不与士庶同必思所以奉宗庙社稷今梓宫未返天下涂炭愿陛下挥涕而起敛发而趋一怒以安

天下之民上乃命浚草诏告谕中外辞甚哀切浚又请命诸大将率三军发哀成服中外感动浚言陛下命臣雪此至耻而臣终隳成功使敌无 惮今日之祸端自臣致乞赐罢黜再疏待罪不许乃请乘舆发平江至建康浚总中外之政几事丛委以一身任之每奏对必言雠耻之大反复 再三上未尝不改容流涕时事无巨细必以咨浚赐诸将诏往往命浚草之刘光世在淮西军无纪律浚奏罢光世以其兵属督府命参谋兵部 尚书吕祉往庐州节制而枢密院以督府握兵为嫌乞置武帅乃以王德为都统制即军中取郦琼副之浚奏其不当琼亦与德有宿怨列状诉 御史台乃命张浚为宣抚使杨沂中刘锜为制置判官以抚之未至琼等举军叛执吕祉以归刘豫祉不行詈琼等碎齿折首而死浚引咎求去 位帝问谁可代者且曰秦桧何如浚曰近与共事方知其闇帝曰然则用赵鼎桧由是憾浚浚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先是浚 遣人持手榜入伪地闲刘豫及郦琼叛去复遣闲持蜡书遗琼金人果疑豫寻废之台谏交诋浚落职以秘书少监分司西京居永州九年以赦 复官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未几除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兼福建安抚大使金遣使来以诏谕为名浚五上疏争之十年金败盟复取河南浚大 治海舟千艘为直指山东之计十一年除检校少傅崇信军节度使充万寿观使免奉朝请十二年封和国公十六年彗星出西方浚将极论时 事恐贻母忧母诵其父对策语曰臣寍言而死于斧钺不忍不言以负陛下浚意乃决上疏谓当今事势譬如养成大疽于头目心腹之闲不决 不止惟陛下谋之于心谨察情伪使在我有不可犯之势庶几社稷安全不然后将噬脐事下三省秦桧大怒令台谏论浚以特进提举江州太 平兴国宫居连州二十年徙永州浚去国几二十载天下士无贤不肖莫不倾心慕之金人惮浚每使至必问浚安在惟恐其复用秦桧惧浚为

正论以害已令台臣有所弹劾论必及浚反谓浚为国贼必欲杀之以张炳知潭州汪召锡使湖南使图浚张常先使江西治张宗元狱株连及 浚捕赵鼎子汾下大理令自诬与浚谋大逆会桧死乃免二十五年复观文殿大学士判洪州浚时以母丧将归葬会星变求直言浚谓金人数 年闲势决求衅用兵而国家溺于宴安荡然无备乃上疏极言而大臣沈该万俟卨汤思退等见之谓敌初无衅笑浚为狂台谏汤鹏举凌哲论 浚归蜀恐摇动远方诏复居永州服除落职以本官奉祠三十一年春有旨自便浚至潭闻钦宗崩号恸不食上疏请早定守战之策未几金兵 大入中外震动复浚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时金骑充斥王权兵溃刘锜退归镇江遂改命浚判建康府兼行宫留守浚至岳阳买舟冒风雪而 行遇东来者云敌兵方焚采石烟焰四达慎无轻进浚曰吾赴君父之急知直前求乘舆所在而已时长江无一舟敢行北岸者浚乘小舟径进 过池阳闻海陵死余众犹二万屯和州李显忠兵在沙上浚往犒之一军见浚以为从天而下浚至建康即牒通判刘子昂办行宫仪物请乘舆 亟临幸二十二年车驾幸建康浚迎拜道左卫士见浚无不以手加额时浚起废复用风采隐然军民皆倚以为重车驾将还临安劳浚曰卿在 此朕无北顾忧命兼节制建康镇江府江州池州江阴军军马金兵十万围海州浚命镇江都统张子葢往救大破之浚招集忠义乃募淮楚壮 勇以陈敏为统制且谓敌长于骑我长于步卫步莫如弩卫弩莫如车命敏专制弩治车孝宗即位召浚入见赐坐降问浚从容言人主兢业自 持使清明在躬则赏罚举措无有不当人心自归敌雠自服除少傅江淮东西路宣抚使进封魏国公翰林学士史浩议欲城瓜州采石浚谓不 守两淮而守江干是示敌以削弱怠战守之气不若先城泗州及浩参知政事浚所规画浩必沮之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孝宗初政即

复用张浚可谓锐于任贤设能专心委畀或赞成恢复亦未可定顾以浩为藩邸旧臣使预机密守淮之议与浚意见抵牾遂尔多方掣财寖至 弃地丧师其误国不亚于桧人主用人顾不慎哉】 浚荐陈俊卿为宣抚判官帝召俊卿及浚子栻赴行在浚附奏请上临幸建康以动中原之 心用师淮堧进舟山东以为吴璘声援帝见俊卿等问浚动静饮食颜貌曰朕依魏公如长城不容浮言摇夺金人以十万众屯河南声言规取 两淮移文索海泗唐邓商州及岁币浚言金人诡诈不当为之动以大兵屯盱眙濠庐备之卒以无事隆兴元年除枢密使都督建康镇江府江 州池州江阴军马时金将富察图们及知泗州大周仁屯虹县都督萧琦屯灵壁积粮修城将为南攻计浚欲及其未发攻之会主宰殿前司李 显忠建康都统邵宏渊亦献捣二邑之策浚具以闻上报可召浚赴行在命先图两城乃遣显忠出濠州趋灵壁宏渊出泗州趋虹县而浚自往 临之显忠至露壁败萧琦宏渊围虹县降图们周仁乘胜进克宿州中原震动孝宗手书劳之曰近曰边报中外鼓舞十年来无此克捷浚以盛 夏人疲急召李显忠等还师会金帅赫舍哩志寍率兵至宿州与显忠战宏渊与显忠不协部将各遁去显忠以势不可孤立乃夜引归浚上疏 待罪有旨降授特进更为江淮宣抚使宿师之还士大夫主和者皆议浚之非孝宗复赐浚书曰今日边事倚卿为重卿不可畏人言而怀犹豫 前日举事之初朕与卿任之今日亦须与卿终之浚乃以魏胜守海州陈敏守泗州戚方守濠州郭振守六合治高邮巢县两城为大势修滁州 关山以扼敌冲聚水军淮阴马军寿春大饬两淮守备帝复召栻奏事浚附奏云臣以孤踪动辄掣肘陛下将安用之因乞骸骨帝览奏谓栻曰 朕待魏公有加不为浮议所惑寻诏复浚都督之号金帅布萨忠义贻书三省枢密院索四郡及岁币不然以农隙治兵浚言金强则来弱则止

不在和与不和时汤思退为右相思退秦桧党也急于求和遂遣卢仲贤持书报金浚言仲贤小人多妄不可委信已而仲贤果以许四郡辱命 朝廷复以王之望为通问使龙大渊副之浚争不能得未几召浚入见复力陈和议之失帝为止誓书留之望大渊待命而令通书官胡昉杨由 义往谕金以四郡不可割若金人必欲得四郡当追还使人罢和议拜浚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都督如故思退为左仆射 胡昉等至宿金人械系迫胁之昉等不屈更礼而归之孝宗谕浚曰和议之不成天也自此事当归一矣二年议进幸建康诏之望等还思退闻 之大骇阴谋陷浚俄诏浚行视江淮时浚所招徕山东淮北忠义之士以实建康镇江两军凡万二千余人万弩营所招淮南壮士及江西羣盗 又万余人陈敏统之以守泗州凡要害之地皆筑城堡其可因水为险者皆积水为匮增置江淮战舰诸军弓矢器械悉备时金人屯重兵于河 南为虚声胁和有刻日决战之语及闻浚来亟彻兵归淮北之来归者日不绝山东豪杰悉愿受节度浚以萧琦契丹望族沈勇有谋欲令尽领 契丹降众且以檄谕契丹约为应援金人益惧思退乃令王之望盛毁守备以为不可恃令尹穑论罢督府参议官冯方又论浚费国不赀奏留 张深守泗不受赵廓之代为拒命浚亦请解督府诏从其请左司谏陈良翰侍御史周操言浚忠勤人望所属不当使去国浚留平江凡八章乞 致仕除少师保信军节度判福州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孝宗初召张浚向用之意甚殷既曰倚魏公如长城又曰虽乞去之章日上朕 决不许赐书又有须与卿终之之语若深相倚任者何以福州之命去曾无难色及虞允文宣抚四川且戒以无效张浚迂阔又若夙所憎疾者 然何前后矛盾若此葢其始不过博取恢复美名藉以虚张声势后觉事竟难成遂无所顾惜其情遂不觉流露直是无定见耳】 浚辞改醴泉

观使朝廷遂决弃地求和之议浚既去犹上疏论尹穑奸邪必误国事且劝上务学亲贤或勉浚勿复以时事为言浚曰吾荷两朝厚恩久尸重 任今虽去国苟有所见安忍弗言行次余千得疾手书付二子曰吾尝相国不能恢复中原雪祖宗之耻既死不当葬我先人墓左葬我衡山下 足矣讣闻孝宗震悼辍视朝赠太保后加赠太师谥忠献浚幼有大志及为熙河幕官徧行边垒览观山川形势时时与旧戍守将问祖宗以来 守边旧法及军阵方略之宜故一旦起自疏远当枢筦之任悉能通知边事本末在京城中亲见二帝北行皇族系虏生民涂炭誓不与敌俱存 故终身不主和议每论定都大计以为东南形势莫如建康可以北望中原常怀愤愓至如钱塘僻在一隅易于安肆不足以号召北方与赵鼎 共政多所引擢人号小元佑所荐虞允文汪应辰王十朋刘珙等为名臣拔吴玠吴璘于行闲谓韩世忠忠勇可倚以大事一见刘锜付以事任 卒皆为名将一时称浚为知人浚事母以孝称学邃于易有文集十卷奏议二十卷子栻枃栻自有传

  张枃

   张枃

  枃字定叟以父恩授承奉郎厯广西经略司机宜通判严州浙西使者荐所部吏而不及枃孝宗特令召对差知袁州戢豪强弭盗贼尉获 盗均察知其枉纵之未几果获真贼改知衢州兄栻丧无壮子请祠以营葬事主管五局观迁湖北提举常平改浙西督理荒政苏湖二州皆阙 守命兼摄焉有执政姻党闭粜枃首治之帝奖其不畏强御迁两浙转运判官未几以直徽猷阁升副使改知临安府奏除逋欠四万缗米八百 斛进直龙图阁都城浩穰奸盗聚慝枃分地以警捕夜户不闭张师尹纳女掖庭供给使恃以恣横枃因事痛绳之徙其家信州权兵部侍郎仍 知临安修三闸复六井府治火延及民居上疏自劾诏削二秩移知顉江召为户部侍郎言事迕时相意高宗崩以集英殿修撰知绍兴府董山 陵事召还为吏部侍郎光宗即位权刑部侍郎复兼知临安府绍熙元年为刑部侍郎仍为府尹内侍毛伯益冒西湖茭地为亭外戚有杀其仆 者枃皆奏论如律进焕章阁学士知襄阳府未几进徽猷阁学士知建康府继复命还襄阳寍宗嗣位归正人陈应祥忠义人党琪等谋袭均州 副都统冯湛闲道疾驰以闻枃不为动徐部分掩捕斩其为首者二人尽释党与反侧以安升宝文阁学士知平江府未行改知建康府升龙图 阁学士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使奉新县旧有营田募民耕之亩赋米斗五升钱六十其后议臣请鬻之始征两税和买且加折变民重为困枃 悉奏蠲之进端明殿学士复知建康府以疾乞祠卒枃吏材敏给所至以治办称南渡以来论尹京者以枃为首云子忠纯忠恕自有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九 列传一百六十九

  列传

  宋 【七十三】

  ○宋七十三

  朱胜非   吕颐浩   范宗尹  范致虚   吕好问

  朱胜非   吕颐浩   范宗尹   范致虚   吕好问

  △朱胜非

  朱胜非字藏一蔡州人崇寍二年上舍登第靖康元年为东道副总管权应天府金人攻城胜非逃去会韩世忠部将杨进破敌胜非复还 视事逾年诣济州为康王言南京为艺祖兴王之地请幸之以图大计王即位南京建炎改元试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时方草剙胜非凭败 鼓草制辞气严重如平时上疏言仁义者天下之大柄中国持之则外夷服而诸夏尊国家与契丹结好百有余年一旦乘其乱弱为夹攻计是 中国失其柄而外侮所由招也陛下即位宜益明正始之道思其合于仁义者行之帝为嘉纳总制使钱盖进职胜非言盖为陕西制置使弃师 误国封还贴黄盖遂罢谏官卫肤敏坐论元佑太后兄子徙官胜非言以外戚故去谏臣非所以示天下二年除尚书右丞时宰执荫补多滥胜 非奏旧制宰执子弟例不堂除只就铨注罢政不以罪然后推恩赵普子弟皆作武臣普再相长子授庄宅使范纯仁再相子正平有文行竟死 选调章惇子援及持皆高科并为州县幕职监当惟夏竦子安期累作边帅授待制直学士王安石荐子雱为崇政殿说书除待制然安期犹有 才干雱犹有学问至蔡京子六人孙四人郑居中刘正夫子各二人余深王黼白时中蔡卞邓洵仁洵武子各一人并列从班宣和末谏官疏谓 尚从竹马之游巳造荷囊之列今不可以不戒迁中书侍郎三年帝自镇江南幸留胜非经理命为控扼使已而拜宣奉大夫尚书右仆射兼御 营使会王渊签书枢密院事兼御营司都统制内侍复用事恣横诸将不悦于是苗傅刘正彦与其徒王钧甫马柔吉王世修谋诬渊结宦官谋 反正彦手斩渊分捕中官皆杀之拥兵至行宫门外胜非趋楼上诘专杀之由帝亲御楼抚谕傅正彦语颇不逊胜非乃从皇太后出谕傅等请 高宗避位太后抱皇子听政太后不可顾胜非曰今日正须大臣果决相公何无一言耶胜非还告帝曰王钧甫乃傅等腹心适语臣云二将忠

有余而学不足此语可为后图之绪于是太后垂帘高宗退居显忠寺号睿圣宫胜非因请降赦以安傅等又奏母后垂帘须二臣同对此承平 故事今日事机有须密奏乞许臣僚独对而日引傅徒二人上殿以弭其疑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朱胜非自击贼人凌逼乘舆不能奋 身纾难缒楼往返徒代贼传言未闻有所捍捄已乖大臣安危相倚之义及隆佑太后出门宣谕义正辞严胜非在侧使能引伸晓解示以祸福 安见不可折羣贼之气以杜逆谋乃始终箝口不语虽闻太后诮让尚尔嘿然转请高示手书禅诏致成废立之势诚不知其是何肺肠即云委 蛇求济以徐图匡复或亦权宜应变之方顾事已经旬并无讨贼之计又未密约在外握兵诸将以协力勤王使非张浚诸人慷慨誓师迅为匡 复胜非将遂安心坐视耶观其所建白不过日引贼党同奏以弭其疑舍此别无筹划是惟知一身免祸于国事究何所赖绳以春秋之法亦岂 逃同恶之诛乎】 太后语帝曰赖相此人若汪黄在位事己狼藉矣傅正彦乞改年号及移跸建康胜非恐尽废其请则仓卒变生乃改元明受 傅等欲挟帝幸徽越胜非谕之以祸福而止傅闻韩世忠起兵取其妻子为质胜非绐傅曰不若遣之俾迓世忠而慰抚之则平江诸人益安矣 傅许诺胜非喜曰二凶直无能为也诸将皆至傅等惧胜非因谓之曰勤王之师未进者使是闲自反正耳不然下诏率百官六军请帝还宫公 等置身何地乎即召学士李邴张守作百官章及太后手诏四月朔胜非率百官诣睿圣宫亲掖帝乘马还宫既复辟胜非曰臣昔遇变义当即 死偷生至此欲图今日之事耳乃乞罢政帝问谁可代者胜非曰吕颐浩张浚问孰优曰颐浩练事而暴浚喜事而疏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朱胜非既不能弭患于未萌复不能靖乱于临事及诸将戡定祸患实无颜复居政府顾其乞罢时虽举吕颐浩张浚以代而一则谓其练

事而暴一则谓其喜事而疏力为贬抑隐然有二臣皆不已若之意则其庸碌恋栈肺肝已不可揜而所为引过求退特藉以杜众人之口非真 能负疚自劾也】 帝曰浚太年少胜非曰臣向被召军旅钱谷悉付浚此举浚实主之御史中丞张守论胜非不能预防致贼猖獗宜罢不报授 观文殿大学士知洪州寻除江西安抚大使兼知江州绍兴元年马进陷江州侍御史沈与求论九江之陷由胜非赴镇太缓降授中大夫分司 南京江州居住二年吕颐浩荐兼侍读大荐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给事中胡安国侍御史张跻交章论罢之颐浩力引其入再除兼侍读寻拜 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丁母忧去起复右仆射兼知枢密院事上吏部七司敕令格式一百八十卷时员外郎江端友请营宗庙议者 非之以为国家期于恢复不常厥居胜非方主和议遂白帝营宗庙于临安徐俯罢参政胜非荐胡松年侍御史常同劾松年乃王黼客胜非徙 同左史莫俦谪曲江其奴为胜非治疽而愈奴为俦请得复官姻家刘式尝言为兵官获盗胜非不以付部用特旨改官会久雨胜非累章□□ 且自论当罢者十一事魏矼亦劾其罪遂罢五年应诏言战守四事起知湖州引疾归胜非与秦桧有隙桧得政胜非废居八年卒谥忠靖胜非 张邦昌友壻也始邦昌僭位胜非尝械其使及金人过江胜非请尊礼邦昌录其后以谢敌苗刘之变保护圣躬功居多既去力荐张浚然李纲 罢胜非受黄潜善风旨草制极言其狂妄再相忌赵鼎鼎宣抚川陕欲重使名以制吴玠胜非从中沮抑之人以此益薄其品及着闲居录亦多 其私说云

  △吕颐浩

  吕颐浩字符直其先乐陵人徙齐州中进士第父丧家贫躬耕以赡老幼后为密州司户参军以李清臣荐为邠州教授除宗子博士累官 至河北都转运使伐燕之役颐浩以转输随种师道至白沟既得燕山郭药师众二万契丹军万余皆仰给县官诏以颐浩为燕山府路转运使 颐浩奏开边极远其势难守虽穷力竭财无以善后又奏燕山河北危急五事愿博议久长之策徽宗怒命褫职贬官而视事如故寻复焉进徽 猷阁直学士金人入燕郭药师劫颐浩与蔡靖等以降敌退得归复以为河北都转运使以病辞提举崇福宫高宗即位除知扬州车驾南幸除 户部侍郎进户部尚书剧贼张遇众数万屯金山纵兵焚掠颐浩单骑与韩世忠造其垒说之以逆顺遇党释甲降进吏部尚书建炎二年金人 逼扬州车驾南渡镇江召从臣问去留颐浩叩头愿且留此为江北声援不然敌乘势渡江事愈急矣驾幸钱塘拜同签书枢密院事江淮两浙 制置使还屯京口金人去扬州改江东安抚制置使兼知江寍府时苗傅刘正彦为逆逼高宗避位颐浩至江寍奉明受改元诏赦会监司议皆 莫敢对颐浩曰是必有兵变其子抗曰主上春秋鼎盛二帝蒙尘沙漠日望拯救其肯遽逊位于幼冲乎灼知兵变无疑也颐浩即遣人寓书张 浚浚亦谓颐浩有威望能断大事书来报起兵状颐浩乃与浚及诸将约会兵讨贼时江寍士民汹惧颐浩檄杨惟忠留屯以安人心且恐苗傅 等计穷挟帝繇广德渡江戒惟忠先为控扼备俄有旨召颐浩赴院供职上言今金人乘战胜之威羣盗有蠭起之势兴衰拨乱事属艰难岂容 皇帝退享安逸请亟复明辟以图恢复遂以兵发江寍举鞭誓众士皆感厉将至平江张浚乘轻舟迓之相持而泣咨以大计颐浩曰颐浩曩谏 开边几死宦官之手承乏漕挽几陷强敌之域今事不谐不过赤族为社稷死岂不快乎浚壮其言即舟中草檄进韩世忠为前军张俊翼之刘

光世为游击颐浩单骑入朝颐浩奏所统将士忠义所激可合不可离傅等惧乃请高宗复辟师次秀州颐浩勉诸将曰今虽反正而贼犹握兵 居内事若不济必反以恶名加我翟义徐敬业可监也次临平苗傅等拒战颐浩被甲立水次出入行阵督世忠等破贼傅正彦引兵遁颐浩等 以勤王兵入城都人夹道耸观以手加额朱胜非罢相以颐浩守尚书右仆射中书侍郎兼御营使改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车驾幸建康闻金人 复入召诸将问移跸之地颐浩曰金人谋以陛下所至为边面今当且战且避奉陛下于万全之地臣愿留常润死守帝曰朕左右不可以无相 以韩世忠守镇江刘光世守太平驾至平江闻杜充败绩曰事迫矣若何颐浩遂进航海之策 【按颐浩进航海之策其言曰敌兵多骑必不 能乘舟袭我江浙地热必不能久留俟其退去复还二浙彼出我入彼入我出此兵家之奇也帝然之遂如明州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吕颐 浩与诸将议迁都时即有且战且避之说其胷中早存航海一着以为长算至是遂进策请行无论他日章安之追几不免于祸而风涛漂泊讵 可久居所谓万全之地顾如是耶又况奔逃跋涉出入无时实已损威失重乃犹自诩为兵家之奇亦庸陋不知耻矣颐浩处苗刘之变绰有远 谟张浚亦称其能断大事何前后之不相符若此岂其识仅能集羣策以成事而不足独当一面乎】 初建炎御营使本以行幸总齐军政而宰 相兼领之遂专兵柄枢府几无所预颐浩在位尤颛恣赵鼎论其过四年移鼎为翰林学士吏部尚书鼎辞且攻颐浩章十数上颐浩求去除镇 南军节度开府仪同三司醴泉观使奉化贼蒋琏乘乱为变劫颐浩寘军中高宗以颐浩故赦而招之寻除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池州颐浩 请兵五万屯建康等处又请王■〈王燮〉巨师古兵自隶将之镇而李成遣将马进围江州乃驻军鄱阳会杨惟忠兵请与俱趋南康遣师古

救江州贼众鏖战颐浩惟忠失利师古败奔洪州颐浩乞济师讨李成帝曰颐浩奋不顾身为国讨贼羣臣所不及但轻进其失也诏王■〈王 燮〉以万人速往策应颐浩复军左蠡又得合门舍人崔增之众万余军势复振命■〈王燮〉增击贼败之乘胜至江州则马进巳陷城矣朝 廷命张俊为招讨使俊既至遂败马进追斩之成以余众降刘豫诏以淮南民未复业须威望大臣措置以颐浩兼宣抚领寿春府徐庐和州无 为军招降赵延寿于分寍得其精锐五千分隶诸将张琪自徽犯饶州有众五万时颐浩自左蠡班师帐下兵不满万人郡人皇骇颐浩命其将 阎皋姚端崔邦弼列阵以待琪犯皋军皋力战端邦弼两军夹击大破之拜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共知枢密院事二年帝自越 州还临安时桑仲在襄阳欲进取京城乞朝廷举兵为声援颐浩乃大议出师而身自督军北向高宗谕颐浩秦桧曰颐浩治军旅桧理庶务如 种蠡分职可也二人同秉政桧知颐浩不为公论所与多引知名士为助欲倾之而擅朝权高宗乃下诏以戒朋党除颐浩都督江淮荆浙诸军 事开府镇江颐浩辟文武士七十余人以神武后军及御前忠锐崔增赵延寿二军从行百官班送颐浩次常州延寿军叛刘光世歼其众又闻 桑仲己死遂不进引疾求罢诏还朝以知绍兴府朱胜非同都督诸军事颐浩既还欲倾秦桧乃引胜非为助给事中胡安国论胜非必误大计 胜非复知绍兴府寻以醴泉观使兼侍读安国持录黄不下颐浩特命检正诸房文字黄龟年书行安国以失职求去罢之桧上章乞留安国不 报侍御史江跻左司谏吴表臣皆以论救安国罢程瑀胡世将刘一止张焘林待聘楼照亦坐论桧党斥台省一空遂罢桧相颐浩独秉政屡请 兴师复中原谓太祖取天下兵不过十万今有兵十六七万矣然自金人南牧莫敢婴其锋比年韩世忠张俊陈思恭张崇屡奏人有战心天将

悔祸又金人以中原付刘豫三尺童子知其不能立国愿睿断早定决策北向今之精锐皆中原人恐久而消磨他日难以举事时盗贼稍息颐 浩请遣使循行郡国平狱讼宣德意李纲宣抚湖南颐浩言纲纵暴无善状请罢诸路宣抚之名纲止为安抚使时李光在江东与颐浩书言纲 有大节远人畏服颐浩称光结党言者因论光罢之时方审量滥赏颐浩时有纵舍右司郎官王冈持不可曰公秉国钧不平谓何颐浩再秉政 凡二年高宗以水旱地震下诏罪己求言一日谓大臣曰近苏湖地震泉州大水辄不以奏何也侍御史辛炳殿中常同论颐浩罪遂罢为镇南 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提举洞霄宫改特进观文殿大学士五年诏问宰执以战守方略颐浩条十事以献除湖南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潭州 时郴衡桂阳盗起颐浩遣人悉平之帝在建康除颐浩少保浙西安抚制置大使知临安府行宫刘守明堂礼成进封成国公八年上将还临安 除少傅镇南定江军节度使江东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行宫留守颐浩引疾求去除醴泉观使九年金人归河南地高宗欲以颐浩往陕 西命中使召赴行在颐浩以老病辞且条陕西利害谓金人无故归地其必有意召趋赴阙既至以疾不能见乃听归未几卒赠太师封秦国公 谥忠穆颐浩有胆略善鞍马弓剑当国步艰难之际人倚之为重自江东再相胡安国以书劝其效法韩忠献以至公无我为先报复恩雠为戒 颐浩不能用时军用不足颐浩与朱胜非剙立江浙湖南诸路大军月桩钱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宋自王安石蔡京相继言利横征重 敛民不聊生邦本因而不固高宗亲见闾阎疾苦定为差役法思欲与民休息曾几何时复有月桩之取百姓方凋敝已极区区免役小惠元气 岂能遽复旋即加之朘削其何以堪况彼时仅余东南半壁尚使其罹于涂炭更安望能复侵地以保遗黎颐浩辈谋国不臧罪固无可他诿高

宗明知复蹈之亦独何耶】 于是郡邑多横赋大为东南患云

  △范宗尹

  范宗尹字觉民襄阳邓城人宣和三年上舍登第累迁侍御史右谏议大夫王云使北还言金人必欲得三镇宗尹请弃之以纾祸言者非 之宗尹罢归张邦昌僭立复其职遣同路允迪诣康王劝进建炎元年李纲拜右仆射宗尹论其名浮于实有震主之威不报出知舒州言者论 宗尹尝污伪命责置鄂州既召为中书舍人迁御史中丞拜参知政事吕颐浩罢相宗尹摄其位时诸盗据有州县朝廷不能制宗尹言太祖收 藩镇之权天下无事百五十年可谓良法然国家多难四方帅守兵力单寡束手环视此法之弊今当稍复藩镇之法裂河南江北数十州之地 付以兵权俾蕃王室较之弃地北敌岂不相远帝从其言授宗尹通议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御营使宗尹奏以京畿东西 淮南湖北地并分为镇授诸将以镇抚使为名军兴听便宜从事然李成辥庆孔彦舟桑仲辈起于羣盗翟兴刘位土豪李彦光郭仲威皆溃将 又无总率统属且不遣援通饷故诸镇多不能守其地宗尹请有司讨论崇观以来滥赏修书营缮应奉开河免夫狱空之类皆厘正之宣靖执 政围城时受伪命之人反用赦申雪徐秉哲吴幵莫俦等并量移吴敏王孝迪耿南仲孙觌蔡懋等并叙复侍郎季陵希宗尹意乞诏宰执于罪 累中选材能量付以事沈与求劾陵因及宗尹宗尹求去帝为罢与求初宗尹廷对详定官李邦彦特取旨寘宗尹乙科宗尹德之赠邦彦观文 殿大学士枢密院副都承旨阙宗尹拟邢焕蓝公佐辛道宗三人焕戚里公佐管客省道宗不知兵人以此咎宗尹密院计议官王佾结公佐宗 尹请除佾为宗正丞侍御史张延寿劾之罢佾绍兴元年二月辛己日有黑子宗尹以辅政无状请免帝不许又尝荐魏滂为江东通判谏官言 其贪盗官钱滂遂罢李弼孺领营田谏官言其媚事朱勔二人俱罢论者以白州守晁公为扰民宗尹阴佑之会公为妻受囚金事觉帝罢公为

宗尹不自安时明堂覃恩宗尹请与行讨论之事帝手札云朕不欲归过君父敛怨士大夫始宗尹建此议秦桧力赞之及见上意坚反挤宗尹 帝亦恶其与辛道宗兄弟往来遂罢沈与求奏其罪状落职未几命知温州退居天台卒宗尹建议分镇以是得相位然其置帅多授剧盗为政 多私屡为议者所诋云

  △范致虚

  范致虚字谦叔建州建阳人举进士为太学博士坐祖送邹浩停官徽宗嗣位召见除左正言出通判郢州崇寍初以右司谏召道改起居 舍人进中书舍人蔡京建请置讲议司引致虚为详定官议不合改兵部侍郎自是入处华要出典大郡者十五年以附张商英贬通州政和七 年复官入为侍读修国史寻除刑部尚书提举南京鸿庆宫初致虚在讲议司延康殿学士刘昺尝乘蔡京怒挤之后王寀坐妖言系狱事连昺 论死致虚争之昺得减窜士论贤之迁尚书右丞进左丞母丧踰年起知东平府改大名府入见言不当用师契丹恐开边隙宰相谓其怀异遂 听终丧服除知邓州改河南府中人规景华苑欲夺故相富弼园宅致虚言其不可乃止复移邓州提举亳州明道官帝方好老氏致虚希时好 营饬道宇赐名炼真宫靖康元年召赴阙道除知京兆府时金人围太原声震关中致虚修战守备甚力除陕西宣抚使京师被兵诏致虚会兵 入援时陕西节制钱盖兵十万至颍昌闻京师破而遁西道总管王襄南走致虚独与西道副总管孙昭远环庆帅王似熙河帅王倚合步骑号 二十万以右武大夫马昌佑统之命杜常将民兵万人趋京师夏俶将万人守陵寝致虚以僧赵宗印为知兵俾充宣抚司参议官兼节制军马 致虚以大军遵陆宗印以舟师趋西京金人破京师遣人持登城不下之诏以止援兵致虚斩之遂夺潼关作长城自关迄龙门所筑仅及肩宗 印又以僧为一军号尊胜队致虚勇而无谋委己以听宗印宗印徒大言实未尝知兵致虚军出武关至邓州千秋镇金将罗索以精骑冲之不 战而溃死者过半杜常夏俶先遁致虚斩之孙昭远王似王倚等留陕府致虚收余兵入潼关方致虚之鼓行出关也裨将李彦仙曰行者利速 多为支军则舍不至淹败不至覆若众羣聚而出殽渑一蹴于险则皆溃矣致虚不听遂底于败高宗即位言者论其逗挠不进徙知邓州寻加

观文殿学士复知京兆府致虚力辞而荐席益李弥大唐重自代诏以重守京兆致虚复知邓州次年宗印领兵出武关与致虚合会金将伊珠 兵压境致虚遁宗印兵不战走安抚使刘汲力战死焉致虚坐落职责授安远军节度副使英州安置高宗幸建康召复资政殿学士知鼎州行 至巴陵卒赠银青光禄大夫

  △吕好问

  吕好问字舜徒侍讲希哲子也以荫补官崇寍初治党事好问以元佑子弟坐废两监东岳庙司提州仪曹时蔡卞为帅欲扳附善类待好 问特异好问以礼自持卞不得亲及卞得政其党拔擢略尽独好问留滞卞讽之曰子少亲我即阶显列矣好问笑不答靖康元年以荐召为左 司谏谏议大夫擢御史中丞钦宗谕之曰卿元佑子孙朕特用卿令天下知朕意所向先是徽宗将内禅诏解党禁除新法尽复祖宗之故而蔡 京党戚根据中外害其事莫肯行好问言时之利害政之阙失太上皇诏旨备矣虽使直言之士抗疏论列无以过此愿一一施行之又言陛下 宵衣旰食有求治之意发号施令有求治之言逮今半载治效逾邈良由左右前后不能推广德意而陛下过于容养臣恐淳厚之德变为颓靡 且今不尽革京贯等所为太平无由可致钦宗乡纳因疏蔡京过恶乞投海外黜朋附之尤者以厉其余又建白削王安石王爵正神宗配飨褒 表江公望张庭坚任伯雨龚夬等除青苗之令湔元符上书获谴者章前后数十上每奏对帝虽当食辄使毕其说时金人既退大臣不复顾武 备益弛好问言金人得志益轻中国秋冬必倾国复来御敌之备当速讲求今边事经画旬月不见施设臣僚奏请皆不行下此臣所深惧也及 边警急大臣不知所出遣使讲解金人佯许而攻略自如诸将以和议故皆闭壁不出好问言彼名和而实攻朝廷不谋进兵遣将何也请亟集 沧滑邢相之戍以遏奔冲而列勤王之师于畿邑以卫京城疏上不省金人陷真定攻中山上下震骇廷臣狐疑相顾犹以和议为辞好问率台 属劾大臣畏懦误国出好问知袁州钦宗悯其忠下迁吏部侍郎既而金人薄都城钦宗思好问言进兵部尚书都城失守召好问入禁中军民 数万斧左掖门求见天子好问从帝御楼谕遣之卫士长蒋宣帅其徒数百欲邀乘舆犯围而出左右奔窜独好问与孙傅梅执礼侍宣抗声曰

国事至此皆宰相信任奸臣不用直言所致傅呵之宣以语侵傅好问晓之曰若属忘家族欲冒重围卫帝以出诚忠义然乘舆将驾必甲乘无 阙而后动讵可轻耶宣诎服曰尚书真知军情麾其徒退帝再幸金营好问实从帝既留遣好问还慰抚都城巳而金人立张邦昌邦昌入居都 省好问曰相公真欲立邪抑姑塞敌意而徐为之图尔邦昌曰是何言也好问曰相公知中国人情所向乎特畏金人兵威耳金人既去能保如 今日乎大元帅在外元佑皇太后在内此殆天意盍亟还政可转祸为福且省中非人臣所处宜寓直殿庐母令卫士夹陛敌所遗袍带勿服车 驾未还所下文书不当称圣旨以好问摄门下省好问仍行旧职时邦昌虽不改元而百司文移必去年号独好问所行文书称靖康二年吴幵 莫俦请邦昌见金使于紫宸垂拱殿好问曰宫省故吏骤见御正衙必将愤骇变且不测奈何邦昌矍然止始金人谋以五千骑取康王好问闻 即遣人以书白王言大王之兵度能击则邀击之不能即宜远避且言大王若不自立恐有不当立而立者既又语邦昌曰天命人心皆归大元 帅相公先遣人推戴则功无在相公右者若迟疑不决他人声义致讨悔可追邪于是邦昌谋遣谢克家奉传国宝往大元帅府须金人退乃发 金将将还议留兵以卫邦昌好问曰南北异宜北兵不习风土必不相安金欲留一贝勒统之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王时雍等戴邦昌 已甘心为僭窃之臣好问小黠乃首发康王正位之议且止金人之留兵通济州之声问得以渐杜奸谋其功固为可录但当议立邦昌时不闻 好问略为争执而权门下省之拜又受其伪署而不辞则知后之所为非始终忠于宋盖觇知人心未厌宋故为急转之机以避罪邀名所谓小 人之尤耳】 好问曰贝勒贵人有如触发致疾则负罪益深乃不复留兵金人既行好问趣遣使诣大元帅府劝进请元佑太后垂帘邦昌易服

归太宰位太后自延福宫入听政高宗即位太后遣好问奉手书诣行在所高宗劳之曰宗庙获全卿之力也除尚书右丞丞相李纲以羣臣在 围城中不能执节欲悉按其罪好问曰王业艰难政宜含垢绳以峻法惧者众矣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徽宗两朝一切委靡不振驯致 于亡李纲欲悉按围城中不能执节之罪非惟申严臣子大防且藉此可以防宪纪而佐维新之治吕好问诡辞沮止不过以曾受伪职冀为自 免地耳视从逆为无关轻重且倡为艰难含垢之言峻法滋惧之说则是始终文过其心更不容诛矣】 已而为侍御史王宾论劾高宗谓其心 迹非他人比好问力求去且言邦昌僭号之时臣若闭门洁身实不为难徒以世被国恩所以受贤者之责冒围赉书于陛下疏入除资政殿学 士知宣州提举洞霄宫以恩封东莱郡侯避地卒于桂州子本中揆中弸中用中忱中孙祖让祖俭本中祖让祖俭别有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六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 列传一百七十

  列传

  宋 【七十四】

  ○宋七十四

  李光    许翰    许景衡  张悫    张所    陈禾  蒋猷

  李光   许翰   许景衡   张悫   张所   陈禾   蒋猷

  △李光

  李光字泰发越州上虞人童穉不戏弄亲丧哀毁如成人有致赙者悉辞之及葬礼皆中节游太学登崇寍五年进士第调开化令有政声 改秩知常熟县朱勔父冲倚势暴横光械治其家僮冲怒风部使者移令吴江改京东西学事司管句文字除太常博士迁司封首论士大夫谀 佞成风至妄引荀卿有听从无谏诤之说以杜塞言路又言怨嗟之气结为妖沴王黼恶之徙桂州阳朔县刘安世闻光以论事贬贻书伟之李 纲以论水灾去国居义兴光伺于水驿留数日定交而别除司勋员外郎迁符实郎郭药师叛光知徽宗有内禅意因纳符谓知枢密院蔡攸曰 公家所为皆咈众心今日之事非皇太子则国家俱危攸矍然不敢为异钦宗受禅擢右司谏上皇东幸憸人间两宫光请集议奉迎典礼又奏 东南财用尽于朱勔西北财用困于李彦天下根本之财竭于蔡京王黼名为应奉实入私室公家无半岁之储百姓无旬日之积乞依旧制三 省枢密院通知兵民财计与户部量一岁之出入以制国用选吏考核使利源归一金人围太原援兵无功光言三镇之地祖宗百战得之一旦 举以与敌何以为国望诏大臣别议攻守之策仍间道遣使檄河东北两路尽起强壮策应首尾掩击迁侍御史时言者犹主王安石之学诏榜 庙堂光又言祖宗规模宏远安石欲尽废法度则谓人主当制法而不当制于法欲尽逐元老则谓人主当化俗而不当化于俗蔡京兄弟祖述 其说五十年间毒流四海今又风示中外鼓惑民听岂朝廷之福蔡攸欲以扈卫上皇行宫因缘入都光奏攸若果入则百姓必致生变万一惊 犯属车之尘臣坐不预言之罪望早黜责时己葺撷景园为寍德宫而太上皇后乃欲入居禁中光奏禁中者天子之宫陛下欲便温清奉迎入 内亦当躬禀上皇下有司讨论典礼于是太上皇后居寍德宫金人逼京城士大夫委职而去者五十二人罪同罚异士论纷然光请付理寺公

行之太原围急奏乞就委折彦质尽起晋绛磁隰潞威胜汾八州民兵及本路诸县弓手俾守令各自部辖其土豪士人愿为首领者假以官名 应副器甲协力赴援金人劫质亲王以三镇为辞势必深入请大修京城守御之备以伐敌人之谋又言朱勔托应奉胁制州县田园第宅富拟 王室乞择清强官置司追摄勔父子及奉承监司守令如胡直孺卢宗原陆寘王仲闵赵霖宋晦等并根勘计资其强夺编户产业者还之会李 擢复以谏官召光奏蔡京复用时会擢迭为台官禁不发一语金人围城与白时中李邦彦专主避敌割地之谋乞寝成命不报光丐外亦不报 彗出寅艮间耿南仲辈皆谓应在外裔不足忧光奏孔子作春秋不书祥瑞者盖欲使人君恐惧修省未闻以灾异归之外裔也疏入监汀州酒 税高宗即位擢秘书少监除知江州未几擢侍御史皆以道梗不赴建炎三年车驾自临安移跸建康除知宣州时范琼过军光开门延劳琼留 三日而去无敢哗者光以宣密迩行都乃缮城池聚兵粮籍六邑之民保伍相比谓之义社择其健武者统以土豪得保甲万余号精练军又栅 险要二十三所谨戍之厘城止为十地分分巡内外昼则自便夜则守城有警则战苗租岁输邑者悉命输郡初讙言不便及守城之日赡军养 民迄赖以济事闻授管内安抚许便宜从事进直龙图阁杜充败降金御营统制王■〈王燮〉王珉素不相能至是各拥溃兵索鬬光亲至营 谕以先国家后私雠之义皆感悟解去时奔将散卒至者光悉厚赀给遗有水军叛于繁昌逼宣境即遣出贼不意击之遂宵遁进右文殿修撰 光奏金人虽深入江浙然违天时地利臣已移文刘光世领大兵赴州并力攻讨乞速委宣抚使周望约日水陆并进盗邵青自真州拥舟数百 艘剽当涂芜湖间光招谕之遗米二千斛青喜谓李公不疑我于是秋毫无犯他日舟过繁昌或给之曰宣境也乃掠北岸而去剧盗戚方破寍

国县抵城下分兵四击光募勇敢劫之贼惊扰自相屠蹂朝廷遣统制官巨师古刘晏兼程来援贼急攻朝京门纔竹木为浮梁以济须臾军傅 城列炮具立石对楼光命编竹若帘揭之炮至即反坠不能伤取桱木为撞竿倚女墙以御对楼贼引却刘晏率赤心队捣其砦贼退晏追之伏 发遇害师古以中军大破贼贼遁去初戚方围宣与其副并马巡城指画攻具光以书傅矢射其副马前言戚方穷寇天诛必加汝为将家子何 至附贼二人相疑攻稍缓始得为备而援师至矣尝寘匕首枕匣中与家人约曰城不可必保若使人取匕首我必死汝辈宜自杀无落贼手除 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绍兴元年除知洪州固辞提举临安府洞霄宫除知婺州甫至郡擢吏部侍郎上疏极论朋党之害议论之臣各怀顾避 莫肯以持危扶颠为己任驻跸会稽首尾三载自去秋迄今敌人无复南渡之意淮甸咫尺了不经营长江千里不为限制惴惴焉日为乘桴浮 海之计陛下驻跸会稽江浙为根本之地使进足以战退足以守者莫如建康建康至姑熟一百八十里其隘可守者有六曰江寍镇曰碙砂夹 曰采石曰大信其上则有芜湖繁昌皆与淮南对境其余皆芦莜之场或碕岸水势湍悍难施舟楫莫若预于诸隘屯兵积粟命将士各管地分 调发旁近乡兵协力守御乞明诏大臣参酌施行时有诏金人深入诸郡守臣相度或守或避令得自便光言守臣任人民社稷之重固当存亡 以之若预开迁避之门是诱之遁也愿追寝前诏帝欲移跸临安被旨节制临安府见屯诸军兼户部侍郎督营缮事光经营撙节不扰而办奏 蠲减二浙积负及九邑科配以示施德自近之意戚方降以管军属节制甚惧拜庭下光握手起之勉以忠义勿以前事为疑方谢且泣旋兼侍 读因奏金人内寇百姓失业为盗贼本非获己尚可诚感自李成北走羣盗离心傥因斯时显用一二酋豪以风厉其党必更相效慕以次就降

擢吏部尚书大将韩世清本苗傅余党久屯宣城擅据仓库调发不行光请先事除之乃授光淮西招抚使光假道至郡世清入谒缚送阙下伏 诛初光于上前面禀成算宰相以不预闻怒之未至道除端明殿学士江东安抚大使知建康府寿春滁濠胪和无为宣抚使时太平州卒陆德 囚守臣据城叛光多设方略尽擒其党秦桧既罢吕颐浩朱胜非并相光议论素与不合言者指光为桧党落职奉祠寻复宝文阁待制知湖州 除显谟阁直学士移守平江除礼部尚书光言驻跸东南两浙非根本所因之地自冬及春雨雪不己百姓失业乞选台谏察实以闻兼比岁福 建湖南盗作范汝为杨么相挺而起朝廷发大兵诛讨杀戮过当今诸路旱荒流丐满路宜选良吏招怀抚纳责诸路监司按贪赃恤流殍议臣 欲推行四川交子法于江浙光言有钱则交子可行今己谓桩办若干钱行若干交子此议者欲欺陛下使陛下异时不免欺百姓也若己桩办 见钱则目今所行关子己是通快何至纷纷其工部铸到交子务铜印臣未敢给降除端明殿学士守台州俄改温州刘光世张俊连以捷闻光 言观金人布置必有主谋今已据东南形势敌人万里远来利于速战宜戒诸将持重以老之不过数月彼食尽则胜算在我矣除江西安抚知 洪州兼制置大使擢吏部尚书踰月除参知政事时秦桧初定和议将揭榜欲籍光名镇压帝意不欲用光桧言光有人望同郡杨炜上光书责 以附时相取尊官堕敌计隳大节光本意谓可因和而为自治之计既而桧议撤淮南守备夺诸将兵权光极言和不可恃备不可撤桧恶之桧 以亲党郑亿年为资政殿学士光于榻前面折之又与桧语难上前因曰观桧之意是欲壅蔽陛下耳目盗弄国权怀奸误国不可不察桧大怒 明日光丐去章九上乃除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改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十一年冬中丞万俟卨论光阴怀怨望责授建寍军节度副使琼州安

置仲子孟坚坐陆升之诬以私撰国史狱成吕愿中又告光与胡铨诗赋倡和讥讪朝政移昌化军论文考史怡然自适年踰八十始以郊恩复 左朝奉大夫任便居住至江州而卒孝宗即位复资政殿学士赐谥庄简幼子孟传累官至太府丞韩侂冑愿见之孟传曰行年六十去计己决 不敢闻也出知江州以朝请大夫直宝谟阁致仕卒年八十博学多闻著述宏富

  △许翰

  许翰字崧老拱州襄邑人登元佑三年进士第宣和七年召为给事中为书抵时相谓百姓困弊起为盗贼天下有危亡之忧愿罢云中之 师修边保境与民休息高丽入贡调民开运河民间骚然中书舍人孙傅论高丽与国无功不宜兴大役傅坐罢翰谓傅不当黜时相怒落职提 举江州太平观靖康初以给事中召时金人甫退翰造阙即日赐对除翰林学士寻改御史中丞上疏言边事因陈决胜之策张邦昌为太宰翰 上疏力争之种师道罢为中太一宫使翰言师道名将沈毅有谋山西士卒人人信服不可使解兵柄钦宗谓其老难用翰曰秦始皇老王翦而 用李信兵辱于楚汉宣帝不老赵充国而卒能成金城之功自吕望以来用老将收功者难一二数师道虽老可用且谓金人此行存亡所系令 一大创使失利去则中原可保不然将来再举必有不救之忧宜起师道邀击之帝不能手擢中大夫同知枢密院论益不合以病去除延康殿 学士知亳州坐言者落职提举南京鸿庆宫高宗即位用李纲荐召复延康殿学士既至拜尚书右丞兼权门下侍郎时河北山东大盗李成孔 彦舟等聚众各数十万皆以勤王为名愿得张所为帅所尝论黄潜善奸邪由此得罪李纲为相以所为河北等路招抚使率成等众渡河号召 诸路为兴复计潜善力沮之宗泽论车驾不宜南幸宜还京师且诋潜善等潜善等请罢泽翰极论以为不可李纲罢翰言纲忠义英发舍之无 以佐中兴今罢纲臣留无益力求去高宗未许时潜善奏诛陈东翰谓所亲曰吾与东皆争李纲者东戮于市吾在庙堂可乎求去益力章八上 以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复以言者落职绍兴元年召复端明殿学士提举万寿观辞不至二月复资政殿学士三年五月卒赠光禄大夫 翰通经术正直不挠厯事三朝致位政府徒以黼攸潜善辈横遭口语志卒不展纲虽力引之不旋踵去翰亦斥逐而死云

  △许景衡

  许景衡字少伊温州瑞安人登元佑九年进士第宣和六年召为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是时王黼蔡攸用事景衡言尚书省比阙长官 而同知枢密院亦久阙虽三公通治三省然文昌政事之本枢密本兵之地各有攸属安可久虚其位愿博采公议遴选忠贤以补政府之阙遂 大忤黼意朝廷用童贯为河东北宣抚使将北伐景衡论其贪缪不可用者数十事不报睦寇平江浙郡县残毁而茶盐比较之法如故景衡奏 茶盐之法当以食之众寡为岁额之高下今收复之后户版半耗民力萧然而茶盐比较不减于昔民欲无困得乎奏上遂得权免朝廷既兴燕 云之师调度不继诛求益急景衡奏财力匮乏在节用民力困弊在恤民今不急之务若营缮诸役花石纲运其名不一吏员猥多军额冗滥又 无名功赏非常赐予皆夤缘侥幸干请无厌宜节以祖宗之制而省去之且极论和买和籴盐法之害不报会知洋州吴岩夫以私书抵执政道 景衡之贤因从子壻符宝郎周离亨以达离亨以其书误致王黼黼用是中景衡遂之钦宗即位在左正言召旋改太常少卿兼太子谕德迁中 书舍人侍御史李光正言程瑀以鯾亮忤执政斥景衡为辨白坐落职予祠高宗即位以给事中召除御史中丞宗泽为东京留守言者附黄潜 善等多攻其短欲逐去之景衡奏曰臣自浙渡淮以至行在闻泽之为尹威名政事卓然过人臣以为去冬京城内有如泽等数辈其祸变未至 如是之酷今若较其小短不顾尽忠狥国之节则不恕己甚且开封宗庙社稷所在苟欲罢泽别遣留守不识搢绅中威名政事有加于泽者乎 疏入上大悟封以示泽泽乃安杭州叛卒陈通作乱权浙西提刑赵叔近招降之请授以官景衡曰官吏无罪而受诛叛卒有罪而蒙赏赏罚倒 置莫此为甚卒奏罢之除尚书右丞有大政事必请间极论潜善伯彦共排沮之或言正二月之交乃太一正迁之日宜于禁中设坛望拜高宗

以问景衡对曰修德爱民天自降福何迎拜太一之有初李纲议建都以关中为上南阳次之建康为下纲既相遂主南阳之议景衡为中丞奏 南阳无险阻且密迩盗贼漕运不继不若建康天险可据请定计巡幸潜善等倾纲使去南阳之议遂格至是谍报金人攻河阳汜水景衡又奏 请南幸建康己而有诏还京罢景衡为资政殿大学士提举杭州洞霄宫至京口卒年五十七谥忠简诏赐温州官舍一区

  △张悫

  张悫字诚伯河间乐寿人登元佑六年进士第累迁龙图阁学士计度都转运使高宗为大元帅募诸道兵勤王悫飞挽踵道建议即元帅 府印给盐钞以便商旅不阅旬得缗钱五十万以佐军高宗器重之命以便宜权大名尹兼北京留守马步军都总管悫初闻二帝北行率副总 管颜岐等三上笺劝进最后悫上书极论中原不可一日无君高宗为之感悟建炎改元为户部尚书除同知枢密院事措置户部财用兼御营 副使建言三河之民怨敌深入骨髓请依唐人泽潞步兵雄边子弟遗意募民联以什伍而寓兵于农使合力抗敌谓之巡社为法精详前此论 民兵者莫及也诏集为书行之迁尚书左丞官至中书侍郎悫善理财论钱谷利害犹指诸掌在朝谔谔有大臣风节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张悫官枢府首尾一年所与同列者黄潜善汪伯彦诸奸皆欲深锄异己悫果少以名节自持则议论之间必当立见龃龉乃周旋既久未 尝失欢则平日之依违固位已可概见且因刘豫乡曲情谊上荐于朝遂启伪齐悖逆之渐尤不免于结党树私史称其谔谔有大臣风节诚何 谓耶】 然论议可否不形辞色未尝失同列之欢卒谥忠穆

  △张所

  张所青州人登进士第厯官监察御史高宗即位遣所按视陵寝还上疏言河东河北天下之根本昨者误用奸臣之谋始割三镇继割两 河其民怨入骨髓至今无不扼掔若因而用之则可藉以守不则两河兵民无所系望陛下之事去矣且论还京之利谓国之安危在乎兵之强 弱将相之贤不肖不在都之迁不迁又条上两河利害帝欲以其事付所会所言黄潜善奸邪不可用恐害新政乃罢所御史改兵部郎中寻责 所凤州团练副使江州安置后李纲入相欲荐所经略两河以其尝言潜善故难之一日与潜善从容言曰今河北未有人独一张所可用又以 狂言抵罪不得已收拭用之使为招抚冒死立功以赎过不亦善乎潜善许诺乃借所直龙图阁充河北招抚使赐内府钱百万缗给空名告千 余道以京西卒三千为卫将佐官属许自辟置一切以便宜从事所入见条上利害上赐五品服遣行命直秘阁王圭为宣抚司参谋官佐之河 北转运副使张益谦附黄潜善意奏所置司北京非是且言自置招抚河北盗贼愈炽不若罢之专以其事付帅司李纲言张所今留京师招集 将佐尚未及行益谦何以知其扰朝廷以河北民无所归聚而为盗故置司招抚因其力而用之岂由置司乃有盗贼乎今京东西羣盗公行攻 掠郡县亦岂招抚司过耶时方艰危朝廷欲有所经理益谦小臣乃以非理沮抑此必有使之者上乃命益谦分析命下枢密院汪伯彦犹用其 奏诘责招抚司李纲与伯彦争于上前伯彦语塞所方招来豪杰以王彦为都统制岳飞为准备将而李纲己罢相朝廷以王圭代之所落直龙 图阁岭南安置卒于贬所子宗本以岳飞奏补官

  △陈禾

  陈禾字秀实明州鄞县人举元符三年进士累迁辟雍博士时方以传注记问为学禾始崇尚义理黜抑浮华入对契旨擢监察御史殿中 侍御史蔡京遣酷吏李孝寿穷治章綖铸钱狱连及士大夫甚众禾奏免孝寿京子儵为太常少卿何执中壻蔡芝为将作监皆疏其罪罢之时 天下武备废弛东南尤甚禾请增戍缮城壁以戒不虞或指为生事格不下其后盗起人服其先见迁左正言俄除给事中时童贯权益张与黄 经臣胥用事御史中丞卢航表里为奸搢绅侧目禾曰此国家安危之本吾位言责此而不言一迁给舍则非其职矣未拜命首抗疏劾贯复劾 经臣怙宠弄权夸衒朝列每云诏令皆出其手言上将用某人举某事己而诏下悉如其言夫发号施令国之重事黜幽陟明天子大权奈何使 宦寺得与臣之所忧不独经臣此涂一开类进者众国家之祸有不可遏愿亟窜之远方论奏未终上拂衣起禾引上衣请毕其说衣裾落上曰 正言碎朕衣矣禾言陛下不惜碎衣臣岂惜碎首以报陛下此曹今日受富贵之利陛下他日受危亡之祸言愈切上变色曰卿能如此朕复何 忧内侍请上易衣上却之曰留以旌直臣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折槛牵裾纪载家共传为美谈夫槛不治犹可也衣无裾其何以服御 且既知旌直则何不去奸况不旋踵而禾乃以狂妄贬谪则此举之矫饰无味更不待言】 翌日贯等相率前愬谓国家极治家得此不祥语卢 航奏禾狂妄谪监信州酒税遇赦得自便还里初陈瓘归自岭外居于鄞与禾相好遣其子正汇从学后正汇告京罪执诣阙瓘亦就逮经臣莅 其狱檄禾取证禾答以事有之罪不敢逃或谓其失对禾曰祸福死生命也岂可以死易不义愿得分贤者罪遂坐瓘党停官遇赦复起知广德 军移知和州寻遭内艰服除知秀州王黼新得政禾曰安能出黼门下力辞改汝州辞益坚曰寍饿死黼闻而衔之禾兄秉时为寿春府教授禾

依之以居适童贯领兵道府下谒不得入馈之不受贯怒归而谮之帝曰此人素如此汝不能容耶久之知舒州命下而卒赠中大夫谥文介着 有易传九卷春秋传十二卷论语孟子解各十卷

  △蒋猷

  蒋猷字仲远润州金坛县人举进士政和四年拜御史中丞兼侍读有直声尝论士风浮薄廷臣伺人主意承宰执风旨向背以特立不回 者为愚共嗤笑之此风不可长辅臣奏事殿上雷同唱和略无所可否非论道献替之礼内侍省不隶台察紊元丰官制杨戬不当除节度使赵 良嗣不宜出入禁中上皆嘉纳至揭其章内侍省且诏自今无得规图节钺又疏孟昌龄徐铸等奸状迁兵部尚书兼礼制局详议官七年知贡 举改工部吏部尚书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婺州明年请祠归宣和末召为刑部尚书兼资善堂翊善靖康初奉上表起居太上皇帝于淮阴且特 诏贬童贯猷奏贯得罪天下愿黜远之太上以为然亟令宣诏趣贯赴贬所遂奉太上还京移兵部尚书累官正议大夫引疾授徽猷阁直学士 提举嵩山崇福宫卒赠特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一 列传一百七十一

  列传

  宋 【七十五】

  ○宋七十五

  韩世忠【子彦直】 岳飞【子云】

  韩世忠   岳飞

  △韩世忠

  韩世忠字良臣延安人风骨伟岸目瞬如电早年鸷勇绝人能骑生马驹家贫嗜酒尚气年十八以敢勇应募乡州隶赤籍挽强驰射勇冠 三军崇德四年西夏骚动郡调兵捍御世忠在遣中至银州夏人婴城自固世忠斩关杀敌将掷首陴外诸军乘之夏人大败既而以重兵次蒿 平岭世忠率精锐鏖战解去俄复出间道世忠独部敢死士殊死鬬敌少却顾一骑士锐甚问俘者曰监军驸马鄂伊特也跃马斩之敌众大溃 经略司上其功童贯董边事疑有所增饰止补一资众弗平从刘延庆筑天降山砦为敌所据世忠夜登城斩二级割护城毡以献继遇敌佛口 砦斩敌数级始补进义副尉至臧底河斩三级转进勇副尉宣和二年方腊反世忠以偏将从王渊讨之次杭州贼奄至势张甚渊惶怖无策世 忠以兵二千伏北关堰贼过伏发众蹂乱世忠追击贼败而遁渊叹曰真万人敌也尽以所随白金器赏之且与定交时有诏能得腊首者授两 镇节钺世忠穷追至睦州清溪峒贼深据岩屋为三窟诸将继至莫知所入世忠潜行溪谷问野妇得径即挺身仗戈直前渡险数里捣其穴格 杀数十人擒腊以出辛兴宗领兵截峒口掠其俘为已功故赏不及别帅杨惟忠还阙直其事转承节郎三年议复燕山调诸军至则皆溃世忠 往见刘延庆与苏格等五十骑俱抵滹沱河逢金兵二千余骑格失措世忠从容令格等列高冈戒勿动属燕山溃卒舟集即命舣河岸约鼓噪 助声势世忠跃马薄敌回旋如飞敌分二队据高阜世忠出其不意突二执旗者因奋击格等夹攻之舟卒鼓噪敌大乱追斩甚众时山东河北 盗贼蠭起世忠从王渊梁方平讨捕擒戮殆尽积功转武节郎钦宗即位从梁方平屯浚州金人压境方平备不严金人迫而遁王师数万皆溃 世忠陷重围中挥戈力战突围出焚桥而还钦宗闻召对便殿询方平失律状条奏甚悉转武节大夫诏诸路勤王兵领所部入卫时胜捷军张

师正败宣抚副使李弥大斩之大校李复鼓众以乱淄青之附者合数万人山东复扰弥大檄世忠将所部追击至临淄河兵不满千分为四队 布铁蒺藜自塞归路令曰进则胜退则死走者命后队剿杀于是莫敢返顾皆死战大破之斩复余党奔溃乘胜逐北追至宿迁贼尚万人方拥 子女椎牛纵酒世忠单骑夜造其营呼曰大军至矣亟束戈卷甲吾能保全汝共功名贼骇栗请命因跪进牛酒世忠下马解鞍饮啖尽于是众 悉就降黎明见世忠兵未至始大悔以功迁左武大夫果州团练使诏入朝授正任单州团练使屯滹沱河时真定失守世忠知王渊守赵遂亟 往金人至闻世忠在攻益急粮尽援绝人多勉其溃围去弗听会大雪夜半以死士三百捣敌营敌惊乱自相击刺及旦尽遁后有自金国来者 始知其渠帅是日被创死故众不能支迁嘉州防御使还大名赵野辟为前军统制时康王如济州世忠领所部劝进金人纵兵逼城人心恟惧 世忠据西王台力战金人少却翌日率众数万至时世忠麾下仅千人单骑突入斩其帅遂大溃康王即皇帝位授光州观察使带御器械世忠 请移都长安下兵收两河时论不从初建御营授左军统制命讨鱼台贼解大刀世忠破鱼台又击黎驿叛兵败之皆斩以献入备宿卫建炎二 年升定国军承宣使帝如扬州世忠以所部从时张遇自金山来降抵城下不解甲人心危惧世忠独入其垒晓以逆顺众悉听命李民众十万 亦降比至有反复状王渊遣世忠谕旨世忠知其党刘彦异议即先斩彦驱李民出缚小校二十九人送渊斩之事定授京西等路捉杀内外盗 贼金人再攻河南翟进合世忠兵夜袭乌舍营不克时丁进失期陈思恭先遁世忠被矢如棘力战得免还汴诘先退者皆斩进由是与世忠有 隙寻以叛诛召世忠还授鄜延路副总管加平寇左将军屯淮阳会山东兵拒尼雅满闻世忠扼淮阳乃分兵万人趋扬州自以大军迎世忠世

忠不敌夜引归敌蹑之军溃于陶阳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韩世忠方会兵援濮其兵力必不甚微临阵果奋勇争先未尝不可以寡敌 众即不能与战岂并不足自守何遽弃军而走坐视金人乘胜长驱乎高宗自是不复再至江北偏安之局寔成于此世忠名将畏葸尚然刘光 世之望风辄溃更不足责矣】 合门宣赞舍人张遇死之三年帝召诸将议移跸张俊辛企宗请往湖南世忠曰淮浙富饶今根本地讵可舍而 之他人心怀疑一有退避则不逞者思乱重湖闽岭之遥安保道路无变乎淮江当留兵为守车驾当分兵为卫约十万人分半扈江淮上下止 余五万可保防守无患乎在阳城收合散亡得数千人闻帝如钱塘即由海道赴行在苗傅刘正彦反张浚等在平江议讨乱知世忠至更相庆 慰世忠得书大恸举酒酬神曰誓不与此贼共戴天士卒皆奋见浚曰今日大事世忠愿与张俊身任之公无忧欲即进兵浚曰投鼠忌器事不 可急急则恐有不测己遣冯轓甘言诱贼矣三月戊戌以所部发平江张俊虑世忠兵少以刘宝兵二千借之舟行载甲士绵亘三十里至秀州 称病不行造云梯治器械傅等始惧矫制除世忠及张俊为节度使皆不受时世忠妻梁氏及子亮为傅所质防守严密朱胜非绐傅令白太后 封梁氏安国夫人俾迓世忠速其勤王梁氏即驱出城一日夜会世忠于秀州未几明受诏至世忠曰吾知有建炎不知有明受斩其使取诏焚 之进兵益急傅等大惧次临平贼将苗翊马柔吉负山阻河为阵中流植鹿角梗行舟世忠合舟力战张俊继之刘光世又继之军少却世忠复 舍马操戈而前令将士曰今日当以死报国面不被数矢者皆斩于是士皆用命贼列神臂弩持满以待世忠瞋目大呼挺刃突前贼辟易矢不 及发遂败傅正彦拥精兵二千开涌金门以遁世忠驰入帝步至宫门握世忠手恸哭曰中军吴湛佐逆为最今尚留肘腋能先诛乎世忠即执

湛戮于市又执贼谋主王世修以属吏诏授武胜军节度使御营左军都统制请于帝曰贼拥精兵距瓯闽甚迩倘成巢窟卒未可灭臣请讨之 于是以为江浙制置使自衢信追击至渔梁驿与贼遇世忠步走挺戈而前贼望见咋曰此韩将军也皆惊溃擒正彦及傅弟翊送行在傅亡建 阳追擒之皆伏诛世忠初陛辞奏曰臣誓生获贼为社稷刷耻乞殿前二虎贲护俘来献至是卒如其言帝手书忠勇二字揭旗以赐授检校少 保武寍昭庆军节度使乌珠将入侵帝召诸将问移跸之地张俊辛企宗劝自鄂岳幸长沙世忠曰国家己失河北山东若又弃江淮更有何地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韩世忠谓不当更弃江淮最为切要即以将才而论世忠剿灭苗刘己着成效而杜充为东京留守粮绝遄归其优 劣不啻霄壤乃以江东节制付之杜充用人既为失当迨后此闻充败降而仓皇失据悔亦晚矣南宋是时势己颠蹶建康临安所争无几然长 留淮南以为屏蔽不更愈于专恃长江乎而楼照谬说顾以量力知己为辞视保淮为末务淮防既撤而江险亦不足凭其失算更甚矣】 于是 以世忠为浙西制置使守镇江既而乌珠分道渡江诸屯皆败世忠亦自镇江退保江阴杜充以建康降敌乌珠自广德破临安帝如浙东世忠 以前军驻青龙镇中军驻江湾后军驻海口俟敌归邀击之帝召至行在奏方留江上截金人归师尽死一战帝谓辅臣曰比吕颐浩在会稽尝 建此策世忠不谋而同赐亲札听其留及金兵至则世忠军己先屯焦山寺金将李选降受之乌珠约战战将十合梁夫人亲执桴鼓金兵终不 得渡尽归所掠假道不听请以名马献又不听达兰在潍州遣贝勒搭尼趋淮东以援相持黄天荡者四十八日搭尼贝勒军江北乌珠军江南 世忠以海舰进泊金山下预以铁绠贯大钩授骁健者明旦敌舟噪而前世忠分海舟为两道出其背每缒一绠则曳一舟沉之乌珠穷蹙求会

语祈请甚哀世忠曰还我两宫复我疆土则可以相全乌珠语塞又数日求再会言不逊世忠引弓射之亟驰去谓诸将曰南军使船如使马奈 何募人献破海舟策闽人王某者教其舟中载土平版铺之穴船版以棹桨风息则出江有风则勿出海舟无风不可动也又有献谋者曰凿大 渠接江口则在世忠上流乌珠一夕潜凿渠三十里且用方士计刑白马剔妇人心自割其额祭天次日风止海舟不能运金人以小舟纵火矢 下如雨孙世询严允皆战死敌得绝江遁去世忠收余军还镇江初世忠谓敌至必登金山庙观我虚实乃遣兵百人伏庙中百人伏岸浒约闻 鼓声岸兵先入庙兵合击之金人果五骑闯入庙兵喜先鼓而出仅得二人逸其三中有绛袍玉带既坠而复驰者诘之乃乌珠也 【伏读通 鉴辑览  御批金山屹峙江心何能驰骑且乌珠是时志在济江岂肯行次中流舍舟以临险地致有疑当日金山与南岸相连属者不知浮 玉之名即取其无所附丽而树影中流钟声两岸唐时名句流传苏轼亦有阻风金山之作则山之不能通陆自昔已然方舆纪要因于金山下 增对岸二字谓庙在银山殊无确据况世忠屯戍焦山与金山银山东西相距均远登眺亦无所见其为傅会显然惟王象之及熊克皆云庙在 北固较为可信盖北固踞江南岸既得振策以驰而山居东北与焦山正直故可登之以觇虚实二人皆以宋人纪宋事自当得实非若宋史成 自元时仅据传闻而不详形势徒滋后世之疑议也至谓一人红袍玉带坠而复驰者即乌珠其说尤诞金源衣服至大定明昌间始酌用中国 制度其初必无褒衣博带之人况身临战阵安有服袍玉以从事其为宋人夸饰附会无疑即此可证金山驰马之荒唐矣】 是役也乌珠兵号 十万世忠仅八千余人帝凡六赐札褒奖拜检校少保武成感德军节度使神武左军都统制建安范汝为反辛企宗等讨捕未克贼势愈炽以

世忠为福建江西荆湖宣抚副使世忠曰建居闽岭上流贼沿流而下七郡皆血肉矣亟领步卒三万水陆并进次剑潭贼焚桥世忠策马先渡 师遂济贼尽塞要路拒王师世忠命诸军偃旗仆鼓径抵凤凰山俯瞰城邑设云梯火楼连日夜并攻贼震怖五日城破汝为窜身自焚斩其弟 岳吉以徇禽其谋主谢向施逵及裨将陆必疆等五百余人世忠初欲尽诛建民李纲自福州驰见世忠曰建民多无辜世忠令军士驻城上毋 下听民自相别农给牛谷商贾弛征禁胁从者汰遣独取附贼者诛之民感更生家为立祠捷闻帝曰虽古名将何以加赐黄金器皿世忠因奏 江西湖南寇贼尚多乞乘胜讨平广西贼曹成拥余众在郴邵世忠旋师永嘉若将就休息者忽由处信径至豫章连营江滨数十里羣贼不虞 其至大惊世忠遣人招之成方为岳飞所追遂率众降得战士八万遣诣行在遂移师长沙时刘忠众数万据白面山营栅相望世忠至欲急击 宣抚使孟庾不可世忠曰兵家利害策之审矣非参政所知请期半月效捷遂与贼对垒奕棊张饮坚壁不动众莫测一夕与苏格联骑穿贼营 候者呵问世忠先得贼军号随声应之周览以出喜曰此天赐也夜伏精兵二千于白面山与诸将拔营而进贼兵方迎战所遣兵己驰入中军 夺望楼植旗盖传呼如雷贼回顾惊溃麾将士夹击大破之斩忠首湖南遂平授太尉赐带笏仍敕枢密以功颁示内外诸将师还建康置背嵬 军皆勇鸷绝伦九月为江南东西道宣抚使置司建康三年三月进开府仪同三司充淮南东西路宣抚使置司泗州时李横进师讨伪齐议遣 大将以世忠忠勇故遣之赐赉甚渥并命诸州督发军食李横兵败还镇世忠不果渡江四年以建康镇江江东宣抚使驻镇江是岁金人与刘 豫合兵分道入侵帝手札命世忠饬守备图进取辞旨恳切世忠受诏感泣曰主忧如此臣子何以生为遂自镇江济师俾统制解元守承州候

金步卒亲提骑兵驻大仪当敌骑伐木为栅自断归路会遣魏良臣使金世忠撤炊爨绐良臣有诏移屯守江良臣疾驰去世忠度良臣已出境 即上马令军中曰视吾鞭所向于是引军次大仪勒五阵设伏二十余所约闻鼓即起击良臣至金军金人问宋师动息具以所见对聂哷目勒 闻世忠退喜甚引兵至江口距大仪五里别将托卜嘉拥铁骑过五阵东世忠传小麾鸣鼓伏兵四起旗色与金人旗杂出金军乱宋军迭进背 嵬军各持长斧上揕人胷下斫马足敌被甲陷泥淖世忠麾劲骑四面蹂躏人马俱毙遂擒托卜嘉等二百余人所遣董旼亦击金人于天长县 之鸦口桥金攻承州解元设水军夹河而阵日合战十三相拒未决世忠遣成闵将骑士往援复大战俘获甚众世忠复亲追至淮金人惊溃相 蹈藉溺死无算捷闻羣臣入贺帝曰世忠忠勇朕知其必能成功沈与求曰自建炎以来将士未尝与金人迎战今世忠连捷以挫其锋厥功不 细帝曰第优赏之于是部将董旼陈桷解元呼延通等皆峻擢有差论者以此举为中兴武功第一时达兰屯泗州乌珠屯竹塾镇为世忠所扼 以书币约战世忠许之且使两伶人以橘茗报聘会雨雪金馈道不通野无所掠杀马而食蕃汉军皆怨乌珠夜引军还刘麟刘猊弃辎重遁五 年进少保六年授武寍安化军节度使京东淮东路宣抚处置使置司楚州世忠披草莱立军府与士同力役夫人梁亲织薄为屋将士有怯战 者世忠遗以巾帼设乐大宴俾妇人妆以耻之故人人奋厉抚集流散通商惠工山阳遂为重镇刘豫兵数入寇辄为世忠所败时张浚以右相 视师命世忠自承楚图淮阳刘豫方聚兵淮阳世忠即引军渡淮旁符离而北至其城下为贼所围奋戈一跃溃围而出不遗一镞呼延通与金 将雅哈贝勒搏战扼其吭而禽之乘锐掩击金人败去既而围淮阳贼坚守不下乌珠与刘猊皆至世忠求援于张俊俊以世忠有见吞意不从

世忠勒阵向敌遣人语之曰锦衣骢马立阵前者韩相公也或危之世忠曰不如是不足以致敌敌果至杀其导战二人遂引去寻诏班师复归 楚州淮阳之民从而归者以万计三月除京东淮东宣抚处置使兼节制镇江府仍楚州置司赐号扬武翊运功臣加横海武寍安化三镇节度 使九月帝在平江世忠自楚州来朝会边报急刘光世欲弃庐州还太平张俊亦请益兵都督张浚曰今日之事有进击无退保于是世忠引兵 渡淮与金将额哩页战刘猊将寇淮东为世忠兵扼不得进初世忠移屯山阳遣间结山东豪杰约以缓急为应宿州马泰及太行羣盗多愿奉 约朿者金人废刘豫中原震动世忠谓机不可失请全师北讨招纳归附为恢复计会秦桧主和议命世忠徙屯镇江世忠言金人诡诈恐以计 缓我师乞留此军蔽遮江淮又力陈和议之非愿效死节率先迎敌又言王伦蓝公佐交河南地界乞令明具无反复文状为后证章十数上皆 慷慨激切且请单骑诣阙面奏帝率优诏褎答后金果渝盟咸如其言金使萧哲之来以诏谕为名世忠闻之凡四上疏言不可许愿举兵决战 兵势最重处臣请当之又言金人欲以刘豫相待举国士大夫尽为陪臣恐人心离散士气凋沮且请驰驿面奏不许既而伏兵洪泽镇将杀金 使以坏和议不克九年授少师十年金人败盟乌珠率萨里罕李成等破三京分道深入八月世忠围淮阳金人来救世忠迎击于泇口镇败之 又遣解元击金人于潭城刘宝击于千秋湖皆捷亲随将成闵从统制许世安夺淮阳门而入大战门内世安中四矢闵被三十余创复夺门出 世忠奏其功擢武德大夫闵由是知名世忠进太保封英国公兼河北诸路招讨使十一年乌珠耻顺昌之败复谋再入诏大合兵于淮西以待 既而金败于柘皋复围濠州世忠受诏救濠以舟师至招信县夜以骑兵败金人于闻贤驿至濠州濠破己三日与金人战于淮岸夜遣刘宝泝

流将劫之金人伐木塞赤龙洲扼其归路世忠知之全师而还金人自涡口渡淮北去自是不复入侵世忠在楚州十余年兵仅三万而金人不 敢犯奏桧收三大将权四月拜枢密使遂以所积军储钱百万贯米九十万石酒库十五归于国世忠既为桧所抑及魏良臣使金世忠又力言 自此人情消弱国势委靡谁复振之北使之来乞与面议不许遂抗疏言桧误国桧讽言者论之帝格其奏不下世忠连疏乞解枢密柄继上表 乞骸十月罢为醴泉观使奉朝请进封福国公节钺如故自此杜门谢客绝口不言兵时跨驴携酒从一二奚童纵游西湖以自乐平时将佐罕 得见其面十二年改潭国公显仁皇后自金还世忠诣临平朝谒后在北方闻其名慰问者良久十三年封咸安郡王十七年改镇南武安寍国 节度使二十一年八月薨进拜太师追封通义郡王孝宗朝追封蕲王谥忠武配飨高宗庙庭世忠初得疾敕尚医视疾将吏卧内问疾世忠曰 吾以布衣百战致位王公赖天之灵保首领没于家诸君尚哀其死耶及死赐朝服貂蝉冠水银龙脑以敛世忠尝戒家人曰吾名世忠汝曹毋 讳忠字讳而不言是忘忠也性戆直勇敢忠义事关庙社必流涕极言岳飞冤狱举朝无敢出一语世忠独撄桧怒语在桧传又抵排和议触桧 尤多或劝止之世忠曰今畏祸苟同他日瞑目岂可受铁杖于太祖殿下时一二大将多曲徇桧苟全世忠与桧同在政地一揖外未尝与谈嗜 义轻财锡赉悉分将士所赐田输租与编户等持军严重与士卒同甘苦器仗规画精绝过人今克敌弓连锁甲狻猊鍪及跳涧以习骑洞贯以 习射皆其遗法也尝中毒矢入骨以强弩括取之十指仅全四不能动刀痕箭瘢如刻画然知人善奖用部曲起行伍秉将旄皆其甄拔云解兵 政卧家凡十年澹然自如若未尝有权位者号清凉居士子彦直彦质彦古皆以才见用彦古户部尚书

  韩彦直

   韩彦直

  彦直字子温生期年以父任补右承奉郎寻直秘阁六岁从世忠入见高宗命作大字即拜命跪书皇帝万岁四字帝喜之拊其背曰他日 令器也亲解孝宗丱角之繻傅其首赐金器笔研监书鞍马年十二赐三品服绍兴中登进士第调太社令父忧服除秦桧素衔世忠不附和议 出彦直为浙东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桧死拜光禄寺丞迁屯田员外郎兼权右曹郎官张浚都督江淮军马檄权计议军事干道二年迁户部 郎官主管左曹总领淮东军马钱粮会大军仓给粮径乘小舆往察之给米不如数捕吏寘于理拜司农少卿进直龙图阁江西转运兼权知江 州时朝廷还岳飞家赀产多在九江岁久业数易主吏缘为奸产直搜剔隐匿尽还岳氏复为司农少卿总领湖北京西军马钱粮寻兼发运副 使会时相不乐密启换武授利州观察使知襄阳府充京西南路安抚使七年授鄂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条奏军中六事乞备器械增战马 革滥赏厉奇功选勇畧充亲随朝廷多从之先是军中骑兵多不能步战彦直命骑士被甲徒行日六十里令统制官以身帅之人人习于劳苦 驰骋如飞事闻诏令三衙江上诸军仿行之八年匄归文班乃授左中奉大夫充敷文阁待制知台州匄祠养亲提举佑神观奉朝请进对乞复 荆襄鄂渚为一军又乞并京西湖北转运为一司分官置司襄阳可一事体帝善之迁刑部侍郎明年兼工部侍郎同列议大辟三鞫之弗承宜 令以众证就刑彦直持不可白丞相梁克家曰若是则善类被诬必多冤狱且笞杖之刑犹引伏方决况人命至重乎议卒格遣使于金方入境 金使芬彻问接国书事论难往复数十芬彻理屈几罹祸者数主议不挠金卒礼遣之帝嘉叹迁吏部侍郎寻权工部尚书复中大夫改工部尚 书兼知临安府以言罢提举太平兴国宫寻提举佑神观奉朝请出知隰州首捕巨猾王永年穷治之杖徙他州奏免民间积逋以郡余财代输

然以累欠内帑坊场钱不发鑴一官海寇出没大洋劫掠彦直授将领土豪等方略不旬日生禽贼首海盗为清奏功进敷文阁学士以弟彦质 为两浙转运判官引嫌易泉府匄祠奉亲差提举佑神观仍奉朝请特令佩鱼示异数也入对乞搜访靖康以来死节之士以劝忠义又上荐举 乞选人己经关升实厯六考无赃私罪犯者杂试以经术法律限其员额定其高下俾孤寒者得以自达定为改官之制帝悉嘉纳淳熙十年夏 旱应诏言迩者滥刑为致旱之由明年入对论三衙皆所以拱扈宸居而司马乃远在数百里外乞令归司久之再为户部尚书会岁旱乞广籴 为先备又乞追贬部曲曾诬陷岳飞者以慰忠魂以言降充敷文阁学士帝追感世忠元勋且谓彦直有才力言者诬之彦直感泣奏谢寻提举 万寿观进显谟阁学士尝摭本朝事分为类目名水心镜为书百六十七卷礼部尚书尤袤修国史白于朝取是书以进光宗称善进龙图阁学 士转光禄大夫致仕卒特赠开府仪同三司赐银绢九百爵至蕲春郡公

  △岳飞

  岳飞字鹏举相州汤阴人世力农父和能节食以济饥人有耕侵其地者割而与之飞生时有大禽若鹄飞鸣室上因以为名未弥月河决 内黄水暴至母姚抱飞坐瓮中冲涛及岸得免人异之少负气节沈厚寡言家贫力学尤好左氏春秋孙吴兵法生有神力未冠挽弓三百斤弩 八石学射于周同尽其术能左右射同死朔望设祭于其家父义之曰汝为时用其徇国死义乎宣和四年真定宣抚刘韐募敢战士飞应募相 有剧贼陶俊贾进和飞请百骑灭之遣卒伪为商入贼境贼掠以充部伍飞遣百人伏山下自领数十骑逼贼垒贼出战佯北贼追之伏兵四起 先所遣卒擒二贼以归康王至相飞因刘浩见命招贼吉倩倩以众降补承信郎以铁骑三百往李固渡尝敌败之从浩解东京围与敌相持于 滑南领百骑习兵河上敌猝至飞麾其徒曰敌虽众未知吾虚实当及其未定击之乃独驰迎敌有枭将舞刀而前飞斩之敌大败迁秉义郎隶 留守宗泽战开德曹州皆有功泽大奇之曰尔勇智才艺古良将不能过然好野战非万全计因授以阵图飞曰阵而后战兵法之常运用之妙 存乎一心泽是其言康王即位飞上书数千言大略谓陛下己登大宝社稷有主己具伐敌之谋而勤王之师日集彼方谓吾素弱宜乘其怠击 之黄潜善汪伯彦辈不能承圣意恢复奉车驾日益南恐不足击中原之望臣愿陛下乘敌穴未固亲率六军北渡则将士作气中原可复书闻 以越职夺官归诣河北招讨使张所所待以国士借补修武郎充中军统领所问曰汝能敌几何飞曰勇不足恃用兵在先定谋栾枝曳柴以败 荆莫敖采樵以致绞皆谋定也所矍然曰君殆非行伍中人飞因说之曰国家都汴恃河北以为固苟凭据要冲峙列重镇一城受围则诸城或 挠或救金人不能窥河南而京师根本之地固矣招抚诚能提兵压境飞惟命是从所大喜借补武经郎命从王彦渡河至新乡金兵盛彦不敢

进飞独引所部鏖战夺其纛而舞诸军争奋遂拔新乡翌日战侯兆川身被十余创士皆死战又败之夜屯石门山下或传金兵复至一军皆惊 飞坚卧不动金兵卒不来食尽走彦壁乞粮彦不许飞引兵益北战于太行山擒金将拓跋雅勒呼居数日复遇敌飞单骑持丈八铁枪刺杀黑 风大王敌众败走飞自知与彦有隙复归宗泽为留守司统制泽卒杜充代之飞居故职二年战胙城又战黑龙潭皆大捷从闾勍保护陵寝大 战汜水关射殪金将大破其众驻军竹芦渡与敌相持选精锐三百伏前山下令各以薪刍交缚两朿夜半爇四端而举之金人疑援兵至惊溃 三年贼黄善曹成孔彦舟等合众五十万薄南熏门飞所部仅八百众惧不敌飞曰吾为诸君破之左挟弓右运矛横冲其阵贼乱大败之又擒 贼杜叔五孙海于东明借补英州刺史黄善围陈州飞战于清河擒其将孙胜孙清授真州刺史杜充将还建康飞曰中原地尺寸不可弃今一 举足此地非我有他日欲复取之非数十万众不可充不听遂与俱归师次铁路步遇贼张用至六合遇李成与战皆败之成遣轻骑劫宪臣犒 军银帛飞进兵掩击之成奔江西时命充守建康金人与成合寇乌江充闭门不出飞泣谏请视师充竟不出金人遂由马家渡渡江充遣飞等 迎战王■〈王燮〉先遁诸将皆溃独飞力战会充已降金诸将多行剽掠惟飞军秋毫无所犯乌珠趋杭州飞要击至广德境六战皆捷擒其 将王权俘签军首领四十余察其可用者结以恩遣还令夜斫营纵火飞乘其乱纵击大败之驻军钟村军无见粮将士忍饥不敢扰民金所籍 兵相谓曰此岳家军争来降附四年乌珠攻常州宜兴令迎飞移屯焉盗郭吉闻飞来遁入湖飞遣王贵傅庆追破之又遣辩士马皋林聚尽降 其众有张威武者不从飞单骑入其营斩之金人再攻常州飞四战皆捷尾袭于镇江东又捷战于清水亭又大捷横尸十五里乌珠趋建康飞

设伏牛头山待之夜令百人黑衣混金营中扰之金兵惊自相攻击乌珠次龙湾飞以骑三百步兵二千驰至新城大破之乌珠奔淮西遂复建 康飞奏建康为要害之地宜选兵静守仍益兵守淮拱护腹心帝嘉纳乌珠归飞邀击于静安败之诏讨戚方飞以三千人营于苦岭方遁俄益 兵来飞自领千人破之于广德会张俊兵至方遂隆迁通泰镇抚使兼知泰州飞辞乞淮南东路一重难任使收复本路州郡乘机渐进使山东 河北河东京畿等路次第而复会金攻楚急诏张俊援之俊辞乃遣飞行而命刘光世出兵援飞飞抵承州三战三捷杀高太保俘队长七十余 人光世等皆不敢前飞师孤力寡楚遂陷诏飞还守通泰有旨可守即守如不可但于沙洲保护百姓伺便掩击飞以泰无险可恃退保柴墟战 于南霸桥金兵大败渡百姓于沙上飞以精骑二百殿金兵不敢近飞以泰州失守待罪绍兴元年张俊请飞同讨李成时成将马进犯洪州连 营西山飞曰贼贪而不虑后若以骑兵自上流绝生米渡出其不意破之必矣飞请自为先锋俊大喜飞重铠跃马潜出贼右突其阵所部从之 进大败走筠州飞抵城东贼出城布阵飞设伏以红罗为帜上刺岳字选骑二百随帜而前贼易其少薄之伏发贼败走飞使人呼曰不从贼者 坐吾不汝杀坐而降者八万余人进以余卒奔成于南康飞夜引兵至朱家山又斩其将赵万成闻进败自引兵十余万来飞与遇于楼子庄大 破成军追斩进成走蕲州降伪齐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史称岳飞行兵张岳字旗以慑敌盖其后威望众着藉此以先声夺人而楼子 庄之战则不尽然盖飞设伏己定正欲以兵少诱贼使贼但见其易取而不复致疑斯为制胜之要若徒以旗帜虚名谓操胜券犹浅之乎论飞 矣】 张用寇江西飞以书谕之用遂降江淮平俊奏飞功第一加神武右军副统制留洪州弹压盗贼授亲卫大夫建州观察使建寇范汝为陷

邵武江西安抚李回檄飞分兵保建昌军及抚州飞遣人以岳字帜植城门贼望见相戒勿犯贼党姚达饶青逼建昌飞遣王万徐庆讨擒之升 神武副军都统制二年贼曹成拥众十余万由江西厯湖湘据道贺二州命飞权知潭州兼权荆湖东路安抚都总管付金字牌黄旗招成成闻 飞将至惊曰岳家军来矣即分道而遁飞至茶陵奉诏招之成不从飞奏比年多命招安故盗力强则肆暴力屈则就招苟不略加剿除蠭起之 众未可遽殄许之飞入贺州命士蓐食遶岭潜趋未明己至太平场破其砦成据险拒飞飞麾兵掩击贼太溃成走据北藏岭上梧关遣将迎战 飞不阵而鼓士争奋夺二隘据之成又自桂岭置砦至北藏岭连控隘道亲以众十余万守蓬头岭飞部才八千一鼓登岭破其众成奔连州飞 谓张宪等曰成党败去追而杀之则胁从者可悯纵之则复聚为盗今遣若等诛其酋而抚其众慎勿妄杀累主上保民之仁于是宪自贺连徐 庆自邵道王贵自郴桂招降者二万与飞会连州进兵追成成走宣抚司降时以盛夏行师瘴地抚循有方士无一人死疠者岭表平授武安军 承宣使屯江州甫入境安抚李回檄飞捕剧贼马友郝通刘忠李通李宗亮张式皆平之三年虔吉盗连兵寇掠循梅广惠英韶南雄南安建昌 汀邵武诸郡帝乃专命飞平之飞至虔州固石洞贼彭友悉众至雩都迎战跃马驰突飞麾兵即马上擒之余贼退保固石洞洞高峻环水止一 径可入飞列骑山下令皆持满黎明遣死士疾驰登山贼众乱弃山而下骑兵围之贼呼丐命飞令勿杀受其降授徐庆等方略捕诸郡余贼皆 破降之初以降佑震惊之故密旨令飞屠虔城飞请诛首恶而赦胁从不许请至三四帝乃曲赦人感其德绘像祠之余党高聚张成犯袁州飞 遣王贵平之秋入见帝手书精忠岳飞字制旗以赐之授镇南军承宣使江南西路沿江制置使又改神武后军都统制仍制置使李山吴全吴

锡李横牛皋皆隶焉伪齐遣李成挟金人入侵破襄阳唐邓随郢诸州及信阳军湖寇杨么亦与伪齐通欲顺流而下李成又欲自江西陆行趋 两浙与么会帝命飞为之备四年除兼荆南鄂岳州制置使飞奏襄阳等六郡为恢复中原基本今当先取六郡以除心膂之病李成远遁然后 加兵湖湘以殄羣盗帝以谕赵鼎鼎曰知上流利害莫如飞者遂授黄复州汉阳军德安府制置使飞渡江中流顾幕属曰飞不擒贼不涉此江 抵郢州城下伪将京超号万人敌乘城拒飞飞鼓众而登超投崖死复郢州遣张宪徐庆复随州飞趣襄阳李成迎战左临襄江飞笑曰步兵利 险阻骑兵利平旷成左列骑江岸右列步平地虽众十万何能为举鞭指王贵曰尔以长枪步卒击其骑兵指牛皋曰尔以骑兵击其步卒合战 马应枪而毙后骑皆拥入江步卒死者无数成夜遁复襄阳刘豫益成兵屯新野飞与王万夹击之连破其众飞奏金所爱惟子女金帛志己骄 惰刘豫僭伪人心终不忘宋如以精兵二十万直捣中原恢复故疆诚易为力襄阳随郢地皆膏腴苟行营田其利为厚臣候粮足即过江北剿 戮敌兵时方重深入之举而营田之议自是兴矣进兵邓州成与金将钮赫贝勒列砦拒飞飞遣王贵张宪掩击敌众大溃钮赫贝勒仅以身免 余党高仲退保邓城飞引兵一鼓拔之擒高仲复邓州帝闻之喜曰朕素闻岳飞行军有纪律未知能破敌如此又复唐州信阳军襄汉平飞辞 制置使乞委重臣经画荆襄不许赵鼎奏湖北鄂岳最为上流要害乞令飞屯鄂岳不惟江西藉其声势湖广江浙亦获安妥乃以随郢唐邓信 阳并为襄阳府路隶飞飞移屯鄂授清远军节度使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封武昌县开国子乌珠刘豫合兵围庐州帝手札命飞解围提兵 趋庐伪齐己驱甲骑五千逼城飞张岳字旗与精忠旗金兵一战而溃庐州平飞奏襄阳等六郡人户阙牛粮乞量给官钱免官私逋负州县官

以招集流亡为殿最五年入觐封母国夫人授飞镇寍崇信军节度使湖北路荆襄潭州制置使进封武昌郡开国侯又除荆湖南北襄阳路制 置使神武后军都统制命招捕杨么飞所部皆西北人不习水战飞曰兵何常顾用之何如耳先遣使招谕之贼党黄佐曰岳节使号令如山若 与之敌万无生理不如往降节使诚信必善遇我遂降飞表授佐武义大夫单骑按其部拊佐背曰子知逆顺者果能立功封侯岂足道欲复遣 子至湖中视其可乘者擒之可劝者招之如何佐感泣誓以死报时张浚以都督军事至潭参政席益与浚语疑飞玩寇欲以闻浚曰岳侯忠孝 人也岳有深机胡可易言益惭而止黄佐袭周伦砦杀伦擒其统制陈贵等飞上其功迁武功大夫统制任士安不禀王■〈王燮〉令军以此 无功飞鞭士安使饵贼曰三日贼不平斩汝士安宣言岳太尉兵二十万至矣贼见止士安军并力攻之飞设伏士安战急伏四起击贼贼走会 召浚还防秋飞袖小图示浚浚欲俟来年议之飞曰己有定画都督能少留不八日可破贼浚曰何言之易飞曰王四厢以王师攻水寇则难飞 以水寇攻水寇则易水战我短彼长以所短攻所长所以难若因敌将用敌兵夺其手足之助离其腹心之托使孤立而后以王师乘之八日之 内当俘诸贼浚许之飞遂如鼎州黄佐招杨 钦来降飞喜曰杨钦骁悍既降贼腹心溃矣表授钦武义大夫礼遇甚厚乃复遣归湖中两日钦 说余端刘诜等降飞诡骂钦曰贼不尽降何来也杖之复令入湖是夜掩贼营降其众数万么负固不服方浮舟湖中以轮激水其行如飞旁置 撞竿官舟迎之辄碎飞伐君山木为巨筏塞诸港汊又以腐木乱草浮上流而下择水浅处遣善骂者挑之且行且骂贼怒来追则草木壅积舟 轮碍不行飞亟遣兵击之贼奔港中为筏所拒官军乘筏张牛革以蔽矢石举巨木撞其舟舟尽坏么投水牛皋擒斩之飞入贼垒余贼惊曰何

神也俱降飞亲行诸砦慰抚之纵老弱归田籍少壮为军果八日而贼平浚叹曰岳侯神算也初贼恃其险曰欲犯我者除是飞来至是人以其 言为谶获贼舟千余鄂渚水军为沿江之冠诏兼蕲黄制置使飞以目疾乞辞军事不许加检校少保进封公还军鄂州除荆湖南北襄阳路招 讨使六年入觐面陈襄阳自收复后未置监司州县无以按察帝从之以李若虚为京西南路提举兼转运提刑又令湖北襄阳府路自知州通 判以下贤否许飞得自黜陟张浚至江上会诸大帅独称飞与韩世忠可倚大事命飞屯襄阳以窥中原曰此君素志也飞移军京西改武胜定 国军节度使除宣抚副使置司襄阳命往武昌调军居母忧降制起复飞扶榇还庐山连表乞终丧不许累诏趣起乃就军又命宣抚河东节制 河北路首遣王贵等攻虢州下之获粮十五万石降其众数万张浚曰飞措画甚大令己至伊洛则太行一带山砦必有应者飞遣杨再兴进兵 至长水县再战皆捷中原响应又遣人焚蔡州粮九月刘豫遣子麟猊分道寇淮西刘光世欲舍庐州张俊欲弃盱眙同奏召岳飞以兵东下欲 使飞当其锋而已得退保张浚谓飞一动则襄汉何所制力沮其议帝虑俊光世不足任命飞东下飞自破曹成平杨么凡六年皆盛夏行师致 目疾至是益甚闻诏即日启行未至麟败飞奏至帝语赵鼎曰刘麟败北不足喜诸将知尊朝廷为可喜遂赐札言敌兵己去淮卿不须进发其 或襄邓陈蔡有机可乘从长措置飞乃还军时伪齐屯兵窥唐州飞遣王贵董先等攻破之焚其营奏图蔡以取中原不许飞召贵等还七年入 见帝从容问曰卿得良马否飞曰臣有二马日啖刍豆数斗饮泉一斛然非精洁即不受介而驰初不甚疾比行百里始奋迅自午至酉犹可二 百里褫鞍甲而不息不汗若无事然此其受大而不苟取力裕而不求逞致远之材也不幸相继以死今所乘者日不过数升而秣不择粟饮不

择泉揽辔未安踊跃疾驱甫百里力竭汗喘殆欲毙然此其寡取易盈好逞易穷驽钝之材也帝称善曰卿今议论极进拜太尉继除宣抚使兼 营田大使从幸建康以王德郦琼兵隶飞诏谕德等曰听飞号令如朕亲行飞数见帝论恢复之略又手疏言金人所以立刘豫于江南盖欲茶 毒中原以中国攻中国而尼雅满因得休兵观衅臣欲陛下假臣日月便则提兵趋京洛据河阳陕府潼关以号召五路叛将叛将既还遣王师 前进彼必弃汴而走河北京畿陕右可以尽复然后分兵浚滑经略两河如此则刘豫成擒金人失势社稷长久之计实在此举帝答曰有臣如 此顾复何忧进止之机朕不中制又召至寝阁命之曰中兴之事一以委卿命节制光州飞方图大举会秦桧主和遂不以德琼兵隶飞诏诣都 督府与张浚议事浚谓飞曰王德淮西军所服浚欲以为都统而命吕祉以督府参谋领之如何飞曰德与琼素不相下一旦揠之在上则必争 吕尚书不习军旅恐不足服众浚曰张宣抚如何飞曰暴而寡谋尤琼所不服浚曰然则杨沂中尔飞曰沂中视德等尔岂能驭此军浚艴然曰 浚固知非太尉不可飞曰都督以正问飞不敢不尽其愚岂以得兵为念耶即日上章乞解兵柄终丧服以张宪摄军事步归庐母墓侧 【伏 读通鉴辑览  御批岳飞威望素着果以王德郦琼隶之必不致变而秦桧以和议阻其行所失更不止于控御无人之患至张浚论将昧于 知人而疏于料事飞一一辨驳之语虽龃龉而议皆切当且于淮西之衅亿度不爽其明识岂浚所及乃浚竟以飞言忤意不能相容而听其去 既贻国家有强臣叛逆之患复致大将蒙径情舍去之嫌浚实无所辞咎迨琼难既作而始悟飞言悔亦晚矣】 浚怒奏以张宗元为宣抚判官 监其军帝累诏趋飞还职飞力辞诏幕属造庐以死请凡六日飞趋朝待罪帝慰遣之宗元还言将和士锐人怀忠孝皆飞训养所致帝大悦飞

奏比者寝阁之命咸谓圣断已坚何至今尚未决臣愿提兵进讨顺天道固人心以曲直为老壮以逆顺为强弱万全之効可必又奏钱塘僻在 海隅非用武地愿陛下建都上游用汉光武故事亲率六军往来督战庶将士知圣意所向人人用命未报而郦琼叛浚始悔飞复奏愿进屯淮 甸伺便击琼期于破灭不许诏驻师江州为淮浙援飞知刘豫结尼雅满而乌珠恶刘豫可以间而动会军中得乌珠谍者飞阳责之曰汝非吾 军中人张斌耶吾向遣汝至齐约诱致四太子汝往不复来吾继遣人问齐己许我今冬以会合寇江为名致四太子于清河汝所持书竟不至 何背我耶谍冀缓死即诡服乃作蜡书言与刘豫同谋诛乌珠事因谓谍曰吾今贷汝复遣至齐问举兵期刲股纳书戒勿泄谍归以书示乌珠 乌珠大惊驰白其主遂废豫飞奏宜乘废豫之际捣其不备长驱以取中原不报八年还军鄂州王庶视师江淮飞与庶书今岁若不举兵当纳 节请闲庶甚壮之秋召赴行在命诣资善堂见皇太子飞退而喜曰社稷得人矣中兴基业其在是乎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高宗择孝 宗为嗣当时多谓付托得人皆以艺祖后不克享有天下人心颇有余憾一旦见昌陵之裔复继大统不觉溢美任情至以中兴事业推许孝宗 则实过矣孝宗虽承欢德寿向学右文不过蒙偏安之业端处晏然而己中原侵地未能恢复尺寸而符离之役任用非人遂致一败不振所谓 中兴者安在岳飞退喜之言葢出于史家过誉不足信也】 会金遣使将归河南地飞言金不可信和不可恃相臣谋国不臧恐贻后世讥桧衔 之九年以复河南大赦飞表谢寓和议不便之意有唾手燕云复雠报国之语授开府仪同三司飞力辞谓今日之事可危而不可安可忧而不 可贺可训兵饬士谨备不虞而不可论功行赏取笑敌人三诏不受帝温言奖谕乃受会遣士■〈亻褭〉谒诸陵飞请以轻骑从洒扫实欲观

衅以伐谋又奏金人无事请和此必有肘腋之虞名以地归我实寄之也桧白帝止其行十年金人攻拱亳刘锜告急令飞驰援飞遣张宪姚政 赴之帝赐札曰设施之方一以委卿朕不遥度飞乃遣王贵牛皋董先杨再兴孟邦杰李宝等分布经略西京汝郑颍昌陈曹光蔡诸郡又命梁 兴渡河纠合忠义社取河东北州县又遣兵东援刘锜西援郭浩自以其军长驱以阚中原将发密奏言先正国本以安人心然后不常厥居以 示无忘复雠之意帝得奏大褒其忠授少保河南府路陕西河东北路招讨使寻改河南北诸路招讨使未几所遣诸将相继奏捷大军在颍昌 诸将分道出战飞自以轻骑驻郾城兵势甚锐乌珠大惧会龙虎大王议以为诸帅易与独飞不可当欲诱致其师并力一战中外闻之大惧诏 飞审处自固飞曰金人伎穷矣乃日出挑战且骂之乌珠合龙虎大王盖天大王与韩常之兵逼郾城飞遣子云领骑兵直贯其阵戒之曰不胜 先斩汝鏖兵数十合敌尸布野初乌珠有劲军皆重铠贯以韦索三人为联号拐子马官军不能当是役也以万五千骑来飞戒步卒以麻扎刀 入阵勿仰视苐斫马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北人使马惟以控纵便捷为主若三马联络马力既有 参差势必此前彼却而三人相连或勇怯不齐勇者且为怯者所累此理之易明者拐子马之说金史本纪兵志及乌珠等傅皆不载惟见于宋 史岳飞刘锜传本不足为确据况乌珠战阵素娴必知得进则进得退则退之道岂肯羁绊已马以受制于人此或彼时列队齐进所向披靡宋 人见其势不可当遂从而妄加之名目耳即所云马被重铠亦徒朿缚而不能骋其腾骧之力尤理所必无纪事家或狃于兵车驷介之说强为 傅会不足当有识者一哂千载传讹耳食之徒无能究其真伪皆为史策无稽之说所误不得不明辨之】 官军奋击遂大败之乌珠大恸曰自

海上起兵皆以此胜今巳矣乌珠益兵来部将王贵以五十骑觇敌遇之奋斩其将飞时出视战地望见黄尘蔽天自以四十骑突战败之方郾 城再捷飞谓云曰贼屡败必还攻颍昌汝宜速援王贵既而乌珠果至贵将游奕云将背嵬战于城西云以骑兵八百挺前决战步军张左右翼 继之杀乌珠婿夏金吾副统军尼雅满苏贝勒乌珠遁去梁兴会太行忠义及两河豪杰等累战皆捷中原大震飞奏兴等过河人心愿归朝廷 金兵累败乌珠等皆令老少北去正中兴之机飞进军朱僊镇距汴京四十五里与乌珠对垒而阵遣骁将以背嵬骑五百奋击大破之乌珠遁 还汴京飞檄陵台令行视诸陵葺治之先是绍兴五年飞遣梁兴等布德意招结两河豪杰山砦韦铨孙谋等敛兵固堡以待王师李通胡清李 宝李兴张恩孙琪等举众来归金人动息山川险要一时皆得其实尽磁相开德泽潞晋绛汾隰之境皆期日兴兵与官军会其所揭旗以岳为 号父老百姓争挽车牵牛载糗粮以馈义军顶盆焚香迎候者充满道路自燕以南金号令不行乌珠欲签军以抗飞河北无一人从者乃叹曰 自我起北方以来未有如今日之挫衄金帅乌凌阿思谋素号桀黠亦不能制其下但谕之曰毋轻动俟岳家军来即降金统制王镇统领崖庆 将官李觊崔虎叶旺等皆率所部降以至禁卫龙虎大王下噶扎尔千户高勇之属皆密受飞旗牓自北方来降金将军韩常欲以五万众内附 飞大喜语其下曰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方指日渡河而桧欲画淮以北弃之风台臣请班师飞奏金人锐气沮丧尽弃辎重疾走渡河豪 杰向风士卒用命时不再来机难轻失桧知飞志锐不可回乃先请张俊杨沂中等归而后言飞孤军不可久留乞令班师一日奉十二金字牌 飞愤惋泣下东向再拜曰十年之力废于一旦飞班师民遮马恸哭请曰我等戴香盆运粮草以迎官军金人悉知之相公去我辈无噍类矣飞

亦悲泣取诏示之曰吾不得擅留哭声震野飞留五日以待其徙从而南者如市亟奏以汉上六郡闲田处之方乌珠弃汴去有闽书生叩马曰 太子毋走岳少保且退矣乌珠曰岳少保以五百骑破五十万京城日夜望其来何谓可守生曰自古未有权臣在内而大将能立功于外者岳 少保且不免况欲成功乎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岳飞奉诏班师议者病其不能达权以恢复此甚非也人徒见飞长驱逐北转战克捷 金之号令不能行于河北谓其功在垂成不知飞孤军深入内外无援安能保其长操必胜此叩马书生所以逆料岳少保之且退也飞虽善战 亦止当一面耳及诸路大岳己撤中原无复宋师胁飞以不得不还之势至金牌促召固已事不可为飞之悲泣回军实亦知难而退者区区功 罪之说犹未深察其时势之当然也惟是临安偏据已非一木所能支而复多方以挫抑其良将自坏长城桧之奸不足置论高宗诚无人心者 耳】 乌珠悟遂留飞既归所得州县旋复失之飞力请解兵柄不许自庐入觐帝问之飞拜谢而己十一年谍报金分道渡淮飞语四诸帅之兵 破敌乌珠韩常与龙虎大王疾驱至庐帝趣飞应援凡十七札飞策金人举国南来巢穴必虚若长驱京洛以捣之彼必奔命可坐而敝时飞方 苦寒■〈口敕〉力疾而行又恐帝急于退敌乃奏臣如捣虚势必得利若以为敌方在近未暇远图欲乞亲至蕲黄以议攻郄帝得奏大喜赐 札曰卿苦寒疾乃为朕行国尔忘身谁如卿者师至庐州金兵望风而遁飞还兵于舒以俟命帝又赐札以飞小心恭谨不专进退为得体乌珠 破濠州张俊驻军黄连镇不敢进杨沂中遇伏而败帝命飞救之金人闻飞至又遁时和议既决桧患飞异己乃密奏召三大将论功行赏韩世 忠张俊己至飞独后桧又用参政王次翁计俟之六七日既至授枢密副使位参知政事上飞固请还兵柄五月诏同俊往楚州措置边防总韩

世忠军还驻镇江初飞在诸将中年最少以列校拔起累立显功世忠俊不能平飞屈己下之幕中轻锐教飞勿苦降意金人攻淮西俊分地也 俊始不敢行师卒无功飞闻命即行速解庐州围帝授飞两镇节俊益耻杨么平飞献俊世忠楼船各一兵械毕备世忠大悦俊反忌之淮西之 役俊以前途粮乏訹飞飞不为止帝赐札褒谕有曰转饷艰阻卿不复顾俊疑飞漏言还朝反倡言飞逗留不进以乏饷为辞至视世忠军俊知 世忠忤桧欲与飞分其背嵬军飞义不肯俊大不悦及同行楚州俊欲修城为备飞曰当戮力以图恢复岂可为退保计俊变色会世忠军吏景 着与总领胡纺言二枢密若分世忠军恐至生事纺上之朝桧捕着下大理寺将以扇摇诬世忠飞驰书告以桧意世忠见帝自明俊于是大憾 飞遂倡言飞议弃山阳且密以飞报世忠事告桧桧大怒初桧逐赵鼎飞每对客叹息又以恢复为己任不肯附和议读桧奏至德无常师主善 为师之语恶其欺罔恚曰君臣大伦根于天性大臣而忍面谩其主耶乌珠遗桧书曰汝朝夕以和请而岳飞力以河北图必杀飞始可和桧亦 以飞不死终梗和议己必及祸故力谋杀之以谏议大夫万俟卨与飞有怨风卨劾飞又风中丞何铸侍御史罗汝楫交章弹论大率谓今春金 人攻淮西飞略至舒蕲而不进比与俊按兵淮上又欲弃山阳而不守飞累章请罢枢柄寻还两镇节充万寿观使奉朝请桧志未伸也又谕张 俊令劫王贵诱王俊诬告张宪谋还飞兵桧遣使捕飞父子证张宪事 【证宪事帝曰刑所以止乱勿妄追证动摇人心桧矫诏召飞父子】 使者至飞笑曰皇天后土可表此心初命何铸鞫之飞裂裳以背示铸有尽忠报国四大字深入肤理既而阅实无左验铸明其无辜改命万俟 卨卨诬飞与宪书令虚申探报以动朝廷云与宪书令措置使飞还军言其书已焚飞坐系两月无可证者或教卨以台章所指淮西事为言卨

喜白桧簿录飞家取当时御札藏之以灭迹又逼孙革等证飞受诏逗留命评事元龟年取行军时日杂定之傅会其狱岁暮狱不成桧手书小 纸付狱即报飞死 【按三朝北盟会编载高宗绍兴十一年十月十三日戊寅岳飞下大理寺十二月二十九日癸己飞死于狱中枭其首市 人闻之凄怆有堕泪者】 时年三十九云弃市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高宗于岳飞始则赐以精忠旗帜既复手敕褒嘉其于飞之心迹 非不深知者乃桧欲召飞父子证事不能明其无罪第语勿妄追证及桧矫诏逮鞫致飞衔不白之冤于狱底高宗竟不复一言致诘虽甚愦愦 不应若此然则桧之擅杀飞父子高宗实不得辞其责也】 籍家赀徙家岭南幕属于鹏等从坐者六人初飞在狱大理寺丞李若朴何彦猷大 理卿辥仁辅并言飞无罪卨俱劾去宗正卿士■〈亻褭〉请以百口保飞卨亦劾之窜死建州布衣刘允升上书讼飞冤下棘寺以死凡傅成 其狱者皆迁转有差狱之将上也韩世忠不平诣桧诘其实桧曰飞子云与张宪书虽不明其事体莫须有世忠曰莫须有三字何以服天下时 洪皓在金国中蜡书驰奏以为金人所畏服者惟飞闻其死酌酒相贺飞至孝母留河北遣人求访迎归母有痼疾药饵必亲母卒水浆不入口 者三日家无姬侍吴玠素服飞愿与交驩饰名姝遗之飞曰主上宵旰岂大将安乐时却不受玠益敬服少豪饮帝戒之曰卿异时到河朔乃可 饮遂绝不饮帝初为飞营第飞辞曰敌未灭何以家为或问天下何时太平飞曰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平矣师每休舍课将士注坡跳 壕皆重铠习之子云尝习注坡马踬怒而鞭之卒有取民麻一缕以朿刍者立斩以徇卒野宿民开门愿纳无敢入者军号冻死不折屋饿死不 卤掠卒有疾躬为调药诸将远戍遣妻问劳其家死事者哭之而育其孤或以子婚其女凡有颁犒均给军吏秋毫不私善以少击众欲有所举

尽召诸统制与谋谋定而后战故有胜无败猝遇敌不动故敌为之语曰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张浚尝问用兵之术曰仁智信勇严阙一不可调 军食必蹙额曰东南民力耗敝极矣荆湖平募民营田又为屯田岁省漕运之半帝手书曹操诸葛亮羊祜三事赐之飞跋其后独指操为奸贼 而鄙之尤桧所恶也张所死飞感旧恩鞠其子宗本奏以官李宝自楚来归韩世忠留之宝痛哭愿归飞世忠以书来谂飞复曰均为国家何分 彼此世忠叹服襄阳之役诏光世为援六郡既复光世始至飞奏先赏光世军好贤礼士览经史雅歌投壶恂恂如书生每辞官必曰将士効力 飞何功之有然忠愤激烈议论持正不挫于人卒以此得祸桧死议复飞官万俟卨谓金方愿和一旦录故将疑天下心不可及绍兴末太学生 程宏图上书讼飞冤诏飞家自便初桧恶岳州同飞姓改为纯州至是仍旧中丞汪澈宣抚荆襄故部曲合辞讼之哭声雷震孝宗诏复飞官以 礼改葬赐钱百万求其后悉官之建庙于鄂号忠烈淳熙六年谥武穆嘉定四年追封鄂王五子云雷霖震霆

  岳云

   岳云

  云飞养子年十二从张宪战多得其力军中呼曰赢官人飞征伐未尝不与数立奇功飞辄隐之每战手握两铁椎重八十斤先诸军登城 攻随破邓襄汉平功在第一飞不言逾年铨曹辩之始迁武翼郎杨么平功亦第一又不上张浚廉得其实曰岳侯避宠荣廉则廉矣未得为公 也奏乞擢异数飞力辞不受尝以特旨迁三资飞辞曰士卒冒矢石立奇功始升一级男云遽躐崇资何以服众累表不受颍昌大战无虑十数 出入行阵体被百余创甲裳为赤以功迁忠州防御使命带御器械飞又力辞之终左武大夫提举醴泉观以死年二十三孝宗初与飞同复原 官以礼祔葬赠安远军承宣使雷忠训郎合门祗候赠武略郎霖朝散大夫敷文阁待制赠大中夫夫初飞下狱桧令亲党王会搜其家得御札 数箧朿之左藏南库霖请于孝宗还之霖子珂汇次淮西十五御札辨验出师应援之先后皆可考嘉定间为吁天辨诬集五卷天定录二卷上 之震朝奉大夫提举江南东路茶盐公事霆修武郎合门祗候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二 列传一百七十二

  列传

  宋 【七十六】

  ○宋七十六

  刘锜    吴玠    吴璘【挺】  李显忠   杨存中   郭浩  杨政

  刘锜   吴玠   吴璘   李显忠   杨存中   郭浩   杨政

  △刘锜

  刘锜字信叔秦州成纪人泸州军节度使仲武第九子也美仪状善射声如洪钟尝从仲武征讨宣和闲授合门祗候高宗即位录仲武后 锜得召见特授合门宣赞舍人差知岷州为陇右都护与夏人战屡胜夏人儿啼辄怖之曰刘都护来张浚宣抚陕西以为泾原经畧使兼知渭 州浚合五路师溃于富平慕洧以庆阳叛攻环州浚命锜救之留别将守渭自将救环未几金攻渭锜留李彦琪捍洧亲率精锐还救渭己无及 进退不可乃走德顺军彦琪遁归渭降金锜贬秩知绵州兼沿边安抚绍兴三年复官为宣抚使统制金人攻拔和尚原乃分守陕蜀之地召还 除江东路副总管六年权提举宿卫亲军帝驻平江解潜王彦两军交鬬俱罢命锜兼将之锜因諘以前护副军及马军通为前后左右中军与 游奕凡六军每军千人为十二将前护副军即彦八字军也于是锜始能成军扈从赴金陵七年帅合肥八年戍京口九年擢果州团练使龙神 卫四厢都指挥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十年金人归三京充东京副留守节制军马所部八字军纔三万七千人将发益殿司三千人皆携其孥将 驻于汴家留顺昌锜自临安泝江绝淮凡二千二百里至涡口方食暴风拔坐帐锜曰此贼兆也主暴兵即下令兼程而进未至顺昌三百里金 人果败盟来侵锜与将佐舍舟陆行先趋城中庚寅谍报金人入东京知府事陈规见锜问计锜曰城中有粮则能与君共守规曰有米数万斛 锜曰可矣时所部选锋游奕两军及老稚辎重相去尚远遣骑趋之四鼓乃至及旦得报金骑已入境锜与规议敛兵入城为守御计人心乃安 召诸将计事皆曰金兵不可敌也请以精锐为殿步骑遮老小顺流还江南锜曰吾本赴官留司今东京虽失幸全军至此有城可守奈何弃之 吾意已决敢言去者斩惟部将许清号夜叉者奋曰太尉奉命副守汴京军士扶携老幼而来今避而走易耳然欲弃父母妻子则不忍欲与偕

行则敌翼而攻何所逃之不如相与努力一战于死中求生也议与锜合锜大喜凿舟沉之示无去意寘家寺中积薪于门戒守者曰脱有不利 即焚吾家毋辱敌手也分命诸将守诸门明斥堠募土人为闲探于是军士皆奋男子备战守妇人砺刀剑争呼跃曰平时人欺我八字军今日 当为国家破贼立功时守备一无可恃锜于城上躬自督厉取伪齐所造痴车以轮辕埋城上又撤民户扉周匝蔽之城外有民居数千家悉焚 之凡六日粗毕而游骑已涉颍河至城下壬寅金人围顺昌锜豫于城下设伏擒千户阿哈等二人诘之云韩将军营白沙涡距城三十里锜夜 遣千余人击之连战杀获颇众既而三路都统葛王褒以兵三万与龙虎大王合兵薄城锜令开诸门金人疑不敢近初锜傅城筑羊马垣穴垣 为门至是与清等蔽垣为阵金人纵矢皆自垣端轶着于城或止中垣上锜用破敌弓翼以神臂强弩自城上或垣门射敌无不中敌稍却复以 步兵邀击溺河死者不可胜计破其铁骑数千特授鼎州观察使枢密副都承旨沿淮制置使时顺昌受围已四日金兵益盛乃移砦于城东李 村距城二十里锜遣骁将阎充募壮士五百人夜斫其营是夕天欲雨电光四起见敌辄歼之金兵退十五里锜复募百人以往或请衔枚锜笑 曰无以枚也命折竹为嘂如市井儿以为戏者人持一以为号直犯金营电所烛则皆奋击电止则匿不动敌众大乱百人者闻吹声即聚金人 益不能测终夜自战积尸盈野退军老婆湾乌珠在汴闻之即索靴上马过淮寍留一宿治战具备糗粮不七日至顺昌锜闻乌珠至会诸将于 城上问策或谓今已屡捷宜乘此势具舟全军而归锜曰朝廷养兵十五年正为缓急之用况巳挫贼锋军声稍振虽众寡不侔然有进无退且 敌营甚迩而乌珠又来吾军一动彼蹑其后则前功俱废使敌侵轶两淮震惊江浙则平生报国之志反成误国之罪众皆感动思奋曰惟太尉

命锜募得曹成等二人谕之曰遣汝作闲事捷重赏第如我言敌必不汝杀今置汝绰路骑中汝遇敌则佯作坠马为敌所得敌帅问我何如人 则曰太平边帅子喜声伎朝廷以两国讲好使守东京图逸乐也已而二人果遇敌被执乌珠问之对如前乌珠喜曰此城易破耳即置鹅车炮 具不用翌日锜登城望见二人远来缒而上之乃敌械成等归以文书一卷系于械锜惧惑军心立焚之乌珠至城下责诸将丧师众皆曰南朝 用兵非昔之比元帅临城自见锜遣耿训以书约战乌珠怒曰刘锜何敢与我战以吾力破尔城直用靴尖趯倒耳训曰太尉非但请与太子战 且谓太子必不敢济河愿献浮桥五所济而大战乌珠曰诺乃下令明日府治会食迟明锜果为五浮桥于颍河上敌由之以济锜遣人毒颍上 流及草中戒军士虽渴死毋得饮于河者敌用长胜军严阵以待诸帅各居一部众请先击韩将军锜曰击韩虽退乌珠兵尚不可当法当先击 乌珠乌珠一动则余无能为矣时天大暑敌远来疲敝锜士气闲暇敌昼夜不解甲锜军皆番休更食羊马垣下敌人马饥渴食水草者辄病往 往困乏方晨气清凉锜按兵不动逮未申闲敌力疲气索忽遣数百人出西门接战俄以数千人出南门戒令勿喊但以锐斧犯之统制官赵撙 韩直身中数矢战不肯巳士殊死鬬入其阵刀斧乱下敌大败是夕大雨平地水深尺余乙卯乌珠拔营北去锜遣兵追之死者万数方大战时 乌珠被白袍乘甲马以牙兵三千督战兵皆重铠甲号铁浮图戴铁兜牟周匝缀长檐三人为伍贯以韦索每进一步即用拒马拥之人进一步 拒马亦进退不可却官军以枪标去其兜牟大斧断其臂碎其首敌又以铁骑分左右翼号拐子马号长胜军专以攻坚战酣然后用之自用兵 以来所向无前至是亦为锜军所杀战自辰至申敌败遽以拒马木障之少休城上鼓声不绝乃出饭羹坐饷战士如平时敌披靡不敢近食巳

撤拒马木深入斫敌又大破之弃尸毙马血肉枕藉车旗器甲积如山阜初有河北军告官军曰我辈元是左护军本无鬬志所可杀者两翼拐 子马尔故锜兵力击之乌珠平日恃以为强者什损七八至陈州数诸将之罪韩常以下皆鞭之乃自拥众还汴捷闻帝喜甚授锜武泰军节度 使侍卫马军都虞候知顺昌府沿淮制置使是役也锜兵不盈二万出战仅五千人金兵数十万营西北亘十五里每暮鼓声震山谷然营中讙 哗中夜有声金遣人近城窃听城中肃然无鸡犬声乌珠帐前甲兵环列持烛照夜其众分番假寐马上锜以逸待劳以故辄胜时洪浩在燕密 奏顺昌之捷金人震恐燕之重宝珍器悉徙而北意欲捐燕以南弃之故议者谓是时诸将协心分路追讨则乌珠可擒汴京可复而王师亟还 自失机会良可惜也七月命为淮北宣抚判官副杨沂中破敌兵于太康县未几秦桧请令沂中还师镇江锜还太平州岳飞以兵赴行在出师 之谋寝矣十一年乌珠复签两河兵谋再举诏大合兵于淮西以待之金人攻庐和二州锜自太平渡江抵庐州与张俊杨沂中会而敌已大入 锜据东关之险以遏其冲引兵出清溪两战皆胜行至柘皋与金人夹石梁河而阵河通巢湖广二丈锜命曳薪垒桥须臾而成遣甲士数队踰 桥卧枪而坐会沂中王德田师中张子盖之军俱至翌日乌珠以铁骑十万分为两隅夹道而阵德薄其右隅引弓射一人毙之因大呼驰击诸 军鼓噪金人以拐子马两翼而进德率众鏖战沂中以万兵各持长斧奋击之敌大败锜与德等追之又败于东山敌望见曰此顺昌旗帜也即 退走锜驻和州得旨乃引兵渡江归太平州时并命三帅不相节制诸军进退多出于张俊而锜以顺昌之捷骤贵诸将多嫉之俊与沂中为腹 心而锜有隙故柘皋之赏锜军独不与诏班师而濠州告急俊与沂中锜趋黄连埠援之距濠六十里而南城巳陷沂中欲进战锜谓俊曰本救

濠今濠己失不如退师据险徐为后图诸将曰善三帅鼎足而营或言敌兵已去锜又谓曰敌得城而遽退必有谋也宣严备之俊不从命沂中 与德将神勇步骑六万人直趋濠州果遇伏败还迟明锜军至藕塘则沂中军已入滁州俊军已入宣化锜军方食俊遽至曰敌兵已近奈何锜 曰杨宣抚兵安在俊曰已失利还矣锜语俊无恐锜请以步卒御敌宣抚试观之锜麾下皆曰两大帅军已渡我军何苦独战锜曰顺昌孤城旁 无赤子之助吾提兵不满二万犹足取胜况今得地利又有锐兵邪遂设三覆以待之俄而俊至曰谍者妄也乃戚方殿后之军尔锜与俊益不 相下一夕俊军士纵火劫锜军锜擒十六人枭首槊上余皆逸锜见俊俊怒谓锜曰我为宣抚尔乃判官何得斩吾军锜曰不知宣抚军但斩劫 砦贼耳俊曰有卒归言未尝劫砦呼一人出对锜正色曰锜为国家将帅有罪宣抚当言于朝岂得与卒伍对事长揖上马去巳皆班师俊沂中 还朝每言岳飞不赴援而锜战不力秦桧主其说遂罢宣抚判官命知荆南府岳飞奏留锜掌兵不许诏以武泰之节提举江州太平观锜战荆 南凡六年军民安之魏良臣言锜名将不当久闲乃命知潭州加太尉复帅荆南府江陵县东有黄潭建炎闲有司决水入江以御盗由是夏秋 涨溢荆衡闲皆被水患锜始命塞之斥膏腴田数千亩流民自占者几千户诏锜遇大礼许奏文资仍以其侄汜为江东路兵马副都监三十一 年金海陵调军六十万自将南来弥望数十里不断如银壁中外大震时宿将无在者乃以锜为江淮浙西制置使节制逐路军马八月锜引兵 屯扬州建大将旗鼓军容甚肃观者叹息以兵驻清江口金人以毡裹船载粮而来锜使善没者凿沈其舟锜自楚州退军召伯镇金人攻真州 锜引兵还扬州帅刘泽以城不可守请退军瓜州金万户高景山攻扬州锜遣员琦拒于皁角林陷围力战林中伏发大败之斩景山俘数百人

捷奏赐金五百两银七万两以犒师先是金人议留精兵在淮东以御锜而以重兵入淮西大将王权不从锜节制不战而溃自清河口退师扬 州以舟渡真扬之民于江之南留兵屯瓜州锜病求解兵柄留其侄汜以千五百人塞瓜州渡又命李横以八千人固守诏锜专防江锜遂还镇 江十一月金人攻瓜州汜以克敌弓射却之时知枢密院事叶义问督师江淮至镇江见锜病剧以李横权锜军义问督镇江兵渡江众皆以为 不可义问强之汜固请出战锜不从汜拜家庙而行金人以重兵逼瓜州分兵东出江皋逆趋瓜州汜先退横以孤军不能当亦却失其都统制 印左军统制魏友后军统制王方死之横汜仅以身免锜愤懑病益甚都督府参赞军事虞允文自采石来督舟师与金人战允文过镇江谒锜 问疾锜执允文手曰疾何必问朝廷养兵三十年一技不施而大功乃出一儒生我辈愧死矣召诣阙提举万寿观锜假都亭驿居之金之聘使 将至留守汤思退除馆以待遣黄衣谕锜徙居别试院锜发怒呕血数升而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武穆锜慷慨深毅有儒将风金海陵之南也 下令有敢言锜姓名者罪不赦枚举南朝诸将问其下孰敢当者皆随姓名以答至锜莫有应者海陵曰吾自当之然锜卒以病不能成功

  △吴玠

  吴玠字晋卿德顺军陇千人父葬于永洛城因徙焉 【按王纶撰玠神道碑载曾祖谦太子太保祖遂太子太傅父扆少保累世显烈明 庭杰功绩记云三世皆以义烈闻】 少沉毅有志节知兵善骑射读书能通大义未冠以良家子隶泾原军政和中夏人犯边以功补进义副尉 稍擢队将从讨方腊破之及击河北羣盗累功权泾原第十将 【按功绩记作权泾原第十一正将】 靖康初夏人攻怀德军玠以百余骑追 击斩首百四十级擢第二副将 【按功绩记作擢本路十二副将】 建炎二年春金人趋泾原都统制曲端守麻务镇命玠为前锋进据青溪 岭逆击大破之权泾原路兵马都监兼知怀德军金人攻延安府曲端进兵欲攻其必救遂攻蒲城命玠攻华州拔之冬剧贼史斌寇汉中不克 引兵欲取长安曲端命玠击斩之迁忠州刺史三年宣抚处置使张浚巡关陕参议军事刘子羽诵玠兄弟才勇浚与玠语大悦即授统制弟璘 掌帐前亲兵四年春升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 【按神道碑及功绩记俱作熙河路马步军副总管宋名臣言行别录作熙河路副总管】 金 罗索与萨里罕长驱入关端遣玠拒于彭原店而拥兵邠州为援金兵来攻玠击败之金人整军复战玠军败绩端退屯泾原劾玠违节度降武 显大夫罢总管复知怀德军张浚惜玠才寻以为秦凤副总管兼知凤翔府时兵火之余玠劳来安集民赖以生转忠州防御使九月浚合五路 兵欲与金人决战玠言宜各守要害须其弊而乘之 【按张浚三战本末略张浚谋大举召端问之复谋之玠玠以宜守要害以待其弊然后 可以徐图浚曰吾寍不知此顾今东南之事方急不得不为是耳此数语乃浚谋牵制金人本意浚与玠传俱不载附识】 及次富平都统制又 会诸将议战玠曰兵以利动今地势不利未见其可宜择高阜据之使不可胜诸将皆曰我众彼寡又前阻苇泽敌有骑不得施何用他徙已而

敌骤至舆柴囊土藉淖平行进薄玠营军遂大溃五路皆陷巴蜀大震玠收散卒保散关东和尚原积粟缮兵列栅为死守计或谓玠宜退守汉 中扼蜀口以安人心玠曰我保此敌决不敢越我而进坚壁临之彼惧吾蹑其后是所以保蜀也玠在原上凤翔民感其遗惠相与夜输刍粟助 之玠偿以银帛民益喜输者益多金人怒伏兵渭河邀杀之且令保伍连坐民冒禁如故数年然后止绍兴元年金将摩哩自凤翔别将敖拉扎 哈自阶成出散关约日会和尚原敖拉扎哈先期至阵北山索战玠命诸将坚阵待之更战迭休山谷路狭多石马不能行金人舍马步战大败 移砦黄牛会大风雨雹遂遁去摩哩方攻箭筈关玠复遣将击退之两军终不得合始金人之入也玠与璘以散卒数千驻原上朝问隔绝人无 固志有谋劫玠兄弟北去者玠知之召诸将歃血盟勉以忠义将士皆感泣愿为用张浚录其功承制拜明州观察使居母丧起复兼陕西诸路 都统制金人自起海角狃常胜及与玠战辄北愤甚谋必取玠罗索死乌珠会诸道兵十余万造浮梁跨渭自宝鸡结连珠营垒石为城进攻和 尚原玠命诸将选劲弓强弩分番迭射号驻队矢连发不绝繁如雨注敌稍却则以奇兵旁击绝其粮道度其困且走设伏于神坌以待金兵至 伏发众大乱纵兵夜击大败之乌珠中流矢仅以身免张浚承制以玠为镇西军节度使璘为泾原路马步军副总管乌珠既败遂自河东归燕 山复以萨里罕为陕西经畧使屯凤翔与玠相持二年命玠兼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节制兴文龙三州金久窥蜀以璘驻兵和尚原扼其冲不 得逞将出奇取之时玠在河池金人用叛将李彦琪驻秦州睨仙人关以缀玠复令游骑出熙河以缀关师古萨里罕自商于直捣上洋 【按 功绩记及张发功绩记叙引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梁洋张棫撰其父浚墓志作上津】 三年正月取金州二月长驱趋洋汉兴元守臣刘子羽急

命田晟守饶风关以驿书招玠入援玠自河池日夜驰三百里以黄柑遗敌曰大军远来聊用止渴萨里罕大惊以杖击地曰尔来何速耶遂大 战饶风岭金人被重铠登山仰攻一人先登则二人拥后先者既死后者代攻玠军弓弩乱发大石摧压如是者六昼夜死者山积而敌不退募 敢死士得五千将夹攻会玠小校有得罪奔金者导以祖溪闲路出关背乘高以阚饶风诸军不支遂溃玠退保西县敌入兴元刘子羽退保三 泉筑潭毒山以自固玠走三泉会之未几金人北归玠急遣兵邀于武休关掩击其后军坠涧死者以千计尽弃辎重去金人始谋本谓玠在西 边故道险东来不虞玠驰至虽入三郡而得不偿失进玠检校少保充利州路阶成凤州制置使四年二月敌复大入攻仙人关先是璘在和尚 原饷馈不继玠又谓其地去蜀远命璘弃之经营仙人关右杀金平剙筑一垒移原兵守之至是乌珠萨里罕及刘夔率十万骑入侵自铁山凿 崖开道循岭东下玠以万人当其冲璘率轻兵由七方关倍道而至与金兵转战七昼夜始得与玠合敌首攻玠营玠击走之又以云梯攻垒壁 杨政以撞竿碎其梯以长矛刺之璘拔刀画地谓诸将曰死则死此退者斩金分军为二乌珠阵于东韩常阵于西璘率锐卒介其闲左萦右绕 随机而发战久璘军少惫急屯第二隘金生兵踵至人被重铠铁钩相连鱼贯而上璘以驻队矢迭射矢下如雨死者层积敌践而登萨里罕驻 马四视曰吾得之矣翌日命攻西北楼姚仲登楼酣战楼倾以帛为绳挽之复正金人用火攻楼以酒缶扑灭之玠急遣统领田晟以长刀大斧 左右击明炬四山震鼓动地明日大出兵统领王喜王武率锐士分紫白旗入金营金阵乱奋击射韩常中左目金人始宵遁玠遣统制官张彦 劫横山砦王俊伏河池拒归路又败之以郭震战不力斩之是役也金本谓蜀可图既不得逞度玠终不可犯乃还据凤翔授甲士田为久留计

自是不妄动捷闻授玠陕川宣抚副使复凤秦陇三州拜检校少师奉寍保定军节度使六年兼营田大使易保平静难节七年遣裨将马希仲 攻熙州败绩又失巩州玠斩之玠与敌对垒且十年常苦远饷劳民屡汰冗员节浮费益治屯田岁收五十万斛又调戍兵命梁洋守将治褒城 废堰民知灌溉可恃愿归业者数万家九年金人请和帝以玠功高授特进开府仪同三司迁四川宣抚使陕西阶成等州皆听节制遣内侍奉 亲札以赐至则玠病已甚扶掖听命帝闻而忧之命守臣就蜀求善医且饬国工驰视未至玠卒于仙人关年四十七赠少师谥武安玠善读史 凡往事可师者录寘座右用兵本孙武务远畧不求小近利故能保必胜御下严而有恩卒伍至下者得以情达故士乐为之死选用将佐视劳 能为高下先后不以亲故权贵挠之玠死胡世将问玠所以制胜者璘曰璘从先兄有事西夏每战不过一进却之顷胜负辄分至金人则更进 迭退忍耐坚久与之角逐滋久乃得其情选据形便出锐卒更迭挠之与之为无穷使不得休暇以沮其坚忍之势至决机于两阵之闲则璘有 不能言者方富平之败秦凤皆陷金人一意睨蜀东南之势亦棘微玠身当其冲无蜀久矣故西人至今思之作庙于仙人关号思烈 【按宋 名臣言行别录载诏立庙仙人关赐额曰忠烈】 淳熙中追封涪王子五人拱扶撝扩愡 【按神道碑及功绩记林泉野记俱祗载子三人拱 扶撝无扩愡名拱名武扶撝皆文官】 拱亦握兵云

  △吴璘

  吴璘字唐卿玠弟也 【按王曮撰璘神道碑曾大父谦赠封魏国公大父遂追封楚国公考扆追封鲁国公】 少好骑射从玠攻战积功 至合门宣赞舍人绍兴元年箭筈关之战断摩哩与敖拉扎哈兵使不得合金人遁璘功居多超迁统制军马于是玠驻师河池璘专守和尚原 及乌珠大入玠兄弟以死守之敌阵分合三十余璘随机而应至神坌伏发金兵大败乌珠中流矢遁张浚承制以璘为泾原路马步军副都总 管升康州团练使三年迁荣州防御使知秦州节制阶文是岁玠败于祖溪岭时璘犹在和尚原玠命璘弃原别营仙人关以防金人深入四年 乌珠萨里罕果以大兵十万至关下璘自武阶路入援先以书抵玠谓杀金平地阔远前阵散漫须后阵阻隘然后可以必胜玠从之急修第二 隘璘冒围转战会于仙人关敌果极力攻第二隘诸将有请别择形胜以守者璘奋曰兵方交而退是不战而走也吾度此敌去不久矣诸军第 忍之震鼓易帜血战连日金兵大败自是不敢窥蜀者数年露布献捷迁定国军承宣使熙河兰廓路经畧安抚使知熙州六年亲置行营两护 军璘为左护军统制九年升都统制寻除秦凤路经畧安抚使知秦州玠卒授璘神龙卫四厢都指挥使时金人废刘豫归河南陕西地楼照使 陕以便宜欲命三帅分陕而守以郭浩帅鄜延杨政帅熙河璘帅秦凤欲尽移川口诸军于陕西璘曰金人反复难信惧有他变今我移军陕右 蜀口空虚敌若自南山要我陕右军直捣蜀口我不战自屈矣当且依山为屯控其要害待其情见力疲渐图进据照从之命璘与杨政两军屯 内地保蜀郭浩一军屯延安以守陕既而胡世将以四川制置权宣抚司事至河地璘见之曰金太兵屯河中府止隔大庆一桥尔骑兵疾驰不 五日至川口吾军远在陕西缓急不可追集关隘不葺粮运断绝此存亡之秋也璘家族固不足恤如国事何时朝廷恃和忘战欲废仙人关于

是世将抗奏谓当外固欢和内修守御今日分兵当使陕蜀相接并言谍知萨里罕密谋取蜀敌情如是仙人关未宜遽废鱼关仓亦宜积粮于 是璘仅以牙校三队赴秦州留大军守阶成山砦戒诸将毋得撤备世将寻真除宣抚置司河池十年金人败盟诏璘节制陕西诸路军马萨里 罕渡河入长安趋凤翔陕右诸军隔在敌后远近震恐时杨政在巩郭浩在鄜延惟璘随世将在河池世将急召诸将议惟泾原帅田晟与杨政 同至参谋官孙渥谓河池不可守欲退保仙人原璘厉声折之曰懦语沮军可斩也璘请以百口保破敌世将壮之指所居帐曰世将誓死于此 乃遣渥之泾原命田晟以三千人迎敌璘又遣姚仲拒于石壁砦败之诏同节制陕西诸路军马璘以书遗金将约战金鹘眼郎君 【按三朝 北盟会编作胡琖郎君】 以三千骑冲璘军璘使李师颜以骁骑击走之鹘眼入扶风复攻拔之获三将及百十有七人萨里罕怒甚自战百通 坊列阵二十里璘遣姚仲力战破之授镇西军节度使升侍卫步军都虞候十一年与金统军和珍战剡家湾败之复秦州及陕右诸郡初和珍 与希卜苏合军五万屯刘家圈 【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三朝北盟会编俱作丁刘圈】 璘请讨之世将问策安出璘曰有新立迭阵 法每战以长鎗居前坐不得起次最强弓次强弩跪膝以俟次神臂弓约敌相搏至百步内则神臂先发七十步强弓并发次阵如之凡阵以拒 马为限铁钩相连俟其伤则更代之遇更代则以鼓为节骑两翼以蔽于前阵成而骑退谓之迭阵诸将始犹窃议曰吾军其歼于此乎璘曰此 古束伍令也军法有之诸君不识尔得车战余意无出于此战士心定则能持满敌虽锐不能当也及与二将遇遂用之二将老于兵据险自固 前临峻岭后控腊家城谓我必不敢轻犯先一日璘会诸将问所以攻姚仲曰战于山上则胜山下则败璘以为然乃告敌请战敌笑之璘夜半

遣仲及王彦衔枚截坡约二将上岭而后发火二将至岭寂无人声军己毕列万炬齐发敌骇愕曰吾事败矣希卜苏善谋和珍善战二人异议 璘先以兵挑之和珍果出鏖战璘以迭阵法更休迭战轻裘驻马亟麾之士殊死鬬金人大败降者万人和珍走保腊家城璘围而攻之城垂破 朝廷以驿书诏璘班师世将浩叹而巳明年竟割和尚原以与敌撤戍割地皆秦桧主之也十二年入觐拜检校少师阶成岷凤四州经畧使赐 汉中田五十顷十四年朝议析利州路为东西路以璘为西路安抚使治兴州阶成和凤文龙兴七州隶焉时和议方坚而璘治军经武常如敌 至十七年徙奉国军节度使改行营右护军为御前诸军都统制安抚使如故二十一年以守边安静拜少保 【按宋史高宗本纪及神道碑 俱作二十一年拜太尉二十九年拜少保宋名臣言行别录作十七年加太尉】 二十六年领兴州驻扎御前诸军都统制职事改判兴州渡江 以来未有使相为都统制者时璘己为开府仪同三司故改命之三十一年拜四川宣抚使秋金海陵渡淮遣喀齐喀为西元帅以兵扼大散关 游骑攻黄牛堡璘即肩舆上杀金平驻军青野原益调内郡兵分道而进授以方畧制置使王刚中来会璘计事璘寻移檄契丹西夏及山东河 北声金人罪以致讨未几兼陕西河东招讨使 【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俱作三十一年追封成国公明年拜少保】 璘以病还兴州 总领王之望驰书告执政谓璘多病猝有缓急蜀势必危请移璘侄京襄师拱归蜀以助西师凡五书未报璘己力疾复上仙人关三十二年璘 遣姚仲取巩王彦屯商虢陕华惠逢取熙河或久攻不下或既得复失竟无成功金人据大散关六十余日相持不能破仲舍巩攻德顺己踰四 旬璘以知夔州李师颜代之遣子挺节制军马挺与敌战于瓦亭败之璘自将至城下守陴者闻呼相公来观望咨嗟矢不忍发璘按行诸屯预

治黄河战地斩不用命者先以数百骑尝敌敌一鸣鼓锐士空壁跃出突璘军璘军得先治地无不一当十至暮璘忽传呼某将战不力人益奋 搏敌大败遁入壁会天大风雷金人拔营去凡八日而克璘入城市不改肆父老拥马迎拜不绝璘寻还河池四月原州受围璘命姚仲以德顺 之兵往援璘自趋凤翔视师诸将虽力战敌攻益急增兵至七万五月仲与敌战于原州之北岭仲败绩始璘出师王之望尝言此行士卒锐气 不及前时仲年来数奇不可委以要地及仲至原璘亦遗仲书谓原围未即解且还德顺书未达而仲败璘亦无功还寻夺仲兵欲斩之或劝而 止械系河池狱孝宗受禅赐璘札命兼陕西河东路宣抚招讨使 【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俱作隆兴元年拜少师】 璘策金人必再 争德顺亟驰赴先下而完颜锡林等兵果来攻万户和和复领精兵自凤翔继至璘筑堡东山以守敌极力争之杀伤大牛终不能克时议者以 为兵宿于外去川口远恐敌袭之欲弃三路遂诏璘退师敌乘其后璘将士死亡者甚众三路复为敌有拜少傅隆兴二年冬金人侵岷州璘提 兵至祁山金人闻之退师遣使来告曰两国己讲和矣会诏至俱解去沈介为四川安抚制置使与璘议不协兵部侍郎胡铨上书语颇及璘璘 抗章请朝上亲札报可未半道请罢宣抚使及致仕皆不允干道元年 【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俱作干道元年拜太傅进封新安郡 王】 诣阙遣中使劳问召对便殿许朝德寿宫高宗见璘叹曰朕与卿老君臣也可数入见璘顿首谢两宫存劳之使相踵又命皇子入谒拜太 傅封新安郡王越数日诏仍领宣抚使改判兴元府及还镇两宫宴饯甚宠璘入辞德寿宫泣下高宗亦为之怅然解所佩刀赐之璘至汉中修 复褒城古堰溉田数千顷民甚便之三年卒年六十六赠太师 【按神道碑及宋名臣言行别录俱作请老之奏闻以太师致仕】 追封信王

上震悼辍朝两日赙赐加等高宗复赐银千两初璘病笃呼幕客草遗表命直书其事曰愿陛下毋弃四川毋轻出兵不及家事人称其忠璘刚 勇喜大节畧苛细读史晓大义代兄为将守蜀余二十年隐然为方面之重威名亚于玠高宗尝问胜敌之术璘曰弱者出战强者继之高宗曰 此孙膑三驷之法一败而二胜也尝着兵法二篇大畧谓金人有四长我有四短当反我之短制彼之长四长曰骑兵曰坚忍曰重甲曰弓矢吾 集蕃汉所长兼收而并用之以分队制其骑兵以番休迭战制其坚忍制其重甲则劲弓强弩制其弓矢则以远克近以强制弱布阵之法则以 步军为阵心左右翼以马军为左右肋拒马布两肋之闲至帖拨增损之不同则系乎临机知兵者取焉王刚中尝谈刘锜之美璘曰信叔有雅 量无英槩天下雷同誉之恐不能当敌锜果无功以忧愤卒璘选诸将率以功有荐才者璘曰兵官非尝试难知其才以小善进之则侥幸者获 志而边人宿将之心怠矣子挺 【按神道碑载璘子十二人】

  吴挺

   吴挺

  挺字仲烈以门功补官以璘为中郎将部西兵诣行在高宗问西边形势兵力与战守之宜挺占对称旨超授右武郎浙西都监兼御前祗 候寻差利路钤辖改利州东西路前军同统制绍兴三十一年金人渝盟璘以宣抚使总三路兵御之挺愿自力军前璘以为中军统制既复秦 州金将喀齐喀贝勒介叛将张中彦以兵来争挺破其治平砦已而南市城贼亦犄角为援转战竟日挺令前军统制梅彦麾众直据城门众弗 喻彦亦惧力不敌出兵殊死战挺率背嵬骑尽易黄旗绕出敌后凭高突之敌哗遂惊败挺不自为功状彦第一士颇多之璘亦引嫌并匿其功 擢荣州刺史寻拜熙河经畧安抚使明年挺被檄与都统制姚仲率东西路兵攻德顺金左都监空平凉之众以援喀齐喀又遣精兵数万自凤 翔来会仲驻军六盘挺独趋瓦亭自冒矢石众从之金人舍骑操短兵奋鬬挺遣别将尽夺其马金众遂溃挺勒兵追之禽千户耶律纠坚贝勒 等百三十七人金人惩前衄悉兵趋德顺璘自秦州来督师先壁于险且治夹河战地金人果大至挺诱致之至所治战地盛兵蹙之敌不能支 一夕遁去巩州久不下挺以选锋至城下诸将咸曰西北坡陁地易攻若分兵各当一面宜得利挺曰西北虽卑而土坚东南并河多沙砾善圮 且兵分则少以少当坚城可得而下乎乃命悉众击东南陬不二日楼橹俱尽夜半其将雷千户约降黎明城破以功授团练使又以瓦亭功授 郢州防御使孝宗即位加璘兼陕西河东路招讨宣抚使璘虑敌必再争德顺至自河池金人果合兵十余万列栅以拒有骑数千睨东山璘命 挺领骑迎击却之遂据东山筑堡以守敌不能争乃益修攻具为大车载土其中将填隍而进挺命抡大木植中道车至不得前拜武昌军承宣 使寻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熙河路经畧安抚使中军统制时年二十五会朝廷主议和诏西师解严父子遂旋军干道元年升本军都统制

三年以父命入奏拜侍卫亲步军指挥使节制兴州军马璘卒起复金州都统金房开达安抚使改利州东路总管挺力求终丧服除召为左卫 上将军朝廷方议置神武中军五千人以属御前命挺为都统制挺力陈不当轻变祖宗法事遂寝拜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挺每燕见从容尝 论两淮形势旷漫备多力分宜择胜地扼以重兵敌仰攻则不克越西南又不敢我以全力乘其弊蔑不济者帝颇嘉纳淳熙元年改兴州都统 拜定江军节度使奏复军中互市岁市来羌马七百匹西路骑兵遂雄天下始武兴所部就饷诸郡漫不相属挺奏以十军为名自北边至武兴 列五军曰踏白摧锋选锋策锋游奕武兴以西至绵为左右后三军而驻武兴者前军中军营部于是井井除知兴州利州西路安抚使密修皂 郊堡增二堡缮戎器储于两库敌终不觉特加检校少保成州西和岁大祲挺力为赈恤谕总赋者分军储以佐之全活殆数千万西和阶成凤 文龙六州器械弗缮挺节冗费庀工徒悉剙为之郡东北有二谷水挺作二堤以捍之绍兴二年水暴发入城挺既赈被水者复增筑长堤民赖 以安诏问备边急务即建增储之策由是粮糗不乏四年春以疾乞致仕诏加太尉卒年五十六赠少师开府仪同三司挺少起勋阀弗居其贵 拊循将士人人有恩璘故部曲拜于庭下辄降答之至失律诛治无少贷璘尝对孝宗言诸子中惟挺可任

  △李显忠

  李显忠字君锡 【按张抡撰李显忠行状增】 绥德军清涧人也初名世辅南归锡名显忠由唐以来世袭苏尾九族巡检年十七随父 永奇出入行阵金人犯鄜延经畧王庶命永奇募闲者显忠请行与张琦俱有敌人夜宿陶穴显忠缒穴中得十七人皆杀之取首二级马二匹 余马悉折其足庶大奇之补承信郎充队将由是知名转武翼郎充副将金人陷延安授显忠父子官永奇泣曰我宋臣也世袭国恩乃为彼用 耶会刘豫令显忠帅马军赴东京永奇密戒之曰汝若得乘机即归本朝无以我故贰其志显忠至东京刘麟喜之授南路钤辖乃密遣其客雷 灿以蜡书赴行在己而豫废乌珠以万骑驰猎淮上与显忠独立马围场闲显忠戒吴俊往探淮水可渡马处欲执乌珠归朝俊还显忠驰问之 为竹刺伤马而止乌珠授显忠承宣使知同州显忠至鄜省侍永奇教显忠曰同州入南山乃金人往来驿路汝可于此擒其将渡洛渭由商虢 归朝第报我知我当以兵取延安而归显忠赴同州即遣黄士成等持书由蜀至吴报归朝事元帅萨里罕来同州显忠以计执之驰出城至洛 河舟船后期不得渡与追骑屡战皆胜显忠憩高原望追骑益多乃与萨里罕折箭为誓不得杀同州人不得害我骨肉皆许之遂推下山崖追 兵争救得免显忠携老幼长驱而北至鄜城县急遣人告永奇永奇即携家出城至马翅谷口为金人所及家属二百口皆遇害是日天昏大雪 延安人闻之皆泣下显忠仅以二十六人奔夏国夏人问故显忠泣具言父母妻子之亡切齿疾首恨不即死愿得二十万人生擒萨里罕取陕 西五路归于夏显忠亦得报不共载天之雠夏主曰尔能立功则不靳借兵时有羌豪号青面夜叉者久为夏国患乃令显忠图之请三千骑昼 夜疾驰奄至其帐擒之以归夏主大悦即出二十万骑 【按行状作夏主出兵十万授显忠乃鼓行而西】 以文臣王枢武臣伊特鄂为陕西

招抚使显忠为延安招抚使时绍兴九年二月十四日也显忠引兵至延安总管赵惟清大呼曰鄜延路今复归宋矣已有赦书显忠与官吏观 赦书列拜大哭乃以旧部八百余骑往见王枢伊特鄂谕之曰显忠已得延安府见讲和赦书招抚可以本部军归国伊特鄂不从曰初经畧乞 兵来取陕西今既到此乃令我归耶显忠知势不可乃出刀斫伊特鄂不及擒王枢缚之夏人以铁鹞子军来显忠以所部拒之夏兵大溃杀死 蹂践无虑万人获马四万匹显忠揭榜招兵每得一人予马一匹旬日闲得万人皆骁勇少壮又擒害其父母弟侄者皆斩于东城之内行至鄜 州已有马步军四万余萨里罕在耀州闻显忠来一夕遁去四川宣抚吴玠遣张振来抚谕云两国见议和好不可生事可量引军赴行在遂至 河池县见玠玠抚之曰忠义归朝惟君第一从行使臣崔皋等六百余人列拜庭下玠又抚之犒以银绢诣行府受告敕金带除指挥使承宣使 至行在高宗抚劳再三赐名加赉又锡田镇江以崔皋辈充将佐乌珠犯河南命显忠为招抚司前军都统制与李贵同破灵璧县乌珠犯合肥 手诏以军与张俊会显忠至孔城镇与敌战败之乌珠谓韩常曰李世辅归宋不曾立功此人敢勇宜且避之乃焚庐江而走显忠欲追之与死 战俊以奉旨监护虑失显忠遂各以军还太后至临安显忠入觐加保信军节度使浙东副总管显忠熟西边山川险易因上恢复策忤秦桧意 金使言显忠私遣人过界遂降官奉祠台州居住复寍国军节度使升都统制三十一年金渝盟诏显忠以本部捍御遣统制官韦永寿等以二 百骑至安丰军与金将小韩将军兵枥千人战于大人洲 【按宋史高宗本纪绍兴三十一年冬十月李显忠遣统制孔福与金人战于大人 洲又按三朝背盟会编载金渝盟系绍兴三十一年事本传作二十九年今既据改】 败之俄又增兵万余来显忠率骑军出自旦至午气百倍

以大力斫敌阵敌不能支杀获甚众掩入淮者不可计金海陵犯淮西朝廷命王权拒于合肥权退保和州又弃军渡江和州失守金军驻和之 鸡龙山将济采石朝廷诏以显忠代权命虞允文趣显忠交军军中大喜于是有采石之捷语在允文传显忠退军沙上得杨存中报车驾至平 江可速进兵显忠选锐士万人渡江尽复淮西州郡军至横山涧与金射鵰军战统制顿遇重伤韦永寿死之敌兵败走金海陵切责诸将不用 命诸将弒之而还是役也显忠所将一万九千八百六人皆行赏有差张振功为最诏赐显忠五子金带授淮南制置使京畿等处招讨使擢太 尉寍国军节度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赴行在孝宗即位赐田百顷 【按行状作赐田七十顷】 兼权池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节制军 马隆兴元年兼淮西招抚使时金世宗新立山东河北豪杰蠭起耶律诸种兵数十万据数郡之地太行山忠义耿京王世隆辈皆欲挈地还于 朝金惧亟请和显忠阴结金统军萧琦为内应请出师自宿亳趋汴由汴京以通关陕关陕既通则鄜延一路熟知显忠威名必皆响应且欲起 其旧部曲可得数万人以取河东时张浚开都督府四月命显忠渡江督战乃自濠梁渡淮至陡沟琦背约用拐子马来拒与战败之琦复背城 列阵显忠躬率将士鏖战琦败走遂复灵璧入城宣布德意不戮一人中原归附者踵接时邵宏渊围虹县未下显忠遣灵璧降卒开谕祸福金 贵戚大周仁及富察图们皆出降宏渊耻功不自己出又有降千户诉宏渊之卒夺其佩刀显忠立斩之由是二将益不相能六月兵傅宿州城 金人来拒显忠败之斩其左翼都统及首虏数千人追奔二十余里宏渊至谓显忠曰招抚真关西将军也显忠闭营休士为攻城计宏渊等不 从显忠引麾下杨椿上城开北门不踰时拔其城宏渊等殿后趋之乃始渡濠登城城中巷战又斩数千人擒八十余人遂复宿州举寄居官刘

时摄州事捷闻授显忠开府仪同三司殿前都指挥使妻周氏封国夫人宏渊欲发仓库犒士卒显忠不可移军出城止以见钱犒士士皆不悦 金帅博索自南京率步骑十万来晨薄城列大阵显忠亲帅军遇于城南战数十合博索大败遂退走统制李福统领李保各以所部退避皆斩 以徇翼日敌益兵至显忠约宏渊并力夹击宏渊按兵不动显忠独与所部力战百余合杀左翼都统及千户万户斩首五千余人俄增兵复来 逼城显忠用克敌弓射却之宏渊顾众曰当此盛夏摇扇于清凉犹觉不堪况烈日中被甲苦战乎人心遂摇无鬬志至夜中军统制周宏鸣鼓 大噪阳谓敌兵至与邵世雍刘侁各以所部兵遁继而统制左士渊统领李彦孚亦遁显忠移军入城殿司前军统制张训通马司统制张师颜 池州统制荔泽建康统制张渊各遁去金人乘虚复来攻城显忠竭力捍御斩首二千余人积尸与羊马墙平城东北角敌兵二十余人已上百 余步显忠取军所执斧斫之敌始退却显忠曰若使诸军相与犄角自城外掩击则敌兵可尽金帅可擒河南之地指日可复矣宏渊又言金潻 生兵二十万来倘我军不返恐不测生变显忠知宏渊无固志势不可孤立叹咤曰天未欲平中原耶何沮挠若此是举所丧军资器械殆尽幸 而金不复南显忠以军还见浚纳印待罪责授果州团练副使潭州安置后朝廷知其故移抚州干道改元而还会稽复防御使观察使浙东副 总管赐银三万两绢三万匹绵一万两提举台州崇道观召除威武军节度使左金吾卫上将军赐第京师上奇其状貌魁杰命绘像阁下复太 尉乞祠提举兴国宫绍兴府居住岁赐米二千石淳熙四年召赴行在提举万寿观奉朝请赐内库金再葺前所赐第赐之七月卒年六十九赠 开府仪同三司 【按行状载赠开府仪同三司陇西郡开国公官其后七人并载子十六人其一未仕师政师道皆战殁师颜右武大夫高州

刺史陇西郡开国子】 谥忠襄

  △杨存中

  杨存中本名沂中字正甫绍兴闲赐名存中代州崞县人祖宗闵永兴军路总管守永兴与金人战死之父震知麟州建寍砦亦死于难存 中魁梧沈鸷少警敏诵书数百言力能绝人慨然语人曰大丈夫当以武功取富贵焉用俯首为儒于是学孙吴法善骑射宣和末山东河北羣 盗四起存中应募击贼积功至忠翊郎靖康元年金人再围汴京诸道兵勤王存中与张俊田师中从信德府守臣梁杨祖以万兵入援后隶张 俊部曲上问将于俊俊以存中对召见赐袍带时元帅府草剙存中昼夜护卫寝幄不顷刻去侧帝知其忠谨亲信之剧贼李昱据任城久不克 存中以数骑入击杀数百人帝乘高望见介冑尽赤意其被重创召视之皆污贼血壮之饮以酒曰酌此血汉存中请复往帝止之存中曰此贼 胆碎即成擒矣遂大破之复任城迁合门祗候建炎二年讨贼徐明于嘉兴先登主帅将屠城存中力谏止之戮其渠魁郡赖以全迁荣州刺史 高宗南渡以胜捷军从张俊守吴门苗刘之变又从俊赴难迁贵州团练使寻为御前右军统领金人攻明州又从俊与田师中赵密死战破之 以奇功迁文州防御使御前中军统制绍兴元年从俊讨李成诸将议多欲分道进存中曰贼势如此兵分则力弱又诸将位均势敌非招讨督 之必不相为用俊然之整军至豫章存中率兵数千首破贼于玉隆观追至筠州贼骁将以众十万来援夹河而营存中谓俊曰彼众我寡击之 当用奇愿以骑见属公以步兵居前俊从之存中夜衔枚渡筠河出西山驰下击贼俊以步兵夹攻俘八千人诸将夜见存中曰战未休降卒多 忽有变奈何非尽歼之不可存中曰杀降吾不忍诸将转告俊竟夜坑之乘胜追至九江成遂遁去迁宣州观察使二年春进神武中军统制存 中固辞且谓神武诸帅如韩世忠张俊皆贵拥旄钺名望至重如臣么么一旦位与之抗实不自安不许遣中使宣押乃视事兼提举宿卫亲兵

时中军卒不满五千疲癃者居半存中请拘神武卒借出于外者归军中由是军政寖修三年严州妖贼缪罗据白马源杀王官存中讨平之除 带御器械加保信军承宣使权发遣鄜延路马步军副总管六年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密州观察使先是张俊视师谋渡淮以图刘豫倚韩 世忠为用世忠围淮阳从浚乞张浚将赵密为助浚拒之赵鼎语浚曰存中武勇不减于密宜令助之浚请于朝故有是命于是存中以八队万 人趋督府助世忠十月存中与刘猊战于藕塘大破之猊之初入也淮西宣抚使刘光世欲弃庐州退保太平贼众十万已次濠寿闲浚命张俊 拒之使存中往泗州与俊合及至泗则光世已舍庐去浚遣人谕之曰一人渡江即斩以徇光世不得已还庐驻兵与存中相应贼先犯定远县 存中以兵二千袭败于越家坊既而与猊兵遇藕塘贼据山列阵矢下如雨存中急击之且使统制吴锡以劲骑五千突其阵阵乱存中鼓大军 乘之自以精骑冲其胁大呼曰破贼矣贼错愕骇视前军统制张宗颜自泗来乘背击之贼大败猊以首抵谋主李愕曰适见髯将军锐不可当 果杨殿前也即以数骑遁去余党万人僵立失措存中跃马叱之皆怖而降麟在顺昌孔彦舟方围光州闻之皆拔砦遁去北方大恐所得贼舟 数百艘车数千两捷闻帝遣中使劳赐除保成军节度使殿前都虞候寻兼领马步帅七年为淮南西路制置使九年迁殿前副都指挥使十年 金人取河南命存中为淮北宣抚副使引兵至宿州以步军退屯于泗金人诡令来告敌骑数百屯柳子镇存中欲即击之自将五百骑 【按 三朝北盟会编作自将骑兵五千】 夜袭柳子镇黎明不见敌而还金人以精兵伏归路存中知之遂横奔而溃参议官曹勋不知存中存亡以 闻朝廷震恐于是有权宜退保之命既而存中自寿春渡淮归泗人心始安冬引兵还行在十一年乌珠耻顺昌之败复谋来侵诏大合兵于淮

西以待之于是存中以殿司兵三万戍淮与金人战于柘皋败之时张俊为宣抚使存中为副使刘锜为判官王德为都统制田师中张子葢为 统制官金人以拐子马翼进存中曰敌恃弓矢吾有以居之使万人操长斧如墙而进诸军鼓噪奋击金人大败退屯紫金山是役也失将士九 百人金人死者万计而濠围犹未解俊与存中锜先议班师会有云濠路已通者俊谓锜曰吾欲与杨太尉耀兵淮上安抚濠梁之民取宣化归 金陵杨太尉则渡瓜州还临安明日命二帅行谍报金攻濠甚急仓皇复回邀锜会于黄连埠距濠六十里闻城陷召存中锜谋之锜谓存中何 以处此存中曰战尔相公与太尉在后存中当居前锜曰本来救濠濠已失进无所依人怀归心胜气己索不若退师据险俟其去为后图俊自 以为功谓锜毋往命存中与德偕至濠列阵未定烟起城中金人伏骑万余分两翼出存中顾德曰何如德曰德小将焉敢预事存中以策麾军 曰那回诸军以为令其走也遂散乱南奔无复纪律金人追杀甚众后一日韩世忠大军至已无及矣存中乃自宣化渡江归行在加检校少保 开府仪同三司兼领殿前都指挥使葢录柘皋之功而揜濠梁之败也十二年徽宗梓宫攒永固陵命存中都护竣事拜少傅以保傅为管军自 存中始十四年存中请诣太学谒先圣二十年封恭国公二十八年拜少师恩数视枢密使存中以凡重地皆有统制官独荆襄无之请于朝于 是荆南襄阳初置诸统制存中在殿岩凡二十五载权宠日盛太常寺主簿李浩敕令所删定官陆游司封员外郎王十朋殿中侍御史陈俊卿 相继以为言三十一年罢为太傅醴泉观使进封同安郡王赐玉带朝朔望时金海陵有南侵意存中上备敌十策步帅赵密谋夺存中权因指 为喜功生事存中闻之上章乞免密竟代之未几边声日急九月诏存中为御营宿卫使刘汜战败于瓜州命存中往京口为守江计虞允文自

采石来会存中与之协力拒敌敌不能济帝如建康诏存中扈跸金使复请和存中请拘之江口移书审问若能归我族属还旧壤损岁币复白 沟之界以通兄弟之好如是则和议可从不然请斩其使亟图恢复会驾还以存中为江淮荆襄路宣抚使给舍不书黄命遂寝未几仍奉祠隆 兴元年王师溃于符离复起存中为御营使二年金人再入关议割蜀之和尚原以畀之存中言此陇右之藩要敌得之则可以睥睨汉川我得 之则可以下兵秦雍曩议予金人吴璘力争不从今璘在远不及知臣若不言非等负陛下亦有愧于璘近者王师尽锐而后得愿毋弃未几金 人复攻淮甸诏存中同都督江淮事时诸军各守分地不相统一存中集诸将调护之于是始更相为援会金兵已深入朝议欲舍淮保江存中 持不可乃已金兵在扬州或劝存中击之存中不敢渡独临江固垒以老之金人寻请盟干道元年班师加昭庆军节度使复奉祠时兴屯田存 中献私田在楚州者三万九千亩二年卒年六十五追封和王谥武恭高宗追念旧臣赙钱十万存中天资忠孝敢勇大小二百余战身被五十 余创宿卫出入四十年最寡过孝宗以为旧臣尤礼异之常呼郡王而不名父祖及母皆死难存中既显请于朝宗闵谥忠介震谥忠毅赐庙曰 显忠曰报忠又以家庙祭器为请遂许祭五世前所无也祖母刘流落蜀陇存中日夜祷祠访问闲关数千里卒迎以归御军宽而有纪所用将 士专以才勇选不私部曲之旧李显忠以罪斥存中奏为统制官后为名将尝以克敌弓虽劲而蹶张难遂以意创马皇弩思巧制工发易中远 人服其精子偰倓

  △郭浩

  郭浩字充道顺德军陇千人以父成任三班奉职徽宗时充环庆路部将尝率百骑抵灵州城下夏人以千骑追之手斩二骑以首还充渭 州兵马都监从种师道进筑葺平砦敌据塞水源以渴我师浩率精骑数百夺之敌攻石尖山浩冒阵而前流矢中左胁怒不拔奋力大呼得贼 乃已诸军从之敌遁去由是知名累迁中州刺史钦宗即位进安州团练使以种师道荐召对奏言金人暴露日久思归乞给轻兵闲道驰滑台 时其半度可击会和战异议不能用帝问西事浩对曰夏人必乘闲盗边愿选将设备已而果攻泾原路取西安州怀德军绍圣开拓之地复尽 失之种师中制置河东辟以自随建炎元年知原州二年金人取长安泾州守臣夏大节弃城遁郡人亦降浩适夜半至郡所将纔二百人得金 人不杀使之还曰为语汝将我郭浩也欲战即来决战金人遂引去升本路兵马钤辖知泾州权主管鄜延路经略安抚时二敌交侵鄜延之东 皆金人西北即夏境其属朝廷者惟保安一军德静一砦浩闲道至德静置司招收散亡与敌对垒一年敌不能犯再除泾原路兵马钤辖知泾 州浩去夏人复来权帅耿友谅仅以身免一路尽陷张浚为宣抚处置使以浩为秦凤路提点刑狱权经略使知秦州时浚经略陕西檄五路帅 悉所部兵会于富平浩独谓敌锋方锐且当分守其地犄角相援竢衅而动浚不听师出果败五路俱陷浚复以浩旧官移知凤翔府又退保和 尚原金人抵原下浩与吴玠随方捍御蜀以安全第功迁正任防御使绍兴元年金人破饶风岭盗梁洋入凤州攻和尚原浩与吴璘往援斩获 万计迁邠州观察使徙知兴元府饥民相聚米仓山为乱浩讨平之徙知利州金人以步骑十余万破和尚原进窥川口浩与吴玠大破之迁彰 武军承宣使玠按本路提点刑狱宋万年阴与敌境通利与浩所鞫不同由是不协朝廷乃徙浩知金州兼永兴军路经略使金州残弊特甚户

口无几浩招辑流亡开营田以其规置颁示诸路他军以匮急仰给朝廷浩独积赢钱十万缗以助户部朝廷嘉之凡有奏请得以直达九年改 金洋房州节制金人还河南地浩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充陕西宣谕使知金州楼照行关中辟浩枢密院都统制节制陕西军马十年拜奉 国军节度使五路陷徙知夔州移金州仍永兴路经略安抚使节制陕西河东兼措置河东路忠义军马十一年金人内侵安抚使胡世将召浩 及吴璘杨政会仙人原授以攻取之策浩遣裨将设伏破之十四年召见拜检校少保还镇锡以御府金器绣鞍仍官一子文资赐田五十顷别 与一子阁职是岁分利州为东西两路以浩为金房开达州经略安抚使兼知金州枢密院都统制屯金州仍建帅府十五年卒年五十九赠检 校少师谥恭毅淳熙元年赐立庙金州

  △杨政

  杨政字直夫原州临泾人父忠与夏战殁政甫七岁哀号如成人其母奇之宣和末应募为弓箭手靖康初因拒夏人稍知名建炎闲从吴 玠击金人九战九捷累功至武显郎绍兴元年春金人趋和尚原又攻箭筈关政引兵大破之迁右武大夫十月金兵大集号十万自宝鸡列栅 至原下吴玠相与持累日以政统领将兵迎敌日数十合士卒无不一当百复出奇兵断其粮道敌少却遮击之俘获千人拜恭州刺史时有嫉 政者以母妻尚留北境不宜属以兵权玠不听政益感奋二年金合步骑数千栅鱼龙川口政帅精兵劫破之升陇州团练使移知方山原军储 刍谷咸在其中三月金大军来攻城且下政击败之改知凤州三年金攻饶风关政从玠战关下凡六日改明州观察使四年萨里罕裒精兵十 万欲道仙人关入蜀至上奢田玠筑垒于关外政曰此地为蜀阨塞当坚守时出奇击之玠用其言金人变态多端政随机应之连日百余战敌 帅督战益急政命卒以神臂弓射之又选甲士千余出山谷断其兵使不得进退又出敌不意夜斫其营敌遂遁去追至河池而还授龙神卫四 厢都指挥使环庆路经略安抚使五年金人攻淮玠命政帅师乘机牵制至秦州一战而拔抚定居民改经略安抚泾原兼帅环庆利路三镇事 丛集剖决无滞母留敌境闲遣人省视之母惟勉以忠义九年春和议成始得迎母及兄弟归乞祠以便养不许诏封其母感义郡夫人以政为 熙河兰巩路经略安抚使知熙州进武康军承宣使十年徙利州又徙兴元会金人渝盟政建迎敌之策兼川陕宣抚副使司都统制偕统制杨 从义劫金人于凤翔府城南砦败之获战马数百母卒起复遂帅师趣宝鸡渭水上以拒敌冲凡大战七斩获甚多川陕宣抚副使胡世将奏凤 翔之捷政奋不顾身功效显著拜武当军节度使十一年秋金将和珍希卜苏合军五万来攻政与吴璘郭浩会于仙人原世将授以攻取之策

政引兵夜入陇州界败金万户通检于宝鸡时通检居渭北政欲攻拔其城通检将精甲万众出政帅勇士鏖战遣裨将突出阵后登山执帜金 军见之大呼曰伏发矣乃惊溃政乘胜掩杀擒通检和议成帝召政还军民诣部使者借留入见条奏帝善之十三年还镇加检校少保久之拜 太尉二十七年卒年六十赠开府仪同三司谥襄毅政守汉中十八年六堰久坏失灌溉之利政为修复汉江水决为害政筑长堤捍之凡利于 民者不敢以军旅废休兵十余年未尝升迁将士上下安之政故为吴璘裨将及与璘分道建帅执门下之礼益恭世颇贤之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三 列传一百七十三

  列传

  宋 【七十七】

  ○宋七十七

  王德    王彦    魏胜  张宪    杨再兴   牛皋  胡闳休

  王德   王彦   魏胜   张宪   杨再兴   牛皋   胡闳休

  △王德

  王德字子华通远军熟羊砦人以武勇应募隶熙帅姚古会金人入侵古军怀泽间遣德谍之斩一将而还补进武校尉从十六骑径入隆 德府治执伪守姚太师左右惊扰手杀数十百人众愕眙莫敢前古械姚献于朝钦宗问状姚曰臣就缚时止见一夜叉耳时遂呼德为王夜叉 建炎元年以勤王师倍道趋阙改隶刘光世平济南寇李昱池阳寇张遇光世讨李成德为先锋以百骑觇贼至上蔡驿口桥贼疑为诱骑拥众 欲西德麾骑大呼曰王师大至矣贼骇遁追杀甚众成奔新息收散卒复战贼见光世张葢行阵不介冑知为主帅并兵围之德突围拥光世还 军遂袭败李成授武略大夫三年春迁前军统领屯天长金人攻扬州西军多溃德趋宣化会叛将张昱张彦围和州太守张绩求援于德德兵 傅城下贼不意其至大溃迟明接战斩昱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载张育聚兵五万据和州令德听其节制德不从育亲领三千兵来劫之德 尽伏其兵于深林草中育至不见德乘马往来于草中寻之德与弟青并王世忠挺鎗跃出刺育坠马斩之复移文城中招育诸将诸将皆降与 本传互异】 俘其兵骑万数济自采石光世方讨苗刘之逆迎至建康谓德曰江都之扰诸军不窜则盗公可仗义夜涉大江徇国急变遂以军 属光世会苗刘走闽中诏德追击隶韩世忠德欲自致功名而世忠必欲德为之使遣亲将陈彦章邀德于信州彦章拔佩刀击德德杀彦章尸 诸市至浦城斩苗瑀擒马柔吉送行在世忠讼其擅杀下台狱当死帝命特原之编管郴州时光世屯九江得杨惟忠所失空头黄敕即以便宜 复德前军统制遣平信州妖贼王念经行次饶州会贼刘文舜围城德引兵赴之文舜请降德纳而诛之倍道趋信州擒念经献于朝诏还旧秩 加武显大夫荣州刺史四年光世镇京口以德为都统制金兵复南光世将退保丹阳德请以死捍江分军扼险度江袭金人收真扬数郡既而

又遇敌于扬州北有被重铠突阵者直前刺德德挥刀迎之即坠马因麾骑乘之所杀万计绍兴元年平秀州水贼邵青初德与战于崇明沙青 军大溃他日余党复索战谍言将用火牛德笑曰是古法也可一不可再先命合军持满阵始交万矢齐发牛皆返奔贼众歼焉青自缚请命德 献俘行在召见便殿迁中亮大夫同州观察使三年命韩世忠代光世德自京口逆世忠徒步立道左抗言曰擅杀陈彦章请死世忠下马握其 手曰知公好汉乡来纤介不足寘怀乃设酒尽欢而别为行营左护军前军统制金兵掠江北破滁州德越江袭夺之追至桑根擒万户隆布一 人千户十余人改环庆副总管六年冬刘豫遣麟猊分道入寇德大败猊兵于藕塘猊挺身走麟在顺昌闻之亦拔砦遁德追至寿春弗及获其 粮舟四百艘第功除武康军承宣使真拜相州观察使七年改熙河兰廓路副总管行营左护军都统制驻师合肥会光世罢宣抚诏德尽护其 众以郦琼副之琼与德故等夷耻屈其下率众叛从刘豫八年命隶张俊名其军曰锐胜十年解颍昌围俊檄德就取宿州德倍道自寿春驰至 蕲县与敌游骑遇遂入城偃旗仆鼓骑引去因潜师宿州夜半薄金营敌阻汴水邀战德策马先济步骑从之金将高统军投兵降守将马秦耶 律温驰入城闭门坚守德至呼秦谕之乃自缒而下德叱其子顺先登秦率温降遣诣行在德乘胜趋亳州与俊会于城父时叛将郦琼屯亳闻 德至谓三路都统制曰夜叉未易当也遂遁德入亳州白俊曰今兵威巳振请乘破竹之势进取东都俊难之乃班师策功第一拜兴寍军承宣 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再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封陇西郡侯十一年金人自合肥入侵游骑及江俊议分军守南岸德曰淮者江之蔽 也弃淮不守是谓唇亡齿寒敌数千里远来饷道决不继及其未济急击之可以夺气若迟之使稍安则淮非吾有矣俊犹豫未许德请益坚曰

愿父子先越江俟和州下然后宣抚北渡俊乃许德即渡采石俊督军继之宿江中德曰明旦当会食厯阳巳而夜拔和州晨迎俊入敌退保昭 关又击走之追至柘皋与金人夹河而军诸将帅皆集惟张俊后至统制田师中欲待之德怒曰事当机会复何待即与刘锜上马先迎敌杨沂 中继之乌珠以铁骑十余万夹道而阵德曰贼右阵坚吾当先击之麾军渡桥首犯其锋一将被甲跃马始出德引弓毙之乘胜大呼令万兵持 长斧如墙而进敌大败退屯紫金山德复尾击之遂复庐州召拜清远军节度使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厯浙东福建总管荆南副都统 制二十五年卒赠检校少保再赠少傅二子琪顺亦以饶勇闻

  △王彦

  王彦字子才上党人性豪纵喜读韬略诣京师隶弓马子弟所徽宗临轩阅试补下班祗应为清河尉从泾原路经略使种师道两入夏国 有战功金人攻汴州彦慨然弃家赴阙求自试讨贼时张所为河北招抚使异其才擢为都统制使率裨将张翼白安民岳飞等十一将部七千 人渡河与金人战败之复卫州新乡县传檄诸郡金人以为大军至率数万众薄彦垒围之数匝彦以众寡不敌溃围出诸将散归彦独保共城 西山遣腹心结两河豪杰图再举金人购求彦急彦虑变夜寝屡迁其部曲觉之相率刺面作誓示无他意彦益感励抚爱士卒与同甘苦未几 两河响应忠义民兵首领傅选孟德刘泽焦文通等皆附之众十余万皆受彦约朿金人患之召其首领俾以大兵破彦垒首领曰王都统砦坚 如铁石未易图金人乃间遣劲骑挠彦粮道彦勒兵待之斩获甚众益治兵刻日大举告期于东京留守宗泽泽召彦会议乃将兵万余渡河金 人以重兵袭其后而不敢击既至汴京泽大喜令彦宿兵近甸以卫根本彦即以所部兵马付留守司量带亲兵趋行在时已遣宇文虚中为祈 请使议和彦见黄潜善汪伯彦力陈两河忠义延颈以望王师愿因人心大举北伐言辞愤激大忤时相意遂降旨免对以彦为武翼郎合门宣 赞舍人差充御营平寇统领时范琼为平寇前将军彦知琼有逆节称疾不就乞致仕许之知枢密院事张浚宣抚川陕奏彦为前军统制浚与 金罗索相持于富平欲大举会诸将议彦曰陕西兵将上下之情未通若少不利则五路俱失不若且屯利阆兴洋以固根本敌入境则檄五路 兵来援万一不捷未大失也浚幕府不然其言彦即请为利路钤辖俄改金均房州安抚使知金州时中原盗贼蠭起加以饥馑无所资食惟蜀 富饶巨盗往往窥觊桑仲既陷淮安襄阳乘势西向均房失守直捣金州白土关众号三十万仲彦旧部曲也以申牍请于彦曰仲于公无敢犯

愿假道入蜀就食耳彦乃遣统领官闵立为先锋击之立战死将士或请避之彦叱曰枢相张公方有事关陕若仲越金而至梁洋则腹背受敌 大事去矣敢言避者斩即勒兵趋长沙平阻水据山设伏以待贼见官军少蚁附搏战彦执帜一麾士殊死鬬贼败走追奔至白碛复房州绍兴 元年九月权京西南路副总管李忠反扰京西遂攻金州诸关贼众皆河朔人骁果善战彦与战不利关陷彦退屯秦郊令将士尽伏山谷间焚 秦郊积聚伪若遁者募敢死士易麾帜设奇以待阅再宿贼至秦郊官军逆战大败之追袭至秦岭遂复干佑县以归忠走降刘豫初桑仲既败 还襄阳乃鸠集散亡陷邓州凶焰复炽南攻德安西据均阳分众三道一攻注口关一出马郎岭一捣洵阳前军去金州不三十里彦曰仲以我 寡彼众故分三道以离吾势法当先破其坚则脆者自走遣副将焦文通御注口自以亲兵营马郎相持一月大战六日贼大败仲为其下所杀 又有王辟董贵祁守中阻兵窥蜀不减数万彦悉讨平之是冬伪齐秦凤经略使郭振以数千骑掠白石镇彦与关师古并兵御之贼大败获振 复秦州张浚承制以彦节制商虢陕华州军马三年正月乌珠入侵浚召彦与吴玠刘子羽会于兴元萨里罕自上津疾驰不一日至洵阳统制 官郭进死之彦退保石泉县金人入金州彦趋西乡复攻饶风关彦与吴玠御之不能却关破彦收余兵奔达州五月彦遣兵至汉阴与刘豫将 周贵战大败之复金州浚承制进彦保康军承宣使兼宣无司参议彦不受五年四月差知荆南府充归峡荆门公安军安抚使彦因荆南旷土 措置屯田自蜀买牛千七百头授官兵耕营田八百五十顷分给将士有差六年二月知襄阳府京西南路安抚使彦以岳飞嫌辞浚奏彦为行 营前护军副都统制督府参谋军事六月以八字军万人赴行在至镇江闻母丧上疏乞解官不许诏免丧服趣入对遂以为浙西淮东沿海制

置副使以所部屯通州之料角七年正月彦因遣将捕亡者于解潜军中军士交鬬于市言者论其军政不肃贬秩二等彦不自安乞终余服复 洪州观察使知邵州彦入辞帝抚劳甚厚九年卒于官年五十彦称名将当建炎初屡破太敌威声振河朔时方挠于和议遽召之还又夺其兵 柄而使之治郡士议惜之

  △魏胜

  魏胜字彦威淮阳军宿迁县人多智勇善骑射应募为弓箭手徙居山阳绍兴三十一年金人将南侵胜聚义士三百北渡淮取涟水军宣 布朝廷德意涟水民翕然以听遂取海州郡守高文富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高文多】 闻胜起遣兵来捕胜迎击走之追至城下众惊传 水陆悉有兵城中大恐文富闭门守驱民上城御之胜令城外多张旗帜举烟火为疑兵又遣人向诸城门谕以金人弃信背盟无名兴师本朝 宽大爱民之意城上民闻之即开门胜遣勇锐者登城楼余自门入莫有御者独文富与其子安仁率牙兵拒守胜整军与安仁父子战谯门内 杀安仁擒文富民皆按堵胜权知州事遣人谕朐山怀仁陶阳东海诸县皆定乃蠲租税释罪囚发仓库犒战士分忠义士为五军纪律明肃部 分如宿将胜自兼都统制益募忠义以图收复远近闻之响应旬日得兵数千即具其事报境上帅守左军统制董成谋出西北取沂州胜以军 中器甲未备戒成勿动成不从胜不获已率所部千余人直入沂州巷战杀其守及军士三千余众悉降得器甲数万后金人复集生兵成军几 败金人遣蒙恬镇国以兵万余取海州抵州北二十里新桥胜设伏于隘阵以待众殊死战伏发贼大败杀镇国馘千人降三百人军声益振山 东之民咸欲来附胜传檄招谕结集以待王师之至沂民壁苍山者数十万金人围之久不下砦首滕■〈日上狄下〉告急胜提兵往救之阵 于山下金人袭之胜单骑而殿以大刀奋击金人围之数重胜身被数十鎗冒刃出围金人追之马中矢踣步而入砦无敢当者金人绝其水砦 中食干糒杀牛马饮血胜祷雨有应遂得水金人周山为营胜度其必复攻海州因闲出砦趋城中金人旋解苍山围自新桥抵城下胜出战皆 捷金分兵四面攻之胜募士登城以御矢石如雨者七日金兵死伤者多遂遁去胜尝出战矢中鼻贯齿不能食犹亲御战起义久朝廷尚未知

沿海制置使李宝遣其子由海道觇敌至州始遣将诣行在白胜之功金海陵举兵渡淮虑胜睨其后分军数万来攻会李宝帅舟师往胶西破 金人舟舰胜遣人邀之同击金人于新桥大败之金兵退宝复以兵登舟备海道悉获金舟宝既捷胜亦还州为捍御计俄金兵营于城北砂巷 列阵将攻关门胜开门出谕之责其叛盟失信及兵逼关胜登关门张乐饮酒犒军士令固守勿出战踰时乃少遣士出凭险隘击之金人知不 可攻率军转而渡河袭关后胜敛兵入城金兵追将及胜独乘马逐之敌皆辟易士卒后入者不复敢追胜军巳入城金兵径趋城东欲过砂堰 围城为营胜先据堰备之不得过寻以单骑逐之东门外大叱之金兵五百皆望风退胜又追十数里士得入城金兵复自西南来袭胜从后叱 之兵骇散手杀数人奏功授合门祗候差知海州兼山东路忠义军都统遣其子昌同■〈山司〉峿山首领张荣持旗榜往结山东忠义胜善 用大刀能左右射旗揭曰山东魏胜金人望见即退走乃为旗十数书其姓名密付诸将遇鏖战即揭之初胜起义时无州郡粮饷之给无府库 仓廪之储经画市易课酒榷盐劝粜豪右环海州度视敌兵攻取处筑城浚隍塞关隘在军未尝一日懈弛恒如寇至获金谍者犒以酒食厚赂 遣还有自北方来归者与之同卧起共饮食示以不疑周其窠贫使之感激自是山东河北归附者众得金人虚实悉以上闻又第其忠义士功 能假授官资因李宝转达于朝悉如所请金人复以兵十万攻海州时宝帅海舟抵城北砂巷胜率众合宝军大破之斩首不可计堰水为之不 流余悉奔溃胜独率兵追北二十里尽获其鞍马器甲宝亦驻海州为进取计金人复遣乌锦太师发诸路兵二十余万来攻海州先自州西南 断胜军饷道胜择勇悍士三千余骑拒于石闼堰金兵不能进逮夜始还留千人备险隘金兵十万来夺胜率众鏖战杀数千人余皆遁去下令

守险勿追报宝宝以防海道登舟不复发兵金兵盛集胜力拒之自旦至暮敌不能夺无何金兵环城围数重胜与统制郭蔚分兵备御偃旗仆 鼓寂若无人金军疑数日不敢攻巳乃植云梯置炮石四面合围负土填壕胜俟其近城鸣鼓张旗矢石俱发继以火牛金液凡三昼夜敌不能 近于是罢攻修营垒绝河道谋为固守胜俟其不备掩击或独出扰之使不得休息又间夜发兵劫其营或焚其攻具既而金人并力急攻胜告 急于李宝宝以闻命张子葢率兵来解围子葢先帅骑兵至与胜大败金军斩首不可计追数十里余兵皆遁胜与子葢议进讨子葢曰受诏解 围不知其它遂率军还时都督张浚在建康招胜询以军务转合门宣赞舍人差充山东路忠义军都统制兼镇江府驻札御前前军统制仍知 海州隆兴元年诏以镇江御前同统制魏全来守海州督府亦遣贾和仲充山东河北路招抚使节制本路军马海州驻札和仲忌胜谗胜于都 督罢其职改京东路马步军副总管都督府统制建康府驻札既而督府知其诬复胜旧职改忠州刺史海州城西南枕孤山敌至登山瞰城中 虚实立见故西南受敌最剧胜筑重城围山在内寇至则先据之不能害胜尝自创如意战车数百两炮车数十两车上为兽面木牌大枪数十 垂毡幕软牌每车用二人推毂可蔽五十人行则载辎重器甲止则为营挂搭如城垒人马不能近遇敌又可以御箭镞列阵则如意车在外以 旗蔽障弩车当阵门其上寘迹子弩矢大如凿一矢能射数人一发三矢可数百步炮车在阵中施火石炮亦二百步两阵相近则发弓弩箭炮 近阵门则刀斧枪手突出交阵则出骑兵两向掩击得捷拔阵追袭少却则入阵间稍憩士卒不疲进退俱利伺便出击虑有拒遏预为解脱计 夜习不使人见以其制上于朝诏诸军遵其式造焉二年以议和撤海州戍命胜知楚州以本州岛官吏及部兵赴新治诏胜措置清河口时和议

尚未决金兵乘其懈以舟载器甲糗粮自清河出欲侵边胜觇知之身帅忠义士拒于清河口金兵诈称欲运粮往泗州由清河口入淮胜知其 谋欲御之都统制刘宝以方议和不许金骑轶境胜率诸军拒于淮阳自卯至申胜负未决金军增生兵来胜与之力战又遣人告急于宝宝在 楚州相距四十里坚谓方讲和决无战事迄不发一兵胜矢尽救不至犹依土阜为阵谓士卒曰我当死此得脱者归报天子乃令步卒居前骑 为殿至淮阴东十八里中矢坠马死年四十五事闻赠保寍军节度使谥忠壮时淮南未平诏于镇江府江口镇立庙赐号褒忠且令有司刻木 以敛葬于镇江官其二子赐银绢田宅以刘宝不出救兵削两镇节钺贬琼州死

  △张宪

  张宪岳飞爱将也飞破曹成宪与徐庆王贵招降其党二万有成党郝政率众走沅州号白巾贼宪一鼓擒之飞遣宪复随州敌将王嵩不 战而遁进兵邓州距城三十里遇贼兵数万迎战与王万董先各出骑突击贼众大溃遂复邓州绍兴十年金人渝盟入侵宪战颍昌战陈州皆 大捷复其城乌珠顿兵十二万于临颍县杨再兴与战死之宪继至破其溃兵八千乌珠夜遁宪将徐庆李山复捷于临颍东北破其众六千获 马百匹追奔十五里中原大震会秦桧主和命飞班师宪亦还未几桧与张俊谋杀飞密诱飞部曲以能告飞事者宠以优赏卒无人应闻飞尝 欲斩王贵又杖之诱贵告飞贵不肯曰为大将寍免以赏罚用人苟以为怨将不胜其怨桧俊不能屈俊劫贵以私事贵惧而从时又有王俊者 善告讦号鵰儿以奸贪屡为宪所裁桧使人谕之王俊从桧俊谋以宪贵王俊皆飞将使其徒自相攻发因及飞父子庶朝廷不疑俊自为状付 王俊妄言宪谋还飞兵令告王贵使贵执宪宪未至俊预为狱以待之属吏王应求白张俊以为密院无推勘法俊不听亲行鞫炼使宪自诬谓 得云书命宪营还兵计宪被掠无全肤竟不伏俊手自具狱成告桧械宪至行在下大理寺桧奏召飞父子证宪事帝曰刑所以止乱勿妄追证 动摇人心桧矫诏召飞父子至万俟卨诬飞使子鹏孙革致书宪贵令虚申惊报以动朝廷云与宪书规还飞军其书皆无有乃妄称宪贵已焚 之但以众证具狱语在飞传宪坐死籍家赀绍兴三十二年追复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阆州观察使赠寍远军承宣使录其家

  △杨再兴

  杨再兴贼曹成将也绍兴二年岳飞破成入莫邪关再兴走跃入涧张宪欲杀之再兴曰愿执我见岳公遂受缚飞见再兴奇其貌释之曰 我不汝杀汝当以忠义报国再兴拜谢飞屯襄阳以图中原遣再兴至西京长水县之业阳杀孙都统及统制满在斩五百余人俘将吏百人余 党奔溃明日再战于孙洪涧破其众二千复长水得粮二万石以给军民尽复西京险要又得留马万匹刍粟数十万中原响应复至蔡州焚敌 粮飞败金人于郾城乌珠合龙虎大王葢天大王及韩常兵逼之飞遣子云当敌鏖战数十合敌不支再兴以单骑入其军擒乌珠不获手杀数 百人而还乌珠愤甚并力复来屯兵十二万于临颍再兴以三百骑 【按三朝北盟会编作五百骑】 遇敌于小商桥骤与之战杀二千余人 及万户萨巴贝勒千户百人再兴战死 【按三朝北盟会编与再兴同战没者王兰高林会天大雨溪涧皆满金人不得进官军乃得还】 后 获其尸焚之得箭镞三升

  △牛皋

  牛皋字伯远汝州鲁山人初为射士聚众与金人战屡胜补保义郎讨剧贼杨进于鲁山三战三捷累迁荣州刺史中军统领金人再攻京 西皋十余战皆捷加果州团练使京城留守上官悟辟为同统制兼西京南路提点刑狱金人攻江西者自荆门北归皋潜军于宝丰之宋村击 败之转和州防御使充五军都统制又与贝勒战鲁山邓家桥败之转西道招抚使伪齐乞师于金入寇皋设伏要地自屯丹霞以待敌兵悉众 来伏发俘其将郑务儿迁安州观察使寻除蔡唐州信阳军镇抚使知蔡州遇敌战辄胜加亲卫大夫会岳飞制置江西湖北将由襄汉规中原 命皋隶飞军飞喜甚即辟为唐邓襄郢州安抚使寻改神武后军中部统领伪齐使李成合金人入寇破襄阳六郡敌将王嵩在随州飞遣皋行 裹三日粮粮未尽城巳拔执嵩斩之得卒五千遂复随州李成在襄阳飞遣皋以骑兵击破之复襄阳金人攻淮西飞遣皋渡江自提兵与皋会 时伪齐驱甲骑五千薄庐州皋遥谓金将曰牛皋在此尔辈胡为见犯众皆愕然不战而溃飞谓皋曰必追之去而复来无益也皋追击三十余 里金人相践及杀死者相半斩其副都统及千户五人百户数十人军声大振庐州平进中侍大夫从平杨么破之么技穷举锺子仪投于水继 乃自仆皋投水擒么飞斩其首函送都督行府除武泰军承宣使改行营护圣中军统制寻充湖北京西宣抚使左军统制加龙神卫四厢都指 挥使金人渝盟飞遣皋出师战汴许间以功最除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成德军承宣使厯荆湖南路马步军副总管绍兴十七年上巳日都 统制田师中大会诸将皋遇毒明日卒或言秦桧使师中毒皋云初桧主和未几金渝盟入侵帝手札赐飞从便措置飞乃命皋及王贵董先杨 再兴孟邦杰李宝等经略东西京汝郑颍陈曹光蔡诸郡又遣梁兴渡河纠合忠义社取河东北州县未几李实捷于曹州捷于宛亭捷于渤海

庙董先姚政捷于颍昌刘政捷于中牟张宪复颍昌淮寍府王贵之将杨成复郑州张应韩清复西京皋及傅选捷于京西捷于黄河上孟邦杰 复永安军其将杨遇复南城军又与刘政捷于西京梁兴会太行忠义及两河豪杰赵云李进董荣牛显张峪等破金人于垣曲又捷于心水追 至孟州之邵原金张太保成太保等以所部降又破金高太尉兵于济源乔握坚等复赵州李兴捷于河南府捷于永安军梁兴在河北取怀卫 二州大破乌珠军断山东河北金帛马纲之路金人大扰未几岳飞还朝下狱死世以为恨云

  △胡闳休

  胡闳休字良弼开封人宣和初入太学时方讳兵闳休着兵书二卷靖康初剙知兵科闳休应试中优等补承信郎金人围城闳休分地而 守二帝诣金营闳休欲结义士劫之何■〈〈卤,仌代乂〉上木下〉禁止之二帝北迁范琼散勤王师闳休曰勤王师可进不可退檄令随 军而无靖康年号闳休得之泣下怀檄而走从辛道宗勤王南渡以忠义进两官湖湘盗起闳休作致寇御寇二篇言天地之气先春后秋招之 不伏则讨之于是以岳飞为招讨使飞辟闳休为主管机宜文字以诛锺子仪功进成忠郎飞被诬死闳休发愤杜门佯疾十年卒有勤王忠义 集藏于家孙照德安太守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四 列传一百七十四

  列传

  宋 【七十八】

  ○宋七十八

  张俊【从子子葢】张宗颜   刘光世  王渊    解元    曲端  王友直   李宝    成闵  赵密     刘子羽   吕祉  胡世将   郑刚中

  张俊   张宗颜   刘光世   王渊   解元   曲端   王友直   李宝   成闵   赵密   刘子羽   吕祉

  胡世将   郑刚中

  △张俊

  张俊字伯英凤翔府成纪人 【按宋史地理志成纪属秦州不属凤翔宋名臣言行别录载俊秦州三阳人】 好骑射负才气起于诸盗 年十六为三阳弓箭手政和七年从讨南蛮转都指挥使宣和初从攻夏人仁多泉始授承信郎平郓州贼李太及河朔山东武胡羣寇功最进 武德郎靖康元年以守东明县功转武功大夫金人攻太原种师中往援屯榆次金人以数万骑压之俊时为队将进击杀伤甚众获马千匹请 乘胜要战师中以日不利急令退保金人谍俊计不行悉兵合围攻益急榆次破师中死之俊与所部数百人突围而出且行且战至乌河川再 与敌遇斩五百级金人围汴京高宗时为兵马大元帅 【按宋史钦宗本纪靖康元年冬十月命康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俊勒兵从信德 守臣梁杨祖勤王高宗见俊英伟擢元帅府后军统制累功转荣州刺史建炎元年正月从高宗至东平府 【按建炎元年即靖康二年也三 朝北盟会编载靖康二年正月三日癸巳兵马大元帅次东平府】 时剧贼李昱据兖州命俊为都统制讨之与数骑突围挠战诸军争奋贼遂 歼进桂州团练使寻加桂州防御使中书舍人张征自汴京赍蜡诏命高宗以兵付副帅还京高宗问大计俊曰此金人诈谋尔今大王居外此 天授岂可徒往因请进兵高宗许之遂如济州开启干龙节迫夜有告高宗欲俟元帅谒香劫以叛羣议集诸军屯备俊曰元帅不出奸谋自破 贼术穷黎明引军北遁俊勒兵追杀之进徐州观察使高宗以俊忠劳日积迁拱卫大夫既而汴京破二帝北迁俊恳辞劝进高宗涕泣不许俊 曰大王皇帝亲弟人心所归当天下汹汹不早正大位无以称人望且白耿南仲奏之表三上高宗发济州俊便道扈行至应天府高宗始即位 初置御营司以俊为御营前军统制遣还京迎隆佑太后权秦凤兵马钤辖寻奉太后及六宫以归除带御器械时江淮羣盗蜂起俊讨杜用于

淮寍赵万郭青于镇江陈通于杭州蒋和尚等于兰溪皆平之落阶官除正任观察使二年升秦凤路马步军副总管寻破秀州贼数万缚徐明 斩之进武寍军承宣使帝如扬州召诸军议恢复俊曰今敌势方张宜且南渡据江为险练兵政安人心俟国势定大举未晚俊又请移左藏库 于镇江既而敌掩至巳逼近甸俊亟奏饬甲乘从帝如临安苗傅刘正彦反俊时屯兵吴江县傅等矫诏加俊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以三百 人赴秦凤命他将领余兵俊知其伪拒不授三军汹汹俊谕之曰当诣张侍郎求决即领所部八千人至平江张浚语俊以傅等欲危社稷泣数 行下俊大恸浚谕以决策起兵问罪俊泣拜且曰此项侍郎济以机术毋惊动乘舆吕颐浩至俊见之亦涕泣曰今日惟以一死报国刘光世以 所部至俊释旧憾韩世忠来自海上俊借一军与之俱世忠为前军俊以精兵翼之光世次之战于临平傅等兵败开城以出世忠俊光世入城 见帝于内殿帝嘉劳久之拜镇西军节度使御前右军都统制寻为浙东制置使金人分兵深入渡江攻浙杜充弃建康韩世忠自镇江退保江 阴帝如明州俊自越州引兵至乌珠攻临安帝御楼船如温州留俊于明州以拒敌癸卯除夕金兵至城下俊使统制刘宝与战兵少却其将党 用邱横死之于是统制杨沂中田师中统领赵密皆殊死战沂中舍舟登岸力战殿帅李质以班直来助守臣刘洪道率州兵射其旁大破之杀 数千人俊虑敌必再至下令清野多以轻舟伏弩闭关自守四年正旦忽西风起金人乘之果复攻明州俊与刘洪道坐城楼上遣兵掩击金人 奔北死于江者无数夜拔砦去屯余姚且请济师于乌珠后七日敌再至俊引兵趋入台州明州居民去者十七八未几江浙羣盗蠭起授俊两 浙西路江南东路制置使以所部招收羣盗命后军统制陈思恭隶之且令两浙宣抚使周望以兵属俊刘光世韩世忠之外诸将皆受节度六

月改御前五军为神武军俊即本军为神武右军都统制除检校少保定江昭庆军节度使十月浙西羣盗悉平改江南招讨使绍兴元年帝至 会稽时孔彦舟据武陵张用据襄汉李成尤悍强据江淮湖湘十余州连兵数万有席卷东南意多造符谶蛊惑中外围江州久未解时方患之 范宗尹请遣将致讨俊慨然请行遂改江淮路招讨使成党马进在筠州豫章介江筠之间俊急趋豫章且曰我已得洪州破贼决矣乃敛兵若 无人者金鼓不动居月余进以大书牒来索战俊以细书状报之贼以俊为怯俊谍知贼怠乃议战岳飞为先锋杨沂中由上流径绝生米渡出 贼不意追奔七十里至筠州贼背筠河而阵俊用杨沂中计亲以步兵当其前精骑数千授沂中及陈思恭俾从山后来击以午为期俊与贼鏖 战至午精骑自山驰下贼骇乱退走大败复筠州临江军追至北奉新楼子庄贼党商元据草山挟险设伏俊遣步兵从间道直趋山椒杀伏夺 险乘胜追至江州成势迫绝江而遁号俊为张铁山复江州已而兴国军等处羣盗闻俊兵至皆遁去俊引兵渡江至黄梅县亲与成战成惩奉 新失险之败据石矢坡凭山以木石投人俊亲冒矢石帅众攻险贼众数万俱溃马进为追兵所杀成北走降刘豫诸郡悉平拜太尉四年十月 金人与刘豫分道入侵举朝震恐或请他幸俊谓赵鼎曰避将何之惟向前进一步庶可脱当聚天下兵守平江徐为计鼎曰公言避非策是也 以天下兵守一州非也公但坚前议足矣遂以俊为两浙西路江南东路宣抚使屯建康既而改淮西宣抚使濒江相距逾月敌不得入俊遣张 宗颜潜渡至六合出其背敌将引去复继遣王进薄诸淮大败之获其将程师回张延寿以献五年刘麟入寇俊与杨沂中合兵拒于泗州六年 改崇信奉寍军节度使刘麟兵十余万犯濠寿诏并以淮西属俊杨存中 【按宋史本传于绍兴六年后即称杨存中考三朝北盟会编绍兴

十年二月始赐杨沂中名存中附识】 亦听节制与俊合兵拒敌俊分遣存中与张宗颜王玮田师中等自定远军次越家坊遇刘猊左右军击 走之俊率大军鼓行而前至李家湾遇猊大兵与战杀获略尽降者万余人猊仅以身免拜少保加镇洮崇信奉寍军节度使七年改淮南西路 安抚使置司盱眙俊与韩世忠入见议移屯命俊自盱眙屯庐州九年金人约寝兵许之赐俊安民靖难功臣拜少傅 【按宋史高宗本纪绍 兴九年金国通好张俊加少傅三朝北盟会编亦作九年本传作八年今依本纪改】 十年金复渝盟破河南图顺昌府命俊策应刘锜 【按 三朝北盟会编载高宗绍兴九年五月金人败盟乌珠率李成孔彦舟郦琼赵荣入侵又刘锜与乌珠战于顺昌城下系绍兴十年六月事宋史 本传作九年今依本纪改】 俊督军渡江金人引退继而金人三路都统自东南两京分道来侵抵亳州北渡河俊收宿亳诸军击之尽复卫真 鹿邑等地师还十年郦琼在亳州俊以大军至城父都统制王德下符离乘胜趋亳与俊合梭引军入城金人弃城遁遂复亳州留统制朱超守 之俊引军还寿春进少师封济国公十一年二月乌珠入合肥渐攻厯阳江东制置大使叶梦得见俊请速出军俊遣兵渡江谕诸将曰先得和 州者胜王德愿为诸军先士鼓噪而行敌已据之德率众渡采石先登俊宿中流德抵城下金人退屯昭关后三日复败金将韩常于含山命关 师古复巢县遂复昭关使左军统制赵密偃兵篁竹出六丈河以分金势张守忠以五百骑败金人于全椒未几敌断石梁以拒俊俊疾作力疾 引众涉流登岸追击之王德与杨存中刘锜会兵败金人于柘皋 【按三朝北盟会编载绍兴十一年二月三日金人陷庐州十日张俊军统 王德渡江先入和州十八日张俊杨存中刘锜及金人战于柘皋镇大破其军二十日张俊克庐州三月四日金人攻濠州张俊杨存中刘锜在

庐州濠州登流星马告急者日三四适会俊存中锜军皆退庐州诸军各人负十日粮米欲越过定远县退还江上俊遂越过定远县不得已令 诸军趍黄连埠而城已陷九日杨存中率兵袭濠州不克宋史本傅不载俊克庐州俊既不守庐又不援濠附识】 拜枢密使俊知朝廷欲罢兵 首请纳所统兵力赞和议与秦桧意合言无不从荐士大夫监司郡守者甚众虽刘子羽自谪籍起家亦俊力也加太傅封广国公寻进益国公 十二年以殿中侍御史江邈论之罢为镇洮寍武奉寍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初桧以俊助和议德之故尽罢诸将以兵权付俊岁余俊无去意 故桧使邈攻之寻进封清河郡王奉朝请十六年改镇静江寍武静海军二十一年冬帝幸其第拜太师以其侄清海军承宣使子葢为安德军 节度使其它子弟迁秩者十三人南渡后俊握兵最早屡立战功与韩世忠刘锜岳飞并为名将世称张韩刘岳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 南渡诸将世以张韩刘岳并称然当日始终未尝败衄者独一岳飞耳韩世忠虽时见失利而战功尚可指数至张俊辈之少着徼劳不过削平 内地羣盗其与金人遇未尝不望风鼠窜也即如楚州之役张俊既畏缩辞避之五降御札光世讫不奉行逮后刘麟邀金师南下光世坐视迁 延弃庐州不守反告赵鼎以何事为他人任患几有无君之心高宗不能明抵其罪光世得以荣宠幸终而史官亦槩以中兴佐命目之无识甚 矣】 然濠寿之役俊与锜有隙独以杨存中为腹心故有濠梁之劫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俊懦葸无能心多猜忌其于刘锜固久深嫉 之当金师克濠既不从其退师据险之谋及闻兵去又不信其严兵设备之说且阻锜无往遂至仓卒败逃死伤枕籍欲邀功而适以丧师不闻 问其失律之罪当时政令可知矣】 岳飞冤狱韩世忠救之俊独助桧成其事心术之殊也远哉帝于诸将中眷俊特厚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张俊才勇既不逮岳飞远甚又嫉其骤贵累立显功猜嫌日积竟至甘心作桧鹰犬百计倾诬织成冤狱其罪岂在桧下高宗任其肆意 妄为曾不加察转使之荣保功名非庸闇而何】 然警敕之者不绝口二十四年卒年六十九追封循王子五人子琦子厚子颜子正子仁

  张子盖

   张子盖

  子盖字德高父宏从俊军河上金人破开德府宏战死子盖初从韩世忠讨苗傅补承信郎累功迁武功郎绍兴六年刘猊大举入寇过定 远县将趋宣化窥淮诏遣俊会刘光世军剿之子葢从俊击猊于藕塘授合门宣赞舍人明年改昌州刺史江南东路马步军都总管十年金人 再取河南以兴复宿亳功迁登州防御使兼宣抚司衙兵副统制十一年二月乌珠入庐州攻含山县渐攻厯阳俊遣兵渡江子葢从王德拔和 州又会刘琦击金人于柘皋败之军势赫张乌珠复攻濠州子葢又败之于州梁桥除兴寍军承宣使和议成改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 累授安德军节度使三十二年春金人攻海州急以子葢为镇江府都统往援之即日渡江驰至楚州淮东漕臣龚涛谓之曰敌众十倍兵力不 支宜张虚声攻淮阳使之必救则海州可解子葢曰彼若不救将如之何乃亟趋涟水取便道以进次石湫堰金人陈万骑于河东子葢率精锐 数千骑击之谓麾下曰彼众我寡利在速战遣统制张玘略阵中流矢死子葢曰事急矣奋臂大呼驰入阵诸将继之殊死战敌大败拥溺石湫 河死者半围遂解金人复整军来战子葢再率精锐击之获其车马铠仗万计退屯泗州孝宗即位召对赐鞍马铠甲束带且令招集勇敢相时 而动子葢受命还招金大将萧扎巴耶律萨里将其众来降寻以疾还镇江授检校少保淮东招抚使未赴卒年五十一赐太尉谥恭壮

  △张宗颜

  张宗颜字希贤延安人父吉为泾原将解宣威城围死之宗颜以父恩补三班供职监阌乡酒税积官至泾原副将权殿前司统辖御营军 统制张俊选为统领从俊讨浙西寇秀州军校徐明以城叛宗颜夜袭其城明遁转忠州刺史迁御前中军统制金人攻明州宗颜破其前军盗 杨勍破松溪命宗颜及李捧陈思恭讨之宗颜次浦城不进勍又掠建州宗颜趋南剑州与勍遇遂归盗犹未平谬言已击退侍御史忱与求劾 之贬二秩从俊讨李成与成将马进战玉隆观败之迁环庆路马步军副总管神武右军统制改麟州观察使伪齐挟金人攻宣化镇俊遣宗颜 潜渡江出其后袭之不胜俊庇之以捷闻遂加沂州防御使继以兵袭击淮北复迁崇信军承宣使宣抚司前军统制伪齐入寇督府张浚遣杨 沂中与俊合兵御之檄宗颜自泗州为俊继与猊遇于李家湾大破之擢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武信军承宣使八年知庐州总帅事敌数百骑 抵城下宗颜以骑百余御之敌退绍兴九年卒年四十四赠保静军节度使谥壮敏

  △刘光世

  刘光世字平叔保安军人延庆次子初以荫补三班奉职累升鄜延路兵马都监蕲州防御使方腊反延庆为宣抚使司都统遣光世自将 一军趋衢婺出其不意破之贼平授耀州观察使升鄜延路兵马钤辖时有事燕蓟光世从延庆取易州授奉国军承宣使金将郭药师降除威 武奉寍承宣使延庆遣诸将捣虚趋燕以光世为后继光世不至诸将失援而溃降三官河北贼张迪掠浚州境诏光世讨之光世曰贼乌合非 有纪律乃佯北以邀之贼竞进光世引骑贯其中贼大溃复承宣使统鄜延路马步军副总管靖康元年金兵攻汴京夏人乘间寇杏子堡堡有 两山对峙地险扼光世据之敌至败去擢侍卫马军都虞候金再攻汴光世入援闻范致虚传檄诸路中引兵会之会有诏止勤王兵光世以为 宜速进不可以诏示众既而闻京城事遂别道趋虢至济州谒康王命为五军都提举王即皇帝位命省视陵寝寻为提举御营使司一行事务 行在都巡检使斩山东贼李昱迁奉国军节度使平镇江叛兵改滁濠太平州无为军江寍府制置使讨张遇于池州遇见官军不整越湖出官 军后官军乱光世几被执王德救之得免遇循江而上光世整兵追至江州断其后军破之遇复东下又追击于江寍二年以功加检校少保命 讨李成光世以王德为先锋大败之再战皆捷成遁执其谋主陶子思加检校少傅帝在扬州金骑掩至天长光世迎敌未至而军溃帝仓卒渡 江命光世为行在五军制置使屯镇江府控扼江口寻加检校太保殿前都指挥使苗刘为乱素惮光世张浚在平江驰书谕以勤王光世不从 吕颐浩遣使至镇江说之乃引兵会于丹阳兵进光世以选卒为游击仍分军殿后遇苗翊马柔吉军于临平与韩世忠等破之至行在迁太尉 御营副使光世遣王德助乔仲福追傅至崇安县尽降其众傅仅以身免逆将范琼被执张浚使光世抚定其众又招贼靳赛降之命光世为江

东宣抚使守太平及池州受杜充节制光世言受充节制有不可者六帝怒光世始受命隆佑太后在南昌命光世移屯江州为屏蔽既至日置 酒高会金人自黄州渡江凡三日无知之者比金人至遂遁自信州引兵至南康郦琼围固始县光世遣人招降之又遣王德擒妖贼王念经于 信州充御前巡卫军都统制召赴行在授浙西安抚大使知镇江府光世言安抚控制一路若但守镇江则他郡有警不可离任望别除守臣光 世专充安抚使从便置司时光世虑金人必过江故预择便地帝觉之止许增辟通判右谏议大夫黎确疏其择便求佚帝释不问加寍武军节 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以遣之光世乞便宜行事不许时韩世忠张俊兼领浙西制置使光世复言本路兵火之余不任三处需求遂罢世忠俊兼 领时金兵留淮东光世颇畏其锋楚州被围已百日帝手札趣光世援楚者五竟不行但遣王德郦琼将轻兵以出时奏杀获而已楚州破命光 世节制诸镇力守通泰完颜昌屯承楚光世知其众思归欲携贰之乃铸金银铜三色钱文曰招纳信宝获敌不杀令持钱文示其徒有欲归者 扣江执钱为信归者不绝因剙奇兵赤心两军昌遂拔砦去绍兴元年金人渡淮真扬皆阙守命光世兼淮南京东路宣抚使置司扬州措置屯 田迄不行张俊讨李成又命光世分兵往舒蕲捣其巢穴光世以江北盗未平为辞命兼淮南宣抚使领真扬通承楚州涟水军郭仲威谋据淮 南以通刘豫光世遣王德擒之并其众范宗尹言光世军多冗费请汰其罢软者帝因作手书与之淮北人多归附者命光世兼海泗宣抚使以 安辑之五湖捕鱼人夏寍聚众千余掠人为食郭仲威余党出没淮南邵青据通州光世皆招降之光世请铸淮东宣抚使印给钱粮增将吏皆 从其请仍给镇江府常州江阴军苗米三十七万斛为军中一岁费二年复命移屯扬州时至镇江视师光世不奉诏八朝言邻寇有疑或致生

事愿仍领浙西为根本计右司谏方孟卿劾之乞召宰执与议使之必往光世犹以乏粮为辞光世之来以缯帛方物为献帝命分赐六宫中丞 沈与求以为不可命还之吕颐浩奏光世军月费二千万缗乞差官考核诏御史江跻度支胡蒙至军点校终不得实帝方倚其成功寻诏两漕 臣措置镇江酒税务又省织御服局七百万缗以助之加寍武寍国军节度使光世奏部将乔仲福靳赛防江有劳诏进一官给事中程瑀言光 世兵未渡江金人或渡淮江浙必震光世方遣人按行宜兴湖洑之间以备退保诏以章示之光世迁延如故三年命光世与韩世忠易镇同召 赴阙授检校太傅江东宣抚使世忠既至镇江城下奸人入城焚府库光世擒之皆云世忠所遣世忠屯登云门光世引兵出惧其扼已改途趋 白鹭店世忠遣兵袭其后光世以闻帝遣使和解仍书贾复寇恂传赐之命为江东淮西宣抚使置司池州刘豫将王彦光扬兵淮上有渡江意 光世扼马家渡遣郦琼屯无为军为濠庐援贼乃退光世奏鄜延李佾充合门祗候言者论其涉私罢之金人刘豫入侵时光世张俊韩世忠权 相敌且持私隙帝遣侍御史魏矼王军中谕以灭怨报国光世乃移书二帅二帅皆复书致情光世始移军太平以援世忠金兵退光世入觐迁 少保请以所置淮东田易淮西田给事中晏敦复言其扰民而止又请并封其三妾为孺人南渡后诸大将封妾自此始会改神武军为行营护 军以光世所部称左护军刘豫筑龙城以窥淮西光世遣王师晟破之加保静军节度使遂领三镇张浚抚淮上诸屯刘豫挟金人分道入侵命 光世屯庐州以招北军与韩世忠张俊鼎立杨沂中将精卒为后距刘猊驱乡民伪为金兵布淮境光世奏庐难守欲还太平浚命吕祉驰往军 中督师光世已舍庐州退浚遣人厉其众曰若有一人渡江即斩以徇光世不得已驻兵与沂中相应遣王德郦琼领兵自安丰出谢步遇金将

三战皆败之张浚入对言光世骄惰不战不可为大将请罢之帝命与赵鼎议遂迁护国镇安保静军节度使右司谏陈公辅劾其不守庐州张 浚言其沈酣酒色不恤国事乞赐罢斥光世亦引疾请罢军政又献所余金谷于朝拜少师充万寿观使奉朝请封荣国公赐甲第一区以兵归 都督府初光世麾下多降盗素无纪律至是督府命吕祉节制其军郦琼杀祉驱诸军降刘豫九年用讲和恩赐号和众辅国功臣进封雍国公 陕西宣抚使弟光远疏其短中丞勾龙如渊再论光世不可遣而止十年金人围顺昌拜太保为三京招抚处置使以援刘锜光世请李显忠为 前军都统又请王德自隶德不愿受其节制显忠行至宿泗军多溃进至和州秦桧主罢兵召还光世入见为万寿观使改封杨国公卒年五十 四赠太师官其子孙甥侄十四人谥武僖干道八年追封安城郡王开禧元年追封鄜王光世在诸将中最先进律身不严驭军无法不肯为国 任事建炎初结内侍康履以自固又蚤解兵柄与时浮沈不为秦桧所忌故能窃宠荣以终其身方之韩岳不逮远矣

  △王渊

  王渊字几道熙州人后徙环州善骑射应募击夏国屡有功累迁熙河兰湟路第三将部将权知巩州寍远砦诸羌入寇经略司讨之表渊 总领岷山蕃兵将兴师城泽州羌悉众来争渊奋击大破之追至邈川城移同总领湟州蕃兵将兼知临宗砦坐法免宣和三年刘延庆讨方腊 以渊为先锋贼将据钱塘势张甚渊谕裨将韩世忠逆战而伪遁自以强弩伏数百步外贼追之伏弩卒发逐北至淳安贼据帮源峒遂围而平 之授合门宣赞舍人权京畿提举保甲兼权提点刑狱公事继从延庆攻契丹护饷道战败为敌所获已而逃归犹以出塞迁武功大夫果州团 练使又从杨惟忠辛兴宗破羣盗高托山等迁拱卫大夫寍州观察使靖康元年为真定府总管就迁都统制吴湛据赵州叛渊讨平之金人攻 汴京范讷统勤王兵以渊为先锋寻以所部归康王府明年张邦昌僭立康王如济州命渊以三千人入卫宗庙渊至汴都以朝服见邦昌纳谒 曰参冢宰相公邦昌始易紫袍延之政事堂渊恸哭宣教康王即皇帝位渊与杨惟忠韩世忠以河北兵刘光世以陕西兵张俊苗傅等以帅府 及降羣盗兵皆在行朝不相统一始置御营司以渊为都统制扈从累月不释甲帝如扬州授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寻改捧日天武四厢都指 挥使进保大军承宣使时羣盗蠭起以渊为制置使平杭贼提兵四出所向皆捷平军贼赵万于镇江诛杭贼陈通于杭州降张遇于杨子桥期 年羣盗略尽迁向德军节度使建炎三年二月金人攻扬州帝仓卒渡江渊从至镇江专管江上海船诸将所部皆不能济刘光世见帝泣诉渊 忿其言斩江北都巡检皇甫佐以自解自是渊失诸将心帝欲留镇江以援江北羣臣亦固请渊独言镇江止可捍一面若金人自通州渡江以 据姑苏将若之何不如钱塘有重江之险议遂决命渊守姑苏言戎器全缺兵匠甚少乞括民匠营缮寻自平江赴行在拜签书枢密院事仍兼

都统制命下诸将籍籍帝闻之乃命免奏事签书仍解都统制以慰众心先是统制官苗傅自负世将以渊骤用颇觖望刘正彦尝招巨盗丁进 亦以赏薄怨渊而内侍康履颇用事及渊入枢府傅正彦以其由宦官荐愈不平俟渊入朝伏兵杀之并杀康履遂成明受之变渊时年五十三 渊为将轻财好义家无宿储每言朝廷官人以爵禄足代耕若事锥刀曷若为商贾邪然多杀降人深交内侍故及于祸赠开府仪同三司累加 少保官其子孙八人绍兴四年又官二人干道六年谥襄愍子倚

  △解元

  解元字善长保安军德清砦人疏眉俊目猿臂善骑射起行伍为清涧都虞候建炎三年隶大将韩世忠麾下擢偏将世忠出下邳闻金兵 大至士皆骇愕元领二十骑擒其生口知敌动息俄逢骑数百身自陷阵横刺敌将坠马余皆遁去授合门宣赞舍人苗刘之变从世忠讨之战 于临平贼遁追擒于浦城四年三月金人攻浙西世忠治兵京口邀其归路以海舰横截大江金人出小舟数十以长钩扳鉴元在别舸跃入敌 舟以短兵击杀数十人擒其千户授忠州团练使统制前军继从讨闽寇范汝为转讨湖外诸盗时刘忠据白面山凭险筑垒世忠讨之贼因山 设望楼从高瞰下以兵守之屯壮锐于四山视其指呼而出战元单骑涉水薄贼砦周览其形势归告世忠曰若夺据其望楼则技穷矣世忠然 之遣元率兵五百长戟居中翼以弓矢自下趋高贼众莫支乃据望楼立赤帜大军并进夹击之贼遂平改相州观察使绍兴四年金人伪齐合 兵入侵世忠自镇江趋扬州命元屯承州元度金人将至城下遣百人伏要路百人伏岳庙自以四百人伏路隅令曰俟金人过我当先出掩之 伏要路者视我麾旗则立帜以待金人必自岳庙走伏者背出又决河岸遏其归路金人果走城下伏发金人进退无路乃走岳庙元追之获百 四十八人止遗二人时城中兵不满三千金万户黑头虎直造城下约降元匿其兵以微服出伪若降者金人稍懈俄伏发擒黑头虎未几金兵 四集元战却之追北数十里金人赴水死者甚众改同州观察使六年从世忠出下邳以数百骑破敌伏兵授保顺军承宣使十年略地淮阳至 刘令庄骑纔三百当敌骑数千元挥戈大呼众争奋敌披靡俄而救至后部疑惧元回顾曰我在此若等无虑众乃安转战自辰至午敌退成列 而还加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明年世忠罢兵柄以元为镇江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以统其众又明年进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寻授信

保军节度使卒年五十四赠检校少保

  △曲端

  曲端字正甫镇戎人父涣任左班殿直战死端三岁授三班借职警敏知书善属文长于兵略厯秦凤路队将泾原路通安砦兵马监押权 泾原路第三将夏人入寇泾原帅司调统制李庠与端捍御庠驻兵栢林堡斥堠不谨为夏人所薄端力战败之整军还夏人再入寇西安州怀 德军相继陷没镇戎当敌要冲无守将经略使席贡疾栢林功奏端知镇戎军兼经略使统制官建炎元年金罗索攻陕西入长安凤翔关陇大 震端时治兵泾原招流兵溃卒所过人供粮秸道不拾遗金游骑入境端遣副将吴玠据清溪岭与战大破之端乘其退遂下兵秦州而义兵已 复长安凤翔统领官刘希亮自凤翔归端斩之以集英殿修撰知延安府王庶为龙图阁待制节制陕西六路军马遂授端吉州团练使充节制 司都统制端雅不欲属庶及金人复攻陕西庶召端会雍耀间端托辞不行庶无如之何则檄责勒端还旧任遣陕西节制司将官贺师范趋耀 别将王宗尹趋白水且令原庆出师为援三帅各遣偏将刘世忠寇鯶来与师范会庶欲往耀督战已行会庞世才兵至邠端中悔以状白庶言 已赴军前庶乃止师范轻敌不戒卒遇敌于八公原战死二将各引去端遂得泾原兵柄既而金人谍知端庶不协并兵攻鄜延时端尽统泾原 精兵驻淳化庶日移文趋其进又遣使十数辈往说端端不听庶知事急又遣属官鱼涛督师端阳许而实无行意权转运判官张彬为端随军 应副问师期端曰兵不满万不幸而败则金骑长驱无陕西矣不如荡其巢穴攻其必救乃遣吴玠攻华州拔之端自引兵趋耀之同官复迂路 由邠之三水与玠会襄乐金攻延安急庶收散亡往援知凤翔府王■〈王燮〉亦将所部赴之比庶至甘泉而延安已陷庶无所归以军付■ 〈王燮〉自将百骑与官属驰赴襄乐劳军庶犹以节制望端欲倚以自副端弥不平端号令素严入壁者虽贵不敢驰庶至端令每门减其从

骑之半及帐下仅数骑而已端犹虚中军以居庶庶坐帐中端先以戎服趋于庭既而与张彬及走马承受公事高中立同见帐中良久端声色 俱厉问庶延安失守状欲即军中杀庶夺其兵夜走寍州见陕西抚谕使谢亮请诛庶亮曰使事有指今以人臣擅诛于外是跋扈也公为则自 为端意阻复归军明日庶见端为言已自劾待罪端拘縻其官属夺其节制使印庶乃得去王■〈王燮〉将两军在庆阳端召之■〈王燮〉 不应会有告■〈王燮〉过邠军士劫掠者端怒命统制官张中孚率兵召■〈王燮〉至庆阳■〈王燮〉已去遽遣兵要之不及初叛贼史 斌围兴元不克引兵还关中义兵统领张宗谔诱斌如长安而散其众欲徐图之端遣吴玠袭斌擒之而自袭杀宗谔三年迁康州防御使泾原 路经略安抚使时延安新破端不欲去泾原乃以知泾州郭浩权鄜延经略司公事自谢亮归朝廷闻端欲斩王庶疑有叛意以御营司提举召 端端疑不行议者喧言端反端无以自明会张浚宣抚川陕入辨以百口明端不反浚自收揽英杰以端在陕西屡与敌角欲仗其威声承制筑 坛拜端为威武大将军宣州观察使宣抚处置使司都统制知渭州浚虽用端然未测端意遣张彬以招填禁军为名诣渭州察之彬见端问曰 罗索以孤军深入吾境我合诸路攻之不难万一尼雅满并兵而来何以待之端曰彼将士精锐且因粮于我我常为客彼常为主今当反之按 兵据险时出偏师以扰其耕获彼不得耕必取粮河东则我为主彼为客不一二年必自困毙乃可图也万一轻举后忧方大彬以端言复命浚 不主端说四年春金人攻环庆端遣吴玠等拒于彭原店端自将屯宜禄玠先胜既而金军复振玠大败端退屯泾州金乘胜焚邠州而去 【 按张魏公三战本末略金罗索与其父萨里罕及黑峰等攻邠州曲端拒之两战皆捷至白店原金引众来攻又为端所败本传于端之败金不

及一语】 玠怨端不为援端谓玠前军巳败不得不据险以防冲突乃劾玠违节制是秋乌珠窥江淮浚议出师以挠其势端曰平原广野敌便 于冲突而我军未尝习水战金人新造之势难与争锋宜训兵秣马保疆而巳俟十年乃可端既与浚异浚积前疑竟以彭原事罢兵柄与祠再 责海州团练使万安州安置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曲端桀骜不驯屡形跋扈张浚非不知之特以其临阵威声尚堪制胜为朝廷惜御 侮之才故以百口保端保其非叛委任不疑虽甚顽劣之人亦当为之感动出死力以相报矣乃陕州之围复挟彦仙私嫌不遵檄赴救俨然仍 以王庶待浚浚见其怙终若此尚安望其同心集事乎他日恭州之狱虽由谗谮而成而其致衅不可谓非自取者也】 是年浚为富平之役军 败诛赵哲贬刘锡浚欲慰人望下令以富平之役泾原军马出力最多皆缘前帅曲端训练有方叙端左武大夫兴州居住绍兴元年叙正任荣 州刺史提举江州太平观徙阆州于是浚自兴州移司阆州欲复用之玠与端有憾言曲端再起必不利于张公王庶又从而间之浚入其说亦 畏端难制端尝作诗题柱曰不向关中兴事业却来江上泛鱼舟庶告浚谓其指斥乘舆于是送端恭州狱武臣康随者尝忤端鞭其背随恨端 入骨浚以随提点夔路刑狱端闻之曰吾其死矣呼天者数声端有马名铁象日驰四百里至是连呼铁象可惜者又数声乃赴逮既至随令狱 吏絷维之糊其口熁之以火端干渴求饮予之酒之酒九窍流血而死年四十一陕西士大夫莫不惜之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曲端抗 违军檄坐视危急不援以致城陷将没奚止再三坐以失律之诛亦不为枉王庶以前诸事即不追咎而陕州彭原之致败皆张浚所目击若彼 时即请朝命诛之谁得而议其非者乃于事后信萋菲之谗罗织逮系且以非法致之死恭州之狱论者咸以为冤浚实不能辞怀私端杀之罪

矣】 寻追复宣州观察使谥壮愍端有将略使展尽其才要未可量然刚愎恃才凌物此其所以取祸云

  △王友直

  王友直字圣益博州高平人父佐以材武称友直年十二随父游谙兵法绍兴三十一年金人渝盟友直结豪杰志恢复乃矫制自拟承宣 使河北等路安抚制置使以其徒王任为副使徧谕州县勤王未几得众数万制为十三军军置都统制等官统之进攻大名一鼓而克抚定众 庶谕以绍兴年号乃与王任冯谷张升牛汝霖列奏于朝欲领众南归时金人尚在扬州久不报友直将由寿春涉淮道拜敕书勉以率众捣敌 掎角应援除友直检校少保天雄军节度使王任等并授爵有差得便宜行事旋与敌遇相拒淮北敌兵来益众友直即率所部渡淮既而审所 遇乃归师悔不袭击之高宗视师江上见于金陵赐金带章服锡赉及二子友直耻前功不遂自陈改复州防御使以忠义军统制隶镇江都统 司越四月诏偕统制张子葢援海州方接战友直张一旗大书宋忠义将河北王九郎以自表潜由小径背敌阵因其辎重扼归道桥子葢知友 直已乘敌后麾军进击敌溃走围遂解转宜州观察使孝宗受禅友直与统制宋寍数出奇转战张浚都督江淮一见喜之辟建康前军统制隆 兴二年金人犯边宣谕使王之望命以前军戍昭关友直不踰时即行他军同戍者敌至辄退友直孤军坚守金兵驻黄山鼓柝相闻益整暇自 持干道元年移镇江御前诸军统制俄改步司左军统制兼左骁卫上将军初淮北之战友直母子相失至是访得之乃与其妻李携二女自淮 而还累迁侍卫亲步军都指挥使朝廷议遣马步二司移屯重地丞相虞允文欲先发步司友直请以马司先及马帅李显忠屯金陵友直奏马 军道途转徙困毙已甚有旨免移步司八年转承宣使旋除殿前副都指挥使淳熙元年授奉国军节度使四年总殿步司大阅于茅滩铠仗精 明号令闲肃明年进殿前指挥使赐第中都赐田平江燕射咸预晚节宴安军政稍失隆宜州观察使寻罢宫观徙居信州以郊祀恩内徙三奉

祠复武寍军承宣使卒年六十一追复节度使赠检校少保

  △李宝

  李宝河北人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乘氏人】 尝陷金拔身从海道来归金主南侵淮浙奸民倪询梁简等 【按宋臣言行别录作 倪询商简梁三儿】 教金造舟且为乡导金使苏保衡造舟于潞河将繇海道袭浙江乃授宝浙西路马步军副总管驻札平江令与守臣督海 舟捍御赐宝衣带鞍马尚方弓刀戈甲及银绢万数八月次江阴先遣其子公佐与边士寍潜伺敌动静虚实宝将启行军士争言西北风力尚 劲逆之非利宝下令敢沮大计者斩遂发苏州大洋行三日风甚恶舟散不可收宝忼慨顾左右曰天以是试李宝邪宝心如铁石不变矣酹酒 自誓风即止明日散舟复集士寍自密州回得敌耗甚悉且言公佐已挟魏胜得海州宝大喜趣众乘机进发适大风复作海涛如山宝神色不 为动风少杀始纵舟泊抵东海敌已云合围海州旌麾数十里宝应兵登岸以剑画地令曰此非复吾境汝等当力战因握槊前行遇敌奋击将 士贾勇无不一当十敌出不意亟引去胜出城迎宝奖其忠义勉以共立功名胜感泣乃维舟犒士遣辩者四出招纳降附声振山东豪杰如王 世修辈各署旗集义勇争应援多者数万人宝列名上诸朝檄所部会密之胶西命公佐以郡事畀胜与俱发至胶西石臼岛敌舟已出海口泊 唐岛相距仅一山时北风盛宝祷于石臼神俄有风自柂楼中来如钟铎声众咸奋引舟握刃待战敌操舟者皆中原遗民遥见宝船绐敌兵入 舟中使不知宋师猝至风驰舟疾过山薄敌鼓声震迭海波腾跃敌大惊掣矴举帆帆皆油缬弥亘数里风浪卷聚一隅窘束无复行次宝亟命 火箭环射箭所中烟焰旋起延烧数百艘火所不及者犹欲前拒宝叱壮士跃登其舟短兵击刺之金所签中原旧民皆登岛脱甲归命俘大汉 军三千余人斩其帅完颜郑嘉努等六人禽倪询等上于朝获其统军符印与文书器甲粮斛以万计余物众不能举者悉焚之火四昼夜不灭

宝将乘势席卷公佐切谏以为金主方济淮闻通泰已陷得远失近且有腹背忧乃还军驻东海视缓急为表里援遣曹洋轻舟报捷诏奖谕书 忠勇李宝四字表其旗帜除静海军节度使沿海制置使赐金器玉带宝战具精利宰臣陈康伯取其长枪克敌弓弩俾所司为式制之卒赠检 校少保

  △成闵

  成闵字居仁邢州人靖康初应刘韐募捍金兵高宗即位闵领数百骑至扬州韩世忠追苗傅及袭乌珠讨范汝为闵皆在戎行又以力战 却敌积功至武功大夫忠州刺史旋以取海州功擢磁州团练使召见赐袍带锦帛加宝玉束带时方与金盟世忠罢兵诏进闵棣州防御使殿 前游奕军统制厯迁保寍军承宣使绍兴二十四年拜庆远军节度使金主将南侵诏闵提禁旅三万镇武昌命湖北守漕创砦屋三万间以待 之发折帛米钱茶引共百四十余万缗义仓和粜米六十三万石备军用仍赐金器剑甲临遣之闵至鄂未几进屯应城县八月除湖北京西制 置使节制两路军马九月兼京西河北招讨使十一月诏回援淮西闵喜于得归冒雨兼程趋建康士卒多道死朝廷所给犒师物俱掩归己士 卒有怨言闵斩之未几除淮东制置使驻镇江既而诏闵保上流发张成华旺军回驻鄂自引兵渡江趋扬州及金人渡淮北去闵列兵南岸军 士声相闻金人笑之曰寄声成太尉有勤护送闵至泗州奏已克复淮东寻入朝凡侍从卿监合门内侍皆有赂遗左正言刘度劾之犹超拜太 尉主管殿前司公事寻复为御史论列罢太尉婺州居住夺庆远节干道初听自便归湖州寻诏复节都统镇江诸军九年请祠致仕治园第于 平江淳熙元年卒年八十一赠开府仪同三司子十一人

  △赵密

  赵密字微叔太原清源人幼知学嗜兵书用材武试崇政殿授河北队将戍燕高宗以大元帅开府檄统先锋援京师建炎元年从张俊讨 李昱俊轻骑先行遇伏密奔射毙数人乃脱擢合门祗候俊置靖胜军以密统之平贼董青赵万徐明等累功转武节郎左军统领金兵陷扬州 士民随乘舆渡江众数万密露立水滨麾舟济之苗傅之变破赤心军于临平金人攻明州俊遣密及杨沂中与殊死战败之进武功大夫升统 制又破李成马进赐金带转亲卫大夫康州刺史总管泾原马步军平张莽荡寻诏入卫十年金攻亳宿从俊营合肥出西路时水潦暴涨涉六 昼夜始达宿与敌遇败之明年敌分兵犯滁濠密进击之且命张守忠以五百骑出全椒县伏篁竹间敌疑宵遁密乃引兵出六丈河断其归路 又败之进中卫协忠大夫和州团练防御使寻拜宜州观察使为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主管侍卫步军海寇朱明暴横密授张守忠方略曰海 与陆异穷之则日月相持非策之善要在拊定之耳守忠用其计明降进定江军承宣使崇信军节度使以年劳转太尉拜开府仪同三司明年 领殿前都指挥使献本军酒坊六十六所积钱十万缗银五万两助军用诏奖之上疏告老以万寿观使奉朝请隆兴二年进少保致仕俄报金 复犯淮诏密再为殿前都指挥使和议成罢为醴泉使干道元年致仕卒年七十一赠少傅

  △刘子羽

  刘子羽字彦修建州崇安人资政殿学士韐之长子也宣和末韐帅浙东子羽以主管机宜文字佐其父破睦贼入主太府太仆簿迁卫尉 丞从韐守真定会金人入父子相誓死守金人不能拔而去由是知名除直秘阁京城不守韐死之既免丧除秘阁修撰知池州以书抵宰相论 天下兵势当以秦陇为根本改集英殿修殿知秦州未行召赴行在除枢密院检详文字建炎三年大将范琼拥强兵江西召之来不肯释兵张 浚与子羽密谋诛之一日命张俊以千兵渡江若备他盗者使皆甲而来因召俊琼及刘光世赴都堂议事为设饮食食已诸公相顾未发子羽 坐庑下恐琼觉取黄纸趋前举以麾琼曰下有敕将军可诣大理置对琼愕不知所为子羽顾左右拥置舆中卫以俊兵送狱光世出抚其众数 琼在围城中附金人迫二帝出狩状且曰所诛止琼尔汝等固天子自将之兵也众皆投刃曰诺有旨分隶御营五军顷刻而定琼竟伏诛浚以 此奇其材宣抚川陕辟子羽参议军事至秦州立幕府节度五路诸将规以五年而后出师明年除徽猷阁待制金人窥江淮急浚念禁卫寡弱 计所以分挠其兵势者遂合五路之兵以进子羽以非本计争之浚曰吾寍不知此顾今东南之事方急不得不为是耳遂北至富平与金人战 不利金人乘胜而前宣抚司退保兴州人情大震官属有建策徙治夔州者子羽叱之曰孺子可斩也四川全盛敌欲入寇久矣直以川口有铁 山栈道之险未敢遽窥耳今不坚守纵使深入而吾僻处夔峡遂与关中声援不相闻进退失计悔将何及今幸敌方肆掠未逼近郡宣抚但当 留驻兴州外系关中之望内安全蜀之心急遣官属出关呼召诸将收集散亡分布险隘坚壁固垒观衅而动庶几犹可以补前愆奈何为此言 乎浚然其言而诸参佐无敢行者子羽即自请北出复以单骑至秦州召诸亡将诸亡将闻命大喜悉以其众来会子羽命吴玠栅和尚原守大

散关而分兵悉守诸险塞金人知有备引去明年金人复聚兵来攻再为玠所败浚移治阆州子羽请独留河池调护诸将以通内外声援浚许 之明年玠戍河池王彦戍金州二镇皆饥浚乃承制拜子羽利州路经略使兼知兴元府子羽至汉中通商输粟二镇遂安除宝文阁直学士是 冬金人攻金州王彦失守退保石泉子羽亟移兵守饶风岭驰告玠玠大惊日夜驰三百里至饶风列营拒守金人悉力仰攻死伤山积更募死 士由间道自祖溪关入绕出玠后玠遽邀子羽去子羽不可而留玠同守定军山玠难之遂西子羽焚兴元退守三泉县从兵不满三百与士卒 取草牙不甲食之遣玠书诀别玠时在仙人关其爱将杨政大呼军门曰节使不可负刘待制不然政辈亦舍节使去矣玠乃间道会子羽子羽 留玠共守三泉玠曰关外蜀之门户不可轻弃复往守仙人关子羽以潭毒山形斗拔其上宽平有水乃筑壁垒十六日而成金人已至距营十 数里子羽据胡迹坐于垒口诸将泣告曰此非待制坐处子羽曰子羽今日死于此敌寻亦引去自金人入梁洋西蜀复大震张浚欲移潼川子 羽遗浚书言已在此金人必不南浚乃止萨里■〈罒干〉由斜谷北去子羽谋邀之于武休不及既回凤翔遣十人持书旗招子羽 【按宋 名臣言行别录载萨里■〈罒干〉遣十五辈赍书与旗来招子羽子羽斩其十四人令一人还宋史与本传异】 子羽斩其九而纵其一还寄 语曰欲来即来吾有死尔何可招也先是子羽预徙梁洋公私之积至是金人深入馈不继又腹背为子羽玠所攻死伤十五六疫疠且作亟遁 去子羽出师掩击堕溪涧死者不可胜计余兵不能自拔者悉降始金人攻蜀为必取计浚虽衄师卒能全蜀子羽之力居多子羽还兴元四年 坐富平之役与浚俱罢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张浚富平之败心虽可原然失律之法不可逭也至刘子羽以参军枝拄其间既谏浚于

未战之前及浚屡欲退遁皆以子羽而止饶风之役亦不为无功朝议因其与浚同事并从贬逐殊失黜陟之平岂其前后参画朝廷皆未之闻 乎】 寻为言者所论责授单州团练副使泉州安置吴玠始为裨将未知名子羽独奇之言于浚浚与语大悦使尽护诸将至是除川陕宣抚副 使上疏论子羽之功请纳节赎其罪诏听子羽自便明年复原官提举江州太平观张浚还朝议合兵大举乃请召子羽令谕旨西帅以集英殿 修撰知鄂州未几权都督府参议军事与主管机宜文字熊彦诗同抚谕川陕还言金人未可图宜益兵屯田以俟机会时张浚以刘光世骄惰 密奏罢之而以其兵属子羽子羽辞乃以岳猷阁待制知泉州张浚罢相御史常同论子羽十罪上批出白州安置同疏再上以散官安置漳州 十一年张浚荐子羽复原官知镇江府兼沿江安抚使金人入侵子羽建议清野淮东之人皆徙镇江抚以恩信虽兵民杂居无敢相侵者既而 金人不至浚问子羽子羽曰异时金人入飘忽如风雨今久迟回必有他意葢金人以柘皋之败欲急和也未几果遣使议和复徽猷阁待制秦 桧风谏官论罢之复提举太平观十六年卒子珙自有传

  △吕祉

  吕祉字安老建州建阳人宣和初上舍释褐建炎二年为右正言以论事忤执政通判明州绍兴元年为荆湖提刑招捕羣盗有方进直秘 阁寻召赴行在韩世忠辟祉议军事除直徽猷阁充参议官辞不行三年升直龙图阁知建康府祉到官与通判府事吴若等共议作东南防守 利便三卷上之大略谓立国于东南者当联络淮甸荆蜀之势今临安僻在海隅移跸江上然后可以系南北离散之心四年冬金人攻淮江左 戒严独韩世忠统锐卒在高邮金既陷涟水破山阳盱眙遂攻承州祉上章言宜遣兵为世忠援既而援兵不至世忠退保镇江祉再上言置江 北于度外非命帅宣抚两淮之意且恐失中原心唯当急遣诸将且乞亲御六师庶几上下协心可以不战而胜于是降诏亲征车驾至平江金 人退师五年召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文字寻除兵部侍郎兼户部侍郎给事中六年迁刑部侍郎都督府参议军事俄迁吏部侍郎刘豫分 道入寇时车驾驻平江或请回临安且令守江防海祉独抗言当振士气以挫敌锋不可遽退以示弱刘麟众十万已次濠寿刘光世在合肥欲 移屯太平州军已行乃命祉驰往军前督其还七年迁兵部尚书升督府参谋军事往淮西抚谕诸军浚以刘光世骄惰罢之乃命王德为都统 制郦琼副之琼与德素不协祉还朝琼与德交讼于都督府及御史台乃命德还建康以其军隶督府八月复命祉往庐州节制之祉至庐州琼 等复讼德祉谕之曰若以君等为是则大相诳然张丞相但喜人向前傥能立功虽有大过亦阔略况此小嫌乎当力为诸公辨之保无他虑琼 等感泣事小定祉乃密奏乞罢琼及统制官靳赛兵权其书吏漏语于琼琼令人遮祉所遣邮置尽得祉所言大怨怒会朝廷命张俊为淮西宣 抚使置司盱眙杨存中为淮西制置使刘锜为副置司庐州召琼赴行在琼惧遂叛诸将晨谒祉坐定琼袖出文书示中军统制官张璟曰诸兵

官有何罪张统制乃以如许事闻之朝廷邪祉见之大惊欲返走不及为琼所执璟及兵马钤辖乔仲福统制刘永衡皆死之琼遂率全军四万 人渡淮降刘豫拥祉次三塔距淮三十里祉下马曰刘豫逆臣我岂可见之死则死于此又语其众曰军中岂无英雄乃随郦琼去从逆乎众颇 感动凡千余人环立不行琼恐摇动众心急策马先渡祉遇害时有得祉括发之帛归吴中者其妻吴氏持帛自缢以徇葬闻者哀之庆元间诏 立庙赐额以旌其忠云

  △胡世将

  胡世将字承公常州晋陵人宿之曾孙登崇寍五年进士第范汝为寇闽以世将为监察御史福建路抚谕使入境韩世忠已平贼迁尚书 右司员外郎又迁起居郎中书舍人赐三品服兼修政局坐言者落职奉祠未几除徽猷阁待制知镇江府入为礼部侍郎改刑部出知洪州兼 江西安抚制置使建昌兵变杀守臣刘滂婴城以叛世将以便宜发兵讨平之除兵部侍郎复知镇江未几召为给事中兼侍讲直学士院复迁 兵部侍郎寻以枢密直学士出为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宣抚吴玠以军无粮奏请踵至世将既入境约玠会议蜀之饶运遡嘉陵江千 余里半年始达于是奏用转般折运之法军储稍充公私便之绍兴九年玠卒以世将为宝文阁学士宣抚川陕时关陕初复朝廷分军移屯熙 秦鄜延诸道明年夏金人陷同州入长安诸路皆震蜀兵既分声援几绝时世将在河池吴璘请以百口保破敌世将壮之指所居帐曰世将誓 死于此乃遣大将吴璘田晟出凤翔郭浩出奉天杨政由赤谷归河池不数日璘捷于石壁又拔扶风金人逡巡不敢度陇分屯之军得全师而 还诏除端明殿学士十一年秋朝廷复用兵会母丧命起复遂复陇州破岐下诸屯又取华虢兵威稍振未几疡发于首除资政殿学士致仕卒 年五十八命有司给葬事

  △郑刚中

  郑刚中字亨仲婺州金华人登进士甲科累官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刚中由秦桧荐桧主和议刚中不敢言移宗正少卿请去不许改 秘书少监金归侵疆桧遣刚中为宣谕使参谋官及还除礼部侍郎复使宣谕川陕谕诸将罢兵寻充陕西分画地界使金使乌凌阿赞谟入境 欲尽取阶成岷凤秦商六州刚中力争不从欲姑取商秦于大散关立界刚中又坚不从继除川陕宣抚副使乌珠遣人力求和尚原刚中恐败 和好割秦商之半弃和尚原以与金刚中治蜀颇有方略宣抚司旧在绵阆间及胡世将代吴玠就居河池馈饷不继刚中奏利州在潭毒关内 与兴洋诸关声援相接乞移司利州自是省费百万刚中始至即欲移屯一军大将杨政不从呼政语之曰刚中虽书生不畏死声色俱厉政即 听命都统每入谒必庭参然后就坐吴璘升检校少师来谢语阍吏乞讲钧敌之礼刚中曰少师虽尊犹都统制耳傥变常礼是废军容行礼如 故奏蠲四川杂征又请减成都府路对籴及宣抚司激赏钱时刚中于阶成二州营田抵秦州界凡三千余顷岁收十八万斛又请分利州为东 西路以兴元府利阆洋巴剑州大安军七郡为东路治兴元命杨政为安抚以兴阶成西和文陇凤七州为西路治兴州命吴璘为安抚而命郭 浩为金房开达州安抚诸裨将领安抚者皆罢从之弛夔路酒禁复利州钱监为绍兴监秦桧怒刚中在蜀专擅令侍御史汪勃奏置四川财赋 总领官以赵不弃为之不隶宣抚司不弃颇求刚中阴事言于桧桧阳召不弃归因召刚中刚中语人曰孤危之迹独赖上知之耳桧闻愈怒遂 罢责桂阳军居住再责濠州团练副使复州安置再徙封州卒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五 列传一百七十五

  列传

  宋 【七十九】

  ○宋七十九

  白时中   徐处仁   冯澥  王伦    宇文虚中  汤思退  朱倬    王纶    尹穑  王之望   徐俯    沈与求  翟汝文   王庶    辛炳

  白时中   徐处仁   冯澥   王伦   宇文虚中   汤思退   朱倬   王纶   尹穑   王之望   徐俯   沈与求

  翟汝文   王庶   辛炳

  △白时中

  白时中字蒙亨寿春人登进士第累官为吏部侍郎坐事降秩知郓州已而复召用政和六年拜尚书右丞中书门下侍郎宣和六年除特 进太宰兼门下封崇国公进庆国始时中尝为春官诏令编类天下所奏祥瑞其有非文字所能尽者图绘以进时中进政和瑞应记及赞及为 太宰表贺翔鹤霞光等事圜丘礼成上言休气充应前所未有乞宣付秘书省时燕山日告危急而时中恬不为虑金人入攻京城修守备时中 谓宇文粹中曰万事须是涉历非公尝目击守城之事吾辈岂知首尾邪钦宗即位召大臣决策守京师问谁可将者李纲言朝廷高爵厚禄蓄 养大臣葢将用之有事之日时中辈虽书生然抚将士以抗敌锋乃其职也时中勃然曰李纲莫能将兵出战乎纲曰陛下欓使臣当以死报于 是以纲为右丞充守御使时中寻罢为观文殿学士中太一宫使御史劾时中孱懦不才诏落职未几卒

  △徐处仁

  徐处仁字择之应天府谷熟县人中进士甲科为永州东安县令蛮人叛处仁入峒开示恩信蛮感泣誓不复反知济州金乡县以荐召见 徽宗问京东岁事处仁以旱蝗对问邑有盗贼乎曰有上谓处仁不欺除宗正寺丞太常博士时初置算学议所祖或以孔子赞易知数处仁言 仲尼之道无所不备非专门比黄帝迎日推策数之始也祖黄帝为宜擢监察御史迁殿中右正言给事中摄开封府裁决如流囚系常空进户 部尚书继拜中大夫尚书右丞丁母忧免丧以资政殿学士知青州徙知永兴军童贯使陕西欲平物价处仁议不合曰此令一传则商贾弗行 而积藏者弗出名为平价适以增之转运使阿贯意劾其格德音倡异论侵辱使者诏处仁赴阙寻改知河阳落职知蕲州久之以显谟阁直学 士知颖昌府民有得罪宫掖者虽赦不原处仁为奏上童贯乘是挤之夺职提举鸿庆宫复延康殿学士知汝州再奉鸿庆祠知徐州召为醴泉 观使徽宗访以天下事处仁对曰天下大事在兵与民今水旱之余赋役繁重公私凋敝兵民皆困不及今谋之后将有不胜图者除侍读复言 昔周以冢宰制国用于岁之杪宜会朝廷一岁财用之数量入为出节浮费罢横敛百姓既足军储必丰帝称善诏置裕民局讨论振兵裕民之 法蔡京不悦言者谓今设局曰裕民岂平日为不裕民哉乃罢局出处仁知扬州未几以疾奉祠归南都方腊为乱处仁亟见留守薛昂为画守 战之策因语昂曰睢阳蔽遮江淮乃国家受命之地脱有非常吾助君死守语闻于朝起为应天尹河北盗起徙大名尹前尹王革惨而怯盗无 轻重悉抵死小有警辄闭城以兵自卫处仁至即大开城门撤牙内甲兵人情遂安上备边御戎十策进观文殿学士召为宝箓宫使特升大学 士旧制大观文非宰相不除前二府得除自处仁始钦宗即位金人攻汴处仁储粮列备合锐兵万人勤王奏乞下诏亲征以张国威奏至朝廷

适下亲征诏书以李纲为行营使即移书纲言备御方畧金人北归处仁奏宜伏兵浚滑击其半济必可成功召为中书侍郎入见钦宗问割三 镇处仁言国不竞亦陵且定武陛下之潜藩不当弃与吴敏议合敏荐处仁可相拜太宰兼门下侍郎童贯部胜捷军卫徽宗东巡贯既贬军士 有恶言徽宗将还都人汹惧或请为备处仁曰陛下仁孝思奉晨昏属车西还天下大庆宜郊迎称贺军士妄言臣请身任之乃以处仁为扈驾 礼仪使统禁旅从出郊迄二圣还宫部伍肃然初处仁为右丞言六曹长贰皆异时执政之选而部中事一无所可否悉禀命朝廷夫人才力不 容顿异岂有前不能决一职而后可共政者乎乞诏自今尚书侍郎不得辄以事诿上有条以条决有例以例决无条例则酌情裁决不能决乃 申尚书省会处仁以忧去不果行及当国卒奏行之聂山为户部尚书兼开封尹库有美珠山密语寍德宫宦者用特旨取之处仁奏陛下鉴近 患事必由三省今以珠为道君太上皇后寿诚细故且美事然此端一开则前日应奉之徒复纵臣为陛下惜之乃抵主藏吏罪处仁言论初与 吴敏李纲合寻亦有异议常与敏争事掷笔中敏面鼻额为黑唐恪耿南仲聂山欲排去二人而代之位讽言者论之与敏俱罢处仁以观文殿 大学士为中太一宫使寻知东平府提举崇福宫高宗即位起为大名尹北道都总管卒于郡处仁在宣和闲数请宽民力以弭盗贼尹大名以 刚廉称及为首相无大建明方进言以金人出境社稷再安皆由圣德俭勤致有天人之助种师道请合诸道兵屯河阳诸州为防秋计处仁谓 金人岂能复来不宜先自扰以示弱南都受围时处仁在围城中都人指为奸细杀其长子庚幼子度吏部侍郎

  △冯澥

  冯澥字长源普州安岳人父山熙寍末为秘书丞通判梓州范祖禹荐于朝官终祠部郎中澥登进士第靖康初为左谏议大夫金人围太 原朝廷命李纲宣抚两河澥奏罢之除尚书左丞金人围汴诏宗室郡王为报谢使澥与曹辅以枢密为副留金营三日归诏暂权门下侍郎钦 宗诣金营澥扈从张邦昌僭位与澥有旧取之归 【按三朝北盟会编载靖康二年三月二十三日张邦昌与金帅书乞还冯澥郭仲荀等金 人得书遂遣左丞冯澥签书枢密院事曹辅太常少卿汪藻礼部侍郎谭世绩中书舍人孙觌及徐天民苏余庆郭仲荀沈晦黄夏卿等还】 以 澥康邸旧臣命为奉迎使总领迎驾仪物使建炎初除资政殿学士知漳州府绍兴三年以资政殿学士致仕卒澥论西事与蔡京忤然议论主 熙丰绍圣而排邹浩李纲杨时君子少之

  △王伦

  王伦字正道萃县人文正公旦弟勖 【按宋史王旦传及欧阳修撰旦神道碑俱作与弟旭友爱甚笃此作勖金史作勉】 裔孙也家贫 无行为任侠往来京洛闲汴京失守钦宗御宣德门都人喧呼不己伦乘势径造御前曰臣能弹压之钦宗解所佩夏国宝剑以赐伦曰臣未有 官岂能弹压遂自荐其才钦宗取片纸书曰王伦可除兵部侍郎伦下楼挟恶少数人传旨抚定都人乃息宰相何■〈〈卤,仌代乂〉上木 下〉以伦小人无功除命太俊奏补修职郎斥不用建炎元年选能专对者使金问两宫起居迁朝奉郎假刑部侍郎充大金通问使合门舍人 朱弁副之见金左副元帅宗维议事金留不遣有商人陈忠密告伦二帝在黄龙府伦遂与弁及洪皓以金遗忠往黄龙府潜通意由是两宫始 知高宗已即位久之尼雅满使乌凌阿思谋即驿见伦语及契丹时事伦曰海上之盟两国约为兄弟云中之役我实馈师赞成厥功上国之臣 尝欲称兵南来先大圣惠顾盟好不许厥后举兵以祸吾国果先大圣意乎主上恭勤期必复古盍归我二帝太母复我土疆亦足以慰先大圣 之灵幸执事者赞之思谋沈思曰君言是也归当尽达之已而尼雅满至曰比上国遣使来问其意指多不能对思谋传侍郎语欲议和决非江 南情实特侍郎自为此言耳伦曰使事有指不然来何为哉人定者胜天天定亦能胜人惟元帅察之尼雅满不荅是后宇文虚中魏行可洪皓 崔纵张邵相继入使皆拘之绍兴二年尼雅满忽自至馆中与伦议和纵之归报是秋伦至临安入对言金人情伪甚悉帝优奖之除右文殿修 撰主管万寿观官其二弟一侄时方用兵讨刘豫和议中格三年韩肖冑使金还金遣李永寿王诩继至二人骄倨以伦充伴使伦与道云中旧 故骄倨少损遂拜诏讫事伦请祠刘光世求伦参议军事辞宰相赵鼎请召伦赴都堂禀议伦陈进取之策不合复请祠七年春徽宗及寍德后

讣至复以伦为徽猷阁待制假直学士充迎奉梓宫使以朝请郎高公绘副之入辞帝使伦谓金左副元帅昌曰河南地上国既不有与其付刘 豫曷若见归伦奉诏以行因附进太后钦宗黄金各二百两仍以金帛赐宇文虚中朱弁孙傅张叔夜家属之在金国者伦至睢阳刘豫馆之疑 有他谋移文取国书伦报曰国书须见金主面纳若所衔命则祈请梓宫也豫胁取不已会迓者至渡河见达兰于涿州具言豫邀索国书无状 且谓豫忍背本朝他日安保其不背大国是年冬预废伦及高公绘还左副元帅昌送伦等曰好报江南自今道涂无壅和议可以平达伦入对 言金人许还梓宫及太后又许归河南地且言废豫之谋由己发之帝大喜赐予特异初伦既见昌昌遣使偕伦入燕见金主首谢废豫次致使 指金主始密与羣臣定议许和遂遣伦还八年秋以端明殿学士再使金国知合门事蓝公佐为之副申问讳日期还梓宫伦至金国金主为设 宴三日遣签书宣徽院事萧哲左司郎中张通古为江南诏谕使偕伦来朝论以金使肆嫚抗谕甚喧多归罪伦十一月伦至行在引疾请祠不 许趣赴内殿奏事时哲等骄倨受书之礼未定御史中丞句龙如渊诣都堂与秦桧议召伦责曰公为使通两国好凡事当于彼中论定安有同 使至而后议者伦泣曰伦涉万死一生往来虎口者数四今日中丞乃责伦如此桧等共解之曰中丞无他亦欲激公了此事耳伦曰此则不敢 不勉伦见通古以一二策动之通古恐遂议以桧见金使于其馆受书以归金许归梓宫太母及河南地九年春赐伦同进士出身端明殿学士 签书枢密院事充迎梓宫奉还两宫交割地界使既又以伦为东京留守兼开封尹伦至东京见金右副元帅乌珠交割地界乌珠还燕五月伦 自汴京赴金国议事初乌珠还密言于金主曰河南地本达兰宗盘主谋割之与宋二人必阴结彼国今使巳至汴勿令踰境伦有云中故吏隶

乌珠者潜以告伦伦即遣介具言于朝乞为备乌珠遂命中山府拘伦杀宗盘及达兰十月伦始见金土于御子林致使指金主悉无所答令其 翰林侍御耶律绍文为宣勘官问伦知达兰罪否伦对不知又问无一言及岁币反求割地汝但知有元帅岂知有上国邪伦曰比萧哲以国书 来许归梓宫太母及河南地天下皆知上国寻海上之盟与民休息使人奉命通好两国耳既就馆金主复遣绍文谕伦曰卿留云中巳无还期 及贷之还曾无以报反闲贰我君臣耶乃遣蓝公佐先归论岁贡正朔誓表册命等事拘伦以俟报巳而迁之河闲遂不复遣十年金渝盟乌珠 等复取河南伦居河闲六载至十四年金欲以伦为平滦三路都转运使伦曰奉命而来非降也金益胁以威遣使来趣伦拒益力金杖其使俾 缢杀之伦厚赂使少缓遂冠带南乡再拜恸哭曰先臣文正公以直道辅相两朝天下所知臣今将命被留欲污以伪职臣敢爱一死以辱命遂 就死年六十一于是河闲地震雨雹三日不止人皆哀之诏赠通议大夫赐其家金千两帛千疋子述与述兄遵闲入金境至河闲得伦骨以归 官给葬事后谥愍节

  △宇文虚中

  宇文虚中字叔通成都华阳人登大观三年进士第厯官州县入为起居舍人国史编修官同知贡举迁中书舍人宣和闲承平日久兵将 骄惰蔡攸童贯贪功开边将兴燕云之役引金人夹攻契丹以虚中为参议官虚中以庙谟失察主帅非人将有纳侮自焚之祸上书言用兵之 法必先计强弱策虚实知彼知己当图万全今边圉无应敌之具府库无数月之储安危存亡系兹一举岂可轻议且中国与契丹讲和今踰百 年自遭金人侵削以来向慕本朝一切恭顺今舍恭顺之契丹不羁縻封殖为我藩篱而远踰海外引金人以为邻域金人藉百胜之势虚愒骄 矜持卞庄两鬬之计引兵踰境以百年怠惰之兵当新锐难抗之敌以寡谋安逸之将角逐于血肉之林臣恐中国之祸未有寍息之期也王黼 大怒降集英殿修撰督战益急虚中建十一策上二十议皆不报斡里雅布尼雅满分道入侵童贯闻之忧懑不知所为即与虚中及范讷等谋 以赴阙禀议为遁归之计以九月至汴京是日报尼雅满迫太原帝顾虚中曰王黼不用卿言今金人两路并进事势若此柰何虚中奏今日宜 先降诏罪己更革弊端俾人心悦天意回则备御之事将帅可以任之即命虚中草诏畧曰言路壅蔽面谀日闻恩幸持权贪饕得志上天震怒 而朕不悟百姓怨怼而朕不知又言出宫人罢应奉等事帝览诏曰今日不吝改过可便施行时守御难其人欲召熙河帅姚古与秦凤帅种师 道令以本路兵会郑洛外援河阳内卫京城以虚中为资政殿大学士军前宣谕使虚中檄趣姚古师道兵令直赴汴京应援金骑至城下放兵 大掠至郑州为马忠所败遂收敛为一西路稍通师道姚古及其它西兵并得达汴京虚中亦驰归收合散卒得东南兵二万余人以便宜起致 仕官李邈令统领于汴河上从门外驻兵会姚平仲刼金营失利西兵俱溃金人复引兵逼城下虚中缒而入钦宗欲遣人奉使辨刼营非朝廷

意虚中承命即往都亭驿见金使王芮因持书复议和渡濠桥冒锋刃而进既至敌营露坐风埃金人注矢露刃周匝围绕久乃得见康王于军 中次日侍王至金幕见二太子者礼节倨傲抵暮遣人随虚中入城要越王李邦彦吴敏李纲曹晟及金银骡马之类又欲御笔书定三镇界至 方退军令虚中再往必请康王归虚中再出明年从康王还除签书枢密院事自是又三往金人固要三镇虚中泣下不言金帅变色虚中曰太 宗殿在太原上皇祖陵在保州讵忍割弃金帅遂解兵北去言者劾以议和之罪罢知青州寻落职奉祠建炎元年窜韶州二年诏求使绝域者 虚中应诏复资政殿大学士为祈请使杨可辅副之寻又以刘诲为通问使王贶为副明年春金人并遣归虚中曰奉命北来祈请二帝二帝未 还虚中不可归于是独留虚中有才艺金人加以官爵即受之与韩昉辈俱掌词命明年洪皓至上京见而甚鄙之累官翰林学士知制诰兼太 常卿封河内郡开国公书金太祖睿德神功碑进阶金紫光禄大夫金人号为国师然因是而知东北之士皆愤恨陷北遂密以信义结约金人 不觉也金人每欲南侵虚中以费财劳人远征江南荒僻得之不足以富国王伦归言虚中奉使日久守节不屈遂诏福州存恤其家仍命其子 师瑗添差本路转运判官桧虑虚中沮和议悉遣其家往金国以牵制之金皇统四年转承旨加特进迁礼部尚书承旨如故虚中恃才轻肆好 讥讪贵人达官往往积不平虚中尝撰宫殿牓署本皆嘉美之名恶之者擿其字以为谤讪由是媒糵成其罪遂告虚中谋反罗织虚中家图书 为反具虚中曰死自吾分至于图籍南来士大夫家家有之高士谈图书尤多干我家岂亦反邪并杀士谈 【按金史宇文虚中传云士谈字 季默高琼之后宣和末为忻州巨曹参军人朝官至翰林直学士有文集行世】 虚中与老幼百口同日就焚死天为之昼晦淳熙闲赠开府仪

同三司谥肃愍赐庙仁勇且为置后是为绍节 【按王伦宇文处中宋金两史俱有传宋史所载较详今删彼存此】

  △汤思退

  汤思退字进之处州人绍兴十五年以右从政郎授建州政和县令试博学宏词科除秘书省正字自是登郎曹贰中秘秉史笔二十五年 繇礼部侍郎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未几参大政先是秦桧当国恶直丑正必不异和议不擿己过始久于用时思退名位日进桧病笃 招参知政事董德元及思退至卧内属以后事各赠黄金千两德元虑其以我为自外不敢辞思退虑其以我期其死不敢受高宗闻之以思退 不受金非桧党信用之二十六年除知枢密院事明年拜尚书右仆射又二年进左仆射明年侍御史陈俊卿论其挟巧诈之心济倾邪之术观 其所为多效秦桧葢思退致身皆桧父子恩也遂罢以观文殿大学士奉祠隆兴元年符离师溃召思退复相谏议大夫王大宝上章论之不报 金帅黑舍哩志寍遗书三省枢密院索海泗唐邓四郡思退欲与和遣淮西安抚司干办公事卢仲贤加枢密院计议编修官持报书以往既行 帝戒勿许四郡仲贤至宿州布萨忠义惧之以威仲贤皇恐言归当禀命遂以忠义遗三省枢密院书来上犹欲止割海泗思退遽奏以吏部侍 郎王之望为通问使知合门事龙大渊副之将割弃四州张浚在扬州闻之遣其子栻入奏仲贤辱国无状帝怒会侍御周操论仲贤不应擅许 四郡下大理究问召浚赴行在十二月拜思退左仆射浚右仆射二年浚以金未可与和请帝幸建康图进兵帝手批王之望等并一行礼物并 回诏荆襄川陕严边备窜仲贤郴州思退恐奏请以宗社大计奏禀上皇而后从事帝批示三省曰卿犹欲言和今日敌势非秦桧时比卿议论 秦桧不若思退大骇阴谋去浚遂令之望大渊驿疏兵少粮乏楼橹器械未备又言委四万众以守泗州非计帝颇惑之乃命浚行边还兵罢招 纳浚力乞罢政许之帝命思退作书许金四郡既而金专事杀戮帝意中悔思退复密令孙造谕敌以重兵胁和帝闻有敌兵命建康都统王彦

等御之仍命思退督江淮军辞不行布萨忠义自清河口渡淮言者极论思退急和彻备之罪遂罢相寻责居永州于是太学生张观等七十二 人上书论思退王之望尹穑等奸邪误国招致敌人请斩之思退忧悸死思退始终与张浚不合浚以雪耻复雠为志思退每借保境息民为口 实更胜迭负思退之计迄行然终以不免敌既得海泗唐邓又索商秦皆思退力也

  △朱倬

  朱倬字汉章唐宰相敬则之后七世祖避地闽中为闽县人世学易入太学宣和五年登进士第调常州宜兴簿金将侵边居民求避地倬 为具舟给食众赖以济未几民告涝于郡郡檄倬考实乃除田租什九守怒不能夺张浚荐倬召对除福建广东西财用所属官宣谕使明橐再 荐于朝时方以刘豫为忧倬因赐对策其必败高宗大喜诏改合入官与丞相秦桧忤出教授越州用张守荐除诸王府教授桧恶言兵倬论掩 骼事又忤之梁汝嘉制置浙东表摄参谋有羣寇就擒属倬鞫问独窜二人余释不问曰吾大父尉崇安日获寇二百坐死者七十余人大父谓 此饥民剽食尔乌可尽绳以法吾其可愧大父乎通判南剑建寇阿魏众数千剑邻于建兵愞不可用倬重赏募卒擒获境内迄平除知惠州陛 辞因言尝策刘豫必败高宗记其言问卿久淹何所倬曰厄于桧帝愀然慰谕目送之旬日闲除国子监丞寻除浙西提举且命自今在内除提 举官令朝辞上殿盖为倬设也除右正言累迁中丞尝言人主任以耳目非报怨任气之地必上合天心每上疏辄夙兴露告若上帝鉴临奏疏 凡数十如发仓廪蠲米价减私盐核军食率焚稿不传知贡举迁参知政事绍兴三十一年拜尚书右仆射金兵偪江倬陈战备应三策且谓兵 应者胜帝深然之又策敌三事上焉者为耕筑计中焉者守备下则妄意绝江金必出下策果如所料史浩虞允文王淮陈俊卿刘珙之进用皆 倬所进也高宗自建康回銮有内禅意倬密奏曰靖康之事正以传位太遽盍姑徐之心不自安屡求去诏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 国宫孝宗即位谏臣以为言降资政殿学士明年致仕卒复元职恤典如宰相赠特进孙着淳熙十四年登第仕至吏部尚书

  △王纶

  王纶字德言建康人幼颖悟十岁能属文登绍兴五年进士第授平江府昆山县主簿厯镇江府婺州临安府教授权国子正时初建太学 亡旧规凭吏省记吏缘为奸纶厘正之其弊稍革迁敕令所删定官诸王宫大小学教授兼权兵部郎官言孔门弟子与后世诸儒有功斯文者 皆得从祀先圣今辟庠序修礼乐宜以其式颁诸郡县二十四年以御史中丞魏师逊荐为监察御史与秦桧论事忤其意师逊遂劾纶且言智 识浅昧不能知纶由此罢去踰年知兴国军桧死召为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寻兼权礼部侍郎二十六年试中书舍人高宗躬亲政事收揽 威柄召诸贤于散地诏命填委多纶所草纶奏守臣裕民事乞毋拘五条从之兼侍讲帝喜读春秋左氏传纶进讲与帝意合尝同讲读官荐兴 化军郑樵学行召对命官且给笔札录其所著史兼直学士院迁工部侍郎仍兼直院撰吴玠神道碑称上旨赐宗翰褒宠二十八年除同知枢 密院事金将渝盟边报沓至宰相沈该未敢以闻纶率参知政事陈康伯同知枢密院事陈诚之共白其事乞备御已而纶病肺暍告请祠二十 九年六月朝论欲遣大臣为之使觇敌且坚盟好纶请行乃以为称谢使曹勋副之至金馆礼甚隆一日急召使入金主御便殿惟一执政在焉 连发数问纶条对金主不能屈九月还朝入见言邻国恭顺和好皆陛下威德所致宰臣汤思退等皆贺然当时金巳谋入江特以善意绐纶尔 纶旧疾作力丐外除资政殿大学士知福州帝解所御犀带赐之明年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敌犯江纶每以守御利害驿闻帝多从之三十一 年卒赠左光禄大夫谥章敏无子以兄绰之子为后

  △尹穑

  尹穑字少稷建炎中兴自北归南绍兴三十二年与陆游同为枢密院编修官权知院史浩同知王祖舜荐其博学有文召对称旨二人并 赐进士出身孝宗奖用西北之士隆兴元年除穑监察御史寻除右正言二年除殿中侍御史历迁谏议大夫未几而罢初符离师溃汤思退复 相金帅移书索地诏侍从台谏集议穑时为监察御史以为国家事力未备宜与敌和惟增岁币勿弃四州勿请陵寝则和议可成既而卢仲贤 出使为金所胁又将遣王之望张浚极言其不可穑为右正言惧和议弗就因劾浚跋扈未几罢政后将割四郡再易国书岁币如所索之数而 敌分兵入侵帝意中悔穑为侍御史乞置狱取不肯撤备及弃地者劾其罪牵引凡二十余人时方以和为急擢穑为谏议大夫敌势寖张远近 震动都督同都督相继辞行上书者攻和议之失且言穑专附大臣为鹰犬如张浚忠诚为国天下共知穑乃妄肆诋诽凡大臣不悦者皆逐之 相与表里以成奸谋皆可斩帝虽怒言者而一时主议之臣与穑皆相继废黜先是胡铨力言主和非是大臣不悦命铨与穑分往浙东西措置 海道二人挈家以行为言者所劾遂皆罢

  △王之望

  王之望字瞻叔襄阳谷城人后寓居台州之望登绍兴八年进士第教授处州入为太学录旋迁博士久之出知荆门军提举湖南茶盐改 潼川府路转运判官寻改成都府路计度转运副使提举四川茶马朝臣荐其才召赴行在除太府少卿总领四川财赋金人渝盟军书旁午调 度百出之望区画无遗事第括民质剂未税者搜抉隐匿得钱为缗四百六十八万众咸怨之升太府卿孝宗即位除户部侍郎充川陕宣谕使 先是敌帅合喜寇凤州之黄牛堡吴璘击走之遂取秦州连复商陕原环等十七郡敌以璘精兵皆在德顺力攻之时陈康伯秉政方议罢德顺 戍虞允文为宣谕使力争不从帝以手札命璘退师之望既代允文宣谕使赞璘命诸将弃德顺仓卒引退敌乘其后正兵三万还者仅七千人 将领所存无几连营恸哭声震原野帝闻而悔之隆兴初右谏议大夫王大宝疏之望罪除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未几除户部侍 郎江淮都督府参赞军权事之望雅不欲战请朝因奏人主论兵与臣下不同惟奉承天意而巳窃观天意南北之形已成未易相兼我之不可 绝淮而北犹敌之不可越江而南也移攻战之力以自守自守既固然后随机制变择利而应之有旨留中俄兼直学士院汤思退力主息兵奏 除之望吏部侍郎为通问使寻议先遣小使觇敌召之望还之望首以守备不足恃为告帝亟罢都督府以之望为淮西宣谕使甫拜命又擢右 谏议大夫之望因上章极言廷臣执偏见为身谋乞明诏在廷平其心于议论之际时思退主和议浚主恢复之望实阴为思退地也既而视师 江上金复侵边遂上和战二策且言措置守御之备疏奏未达拜参知政事既入俄兼同知枢密院事敌兵交至濠楚守将或弃城遁帝命汤思 退督淮江师未行复令之望督视改同都督力辞不行遂以参知政事劳师江淮之望先尝贻书敌帅至是王抃使敌军并割商秦地许归被俘

人世为叔侄之国敌皆听许讲解而罢帝闻敌即退令督府择利击之之望下令诸将不得妄进朝廷趣行之望言王抃既还不可冒小利害大 计言者论之罢为端明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居天台干道元年起知福州福建路安抚使捕海贼王大老捷闻加资政殿大学士移知 温州寻复罢六年卒之望当秦桧时落落不合或谓其有守绍兴末年力附和议与思退相表里专以割地啖敌为得计地割而敌势益张之望 迄以此废焉

  △徐俯

  徐俯字师川洪州分寍人以父禧死国事授通直郎累官至司门郎靖康中张邦昌僭位俯遂致仕时工部侍郎何昌言与其弟昌辰避邦 昌皆改名俯买婢名昌奴遇客至即呼前驱使之建炎初落致仕奉祠内侍郑谌识俯于江西重其诗荐于高宗胡直儒在经筵汪藻在翰苑迭 荐之遂以俯为右谏议大夫中书舍人程俱言俯以前任省郎遽除谏议自元丰更制以来未之有考之古今非阳城种放则未尝不循序而进 愿姑以所应者命之昔元稹在长庆闲擢知制诰真不忝矣缘其为荆南判司命从中出召为省郎便知制诰遂喧朝论时谓荆南监军崔潭峻 实引之近亦传俯与宦寺倡酬称其警策恐或者不知陛下得俯之由不报俱遂罢绍兴二年赐进士出身兼侍读三年迁翰林学士俄擢端明 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四年兼权参知政事宰相朱胜非言襄阳上流所当先取帝曰盍就委岳飞参政赵鼎曰知上流利害无如飞者俯独持 不可帝不听会刘光世乞入奏鼎言方议出师大将不宜离军俯欲许之鼎固争俯乃求去提举洞霄宫九年如信州中丞王次翁论其不理郡 事子祠明年卒

  △沈与求

  沈与求字必先湖州德清人登政和五年进士第累迁至明州通判以御史张守荐召对除监察御史上疏论执政迁兵部员外郎自劾以 为言苟不当不应得迁诏行其言除殿中侍御史帝在会稽或劝幸饶信有急则入闽与求以为今日根本正在江浙宜进都建康以图恢复论 范宗尹年少为相恐误国事帝不悦以直龙图阁知台州宗尹罢召还再除侍御史时军储窘乏措置诸镇屯田与求取古今屯田利害为集议 二卷上之江西安抚知江州朱胜非未至而马进寇江州陷之与求论九江之陷由胜非赴镇太缓胜非罢去时方多事百司稽违与求援元丰 旧制请许台谏官弹奏帝从之与求再居言路或疑凡范宗尹所引用者将悉论出之与求曰近世朋党成风人才不问贤否皆视宰相出处为 进退今当别人才邪正而言之岂可谓一时所用皆不贤人服其言吕颐浩再相御营统制辛永宗枢密富直柔右司谏韩璜屡言其短与求劾 直柔附会永宗兄弟为致身之资帝遂出永宗而璜直柔亦相继罢黜迁御史中丞时禁卫寡弱诸将各拥重兵与求言汉有南北军唐用府兵 彼此相维使无偏重今兵权不在朝廷虽有枢密院及三省具房尚书兵部但行文字而巳愿诏大臣益修兵政助成中兴之势浙西安抚刘光 世来朝以缯帛方物为献帝已分讫六宫与求奏今为何时而有此时已暮疏入帝命追取斥还内侍冯益请别置御马院自领其事又擅穿皇 城便门与求劾益专恣请治其罪谍报刘豫在淮阳造舟议者多欲于明州向头设备与求言使贼舟至此则入吾腹心之地海舟自京东入浙 必由泰州石港通州料角崇明镇等处次至平江南北洋次至秀州金山次至向头石港料角水势渚险必得沙上水手方能转运宜于石港料 角等处拘收水手优给钱粮而存养之以备缓急两浙转运副使徐康国自温州进发宣和闲所制闲金销金屏障什物与求奏曰陛下俭侔大

禹今康国欲以微物累盛德乞斥而焚之仍显黜康国从之与求历御史三院知无不言前后几四百奏其言切直自敌己下有不能堪者帝时 有所训敕每曰汝不识沈中丞邪移吏部尚书兼权翰林学士兼侍读遂出为荆湖南路安抚使知潭州引疾丐祠许之四年出知镇江府兼两 浙西路安抚使复以吏部尚书召除参知政事金师将入寇与求赞帝亲征帝书车攻诗以赐之曰朕以二圣在远屈已通和今豫逆乱如此安 可复忍与求曰和亲乃金人屡试之策不足信也因奏诸将分屯江岸而敌人往来淮甸当遣岳飞自上流取闲道乘虚击之彼必有反顾之忧 帝曰当如此措置五年兼权知枢密院事时张浚视师江上以行府为名言知泰州邵彪及其营田利害乞送尚书省有旨从之与求不能平曰 三省枢密院乃奉行行府文书邪六年张浚复欲出视师不告之同列及得旨乃退而叹曰此大事也吾不与闻何以居位遂丐祠罢出知明州 七年帝在平江召见除同知枢密院事从至建康迁知枢密院事卒赠左银青光禄大夫谥忠敏

  △翟汝文

  翟汝文字公巽润州丹阳人登进士第以亲老不调者十年擢议礼局编修官召对除秘书郎三馆士建议东封汝文曰治道贵清净今不 启上述三化礼乐而师秦汉之侈心非所愿也责监宿州税久之召除著作郎迁起居郎皇太子就傅命汝文劝讲除中书舍人言者谓汝文从 苏轼黄庭坚游不可当赞书之任必知襄州移知济州复知唐州以谢章自辨罢未几起知陈州召拜中书舍人外制典雅一时称之命同修哲 宗国史迁给事中高丽使入贡诏班侍从之上汝文言春秋之法王人虽微序诸侯上不可卑近列而尊陪臣遂命如旧制内侍梁师成强市百 姓墓田广其园圃汝文言于帝师成讽宰相黜汝文出守宣州司为吏部侍郎出知庐州徙密州密负海产盐蔡京屡变盐法盗贩者众有司穷 治党与汝文曰祖宗法度获私商不诘所由欲靖民也今系而虐之将为厉矣悉纵之密岁贡牛黄汝文曰牛失黄辄死非所以惠农宜输财分 市帝从之钦宗即位召为翰林学士改显谟阁学士知越州兼斮东安抚使建炎改元上疏言陛下即位赦书上供常数为后献利之臣所增者 当议裁损如浙东和预买绢岁九十七万六千匹而越州乃二十万五百匹以一路计之当十之三如杭州岁起之额葢与越州等杭州去年已 减十二万匹独越州尚如旧今乞视户等第减罢杨应诚请使高丽图迎二帝汝文奏应诚欺罔君父若高丽辞以大国假道以至燕云金人却 请问津以窥吴越将何辞以对后高丽果如汝文言帝将幸武昌汝文疏请幸荆南不从绍兴元年召为翰林学士兼侍讲除参知政事同提举 修政局时秦桧相四方奏请填委未决吏缘为奸汝文语桧宜责都司程考吏牍稽迟者惩之汝文尝受辞牒书字用印直送省部人对乞治堂 吏受赂者桧怒而劾汝文专擅右司谏方孟卿因奏汝文与长官立异岂能共济国事罢去卒先是汝文在密桧为郡文学汝文荐其才故桧引

用之然汝文性刚不为桧屈对案相诟至目桧为浊气云

  △王庶

  王庶字子尚庆阳人崇寍五年举进士第改秩知泾州保定县以种师道荐通判怀德军契丹为金人所破举燕云地求援诏师道受降庶 谓师道曰国家与辽人百年之好今坐视其败亡不能救乃利其土地无乃因此基女真之祸乎不听宣和七年金果入寇太宰李邦彦夜召庶 问计庶曰宿将无如种师道宜付以西兵使之入援邦彦以语蔡攸攸不然以庶为陕西运判兼制置解盐事疆事益棘钦宗欲幸襄邓先命庸 益为京西安抚使益求庶自副高宗即位除直龙图阁鄜延经畧使兼知延安府累立战功进集英殿修撰升龙图阁待制节制陕西六路军马 先是河东经制使王■〈王燮〉既遁归东京留守宗泽承制以庶权陕西制置使会宣谕使谢亮入关庶移书曰夏人之患小而缓金人之患 大而迫秋高必大举盍仗节率兵举义驱逐渡河徐图恢复亮不能从金人大入庶调兵自沿河至冯翊据险以守金人先已策兵渡河攻晋寍 侵丹州又渡清水河破潼关秦陇皆震庶传檄诸路会期进击泾原统制曲端雅不欲属庶以未受命辞居数日告身至又辞金人知端与庶不 协并兵寇鄜延庶在坊州闻之夜趋鄜延以遏其冲金人诡道陷丹州州界鄜延之闲庶乃自当延安路时端尽统泾原劲兵庶屡督其进端讫 不行遂陷延安语在端传初庶闻围急自收散亡往援观察使王■〈王燮〉亦将所部发兴元庶至甘泉而延安已不守既无所归遂以军付 ■〈王燮〉而自将百骑驰至襄乐劳军尚倚端为助庶至端令每门减从骑之半比至帐下仅数骑端厉声问庶延安失守状且曰节制固知 爱身不知为天子爱城乎庶曰吾数令不从谁爱其身者端怒谋即军中诛庶而夺其兵乃夜走寍州见谢亮曰延安五路襟喉今既失矣春秋 大夫出疆之义得以专之请诛庶亮曰使事有指今以人臣而擅诛于外是跋扈也公则自为之端沮而归乃夺庶节制使印又拘縻其官属会

诏庶守京兆庶先以失律自劾得罢丁内艰时张浚自富平败归始思庶及端之言可用乃并召之庶地近先至力陈抚秦保蜀之策劝浚收熙 河秦凤之兵扼关陇以为后图浚不纳求终制不许乃版授参议官浚念端与庶必不相容端未至但复其官移恭州庶因谓浚曰端有反心浚 亦畏端得士始有杀端意矣语在端传绍兴五年起复知兴元府利夔路制置使庶以士卒单寡籍兴洋诸邑及三泉县强壮两丁取一三丁取 二号义士日阅于县月阅于州厚犒之不半年有兵数万浚言于朝升徽猷阁直学士有谗于浚者徙庶知成都改嘉州明年浚劾庶轻率倾险 落职奉祠寻起知遂寍固避得请六年除湖北安抚使知鄂州趋阙言绍复大业都荆为可荆州左吴右蜀利尽南海前临江汉出三川涉大河 以图中原曹操所以畏关羽者也帝大异之复显谟阁待制知荆南府湖北经畧安抚使又复直学士七年十月以兵部侍郎召明年春入对因 奏恢复之功十年未立其失在偏听在欲速在轻爵赏是非邪正混淆诚能赏功罚罪其谁不服又口陈手画秦蜀利害帝大喜即日迁本部尚 书阅月拜枢密副使议者乞遣重臣行边遂命庶措置江淮边防京湖宣抚使岳飞闻庶行边遗书曰今岁若不出师当纳节请闲庶壮之庶还 朝论金人变诈自渝海上之盟因及飞纳节之语当是时秦桧再相以和戎为事金使乌凌阿思谋至诏趣庶还庶力诋和议乞诛金使其言甚 切金又遣萧通古来许割地还梓宫归太后庶曰和议之事臣所不知凡七疏乞免官乃以资政殿学士知潭州御史中丞勾龙如渊劾庶本赵 鼎所荐欺君罔上庶罢归至九江被命夺职徙家居焉十三年御史胡汝明论庶讥讪朝政责向德军节度副使道州安置至贬所卒孝宗思庶 言追复其官谥敏节子六人之奇干道中知枢密院事

  △辛炳

  辛炳字如晦福州侯官县人登元符三年进士第累官至监察御史兼权殿中侍御史先是蔡京废发运司转般仓为直达纲舟人率侵盗 沈舟而遁户部受虚数人畏京莫敢言炳极疏其弊且以变法后两岁所得之数较常岁亏欠一百三十有二万支益广而入寖微乞下有司计 度徽宗以问京京怒以炳为沮挠责监南剑州新丰场寻提举洞霄宫起知袁州移无为军靖康初召为兵部员外郎高宗即位除左司员外郎 辞未几起直龙图阁知潭州明年张浚调兵潭州以炳懦怯不能罢之寻以起居舍人召辞绍兴二年复以侍御史召首言今日公道壅塞风俗 颓薄连疏三省所行乖失数十事请谕大臣勿废都堂公见之礼时福建八州添差至百八十余员炳言艰危多事之时冗食之官无益当罢从 之苏湖地震下诏求言炳言大臣无畏天之心何事不可为其言甚峻由是宰执吕颐浩居家待罪炳劾罢颐浩知枢密院事张浚召赴行在炳 论其败事误国浚坐落职除御史中丞时方遣使议和炳言金人无信和议不可恃宜讲求守御攻战之策以疾请外除显谟阁直学士知漳州 未赴而卒赠通议大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六 列传一百七十六

  列传

  宋 【八十】

  宋八十

  ○宋八十

  朱弁    郑望之   张邵  洪皓【适遵迈】

  朱弁   郑望之   张邵   洪皓

  △朱弁

  朱弁字少章徽州婺源人少颖悟读书日数千言既冠入太学晁说之见其诗奇之与归新郑妻以兄女新郑介汴洛闲多故家遗俗弁游 其中闻见曰广靖康之乱家碎于贼弁南归建炎初议遣使问安两宫弁奋身自献诏补修武郎借吉州团练使 【按宋名臣言行续录作借 右武大夫吉州团练使】 为通问副使至云中见尼雅满邀说甚切尼雅满不听使就馆守之以兵绍兴二年金人忽遣宇文虚中来言和议可 成当遣一人诣元帅府受书还虚中欲弁与正使王伦探策决去留弁曰吾来固自分必死岂应今日觊幸先归愿正使受书归报伦将归弁请 曰古之使者有节以为信今无节有印印亦信也愿留印使弁得抱以死死不腐矣伦解以授弁弁受而怀之卧起与俱金人迫弁仕刘豫且訹 之曰此南归之渐弁曰豫乃国贼吾尝恨不食其肉又忍北面臣之吾有死耳金人怒绝其饩遗以困之弁忍饥待尽誓不为屈金人亦感动致 礼如初久之复欲易其官弁曰自古兵交使在其闲言可从从之不可从则囚之杀之何必易其官吾官受之本朝有死而已誓不易以辱吾君 也且移书耶律绍文等又以书诀后使洪皓曰杀行人非细事吾曹遭之命也要当舍生以全义尔乃具酒食召被掠士夫饮半酣语之曰吾已 得近郊某寺地一旦毕命报国诸公幸瘗我其处题其上曰有宋通问副使朱公之墓于我幸矣众皆泣下莫能仰视弁谈笑自若曰此臣子之 常诸君何悲也金人知其终不可屈遂不复强王伦还朝言弁守节不屈帝为官其子林赐其家银帛会尼雅满死弁密疏金国虚实曰此不可 失之时也遣李发等闲行归报其后伦归又以弁奉送徽宗大行之文为献其辞有曰叹马角之未生魄消雪窖攀龙髯而莫逮泪洒冰天帝读 之感泣官其亲属五人赐吴兴田五顷帝谓丞相张浚曰归日当以禁林处之八年金使乌凌阿思谋石庆至称弁忠节诏附黄金三十两以赐

十三年和议成弁得归八见便殿弁谢且曰陛下与金人讲和上返梓宫次迎太母盟可守而诡诈之心宜嘿以待之兵可息而销弭之术宜详 以讲之帝纳其言赐金帛甚厚弁又以金国所得六朝御容及宣和御书画为献秦桧恶其言敌情奏以初补官易宣教郎直秘阁有司校其考 十七年应迁数官桧沮之仅转奉议郎十四年卒弁为文慕陆宣公援据精博曲尽事理诗学李义山词气雍容不蹈其险怪奇涩之弊金国名 王贵人多遣子弟就学弁因文字往来说以和好之利及归述北方所见闻忠臣义士朱昭史玩张忠辅高景平孙益孙谷傅伟文李丹五台僧 宝真妇人丁氏晏氏小校阎进朱绩等死节事状请加褒录以劝来者

  △郑望之

  郑望之字顾道彭城人显谟阁直学士仅之子也少登崇寍五年进士第自陈留簿累迁枢密院编修官历开封府仪工户曹以治办称临 事劲正不受请托宦寺有强占民田者奏归之蔡京子欲夺人妾使人谕意望之拒不受除驾部员外郎兼金部靖康元年金人攻汴京假尚书 工部侍郎俾为军前计议使未至金人遣吴孝民来因与偕还望之言金人意在金币且要大臣同议乃命同知枢密院事李梲与望之再使金 帅遣萧三宝奴偕梲等还以书求割三镇欲得宰相交地亲王送大军过河时高宗在康邸慷慨请行遂与张邦昌乘筏渡濠自午至夜分始达 金砦又除望之户部侍郎同梲再至金营仍以珠玉遗金人金人拘留之踰旬会姚平仲夜劫砦不克斡里雅布以用兵诘责诸使者邦昌恐惧 涕泣王不为动金人遂不欲留王更请肃王乃以兵送望之诣国王砦诘问会再遣宇文虚中持割地诏至望之得还因盛言敌势强大我兵削 弱不可不和既而金兵退朝廷以议和非策罢望之提举亳州明道宫建炎初李纲以望之张皇敌势沮损国威以致祸败责海州团练副使连 州居住纲罢诏望之为户部侍郎寻转吏部侍郎兼主管御营司参赞军事论航海不便忤旨以集英殿修撰再领亳州明道宫起知宣州踰年 以言章罢绍兴二年会赦复徽猷阁待制致仕七年召赴行在升徽猷阁直学士复致仕三十一年卒年八十四赠中大夫

  △张邵

  张邵字才彦乌江人登宣和三年上舍第建炎元年为衢州刑曹会诏求直言邵上疏曰有中原之形势有东南之形势今纵未能遽争中 原宜进都金陵因江淮蜀汉闽广之资以图恢复不应退自削弱三年金人南侵诏求可至军前者邵慨然请行转五官直龙图阁假礼部尚书 充通问使武官杨宪副之即日就道至潍州接伴使置酒张乐邵曰二帝北迁邵为臣子所不忍听请止乐至于三四闻者泣下翌日见左监军 达兰命邵拜邵曰监军与邵为南北朝从臣无相拜礼且以书抵之曰兵不在强弱在曲直宣和以来我非无兵也帅臣初开边隙谋臣复启兵 端是以大国能胜之厥后伪楚僭立羣盗蠭起曾几何时电扫无余是天意人心未厌宋德也今大国复裂地以封刘豫穷兵不已曲有在矣达 兰怒取国书去执邵送密州囚于祚山砦明年又送邵于刘豫 【按宋名臣言行续绿载邵见监军郎君达兰于潍州逼公拜公不可执寘昌 邑寻徙密州祚山寨以兵守之四年夏邵闻达兰过密以书抵之云云达兰得书执付豫与宋史本传异】 使用之邵见刘豫长揖而已又呼为 殿院责以君臣大义词气俱厉豫怒械置于狱杨宪遂降豫知邵不屈久之复送于金拘之燕山僧寺从者皆莫知所之后又作书于金言刘豫 挟大国之势日夜南侵不胜则首鼠两端胜则如养鹰饱则扬去终非大国之利后益北徙会寍金尝大赦许宋使者自便还乡人人多占籍淮 北冀幸稍南惟邵与洪皓朱弁言家在江南十三年和议成与皓弁南归八月入见奏前后使者如陈过庭司马朴滕茂实崔纵魏行可皆殁异 域乞早颁恤典邵并携崔纵柩归其家升秘阁修撰主管佑神观左司谏詹大方论其奉使无成改台州崇道观十九年以敷文阁待制提举江 州太平兴国宫知池州再奉祠卒年六十一累赠少师邵负气遇事慷慨常以功名自许出使囚徙屡濒于死其在会寍金人多从之学喜诵佛

书虽异域不废初使金时遇秦桧于潍州及归上书言桧忠节议者以是少之 【按宋名臣言行续录载邵上书言臣使北时道遇秦桧教臣 坚持使节臣得奉以周旋又医官荣州团练使李子厚语臣云桧在中京尝代徽宗移书述海上盟约及用兵讲和利害结好基此会曹勋缴进 其书诏付史馆又载邵初出疆遇桧于昌邑以忠义相勉故邵在丧相与通问邵因历叙金有归渊圣及诸王宗室意劝其遣使迎请桧寖不乐 宋史本传不载附识】 后弟祁下大理狱将株连邵会稽死得免子孝览孝曾孝忠孝曾后亦以出使殁于金金人知为邵子尚怜之

  △洪皓

  洪皓字光弼番易人 【按宋名臣言行续录载皓其先徽人唐末徙乐平之洪岩】 少慷慨有奇节登政和五年进士第王黼朱勔皆欲 婚之力辞宣和中为秀州司录大水民多失业皓白郡守以拯荒自任发廪损直以粜民坌集皓恐其纷竞乃别以青白帜涅其手以识之令严 而惠徧浙东纲米过城下皓白守邀留之守不可皓曰愿以一身易十万人命讫留之州人号为洪佛子其后秀军叛纵掠惟过皓门不敢犯建 炎三年帝将如金陵皓上书言内患甫平外敌方炽若轻至建康恐金人乘虚侵轶宜先遣近臣往经营俟告办回銮未晚时朝议已定不从既 而悔之他日帝问宰辅近谏移跸者为谁张浚以皓对时议遣使金国浚又荐皓于吕颐浩召与语大悦皓方居父丧颐浩解衣巾俾易衰绖入 对帝以国步艰难两宫远播为忧皓极言天道好还金人安能久陵中夏此正春秋邲郢之役天其或者警晋训楚也帝悦迁皓五官擢徽猷阁 待制假礼部尚书为大金通问使龚璹副之令与执政议国书皓欲有所易颐浩不乐遂抑迁官之命时淮南盗贼踵起李成甫就招即命知泗 州羁縻之乃命皓兼淮南京东等路抚谕使俾成以所部卫皓至南京比过淮南成方与耿坚共围楚州责权州事贾敦诗以降敌实持叛心皓 先以书抵成成以汴涸虹有红巾贼军食绝不可往皓闻坚起义兵可撼以义遣人密谕之坚意动遂强成敛兵皓至泗境迎骑介而来龚璹曰 虎口不可入皓遂还上疏言成以朝廷馈饷不继有引众建康之语今靳赛据扬州薛庆据高邮万一三叛连衡何以待之宜使人谕意优进成 官秩畀之以京口纲运如晋明帝待王敦可也疏奏帝即遣使抚成给米五万石颐浩恶其直达而不先白堂奏皓托事稽留贬二秩皓遂请出 滁阳路自寿春由东京以行至顺昌闻羣盗李阎罗小张俊者梗颖上道皓与其党遇譬晓之二渠魁皆听命领兵入宿卫皓至太原留几一年

金遇使人礼日薄及至云中尼雅满迫二使仕刘豫皓曰万里衔命不得奉两宫南归恨力不能磔逆豫忍事之邪愿就鼎镬无悔尼雅满怒将 杀之旁一人唶曰此真忠臣也目止剑士为之跪请得流递冷山惟璹至汴受豫官冷山地苦寒四月草生八月巳雪穴居百家陈王乌舍聚落 也乌舍敬皓使教其八子 【按宋名臣言行录作教其二子】 或二年不给以食盛夏衣麤布尝大雪薪尽以马矢然火煨面食之或献取蜀 策乌舍持问皓皓力折之乌舍锐欲南侵皓曰兵犹火也弗戢将自焚自古无四十年用兵不止者又数为言所以来为两国事既不受使乃令 深入教小儿非古者待使之礼也乌舍或答或默忽发怒曰汝作和事官而口硬如许谓我不能杀汝耶皓曰自分当死顾大国无受杀行人之 名愿投之水以坠渊为名可也乌舍义之而止和议将成乌舍问所议十事皓条析甚至乌舍曰汝惟直不诳我吾与汝如燕遣汝归议遂行会 莫将北来议不合事复中止留燕甫一月乌珠杀乌舍党类株连者数千人独皓与异论几死故得免方二帝迁居五国城皓在冷山密遣人奏 书以桃梨粟面献二帝始知帝即位皓闻佑陵讣北向泣血旦夕临讳日撰文以祭其辞激烈旧臣读之皆挥涕绍兴十年因谍者赵德书机事 数万言藏故絮中归达于帝言顺昌之役金人震惧燕山珍宝尽徙以北意欲损燕以南弃之王师亟还自失机会今再举尚可十一年又求得 太后书遣李微持归帝大喜曰朕不知太后寍否几二十年虽遣使百辈不如此一书是冬又密奏书曰金巳厌兵若和议未决不若乘势进击 再造反掌尔又言胡铨封事此或有之金人知中国有人益惧张丞相名动异域惜置之散地又问李纲赵鼎安否献六朝御容徽宗御书其后 梓宫及太后归音皓皆先报初皓至燕宇文虚中已受金官因荐皓金主闻其名欲以为翰林直学士力辞之皓有逃归意乃请于参政韩昉乞

于真定或大名以自养昉怒始易皓官为中京副留守再降为留司判官趣行屡矣皓讫不就职昉竟不能屈金法虽未易官而曾经任使者永 不可归昉遂令皓校云中进士试葢欲以计堕皓也皓复以疾辞未几金主以生子大赦许使人还乡皓与张邵朱弁三人在遣中金人惧为患 独遣人追之七骑及淮而皓已登舟十二年七月见于内殿力求郡养母帝曰卿忠贯日月志不忘君虽苏武不能过岂可舍朕去邪请见慈寍 宫帟人设帘太后曰吾故识尚书命撤之皓自建炎己酉出使至是还留北中凡十五年同时使者十三人惟皓邵弁得生还而忠义之声闻于 天下者独皓而已皓既对退见秦桧语连日不止曰张和公金人所惮乃不得用钱塘暂居而景灵宫太庙皆极土木之华岂非示无中原意乎 桧不怿除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万寿观兼权直学士院金人来取赵彬等三十人家属诏归之皓曰昔韩起谒环于郑郑小国也能引义不与金 既限淮官属皆吴人宜留不遣盖虑知其虚实也彼方困于蒙古姑示强以尝中国若遽从之谓秦无人益轻我矣既而复上疏曰恐以不与之 故或致渝盟宜告之曰俟渊圣及皇族归乃遣又言王伦郭元迈以身殉国弃之不取缓急何以使人桧大怒又因言实纳寄声桧怒益甚翌日 侍御史李文会劾皓不省母出知饶州明年大水中官白锷 【按宋名臣言行续录作向锷】 从太后北归素知皓名宣言燮理乖盩洪尚书 名闻天下何不用桧闻之愈怒系锷大理狱寻流岭表谏官詹大方遂论皓与锷为刎颈交更相称誉罢皓提举江州太平观其实锷初不识皓 也寻居母丧他言者犹谓皓睥睨钧衡终丧除饶州通判李勤又附桧诬皓责濠州团练副使安置英州居九年始复朝奉郎徙袁州至南雄州 卒年六十八死后一日桧亦死帝闻皓卒嗟惜之复敷文阁学士赠四官久之复徽猷阁学士谥忠宣皓虽久在北廷不堪其苦然为金人所敬

所著诗文争钞诵求锓梓既归后使者至必问皓为何官居何地性急义当艰危中不少变懿节后之戚赵伯璘隶乌舍戏下贫甚皓赒之范镇 之孙祖平为佣奴皓言于金人而释之刘光世庶女为人豢豕赎而嫁之他贵族流落贱微者皆力拔以出惟为桧所嫉不死于敌国乃死于谗 慝博学强记子适遵迈

  洪适   洪遵   洪迈

   洪适

  适字景伯皓长子也幼敏悟日诵三千言皓使朔方适年甫十三能任家事以皓出使恩补修职郎绍兴十二年与弟遵同中博学宏词科 高宗曰父在远方子能自立此忠义报也宜升擢遂除敕令所删定官后三年弟迈亦中是选由是三洪文名满天下改秘书省正字甫数月皓 归忤秦桧出知饶州适亦出为台州通判垂满皓谪英州适复论罢往来岭南省侍者九载皓卒服阕起知荆门军应诏上宽恤四事轻茶额钱 蠲他州代贡礼物辟试闱以复旧额官田不种者免输租改知徽州寻提举江东路常平茶盐首言役法不均之弊会帝亲征适觐金陵言本路 旱百姓逐食于淮复遭金兵今各怀归而田产为官鬻请听其估赎之又上疏曰大定新立诸或未必从宜多遣密诏传谕中原义士各取州县 因以畀之王师但留屯淮泗募兵积粟以为声援俟蜀汉山东之兵数道皆集见可而进庶几兵力不顺可以万全升尚书户部郎中总领淮东 军马钱粮孝宗即位符离用兵馈饷繁伙适究心调度供亿无阙迁司农少卿隆兴二年召贰太常兼权直学士院帝欲除诸将环卫官诏讨论 其制适具唐及本朝沿革十一条上之且言祖宗故事葢可法则除中书舍人时羽檄沓至书诏填委咨访酬答率称上旨自此有大用意金既 寻盟首为贺生辰使金接伴高嗣先自言其父司空有德于皓相与甚驩得其要领以归干道初迁翰林学士仍兼中书舍人秦埙久废忽予祠 适奏曰李林甫死后诸子皆流配岭南秦桧稔恶自毙不肖之孙官职仍旧可谓幸矣宫观虽小埙得之恐桧党牵连而进其命遂寝复缴还桧 党巫伋莫伋余尧弼迁复之命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上谕参政钱端礼虞允文曰三省事与洪适商量东西府始同班奏事八月拜参 知政事谏议大夫林安宅以铜钱多入北境请禁之即蜀中取铁钱行之淮上事既行适言其不可帝问之适曰今每州止得千缗一州以万户

计之每家才得数百恐民闲无以贸易且客旅无回货盐场有大利害帝以为然乃寝前命但于蜀中取十五万缗行之庐和二州拜尚书右仆 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未几春霖适引咎乞退林安宅抗疏论适既而台臣复合奏除观文殿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起知绍 兴府浙东安抚使再奉祠淳熙十一年卒年六十八谥文惠适以文学闻望遭时遇主自两制一月入政府骤居相位然无大建明家居十有六 年兄弟鼎立子孙森然以著述吟咏自乐近世备福鲜有及之子九人槻柲槢■〈木修〉樌桴楹槦梠

   洪遵

  遵字景严皓仲子也儿时端重如成人父留沙漠毋亡遵孺慕攀号以父荫补承务郎与兄适同试博学宏词科中魁选赐进士出身高宗 以皓远使擢为秘书省正字中兴以来词科中选即入馆自遵始秦桧子熺为官长謦欬为人轻重遵恬然不附丽二年弗迁皓南还与朝论异 出守遵遂乞外通判常婺越三州绍兴二十五年复入为正字兼权直学士院汤鹏举副台端密荐为御史方赐对而父讣闻二十八年免丧召 对极陈父冤曰先臣与龚璹同出疆璹仕于刘豫妄杀兵官为豫所诛而秦桧赠以节旄擢用其子先臣拒金人之命留十五岁乃得归顾南窜 岭外臣兄弟屏迹在外桧不分忠逆如此高宗悉为道谤语所起遂拜起居舍人奏乞以经筵官除罢及封章进对宴会锡予讲读问答等事萃 为一书名之曰迩英记注其后干道闲又有祥曦殿记注又论铸钱利害迁起居郎兼权枢密院都承旨奏复经筵官留身奏事且请修起居注 二十九年拜中书舍人殿前裨将辅逵转防御使王纲转团练使遵言近制管军官十年始一迁今两人不满岁安德尔时勋臣子孙多躐居台 省遵乞禁止诏自今功臣子孙序迁至侍从并令久任在京宫观遵曰侍从朝廷高选非如磨勘阶官安有迁序之制今内外将家无虑二十人 若以序迁不出十年西清次对皆可坐致太祖开国功臣子孙不过诸司今使穆清之地类皆将种非所以示天下又言瑞昌兴国之闲茶商失 业聚为盗贼望揭牓开谕许其自新愿充军者填剌愿为农者放还帝皆可其奏论者欲复鄱阳永平永丰两监鼓铸诏给舍议遵曰国朝分道 置使厘为三司自中兴以来置都大提点官属太多号令不一鼓铸益少窃以为复置便三十年正月试吏部侍郎选人诣曹改秩吏倚为市巧 生沮阂遵明与约苟于大体无害先行后审荐员有定限而举者周遮重复或同时一章而巧为两牍或当荐五员而辄踰十数或当举职官而

诡为京状或身系常调而妄称职司或东西分曹而交错搀补或巳予复夺而指云事故凡如是者得通劾之旧制致仕任子随所在审敕牒即 请时议必令于元州判奏遵言士大夫或游宦数千里外临终谢事其家获归故里已为至难今复因此龃龉反复稽延是明与恶吏为地也乃 仍旧贯平江湖秀三州水无以输秋苗有司抑令输麦遵言麦价殊不在米下民困如是愿量取其半被水害者悉免之金人来索绛阳郭小的 安化刘孝恭二百家遵以蜀之李特可为至戒愿以根集未足为解报之迁翰林学士兼吏部尚书汪澈论汤思退罢相遵行制无贬词澈以为 言遂丐去以徽猷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三十一年遣李宝御金兵宝驻兵平江命遵知平江及宝以舟师捣胶西凡资粮器械舟檝皆遵 供亿宝成功遵之助为多车驾幸金陵禁卫士丐索无艺先是朝廷虑商舶为贼得悉拘入官并海县团萃巨舰及募水手民兵皆絷留未得去 必责圩户自阏筑且裁省募工钱米之半遵连疏争至乞遣朝臣覆按圩遂成松别治溧水永丰圩来调丁米木数甚广遵谓刲股充喉执不从 楚地旱遵简宾佐随远近壮老以差赋给蠲租至十九又告籴于江西得活者万计戍兵乘时盗利曹伍剽于野尽执拘以归其军故当大札瘥 而邑落晏然徙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兼行宫留守孝宗谕当制舍人范成大褒其治绩且许入觐时虞允文当国有北征志先调侍卫马军出 屯其在府者五军悉送其孥谋筑营砦无虑万灶特敕遵同宰执赴选德殿奏事进资政殿学士以行至则揭牓民苗米唯输正不输耗听民自 持斛槩庾人不能轻重其手徧行郊野卜砦地求不妨民居不夷冢墓者营卒醉妄言摇众斩之三军无敢哗有画八旗亭梃刃椎垆者械付狱 上奏未下统帅惧得谴请自治之孝宗怒罢统帅遵亦坐贬两秩未几五营成复元官仍拜资政殿学士淳熙元年提举洞霄宫卒年五十五谥

文安

   洪迈

  迈字景卢皓季子也幼读书日数千言一过目辄不忘绍兴十五年中第授两浙转运司干办公事入为敕令所删定官皓忤秦桧投闲桧 憾未巳御史汪勃论迈知其父不靖之谋遂出添差教授福州累迁吏部郎兼礼部帝居显仁皇后丧当盈飨迈请宰相分祭奏可除枢密院检 详文字建议令民入粟赎罪以纾国用又请严法驾出入之仪三十一年议钦宗谥迈曰当如楚人立怀王之义号怀宗以系复雠之意不用吴 璘病笃朝论欲徙吴拱代之迈曰吴氏以功握蜀兵三十年宜有以新民观听毋使尾大不掉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出视师奏以迈参议军事至 镇江闻瓜州军与金人相持遑遽失措会建康走驿告急义问遽欲还迈力止之迁左司员外郎三十二年春金主遣左监军高忠建来告登位 且议和迈为接伴使知合门张抡副之帝谓执政曰向日讲和本为梓宫太后虽屈己卑辞有所不惮今两国之盟巳绝宜正名称准疆土朝仪 岁币所宜先定及迈抡入辞帝又曰朕料此事终归于和欲首议名分而土地次之迈于是奏更接伴礼数凡十有四事自渡江以来屈己含忍 多过礼至是一切杀之用敌国体凡远迎及引接金银等皆罢既而高忠建有责臣礼及取新复州郡之议迈以闻且奏言土疆实利不可与礼 际虚名不足惜礼部侍郎黄中闻之亟奏曰名定实随百世不易不可谓虚土疆得失一彼一此不可谓实兵部侍郎陈俊卿亦谓先正名分名 分正则国威张而岁币亦可损矣时议遣使报聘诏侍从台谏各举初迈之接伴也既持旧礼折伏金使至是慨然请行于是假翰林学士充贺 登位使欲令金称兄弟敌国而归河南地夏四月迈辞行书用敌国礼高宗亲札赐迈等曰祖宗陵寝隔阔三十年不得以时洒扫祭祀心实痛 之若彼能以河南地见归必欲居尊如故正复屈己亦何所惜迈奏言山东之兵未解则两国之好不成至燕金合门见国事谓不如式必欲用

旧礼迈执不可既而金锁使馆旦暮水浆不通三日乃得见议欲质留左丞相张浩持不可乃遣还孝宗即位殿中侍御史张震以迈使金辱命 论罢之明年起知泉州干道二年复知吉州入对除起居舍人言起居注皆据诸处关报修纂景佑故事有迩英延曦二合汪记十年闲稍废不 续陛下言动皆罔闻知恐非命侍本意乞命讲读官以日得圣语关送修注官使谨录之名曰祥曦记注制可三年迁起居郎拜中书舍人兼侍 读直学士院仍参史事父兄皆历此三职迈又踵之迈奏三省事无巨细必先经中书书黄宰执书押当制舍人书行然后过门下给事中书读 如给舍有所建明则封黄具奏以听上旨惟枢密院既得旨即书黄过门下例不送中书谓之密白则封驳之职似有所偏况今宰相兼枢密因 而厘正不为有嫌望诏枢密院凡已被制敕并关左右省依三省书黄以示重出命之意报可除知赣州起学宫造浮梁士民安之郡兵素骄遣 千人戍九江或怵以至则留不复返众遂反戈民讹言相惊迈遣一校婉说之俾归营徐诘什伍长两人械送浔阳斩于市辛卯岁饥赣适中熟 迈移粟济邻郡寻知建寍府富民有睚眦杀人者持刃拒捕迈正其罪黥流岭外十一年知婺州奏金华田多沙势不受水五日不雨则旱境内 陂湖最当缮治命耕者出力田主出谷凡为塘堰及湖总八百三十七所婺军素无律舂给衣欲以缗易帛吏不可则羣呼啸聚郡将姑息如其 所欲迈至以计逮捕四十有八人置之理戮首恶二人枭之市余黥挞有差莫敢哗者事闻迁敷文阁待制明年召对首论淮东边备六要地曰 海陵曰喻洳曰盐城曰宝应曰青口曰盱眙谓宜修城池严屯兵立游桩益戍卒又言许浦宜开河三十六里梅里镇宜筑二大堰作斗门遇行 师则决防送船又言冯湛创多桨船底平樯浮虽尺水可运今十五六年修葺数少不足用宜募濒海富商入船予爵招善操舟者以补水军帝

嘉之以提举佑神观兼侍讲同修国史预修四朝帝纪进敷文阁直学士直学士院讲读官宿直帝时召入谈论至夜分拜翰林学士遂上四朝 史一祖八宗百七十八年为一书淳熙改元进焕章阁学士知绍兴府过阙奏事言新政宜以十渐为戒帝曰浙东民困于和市卿往为朕正之 迈至郡核实诡户四万八千三百有奇所减绢以匹计者略如其数提举玉隆万寿宫明年再上章告老进龙图阁学士寻以端明殿学士致仕 卒年八十赠光禄大夫谥文敏迈兄弟皆以文章取盛名跻贵显迈尤以博洽受知所修钦宗纪多本之孙觌附耿南仲恶李纲所纪多失实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七 列传一百七十七

  列传

  宋 【八十一】

  ○宋八十一

  张九成   胡铨   廖刚   李迨   赵开

  △张九成

  张九成字子韶其先开封人徙居钱塘权贵欲荐之馆阁九成笑却之绍兴二年策进士诏考官直言者置高等九成对策略曰祸乱之作 天所以开圣人也愿陛下以刚大为心无以忧惊自沮前世中兴之主大抵以刚德为尚去谗节欲远佞防奸皆中兴之本也今闾巷之人皆知 有父兄妻子之乐陛下贵为天子不得温凊定省感时遇物凄惋于心可不思所以还二圣之车乎又言阉寺闻名国之不祥当使之安扫除之 役凡结交往来者有禁干预政事者必诛擢寘首选授镇东军签判吏不能欺民冒鹾禁提刑张宗臣欲逮捕数十人九成争之不能得即投檄 归赵鼎荐于朝遂以太常博士召既至改著作郎言陛下以省刑为急而理官不以恤刑为念欲诏理官活几人者与减磨勘从之除浙东提刑 力辞乃与祠以归未几诏除宗正少卿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兼权刑部侍郎法寺以大辟成案上九成阅始末得其情因请覆实囚果诬服者朝 论欲以平反为赏九成辞之金人议和九成谓赵鼎曰金实厌兵而张虚声以撼中国因言十事彼诚能从吾所言则与之和鼎既罢秦桧诱之 曰且成桧此事又曰立朝须优游委曲九成悉拒之帝问以和议九成曰敌情多诈不可不察又在经筵言西汉灾异事桧甚恶之谪守邵州既 至仓库虚乏僚属请督酒租宿负苗绢未输者九成曰纵未能惠民其敢困民耶是岁赋入更先他时中丞何铸言其矫伪欺俗倾附赵鼎落职 丁忧免丧桧取旨帝曰可与宫观先是径山僧宗杲善谈禅理从游者众九成时往来其闲桧恐其议己令司谏詹大方论其与宗杲谤讪朝政 谪居南安军在南安十四年广帅致籯金九成曰吾何敢苟取悉归之桧死起知温州户部遣吏督军粮民苦之九成移书痛陈其弊户部持之 九成即丐祠归数月病卒宝庆初特赠太师封崇国公谥文忠

  △胡铨

  胡铨字邦衡庐陵人建炎二年高宗策士淮海铨因御题问治道本天天道本民答云汤武听民而兴桀纣听天而亡今陛下起干戈锋镝 闲外乱内讧而策臣数十条皆质之天不听于民又谓今宰相非晏殊枢密参政非韩琦杜衍范仲淹策万余言高宗见而异之擢寘第五授抚 州军事判官未上会隆佑太后避兵赣州金人蹑之铨以漕檄摄本州岛幕募乡丁助官军捍御第赏转承直郎绍兴五年张浚开督府辟湖北仓 属不赴有诏赴都堂审察兵部尚书吕祉以贤良方正荐赐对除枢密院编修官八年秦桧决策主和金使以诏谕江南为名中外汹汹铨抗疏 言曰臣谨案王伦本一狎邪小人市井无赖顷缘宰相无识遂举以充使专务诈诞欺罔天听骤得美官天下之人切齿今者诱致金使以诏谕 江南为名是欲刘豫找也刘豫臣事金人一旦捽而缚之曾不旋踵商鉴不远而伦又欲陛下效之陛下一屈膝则祖宗庙社之灵数百年之赤 子天下士大夫皆当委弃异时无厌之求安知不加我以无礼如刘豫也哉伦之议乃曰我一屈膝则梓宫可还太后可复渊圣可归中原可得 自变故以来主和议者谁不以此说啖陛下哉然而卒无一验则其情伪巳可知矣而陛下尚不觉悟竭民膏血而不恤忘国大譬而不报含垢 忍耻举天下而臣之甘心焉就令敌决可和尽如伦议天下后世谓陛下何如主况彼变诈百出而伦又以奸邪济之所愿决不可得而此膝一 屈不可复伸国势陵夷不可复振可为痛哭流涕长太息矣向者陛下闲关海道危如累卵当时尚不忍北面臣之况今国势稍张诸将尽锐士 卒思奋只如顷者固屡败之较之往时蹈海之危固巳万万傥不得巳而至于用兵则我岂遽出其下哉今无故而反臣之欲屈万乘之尊以下 拜三军之士不战而气巳索此鲁仲连所以义不帝秦非惜夫帝秦之虚名惜天下大势有所不可也今谤议汹汹陛下不闻正恐一旦变作祸

且不测国之存亡未可知也虽然伦不足道也秦桧以心腹大臣而亦为之陛下有尧舜之资桧不能致君如唐虞而欲导陛下为石晋近者礼 部侍郎曾开等引古谊以折之桧复遂非愎谏孙近傅会桧议遂得参知政事伴食中书漫不敢可否桧曰可和近亦曰可和桧曰天子当拜近 亦曰当拜参赞大政徒取充位如此有如敌骑长驱尚能折冲御侮耶臣窃谓秦桧孙近皆可斩也臣备员枢属义不与桧等共戴天区区之心 愿断三人头竿之藁街然后羁留金使责以无礼徐议兴师则三军之士不战而气自倍不然臣有赴东海而死尔寍能处小朝廷求活耶书既 上桧以铨狂妄凶悖鼓众劫持诏除名编管昭州仍降诏播告中外给舍台谏及朝臣多救之者桧迫于公论乃以铨监广州盐仓明年改签书 威武军判官十二年谏官罗汝楫劾铨饰非横议诏除名编管新州十八年新州守臣张棣讦铨与客唱酬谤讪怨望移谪吉阳军二十六年桧 死铨量移衡州铨之初上书也宜兴进士吴师古锓木传之金人募其书千金其谪广州也朝士陈刚中以启事为贺其谪新州也同郡王廷珪 以诗赠行皆为人所讦流谪远州三十一年铨得自便孝宗即位复奉议郎知饶州召对言修德结民练兵观衅帝曰久闻卿直谅除吏部郎官 隆兴元年迁秘书少监擢起居郎论史官失职者四一谓记注不必进呈庶人主有不观史之美二谓唐制二史立螭头之下今在殿东南隅言 动未尝得闻三谓二史立后殿而前殿不立乞于前后殿分日侍立四谓史官欲其直前而合门以未尝预牒今日无班次为辞乞自今直前言 事不必预牒合门及以有无班次为拘诏从之兼侍讲国史院编修官进言乞都建康谓汉高入关中光武守信都大抵与人鬬不搤其吭拊其 背不能全胜今日大势自淮以北天下之吭与背也建康则搤之拊之之地也若进据建康下临中原此高光兴王之计也诏议行幸言者请纾

其期遂以张浚视师图恢复侍御史王十朋赞之克复宿州大将李显忠与邵宏渊不协军大溃十朋自劾帝怒甚铨上疏愿毋以小衄自沮时 旱蝗星变诏问政事阙失铨应诏上书数千言始终以春秋书灾异之法言政令之阙有十而上下之情不合亦有十且言陛下自即位以来号 召逐臣与臣同召者张焘辛次膺王大宝王十朋今焘次膺十朋去矣大宝又将去惟臣在尔以言为讳而欲塞灾异之源臣知其必不能也又 言近宿州之败士死于敌者满野而败军之将以所得之金赂权贵以自解上天见变昭然陛下非信赏必罚以应天不可金人求成铨曰金人 知陛下锐意恢复故以甘言款我愿绝口勿言和帝以边事全倚张浚而王之望尹穑专主和排浚铨廷责之兼权中书舍人同修国史张浚之 子栻赐金紫铨缴奏之谓不当如此待勋臣子浚雅与铨厚不顾也十一月诏以和戎遣使大询于庭侍从台谏预议者凡十有四人铨独上议 曰京师失守自耿南仲主和二圣播迁自何■〈〈卤,仌代乂〉上木下〉主和维扬失守自汪伯彦黄潜善主和金之南侵自秦桧主和议 者乃曰外虽和而内不忘战此向来权臣误国之言也一溺于和不能自振尚能战乎除宗正少卿乞补外不许先是金将富察图们大周仁以 泗州降萧琦以军百人降诏并为节度使铨言受降古所难六朝七得河南之地不旋踵而皆失梁武时侯景以河南来奔未几而陷台城宣政 闲郭药师自燕云来降未几为中国患今金之三大将内附高其爵禄优其部曲以系中原之心善矣然处之近地万一包藏祸心或为内应后 将噬脐愿勿任以兵柄迁其众于湖广以绝后患二年兼国子祭酒寻除权兵部侍郎八月上以灾异避殿减膳诏廷臣言阙攻急务铨以振灾 为急务议和为阙政其议和之书曰自靖康迄今凡四十年三遭大变皆在和议则不可与和彰彰然矣肉食鄙夫万口一谈牢不可破非不知

和议之害而争言和者是有三说焉曰偷懦曰苟安曰附会偷懦则不知立国苟安则不戒酖毒附会则觊得美官小人之情状具于此矣今日 之议若成则有可吊者十若不成则有可贺者亦十何谓可吊者十真宗皇帝时宰相李沆谓王旦曰切勿与辽讲和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常 亡若一讲和自此中国必多事矣旦不谓然既而遂和海内干耗始悔不用文靖之言此可吊者一也中原讴吟思归之人日夜引领望陛下拯 救一旦议和则中原绝望后悔何及此可吊者二也海泗今日之藩篱咽喉也彼得海泗且决吾藩篱以瞰吾室扼吾咽喉以制吾命两淮决不 可保两淮不保则大江决不可守大江不守则江浙决不可安此可吊者三也绍兴戊午和议既成桧建议遣二三大臣如路允迪等分往南京 等州交割归地一旦叛盟劫执允迪等遂下亲征之诏旋复请和其反复变诈如此桧犹不悟奉之如初事之愈谨赂之愈厚卒致金兵南侵惊 动辇毂太上言欲入海行朝居民一空覆辙不远忽而不戒臣恐后车又将覆也此可吊者四也绍兴之和首议决不与归正人口血未干尽变 前议凡归正之人一切遣还如程师回赵良嗣等聚族数百几为萧墙忧今必尽索归正之人与之则反侧生变不与则敌决不肯但已夫反侧 则肘腋之变深敌不肯但巳则必别起衅端猝有他谋不知何以待之此可吊者五也自桧当国二十年闲竭民膏血以饵敌国迄今府库无旬 月之储千村万落生理萧然重以蝗虫水潦自此复和则蠹国害民殆有甚焉者矣此可吊者六也今日之患兵费巳广养兵之外又增岁币以 十年计之其费无虑数千亿而岁币之外又有私觌之费有贺正生辰之使有泛使一使未去一使复来生民疲于奔命帑廪涸于将迎瘠国以 肥敌陛下何惮而为之此其可吊者七也侧闻敌人嫚书欲书御名欲去国号大字欲用再拜议者以为繁文小节不必计较臣切以为议者可

斩也夫四郊多垒卿大夫之辱献纳二字富弼以死争之今臣子欲君父屈己以从之则是多垒不足辱献纳不必争此其可吊者八也臣恐再 拜不巳必至称臣称臣不巳必至请降请降不巳必至纳土纳土不巳必至衔璧衔璧不巳必至舆榇舆榇不巳必至如晋帝青衣行酒然后为 快此其可吊者九也事至于此求为匹夫尚可得乎此其可吊者十也傥干刚独断追回使者魏■〈木巳〉康湑等绝请和之议以鼓战士下 哀痛之诏以收民心天下庶乎其可为也如此则有可贺者亦十省数千亿之岁币一也专意武备足食足兵二也无书名之耻三也无去大之 辱四也无再拜之屈五也无称臣之忿六也无请降之祸七也无纳土之悲八也无衔璧舆榇之酷九也无青衣行酒之冤十也去十吊而就十 贺利害较然如以臣言为不然乞赐流放窜殛以为臣子出位犯分之戒时自符离之败朝论急于议和弃唐邓海泗四州金又欲得商秦地邀 岁币留使者魏■〈木巳〉分兵攻淮铨以本职措置浙西淮东海道时金兵号八十万刘宝弃楚州王彦弃昭关濠滁皆陷惟高邮守臣陈敏 拒敌射阳湖而大将李宝预求密诏为自安计拥兵不救铨劾奏之宝惧始出师掎角时大雪河冰皆合铨先持铁锤锤冰士皆用命金人遂退 久之提举太平兴国宫干道初以集英殿修撰知漳州改泉州趣奏事留为工部侍郎入对言少康以一旅复禹绩今陛下富有四海非特一旅 而即位九年恢复之效尚未赫然又言四方多水旱左右不以告谋国者之过也宜令有司速为先备今致仕七年除宝文阁待制留经筵求去 以敷文阁直学士与外祠陛辞犹以归陵寝复故疆为言上所著易春秋周礼礼记解诏藏秘书省寻复原官升龙图阁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 转提举玉龙万寿宫进端明殿学士淳熙六年召归经筵铨引疾力辞七年以资政殿学士致仕卒谥忠简孙槻榘皆至尚书

  △廖刚

  廖刚字用中南剑州顺昌人登崇寍五年进士第宣和初自漳州司录除国子录擢监察御史时蔡京当国刚论奏无所避以亲老求补外 出知兴化军钦宗即位以右正言召丁父忧服阕除工部员外郎以母疾辞绍兴元年盗起旁郡官吏悉逃去顺昌民以刚为今刚谕从盗者使 反业既而他盗入顺昌部使者檄刚抚定刚遣长子迟谕贼贼知刚父子有信义亦散去除本路提点刑狱寻召为吏部员外郎言古者天子必 有亲兵自将所以备不虞而强主威汉北军唐神策之类也祖宗军制尤严愿稽旧制选精锐为亲兵居则以为卫动则以为中军此强干弱枝 之道又言国家艰难巳极今方图新若会稽非久驻之地请经营建康亲拥六师往为固守计以杜金人窥伺之意迁起居舍人权吏部侍郎兼 侍讲除给事中丁母忧服阕复拜给事中刚言国不可一日无兵兵不可一日无食今诸将之兵备江淮初无储蓄日待哺于东南之转饷浙民 巳困欲救此患莫若屯田因献三说将校有能耕当加优赏每耕田一顷与转一资百姓愿耕假以粮种复以租赋诏令都督府措置时朝廷推 究章惇蔡卞误国之罪追贬其身仍诏子孙毋得官中朝至是章桀自崇道观知婺州章仅自太府丞提举江东茶盐事刚封还诏书谓即如此 何以示惩乃并与祠权户部侍郎寻迁刑部侍郎求补外除徽猷阁直学士知漳州七年二月日有食之诏内外官言事刚言陛下有建国之封 所以承天意示大公于天下后世也然而未遂正名者岂非有所待耶有所待则是应天之诚未至也愿陛下昭告艺祖在天之灵正建国储君 之号布告中外不匿厥旨异时虽百斯男不复更易天下孰敢不服帝读之耸然即召刚至阙拜御史中丞刚又奏经费不支盗贼不息事功不 立命令不孚及兵骄官冗之弊殿前司强刺民为兵及大将恃功希恩所请多废法刚知无不言论列至于四五骄横者肃然郑亿年与秦桧有

连而得美官刚显疏其恶桧衔之金人叛盟刚乞起旧相之有德望者处以近藩桧闻之曰是欲寘我何地耶改工部尚书而以王次翁为中丞 初边报至从官会都堂刚谓亿年曰公以百口保金人今巳背约有何面目尚在朝廷乎亿年奉祠去次翁与右谏议何铸劾刚荐刘昉陈渊相 为朋比以徽猷阁直学士提举亳州明道宫明年致仕以绍兴十三年卒子四人迟过遂遽仕皆秉麾节邦人号为万石廖氏

  △李迨

  李迨东平人曾祖参仕至尚书右丞迨以荫补官初调渤海县尉时州县团结民兵民起田亩中不闲坐作进退之节或哗不受令迨立赏 罚以整齐之累月皆精练部伍如法部刺史按阅无一人乱行伍者遂荐之朝累迁通判济州时高宗以大元帅过济郡守自以才不及逊迨行 州事迨应办军须无阙会大元帅府劝进乘舆仪物皆未备迨谙熟典故裁定其制不日而办除随军辇运山东辇运改金部郎从驾至维扬敌 犯行在所即取金部籍有关于国家经赋之大者载以行丁父丧诏起复以中散大夫直龙图阁为御营使司参议官兼措置军前财用苗傅刘 正彦叛吕颐浩张浚集勤王之师迨谓诸将曰君第行无虑军食师行所至食皆先具事平同赵哲等入对帝慰劳之诏转三官辞不拜除权户 部侍郎四年加显谟阁待制为淮南江浙荆湖路制置发运使寻以军旅甫定乞持余服诏许之绍兴二年知筠州明年移信州寻提举江州太 平观五年以旧职除两浙路转运使言祖宗都大梁岁漕东南六百余万斛而六路之民无飞挽之扰盖所运者官舟所役者兵卒故也今驻跸 浙右漕运地里不若中都之远而公私苦之何也以所用之舟大半取于民闲往往凿井沈船以避其役如温明虔吉州等处所置造船场乞委 逐州守臣措置募兵卒牵挽使臣管押庶几害不及民可以渐复漕运旧制诏工部措置寻加徽猷阁直学士升龙图阁直学士为四川都转运 使兼提举成都等路茶事并提举陕西等路买马自熙丰以来始即熙秦戎黎等州置场买马而川茶通于永兴四路故成都府秦州皆有榷茶 司至是关陕既失迨请合为一司名都大提举茶马司以省冗费从之踰年诏迨以每岁收支之数驿奏迨乃考其本末具奏条析绍兴四五七 等年所收钱物暨所支关各若干万余缗云自来遇岁计有阙即添支钱引补助见今泛料太多引价顿落缘此未曾添印兼岁收钱物内有上

供进奉等窠名若干系四川岁入旧额其劝谕激赏等项窠名钱物若干系军兴后来岁入所增比旧额巳过倍其取于民可谓重矣臣尝考刘 晏传是时天下岁入缗钱管榷居其半今四川榷盐榷酒一岁所入过于晏所榷巳多诸窠名钱亦三倍其数彼以赡中原之军而有余今以赡 川陕一军而不足又如折估及正色米一项止以绍兴六年朝廷取会官兵数计之官员之数比军兵之数约计六分之一军兵请给钱比官员 请给不及十分之一即是冗滥在官员不在军兵也计司虽知冗滥力不能裁节之虽是宽剩亦未敢除减此朝廷不可不知也蜀人所苦甚者 籴买般运也葢籴买不科敷则不能集事苟科敷则不能无扰般运事稍缓则船户独受其弊急税户皆被其害欲省漕运莫如屯田汉中之地 约收二十五万余石若将一半充不系水运去处岁计米一半对减川路籴买般发岁计米亦可少宽民力兼臣巳委官于兴元洋州就籴夏麦 五十万石岷州欲就籴二十万石兼用营田所收一半之数十二万石三项共计五十七万石每年水运应付阆利州以东计米五十八万石若 得此三项可尽数免川路籴买般运此乃恤民之实惠守边之良策也降诏奖谕以与吴玠不合与祠九年金人归我三京命迨为京畿都转运 使孟庾时为权东京留守潜通北使迨察其隐微庾不能平讼于朝且使人告迨以兵至恐之迨不为动降圣节庾失于行礼为迨所持庾自劾 迨因此求罢去乃落职与祠归而庾以京师降于金人迨寻复龙图阁待制知洪州十六年以疾丐祠十八年卒

  △赵开

  赵开字应祥普州安居人登元符三年进士第大观二年权辟廱正用举者改秩即尽室如京师买田尉氏与四方贤俊游因诇知天下利 病所当罢行者慨然有通变捄弊之志宣和初除礼制局校正检阅官数月局罢出知鄢陵县七年除讲议司检详官开善心计自检详罢除成 都路转运判官遂奏罢宣和所增上供认额纲布十万疋减绵州下户支移利州水脚钱十分之三又减蒲江六井所增盐额列其次第谓之鼠 尾帐揭示乡户岁时所当输折科等实数俾人人具晓乡胥不得隐匿窜寄尝言财利之源当出于一祖宗朝天下财计尽归三司诸道利源各 归漕计故官省事理无牵掣窒碍之患因指陈榷茶买马五害大略谓黎州买马嘉佑岁额纔二千一百余自置司榷茶岁额四千且获马兵踰 千人犹不足用多费衣粮为一害嘉佑以银绢博马价皆有定今长吏旁缘为奸不时归货以空券给夷人夷人怨恨必生边患为二害初置司 榷茶借本钱于转运司五十二万缗于常平司二十余万缗自熙寍至今几六十年旧所借不偿一文而岁借乃准初数为三害榷茶之初预俵 茶户本钱寻于数外更增和买或遂抑预俵钱充和买茶户坐是破产而官买岁增茶日滥杂官茶既不堪食则私贩公行刑不能禁为四害承 平时蜀茶之入秦者十八九犹患积压难售今关陇悉遭焚荡仍拘旧额竟何所用茶兵官吏坐縻衣粮未免科配州县为五害请依嘉佑故事 尽罢榷茶仍令转运司买马即五害并去而边患不生如谓榷茶未可遽罢亦宜并归转运司痛减额以苏茶户轻立价以惠茶商如此则私贩 必衰盗贼消弭本钱既常在而息钱自足朝廷是其言即擢开都大提举川陕茶马事使推行之时建炎二年于是大更茶马之法官买官卖茶 并罢参酌政和二年东京都茶务所剙并条约印给茶引使茶商执引与茶户自相贸易改成都旧买卖茶场为合同场买引所就场置茶市交

易者必由市引与茶必相随茶户十或十五共为一保并籍定茶铺姓名互察影带贩鬻者凡买茶引每一斤春为钱七十夏五十旧所输市例 头子钱并依旧茶所过每一斤征一钱住征一钱五分其合同场监官除验引称茶封记发放外无得干预茶商茶户交易事旧制买马及三千 匹者转一官此但以所买数推赏往往有一任转数官者开奏请推赏必以马到京实收数为格或死于道黜降有差比及四年冬茶引收息至 一百七十余万缗买马踰二万匹张浚宣抚川蜀素知开善理财即承制以开兼宣抚处置使司随军转运使专领四川财赋开见浚曰蜀之民 力尽矣锱铢不可加独榷货稍存赢余而贪猾认为己有互相隐匿惟不恤怨詈断而敢行庶可救一时之急浚锐意兴复委任不疑于是大变 酒法自成都始先罢公使卖供给酒即旧扑买坊场所置隔槽设官主之曲与酿具官悉自买听酿户各以米赴官场自酿凡一石米输三千 【 按宋史食货志作斛输钱三十】 并头子杂用等二十二其酿之多寡惟钱是视不限数也明年遂徧四路行其法又于秦州置钱引务兴州鼓 铸铜钱官买银绢听民以钱引或铜钱买之凡民钱当入官者并听用引折纳官支出亦如之民私用引为市于一千并五百上许从便增高其 直惟不得减削法既流通民以为便初钱引两科通行纔二百五十万有奇至是添印至四千一百九十余万人亦不厌其多价亦不削宣司获 伪引三十万盗五十人浚欲从有司议当以死开白浚曰相君误矣使伪引加宣抚使印其上即为真黜其徒使治币是相君一日获三十万之 钱而起五十人之死也浚称善悉如开言最后又变盐法置合同场盐市与茶法大抵相类盐引每一斤纳钱二十五土产税及增添等共纳九 钱四分所过每斤征钱七分住征一钱五分若以钱引输提勘钱共六十 【按宋史食货志作别输提勘钱六十六】 初变榷法怨詈四起至

是开复议更盐法言者遂奏其不便诏以其章示浚浚不为变时浚荷重寄治兵秦州经营两河旬犒月赏期得士死力费用不赀尽取办于开 开悉知虑于食货算无遗策虽支费不可计而赢资若有余吴玠为四川宣抚副使专治战守于财计盈虚未尝问惟一切以军期趣办与开异 趣数以饷馈不继诉于朝开亦自劾老惫丐去朝廷未许乃特置四川安抚制置大使命席益为之益前执政诏位宣抚司上开复与席益不和 抗疏乞将旧未宣抚司年计应副军期不许他司分擘支用又指陈宣抚司截都漕运司钱就果阆籴米非是又言应副吴玠军须绍兴四年总 为钱一千九百五十五万七千余缗五年视四年又增四百二十万五千余缗蜀今公私俱困无所取给乞许以茶马司奏计诣阙下尽所欲言 朝廷既知开与玠及席益有隙乃诏开赴行在以李迨代之会疾作不行提举江州太平观七年复右文殿修撰都大主管川陕茶马开己病累 疏丐去诏从所乞提举太平观十一年卒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八 列传一百七十八

  列传

  宋 【八十二】

  邓肃    李邴    滕康  张守    富直柔   冯康国  常同    张致远   薛徽言  陈渊    魏矼    潘良贵  吕本中

  ○宋八十二

  邓肃   李邴   滕康   张守   富直柔   冯康国   常同   张致远   薛徽言   陈渊   魏矼   潘良贵

  吕本中

  △邓肃

  邓肃字志宏南剑沙县人少警敏能文美风仪善谈论李纲见而奇之时东南贡花石纲肃作诗言守令搜求扰民用事者见之屏出太学 钦宗嗣位召对便殿补承务郎授鸿胪寺簿被命诣金营留五十日而还张邦昌僭位肃义不屈奔赴南京擢左正言先是金人索帛一千万肃 在其营密觇均与将士之数大约不过八万八至是为上言之且言金人不足畏但其信赏必罚不假文字故人各用命朝廷则不然有同时立 功而功又相等者或巳转数官或尚为布衣轻重上下只在吏手赏既不明谁肯自劝欲望专立功赏一司使凡立功者得以自陈若功状巳明 而赏不行或功同而赏有轻重先后者并寘之法帝从之朝臣受伪命者众肃请分三等定罪乞委留守司按籍考之耿南仲得祠禄归其子延 禧为郡守肃劾南仲父子同恶沮渡河之战遏勤王之兵今日割三镇明日截两河及陛下欲进援京城又为南仲父子所沮误国如此乞正典 刑南仲尝荐肃于钦宗肃言之不恤上嘉其直赐五品服范讷留守东京肃言讷出师两河望风先遁语人曰留守之说有四战守降走而巳战 无卒守无粮不降则走奔军之将岂宜与此讷遂罢内侍陈良弼肩舆至横门外开封买入内女童肃连章论之时官吏多托故而去肃建议削 其仕版而取其禄以给禁卫若夫先假指挥径徙江湖者乞追付有司以正其罪因入对言外夷之巧在文书简简故速中国之患在文书烦烦 故迟太祖太宗之时法严而令速事简而官清未尝旁搜曲引以稽赏罚故能以十万精兵混一六合若今日献一策明日献一言烦冗琐碎惟 恐不备此文书所以益烦而政事所以益缓也今兵戈未息岂可揖逊进退尚循无事之时欲乞限以旬日期于必至庶几法严事简赏罚之权 不至濡滞肃在谏垣遇事感激不三月凡抗二十疏言皆切至上多采纳会李纲罢肃奏曰纲学虽正而术疏谋虽深而机浅固不足以副圣意

惟陛下尝顾臣曰李纲真以身徇国者今日罢之而责词甚严此臣所以有疑也且两河百姓无所适从纲措置不一月闲民兵稍集今纲既去 两河之民将如何哉伪楚之臣纷纷在朝李纲先乞逐逆臣邦昌然后叛党稍能正罪今纲既去叛臣将如何哉执政怒肃罢归居家绍兴二年 避寇福唐以疾卒

  △李邴

  李邴字汉老济州任城县人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巨野人】 中崇寍五年进士第累官为起居舍人试中书舍人北方用兵酬功第 赏日数十百邴辞命无留难除给事中同修国史兼直学士院迁翰林学士尝与禁中曲宴徽宗命赋诗高丽使入贡传录以归未几坐言者罢 提举南京鸿庆宫钦宗即位除徽猷阁待制知越州久之再落职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高宗即位复徽猷阁待制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 复右文殿修撰】 踰岁召为兵部侍郎兼直学士院苗傅刘正彦迫上逊位上顾邴草诏邴请得御札而后敢朱胜非请降诏赦邴就都堂草之 除翰林学士初邴见苗傅面谕以逆顺祸福之理且密劝殿帅王元俾以禁旅击贼元唯唯不能用即诣政事堂白朱胜非适正彦及其党王世 修在焉又以大义责之人为之危邴不顾也时御史中丞郑瑴又抗疏言睿圣皇帝不当改号于是邴瑴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邴与 张守分草百官章奏三奏三答及太后手诏与复辟赦文一日而具拜尚书右丞改参知政事寻为资政殿学士权知行台三省枢密院事以与 吕颐浩论不合乞罢遂以本职提举杭州洞霄宫未阅月起知平江府会兄邺失守越州坐累落职明年引赦复之又升资政殿学士绍兴五年 诏问宰执方略邴条上战阵守备措画绥怀各五事战阵之利五曰出轻兵务远略储将帅责成功重赏格大略谓关陕为之地淮南为保固之 地关陕虽利于进取然不用师于京东以牵制其势则彼得一力以拒我今大将统兵者数人皆所恃以为根本万一失利将不复用偏裨中如 牛皋王进杨珪史康明皆京东土人知地险易可各配以部曲三五千人或出淮阳或出徐泗彼将奔命之不暇此不动而分陕西重兵之一端 也关陕今虽有二宣抚其体尚轻非遣大臣不可吕颐浩气节高亮李纲识量宏远威名素着愿择其一而用之必有以报陛下又言陛下即位

之初韩世忠刘光世张俊威名隐然为大将今又有吴玠岳飞者出矣愿诏大将于所部举智谋忠勇可以驭众统帅各两三人朝廷籍记遇有 事宜使当一队毋隶大将则诸人竞奋才智皆飞玠之俦矣大将爵位巳崇难相统一自今用兵第可授以成算使自为战勿遣重臣临之以轻 其权而分其功今却敌退师之后必论功行赏愿因此诏有司预定赏格谓如得城邑及近上首领之类自一命至节度使皆差次使足相当所 谓守备之宜有五曰固根本习舟师防他道讲遗策列长戍大略谓江浙为今日根本欲保守则失进取之利欲进取则虑根本之伤古之名将 内必屯田以自足外必因粮于敌诚得以功名自任者举淮南而付之使自为进取则不至虚内以事外臣闻朝廷下福建造海船七百只必如 期而办乞仿古制建伏波下濑楼船之官以教习水战俾近上将佐领之自成一军而专隶于朝廷无事则散之缘江州郡缓急则聚而用之臣 度敌人他年入寇惩创今日之败必先以一军来自淮甸为筑室反耕之计以缀我师然后由登莱泛海窥吴越以出吾左由武昌渡江窥江池 以出吾右一处不支则大事去矣愿讲左支右吾之策夫兵之形无穷愿诏临江守臣凡可设奇以误敌者皆预为措画今长江之险绵数千里 守备非一愿差次其最紧处屯军若干人一将领之听其郡守节制次紧稍缓差降焉有事则以大将兼统之既久则谙熟风土缓急可用与旋 发之师不侔矣所谓措画之方有五曰亲大阅补禁卫讲军制订使事降敕榜大略谓建炎以来禁卫单寡乃藉五军以为重臣常寒心愿择忠 实严重之将以为殿帅稍补禁卫之阙使隐然自成一军则其驭诸将也若臂之使指矣今诸郡厢禁冗占私役者大郡二三千人小郡亦数百 人臣愿讲求除郡守兵将官自禁军给事外余傔从衣粮使自僦人以役大抵杀厢军三分之二而以其衣粮之数尽募禁军金人自用兵以来

未尝不以和好为言此决不可恃然二圣在彼不可遂已姑以余力行之臣谓宜专命一官如古所谓行人者当遣使人举成法而授之庶免临 时斟酌之劳而朝廷得以专意治兵矣刘豫僭叛理必灭之谓宜降敕榜明着豫僭逆之罪晓谕江北士民此亦兵家所谓伐谋伐交者所谓绥 怀之略有五曰宣德意先振恤通关津遣材能务宽贷大略谓山东大姓结为山砦以自保愿募有心力之人密往诏谕淮北遗民来归者令淮 南州郡给以行由差船津济分人护送有官人先次注授差遣无官而贫乏者令沿江州郡以官舍居之仍量给钱米内有才智可用之人皆从 宽贷使之有更生之望不报邴闲居十有七年卒于泉州年六十二谥文敏

  △滕康

  滕康字子济应天府宋城人登崇寍五年进士第又中词学兼茂科除秘书省正字迁著作佐郎尚书工部礼部员外郎国子司业靖康二 年元帅府闻康习宪章召至济州康率羣臣劝进除太常少卿使定登极礼仪凡告天及肆赦之文皆康为之辞意激切闻者感动除起居舍人 权给事中进起居郎兼讨论祖宗法度检讨官试中书舍人会显谟阁学士孟忠厚乞用父减年迁官康言忠厚隆佑太后之侄也太宗以来凡 母后兄弟之子无为侍从者武义大夫康义用登极恩迁遥郡刺史康又封还词头言康义得转一官今自武义大夫躐上遥郡刺史名迁一官 实升五等紊法之甚凡再降旨竟不肯行后军统制韩世忠以不能戢所部坐赎金康言世忠所部卒伍至夺御器逼谏臣于死地止罚金何以 惩后诏降世忠一官知江州陈彦文用刘光世奏录其守城功迁龙图阁待制康以光世所上彦文功状前后抵牾阁而未下宰相力主彦文趣 康行词康论不巳宰相衔之会布衣省试卷子不合式康以其文取之谏宫李处遯论奏遂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杭州洞霄宫再除中书舍人奏 曰去岁郊礼前日食而日官不以闻廷臣不以告使陛下所以应天者未至故逆臣敢萌不轨者无先事之戒也陛下即位行再岁矣恻怛爱民 之政徒为空言百姓不被其恩哀痛责躬之诏不着事实四方不以为信忠佞并驰而多士解体刑赏失当而三军沮气臣愿陛下取建炎初元 以来所下诏书所举政事熟思审度望参稽得失而罢行之帝称其有谏臣风除左谏议大夫旬日闲封章屡上遂擢翰林学士又除端明殿学 士同签书枢密院事建炎三年宰相吕颐浩议幸武昌为趋陕之计既移跸建康又议欲尽弃中原徙居民于东南康力持不可帝悟而止未几 帝请太后奉神主如江西以参知政事李邴权知三省枢密院事康为资政殿学士同从卫以行邴辞疾又命康权知以刘珏为贰赐康褒诏许

缀宰执班奏事康从卫至洪州刘光世护江不密金人绝流而渡康等仓卒奉太后趋虔州殿中侍御史张延寿论康与珏无忧国之心至使太 后涉险为敌人追迫责授康秘书少监分司南京永州居住未几许自便复左朝请大夫提举明道宫绍兴二年九月卒年四十八八年追复龙 图阁学士

  △张守

  张守字子固常州晋陵人家贫无书从人假借过目辄不忘登崇寍元年进士第中词学兼茂科除详定九域图志编修官改宣德郎擢为 监察御史丁内艰去建炎初召还赐五品服上在维扬尼雅满将自东平厯泗淮宰臣汪伯彦黄潜善以为李成余党不足畏守独抗疏上防淮 渡江利害六事又别疏言金人入淮之路有四宜择四路帅守缮兵储粟以捍御之又请诏大臣惟以选将治兵为急凡不急之务付之都司六 曹二相滋不悦遂建议遣守抚谕京城守闻命即就道三年正月还奏金人必来愿早为图之未几金人果渡淮上幸临安累迁御史中丞苗刘 既平诏赦百官表奏皆守与李邴分为之守论宰相朱胜非不能思患预防致贼猖獗乞罢政胜非罢吕颐浩初相举行司马光之言欲并合三 省诏侍从台谏集议守言光之所奏较然可行若更集众徒为纷纭既而悉无异论竟合三省为一帝幸建康吕颐浩张浚叶议将奉帝幸武昌 为趋陕之计守与谏议大夫滕康皆持不可曰东南今日根本也陛下远适则奸雄生窥伺之心又陈十害至殿庐谓康曰幸蜀之事吾曹当以 死争之议遂寝初守为副端时尝上疏曰陛下处宫室之安则思二帝母后穹庐毳幕之居享膳羞之奉则思二帝母后膻肉酪浆之味服细暖 之衣则思二帝母后穷边绝塞之寒苦操与夺之柄则思二帝母后语言动作受制于人享嫔御之适则思二帝母后谁为之使令对臣下之朝 则思二帝母后谁为之尊礼兢兢栗栗圣心不倦而天不为之助顺者万无是理也至是诏陈阙政复申前说曰今罪己之诏数下而天未悔祸 实有所未至耳汉制灾异策免三公今任宰相者虽有勋劳然其器识不足以斡旋机务愿更择文武全材海内所共推者亲擢而并用之上书 论事或有切直宜加褒擢以来言路除礼部侍郎迁翰林学士知制诰九月拜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扈从由海道至永嘉回至会稽四

年五月除参知政事守尝荐汪伯彦沈与求劾其短以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起知绍兴府寻以内祠兼侍读力辞改知福州时右司员外郎 张宗臣请令福建筑城守奏公私困敝请俟他年遂止寻以变易度牒钱百万余缗输之行在助国用时刘豫导金入侵诸将献俘者相踵守上 疏曰两河山东之民皆陛下赤子驱迫以来岂得巳哉宜谕以恩信贷之使归愿留者亦听则敌兵可不战而溃金人既退诏诸将渡江追击守 复上疏以敌情难测愿留刘光世控御诸渡上既还临安又诏问攻战守备绥怀措置四事守言四事莫急于措置其一措置军旅其二措置粮 食神武中军当专卫行在而以余军分戍三路一军驻于淮东一军驻于淮西一军驻鄂岳或荆南择要害之地以处之使北至关辅西抵川陕 血脉相通号令相闻有唇齿辅车之势则自江而南可安枕而卧也然今之大将皆握重兵贵极富溢前无禄利之望退无诛罚之忧故朝廷之 势日削兵将之权日重又为大将者万一有称病而赐罢或卒然不讳则所统之众将安属耶臣谓宜拔擢麾下之将使为统制每将不过五千 人棊布四路朝廷号令径达其军分合使令悉由朝廷然后可以有为也诸将既分屯诸路则所患者财谷转输今宜举两浙之粟以饷淮东 【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以两浙之粟专供行在而江东之粟以饷淮东】 江西之粟以饷淮西荆湖之粟以饷鄂岳荆南量所用之数责漕臣将 输而归其余于行在钱帛亦然钱粮无乏绝之患然后戒饬诸将不得侵扰州县以复业之民户口多寡为诸州殿最岁核实而黜陟之措置既 定俟至防秋复遣大臣为之统督使诸路之兵首尾相应绥怀之略亦在是矣守在闽四年抚绥雕瘵且请于朝蠲除福州所贷常平缗钱十五 万累请去郡以提举万寿观兼侍读召还甫两月复引病丐去知平江府力丐祠以归六年十二月召见除参知政事兼权枢密院事七年张浚

罢刘光世兵权而欲以吕祉往淮西抚谕诸军守以为必须得闻望素高能服诸将之心者乃可浚不听遂有郦琼之变及台谏交章论浚御批 安置岭表守力为解曰浚为陛下捍两淮罢刘光世正以其众乌合不为用今巳验矣羣臣从而媒蘖其短臣恐后之继者以浚为鉴谁肯为陛 下任事乎浚谪永州守亦引咎请去弗许八年正月帝自建康将还临安守言建康自六朝为帝王都江流险阔气象雄伟且据都会以经理中 原依险阻以捍御强敌可为别都以图恢复赵鼎持不可守力求去以资政殿大学士知婺州寻改洪州兼江南西路安抚使入对帝问以弭盗 之策守曰莫先德政伺其不悛然后加之以兵因请出师屯要害既至部揭榜郡邑开谕祸福约以期限许之自新不数月盗平后徙知绍兴府 会朝廷遣三使者括诸路财赋所至以鞭挞立威韩球在会稽所敛五十余万缗守既视事即求入觐为上言之诏追还三使时秦桧当国不悦 守亦不自安复奉祠建康谋帅上曰建康重地用大臣有德望者惟张守可至镇数月卒守尝荐秦桧于时宰张浚及桧为枢密使守一日在省 阁执浚手曰守前者误公矣今同班列观其趋向有患失之心公宜力陈于上守在江右以郡县供亿科扰上疏请蠲和买罢和籴上欲行之时 秦桧方损度支为月进且日忧四方财用之不至见守疏怒曰张帅何损国如是守闻之叹息卒谥文靖孙抑

  △富直柔

  富直柔字季申宰相弼之孙也以父任补官有才名靖康初召赐同进士出身除秘书省正字建炎二年复以张浚荐授著作佐郎寻除礼 部员外郎起居舍人迁右谏议大夫言范致虚自谪籍召入不当复用出知鼎州还给事中医官王继先以覃恩由团练使转防御使法当回授 得旨特与换武功大夫直柔论武功大夫惟有战功厯边任负材武者乃迁不可以轻授从之迁御史中丞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故事 签书有以员外郎为之而无三丞为之者时直柔为奉议郎乃特迁朝奉郎绍兴元年诏礼部太常寺讨论隆佑太后册礼直柔曰陛下推崇隆 佑天下以为当然愿陛下勿复致疑既而王居正言太后隆名定位巳正于元符宜用钦圣诏奏告天地宗庙其典礼不须讨论议遂定上虞县 丞娄寅亮上书言宗社大计欲选太祖诸孙伯字行下有贤德者视秩亲王使牧九州岛以待皇嗣之生退处藩服疏入上大叹悟直柔从而荐之 召赴行在除监察御史于是孝宗立为普安郡王除同知枢密院事侍御史沈与求论直柔附会辛道宗兄弟得进并论其所荐右司谏韩璜先 是直柔尝短吕颐浩于帝前颐浩与秦桧皆忌之由是璜责监浔州酒税而直柔以本官提举洞霄宫六年丁所生母忧起复资政殿学士知镇 江府辞不赴复知衢州以失入死罪落职奉祠寻复端明殿学士徜徉山泽放意吟咏与苏迟叶梦得诸人游以寿终于家

  △冯康国

  冯康国字符通本名轓遂寍府人为太学生负气节建炎中苗刘作乱张浚倡帅诸将合兵致讨念傅等居中欲得辩士往说之时轓客浚 所慷慨请行至杭说傅正彦曰二公诛锄宦官为功甚大然主上春秋鼎盛天下不闻其过岂可遽传位于襁褓之子二公本心为国奈何以此 负谤天下傅按剑大怒轓辞气不屈正彦乃善谕之曰张侍郎欲复辟固善然须用面议乃遣轓还约浚至杭浚复傅书诵言其罪又遣轓移书 傅等告以祸福轓至傅党马柔吉訹之曰昨张侍郎书不委曲二公大怒巳发兵出杭矣君尚敢来耶轓曰畏则不来来则不畏王世修欲拘留 轓会浚谬为书遗轓云适有客自杭来方知二公于社稷初无不利之心甚悔前书之轻易也傅等见之喜轓得免俄勤王之兵大集傅等始惧 轓知其可动乃说宰相朱胜非曰今日之事当以渊圣皇帝为主睿圣皇帝宜复为大元帅少主为皇太侄太后垂帘胜非令与傅正彦议皆许 诺轓又请褒传正彦如赵普故事遂皆赐铁券高宗复辟诏补轓奉议郎守兵部员外郎赐五品服更名康国张浚宣抚川陕辟康国主管机宜 文字浚至蜀遣康国入奏事诏进两官为荆湖宣谕使帝方幸浙东不暇降诏旨康国以自意为之言者劾以擅造制书坐贬秩二等绍兴三年 康国与浚俱赴行在浚既黜御史常同因论康国罢之起知万州湖北转运判官浚相入为都官员外郎言四川正税重者科折轻正税轻者科 折重科折权衡与税平准故无偏重近年监司总漕悉改旧法取数务多失业逃亡皆由于此盍从旧法诏以其言下四川宪司察不如法者又 言蜀苦陆运当谕吴玠非防秋月分兵就粮兼选守牧治梁洋招集流散耕凿就绪则漕运可省浚去相位康国乞补外迁右司员外郎除直显 谟阁知夔州丁母忧起复抚谕吴玠军除都大主管川陕茶马卒

  △常同

  常同字子正邛州临邛人绍圣御史安民之子也登政和八年进士第靖康初辟元帅府主管机宜文字除太常博士高宗南渡辟浙江机 幕建炎四年召至行至为大宗丞绍兴元年乞郡得柳州三年召还首论朋党之祸自元丰新法之行始分党与邪正相攻五十余年章惇唱于 绍圣之初蔡京和于崇寍之后元佑臣僚窜逐贬死上下蔽蒙养成外祸今国步艰难而分朋缔交背公死党者固自若也臣以为欲破朋党先 明是非欲明是非先辨邪正则公道开而奸邪息矣帝曰君子小人皆有党同又对曰君子之党协心济国小人之党挟私害公为党则同而所 以为党则异且如元佑臣僚中遭谗谤窜殛流死而后祸乱成今在朝之士犹谓元佑之政不可行元佑子孙不可用盖今日士大夫犹宗京黼 等倾邪不正之论公论何自而伸愿陛下始终主张善类勿为小人所惑又奏自古禁旅所寄必参错相制汉有南北军周勃用之以安刘氏唐 李晟亦用神策军以复京师今国家所使惟刘光世韩世忠张俊三将之兵耳陛下无心腹禁旅可备缓急顷者苗刘之变亦可鉴矣除殿中侍 御史时韩世忠刘光世以私忿交兵同奏光世等不思待遇之恩而骄很尚气无所忌惮一旦有急其能相为唇齿乎望分是非正国典昔汉诸 侯王有过犹责师傅今两军幕属赞画无状乞先黜责上以章示两军吕颐浩再相同论其十事且曰陛下未欲遽罢颐浩者岂非以其有复辟 之功乎臣谓功出众人非一颐浩之力纵使有功宰相代天理物非以宰相赏功者也颐浩罢相复论张浚丧师失地遂诏浚福州居住金使李 永寿等入见同言先振国威则和战常在我若一意议和则和战常在彼上因语及武备曰今养兵巳二十万同奏未闻二十万兵而畏人者也 伪齐宿迁令张泽以二千人来归泗州守徐宗诚纳之韩世忠以闻朝论令世忠却泽等而械宗诚赴行在同奏敌虽议和而两界人往来未尝

有禁伪齐尚能置归受馆立赏以招吾民今乃却泽人心自此离矣况宗诚起土豪不用县官财赋募兵自养为国障捍今因受泽而械之以沮 士气非策也诏处来归者于淮南释宗诚罪四年除起居郎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先是同尝上疏论神哲二史在绍圣时则章惇取王安石日录 私书改修神宗实录在崇寍后则蔡京尽焚毁时政记日厯以私意修定哲宗实录其闲所载是非颠倒不可信于后世宣仁保佑之德岂容异 辞而蔡确厚诬圣后收恩私门望精择史官先修哲宗实录候书成取神宗朱墨史考证修定庶毁誉是非皆得其实上深嘉纳至是命同修撰 且谕之曰向昭慈尝言宣仁有保佑大功哲宗自能言之因宫中有不得志于宣仁者因生诬谤欲辨白其事须重修实录以保立劳效昭示来 世此朕选卿意也同乞以所得圣语宣付史馆仍记于实录卷末张俊乞复其田产税役令一卒持书瑞昌而凌悖其令郭彦参彦参系之狱俊 诉于朝命罢彦参同并封还二命俄除集英殿修撰知衢州以疾辞除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七年秋以礼部侍郎召还未数日除御史 中丞车驾自建康回临安同奏旋跸之初去淮益远宜遣重臣出按两淮询人情利病察官吏侵扰纵民耕垦勿收租税数年之后田野加辟百 姓足而国亦足矣乃遣枢密使王庶视师同乞以此奏付庶询究罢行又言江浙困于月桩钱民不聊生上为减数千缗又言吴玠屯师兴利尝 讲屯田愿闻其积谷几何减馈运几何赵开李迨相继为都漕先后馈运各几何令制漕帅司条具以闻然后按实讲究以纾民力又言国家养 兵不为不多患在于偏聚而不同力自用而不同心今韩世忠在楚张俊在建康岳飞在江州吴玠在蜀相去隔远情不相通陛下遣枢臣王庶 措置边防宜令庶会集将帅谕以国体协心御敌常令诸军相接以常山蛇势缓急应援皆有素定之术诏付王庶出示诸将同乞郡除显谟阁

直学士知湖州复召请祠诏提举江州太平观绍兴二十年卒

  △张致远

  张致远字子猷南剑州沙县人宣和三年中进士第宰相范宗尹荐其才召对擢枢密院计议官建寇范汝为巳降犹怀反侧而招安官谢 向陆棠受贼赂阴与之通致远谒告归知其情还白执政请锄其根枿于是捕向棠及制置司属官施宜生付狱 【按桯史施宜生变服为佣 官购求弗得巳而投金未尝付狱附识】 诏参知政事孟庾为福州宣抚使讨贼韩世忠副之辟致远主管随军机宜文字贼平除两淛转运判 官改广东招抚剧盗曾衮等贼众悉降绍兴四年以监察御史召未至除殿中侍御史时江西帅胡世将请增和买绢折纳钱致远上疏言折纳 绢钱本欲少宽民力而比旧增半是欲乘民之急而厚其敛也诏从折减金人与刘豫分道入侵宰相赵鼎劝帝亲征致远入对独赞其议迁侍 御史言聚财养兵皆出民力善理财者宜固邦本请罢榷福建盐精择三司使副以常平茶盐合为一官令计经常量入为出先务省节次及经 理诏户部讲究五年除户部侍郎进吏部寻复为户部言陛下欲富国强兵愿诏大臣力务省节明禁僭侈自宫禁朝廷始额员可减者减之司 属可并者并之使州县无妄用归其余于监司监司无妄用归其余于朝廷朝廷无横费日积月聚惟军须是虑中兴之业可致也除给事中寻 以母老丐外以显谟阁待制知台州朝廷以海寇郑广未平改知福州六月八月广等降致远选留四百人置营城外余遣还业复遣广讨他郡 诸盗数月悉平八月正月再召为给事中出知广州寻以显谟阁待制致仕十七年卒年五十八致远鲠亮有学识厯台省侍从言论风旨皆卓 然可观赵鼎尝谓其客曰自鼎再相除政府外从官如张致远常同胡寅张九成潘良贵吕本忠魏矼皆有士望他日所守当不渝识者谓鼎为 知人云

  △薛徽言

  薛徽言字德老温州人登进士第为枢密院计议官绍兴二年遣使分行诸路徽言以权监察御史宣谕湖南时郴道桂阳旱饥微言请于 朝不待报即谕漕臣发衡永米以振而以经制银市米偿之所刺举二十人使还宰相吕颐浩以徽言擅易守臣而移用经制银出知兴国军俄 入为郎迁右司擢起居舍人时秦桧主议和徽言与吏部侍郎晏敦复等七人同拜疏争之一日桧于上前论和徽言直前引义固争寻以疾卒 赙绢百匹特与遗表恩

  △陈渊

  陈渊字知默沙县人瓘之孙有文学绍兴五年廖刚胡寅朱震张致远并言渊负材流落召充枢密院编修官李纲为江南西路安抚制置 大使辟为制置司机宜文字七年诏侍从举直言极谏之士胡安国以渊应召对改官赐进士出身九年除监察御史寻迁右正言入对论比年 以来恩惠太滥赏给赉予所用既众而所入实寡此臣所甚惧也周官唯王及后世子不会说者谓不得以有司之法治之非周公作法开后世 人主侈用之端也臣谓冢宰以九式均节财用有司虽不会冢宰得以越式而论之若事事以式虽不会犹会也臣愿陛下凡有赐赉法之所无 而于例有疑者三省得以共议户部得以执奏则前日之弊息矣郑亿年复资政殿学士奉朝请召见于内殿渊言亿年有从贼之丑乞寝其职 名不报亿年故相居中子秦桧之亲党也由是桧怒之除秘书少监兼崇政殿说书以祖名辞改宗正少卿以何铸论罢主管台州崇道观十五 年卒

  △魏矼

  魏矼字邦达和州厯阳人唐丞相知古后也少颖悟时方尚王氏新说矼独守所学宣和二年上舍及第建炎四年召赴阙改宣教郎除详 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绍兴元年迁枢密院计议官迁考功郎会星变矼因转对言治平闲彗出东方英宗问消弭之道韩琦以明赏罚为对比 年以来赏之所加有未参选而官巳升朝者有未经任而辄为正郎者罚之所加有未到任而例被冲替者有罪犯同而罚有轻重者大臣黜陟 不公所以致异帝识其忠擢监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临安火延烧数千家矼言春秋定哀闲数言火灾说者谓孔子有德而不能用季孙有恶 而不能去故天降之咎今朝廷之上有奸慝邪佞之人未逐朋附奔竞之徒未汰公忠宿望有猷有守之士未用在位之人未闻推诚尽公宜鉴 定哀之失甄别黜陟内侍李廙饮韩世忠家刃伤弓匠事下廷尉矼言内侍出入宫禁而很戾发于杯酒乃至如此建炎诏令禁内侍不得六通 主兵官及预朝政违者处以军法乞申严其禁以谨履霜之戒于是廙杖脊配琼州迁矼侍御史赐五品服时朱胜非独相矼论胜非无所建明 机务不决军政不修除授挟私贤士解体又疏其五罪诏令胜非持余服又言国家命令之出必先录黄其过两省则给舍得以封驳其下所属 则台谏得以论列此万世良法也近时三省枢密院闲有不用录黄而直降指挥者亦有虽画黄而不下六部者望并依旧制时议亲征矼请扈 从因命督江上诸军时刘光世韩世忠张俊三大将怀私隙莫肯协心矼首至光世军谕之曰敌众我寡合力犹惧不支况军自为心将何以战 诸公当思为国雪耻释去私隙遂劝其贻书二帅示以无他二帅复书交欢由此众战屡捷军声大振帝至平江魏良臣王纶使金回约再遣使 矼请罢讲和二字饬厉诸将力图攻取迁秘书少监矼在职七阅月论事凡百二十余章寻乞补外除直龙图阁知泉州以亲老辞知建州寻召

还丐祠不允除权吏部侍郎八年金使入境命矼充馆伴使矼言顷任御史尝论和议之非今难以专对秦桧召矼至都堂问其所以不主和之 意矼具陈敌情难保桧谕之曰公以智料敌桧以诚待敌矼曰相公固以诚待敌第恐敌人不以诚待相公耳桧不能屈乃改命吴表臣诏金使 人境欲屈己就和令侍从台谏条奏矼言贼豫为金人所立为之北面陛下承祖宗基业天命所归何藉于金国乎传闻奉使之归谓金人悉从 我所欲必无难行之礼如或有不可从之事一轻许之他时反为所制号令废置将出其手后有不从便生兵隙予夺在彼失信在我非计之得 也虽使还我空地如之何而可保恐欲寝兵息民不可得也更愿酌之羣情择其经久可行者行之其不可从者以国人之意拒之速召大将各 带近上统制官数人同来详加访问大将以为不可则其气益坚何忧此敌未几丁父忧免丧除集英殿修撰知宣州不就改提举太平兴国宫 自是奉祠凡四任丁内艰以卒

  △潘良贵

  潘良贵字子贱婺州金华人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天台人】 以上舍释褐为辟雍博士迁秘书郎时宰相蔡京以爵禄钩知名士良 贵屹然特立京数遣人致愿交意良贵正色谢绝除主客郎中寻提举淮南东路常平靖康元年召对钦宗问孰可秉钧轴者良贵极言何■〈 〈卤,仌代乂〉上木下〉唐恪等四人不可用他日必误社稷陛下若欲扶危持颠非博询下僚明扬微陋未见其可当国者指为狂率黜监 信州汭口排岸高宗即位召为左司谏既见请诛伪党使叛命者受刀国门即敌人不敢轻议宋鼎又乞封宗室贤者于山东河北以壮国体巡 幸维扬养兵威以图恢复黄潜善汪伯彦恶其言改除工部良贵以不得其言求去主管明道宫越数年提点荆湖南路刑狱主管江州太平观 除考功郎迁左司宰相吕颐浩从容谓良贵曰旦夕相引入两省良贵正色对曰亲老方欲乞外两省官非良贵可为也退语人曰宰相进退一 世人才以为贤邪自当擢用何可握手密语先示私恩若士大夫受其牢笼又何以立朝即日乞补外以直龙图阁知严州到官两月请祠主管 亳州明道宫起为中书舍人会户部侍郎向子諲入见语言类亵良贵故善子諲是日摄起居立殿上径至榻前厉声曰子諲以无益之谈久烦 圣听叱之退者再高宗色变合门并弹之良贵求去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起知明州朞年除徽猷阁待制提举亳州明道宫既归不 出者十年李光得罪良贵坐尝与通书降二官卒年五十七良贵刚介清苦壮老一节为博士时王黼张邦昌俱欲妻以女拒之晚家居贫甚处 之超然秦桧讽令求郡亦不应其谏草焚削不传

  △吕本中

  吕本中字居仁元佑宰相公着之曾孙好问之子幼而敏悟公着奇爱之公着薨宣仁太后及哲宗临奠诸童穉立庭下宣仁独进本中摩 其头曰孝于亲忠于君儿勉焉以公着遗表恩授承务郎绍圣闲党事起公着追贬本中坐焉元符中主济阴簿秦州士曹掾辟大名府帅司干 官宣和六年除枢密院编修官靖康改元迁职方员外郎以父嫌奉祠丁父忧服除召为祠部员外郎以疾告去再直秘阁主管崇道观绍兴六 年召赴行在特赐进士出身擢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内侍李琮失料厯帝以潜邸旧人不用保任特给之本中言若以异恩别给非所谓宫 府一体者帝见缴还甚悦令宰臣谕之曰自今有所见第言之监阶州草场苗互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苗亘】 以赃败有诏从黥本中奏 近岁官吏犯赃多至黥籍然四方之远或有枉滥何由尽知异时察其非辜虽欲抆拭可得乎若祖宗以来此刑尝用则绍圣权臣当国之时士 大夫无遗类久矣愿酌处常罚母令奸臣得以借口从之七年帝幸建康本中奏曰当今之计必先为恢复事业求人才恤民隐讲明法度详审 刑政开直言之路俾人人得以尽情然后练兵谋帅增师上流固守淮甸使江南先有不可动之势乃可观衅而动若徒有恢复之志而无其策 邦本未强恐生他患今江南两浙科须日繁闾里告病倘水旱乏绝奸宄窃发未审朝廷何以待之近者臣庶劝兴师者不可胜数观其辞固甚 顺考其实不可行大抵献言之人与朝廷利害绝不相侔言不酬事不济则脱身而去朝廷施设失当谁任其咎鸷鸟将击必匿其形今朝廷于 进取未有秋毫之实所下诏命巳传贼境使之得以为备非策也又奏江左形势如九江鄂渚荆南诸路当宿重兵临以重臣吴时谓西陵建平 国之藩表愿精择守帅以待缓急内侍郑谌落致仕得兵官本中言陛下进临江浒将以有为今贤士大夫未能显用岩穴幽隐未能招致乃起

谌以统兵之任何邪命遂寖引疾乞祠直龙图阁知台州不就主管太平观召为太常少卿八年迁中书舍人兼侍讲又兼权直学士院金使通 和有司议行人之供本中言使人之来正当示以俭约客馆刍粟若务充悦适启其心且成败大计初不在此秦桧相私有引用本中封还除目 桧勉其书行卒不从赵鼎素主元佑之学以本中为公着后又范冲所荐故深相知会哲宗实录成鼎迁仆射本中草制有曰合晋楚之成不若 尊王而贱霸散牛李之党未如明是以去非桧大怒言于帝曰本中受鼎风旨伺和议不成为脱身之计风御史萧振劾罢之提举太平观卒学 者称为东莱先生赐谥文清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九 列传一百七十九

  列传

  宋 【八十三】

  ○宋八十三

  向子諲   陈规    季陵  卢知原【法原】 陈桷    李璆  李朴    王庠    王衣  卫肤敏    刘珏    胡舜陟  沈晦    刘一止【寍止】 胡交修  綦崇礼

  向子諲   陈规   季陵   卢知原   陈桷   李璆   李朴   王庠   王衣   卫肤敏   刘珏   胡舜陟

  沈晦   刘一止   胡交修   綦崇礼

  △向子諲

  向子諲字伯恭临江人敏中元孙钦圣宪肃皇后再从侄也元符三年以后恩补假承奉郎厯选知咸平县豪民席势犯法狱具上开封尹 盛章方以狱空觊赏却不受子諲以闻诏许自论决章大怒劾以他事勒停宣和初复官除江淮发运司主管文字淮南岁旱漕不通有欲浚河 与江淮平者内侍主其议子諲言河高江淮数丈决难浚之使平曩三日一启闸复作澳储水故水不乏比年行直达之法加以应奉往来启闭 无节堰闸率不存今复故制严禁约则无患使者用其言漕复通进秩一等召对除淮南转运判官以起发上供不及数降一官七年以直秘阁 为京畿转运副使寻兼发运副使康王次济州子諲遣进士李植献金帛及本司钱谷之在济州者以助军费张邦昌僭位遣人持敕书往庐州 问其家安否子諲檄郡守冯询提举范仲使拘之以俟王命邦昌又使其甥刘达赉手书来子諲不启封焚之械系达于狱遣子澹请康王率诸 将渡河出其不意以救二帝遣将王仪统勤王兵至城下高宗即位迁直龙图阁江淮发运副使言去岁刘顺奉渊圣蜡诏令监司帅守募兵勤 王臣即镂板徧檄所部而六路之闲漠无应者闲有团结起发者类如儿戏陛下复欲起天下之兵而诸路翫习故常恬不知畏将何恃以济艰 难哉愿明诏大臣按劾诸路监司向承蜡诏废格不勤王及名为勤王而稽缓者悉加显黜命诸路提刑司究实以闻初邦昌为平章军国事子 諲乞致仕避之坐言者降三官起复知潭州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载以宋良事降三官知袭庆府丁父忧明年夺丧知潭州据此非由降官 起复也】 禁卒为乱纵火掠市出浏阳县子諲遣通判孟彦卿等进及攸县平之金人破江西移兵湖南子諲闻警报率军民以死守金人围八 日登城纵火子諲率官军夺南楚门遁坐敌至失守落职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载外援不至凡八日而外城破子諲率众入子城巷战两日

乃焚敌栅夺门以出遂渡水军于湘西郡人以众义自奋无一人降者敌以故不敢离城纵掠留四日而去子諲即入城抚安上章自劾云宋史 不载本传附识者以为下文贾收言张本也】 罢转运副使贾收言子諲督兵巷战又收溃卒复入治事帝亦以子諲与他守臣望风遁者殊科 诏复职绍兴元年移鄂州主管荆湖东路安抚司剧盗曹成据攸县子諲军于安仁遣使诏之成听命子諲又遣将西扼衡阳南守宜章成逡巡 不敢南向者百余日诸郡遂得割获既而援兵不至成忿子諲扼已拥众而南子諲率兵拒之官军溃度不可遏单骑入贼中谕以国家威灵成 不服执子諲去会宣抚司都统制马广遣人持吴敏檄谕成成许受招始释子諲诏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方避地湖南以书抵秦桧言子諲 忠节以无救而陷于贼愿复加收用起知广州时恐贼度岭故就用子諲守之又以言者罢遂致仕寻起知江州改江东转运使进秘阁修撰江 东当饷刘光世军适刘豫入寇光世军合淝以乏饷告亟退师子諲驰至合淝具见粮以闻光世由是得罪进徽猷阁待制徙两浙路为都转运 使除户部侍郎入见论京都旧事颇及珍玩起居郎潘良贵闻其言甚怒既而子諲奏金国报聘及奠朱震事反复良久良贵径至榻前厉声叱 之子諲欲退上谓良贵曰是朕问之也又谕子諲欵语子諲复语久不止良贵叱之退者再上色变欲抵良贵罪中丞常同言良贵无罪愿许子 諲补外上并怒同张九成言士大夫所以嘉子諲者以其能眷眷于善类今以子諲故逐柱史又逐中司非所以爱子諲也上意稍解批谕同同 言不已于是三人俱罢子諲以徽猷阁直学士知平江府金使议和将入境子諲不肯拜金诏上章请却勿受忤秦桧意乃致仕子諲友爱诸弟 置义庄赡宗族贫者初漕淮南时张邦昌伪诏至武尉徐端益不拜而走子諲言于朝易端益文资退闲十五年号所居曰芗林 【按宋名臣

言行别录载每入觐皆求归帝高之亲书芗林二字以赐据此非自号所居为芗林也】 卒年六十八

  △陈规

  陈规字符则密州安邱人中明法科为安陆令以勤王兵赴汴至蔡州道梗而还会祝进攻德安府守弃城遁父老请规摄守事规遣射士 张立率兵讨进却之既而王在复兴进合以炮石鹅车攻城规连战败之贼引去建炎元年除直龙图阁知德安府李孝义张世以步骑数万薄 城阳称受诏招规登城视其营垒曰此诈也亟为备夜半孝义兵围城遂大败之与羣盗杨进相持十八日进技穷以百人自卫抵濠上求和规 出城与语进感之折箭为誓而去董平引众窥城遣其党李居正黄进入城求犒规斩进授居正兵为前锋大破之升秘阁修撰寻除德安府复 州汉阳军镇抚使赐三品服俄升徽猷阁待制时桑仲剽略襄汉闲其副霍明屯兵郢上规请于朝就以明守郢张浚都督蜀道仲引兵窥之为 王彦所败仲怒从数百骑来谯明明杀之奔刘裕 【按三朝北盟会编载王彦败弃仲于房州在建炎四年十一月霍明杀桑仲在绍兴二年 四月霍明弃郢州走在绍兴二年五月宋史本传似是仲为彦所败因而谯明明因而杀之既杀仲因而奔其实各事并不联属明之弃郢因李 横围城不退粮尽水乏乃弃郢城而避石崖号为石城城下即汉江兵不能近夜半缒石城而下与其众数百泛舟顺风而去附识】 以书招规 规械其使以闻李横围城造天桥填濠鼓噪临城规帅军民御之炮伤足神色不变围急粮尽出家财劳军士气益振会濠桥陷规以六十人持 火枪自西门出焚天桥以火牛助之须臾皆尽横拔砦去累升显谟阁直学士徙知池州入对首言镇抚使当罢诸将跋扈请用偏裨以分其势 上嘉讷迁龙图阁直学士改知庐州寻召赴行在以疾辞提举江州太平观复起知德安府金人南侵改知顺昌府葺城壁招流亡立保伍会刘 锜领兵赴东京留守过郡规出迎坐未定传金人已入东京即告锜城中有粟数万斛勉同为死守计相与登城区画分布诸将守四门且明斥

候募土人乡导闲谍布设粗毕金游骑已薄城矣金龙虎大王者提重兵踵至规躬擐甲冑与锜巡城督战用神臂弓射之稍引退复以步兵邀 击溺于河者甚众规曰敌志屡挫必思出奇困我不若潜兵斫营使彼昼夜不得休可养吾锐也锜然之劫其砦杀伤甚众乌珠拥精兵且至规 大飨将士酒半问策将安出诸将或谓今巳累捷宜乘势全师而归规曰朝廷养兵十五年正欲为缓急用况屡挫其锋军声稍振规已分一死 锜叱诸将曰府公文人犹誓死守况汝曹邪已而乌珠至下令晨饭府庭并兵十余万攻城规与锜行城勉激诸将流矢及衣无惧色军殊死鬬 时方剧暑规谓锜母多出军第更队易器以逸制劳蔑不胜矣遂大败金兵锜奏功诏褒谕之迁枢密直学士规至顺昌即广籴粟麦实仓廪会 计议司移粟至河上规请以金帛代输至是得其用移知庐州兼淮西安抚既至疾作而卒年七十赠右正议大夫有攻守方略传于世初规守 德安时尝条上营屯田事宜欲仿古制合射士民兵分地耕垦军士所屯之田皆相险隘立堡砦寇至则保聚捍御无事则乘时田作射士皆分 半以耕民户所营之田水田亩赋粳米一斗陆田赋麦豆各五升满三年无逋输给为永业流民自归者以田还之凡屯田事营田司兼行营田 事府县官兼行皆不更置官吏诏嘉奖之仍下其法于诸镇自绍兴以来文臣镇抚使有威声者惟规而已规端毅寡言笑待人和易以忠义自 许好振施家无赢财尝为女求从婢得一妇甚闲雅怪而询之乃云梦张贡士女也乱离夫死无所托鬻身求活规即辍女奁嫁之规功名与诸 将等而位不酬劳时共惜之干道八年诏刻规德安守城录颁天下为诸守将法立庙德安赐额贤守追封忠利侯后加封智敏

  △季陵

  季陵字延仲处之龙泉人登政和二年上舍第三迁太学博士论学术邪正异同长官怒谮之执政谪之舒城县未几除太常寺簿迁比部 员外郎高宗即位从至扬州厯太常少卿金人南侵帝幸杭州朝廷仪物皆委弃之陵奉九庙神主负之以行拜起居郎迁中书舍人三年六月 淫雨诏求直言陵言今将帅拥兵自卫浸成跋扈苗刘窃发勤王之师一至凌轹官吏莫敢谁何此将帅之权太盛有以干阳也宦寺纵横上下 共愤卒碎贼手可为戒矣比闻复召蓝珪党与相贺此宦寺之习未革有以干阳也洪范休征曰肃时雨若谋时寒若咎征曰狂恒雨若急恒寒 若自古天子之出必载庙主示有尊也前日仓卒迎奉不能如礼既至钱塘置太庙于道宫荐享有阙留神御于河浒安奉后时此不肃之咎也 比年盗贼例许招安未几再叛反堕其计忠臣之愤不雪赤子之冤莫报此不谋之咎也道路之言谓銮舆不久居此自臣臆度决无是事假或 有之不几于狂乎军兴以来既结保甲又改巡社既招弓手又募民兵民力竭而犹诛求焉不几于急乎此皆阴道太盛所致帝嘉纳之时除梁 扬祖为发运使陵封还录黄又言防秋已迫愿陛下先定兵卫及扈从之臣万一敌势猖獗便当整驾亲按营垒召诸道兵以为援留将相大臣 相率死守勿效前日百官跣足奔窜以扈跸为名弃城池以予敌使生灵堕涂炭财用填沟壑又论宣抚张浚太专忤旨罢为徽猷阁待制知太 平州未行落职与祠数月复职范宗尹荐其才命知临安府复为中书舍人入对言事有可深虑者四尚可恃者一大驾未有驻跸之地贤人皆 无经世之心兵柄分而将不和政权去而主益弱惟祖宗德泽尚在人心未忘所望以中兴者此耳陛下宜有以结之今欲薄敛以裕民财而用 度方阙轻徭以舒民力而师旅方兴罪已之诏屡降忧民之言屡闻丁寍切至终莫之信臣谓动民以行不以言陛下爵当贤禄当功刑当罪施

设注措无不当理天下不心服者未之有也朱胜非除江西帅未行陵言金人往年寓淮甸无去意患在朝夕可谓急矣若颐浩既去胜非未至 金人南向兵不素练粮不素积又不设险何以御之臣愿陛下更择贤副预为经画以待诏刘洪道趣往池州措置防江范宗尹尝仕伪楚故凡 受伪命者皆录用陵因上疏曰前日士大夫名节不立以义责之固不容诛以情恕之亦不幸耳臣愿明诏宰执于罪戾中选择贤能量付以事 勿因一眚废其终身仍诏台谏为国爱人勿复言诏牓其疏于朝堂侍御史沈与求劾陵承望宰执风旨罢官提举杭州洞霄宫绍兴元年复右 文殿修撰二年诏内外官言事陵言军兴以来朝廷诰牒非强以予民则莫售师旅粮草非强取于民则莫给旧例和买无本可支者久矣新行 和籴能偿其直几何一遇军兴事事责办有不足者预借后年之赋虽名曰和实强取之虽名曰借其实夺之兵将衣食不取其饱暖取其丰美 器械不取其坚利取其华美务末胜本初无鬬心敌至则伪言退保敌去则盛言收复遇败以千为一遇胜以一为千今乘舆服御之费十去七 八百官有司之费十去五六犹无益于国者军太冗也张浚一军以川陕赡之刘光世一军以淮浙赡之李纲一军以湖广赡之上供之物得至 司农大府者无几也今当议者五一统领家口随行一闻敌至择精锐者护送老小其自随祇办走耳二虏掠妇女军中多有养既不足寍免作 过三所至州军邀求犒赏守令惮生事竭取民力以奉之四诡名虚券随在批请枉费官物五或假关节或行贿赂寄名军籍规冒功赏愿诏有 司专意讲求革因循以作士气则军政立矣复徽猷阁待制帅广东先是惠州有狂男子聚众数千僭号作乱陵入境诱其徒曾衮令以功赎罪 不旬日擒之在官三年卒年五十五赠中大夫陵喜言事奏疏可观然附范宗尹攻张浚幸医王继先授荣州防御使陵草其制时论亦以此少

之

  △卢知原

  卢知原字行之湖州德清人以父任知歙县因近臣荐赴都堂审察累迁梓州路转运副使时承平既久戎备皆弛知原招补兵籍筑城亘 二十余里王黼当国费出无艺知原因疏言之黼怒罢去久之起提点京东刑狱改江西转运副使过阙赐三品服先是纲运阻于重江吏卒并 缘为奸知原悉意经理先诸道上京师进一官寻知直秘阁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升秘阁修撰提举河北以言者劾褫职高宗即位复龙图 阁知温州时叶浓陷建州杨勍陷处州知原缮甲兵增城浚隍声势隐然帝东幸知原繇海道转粟及金缯十余万至台州召见称奖擢右文殿 修撰提举安抚使在郡四年民绘像祠之王师讨范汝为召为添差两浙转运使罢提举太平观都督孟庾辟为参谋改徽猷阁待制知临安府 谏官唐辉言知原为政乖谬诏复为都督府参谋官章再上遂以旧职奉祠绍兴十一年十月卒弟法原

  卢法原

   卢法原

  法原字立之自知雍邱县积官太府少卿赐同上舍出身使辽还迁司农卿赐三品服为吏部尚书以官秩次第履厯总为一书功过殿最 开卷了然吏不能欺忤王黼罢为显谟阁待制绍兴元年提举临安洞霄宫张浚承制起知夔州寻为龙图阁学士川陕等路宣抚处置副使进 端明殿学士金人攻关辅叛将史斌陷兴州诸郡多应者法原命诸将坚壁言战者斩众以为怯未几河东经制使王■〈王燮〉以乏食班师 法原开关纳之与■〈王燮〉同破斌复兴州 【按三朝北盟会编载建炎二年四月金人既退兵泾原将曲端遂下兵秦州而凤翔长安各 为义兵收复端大怒凤翔刘彦希杀之会叛贼史斌侵兴元不克引兵还关中义兵首领张宗诱斌至长安而散其众欲徐图之端遣吴玠袭击 斌斌走鸣渎镇为玠所擒端自袭张宗杀之收复长安玠以斌凌迟处斩不载有卢法原同破斌事宋史列传纪此事于绍兴元年所载互异】 方巨盗充斥秦陇叛兵欲窥蜀法原极意拊循严为备御视山川险阻分地置将自洮岷至阶成关师古主之屯通川文龙至威茂刘锜主之屯 巴西前后屡捷法原素与吴玠不睦玠因奏功讼法原不济师不馈粮不铨录立功将士帝手诏诘问法原自辨甚力上颇不直之忧恚卒于军

  △陈桷

  陈桷字季玉温州平阳人以上舍贡辟雍政和二年廷对第三授文林郎冀州兵曹参军累迁尚书虞部员外郎七年提点福建路刑狱福 州调发防秋兵资粮不满望杀帅臣变生仓卒吏民奔溃桷入乱兵中谕以祸福贼气沮邀桷奏帅臣自毙桷诡从其请闲道驰奏以前奏不实 待罪朝廷以桷知变释之叛兵既调行在道追杀首恶二十余人一方以安建炎四年复除福建路提刑寻以疾乞祠主管江州太平观绍兴三 年召为金部员外郎升郎中抗言今言事者当专讲治道之本修政事以攘敌国不当以细故勤圣虑又言刺史县令不皆得人乞选监司重其 权久其任除太常少卿又陈攻守二策在于得人心修军政五年除直龙图阁知泉州明年改两浙西路提刑乞置乡县三老以厚风俗凡宫室 车马衣服器械定为差等重侈縻之禁八年迁福建路转运副使十年复召为太常少卿言祫祭用太牢此祀典之常驻跸之初未能备礼止用 一羊乞复用太牢十一年除权礼部侍郎赐三品服普安郡王出合奉诏与吏部太常寺讨论典故桷等议以国本未立宜厚其礼以系天下望 乃以皇子出合礼例上之或以为太重诏以不详具典故专任已意怀奸附丽与吴表臣苏符等并罢寻以桷提举江州太平观十五年知襄阳 府充京西南路安抚使襄汉兵火之余民物凋瘵桷请于朝乞重行蠲减明年金房兵叛桷遣将平之而后以闻汉水决溢漂荡庐舍躬率兵民 捍筑堤岸赖以无虞以疾乞祠除秘阁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二十四年改知广州充广南东路经略安抚使未至而卒年六十四桷宽洪 酝藉以诚接物而恬于荣利当秦桧用事夤缘攀附者无不躐登显要桷独不附其节有足称者子汝楫汝贤汝谐孙岘以词学擢第官中书舍 人直学士院

  △李璆

  李璆字西美汴人登政和进士第调陈州教授入为国子博士出知房州时既榷官茶复强民输旧额贫无所出被系者数百人璆至即日 尽释之宣和三年廷议将取燕璆上疏切谏大略谓太祖以圣武得天下将士皆百战之余以是而取燕云宜易为力然赵普辈无敢赞其决者 盖识天下大势且重民命故也今承太平之业父老幸不识兵虽不得燕云地何阙于宋疏奏不省及燕平责监英州清溪镇明年赦还为郎寻 试中书舍人建言元佑名臣子孙久被废锢宜少宽之宦官谭稹出师河北以无功废将复进用璆不肯书行山东盗起州县不能制河北无见 粮军士汹汹璆条奏十事忤大臣意罢绍兴四年以集英殿修撰知吉州江西兵素剽悍璆始视事有相谋为乱者亟捕诛首恶抚循其余大布 恩信境内遂安累迁徽猷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成都旧城多毁圮璆至首命修筑俄水大至民赖以安三江有堰可以下灌眉田百万顷 久废弗修璆率刺史合力修复竟受其利眉人感之绘像祠于堰所遭岁饥发仓振活无虑百万家治蜀之政多可纪

  △李朴

  李朴字先之虔之兴国人登绍圣元年进士第调临江军司法参军移西京国子监教授移虔州教授以尝言隆佑太后不当废追官勒停 会赦注汀州司户徽宗即位右司谏陈瓘荐朴有旨召对朴首言熙寍元丰以来政体屡变始出一二大臣所学不同后乃更执圆方互相排击 失今不治必至不可胜救又言今士大夫之学惟王氏是听败坏心术莫大于此蔡京恶朴鲠直复以为虔州教授又嗾言者论朴为元佑学术 不当领师儒罢为肇庆府四会令有奸民言邑东地产金宝立额买扑破田畴发墟墓厚赂乃巳朴至请罢之改承事郎知临江军清江县广东 路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钦宗在东宫闻其名及即位除著作郎半岁凡五迁至国子祭酒以疾不能至高宗即位除秘书监未至而卒年六十 五赠宝文阁待制官其子孙一人朴自为小官天下高其名蔡京俾所厚道意许以禁从冯熙载亦欲邂逅之皆力拒不见居官所至有声在广 南止其帅孙竢以文具勤王不若发常赋助边破漕使郑良引真腊取安南之计以息边患人称其智

  △王庠

  王庠字周彦荣州人累世同居号义门王氏祖伯琪以义声着于乡父梦易登皇佑第母向氏钦圣宪肃后之姑也庠幼颖悟七岁能属文 俨如成人年十三居父丧哀愤深切谓弟序曰制科先君之遗意也吾有志焉遂闭户穷经史吕陶苏辙皆器重之元佑中吕陶以贤良方正直 言极谏科荐之庠以宋邦杰学成未有荐者推使先陶闻益加敬未几当绍圣诸臣用事遂罢制科庠叹曰命也无愧先训以之行已足矣崇寍 壬午岁应能书为首选京师蝗庠上书论时政得失谓中外壅蔽将生兵患张舜民见之叹其危言下第径归奉亲养志不应举者八年大观庚 寅行舍法州复以庠应诏庠自陈苏轼苏辙范纯仁为知已吕陶王吉尝荐举黄庭坚张舜民王巩任伯雨为交游不可入举求仕愿屏居田里 母卒终丧复举八行大司成考定为天下第一诏旌其门赐号处士寻改潼川府教授赐出身及章服一日四命俱至竟力辞不受虽处山林唱 酬赋咏皆爱君忧国之言太后念其姑尝欲官庠以逊其弟侄及甥且以田均给庶兄及前母之姊庠卒孝宗谥曰贤节序宣和闲以恩幸至徽 猷阁直学士庠浮沉其闲各建大第或者谓其晚节隐操少衰云

  △王衣

  王衣字子裳济南厯城人以门荫仕中明法科厯深冀二州法曹掾入为大理评事升寺正林灵素得幸将毁释氏以逞其私襄州僧杜德 宝毁体然香有司观望灵素意捕以闻衣据律自伤者杖内批坐以害风教窜流之停衣官寻予祠厯迁刑部员外郎建炎初为司勋郎中迁大 理少卿三年韩世忠执苗傅刘正彦献俘槛车几百两衣奏其中妇女有雇买及劫掠以从者诏自傅正彦妻子外皆释之范琼有罪下大理寺 衣奉诏鞫之琼不服衣责以靖康围城中逼迁上皇擅杀吴革迎立张邦昌事琼称死罪遂赐死释其亲属将佐四年升大理卿先是百司愆戾 付寺劾之至三问取伏状被劾者惧对莫敢辨衣奏曰伏与辨二事也若一切取伏是以威迫之不使自直非法意也乞三问未承者听辨从之 同详定一司敕令删杂犯死罪四十七条书成帝嘉其议法详明绍兴元年权刑部侍郎二年除集英殿修撰奉祠既而赵令时应诏荐之复召 为刑部侍郎为言者所格四年卒于家衣质直和易持法不阿议者贤之

  △卫肤敏

  卫肤敏字商彦华亭人以上舍生登宣和元年进士第授文林郎南京宗子博士寻改教授召对改宣教郎秘书省校书郎命假给事中贺 金主生辰肤敏奏曰彼生辰后天寍节五日金人未闻入贺而反先之已失国体万一金使不来为朝廷羞请至燕山候之彼若不来则以币置 境上而已帝可其奏既至燕金贺使果不至遂置币而返七年复假给事中以行及庆源府逢许亢宗还语金国事曰彼且大入其势不可往肤 敏至燕报愈急众惧不敢进肤敏叱曰吾将君命以行其可止乎既至金国知其兵巳举殊不为屈及将还金人所答国书欲以押字代玺肤敏 力争曰押字岂所以交邻国论难往复卒易以玺及受书欲令双跪肤敏曰双跪乃北朝礼安可令南人行之哉争辨踰时卒单跪以受金人积 不说中道羁留且半年至涿州新城与斡里雅布遇遣人约相见拒之不可遂语之曰必欲相见其礼当如何曰有例肤敏笑曰例谓趋伏罗拜 北朝止一君耳皇子郎君虽贵人臣也一介之使虽贱亦人臣也两国之臣相见而用君臣之礼是北朝一国有二君也金人气折始曰惟所欲 肤敏长揖而入既坐金人出誓书示之肤敏却不视曰远使久不闻朝廷事此书真伪不可知因论用兵事又以语折之几复为所留靖康初始 还进三官迁吏部员外郎会高丽遣使来贺命假太常少卿往接之朝论欲改称宣问使肤敏曰国家厚遇高丽久矣今边事方作不可遽削其 礼失远人心乃复称接伴使既至明州会京师多难乃便宜称诏厚赐使者遣还建炎元年复命自劾矫制之罪高宗嘉赏迁卫尉少卿建议两 河诸郡宜降蜡书许以世袭使各坚守陕西山东淮南诸路并令增陴浚隍徙民入城为清野计命大臣留守汴京车驾早幸江寍帝颇纳之迁 起居舍人言前日金人凭陵都邑失守朝臣欲存赵氏者不过一二人而已其它皆屈节受辱不以为耻甚者为敌人敛金帛索妃嫔无所不至

求其能诈楚如纪信者无有也及金人立叛臣僭窃位号在廷之臣逃避不从及约寇退归位赵氏者不过一二人而已其它皆委质求荣不以 为愧甚者为叛臣称功德说符命主推戴之议草劝进之文无所不为求其击朱泚如段秀实者无有也今陛下践祚之初苟无典刑何以立国 凡前日屈节敌人委质伪命者宜差第其罪大则族次则诛又其次窜殛下则斥之远方终身不齿岂可犹畀祠禄使尘班列哉又言今二帝北 迁愿陛下愈自贬损不忘报雪卑宫室菲饮食恶衣服减嫔御斥声乐以至岁时上寿春秋锡宴一切罢之虽飨郊庙亦不用乐必俟两宫还阙 然后复常庶几精诚昭格天地感动人心拜右谏议大夫兼侍读言行在颇兴土木之役非所以示四方乞罢筑承庆院升阳宫又奏凡黜陟自 中出者皆由三省乃得奉行或戾祖宗成宪者皆许执奏时内侍李志道以赦恩复保庆军承宣使添差入内都知肤敏极论罢之又起用围城 时致仕内侍容机肤敏言自古帝王未有求阉寺于闲退而用者命遂寝后父邢焕除徽猷阁待制太后兄子孟忠厚除显谟阁直学士肤敏及 给事中刘珏皆言非祖宗法焕寻换武职忠厚自若俄迁肤敏中书舍人肤敏恳奏曰事母后莫若孝待戚属莫若恩劝臣下莫若赏今陛下顺 太母以非法非所谓孝处忠厚以非分非所谓恩不用臣言而迁其官非所谓赏一举而三失帝命宰相谕肤敏曰朝廷以次迁官非因论事肤 敏犹不拜居家逾月及忠厚改承宣使诏后族勿除从官肤敏始拜命又言中书根本之地凡命令不合公议率封还之会肤敏知贡举有进士 向烈对省试策谬称臣谏官李处遯乞正考官卤莽之罪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洞霄宫或谓肤敏论事为黄潜善汪伯彦所恶故因事斥之三年 春召见平江肤敏曰臣顷言扬州非驻跸之地乞早幸江寍今钱塘亦非帝王之都宜须事定亟还金陵因陈所以守长江之策帝善其言扈跸

至临安俄除刑部侍郎未拜谒告归华亭就医许之迁礼部侍郎卒年四十九特赠大中大夫子仲英仲杰作循

  △刘珏

  刘珏字希范湖州长兴人登崇寍五年进士第初游太学以书遗中书舍人邹浩曰公始为博士多所论奏今庶政岂尽修明百官岂尽忠 实从臣继去岂尽非才言官屡逐岂尽有罪信任踰曩昔而拱默不言天下之士窃有疑焉浩得书愧谢之宣和四年擢监察御史坐言事知舒 州留为尚书主客员外郎靖康初议皇帝朝谒上皇仪欲以家人礼见于内庭珏请皇帝设大小次候上皇御坐宰臣导皇帝升自东阶拜于殿 上则有君之尊有父之敬又谓皇帝朝谒宜令环卫士卒侍立于殿西宰执三衙侍从等官扶侍于殿上如请帝坐即宰执等退立西隅迁太常 少卿讨论皇帝受册宝故事除中书舍人陈十开端之戒曰陛下即位罢御笔止营缮登俊乂诎虚诞戢内侍之权开言者之路命令既当未尝 数改任用既公率皆称职赏必视功政必核实此天下所以指日而徯太平也比者内降数出三省罕有可否此御笔之开端也教子弟既有其 所又彻而新之长入祗候之班势若可缓亟而成之此营缮之开端也河阳付之庸才泾原委之贪吏此任用失当之开端也花石等滥赏既治 复止马忠统兵累行累召此命令数易之开端也三省密院议论各有所见启拟各举所知持不同不比之说忘同寅协恭之议此大臣不和之 开端也内路之帅擅作圣旨指挥行郡之守称为外任监当此臣下诞谩之开端也董局务者广辟官属侍帷幄者分争殿庐此内侍恣横之开 端也两省缴奏多命以次行下或戒以不得再缴台谏言事失当率责为远小监当此言路壅塞之开端也恤民之诏累下多是空文无实德此 政事失信之开端也随龙第赏冠带之士亦推恩金兵扣阙礼房之吏亦进秩此爵赏僭滥之开端也是十者杜而止之可以驯致治平因而循 之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詹度为都堂禀议中书舍人安扶持不可改命珏书行珏言伐燕之役度以书赞童贯大举去秋蔡靖屡以金人点集

为言度独谓不应有此遂不设备请窜度岭表诏予宫祠李纲以观文殿学士知扬州安扶又持不可珏言韩琦好水之败韩绛西州之败皆不 免黜责纲勇于报国锐于用兵听用不审数有败衄宜降黜以示惩戒纲改宫祠吏部侍郎冯澥言珏持两端为纲游说提举亳州明道宫建炎 元年复召为中书舍人时李纲巳议营南阳珏极言南阳兵弱财单乘舆无所取给乞驻跸金陵以待敌汪伯彦黄潜善皆主幸东南帝遂如扬 州潜善兄潜原除户部尚书珏言兄弟不可同居一省帝遣张悫谕旨珏论如初诏潜原提举醴泉观迁给事中论内降营缮二事曰陛下以前 朝房院而建承庆院议者以为营造寖广隆佑太后时有御笔工役领之内侍除授不归中书此人言所以籍籍也营缮悉归有司中旨皆许执 奏则众论息矣迁吏部侍郎同修国史言淮甸备敌兵食为先今以降卒为见兵以籴本为见粮无一可恃维扬城池未修军旅多阙卒有不虞 何以待之己而金人果乘虚大入帝亟如临安以珏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宣州俄复为吏部侍郎以久雨诏求言珏疏论消天变收人心数事词 极激切并陈荆陕江淮守御之略愿申诏大臣悉屏细务惟谋守御自京及荆淮之郡置大帅屯劲兵命沿江之守各上措画之方明斥堠设险 阻节大府之出广大农之入检察战舰而习之则守御详尽人心安天意回大业昌矣迁吏部尚书隆佑太后奉神主如江西诏珏为端明殿学 士权同知三省枢密院事从行时诏元佑党籍及上书废锢人追复故官录用子孙施行未尽者珏悉奏行之又言常安民张克公尝论蔡京罪 乞厚加恩至洪州疏言陛下遭时艰难躬履俭约前冬幸淮甸供帐弊旧道路险狭未尝介意今闻衢信以来除治道路科率民丁急如星火广 市羊豕备造服用使农夫不得获齐民不得休非陛下俭以避难之意也乞降诏悉罢金人攻吉州分兵追太后舟至太和县卫兵皆溃珏奉太

后退保虔州监察御史张延寿论珏罪珏亦上书自劾踰岭俟命落职提举江州太平观延寿论不巳责授秘书少监贬衡州绍兴元年许自便 明年以朝散大夫分司西京卒于梧州年五十五官其二子八年追复龙图阁学士

  △胡舜陟

  胡舜陟字汝明徽州绩溪人登大观三年进士第厯州县官为监察御史奏御史以言为职与殿中侍御史同崇寍闲大臣欲便巳遂变祖 宗成宪南台御史始有不言事者多事之时以开言路为急乞下本台增入监察御史言事之文以复祖宗之制以内艰去服阙再为监察御史 奏河北金兵虽退备御尤不可不讲钦宗即位又言今结成边患几倾社稷自归明官赵良嗣始请戮之以快天下遂诛良嗣又请诏内外之臣 并举文武官才堪将帅者迁侍御史高宗即位舜陟论宰相李纲之罪帝不听言者论其尝事伪廷除集英殿修撰知庐州时淮西盗贼充斥庐 人震恐日具舟楫为南渡计舜陟至修城治战具人心始安冀州云骑卒孙琪聚兵为盗号一海虾至庐舜陟乘城拒守琪邀资粮舜陟不与时 出兵击其抄掠者琪宵遁舜陟伏兵邀击得其辎重而归济南僧刘文舜聚党万余纵剽掠舜陟遣介使招降之时丁进李胜合兵为盗蕲寿闲 舜陟遣文舜破之张遇自濠州奄至梁县舜陟使毁竹里桥伏兵河西伺其半渡击败之又请守江北以护行宫帝壮其言擢徽猷阁待制充淮 西制置使范琼自寿春渡淮贻书责赡军钱帛舜陟谕以逆顺琼乃去以徽猷阁待制知建康府充沿江都制置使踰年改知临安府复为徽猷 阁待制充京畿数路宣抚使寻罢迁庐寿镇抚使改淮西安抚使庐州溃兵王全与其徒来降舜陟散财发粟流民渐归改知静江府御史中丞 常同奏舜陟凶暴倾险罢之后十八年复为广西经略以知邕州俞儋有赃为运副吕源所按事连舜陟提举太平观先是舜陟与源有隙舜陟 因讨郴贼劾源沮军事源讼舜陟受金盗马非讪朝政遣大理寺官袁柟燕仰之往推劾死狱中舜陟有惠爱邦人闻其死为之哭妻江氏诉于 朝诏通判德庆府洪元英究实元英言舜陟受金盗马事涉暧昧其得人心虽古循吏无以过遂送柟仰之吏部

  △沈晦

  沈晦字符用钱塘人翰林学士沈遘孙宣和闲进士廷对第一除校书郎迁著作佐郎金人攻汴京借给事中从肃王枢出质斡里雅布军 张邦昌伪立请金人归冯澥等晦因得还真为给事中高宗即位言者论晦虽使金艰苦而封驳之职不可以赏劳除集英殿修撰知信州帝如 扬州将召为中书舍人侍御史张守论晦为布衣时事帝曰顷在金营见其慷慨士人细行岂足为终身累邪不果召厯知明州处州帝如会稽 移守婺州贼成皋入寇晦用教授孙邦策率民兵出城与战大败晦欲斩邦策已而释之时浙东防遏使傅崧卿在城中单骑往说皋遂降进徽 猷阁待制以言者论晦妄用便宜指挥行事降集英殿修撰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寻复徽猷阁待制知宣州移知建康府以御史常同论罢绍兴 四年起知镇江府两浙西路安抚使过行在面对言沿江千余里若令镇江建康太平池鄂五郡各有兵一二万以本郡财赋易官田给之敌至 五郡以舟师守江步兵守隘使彼难自渡五郡合击敌虽善战不能一日破诸城也若围五郡则兵分势弱或以偏师缀我大军南侵则五郡尾 而邀之敌安敢远去时方以韩世忠屯军镇江不果用刘麟入寇世忠拒于扬州晦乞促张俊兵为世忠援赵鼎称晦议论激昂帝曰晦诚可嘉 然朕知其人言甚壮胆志颇怯晦亦不为世忠所乐寻提举临安府洞霄宫起为广西经略兼知静江府先是南州蛮酋莫公晟归朝用为本路 钤辖羁縻之后遁去旁结诸峒蛮岁出为边患晦选老将罗统戍边招诱诸酋谕以威信皆诣府请降晦犒遗之结誓而去自是公晟孤立不复 犯边晦在郡岁买马三千匹继者皆不能及进徽猷阁直学士召赴行在除知衢州改潭州提举太平兴国宫卒晦胆气过人不能尽循法度贫 时尤甚故累致人言然其当官才具亦不可掩云

  △刘一止

  刘一止字行简湖州归安人试太学有司欲举八行不就登进士第为越州教授参知政事李邴荐为详定一司敕令所删定官绍兴初召 试馆职言事不克济者患在不为不患其难圣人不畏多难高宗以所言剀切知治道欲骤用执政不乐除秘书省校书郎考两浙类试欲得通 时务者得张九成众皆厌服迁监察御史上疏谓天下之治众君子成之而不足一小人败之而有余君子虽众道则孤小人虽寡势易蔓不加 察则小人伺隙而入以败政矣时庶事草创有司以吏所省记为法吏缘为奸一止曰法令具在吏犹得舞文矧一切听其省记与夺在其牙颊 患可胜言哉请以省记之文刊之颁行踰年而书成秦桧请置修政局一止言宣王内修政事修其外攘之政而已今之所修特簿书狱讼官吏 迁降土木营建之务未见所当急也又谓人才进用太遽仕者或不由铨选朝士入而不出外官虽有异能不见召用非军事而起复皆幸门不 塞之故请选近臣晓财利者仿刘晏法濒江置司以制国用乡村置义仓以备水旱增重监司之选后多采用其言迁起居郎因极陈堂吏宦官 之蠹执政植私党无忧国心翼日罢主管台州崇道观召为祠部郎知袁州改浙东路提点刑狱为秘书少监复除起居郎擢中书舍人兼侍讲 莫将赐出身除起居郎一止奏将以上书助和议骤自太府丞缀从班前此未有臣乃与将同命愿并臣罢之不报迁给事中徐伟达者尝事张 邦昌为郎得知池州一止言伟达既仕伪廷今付以郡无以示天下孟忠厚乞试郡一止言后族业文如忠厚虽可为郡他日有援例者何以却 之汪伯彦知宣州入觐诏以元帅府旧人特依见任执政绐奉一止言伯彦误国之罪天下共知不当以郡守而例执政帝皆为罢之于凡贵近 之请虽小事亦论执不置居琐闼百余日缴奏不已用事者始忌奏一止同周葵荐吕广问迎合李光罢提举江州太平观进敷文阁待制御史

中丞何若奏一止朋附李光偃蹇慢上落职罢祠后八年请老复职致仕秦桧死召至国门以病不能拜力辞进直学士致仕卒年八十三一止 冲澹寡欲尝诲其子曰吾平生通塞听于自然惟机械不生故方寸自有乐地博学无不通为文不事纤刻制诰坦明有体书诏一日数十辄办 其草颜鲁公孙特命官制帝叹赏手书之子峦嶅从弟寍止

  刘寍止

   刘寍止

  寍止字无虞登宣和进士甲科除太学录校书郎建炎初为浙西安抚大使司参议改两浙转运判官苗傅刘正彦之变寍止自毗陵驰诣 京口金陵见吕颐浩刘光世勉以忠义退而具军须以佐勤王除左司郎官辞帝复位除右司郎官给事中梁扬祖为发运使寍止再疏论驳以 添差江淮荆湖制置发运副使扈从隆佑太后幸江西寻为两浙转运副使录勤王功直龙图阁进秘阁修撰主管崇道观提点江淮等路坑冶 铸钱知镇江府兼沿江安抚进右文殿修撰寍止言京口控扼大江为浙西门户请分常州江阴军及昆山常熟二县隶本司庶防秋时沿江号 令归一可以固守权户部侍郎总领三宣抚司钱粮张浚都督诸军以为行府属除吏部侍郎进徽猷阁直学士知秀州升显谟阁提举太平观 卒寍止有文名慷慨喜论事当艰难时上疏言阙失指切隐微多人所难言乞禁王安石日录复贤良方正科用司马光十科荐士法仿唐制宰 执论事以谏官倚立皆其显显者勤王之举实有输忠赞谋之劳

  △胡交修

  胡交修字已楙常州晋陵人登崇寍二年进士第授泰州推官试词学兼茂科置首选除编类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政和六年迁太常博 士都官郎徙祠部迁左司官拜起居舍人起居郎除右文殿修撰知湖州建炎初以中书舍人召辞不至改徽猷阁待制提举杭州洞霄宫三年 复以舍人召进给事中直学士院兼侍讲入对首论天下大势曰淮南当吾膺将士遇敌先奔无藩篱之卫湖广带吾胁羣盗乘闲窃发有腹心 之忧江浙肇吾基根本久未立秦蜀张吾援指臂不相救宜诏二三大臣修政事选将帅搜补卒乘以张国势抚绥疲瘵以固国本帝访以弭盗 保民丰财裕国强兵御戎之要疏言民惟其冻饿无聊日与死迫然后忍以其身弃之于盗贼陛下下宽大之诏开其自新之路禁苛慝之暴丰 其衣食之源则悔悟者归其不变者党与携落亦为吏士所系获而盗可弭盗弭则可以保民矣盗区皆吾秔稻之地为盗者皆吾南亩之民陛 下抚而纳之反其田里无急征暴敛启其不肖之心耕桑以时各安其业谷帛不可胜用而财可丰财丰则可以裕国矣日者翟兴连西路董平 据南楚什伍其人为农为兵不数年积粟充牣雄视一方盗贼犹能尔况以中兴二百郡地欲强兵以御寇乎世以为名言李成盗江淮廷议欲 亲征交修谓羣盗猖狂天子自将胜之则不武不胜则贻天下笑此将帅之责何足以辱王师议遂格盗寻遁周祀守常州坐残虐免会大旱帝 问交修致旱之由对以殆祀佚罚之故乃以祀属吏祀疑为交修所谗上书告其罪遣大理寺丞胡蒙诣常按验交修无所絓然羣从多抵罪以 徽猷阁待制提举太平观六年召为给事中刑部侍郎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寻迁刑部尚书汀州寍化县论大辟十人狱已上知州事郑强 验问无一人当死交修乞治县令冒赏杀无辜罪江东留狱追逮者尚六百人交修言若待六百人俱至则瘐死者众矣请以罪状明白者论如

律疑则从轻诏皆如其言朝论欲以四川交子行之诸路交修力陈其害谓崇寍大钱覆辙可鉴当时大臣建议人皆附和未几钱分两等市有 二价奸民盗铸死徙相属以今交子校之大钱无铜炭之费无鼓铸之劳一夫挟纸日作十数万真赝莫辨售之不疑一触宪网破家坏产以赏 告捕祸及无辜岁月之后公私之钱尽归藏镪之家商贾不行井市萧条比及悔悟恐无及矣时议大举交修言吾无以考验其实遽信之以举 事岂不误国蜀帅席益既去帝问交修孰可守蜀者对以臣从子世将可用遂以世将为枢密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世将在蜀五年号为名 帅自重兵聚关外以守蜀饷道险远漕舟自嘉陵江而上春夏涨而多覆秋冬涸而多胶绍兴初宣抚副使吴玠始行陆运调成都潼川利州三 路夫十万县官部送邀赏争先十毙三四至是交修言养兵所以保蜀民不堪命则腹心先溃臣愚欲三月以后九月以前第存守关正兵余悉 就粮他州则守关者水运可给分戍者陆运可免帝命学士院述交修意诏玠行之议徽宗配享功臣交修奏韩忠彦建中靖国初为相贤誉翕 然时号小元佑从之人大允服八年夏以亲老除宝文阁学士知信州入辞上欲留侍经筵力言母老愿奉祠里中以便养改提举江州太平兴 国宫九年六月召还除兵部尚书翰林学士兼侍讲时河南新复交修奏京西陕右取士之法乞如祖宗时设诸科之目以待西北之士别为号 于南宫以收五路之才诏令五路讨论逾年复请补外除端明殿学士知合州却私请免上供以万计领州数月卒交修简重寡言进止有度在 词苑号为称职自其从祖宿从父宗愈至交修世将皆在禁林中兴以后学士三入者自交修始

  △綦崇礼

  綦崇礼字叔厚高密人后徙淮之北海祖及父皆中明经进士科崇礼幼颖迈十岁能作邑人墓镵父见大惊曰吾家积善之报其在兹乎 及入太学诸生溺于王氏新语少能词艺者徽宗幸太学崇礼出二表祭酒与同列大称其工登重和元年上舍第调淄县主簿为太学正迁博 士改宣教郎秘书省正字建炎初除工部员外郎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建炎戊申除尚书工部员外郎云云宋史本传似俱是徽宗时官 而于下文驾如平江不合矣今据增】 寻为起居郎摄给事中召试政事堂为制诰三篇不淹晷而就辞翰奇伟拜中书舍人赐三品服进用之 速近世所未有车驾如平江有旨邹浩追复龙图阁待制崇礼当行词推帝所以褒恤遗直之意有曰处心不欺养气至大言期寤意引裾尝犯 于雷霆计不顾身去国再迁于岭徼羣臣动色志士倾心又曰英爽不妄想生气之犹在奸谀巳死知朽骨之尚寒同列推重除试尚书吏部侍 郎寻兼直学士院以徽猷阁直学士知漳州其俗悍强号难治属有巨寇起建州声撼邻境人心动摇崇礼牧民御众一如常日讫盗息环城内 外安堵如故徙知明州召为吏部侍郎兼权直学士院时有诏侍从官日轮一员具前代及本朝事关治体者一二事以进崇礼谓非旧典且越 职望令讲读官三五日一进乃命学士与南省官如前诏又言驻跸临安以浙西为根本宜固江淮之守然后可以图兴复蜀在万里外当召用 其士夫慰安远人之心时兵革后省漕簿书残毁几尽崇礼再执铨法熟于典故讨论沿革援据该审吏不得容其私后有诏重刊七司条敕崇 礼所建明悉书为令移兵部侍郎仍进直学士院御笔处分召至都堂令条具进讨固守利害崇礼奏谍传金人并兵趣川陕盖以向来江左用 兵非敌之便故二三岁来悉力窥蜀其意以为蜀若不守江浙自摇故必图之非特报前日吴玠一败而已今日利害在蜀兵之胜负九月御笔

除翰林学士自靖康后从官以御笔除拜自此始杨惟忠邢焕以节度使致仕告由舍人院出崇礼言祖宗时凡节钺臣僚得谢并纳节别除一 官致仕熙寍闲富弼以元勋始令特带节钺致仕其后继者鲁公亮文彦博他人岂可援以为例诏自今如祖宗故典进兼侍读兼史馆修撰时 有旨重修神宗哲宗正史兵火之后典籍散亡崇礼奏神宗实录墨本元佑所修已是成书朱本出蔡卞手多所附会乞将朱墨本参照修定哲 宗实录崇寍闲蔡京提举编修增饰语言变乱是非难以便据旧录修定欲乞访求故家文献又奏知湖州汪藻所编类元符庚辰至建炎巳酉 三十年事迹乞下藻以已成文字赴本所参照并从之尝进唐太宗录刺史姓名于屏风故事曰牧民之吏咸得其良则治功成苟能效当时之 事以守令姓名详列于屏简在帝心则人知尽心职业再入翰林凡五年所撰诏命数百篇文简意明不私美不寄怨深得代言之体以宝文阁 直学士知绍兴府刘豫导金人入侵扬楚震扰高宗躬御戎衣次吴会崇礼以近臣承方面谓浙东一道为行都肘腋之地备御不可不谨密疏 于朝得便宜从事于是缮城郭厉甲兵输钱帛以犒王师简舟舰以扼海道疚心夙夜殆废食寝及春帝还七州晏然期年上印绶退居台州卒 年六十赠左朝议大夫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进爵高密侯赠朝议大夫】 崇礼覃心辞章洞晓音律酒酣气振议论风生晚方登第以县 主簿骤升华要极润色论思之选端方亮直不惮强御秦桧罢政崇礼草词显著其恶无所隐桧深憾之及再相矫诏下台州就崇礼家索其藁 【按宋名臣言行别录作称诏下台州取壬子八月所赐御笔与本传互异】 自于帝前纳之且将修怨会崇礼已没故身后所得恩泽其家 畏惧不敢陈士大夫亦无敢为其任保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七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 列传一百八十

  列传

  宋 【八十四】

  ○宋八十四

  章谊    韩肖冑   陈公辅  张觷    胡松年   曹勋  李植    韩公裔

  章谊   韩肖冑   陈公辅   张觷   胡松年   曹勋   李植   韩公裔

  △章谊

  章谊字宜叟建州浦城人登崇寍四年进士第补怀州司法参军厯漳台二州教授杭州通判建炎初陈通寇钱塘部使者檄谊聚杭州七 县弓兵以张声势会王渊讨贼谊随渊得入城贼平旋加抚定人皆德之苗刘为变帝问羣臣曰今日之事何如时希孟辄曰乞问三军谊越班 斥之曰问三军何义若将鼓乱邪希孟即立屏息帝嘉之事定窜希孟吉阳军谊迁秩擢仓部员外郎奉使二浙贸易祠牒以济军用以稽迟罢 召为驾部员外郎迁殿中侍御史张浚宣抚陕西谊奏事任已重处断太专当除副贰助之何■〈〈卤,仌代乂〉上木下〉赠官谊论其折 冲无谋守御无策乃中国招祸之首乞寝免邵青自太平乘舟抵平江所至刦掠谊请置水军于驻跸之地且言古舟师有三等大为阵脚次为 战船小为传令皆可为战之备诏淮南三宣抚措置谊又献战守四策谓有江海必资舟檝战守之具有险阻必资郡县防守之力有兵将必驾 驭抚循不可为将帅自卫之资有粮赋必漕运转输不可为盗贼侵据之用四者各付能臣分路以办重赏严罚谁敢不用命诏问保民弭盗遏 寇生财之策谊对曰去奸贪残虐之吏则民可保用循良廉平之吏则盗可弭敌寇未遏以未得折冲御侮之臣财赋未裕以未得掌财心计之 臣诏集议明堂配享谊言国家既以太祖配天子郊比周之后稷则太宗宜配帝于明堂以比周之文王后不果行绍兴二年除大理卿寻除权 吏部侍郎乞诏有司编类四选通知之条与一司专用之法兼以前后续降指挥自成一书则铨曹有可守之法奸吏无舞文之弊改刑部侍郎 兼详定一司敕令奏比修绍兴敕令格式其忠厚之意则本于祖宗其纲条之举则仍于旧贯今在有司为日既久州县推行渐见抵牾欲承疑 遵用则众听惑而不孚欲因事申明则法屡变而难守乞诏监司郡守与承用官司参考祖宗旧典各摭新书之阙遗条具以闻然后命官审订

删去着为定法迁徽猷阁直学士枢密都承旨奏今日神武兵萃于五军多逃亡之余市井之人殿班亲军倚以侍卫者曾无千百愿陛下酌汉 唐南北禁卫之意修本朝遴选班直之法选五军及诸州各为一卫合取万人分为两卫则禁卫益增严四年金遣李永寿王翊来求还刘豫之 俘及西北人在东南者又欲画江以益刘豫时议难之加谊龙图阁学士充军前奉表通问使至云中与尼雅满乌舍论事不少屈还至南京刘 豫留之以计得归擢刑部尚书迁户部言祖宗设官理财内则户部外则诸路转运使东南委输最盛则又置发运以督诸路供输之入皆有移 用补助之法户部仰以不乏者也今川广荆湖土贡岁输不入王府者累年矣皆发运使失职之罪也顷因定都汴京故发运使置司真泗今驻 吴会则发运当在荆湖南北之闲望讨论发运置司之地选能臣以充其任又言户部左右曹之设诸路则运司左曹之属也提举则右曹之属 也若复发运司于诸路各置转运使副二员以一员检察常平以应右曹之选则户部财用无陷失矣五年以疾请郡除龙图阁学士知温州适 岁大旱米斗千文钱谊用刘晏招商之法置场增直以籴米商辐辏其价自平部使者以状闻诏迁官一等六年移守平江明年移跸建康复为 户部尚书谊奏屯田之策谓今三大将各屯一路如各捐数县地均给将士收其余以省转输非小补也七年帝还临安以谊为端明殿学士江 南东路安抚大使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未几提举亳州明道宫代还八年卒年六十一谥忠恪谊宽厚长者为台官独存大体士论归之子八 人駽驹驷驔■〈马卒〉駉驰骃

  △韩肖冑

  韩肖冑字似夫相州安阳人曾祖琦祖忠彦再世为相父治肖冑以荫补承务郎厯开封府司录赐同上舍出身除卫尉少卿赐三品服寻 假给事中充贺辽国生辰使既还时治守相州请祠肖冑因乞补外侍疾诏除直秘阁知相州代其父任在相四年王师傅燕肖冑策幽蓟且有 变阴为守备已而金骑入境野无所掠而去建炎二年知江州入为祠部郎迁左司尝言中原未复所恃长江之险淮南实为屏蔽沃野千里近 多荒废若广修农事则转饷可省兵食可足自是置局建康行屯田于江淮又应诏陈五事曰远斥堠戢戍兵防海道援中原修军政擢工部侍 郎时川陕马纲路通塞不常请于广西邕州置司互市诸蕃马诏行之绍兴二年诏百官各言省费裕国强兵息民之策肖冑言天下财赋窠名 旧悉隶三司今户部惟有上供之目问诸路窠名于户部户部不能悉问诸州窠名于漕司漕司不能悉失一窠名则此项遂亡愿诏诸路漕司 括州县出纳可罢罢之可并并之立为定籍漕司总诸州户部总诸路则无失陷矣经费之大莫过养兵今人亡而冒请者众愿立诸军核实之 法重将帅冒请之罪则兵数得实饷给不虚省费裕国此其大者生民常赋之外迫以军须吏缘为奸敛取百端复为寇所迫逐田桑失时寇去 复业未及息肩催科之吏己呼其门矣愿诏郡邑招集流散官贷之种俟及三年始责其赋置籍书之以课殿最强兵息民此其先者时多所采 纳又请复天地日月星辰社稷之祀于是下有司定一岁祭礼迁吏部侍郎时条例散失吏因为奸肖冑立重赏俾各省记编为条目舞文之弊 始革阵亡补官得占射差遣而在部常调人守待不能注授肖冑请阵亡惟许本家用恩例异姓候经任收使遂无不均且严六部出入之禁而 请托不行三年拜端明殿学士同佥书枢密院事充通问使以胡松年副之肖冑奏和乃权时之宜他日国家安强军声大振誓当雪此雠耻今

臣等行或半年不返命必复有谋宜速进兵不可因臣等在彼而缓之也将行母又勉之帝称为贤母封荣国夫人肖冑至金国金人知其家世 甚重之往返纔半年前此金人未尝报聘至是始遣人偕来肖冑先北使入对与朱胜非议不合力求去以旧职知温州提举临安府洞霄宫五 年诏问前宰臣战守方略肖冑言金人畏西兵劲锐善战今三帅所统多西人吴玠继有捷奏军声益振自荆襄至江淮绵亘数千里宜择文武 臣僚案行计度求险阻之地屯兵积粮则形势相接今淮东西虽命宣抚使然将屯置司乃在江上所遣偏裨分守不过资以轻兵势孤力弱难 以责其固志当移二将于江北使藩篱可固又言诸大将之兵自主庭户更相雠疾若欲并遣进兵宜先命总帅分以精锐自成一军号令既一 则诸将听命畿甸山东关河之民当以安集流亡招怀归附为先今淮南江东西荒田至多若招境上之人授田给粮捐其赋租必将接迹而至 又奏江之南岸旷土甚多沿江大将各分地而屯军士旧为农者十之五六使之力耕农隙则试所习之技艺秋成则均以所种之禾麦或募江 北流徙及江南无业愿迁之人分给之刱为营屯止则固守出败攻讨起知常州召赴行在提举万寿观寻除佥书枢密院事和议已定复命为 报谢使金人就馆议事肖冑随问随答众皆耸听其还给毡车及顿递宴设除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寻奉祠与其弟膺冑寓居于越几十年事 母以孝闻弟不至不食所得恩泽皆先给宗族卒年七十六谥元穆

  △陈公辅

  陈公辅字国佑台州临海人政和三年上舍及第调平江府教授朱勔方嬖幸公辅绝不与交移越州累迁权应天府少尹除秘书郎靖康 初二府多宣和旧人公辅言蔡京王黼用事二十余年台谏皆缘以进唐重师骥为太宰李邦彦引用谢克家孙觌为纂修蔡攸引用及邦彦作 相又附丽以进此四人处台谏之任臣知其决不能言宰相大臣之过愿择人臣中朴茂纯直不附权幸慷慨论事者则所任得人礼义廉耻稍 稍振起敌国闻之畏服时吴敏李纲不协公辅奏陛下初临万几正赖其同心合谋而二臣不和已有其迹愿谕以圣训俾务一心以安国家徽 宗渡江未还人情疑惧公辅力陈父子之义宜遣大臣迎奉钦宗嘉之擢为右司谏孟夏享景灵宫遂幸阳德佑神观公辅谏不当如平时事宴 游论蔡京父子怀奸误国终未行遣今朝廷公卿百执事半出其门必有庇之者诏谪京崇信军节度副使德安府安置又奏朱勔罪恶乞勿许 其子姓随上皇入京时有指公辅为李纲之党鼓唱士庶伏阙者公辅自列因辞位后陈三事其一言李纲书生不知军旅遣援太原乃为大臣 所陷必败事其二言余应求不当以言远谪其三言方复祖宗法度冯澥不宜更论熙寍元丰之政语触时宰遂与应求程瑀李光俱得罪斥监 合州税高宗即位召还除尚书左司员外郎明年始达维扬初李纲得政公辅自外除郎未至而纲罢改南剑州寻予宫观绍兴六年召为吏部 员外郎疏言曰公卿大夫无气节忠义皆王安石学术坏之议者尚谓安石学术可取臣谓安石学术之非尤甚于政事政事害人才学术害人 心三经字说诋诬圣人破碎大道春秋正名定分俾乱臣贼子惧安石使学者不治春秋史汉载成败安危存亡理乱安石使学者不读史汉以 扬雄之仕莽为合于孔子无可无不可之义以冯道之事四姓八君为善避难存身使公卿大夫皆师安石之言宜其无气节忠义也复授左司

谏言中兴之治在得天得人以孝感天以诚得民帝善其深得谏臣体赐五品服令尚书省写图以便观览公辅乞增轮对官令审计官告粮料 榷贷监仓及茶场等官皆许面对时有诏将驻跸建康公辅上疏陈攻守之策且乞选大臣镇淮西增兵将守要害使西连鄂岳东接楚泗皆有 掎角之形徽宗讣至公辅请宫中行三年之丧视朝服淡黄羣臣未可纯吉服明堂未当以徽宗配宜罢临轩策士又乞权罢讲筵事不行迁尚 书礼部侍郎会赵鼎言进退人才乃其职分疏稍侵公辅因力请祠除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寻知处州升徽猷阁待制仍提举太平观 卒年六十六赠大中大夫

  △张觷

  张觷字柔直福州人举进士蔡京当国求善训子弟者族子应之以觷荐觷再辞不获遂即馆京亦未暇与之接觷严毅耸拔意度凝然异 于他师诸生已不能堪忽谓之曰汝曹曾学走乎诸生骇而问曰尝闻先生教令读书徐行未闻教以走也觷曰天下被而翁破坏至此旦夕兵 来先至而家汝曹惟有善走庶可逃死尔诸子大惊亟以所闻告京京瞿然见觷深语觷慷慨言曰宗庙社稷危在旦夕宜亟引耆德老成置诸 左右以开道上心罗天下忠义之士分布内外遂以杨时荐觷后守南剑州迁福建路转运判官未行会范汝为陷建州遣叶彻拥众寇南剑时 统制官任士安驻军城西不肯力战觷独率州兵与之战分为数队令城中杀羊牛豕作肉串仍多具饭更迭交战士卒饱而力不乏彻中流矢 死众败走觷知士安惧无功即函彻首与之州兵皆愤觷曰贼必再至非与大兵合力不能破也士安得之大喜遂驰报诸司谓已斩彻未几彻 二子果引众声言复父雠缟素来攻于是士安与州兵夹攻大败之城赖以全再知处州尝欲造大舟幕僚不能计其直觷教以造一小舟量其 尺寸而十倍算之又筑绍兴园神庙垣召匠计之云费八万缗觷与匠者董役内官无所得以直龙图阁知处州荡平余寇进秘阁修撰卒后庙 食邵武

  △胡松年

  胡松年字茂老海州怀仁人幼孤贫母粥机织资给使学读书尤邃于易政和二年上舍释褐补潍州教授八年赐对便殿改校书郎兼资 善堂赞读为殿试参详官迁中书舍人时方有事燕云松年累章谓边衅一开有不胜言者咈时相意提举太平观建炎闲密奏中原利害召赴 行在出知平江府以兴利除害十七事揭于都市百姓便之加徽猷阁待制奏防江利害一曰立国无藩篱之固二曰遣将无首尾之援三曰不 攻敌技之所短召为中书舍人言武昌九江建康京口吴江钱塘明越宜各屯水战士三千以为备唐恪追复观文殿学士松年缴奏曰靖康之 祸何■〈〈卤,仌代乂〉上木下〉轻脱寡谋宜为罪首去年秦桧还朝力称其抗义守正遂被褒赠已大咈士论今恪子琢自陈其父不获 伸迎请二帝之谋饮药死宜诏有司详考实状庶不为虚美以示激劝除给事中会选将帅松年奏愿陛下亲出劳军即行伍搜简之必有可为 时用者又奏恢复中原必自山东始山东归附必自登莱密始不特三郡民俗忠义且有通泰飞艘往来之便除兼侍讲王伦使金还言金人欲 再遣重臣来计议以松年试工部尚书为韩肖冑副充大金奉表通问使时使命久不通人皆疑惧松年毅然而往至汴刘豫令以臣礼见尚冑 未答松年曰圣主万寿豫曰圣意何在松年曰主上之意必复故疆而后已使还拜吏部尚书岳飞收复襄汉令松年筹度守御事松年奏乞飞 班师徐窥刘豫意向若豫置不问其青叵测当饬将士谨疆场可也又条战舰四利一曰张朝廷深入之军势二曰固山东欲归之民心三曰震 迭强敌使不敢窥江浙四曰牵制刘豫不暇营襄汉除端明殿学士佥书枢密院事首奏八事立规摹以定中兴之基振纪纲以尊朝廷之势驭 将帅使知畏抚士卒使知劝收予夺之柄察毁誉之言无以小疵弃人才无以虚文废实效又荐张敌万在淮南诱敌深入步骑四集悉陷于淖

无得解者乞令统率军马别为任使庶几外阃渐多名将谍报刘豫于登莱海密具舟楫淮阳顺昌积刍粟欲凭借金人侵我边鄙议者谓韩刘 岳各当一面可保无虞松年奏三人声势初不相属缓急必不相救况海道阔远苏秀明越最为要冲乞选精兵万人命一大臣往驻建康亲督 世忠光世守采石马家渡以张两军之势仍以兵五千屯明州平江控御江海或无人可遣臣愿疾驰以赴其急诏遣松年往江上与诸将会议 进讨因觇敌情帝决意亲征遂次平江命松年权参知政事专治战舰张浚专治军器俄以疾提举洞霄宫虽居闲不忘朝廷事屡言和籴科敛 防秋利害帝皆嘉纳十六年卒年六十松年平生不喜蓄财喜宾客自持囊至执政所举自代皆一时闻人方秦桧秉政松年独鄙之至死不通 一书

  △曹勋

  曹勋字公显阳翟人父组宣和中为合门宣赞舍人勋用恩补承信郎特命赴进士廷试赐甲科为武吏如故靖康初为合门宣赞舍人勾 当龙德宫除武义大夫从徽宗北迁过河十余日谓勋曰不知中原之民推戴康王否翌日出御衣书领中曰可便即真来捄父母并持韦贤妃 邢夫人信命勋闲行诣王又谕勋见康王第言有清中原之策悉举行之毋以我为念又言艺祖有誓约藏之太庙不杀大臣及言事官违者不 祥勋自燕山遁归建炎元年七月至南京以御衣所书进高宗泣以示辅臣勋建议募死士航海入金国东京奉徽宗由海道归执政难之出勋 于外凡九年不得迁绍兴五年除江西兵马副都监改浙东旋夺之十一年乌珠遣使议和授勋成州团练使副刘光远报之及淮遇乌珠遣还 言当遣尊官右职持节而来葢欲亟和也勋还迁忠州防御使金使萧毅等来命勋为接伴使未几落阶官为容州观察使充金国报谢副使召 入内殿帝洒泣谕以恳请亲族之意及见金主正使何铸伏地不能言勋反复开谕金主首肯许还梓宫及太后勋归金遣高安居等卫送太后 至临安命勋充接伴使迁保信军承宣使枢密副使承旨二十九年拜昭信军节度使副王纶为称谢使时金主亮已定侵淮计勋与纶还言邻 国恭顺和好无他人讥其妄孝宗朝加太尉提举皇城司开府仪同三司淳熙元年赠官少保

  △李植

  李植字符直泗州临淮人幼明敏笃学太史晁无咎以女妻焉靖康初高宗开大元帅府向子諲转运京畿时羣盗四起饷道阨绝有以植 荐遂借补迪功郎使督四百艘总押犒师银百万粮百万石招募忠义二万余众自淮入徐趋济凡十余战卒以计达时高宗驻师巨野闻植统 众至士气十倍首加劳问植占对详敏高宗大悦亲赐之食承制授承直郎留之幕府植三上表劝进三降手札奖谕植感激知遇言无不尽为 汪伯彦黄潜善所忌高宗即位为东南发运司干办公事寻以奉议郎知潭州湘阴县经杨么荡析植披荆棘立县治发廪粟振困乏丞相张浚 督师江上荐为朝奉郎鄂州通判大盗马友孔彦舟未平植请修战舰习水战分军马为左右翼大破彦舟伏兵诛马友二盗平浚以其功上于 朝转朝奉大夫通判荆南府秩满除尚书户部员外郎时秦桧当国凡帅府旧僚率皆屏黜浚亦去国植即丐祠奉亲寓居长沙之醴陵十有九 年杜门不仕桧死子諲以户部尚书居迩列语及龙飞旧事识植姓名除户部郎中召植始入见帝曰朕故人也方有意大用以母老每辞愿便 养除知桂阳军丁母忧归葬哀毁庐墓有白鹭朱草之祥服阕以钱端礼荐差知琼州陛辞帝慨然曰卿老矣改知徽州民俗为变转朝请大夫 直秘阁改知镇江府迁江淮荆湘都大提点坑冶铸钱公事踰年金人败盟朝廷将大举以植漕运有才略授直敷文阁京西河北路计度转运 使植措画有方廷议倚重干道元年迁提刑江西二年直宝文阁江南东路转运使兼知建康军府兼本路安抚使主管行宫留守司事上书言 防江十策其略曰保荆襄之障以固根本审中军所处以俟大举搜选强壮以重军势度地险阨以保居民避敌所长击其所短金人降者宜加 赏劝帝嘉其言以太府卿召赴阙有疾不克上道遂以中奉大夫宝文阁学士致仕还湘每及国事必忧形于色始终以和议为恨年七十有六

卒谥忠襄子五人汝虞知桃源县汝士朝奉大夫汝工知昌化军

  △韩公裔

  韩公裔字子扆开封人初以三馆吏补官掌韦贤妃阁笺奏寻充康王府内知客金兵入汴从王出使渡河将官刘浩吴湛私鬬公裔谕解 之次磁州军民戕奉使王云随王军入州廨公裔复谕退之王之将南也与公裔谋闲道潜师夜起迟明至相磁人无知者自是亲爱愈笃张邦 昌遣人同三舅韦渊来献传国玺时渊自称伪官议者又谓邦昌不可信王怒将诛渊公裔曰神器自归天意也王遂受玺命公裔掌之公裔力 救渊释其罪元佑后诏王入承大统府僚谓金兵尚近宜屯彭城公裔言国家肇基睢阳王亦宜于睢阳受命时前军已发将趋彭城会天大雷 电不能前王异之夜半抗声语公裔曰明日如睢阳决矣既即帝位公裔累迁武功大夫贵州防御使后以事忤黄潜善适帝幸维扬公裔丐去 潜善以为避事遂降三官送吏部帝幸越念其旧劳召复故官干办皇城司仍带御器械累迁至广州观察使提举佑神观公裔给事藩邸三十 余年恩宠优厚每置酒慈寍宫必召公裔会修玉牒元帅府事多放佚秦桧以公裔帅府旧人奏令修书官就质其事俄除保康军承宣使桧疑 其舍巳而求于帝衔之右谏议大夫汪勃希桧意劾罢公裔遂与外祠帝眷之不衰桧死即复提举佑神观赐第和寍门西升岳阳军节度使寻 致仕高宗既内禅尝与孝宗语其忠劳因诏所居郡善视之干道二年卒年七十五赠太尉谥恭荣官其亲族八人公裔律身稍谨不植势不市 恩又敢与黄潜善秦桧异斯亦足取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一 列传一百八十一

  列传

  宋 【八十五】

  ○宋八十五

  何铸    王次翁   范同  杨愿    楼照    句龙如渊  薛弼    罗如楫【愿】  萧振

  何铸   王次翁   范同   杨愿   楼照   句龙如渊   薛弼   罗汝楫 【罗愿】   萧振

  △何铸

  何铸字伯寿余杭人登政和五年进士第厯官州县入为诸王宫教授秘书郎御史中丞廖刚荐铸可备拾遗补阙之选即命对铸首陈动 天之德莫大于孝感物之道莫过于诚诚孝既至则归梓宫于陵寝奉两宫于魏阙绍大业复境土又何难焉帝嘉纳之拜监察御史寻迁殿中 侍御史上疏论士大夫心术不正徇虚以掠名托名以规利言不由中而首尾向背行险自售而设意相倾者为事君之失怀险巇之谋行刻薄 之政轻儇不庄慢易无礼者为行己之失乞大明好恶申饬中外葢有所指也时迁温州诸宫殿神像于湖州有司迎奉所过骚然铸言孝莫大 于寍神寍神莫大于得四海之欢心浙东旱荒若加勤动恐道路怨咨乞务从简约事遂巳擢右谏议大夫寻拜御史中丞先是秦桧力主和议 大将岳飞有战功金人所深忌桧恶其异己欲除之胁飞故将王贵上变逮飞系大理狱先命铸鞫之铸引飞至庭诘其反状飞袒而示之背背 有旧涅尽忠报国四大字深入肤理既而阅实俱无验铸察其冤白之桧桧不悦曰此帝意也铸曰铸岂为一岳飞者强敌未灭无故戮一大将 失士卒心非社稷之长计桧语塞 【伏读  御批通鉴辑览曰与罗汝楫辈交章论飞淮西事者铸也业巳党附奸恶以兴大狱迨目击奇 冤然后欲为昭雪亦巳晚矣故论铸之罪视万俟卨等末减则可以为无罪则不可】 改命万俟卨飞死狱中子云斩于市桧衔铸时金遣萧毅 邢具瞻来议事桧言先帝梓宫未反太后銮舆尚迁朔方非大臣不可祈请乃以铸为端明殿学士佥书枢密院事为报谢使既返命桧讽万俟 卨使论铸私岳飞为不反欲窜诸岭表帝不从止谪徽州时有使金者还言金人问铸安在曾用否于是复使知温州未几以端明殿学士提举 万寿观兼侍读召赴行在力辞乃再遣使金使事秘而不传既归报帝复许以大用又力请祠除资政殿学士知徽州居数月提举江山太平兴

国宫卒年六十五铸自绍兴己未以后徧厯台谏所论如赵鼎李光周葵范冲孙近诸人多迎望风旨议者少之至于慈寍归养梓宫复还虽铸 祈请之力而金谋盖素定矣先是金诸将皆巳厌兵欲和难自己发故使桧尽室航海而归密有成约绍兴以后宋师屡捷金欲和益坚至是遣 铸衔命葢桧之阴谋以铸尝争岳飞之狱而飞竟死使金知之而其议速谐也铸死四十余年谥通惠其家辞焉嘉定初改谥恭敏

  △王次翁

  王次翁字庆鲁济南人礼部别头试第一授恩州司理参军厯婺州教授辟雍博士出知道州燕云之役取免夫钱不及期辄以乏兴论次 翁檄取属邑丁籍视民产高下以为所输多寡之数约期受输不扰而集除广西转运判官召对论事不合出知处州乞祠归寓于婺吕颐浩帅 长沙辟为参谋官顷之力乞致仕秦桧召还遂以为吏部员外郎累迁工部侍郎兼侍讲留兼资善堂翊善改御史中丞论赵鼎不法罢知泉州 部差李泗为鄂州巡检而湖北宣抚使不可次翁言法令沮于下不知朝廷之尊渐不可长帝令诘宣抚司宣赞舍人陈谔孙崇节即合门受旨 升转次翁言合门径自画旨不由三省非祖宗法寝弗命呼延通因内教出不逊语次翁乞斩通以肃军且言着令寸铁入皇城者有常刑遂罢 内教韩世忠与刘光世张俊与刘锜皆不相能次翁请遣使切责金人败盟入侵次翁为秦桧言于帝曰前日国是初无主议事有小变则更用 他相后来者未必贤于前人而排斥异党收召亲故于国事初无补愿陛下以为至戒无使小人异议乘间而入桧德之先是桧兄子与其内兄 王■〈日奂〉皆以恩幸得官桧初罢政二人摈斥累年至是次翁希桧旨言吏部之有审量皆暴扬君父过举有伤陛下孝治乞悉罢建炎绍 兴前后累降指挥由是二人骤进初次翁既论罢赵鼎鼎归会稽上书言时政桧忌鼎复用乃令次翁又言之乞显置于法且言特进乃宰相阶 官鼎虽谪降而阶官如故是未尝罢相也遂降散官谪居兴化军右谏议大夫何铸又论鼎罪重罚轻降朝奉大夫移漳州桧意犹未厌次翁又 论鼎闻边警喜见颜色绳以汉法当伏不道之诛责以春秋当坐诛意之罚虽再行贬责然朝奉大夫视中大夫品秩不相远漳州比兴化尤为 善地以此示罚人将玩刑再移潮州安置次翁除参知政事金人败于柘皋帝曰将帅成不战却敌之功乃辅弼奇谋指踪之力除一子职名桧

召三大将论功行赏岳飞未至桧与次翁谋以明日率世忠俊置酒湖上欲出则语直省官曰姑待岳少保来益令堂厨丰其燕具如此展期以 待者六七日飞既至皆除枢密使罢兵柄次翁归语其子伯庠曰吾与秦相谋之久矣太后回銮次翁为奉迎扈从礼仪使初太后贷金于金使 以犒从者至境金使责偿乃入次翁以未得桧命且惧桧疑其私相结约欲攘其位坚不肯偿相持境上凡三日中外忧虑副使王■〈日奂〉 裒金与之太后归泣诉于帝曰王次翁大臣不顾国家利害万一有变则我子母不相见矣帝震怒欲暴其罪诛之次翁先白桧谓所以然者以 未尝禀命故不敢专桧大喜力为营救奏为报谢使以避帝怒使还帝立中宫奏为册宝副使帝终恶之桧谕次翁辞位遂以资政殿学士奉祠 引年归居明州桧怜之馈问不绝十九年卒年七十一赠宣奉大夫诸子壻亲戚族人添差浙东者又数人皆桧为开陈也桧擅国十九年凡居 政府者莫不以微忤出去终始不二者惟次翁

  △范同

  范同字择善建康人登政和五年进士第再中宏词科累官至吏部员外郎与秦桧力主和议绍兴八年假太常少卿接伴金使萧哲张通 古入境同北向再拜问金主起居军民见者多流涕除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权吏部侍郎兼实录院修撰迁给事中十一年桧以和议患 诸将难制同献计于桧请皆除枢府罢其兵权桧喜乃密奏以柘皋之捷召三大将赴行在论功行赏同入对帝命与林待聘分草三制世忠俊 枢密使飞副使并宣押赴枢府治事张俊与桧意合且觉朝廷欲罢兵权即首纳所统兵帝召同入对复以同为翰林学士俄拜参知政事兼修 实录同始赞和议为桧所引及在政府或自奏事桧忌之万俟卨因论同贰政之初首为迁葬之议自建康至信州调夫治道怨嗟藉藉近朝廷 收天下兵柄归之宥密同辄于稠人中贪天功以为己有遂罢与祠桧意未巳卨再谕责授左朝奉郎秘书少监谪居筠州十四年复朝奉大夫 提举江州太平观移池州十八年复太中大夫知太平州卒年五十二

  △杨愿

  杨愿字原仲宣和末补太学录二帝北迁金人闻愿名索之愿匿民间上书执政请迎复元佑皇后又奔济州元帅府劝进辟为属高宗即 位授修职郎御营司辟机宜文字厯新昌县丞越州判官秦桧荐之召改枢密院编修官登绍兴二年进士第迁计议官召试馆职罢主管崇道 观复除秘书郎议者谓外任未终改通判明州桧既专政召为秘书丞未几拜监察御史台长言愿资浅当先厯郎官改司封员外郎迁右司起 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初修玉牒特以命愿愿言玉牒当载靖康推戴赵氏事以秦桧建议本末书之十三年权直学士院十四年为御史中丞 踰月升端明殿学士佥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 【按宋史宰辅表高宗绍兴十四年十二月辛丑杨愿自御史中丞迁端明殿学士除佥书 枢密院事不言兼参知政事】 仍兼修玉牒十五年罢提举太平观初愿与张扩并居西掖一时书命藉扩润色扩咏二毫笔诗愿以为诮己诉 于桧訹御史李文会劾之高闶侍经筵帝问张九成安否翊日又问桧桧曰九成唱异惑众为台臣所论予郡乃力乞祠观其意终不为陛下用 帝曰九成清贫不可无禄桧疑闶荐之以语愿愿又嗾文会攻闶去藤州守臣言迁客李光作诗讽刺时政愿在中司傅会其说谓光纵横倾险 子弟宾客往来吴越诱人上书动摇国是光再移谪琼海文会既升西府愿觇桧意策厌即数其害政罢之后二日愿遂补其处帝与桧论事因 曰朕为进用士大夫一相之责也一相既贤则所荐皆贤愿曰陛下任相如此盖得治道之要又论史事桧曰靖康围城中失节者相与作私史 公肆挤排帝曰卿不推异姓宜其不容愿曰桧非独是时不肯雷同宣和间耿延禧为学官以其父在东宫势倾一时士皆靡然从之独桧守正 不易盖自桧再居相位每荐执政必选世无名誉柔佞易制者愿希桧意迎合附下罔上至是斥去天下快之又三年起知宣州玉牒书成加资

政殿学士移知建康府二十二年卒年五十二初愿守宣城表弟王炎调蕲水令过之醉中谓愿曰尝于吕丞相处得公顷岁所通书其间颇及 秦丞相之短尚记忆否愿闻之色如死灰遂留炎不听去会愿移守金陵宴监司大合乐守卒皆怠炎即青溪得客舟以行愿忧挠而卒

  △楼照

  楼照字仲晖婺州永康人登政和五年进士第调大名府户曹累改尚书考功员外郎帝在建康照谓今日之计当思古人量力之言察兵 家知己之计力可以保淮南则以淮南为屏蔽权都建康渐图恢复力未可以保淮南则因长江为险阻权都吴会以养国力 【伏读通鉴辑 览  御批楼照谬说顾以量力知己为辞视保淮为末务淮防既撤而江险亦不足凭其失算更甚矣】 于是移跸临安擢右司郎中时铨曹 患员多阙少自倅贰以下多添差照言光武并省吏员今纵未能损其所素有安可置其所本无绍兴二年秦桧罢相照亦以言者论去六年召 为左司员外郎寻迁殿中侍御史明年迁起居郎言参仿唐制使户部长贰兼领诸路漕权内则可以总太计之出入外则可以制诸道之盈虚 诏三省相度措置卒施行之又言监司郡守系民甚切乞令侍从官各举通判资序或尝任监察御史以上可任监司郡守者一二人诏从之七 年宰相张浚之兄滉赐出身与郡中书舍人张焘封还乃命照行照又封还而竟为权起居舍人何抡书黄行下于是焘与照皆请补外以秘阁 修撰知温州未几除中书舍人迁给事中兼直学士院九年以金人来和传敕草赦文寻兼侍读除端明殿学士佥书枢密院事继命往陕西宣 谕德意照奏京城统制吴革知环州田敢成忠郎卢大受皆以节义为范琼刘豫所害乞赐褎恤又奏陕西诸路陷刘豫郡县有不从伪之人所 籍赀产并令勘验给还照至东京检视宫室寻诣永安军谒陵寝遂至长安会李世辅自夏国欲归朝照以书招之世辅以二千人赴行在寻至 凤翔以便宜命郭浩帅鄜延杨政帅熙河兰巩吴璘帅凤翔照欲尽移川口诸军于陕西璘曰移军陕右则蜀口空虚金若自南山捣蜀要我陕 右军则我不战自屈当依山为屯控守要害于是璘政二军独屯内地照又会诸路监司于凤翔皆言蜀边屯驻大军之久坐困四川民力乃下

其议语在胡世将传照还朝以亲老求归省许之命给假迎侍十四年以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过阙入见除佥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寻 为李文会詹大力所劾与祠久之除知宣州徙广州未行而卒年七十三后谥襄靖照蚤附蔡京改秩为台谏所论其后立朝至位二府皆与秦 桧同时其宣谕陕西妄自尊大或论其好货失将士心云

  △句龙如渊

  句龙如渊字行父永康军道江人政和八年登上舍第沈浮州县二十年以张浚荐召试馆职绍兴六年除秘书省校书郎累迁起居舍人 八年兼给事中同知贡举除中书舍人兼侍读直学士院面命草赵鼎罢相制如渊言陛下既罢鼎则用人才须耸动四方当速召君子显黜小 人帝曰君子谓谁曰孙近李光小人谓谁曰吕本中先是词臣曾开以老病辞帝欲用如渊代之而赵鼎荐本中故如渊憾之又言臣观朝廷事 非君臣情通未易能济大臣论一事不从尚未之觉至再至三遂以为陛下疏之或疑他人有以间之即不能尽诚陛下察其不诚又从而疑之 安有君臣之间动相疑间而能久于其位者愿陛下明谕之帝曰前此未常有以此告朕者卿见秦桧亦宜语此时桧方得君如渊犹恐委桧未 专故及之除御史中丞先是桧力主和执政侍从及内外诸臣皆以为非是上书谏止桧患之如渊为桧谋择人为台谏使尽击去桧大喜即擢 如渊中司如渊凡事必言孟庾召节在途士论不与帝曰朕欲遣令使金国在廷莫更有小人否对曰如赵鼎为相尽隳纪纲乃窃贤相之名而 去王庶在枢府尽用奸计乃以和议不合卖直而去刘大中以不孝得罪乃窃朝廷美职而去帝曰卿何不论对曰愿陛下不惜孟庾一人以正 今日公论其它容臣一一为陛下别白之于是出庾知严州又连论庶大中皆罢之金国遣二使来议和许归河南地使者踞甚议受书之礼不 决外议汹汹如渊建议取其书纳禁中于是同谏长请对又赴都堂与宰执议取书事宰执皆以为然帝亲笔召如渊李谊入对明日诏宰执就 馆见金使受其书纳入人情始安九年奏召还曾开范同 【按范同于绍兴八年假太常少卿为接伴使九年以吏部侍郎为实录院修撰至 十一年自翰林学士除参知政事罢未尝在外无有奏请召还考熊克中兴小纪载绍兴八年秋七月御史中丞常同出知湖州冬十二月礼部

侍郎曾开出知婺州范同或系常同之悞】 而罢施庭臣莫将以谓开同之出虽曰语言之过而其心实出于爱君庭臣将之迁虽曰议论合而 其迹终近于希进今国论既定好恶黜陟所宜深谨又论张邦昌时伪臣因赦复职非是帝是其言后卒不行如渊尝与施庭臣忿争庭臣谓如 渊有指斥语帝谓秦桧曰以朕观之庭臣之罪小如渊之罪大 【按中兴小纪及建炎以来系年要录俱作如渊奏庭臣有指斥语高宗言如 渊身任台纲自合早论至一月后因忿方奏此告讦也告讦之风出于末世三代所未闻以朕观之庭臣之罪小如渊之罪大与宋史本传互异 】 桧请斥庭臣而徙如渊待其求去然后补外帝不可于是与庭臣皆罢初如渊与莫将及庭臣皆力主和议如渊缘此擢中司而将及庭臣皆 峻用如渊入言路即劾二人至是与庭臣俱罢其后桧拟如渊知遂寍府帝曰此人用心不端遂巳两奉祠卒年六十二如渊始以张浚荐召而 终乃翼秦桧挤赵鼎雠吕本中逐刘大中王庶心迹固可见矣子佃僎以

  △薛弼

  薛弼字直老温州永嘉人登政和二年进士第调怀州刑曹杭州教授初颁五礼新书释奠先圣误用下丁弼据礼是正诏从其议监左藏 东库内侍王道使奴从旁视绢美恶多取之弼白版曹穷治人严惮之靖康初金兵攻汴京李纲定议坚守惟弼意与纲同围解迁光禄寺丞尝 言姚平仲不可恃未几而败纲求太原弼言金必再至纲不当去宜先事河北金人果再入始命刑部侍郎宋伯友提举河防弼以点检粮草从 之为计划甚切皆不能用乃乞罢归改三门白波辇运寻主管明道宫提举淮东盐事改湖南运判杨么据洞庭 【按杨么即杨太楚人谓年 少者为么】 寇鼎州王■〈王燮〉久不能平更命岳飞讨之么陆耕水战楼船十余丈官军徒仰视不得近飞谋益造大舟弼曰若是则未可 以岁月胜矣且彼之所长可避而不可鬬也今大旱湖水落洪若重购舟首勿与战逐筏断江路藳其上流使彼之长坐废而精骑直捣其垒则 破坏在目前矣飞曰善兼旬积寇尽平进直秘阁时道殣相望弼以闻帝恻然命振之且使讲求富弼青州荒政民赖以苏除岳飞参谋官飞母 死遁于庐山张宗元摄飞事部曲汹汹生异语弼语诸将数言而足除户部郎官再知荆南桃源剧盗伍俊既招安复谋叛提点刑狱万俟卨不 能制乃以委弼弼许俊以靖州俊喜曰我得靖则地过桃源远矣俊至则斩以徇迁秘阁修撰陕西转运使以左司郎官召知虔州移黄州时福 州大盗有号管天下伍黑龙满山红之属其众甚盛钤辖李贵为贼所获民作山砦自保守臣莫将议委漳泉汀建募强壮游手各千人为效用 与殿司统制张渊同措置未及行诏升弼集英殿修撰与将两易弼至郡漕臣以游手易聚难散恐为他日患闻于朝事下弼议弼谓昔守章贡 有武夫周虎臣陈敏者丁壮各数百皆能战视官军可一当十乃奏虎臣为副将敏为巡检选丁壮千人号奇兵日给糗粮责以灭贼凡四年而

贼平弼后知广州擢敷文阁待制卒年六十三初秦桧居永嘉弼游其门弼结万俟卨且为桧用屡更事任通籍从官世以此少之

  △罗汝楫 【罗愿】

  罗汝楫字彦济徽州歙县人登政和二年进士第监登闻鼓院迁大理丞刑部员外郎奏命官犯公罪勿取特旨以终惠臣子又户口凋耗 宜少宽养子之禁拜监察御史未踰月迁殿中侍御史与中丞何铸交章论岳飞罢其枢筦又言朱芾李若虚尝为飞议曹主帅有异意而不能 谏又言飞狱具寺官聚断咸谓死有余罪寺丞何彦猷李若朴独以众议为非欲从轻典皆坐黜王庶谪道州郡丞孙行俭以官廨居之汝楫劾 其无忌惮当斥且令庶徙居刘子羽知镇江上言和好非久远计宜及闲暇为备桧怒风汝楫论罢之尝言国家驻跸临安淮南不可置度外当 重防海之寄守长江之要革窜名赏籍以劝有功迁起居郎兼侍讲兼权中书舍人除右谏议大夫有南雄守奏对言太后之归和议之力也当 尽案前言和不便者时相是之骤用为台官中外悚惧多束装待遣汝楫言皆不当罪宜以崇寍事党为戒议遂寝迁御史中丞更侍御史汝楫 求去迁吏部尚书充国信使除龙图阁学士知严州秩满请祠居丧未终而卒年七十累赠开府仪同三司子颢吁颉颂愿类愿字端良朱熹特 称重之知鄂州以父故不敢入岳飞庙一日姑往祠之甫拜遽卒于像前

  △萧振

  萧振字德起温州平阳人登政和八年进士第调信州仪曹时州郡奉神霄宫务侈靡振与守议不合会方腊寇东南距信尤近守檄振摄 贵溪弋阳二邑又檄振督军饷振治办无阙大将刘光世见而喜之调婺州兵曹兼功曹时振妇翁许景衡以给事中召振祝之曰公至朝幸勿 见荐今执政多私其亲愿为时革弊景衡然之时盗贼猖獗婺卒扬言欲叛以应贼官吏震恐振选诸邑士兵强勇者几千人日习武以备蓄异 谋者稍惧有一兵官素得军士心守疑而罢之羣卒数百人被甲挺刃斩仪门入振闻即往厉色叱曰车驾南巡大兵咫尺汝速死耶可急释械 当为汝言众拜谢而去尝议城守振请以钱数万缗鸠工板筑未数月城垒屹然荐于朝授婺州教授改秩乞祠以执政荐召对敷奏数事皆中 时病拜监察御史明年冬以亲老乞补外章七上不许面奏除提点浙西刑狱寻召为宗正少卿俄擢侍御史振本赵鼎所荐后因秦桧引入台 时刘大中与鼎不主和议振遂劾大中以摇鼎大中既出鼎遂罢后振知绍兴府改兵部除徽猷阁待制知湖州陛辞奏曰国家讲和恐失诸将 心宜遣使抚逾示以朝廷息兵宽民意虽两国通好战御之备宜勿弛白桧曰宰相如一元气不可有私私则万物为之不生桧不悦振至州桧 欲取羡余振遗桧书谓财用在天下如血气之在一身移左以实右则病矣桧属以私事又不克尽从以亲老乞祠提举太平观后知台州海寇 势张振至克之二十二年以杨炜狱词供涉镌徽猷待制谪居池州初炜将上书责李光徇秦桧议和时振为侍御史炜见振道书意振然其言 及振知台州而炜治邑有声遂荐炜改秩又移书于桧从子秦昌时俾同荐之属吏密语振曰炜尝以书责李参政及太师昌时义不当举待制 亦不可举振曰吾业巳许之岂可中辍遂因炜狱中供前事而贬明年诏除敷文阁待制知成都府安抚置制使军储适阙仓吏以窘告振奏留

对籴米八万斛以足军食以其直归总计所总计者利在掊克即先告桧谓振唱为阙乏之语风御史劾振要誉复谪池阳而总计者以谮得蜀 帅既而专用罗织掊克其民民益思振 【按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载绍兴二十四年秋七月右正言郑仲熊言萧振天资很戾趋向乖僻曩缘 赵鼎用事倡为专门之说振阿附之自谓学出程颐初不知颐在先朝固尝见诋于识者如苏轼尤嫉其奸振亦何知乃藉为仕进之梯方台州 之罢曾未数月起于谪籍付以四川之权朝廷屡下宽诏有可裕民者俾同诸司措画振为制置使略不关意乃敢言于朝欲以对籴军粮八万 石截留不发初非真有意于民特出矫情惑众以沽一时之誉望赐窜斥以为窃名市私者之戒诏振落职依旧宫观池州居住太府卿总领四 川财赋军马钱粮符行中充敷文阁待制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据此劾振者郑仲熊所谓总计者符行中也又据系年要录称行中既 帅蜀以郑霭总领四川财赋军马钱粮霭与行中在蜀中岁时馈遗秦桧不可胜计是行中实与郑霭相为狼狈其竭一路之膏血以媚权奸真 全无人心者而郑仲熊希桧指论振诋及程子其人可知宋史未着其姓名兹录系年要录以当补阙】 桧死语得闻帝大感悟亟遣振还成都 父老欢呼蜀道振至一切以宽治或问其故振曰承纵弛革之当严今继苛刻非宽则民力瘁矣帝嘉振治行进秩四等加敷文阁学士卒于成 都府治年七十二振两为蜀守威行惠孚死之日民无老稚相与聚哭于道好奖善类端人正士多所交识居濒江自父微时见过客与掌渡者 争多溺死振造大舟佣工以济人感其德名其江为萧家渡云子诚忱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二 列传一百八十二

  列传

  宋 【八十六】

  ○宋八十六

  范如圭   吴表臣   王居正  晏敦复   黄龟年   程瑀  张阐    洪拟    赵逵  张焘   黄中    孙道夫  曾几开   句涛    李弥逊【弥大】

  范如圭   吴表臣   王居正   晏敦复   黄龟年   程瑀   张阐   洪拟   赵逵   张焘   黄中   孙道夫

  曾几   句涛   李弥逊

  △范如圭

  范如圭字伯逵建州建阳人登进士第授左从事郎武安军节度推官始至帅将斩人如圭白其误帅为巳署不易也如圭正色曰节下奈 何重易一字而轻数人之命帅矍然从之居数月以忧去辟江东安抚司书写机宜文字近臣交荐召试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兼史馆校勘秦 桧力建和议金使来无所于馆将虚秘书省以处之如圭亟见宰相赵鼎曰秘府谟训所藏可使敌使居之乎鼎竦然为改馆既而金使至议多 不可从如圭与同省十余人合议并疏争之既具草骇遽引却者众如圭独以书责桧以曲学倍师忘雠辱国之罪且曰公不丧心病狂柰何为 此必遗臭万世矣草奏与史官六人上之金归河南地桧方自以为功如圭论对言两京之版图既入则九庙八陵瞻望咫尺今朝修之使未遣 何以慰神灵萃民志乎帝泫然曰非卿不闻此言即日命判大宗正事士■〈亻褭〉及兵部侍郎张焘以行桧以不先白己益怒如圭谒告去 奉柩归葬故乡既窆差主管台州崇道观杜门十余岁起通判邵州又通判荆南府荆南旧户口数十万寇乱后无复人迹时蠲口钱以安集之 百未还一二也议者希桧意遽谓流庸浸复而增之积逋二十余万缗他负亦数十万版曹日下书责偿甚急如圭白帅悉奏蠲之桧死被旨入 对语甚切又论东南不举子之俗伤绝人理请举汉胎养令以全活之抑亦句践全聚报吴之意也帝善其言又奏今屯田之法岁之所获官尽 征之而田卒赐衣廪食如故贪小利失大计谋近效妨远图故久无成功宜籍荆淮旷土画为邱井仿古助法别为科条则农利修而武备饬矣 以直秘阔提举江西常平茶盐移利州路提点刑狱以病请祠时宗藩并建储位未定道路窃有异言如圭在远外独深忧之掇至和嘉佑间名 臣奏章凡三十六篇合为一书囊封以献请深考羣言仰师成宪或以越职危之如圭曰以此获罪奚憾帝感悟谓辅臣曰如圭可为忠矣即日

下诏以普安郡王为皇子进封建王复起如圭知泉州宗官寄治郡中挟势为暴占役禁兵以百数如圭以法义正之宗官大沮恨密为浸润以 去如圭遂以中旨罢领祠如故僦舍邵武以居士大夫高之卒年五十九如圭所草具屯田之目数千言未及上张浚视师日奏下其家取之浚 罢亦不果行子念祖念德念兹

  △吴表臣

  吴表臣字正仲永嘉人登大观三年进士第擢通州司理盛章者朱勔党也尝市婢有武臣强取之章诬以罪系狱表臣鞫之卒直其事累 官监察御史迁右正言高宗诏台谏条陈大利害表臣请措置上流以长形势安辑淮甸以立藩蔽择民兵以守险阻集海舶以备不虞其策多 见用乞选讲官以裨圣德且于古今成败民物情伪边防利害详熟讲究由是诏开经筵迩臣有请用蔡京王黼之党者侍御史沈与求乞明指 其人显行黜责执政不悦夺其言职表臣争曰台谏为天子耳目所以防壅蔽杜奸邪若咎其切直而黜之后谁敢言请还与求以开言路时防 秋议选守边者患乏才表臣曰唐萧复言于德宗陈少游任兼将相首败臣节韦皋幕府下僚独建忠义以皋代游镇淮南则天下知逆顺之理 今取忠义不屈有已试之验者不次而用岂特可劝扞御方略亦堪倚仗于是陈敏等十数人得录用久之以病请补外以直秘阁知信州绍兴 元年召为司勋郎中迁左司诏百官陈裕国强兵策表臣条十事以献曰蠲税役以恳闲田汰懦卒以省兵费罢添差以澄冗员停度牒以蕃生 齿拘佃租以防干没委计臣以制邦用奖有功以厉将帅招弓手以存旧籍严和买以绝弊幸简法令以息疮痍宰相拟表臣为检正帝曰朕将 自用之遂除左司谏给事中胡安国以论事不合罢表臣上疏留之前宰相朱胜非同都督江淮军马表臣力言都督不可罢除侍读又累疏争 之不听遂罢表臣送吏部授台州黄岩丞寻除提点浙西刑狱召为秘书少监同修哲宗实录帝如建康诏表臣兼留司参议官除中书舍人累 迁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时秦桧欲使使金议地界指政事堂曰归来可坐此表臣不答又以议大礼忤意罢去俄起知婺州会大水发常平米 振贷以闻郡人德之课最除敷文阁待制三岁请祠进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家居数年卒年六十七表臣晚号湛然居士自奉无异布

衣时乡论推其清约

  △王居正

  王居正字刚中扬州人入太学时习新经字说者主司辄置高选居正语人曰穷达自有时心之是非可改邪黄齐知贡举置次选调饶州 安仁丞荆州教授皆不赴大名镇江两帅交辟教授府学亦不就范宗尹荐于朝谓宗尹曰时危如此公不极所学拔元元涂炭中尚谁待入对 言国势日弱敌气日骄昔人于难者勉强为之今以为难不复有所为故也今日虽难于前日安知他日不难于今日盖宣和以为难故有靖康 之祸靖康以为难故有今日之忧除太常博士迁礼部员外郎建议合祭天地于明堂请奉太祖太宗配宗尹是之议遂定天地复合祭侍御史 沈与求劾宗尹因及居正宗尹去居正乞补外不许抚州守高卫言甘露降于州之祥符观为图以献居正却其图试太常少卿兼修政局参议 迁起居郎为集谏十五卷以广帝意诏以事务访羣臣居正献疏数千言论省费尤切曰宋兴百七十三年所行多弥文之事今不知随时以省 事而乃随事以省费故今日例有减半之说究其实未始不重费愿诏大臣计百事之实而论定之苟非御寇备敌任贤使能振恤百姓一切姑 置则费省而国裕居正素与秦桧善桧为执政与居正论天下事甚锐既相所言皆不酬居正疾其诡见帝言曰秦桧尝语臣共图中兴又自谓 使桧为相数月必耸动天下今施设止是愿陛下以臣所闻问桧桧衔之出居正知婺州州贡罗旧制岁万匹崇寍后增五倍建炎中减为二万 至是主计者请复崇寍之数居正力言于朝户部督趣愈峻居正置檄不行语其属曰吾愿身坐不以累诸君呼吏为文书付之曰即有谴以此 自解复手疏五不可以闻诏如建炎中数漕司市御炭须胡桃文鹁鸽色者居正曰民以炭自业者率居山谷安知所为胡桃文鹁鸽色耶入朝 以闻诏止之召为太常少卿迁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帝欲迁赵令懬居正以为庶官得迁则宗室为承宣者不旋踵求为节度何

以却之遂寝其命陈东欧阳澈已赠官居正乞重贬黄潜善汪伯彦以彰二子杀身成仁之美张俊遣卒至彭泽卒故县吏怙俊势侵辱令令郭 彦恭械之俊诉于朝帝为罢彦恭居正言彦恭不畏强御无可罪俊又乞免徭役居正言兵兴以来士大夫及勋戚家赋役与编户均盖欲贵贱 上下共济国事以宽民力俊反不能体此乎和州请蠲进奉大礼绢居正言大礼进奉乃臣子享上之诚初非朝廷取于百姓之物若察民力无 所从出不能预降旨蠲之至使州县自陈已为非是乞速如所请除目有自中出者居正奏近习请托进拟不自朝廷所系非轻因录皇佑诏书 以进帝皆嘉纳兼权直学士院又除兵部侍郎入对以所论王安石父子之言不合于道者裒得四十二篇名之曰辨学上之又曰陛下恶安石 之学圣心灼见其弊安在帝曰安石之学杂以伯道欲效商鞅富国强兵今日之祸人徒知蔡京王黼之罪而不知生于安石居正曰安石得罪 万世者不止此因陈安石释经无父无君者帝作色曰是岂不害名教邪孟子所谓邪说正谓是矣居正退序帝语系于辨学首出知饶州寻改 吉州侍御史谢祖信劾居正凶暴诡诈倾陷大臣罢官屏居括苍三载其弟驾部郎居修入对帝曰卿兄今安在行大用矣中书舍人刘大中侍 帝论制诰帝曰王居正极得词臣体侍御史萧振论守令贤否帝举居正守婺免贡罗御炭事曰守臣爱百姓皆如此朕复何忧起知温州是时 桧专国居正自知不为所容以目疾请祠言不及时事桧终忌之风中丞何铸劾居正为赵鼎汲引欺世盗名夺职奉祠凡十年桧死复故职绍 兴二十一年卒年六十五

  △晏敦复

  晏敦复字景初丞相殊之曾孙第进士为御史台检法官绍兴初大臣荐召试馆职不就特命为祠部郎官迁吏部以守法忤吕颐浩出知 贵溪县会有为敦复直其事者改通判临江军召为吏部郎官左司谏权给事中为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淮西宣抚使刘光世请以淮东 私田易淮西田帝许之敦复言光世帅一道未闻为朝廷措置毫发乃先易私亩比者岳飞属官以私事干朝廷飞请加罪中外称美谓有古贤 将风光世自处必不在飞下乞以臣言示光世且令经理淮南收抚百姓以为定都建康计中兴有期何患私计之未便权吏部侍郎兼详定一 司敕令渡江后庶事草创凡四选格法多所裁定敦复素刚严居吏部请谒不行铨综平允除给事中冬至节旨下礼部取度牒四百充赐予敦 复奏兵兴费广凡可助用度者尤当惜矧两宫在远陛下当此令节欲奉一觞为万岁寿不可得有司乃欲举平时例庆赐乎遂寝有卒失宣帖 得中旨给据太医吴球得旨免试敦复奏一卒之微乃至上渎圣聪医官免试皆坏成法自崇寍大观以来奸人欺罔临时取旨谓之暗嬴指挥 纪纲败坏驯至危乱正蹈前弊不可长也汪伯彦子召嗣除江西监司敦复论伯彦奸庸误国其子素无才望难任澄清改知袁州又奏召嗣既 不可为监司亦不可为守臣居右省两月论驳凡二十四事议者惮之复为吏部侍郎彗星见诏求直言敦复奏昔康澄以贤士藏匿四民迁业 上下相徇廉耻道消毁誉乱真直言不闻为深可畏臣尝即其言考已然之事多本于左右近习及奸邪巧佞转移人主之意臣愿防微杜渐以 助应天之实又论比来百司不肯任责琐屑皆取决朝省事有不当上烦天听者例多取旨由是宰执所治烦杂不减有司天子听览每及细务 非所以为政愿详其大略其细八年金遣使来要难行之礼诏侍从台谏条奏所宜敦复言金两遣使直许讲和非畏我而然安知其非诱我也

且谓之屈己则一事既屈必以他事来屈我今所遣使以诏谕为名傥欲陛下易服拜受又欲分廷抗礼还可从乎苟从其一二则此后可以号 令我小有违异即成衅端社稷存亡皆在其掌握矣时秦桧方力赞屈己之说外议羣起计虽定而未敢行句龙如渊说桧宜择人为台官使击 去异论则事遂矣于是如渊施庭臣莫将皆据要地人皆骇愕敦复同尚书张焘上疏言前日句龙如渊以附会和议得中丞今施庭臣又以此 跻横榻众论沸腾方且切齿莫将又以此擢□史夫如渊庭臣皆庸人但知观望将则奸人也陛下柰何与此辈断国论乎乞加斥逐杜羣枉门 力为自治自强之策既又与焘等入对争之桧使所亲谕敦复曰公能曲从两地旦夕可至敦复曰吾终不为身计误国家况吾姜桂之性到老 愈辣请勿言桧卒不能屈胡铨之谪也临安府遣人械送贬所敦复往见守臣张澄曰铨论宰相天下共知祖宗时以言事被谪为开封者必不 如是澄媿谢为追还始桧拜相制下朝士相贺敦复独有忧色曰奸人相矣张致远魏矼闻之皆以其言为过至是窜铨敦复谓人曰顷言秦之 奸诸君不以为然今方策国便敢尔他日何所不至耶权吏部尚书兼江淮等路经制使寻请外以宝文阁直学士知衢州提举亳州明道宫闲 居数年卒年七十一敦复静默如不能言立朝论事无所避帝尝谓之曰卿鲠峭敢言可谓无忝尔祖矣

  △黄龟年

  黄龟年字德邵福州永福人登崇寍五年进士第调洛州司理参军累官河北西路提举入为太常博士靖康元年除吏部员外郎拜监察 御史寻除尚书左司员外郎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事充修政局检讨官乞令检正官察通进司帝从其请时颐浩再相植党倾秦桧引朱胜非 奉京词兼侍读恐中书舍人胡安国持录黄不下特令龟年书行议者讥其侵官迁殿中侍御史会边报王伦来归龟年劾桧专主和议沮止恢 复植党专权渐不可长书上桧罢并劾桧党王■〈日奂〉王柄王守道皆罢之桧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官如故龟年又奏比论 桧徇私欺君合正典刑投诸裔土以御魑魅今乃任便居住虽陛下曲全大臣之礼察桧奸状暴露复宠以儒学最上职名俾优游琳馆听其自 如律断羣盗必分首从为之从者皆巳伏诛独置渠魁可乎又曰臣闻恩莫隆于父子义莫重于君臣不义则后其君不仁则遗其亲君亲既然 则何忌惮而不为桧厚貌深情矫言伪行进迫君臣之势阳为面从退恃朋比之奸阴谋沮格上不畏陛下中不畏大臣下不畏天下之议无忌 惮如此欺君私己有一即可黜况桧之欺与私显著者乎章凡三上遂褫桧职复上章曰桧行诡而言谲外缩而中邪以巧诈取相位奸回窃国 柄收召佥佞蟠结党与陛下以智临而辨之早以刚决而去之速故端人正士举手相庆盖以公天下之同恶耳臣愿陛下发明诏以桧潜慝隐 恶暴白于天下使知陛下数易相位真不得已又所以破为臣奸胆庶朋比之风不致复作除太常少卿累迁起居舍人中书舍人兼给事中侍 御史常同言龟年阴结大臣致身要地又交结诸将趣操不正罢归司谏詹大方希桧意劾龟年附丽匪人搢绅不齿落职本贯居住卒年六十 三龟年微时永福簿李朝旌许妻以女既登第而朝旌巳死家贫甚或劝龟年别娶龟年卒娶之任子恩先奏其弟之子人皆义之子衡仕至湖

南提举

  △程瑀

  程瑀字伯■〈宀禹〉饶州浮梁人少有声太学累官至兵部员外郎金人入侵求可使者瑀请往未行会钦宗即位议割三镇命瑀往河 东秦桧往河中瑀奏臣愿奉使不愿割地不报至中山诸将巳得密谕城守不下瑀与金使王汭俱至燕山还除左正言即言股肱大臣莫肯以 身任天下事且论欲慕祖宗而遹追无术欲斥奄宦而宠任益坚欲锄奸恶而薄示典刑欲汰滥缪而苟容侥幸兼听而不能行其言委任而不 能责其效苟且之习复成党与之私寖广最时病之大者帝曰朕非不知此虑有未尽决意行之有失耳瑀曰事固当熟虑然优柔不断实隳事 功帝问李纲宣抚两路外议谓何瑀曰佥论固以为宜然纲前与大臣议论不合须赖圣明照察其心任之无疑可也复言徐处仁庸俗吴敏昏 懦唐恪倾险政事所以不振请尽黜免别选英贤共图大计帝嘉纳之时御史李光言星变帝疑以问瑀对言陛下毋问有无第正心修德则变 异可消瑀尝论蔡京罪帝因言吴敏庇京又疑光党京谓瑀曰须卿作文字来瑀辞改屯田郎官谪添监漳州盐税高宗即位召为司封员外郎 迁光禄少卿国子司业请祠主管亳州明道宫寻召赴行在疏十事以献除直秘阁提点江东刑狱召为太常少卿迁给事中兼侍讲时建修政 局其目曰省费裕国强兵息民瑀条上十四事皆切时务时三卫单弱五军多出于盗瑀言李捧崔增辈各将其徒张俊王■〈王燮〉本无兵 机今吕颐浩出征捧增辈便可使隶戎行帝因言颐浩熟于军事在外总诸将桧在朝廷庶几内外相应然桧诚实但太执耳瑀曰如求机警能 顺旨者极不难得但不诚实则终不可倚帝然之权邦彦除签书枢密院瑀言邦彦五罪疏三上不报求罢除兵部侍郎不拜以敷文阁待制知 信州侍御史江公跻左司谏方公孟言瑀不可去复以为给事中久之复命知信州胡安国刘一止言瑀忠信可以备献纳正直可以司风宪不

宜去遂复留颐浩荐席益既得旨以御批示后省官瑀曰益为人公岂不知何必用颐浩曰给事不见御批耶瑀曰巳见矣公不能执奏乃先示 瑀辈欲使不敢论驳耶然益之来非公福也颐浩赧然即劾益瑀未几以言者罢提举亳州明道宫寻复徽猷阁待制知抚州又提举江州太平 兴国宫居父母丧服除知严州徙宣州复奉祠俄召赴行在除兵部侍郎兼侍读寻迁翊善论金人入侵未尝一大衄有轻我心岂可保其不背 盟宜省费抑末常赋外一毫不取于民民日益厚兵日益强使金人不敢窥为长计帝曰且作十年瑀再拜曰十年之说愿陛下早夜毋忘除兵 部尚书桧既主和瑀议论不专以和为是桧忌之改龙图阁学士知信州会大水桧见瑀奏牍谓同列曰尧之洪水不至如是瑀遂称疾提举江 州太平兴国宫坐通书李光降朝议大夫卒年六十六瑀在朝无诡随尝为论语说至弋不射宿言孔子不欲阴中人至周公谓鲁公则曰可为 流涕洪兴祖序述其意桧以为讥己逐兴祖魏安行锓版京西漕司亦夺安行官籍其家毁版桧死瑀子孙乃免锢云

  △张阐

  张阐字大猷永嘉人幼力学博涉经史善属文登宣和六年进士第调严州兵曹缘兼治右狱时方腊作乱阐倡守御计有义士请身督战 既战稍却州将怒付阐治将杀之阐力争曰是士以义请战官军却势不得独前非首奔者杀之何罪州将意解士得免李回帅江西席益帅湖 南皆辟置幕下羣盗据洞庭官军多西北人不闲水战阐建筑造战舰以大舰为营小舰出战乘水涸直捣贼巢贼势以衰诸司交荐改秩吏部 以微文沮之阐弗辨求岳祠归厯鄂台二州教授绍兴十年诏侍从各举所知给事中林待聘以阐闻召对时金人议和归关中地阐首言关中 必争之地愿固守以蔽巴蜀图中原次言监司郡守荐举之弊又乞严禁遏籴以济江浙水患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时诸将恃功 迁爵赏有过则姑息又兵布于外禁卫单寡阐上疏极论之后稍进退诸将必当其实且诏诸道兵以益禁旅皆如阐言十三年迁秘书郎兼国 史院检讨官秦桧每荐台谏必先谕以己意尝谓阐曰秘书久次欲以台中相处何如阐谢曰丞相见知得老死秘书幸矣桧默然竟罢主管台 州崇道观厯泉衢二州通判二十五年起阐提举两浙路市舶入为御史台检法官升吏部员外郎孝宗在王邸帝选宫僚谓庄重老成无踰阐 者改命祠部兼建王府赞读三十一年春大雨无麦苗荆浙盗起诏侍从台谏条陈弭灾御盗之术阐上疏曰和议以来岁有聘币民不堪命臣 愿陛下毋以金人困中国归正人时有遣还之命怨声闻道路臣愿陛下毋使金人得以甘心州县吏职卑地远渔夺之祸被于编籍臣愿陛下 严赃吏之诛蠲租之令巳赦复征宽大之泽例为虚文臣愿陛下申诏令之禁是数者能次第行之则足以动天地召和气灾异盗贼不足虑也 又言金人入侵宜守要害防海道三边不可无良将督视不可无大帅疏奏帝嘉纳迁将作监进宗正少卿三十二年孝宗即位阐权工部侍郎

兼侍讲是冬给札侍从台谏条具时务阐上十事当时应诏数十人惟阐与国子司业王十朋指陈剀切斥权幸无所回隐明日召两人对内殿 帝大加称赏赐酒及御书时进太上皇帝太上皇后册宝工部例进官阐辞隆兴元年真拜工部侍郎会督府请受萧琦降诏问阐阐请受其降 俄报王师收复灵壁虹县阐虑大将李显忠邵宏渊深入无援奏请益兵殿后巳而王师果失利众论归罪于战阐曰陛下出师受降是也诸将 违节度且无援而败当矫前失安可遽沮锐气帝壮其言益出御前器甲付诸军手诏劳浚军声复振时数易台谏阐力言之请增广谏员除工 部尚书兼侍读金副元帅赫舍哩志寍以书谕通好所请三事国书岁币之议巳定惟割唐邓海泗未决将遣王之望龙大渊通问而众言纷纷 不巳阐谓不与四州乃可通和论议先定乃可遣使朝论韪之帝用真宗故事命经筵官二员递宿学士院以备顾问阐入对尤数屡引疾乞骸 骨帝不忍其去三年阐请益力乃除显谟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陛辞帝问所欲言阐奏许和则忘祖宗之雠弃四州则失中原之心遣归正 人则伤忠义之气惟陛下毋忘老臣平昔之言其指时事尤谆切帝眷益笃谕以秋凉复召加赐金犀带特许佩鱼居家踰月卒年七十四特赠 端明殿学士子叔椿

  △洪拟

  洪拟字成季一字逸叟镇江丹阳人登进士甲科崇寍中为国子博士宣和中历监察御史迁殿中进侍御史时王黼蔡京更用事拟中立 无所附会殿中侍御史许景衡罢拟亦坐送吏部知桂阳军改海州时山东盗起屡攻城拟率兵民坚守建炎闲居母忧以秘书少监召不起终 丧为起居郎中书舍人言兵兴累年馈饷悉出于民无屋而责屋税无丁而责丁税不时之须无名之敛殆无虚日所以去而为盗今关中之盗 不可急宜求所以弭之江西之盗不可缓宜求所以灭之高宗如越执政议移跸饶信闲拟上疏力争谓舍四通五达而趋偏方下邑不足以示 形势固守御迁给事中吏部尚书言者以拟未尝厯州县以龙图阁待制知温州宣抚使孟庾总师讨闽寇命拟犒师贼平加秩一等召为礼部 尚书迁吏部修七司敕令命拟总之金人再攻淮诏问攻守之策拟言国势强则战将士勇则战财用足则战我为主彼为客则战陛下移跸东 南前年幸会稽今年幸临安兴王之居未有定议非如高祖在关中光武在河内也以国势论之可言守未可言战时相姑议战以示武实不能 战也绍兴三年以天旱地震诏羣臣言事拟奏曰法行公则人乐而气和行之偏则人怨而气乖试以小事论之比者监司守臣献羡余则黜之 宣抚司献则受之是行法止及疏远也有自庶僚为侍从者卧家视职未尝入谢遂得美职而去若鼓院官移疾废朝谒则斥罢之是行法止及 冗贱也榷酤立法甚严犯者籍家财充赏大官势臣连营列障公行酤卖则不敢问是行法止及孤弱也小事如此推而极之则怨多而和气伤 矣寻以言者罢为徽猷阁直学士提举江州太平观始拟兄子驾部郎官兴祖与拟上封事侵在位者故俱罢起知温州提举亳州明道宫卒年 七十五谥文宪初拟自海州还居镇江赵万叛兵逼郡守臣赵子崧战败遁去拟挟母出避遇贼至欲兵之拟曰死无所避愿勿惊老母贼舍之

他贼又至临以刃拟指其母曰此吾母也幸勿怖之贼又舍去生平朴直端亮为秦桧所忌而能不挠云

  △赵逵

  赵逵字庄叔其先秦人徙蜀家于资州逵好聚古书考厯代兴衰治乱之迹与当代名人巨公出处大节绍兴二十一年对策论君臣父子 之情甚切擢第一时秦桧意有所属而逵对独当帝意桧不悦即罢知举王曮授逵左承事郎签书剑南东川帝尝问桧赵逵安在桧以实对久 之帝又问除校书郎逵单车赴阙征税者希桧意搜行橐皆书籍才数金而巳既就职未尝私谒桧意愈恨逵赓御制芝草诗有皇心未敢晏安 图之句桧见之怒曰逵犹以为未太平耶又谓逵曰馆中禄薄能以家来乎逵曰亲老不能涉险远桧徐曰当以百金为助逵唯唯而巳又遣所 亲申前言讽逵往谢逵不答桧滋怒欲挤之未及而死帝临哭桧还即迁逵著作佐郎兼权吏部员外郎帝如景灵宫秘省起居惟逵一人帝屡 目逵即日命引见上殿帝谓曰卿知之乎始终皆朕自擢自卿登第后为大臣沮格久不见卿秦桧日荐士未尝一语及卿以此知卿不附权贵 真天子门生也诏充普安郡王府教授逵奏言路久不通乞广赐开纳勿以微贱为闲庶几养成敢言之气帝嘉纳之普安府劝讲至戾太子事 王曰于斯时也斩江充自归于武帝何如逵曰此非臣子所能王意盖有所在也二十六年迁著作郎寻除起居郎入谢帝又曰秦桧炎炎不附 者惟卿一人逵曰受陛下爵禄而奔走权门臣不惟不敢亦且不忍明年同知贡举尽公考阅以革旧弊遂得王十朋阎安中寻兼给事中未几 除中书舍人登第六年而当外制南渡后所未有也帝语王纶曰赵逵纯正可用朕于蜀士未见其比朕所以甫二岁令至此报其不附权贵也 先是逵尝荐杜莘老唐文若孙道夫皆蜀名士至是奉诏举士又以冯方刘仪凤李石郯次云应诏宰执以闻帝曰蜀人道远其闲文学行义有 用者不因论荐无由得知前此蜀中宦游者多隔绝不得一至朝廷甚可惜也自桧颛权深抑蜀士故帝语及之逵以疾求外卒年四十一逵尝

自谓司马温公不近非色不取非财吾虽不肖庶几慕之

  △张焘

  张焘字子公饶之德兴人秘阁修撰根之子也宣和八年进士第三人尝为秘书省正字靖康元年李纲为亲征行营使辟焘入幕纲贬亲 知坐累者十七人焘亦贬建炎初起通判湖州苗刘之乱贼矫诏俾焘抚谕江浙焘不受帝既复辟诏求言焘上书略曰陛下践阼以来号令之 发未足以感人心政事之施未足以慰人望夫天下治乱在君子小人用舍而巳小人之党日胜则君子之类日退将何以弭乱而图治又言措 置江防非计徒费民财损官赋不适于用又言侍从台谏观望意指毛举细务至国家大事坐视不言又言巡幸所至营缮困民越栖会稽似不 如是绍兴二年吕颐浩荐除司勋员外郎迁起居舍人言自古未有不知敌人之情而能胜者愿诏大臣诸将厚爵赏募可任用者往伺敌动静 既审知之则战守进退在我皆备彼尚安得出不意侵吾行阙诏以付都督府及沿边诸帅迁中书舍人吕祉之抚谕淮西也焘谓张浚曰祉书 生不更军旅何可轻付浚不从遂致郦琼之变七年张滉特赐进士出身滉浚兄也将母至行在帝引对而命之焘言宣和以来奸臣子弟滥得 儒科陛下方与浚图回大业当以公道革前弊今首赐滉第何以塞公议帝念浚功故有是命著作郎兼起居舍人何抡曰贤良之子宰相之兄 赐科第不为过乃与书行焘不自安求去不许言者论之以集英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观明年以兵部侍郎召诏引对帝曰卿去缘张滉焘曰 公论不与臣若不言岂惟负陛下亦负张浚帝因问朕图治一纪收效蔑然其弊安在焘曰自昔有为之君未有不先定规模而能收效者往者 进临大江退守吴会未朞月而或进或退岂不为敌所窥乎陛下相与断国论者二三大臣而巳一纪之闲十四命相执政递迁无虑二十余日 月逝矣大计不容复误愿以先定规模为急寻权吏部尚书徽猷阁待制黎确卒诏赠官推恩焘言确素号正人一旦临变失臣节北面邦昌之

庭且为将命止勤王之师今曲加赠恤何以示天下诏追夺职名时金使至境诏欲屈己就和令侍从台谏条上焘言金使之来欲议和好将归 我梓宫归我渊圣归我母后归我宗社归我土地人民其意甚美其言甚甘庙堂以为信然而羣臣国人未敢以为信然也臣考人事以验天意 陛下飞龙济州天所命也敌骑屡攻行阙不能为虞甲寅一战败敌师丙辰再战却刘豫丁巳郦琼虽叛实为伪齐废灭之资皆天所赞也愿益 自修自强以享天心以俟天时今此和议姑为听之而必无信之可恃彼使巳及境势难固拒使其果愿和好如前所陈必不复强我以难行之 礼如其初无此心二三其说责我以必不可行之礼要我以必不可从之事便当绝之谨边防厉将士相时而动愿断自渊衷母取必于彼但取 必于天而巳乃若略国家之大耻置宗社之深雠躬率民臣屈膝而臣事之觊和议之必成非臣所敢知也帝览奏愀然变色曰卿言可为忠然 朕必不至为彼所绐焘顿首谢金使张通古萧哲至行在朝议欲帝拜金诏焘曰陛下信王伦之虚诈发自圣断不复谋议便欲行礼羣臣震惧 罔措必巳得梓宫巳得母后巳得宗族始可议通好经久之礼今彼特以通好为说意谓割地讲和而巳陛下之所愿欲而切于圣心者无一言 及之其情可见柰何遽欲屈而听之一屈之后不可复伸廷臣莫能正救曾鲁仲连之不如岂不获罪于天下万世既而监察御史施廷臣抗章 力赞和议擢为侍御史司农寺丞莫将忽赐第擢为起居郎朝论大骇焘率吏部侍郎晏敦复上疏曰仰惟陛下痛梓宫未还两宫未复不惮屈 己与敌议和特以众论未同故未轻屈幸小大之臣无复异议彼施廷臣乃务迎合辄敢抗章力赞此议姑为一身进用之资不恤君父屈辱之 耻罪不容诛乃由察官起擢柱史前日句龙如渊以附会而得中丞众论固巳喧鄙之矣今廷臣又以此而跻横榻莫将者又以此议由侍丞擢

右史如渊廷臣庸人将则奸人此辈乌可与之断国论乎望加斥逐庶几少杜羣枉之门陛下贵重此身无轻于屈于是将廷臣皆不敢拜焘又 面折如渊曰君荐七人皆北面张邦昌今嗫嚅附会堕敌计他日必背君亲矣焘既力诋拜诏之议秦桧患之焘亦自知得罪托疾在告桧使楼 照谕之曰北扉阙人欲以公为直院焘大骇曰果有此言愈不敢出矣桧不能夺乃止和议成范如圭请遣使朝八陵遂命判大宗正士■〈亻 褭〉与焘偕行且命修奉令荆湖帅臣岳飞济其役焘与士■〈亻褭〉道武昌出蔡颍河南百姓欢迎夹道曰久隔王化不图今日复为宋民 九年五月至永安诸陵朝谒陵前石涧水久涸二使垂至忽涌溢父老惊叹以为中兴之兆焘等入柏城披鉏荆棘随所葺治留二日而还自郑 州历汴宋宿泗淮南以归即奏疏曰金人之祸上及山陵望修武备俟衅隙起而应之帝问诸陵寝如何焘不对唯言万世不可忘此雠帝默然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焘巳疏言金人之祸及山陵高宗亦何忍复问设永昌以下诸陵之暴露发掘前此方庭实奉使归尝备言之亦何 待再问或责焘仅浑涵以对不能直陈其状以激动君心不知高宗始闻焘对而默然旋以不容于桧斥使出外即使焘尽情实对高宗亦且付 之无可如何而巳又岂能奋发雪恨哉】 焘因请永固陵不用金玉大略谓金玉珍宝聚而藏之固足以动人耳目又其为物自当流布于世理 必发露无足恠者又言顷刘豫初废人情恟恟我斥堠不明坐失机会今又闻敌于淮阳作筏造绳索不知安用诸将朝廷戒勿得遣闲探遂不 复遣我之动息敌无不知敌之情状我则不闻又黄河船尽拘北岸悉为敌用往来自若无一人敢北渡者愿饬边吏广耳目先事而防又言郦 琼部伍皆西陲劲兵今在河南尚可收用新疆租赋巳蠲而使命络绎推恩费用犹循兵兴时例愿加裁损非甚不得巳勿遣使以宽民力又论

陕西诸帅不相下动辄喧争请置一大帅统之庶首尾相应缓急可恃焘所言皆切中时病秦桧方主和惟恐少忤敌意悉置不问成都谋帅帝 谕桧曰张焘可第道远恐其惮行桧以谕焘焘曰君命也焉敢辞十月以宝文阁学士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付以便宜陛辞奏曰蜀民困矣 官吏从而诛剥之去朝廷远无所赴愬俟臣至所部首宣德意俾一路咸沾惠泽因言官吏害民者请先罢后劾帝许之又言军兴十余年日不 暇给今和议甫定愿汲汲以政刑为先务帝曰当书之座右焘在蜀四年戢贫吏薄租赋抚雅州蕃部西边不惊岁旱则发粟民得不饥暇则修 学校与诸生讲论会有诏令宣抚司纳契丹降人焘为宣抚使胡世将言蜀地狭不能容前朝常胜军可为戒世将奏寝其事焘乞祠以李璆代 之焘自蜀归卧家凡十有三年二十五年冬桧死旧人在者皆起焘除知建康府兼行宫留守金陵积岁负内库钱帛巨万悉为奏免进端明殿 学士二十九年提举万寿观兼侍读以衰疾力辞不许除吏部尚书初帝知普安郡王贤欲建为嗣显仁皇后意未欲迟回久之显仁崩帝问焘 方今大计焘曰储贰者国之本也天下大计无踰于此帝曰卿言契朕心又劝帝省赐予罢土木减冗吏止北货上嘉奖之金使施宜生来焘奉 诏馆客宜生本闽人素闻焘名一见顾副使曰是南朝不拜诏者焘以首邱桑梓动之宜生于是漏敌情焘密奏早为备先是御前置甲库凡乘 舆所需图画什物有司不能供者悉聚焉日费不赀禁中既有内酒库酿殊胜酤卖其余颇侵大庆焘因对言甲库萃工巧以荡上心酒库酤良 酝以夺官课且乞罢减教坊乐工人数悉诏罢之屡以衰疾乞骸三十年以资政殿学士致仕寻迁太中大夫三十一年八月落职致仕复知建 康府时金人窥江建业民惊徙过半闻焘至人情稍安寻诏沿江帅臣条上恢复事宜焘首陈十事大率欲预备不虞持重养威观衅而动期于

必胜孝宗受禅除同知枢密院遣子埏入辞诏肩舆至宫给扶上殿首问为治之要言内治乃可外攘又乞命百执条弊事诏从之隆兴元年迁 参知政事以老病不拜台谏交章留之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兼侍读谒告将理许之及家固求致仕后二年卒年七十五谥忠定焘外 和内刚帅蜀有惠政民祠之不忘其缴驳施廷臣之奏朝野归重焉

  △黄中

  黄中字通老邵武人初以族祖荫补官绍兴五年廷试言孝弟动上心擢进士第三人授保寍军节度推官二十余年秦桧死乃召为校书 郎迁普安恩平府教授中在王府时龙大渊巳亲幸后他教授多蒙其力中独不徙官迁司封员外郎兼国子司业芝草生武成庙官吏请以闻 中不答官吏阴画图以献宰相谓祭酒周绾与中曰治世之瑞抑而不奏何耶绾未对中曰治世何用此为绾退谓人曰黄司业之言精切简当 惜不为谏官充贺金生辰使还为秘书少监寻除起居郎累迁权礼部侍郎中使金回言其治汴宫必徙居见迫宜早为计上矍然宰相顾谓中 曰沈介归殊不闻此何耶居数日中白宰相请以妄言待罪汤思退怒语侵中巳乃除介吏部侍郎徙中以补其处中犹以备边为言又不听遂 请补外帝不许曰黄中恬退有守除左史且锡鞍马金使贺天申节遽以钦宗讣闻朝论俟使去发丧中驰白宰相此国家大事臣子至痛一有 失礼谓天下后世何竟得如礼中自使还每进见辄言边事又独陈御备方略高宗称善不数月海陵巳拥众渡淮中因入谢论淮西将士不用 命请择大臣督师既而以殿帅杨存中为御营使中率同列力论不可遣敌既临江朝臣争遣家逃匿中独晏然比敌退唯中与陈康伯家属在 城中众惭服天申节上寿议者以钦宗服除当举乐中言钦宗未葬不可作乐事竟寝兼给事中内侍迁官不应法谏官刘度坐论近习龙大渊 忤旨补郡巳复罢之中皆不书牍羣小相与媒蘖中罢去尹穑希意诋中为张浚党干道改元中年适七十即告老以集英殿修撰致仕进敷文 阁待制居六年召为兵部尚书兼侍读中前在礼部尝谏止作乐事中去卒用之至是又将锡宴遂奏申前说诏遣范成大使金以山陵为请中 言陛下圣孝及此天下幸甚然钦庙梓宫置不问有所未尽上善其言不能用未满岁有归志乃陈十要道以为用人而不自用以公议进退人

才察邪正广言路核事实节用度择监司惩贪吏陈方略考兵籍帝亟称善中力求去除显谟阁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赐犀带香茗除龙图阁 学士致仕其后帝手书遣使访朝政阙失进职端明殿学士属疾手草遗表犹以山陵钦宗梓宫为言深以人主之职不可假之左右为戒淳熙 七年八月庚寅卒年八十有五诏赠正议大夫谥简肃

  △孙道夫

  孙道夫字太冲眉州丹棱人年十八贡辟雍时禁元佑学坐收苏氏文除籍再贡入优等张浚荐于高宗召对道夫奏愿修德以回天意定 都以系人心任贤材图兴复以雪国耻帝在越浚遣道夫奏事赐出身改左承奉郎再诏对言汉中前瞰三秦后蔽巴蜀孔明蒋琬出图关辅未 有不屯汉中者今欲进兵陕右当先经营汉中荆南东连吴会北通汉沔号用武之国晋宋以来尝倚为重镇武帝亦以荆南居上流故以诸子 居之今守江当先措置荆南时至则蜀汉师出秦关荆楚师出宛洛陛下亲御六军由淮甸与诸将会咸阳孰能御之帝嘉纳召试馆职除秘书 正字权礼部郎官徽宗凶问礼仪多所草定寻权左司员外郎帝问蜀中水运陆运孰便道夫奏水运迟而省费陆运速而劳民宣抚司初由水 运率石费钱十千后以为缓从陆起丁夫十数万率石费钱五十余千帝曰水运便行之迁校书郎出知怀安军乞罢都运司以宽民力罢戍兵 以弭乱阶罢泛使以省浮费知资州宣抚郑刚中荐其治行第一移知蜀州盗不敢入境州产绫先是守以军匠置机买丝亏直民疾之道夫断 其机遇事明了人目为水晶灯笼九年不迁盖非秦桧所乐也以吏部郎中入对言蜀民二税盐酒茶额之弊帝纳其言除太常少卿假礼部侍 郎充贺金正旦使还擢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奏敌有窥江淮意帝曰朝廷待之甚厚彼以何名为兵端道夫曰彼弒其父兄而夺其位兴兵岂问 有名臣愿预为之图汤思退沈该不以为然道夫每进对辄言武事该疑其引用张浚忌之道夫不自安请出除知绵州 【按建炎系年要录 内载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孙道夫罢为右文殿修撰知绵州道夫数言武事沈该虑其引用张浚故出之据此则道夫之出不因自请也】 致仕 卒年六十六道夫居官一意为民不可干以私仕宦三十年俸给多置书籍性刚直喜面折不容人短人以此多不合云

  △曾几

  曾几字吉甫其先赣州人徙河南府幼有识度事亲孝入太学有声赐上舍出身擢国子正迁辟雍博士除校书郎久之为应天少尹庭无 留讼阉人得旨取金而无文书府尹徐处仁与之几力争不得靖康初提举淮东茶盐高宗即位改提举湖北江西浙西提刑会兄开为礼部侍 郎与秦桧力争和议桧怒开去几亦罢逾月除广西转运副使徙京南路盗骆科起郴之宜章郴桂皆澒洞宣抚司调兵未至谩以捷闻几疏其 实朝廷遣他将平之请祠得崇道观侨居上饶七年桧死起为浙西提刑知台州治尚清净民安之黄岩令受贿为两吏所持令械吏寘狱一夕 皆死几诘其罪或曰令丞相沈该客也治之益急贺允中荐召对以疾辞除直秘阁归故治未几复召对几言士气久不振陛下欲起之于一朝 矫枉者必过直若卖直干誉者愿加优容时帝惩桧擅权之弊方开言路应诏者众几惧有获戾者先事陈之帝大悦授秘书少监几承平时巳 为馆职去三十八年而复至每会同舍多谈前辈言行台阁典章荐绅推重焉诏修神宗宝训书成权礼部侍郎兄楙开皆尝贰春官几复为之 人以为荣吴越大水地震几举唐贞元故事反复论奏帝韪其言他日谓几曰前所进陆贽事甚切巳遣漕臣振济矣引年请告帝留之提举玉 隆观除集英殿修撰又三年升敷文阁待制金兵来中外大震帝召杨存中偕宰执对便殿谕以将散百官浮海避之左仆射陈康伯持不可存 中言敌空国远来巳闯淮甸此正贤智驰骛不足之时臣愿率先将士从师死敌帝喜遂定议亲征有欲遣使诣敌求缓师者几疏言增币请和 有大害为朝廷计正当尝胆枕戈且前日诏诸将传檄数金君臣之过何事可与之和耶帝壮之孝宗受禅几又上疏数千言将召屡请老乃迁 通奉大夫致仕擢其子逮为浙西提刑以便养干道二年卒年八十二谥文清二子逢

  曾开

   曾开

  开字天游少好学善属文崇寍闲登进士第调真州司户累迁国子司业擢起居舍人权中书舍人掖垣草制多所论驳忤时相意左迁太 常少卿责监大寍监盐井匹马之官不以自卑召还监杭州市易务除直秘阁知和州恩州复为中书舍人罢提举洞霄宫钦宗即位除显谟阁 待制知颍昌府兼京西安抚使夺职奉祠建炎初复知潭州厯湖南安抚使广东经略安抚使奉诏驻潮阳招捕虔寇讫事乃之镇尽平羣盗提 举太平观复以中书舍人召首论自古兴衰拨乱愿讲明大计使议论一定断而不行车驾抚巡东南重兵所聚限以大江敌未易扰其所窥伺 者全蜀愿择重臣与吴玠协力固护进宝文阁待制知镇江府兼沿江安抚使召为刑部侍郎言畿甸屯营倍于天下周庐宿卫领以三衙今禁 旅单弱愿参旧制增补帝悉嘉纳迁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时秦桧专主和议开当草国书辨视体制非是论之不听遂请罢改兼侍读桧尝招 开慰以温言且曰主上虚执政以待开曰儒者所争在义苟为非义高爵厚禄弗顾愿闻所以事敌之礼桧曰若高丽之于本朝耳开曰主上圣 德臣民推戴公当强兵富国尊主庇民柰何自卑辱至此又引古谊以折之桧大怒曰侍郎知故事桧独不知耶他日开又至政事堂问计桧执 如初诏侍从台谏集议开复上疏争之桧曰此事大系安危开曰今日不当说安危只当论存亡桧矍然会枢密编修胡铨上封事痛诋桧极称 开由是罢以宝文阁待制知婺州旋议夺职同列以为不可提举太平观知徽州以病免居闲十余年黄达如请籍和议同异为士大夫升黜即 擢达如监察御史首劾开褫职复秘阁修撰卒年七十一桧死始复待制云

  △句涛

  句涛字景山成都新繁人登崇寍二年进士第调嘉州法掾川陕铸钱司属官建炎初通判黔州田佑恭兵道境上涛白守燕劳之佑恭感 厉郡得无犯湖湘贼王辟破秭归桑仲郭守忠攻茶务箭窠砦将犯夔门夔兵素单弱宣司檄佑恭捍御涛帅黔兵佐之贼溃去宣抚张浚奏涛 知巴州不赴翰林侍读学士范冲荐召见论五事除兵部郎中七年迁右司郎官兼校正日食上言八月迁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时沿边久 宿兵江浙罢于馈饷荆襄淮楚多旷土涛因进羊祜屯田故事事下诸大将于是边方议行屯田淮西都统制刘光世乞罢丞相张浚欲以吕祉 代之涛谓莫若就择将士素所推服者用之否则刘锜可浚不纳祉至果以轻易失士心未几郦琼叛祉死乱时帝驻跸欲亟还临安涛入见曰 今江淮列戍十余万苟付托得人可无忧顾适此危疑讵宜轻退以启敌心因荐刘锜帝即命以其众镇合肥川陕宣抚使吴玠言都转运使李 迨朘刻赏格迨亦奏玠苛费帝以问涛涛曰玠功在西蜀纵费寍可琐核第移迨他路可尔帝然之会金人废刘豫金房镇抚使郭浩遣其弟沔 奏事涛察沔警敏可任乞诏谕陕右诸叛将乘机南归帝命涛草诏沔持以往除中书舍人八年除史馆修撰重修哲宗实录帝谕之曰昭慈圣 献皇后病革朕流涕问所欲言后怆然谓朕曰吾逮事宣仁圣烈皇后见其任贤使能约己便民忧勤宗社疏远外家古今母后无与为比不幸 奸邪罔上史官蔡卞等同恶相济造谤史以损圣德其以笔属正官亟从删削以信来世朕痛念遗训未尝一日辄忘今以命卿六月实录成进 一秩就馆赐宴复修徽宗实录涛以中书舍人吕本中荐丞相赵鼎谕旨宜婉辞纪载涛曰崇寍大观大臣误国以稔今祸藉有隐讳如天下野 史何七月除给事中求去以徽猷阁待制知池州改提举江州太平观俄除荆湖北路安抚使知潭州秦桧尝令人谕意欲与共政涛以书谢之

桧遂讽言官论劾涛上书论时事之害政者大臣密谕王伦变易地界一也蔡攸之妻近居临平咫尺行都略不畏避二也小大之臣凡在谪籍 皆巳甄叙恶如京黼尚蒙宽宥今侍从之臣初无大过理宜牵复三也河南故地复归中国新附之民延颈德泽承流之寄当加精选四也台谏 为耳目之司今宰相引援皆同舍之旧倚为鹰犬五也帝叹其忠直赐以缯彩茶药且令事有大于此者悉以闻秩满提举太平观十一年帝谓 秦桧曰句涛久闲性喜泉石可进职与一山水近郡桧对永嘉有天台雁荡之胜帝曰永嘉太远其以湖州命之俄以疾卒年五十九帝悼惜之 赠左大中大夫涛以忠亮自许国有大议帝必委心延访往复酬诘料边情如在目前知名之士多所荐进

  △李弥逊

  李弥逊字似之苏州吴县人弱冠以上舍登大观三年第调单州司户再调阳谷簿政和四年除国朝会要所检阅文字特迁校书郎充编 修六典校阅累官起居郎以封事剀切贬知卢山县改奉嵩山祠废斥隐居者八载宣和末知冀州金人侵河朔诸郡皆警备弥逊捐金帛致勇 士修城堞决河护堑邀击其游骑斩首甚众乌珠北还戒师母犯其城靖康元年召为卫尉少卿出知瑞州二年建康府牙校周德叛杀官吏弥 逊以江东判运领郡事单骑扣贼闱以蜡书射城中招降贼通欵开关迎之弥逊谕以祸福勉使勤王时李纲行次建康共谋诛首恶五十人抚 其余党一郡帖然改淮南运副后奉兴国宫祠知饶州召对首奏当坚定规模排斥奸言又谓朝廷一日无事幸一日之安一月无事幸一月之 安欲求终岁之安巳不可得况能定天下大计乎帝嘉其谠直辅臣有不悦者以直宝文阁知吉州绍兴七年迁起居郎弥逊自政和末以上封 事得贬垂二十年及复居是职直前论事鲠切如初试中书舍人奏六事曰固藩维以御外侮严禁卫以尊朝廷练兵以壮国势节用以备军食 收民心以固根本择守帅以责实效试户部侍郎秦桧再相惟弥逊与吏部侍郎晏敦复有忧色八年弥逊上疏乞外甚力诏不允赵鼎罢相桧 专国赞帝通和金国遣乌凌阿思谋等入界索礼军民皆不平桧要帝屈己从和枢密院编修官胡铨上疏乞斩桧校书郎范如圭以书责桧曲 学背师忘雠辱国礼部侍郎曾开抗声引古谊以折桧相继贬逐弥逊请对言金使之请和欲行君臣之礼有大不可帝以为然诏廷臣集议即 日入奏弥逊言陛下受金人空言未有一毫之得乃欲轻祖宗之付托屈身委命自同下国而尊奉之倒持太阿授人以柄危国之道而谓之和 可乎借使金人姑从吾欲假以目前之安异时无厌之求从之则害吾社稷之计不从则衅端复开是今日徒有屈身之辱而后患未巳又言陛

下率国人以事金将何以作天下忠臣义士之气力陈不可者二桧尝邀弥逊至私第曰政府方虚员苟和好无异议当以两地相浼荷曰弥逊 受国恩深厚何敢见利忘义今日之事国人皆不以为然独有一去可报桧默然次日弥逊再上疏言愈切直又言送伴使揣摩迎合不恤社稷 乞别选忠信之人协济国事桧大怒弥逊引疾帝谕大臣留之时和议巳决附会其说者议论靡然九年春再上疏乞归田以徽猷阁直学士知 端州改知漳州十年归隐连江西山是岁乌珠分四道入侵明年又侵淮西取寿春竟如弥逊之言十二年金兵既败桧收诸路兵复通和好追 仇向者尽言之臣嗾言者论弥逊与赵鼎王庶曾开四人同沮和议于是弥逊落职十余年闲不通时相书不请磨勘不乞任子不序封爵以终 其身二十三年卒诏复敷文阁待制

  李弥大

   李弥大

  弥大字似矩登崇寍三年进士第以大臣荐召对除校书郎迁监察御史假太常少卿充契丹贺正旦使迁起居郎试中书舍人同修国史 童贯宣抚永兴走马承受白锷恃贯不报师期朝廷止从薄责弥大为缴奏以为边报不至非朝廷福锷坐除名弥大亦出知光州移知鄂州召 为给事中兼校正御前文籍详定官拜礼部侍郎金人大举入侵李纲定城守之策命弥大为参议与纲不合罢未几除刑部尚书初朝廷许割 三镇畀金人既而遣种师道师中援河北姚古援河东弥大上疏乞起河东西境麟府诸郡及陕西兵以济古之师起河东路及京东近郡兵以 济师道师中之师为腹背攻劫之图遂除弥大河东宣抚副使张师正领胜捷军败于河东溃归弥大诛之复遣余卒援真定余卒叛宣抚罢命 弥大知陕州河东破小将李彦先来谒言军事弥大壮之留为将戍崤渑闲以遏敌诏遣使召援弥大未敢进会永兴帅范致虚糺兵勤王檄弥 大充诸道计议行至方城道阻乃率众赴大元帅府建炎元年除知淮寍府到郡未几杜用等夜叛弥大缒城出贼散乃还坐贬秩寻召为吏部 侍郎帝如杭州命权绍兴府试户部尚书兼侍读吕颐浩视师以弥大为参谋官弥大奏王导谢安为都督未尝离朝廷今边圉幸无他颐浩不 宜轻动又言己为天子从官非宰相可辟乞于诸军悉置军正如汉朝故事以察官郎官为之陛下必欲留臣当别为一司伺察颐浩过失忤旨 出知平江府中丞沈与求劾弥大谋闲君臣妄自尊大夺职归起知静江府奏广西边防利害入为工部尚书未几罢去广西提刑韩璜劾其在 静江日断强盗死罪引绞入斩贬两秩绍兴十年卒年六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三

  列传

  宋 【八十七】

  ○宋八十七

  陈俊卿   虞允文   辛次膺

  陈俊卿   虞允文   辛次膺

  △陈俊卿

  陈俊卿字应求兴化人绍兴八年登进士第授泉州观察推官服勤职业同僚宴集恒谢不往一日郡中失火守汪藻走视之诸掾属方饮 某所俊卿舆卒亦假之行于是例以后至被诘俊卿唯唯称谢巳而知其实问故俊卿曰某不能止同僚之行又资其仆安得为无过时公方盛 怒其忍幸自解重人之罪乎藻叹服秩满秦桧当国察其不附己以为南外睦宗院教授寻添通判南剑州未上而桧死乃以校书郎召孝宗时 为普安郡王高宗命择端厚静重者辅导之除著作佐郎兼王府教授讲经辄寓规戒王好鞠戏因诵韩愈谏张建封书以讽王敬纳之累迁监 察御史殿中侍御史首言人主以兼听为美必本至公人臣以不欺为忠必达大体御下之道恩威并施抑骄将作士气则纪纲正而号令行矣 遂劾韩仲通本以狱事附桧冤陷无辜桧党尽逐而仲通独全刘宝总戎京口恣掊克且拒命不分戍二人遂抵罪汤思退专政俊卿言冬日无 云而雷宰相上不当天心下不厌人望诏罢思退又疏言张浚忠荩白首不渝谗者言其阴有异志夫浚忠义有素反是则人将去之谁复与为 变乎疏入未报因请对力言之上始悟数月以浚守建康又言内侍张去为阴沮用兵且陈避敌计摇成算请按军法帝曰卿可谓仁者之勇除 权兵部侍郎金海陵渡淮俊卿受诏整浙西水军李宝因之遂有胶西之捷海陵被弒诏俊卿治淮东堡砦屯田所过安辑流亡金世宗新立申 旧好廷臣多附和议俊卿奏和戎本非得已若以得故疆为实利得之未必能守是亦虚文而己今不若先正名名正则国威强岁币可损因陈 选将练兵屯田减租之策择文臣有胆略者为参佐俾察军政习戎务以储将材孝宗受禅言为国之要有三用人赏功罚罪行之以至公愿留 圣意迁中书舍人时孝宗志在兴复方以阃外事属张浚以俊卿忠义沉靖有谋以本职充江淮宣抚判官兼权建康府事奏曰吴璘孤军深入

敌悉众拒战久不决危道也两淮事势己急盍分遣舟师直捣山东彼必还师自救而璘得乘胜定关中我及其未至溃其腹心此不世之功也 会主和议方坚诏璘班师亦召俊卿奏陈十事定规模振纪纲励风俗明赏罚重名器遵祖宗之法蠲无名之赋隆兴初元建都督府俊卿除礼 部侍郎参赞军事张浚初谋大举北伐俊卿以为未可会谍报敌聚粮边地诸将以为秋必至宜先其未动举兵浚乃请于朝出师已而邵宏渊 果以兵溃俊卿退保扬州主和议者幸其败横议摇之浚上疏待罪俊卿亦乞从坐诏贬两秩谏臣尹穑附思退议罢浚都督改宣抚使治扬州 俊卿奏浚果不可用别属贤将若欲责其后効降官示罚古法也今削都督重权置扬州死地如有奏请台谏沮之人情解体尚何后効之图议 者但知恶浚而欲杀之不复为宗社计愿下诏戒中外协济使浚自効疏再上帝悟即命浚都督且召为相卒为思退穑所挤遣视师江淮俊卿 累章请罪以宝文阁待制知泉州请祠提举太平兴国宫思退既窜太学诸生伏阙下乞召俊卿干道元年入对因极论朋党之弊除吏部侍郎 同修国史论人才当以气节为主气节者小有过当容之邪佞者纵有才当察之钱端礼起戚里为参政窥相位甚急馆阁之士上疏斥之端礼 遣客密告俊卿己即相当引共政俊卿深拒不听翼日进读宝训适及外戚因言本朝家法外戚不预政有深意陛下宜谨守帝首肯端礼憾之 知建康府逾年授吏部尚书时上未能屏鞠戏将游猎白石俊卿引汉桓灵唐敬穆及司马相如之言力以为戒帝喜曰备见忠谠受诏馆金使 遂拜同知枢密院事时曾觌龙大渊怙旧恩窃威福士大夫颇出其门及俊卿馆伴大渊副之公见外不交一语大渊纳谒亦谢不接洪迈白俊 卿人言郑闻除右史某当除某官信乎诘所从迈以渊觌告具以迈语质于帝帝曰朕曷尝谋及此辈必窃听得之遂出渊觌中外称快金移文

边吏取前所俘俊卿请报以誓书云俘虏叛亡是两事俘虏发己多叛亡不应遣且本朝两淮民上国俘虏亡虑数万本朝未尝以为言恐坏和 议使两境民不安镇江军帅戚方刻削军士俊卿奏内臣中有主方者当并惩之即诏罢方以内侍陈瑶李宗回付大理究赃状十一月当郊而 雷帝内出手诏戒饬大臣叶颙魏■〈木巳〉坐罢俊卿参知政事时四明献银矿将召冶工即禁中鍜之俊卿奏不务帝王之大而屑屑有司 之细恐为有识所窥从官梁克家莫济俱求补外俊卿奏二人皆贤其去可惜于是奏减福建钞盐罢江西和籴广西折米盐钱蠲诸道宿逋金 谷钱帛以巨万计政事稍归中书矣龙大渊死帝怜曾觌欲召之俊卿曰自出此两人中外莫不称颂今复召必大失天下望臣请先罢遂不召 殿前指挥使王琪被旨按视两淮城壁还荐和州教授刘甄夫得召俊卿言琪荐兵将官乃其职教官有才何预琪事会扬州奏琪传旨增筑城 巳讫事俊卿请于帝未尝有是命俊卿曰若诈传上旨非小故奏言人主万几岂能尽防闲所恃者纪纲号令赏罚耳不诛琪何所不为琪削秩 罢官先是禁中密旨直下诸军宰相多不预闻俊卿奏自今百司承御笔处分事须奏审方行从之同知枢密院事刘珙进对争辨激切忤旨手 诏除珙端明殿学士奉外祠俊卿密奏即日奏札臣实草定以为有罪臣当先罢珙之除命未敢奉诏陛下即位以来纳谏诤体大臣皆盛德事 今珙以小事获罪恐自此大臣皆阿顺持禄非国家福帝悔久之命珙帅江西四年十月制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俊卿 以用人为己任所除吏皆一时选奖廉退抑奔竞或才可用而资厯浅密荐于帝未尝语人每接朝士及牧守自远至必问以时政得失人才贤 否虞允文宣抚四川俊卿荐其才堪相五年正月帝召允文为枢密使至则以为右相俊卿为左相允文建议遣使金以陵寝为请俊卿面陈复

手疏以为未可五月帝以躬弩弦断伤目六月始御便殿俊卿疏曰陛下于骑射之末未忘志图恢复故俯而从事以阅武备激士气耳愿任智 谋明赏罚恢信义则英声义烈不越尊俎固己震敌人于万里之远岂待区区骑射于百步间哉愿以今日之事永为后戒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射为六艺之一习射固所不废处承平之日巳当安不忘危况在偏安僻处之际乎孝宗留意驰射尚属志足有为或可藉此以先劳 厉众然亦何至弩弦伤目亦可谓无能之甚矣而俊卿遂有当永为后戒之辞尔时君若臣之设施若此何怪其终不能恢复中原乎】 曾觌官 满当代俊卿预请处以浙东总管帝曰觌意似不欲为此官俊卿曰前此陛下去二人公论甚惬愿捐私恩伸公议觌怏怏而去枢密承旨张说 为亲戚求官惮俊卿不敢言会在告请于允文得之俊卿闻敕巳出语吏留之说皇恐来谢允文亦愧犹为之请俊卿竟不与说深憾之吏部尚 书汪应辰与允文不合上疏求去俊卿数奏应辰刚毅正直可为执政帝初然之后竟出应辰守平江自是帝意乡允文而俊卿亦数求去明年 允文复申陵寝之议帝手札谕俊卿俊卿奏陛下痛念祖宗思复故疆臣虽疲驽岂不知激昂仰赞圣谟然于大事欲计其万全俟一二年间吾 之事力稍充乃可不敢迎合意指误国事即请去以观文殿大学士帅福州陛辞犹劝帝远佞亲贤修政攘敌泛使未可轻遣既去允文卒遣使 终不得要领曾觌亦召还建节钺跻保傅而士大夫莫敢言俊卿至福州政尚宽厚严于治盗海道晏清以功进秩转运判官陈岘建议改行钞 盐法俊卿移书宰执极言福建盐法与淮浙异遂不果行明年请祠提举洞霄宫归第弊屋数楹怡然不介意淳熙二年再命知福州累章告归 除特进起判建康府兼江东安抚召对垂拱殿因言将帅当由公选臣闻诸将多以贿得曾觌王抃招权纳贿进人皆以中批行之赃吏已经结

勘而内批改正将何所劝惩帝曰卿言甚当朝辞奏曰去国十年见都城谷贱人安惟士大夫风俗大变士大夫奔觌抃之门公然趋附十巳七 八无复顾忌人材进退由私门大非朝廷美事帝曰抃则不敢觌虽时或有请朕多抑之自今不复从矣俊卿曰此曹声势既长侍从台谏多出 其门毋敢为陛下言臣恐坏朝廷纪纲废有司法度败天下风俗累陛下圣德命二府饮饯浙江亭俊卿去建康十五年父老喜其再来为政宽 简罢无名之赋时御前多行白札用左右私人持送俊卿奏非便帝手札奖谕除少保判建康府如故八上章告老以少师魏国公致仕十三年 十一月卒年七十四赠太保命本路转运司给葬事赐谥正献子五人宓有志于学终承奉郎自有传

  △虞允文

  虞允文字彬甫隆州仁寿人父祺登政和进士第仕至太常博士潼川路转运判官允文以父任入官丁母忧哀毁骨立念父之鳏且疾跬 步不忍离左右父死绍兴二十三年始登进士第通判彭州权知黎州渠州秦桧当国蜀士多屏弃桧死高宗欲收用之中书舍人赵逵首荐允 文召对论士风之弊且极论四川财赋科纳之弊帝嘉纳之除秘书丞累迁礼部郎官金海陵修汴有南侵意允文上疏言金必败盟兵出有五 道愿诏大臣豫思备御时三十年正月也十月借工部尚书充贺正使允文见运粮造舟者多辞归海陵曰我将看花洛阳允文还奏所见及海 陵语申言淮海之备除中书舍人直学士院三衙管军以宦寺充承受允文言自古人主大权不移于奸臣则落于近幸秦桧盗权十有八年桧 死权归陛下迩来三衙交结中官宣和明受厥鉴未远帝大悟立罢之金使王全高景山来贺生辰口传海陵语又得淮南地索将相大臣议事 于是召三衙大将赵密等议举兵侍从台谏集议宰臣陈康伯传帝旨今日更不问和与守直问战当如何遣成闵为京湖制置使将禁卫五万 御襄汉上疏允文曰兵来不除道敌为虚声以分我兵成其出淮奸谋尔不听卒遣闵七月海陵徙汴允文复语康伯闵军约程在江池宜令到 池者驻池到江者驻江若敌兵出上流则荆湖之军捍于前江池之军援于后若出淮西则池之军出巢县江州军出无为可为淮西援是一军 而两用之康伯然其说而闵军竟屯武昌九月海陵命李通为都督督造浮梁于淮水上海陵自将兵号百万毡帐相望钲鼓之声不绝十月自 涡口渡淮先是刘锜措置淮东王权措置淮西至是权首弃庐州锜亦回扬州中外震恐陈康伯力赞亲征是月枢臣叶义问督江淮军允文参 谋军事权自知州遁归锜回镇江尽失两淮矣十一月海陵率军临采石而别以兵争瓜洲朝命成闵代锜李显忠代权锜权皆召义问命允文

往芜湖趣显忠交权军且犒师采石时权军犹在采石允文至采石权己去显忠未来敌骑充斥权败兵三五星散允文谓坐待显忠则误国事 遂立招诸将勉以忠义曰金帛诰命皆在此待有功众曰今既有主请死战或曰公受命犒师不受命督战他人坏之公任其咎乎允文叱之曰 危及社稷吾将安避至江滨见江北己筑高台对植绛旗二绣旗二中建黄屋海陵踞坐其下谍者言前一日刑白黑马祭天与众盟以明日济 江晨炊玉麟堂先济者予黄金一两时敌兵实四十万马倍之宋军纔一万八千允文乃命诸将列大阵不动分戈船为五其二并东西岸而行 其一驻中流藏精兵待战其二藏小港备不测部分甫毕敌己大呼海陵操小红旗麾数百艘绝江而来瞬息抵南岸者七十艘直薄宋军军小 却允文入阵中抚时俊之背曰汝胆略闻四方立阵后则儿女子尔俊即挥双刀出士殊死战中流官军亦以海鳅船冲敌舟皆平沉敌半死半 战日暮未退会有溃军自光州至允文授以旗鼓从山后转出敌疑援兵至始遁又命劲弓尾击退射大败之僵尸凡四千余杀万户二人俘千 户五人又获五百余人敌兵不死于江者海陵悉敲杀之怒其不出江也以捷闻犒将士谓之曰敌今败明必复来夜半部分诸将分海舟缒上 流别遣兵截杨林口敌果至因夹击之复大战焚其舟三百始遁去再以捷闻既而敌遣伪诏来谕王权似有宿约允文曰此反间也仍复书言 权巳置宪典新将李世辅也愿一战以决雌雄海陵得书大怒遂焚龙凤车斩梁汉臣及造舟者二人乃趋瓜洲汉臣教海陵济江者也显忠至 自芜湖允文语之曰敌入扬州必与瓜洲兵合京口无备我当往公能分兵相助乎显忠分李捧军万六千往京口叶义问亦命杨存中将所部 来会允文还建康即上疏言敌败于采石将徼幸于瓜洲今我精兵聚京口持重待之可一战而胜乞少缓六飞之发至京口敌屯重兵滁河造

三闸储水深数尺塞瓜洲口时杨存中成闵邵宏渊诸军皆聚京口不下二十万惟海鳅船不满百戈船半之允文谓遇风则使战船无风则使 战舰数少恐不足用遂聚财治铁改修马船为战舰且借之平江命张深守滁河口扼大江之冲以苗定驻下蜀为援海陵至瓜洲允文与存中 临江按试命战士踏车船中流上下三周金山回转如飞敌持满以待相顾骇愕海陵笑曰纸船耳一将跪奏南军有备不可轻愿驻扬州徐图 进取海陵怒欲斩之哀谢良久杖之五十乙未海陵为其下所弒初海陵在瓜洲闻李宝由海道入胶西成闵诸军方顺流而下愈怒还扬州召 诸将约三日济江否则尽杀之诸将谋曰进有渰杀之祸退有敲杀之忧柰何有万戴者曰杀主与南宋通和归乡则生矣众曰诺海陵有紫葺 细军不临阵恒以自卫众患之有萧扎巴者绐之曰淮东子女玉帛皆聚海陵且嗾使往细军去而海陵被弒敌人退屯三十里遣使议和奏闻 召入对帝慰藉嘉叹谓陈俊卿曰虞允文公忠出天性朕之裴度也诏免扈从往两淮措置允文至镇江奏收两淮三策不报明年正月帝至建 康寻议回銮诏以杨存中充江淮荆襄路宣抚使允文副之给舍缴存中除命于是允文充川陕宣谕使陛辞言海陵既亡新生初立彼国方乱 天相我恢复也和则海内气沮战则海内气伸帝以为然允文至蜀与大将吴璘议经略中原璘进取凤翔复巩州金治兵争陕西新复州郡蜀 士欲弃之允文持不可孝宗受禅朝臣有言西事者谓官军进讨东不可过宝鸡北不可过德顺且欲用忠义人守新复州郡官军退守蜀口允 文争之不得吴璘遂归河池盖用参知政事史浩议欲尽弃陕西台谏袁季任古附和其说允文再上疏大略言恢复莫先于陕西陕西五路新 复州县又系于德顺之存亡一旦弃之则窥蜀之路愈多前后凡十五疏且移书陈康伯康伯牵于同列不能回也上将召允文问陕西事执政

忌其来以显谟阁直学士知夔州寻又命奏事隆兴元年入对史浩既素主弃地及拜相亟行之且亲为诏有曰弃鸡肋之无多免狼心之未己 允文入对言今日有八可战帝问及弃地允文以笏画地陈其利害帝曰此史浩误朕以敷文阁待制知太平州寻除兵部尚书湖北京西宣抚 使改制置使时朝廷遣卢仲贤使金议和汤思退又欲弃唐邓海泗手诏谓唐邓非险要可寘度外允文五上疏力争思退怒即奏曰此皆以利 害不切于己大言误国以邀美名宗社大事岂同戏剧帝意遂定思退阳请召允文实欲去之也允文上印犹以四州不可弃为请乞致仕诏以 显谟阁学士知平江府思退意决和议割唐邓二年金兵复至思退贬帝悔不用允文言陈俊卿荐允文堪大用除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 事干道元年拜参知政事兼知枢密院事是秋金遣完颜仲有所议偃蹇不敬允文请斩之廷有异论不果会钱端礼受李宏玉带事连允文为 御史章服所论罢政奉祠三年二月召至阙除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吴璘卒议择代帝谕允文曰吴璘既卒汪应辰恐不习军事无以易卿 凡事不宜效张浚迂阔军前事卿一一亲临之即拜资政殿大学士四川宣抚使寻诏依旧知枢密事归蜀一月召至阙不数月复使蜀太上赐 御书圣主得贤臣颂帝又为之制跋陛辞复以所御双履及甲冑赐焉过郢奏筑黄鹰山城过襄阳奏修府城至汉中又往沔阳九月至益昌先 被手诏戒九事洎至蜀悉奉而行尤以军政为急又奏阅实诸军第其壮怯为三上备战中下备辎重老者少者不预汰兵凡万人减缗钱四百 万汰去兵有劳绩者置员阙处之绍兴初兴洋义士以七万计大散之战将不授甲驱之先官军死亡略尽命利帅晁公武核实得二万三千九 百余人又得陕西弓箭手法参绍兴制为一书俾将吏守之以马政付张松奏依旧制分茶马为川秦司初在枢府萧扎巴以刷军中人为言允

文尝奏谕三衙抚存之至是金洋兴元归正人二万遮道诉系缧之苦允文分给官田俾咸振业时卭蜀十四郡告饥荒政凡六十五事剑倅献 羡钱五万却之五年八月拜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允文多荐知名士如洪适汪应辰及为相籍人才为三等有所见闻即记之 号材馆录凡所举帝皆收用如胡铨周必大王十朋赵汝愚晁公武李焘其尤章著者也帝以兵冗财匮为忧允文与陈俊卿议革三衙杂役汰 冗籍三军无怨言六年陈俊卿以奏留龚茂良忤帝意帝震怒俊卿待命浙江亭两日不报允文请对极论体貌之道迭拜榻前遂命判福州诏 以范成大为祈请使为陵寝故金不从且谍报欲以三十万骑奉迁陵寝来归中外汹汹荆襄将帅皆请增戍允文谓金方惩海陵决不轻动不 过以虚声撼我耳遂奏止之朝论纷然允文屹不动敌卒无他自庄文太子薨储位未定允文上疏恳陈七年正月上两宫尊号议始定下诏皇 第三子恭王惇立为皇太子皇子恺以雄武保寍军节度使判寍国府皇太子寻尹临安侍卫马军司牧地旧在临安允文谓地狭不利刍牧请 令就牧镇江缓急用骑过江便三军有怨语其后言者以此为言胡铨以台评去允文奏留之经筵铨荐朱熹帝问允文遂召熹熹不至检鼓院 以六条抑上书人允文力言不可从之会庆节金使乌凌阿天锡入见金主壻也骄倨甚固请帝降榻问金主起居帝不许天锡跪不起侍臣错 愕失措允文请大驾还禁中且谕之曰大驾既兴难再御殿使人来且随班上寿金使惭而退帝改仆射为左右丞相八年二月授允文特进左 丞相兼枢密使梁克家为右丞相允文尝举克家自代不许是月以病乞解机政又荐克家靖重有宰相器至是始同相手诏付允文曰朕方欲 武臣为枢密曹勋如何允文谓勋人品卑凡不可用既而以张说签书枢密院事右正言王希吕与台官交劾之帝怒希吕甚手诏与远恶监当

允文缴回帝益怒梁克家曰希吕论张说台纲也左相救希吕国体也帝怒稍解遂薄希吕之罚四月御史萧之敏劾允文允文上章待罪帝过 德寿宫太上曰采石之功之敏在何许毋听其去帝为出之敏且书扇制诗以留之允文言之敏端方请召归以辟言路帝谓其 言宽厚命曾 怀书之时政记帝命选谏官允文以李彦颖林光朝王质对三人皆鲠亮又以文章推重于时久不报曾觌荐一人赐第擢谏议大夫允文克家 争之不从允文力求去授少保武安军节度使四川宣抚使进封雍国公陛辞帝谕以进取之方期以某日会河南允文言异时戒内外不相应 帝曰若西师出而朕迟回即朕负卿若朕己动而卿迟回即卿负朕帝御正殿酌酒赋诗以遣之且赐家庙祭器九年至蜀大军月给米一石五 斗不足赡其家允文损宣司钱三十万易米计口增给立户马七条括民马奏选良家子以储战用初北界有寇邻者拥众数万在商虢间允文 秉政日纳欵迨至蜀复遣人致书允文不报羁縻之而已既而邻谋觉金密遣人捕之叶衡奏闻允文上疏自辨因请纳缘不报帝尝谓允文曰 丙午之耻当与丞相共雪之又曰朕惟功业不如唐太宗富庶不如汉文景故允文许上以恢复使蜀一岁无进兵期上赐密诏趣之允文言军 需未备上不乐淳熙元年薨后四年上幸白石大阅见军皆少壮谓辅臣曰虞允文行沙汰之效也寻诏赠太傅赐谥忠肃允文慷慨有大志人 望而知为任重之器早以文学致身台阁晚际时艰出入将相垂二十年孜孜忠勤无二焉子三人公亮公着杭孙孙八人皆好修刚简最知名

  △辛次膺

  辛次膺字起季莱州人幼孤力学甫冠登政和二年进士第厯官为单父丞值山东乱举室南渡属闽寇范汝为陷建州宰相吕颐浩以次 膺宰蒲城遏贼冲比至寇党熊志寍巳焚其邑于是披荆棘坐瓦砾中安辑吏民料丁壮治器械扼险阻号令不烦邑民便之数月韩世忠破贼 复建州除审计司余党范黑龙破邻邑闽帅张守檄次膺俟贼平而后行乃募乡兵习强弩贼至与之夹水而阵矢齐发贼奔溃生致首领五人 余悉宥之用参政孟庾荐召对奏用人贵于务实施令在于必行迁驾部愿敕郡邑省耕薄征务农抑末又奏中原人弃坟墓生业从巡江左饥 寒殒仆愿加存拊可以坚中原徯后之心迁吏部郎湖北运判中途召还见高宗于建康行宫首言救世之弊帝称善敕以所奏榜朝堂擢右正 言奏愿阅兵将亲简拔揽恩威之柄使人人知朝廷之尊左右近习久则干政愿杜其渐兵连不解十年于兹一岁用钱三千万米四百万石诸 路常赋仅足支其半余悉取诸民乞罢不急之务节姑息之泽省冗官汰愞兵韩世忠男值秘阁次膺奏曰攻城野战世忠功也其子何与石渠 东观图书府也武功何与幸门一启援例者众又奏今主议者见小利忽大计偏师偶胜遽思进讨便谓攻为有余警奏稍闻首陈退舍便谓守 为不足愿严纪律谨烽燧明间探帝皆信纳闻韩世忠将自楚州移军镇江复陈可虑者五王伦使北请和次膺言宣和海上之约靖康城下之 盟口血未干兵随其后今日之事当识其诈时秦桧在投拜为其妻兄王仲薿叙两官次膺劾仲薿奴事朱勔政府金人罪在不赦又劾知抚州 王■〈日奂〉违法佃官田不输租其父仲山先知抚州屈膝金人■〈日奂〉继其后何颜见吏民■〈日奂〉桧之妻兄也章留中次膺再 论之曰近臣奏二人继闻追寝除命是皆桧容私营救陛下曲从其欲国之纪纲臣之责任一切废格借使贵连宫掖亲如肺腑宠任非宜臣亦

得论之而大臣之姻娅乃不得绳之耶望陛下奋干纲之威戒蒙蔽之渐求去除直秘阁湖南提刑先是湖南贼龙渊李朝拥众数万据衡之茶 陵桧匿不奏乃以见阙处次膺陛辞帝曰卿以将母为请朕不得留湘湖风物甚佳且无盗贼职名异恩卒岁当召既抵长沙贼势方张戍将抽 回始悟桧欲陷之即单车趋茶陵擒贼骁将戮之募贼党毛义龙麟等赍榜谕以朝廷抽回戍将务欲招安宜亟降待以不死龙渊李朝相继降 仍请料精锐可得禁旅万余次膺笑曰是皆吾民正当弃兵甲持锄耰趣令复业奏茶陵为军金好成赦书至衡阳次膺极陈其诈略曰臣昨在 谏列尝数论金人变诈无常愿陛下为宗社生灵深虑近观邸报枢密院编修官胡铨妄议和好厯诋大臣除名远窜已而得铨书藁乃知朝廷 遽欲屈已称藩臣未知其可大臣怀奸固位不恤国计媕娿趋和谬以为便臣不知天下之人以为便乎降万乘之尊以求说于敌天下之人果 能遂忘怨痛以从陛下之志乎书奏不报金陷三京次膺罢奉祠秦桧以其负重名欲先移书当稍收用次膺笑而不答阅十六年贫益甚亡毫 发求于人桧死起知婺州三日被召至国门以足疾求去加秘阁修撰还郡再召见厯言仇怨当国老母几委沟壑因奏国本未立帝改容曰谁 可次膺曰知子莫若父擢权给事中蒋璨权户部侍郎次膺驳璨不守正事交结出璨知平江御史中丞汤鹏举劾次膺假权报怨除待制宫观 起知泉州移福建帅丁母忧乞纳禄孝宗即位手诏趣召既至奏陛下用贤必考核事功勿以一人誉用之一人毁去之出令要无反汗纳善要 如转圜练兵恤民经理两淮使敌不能乘虚而入是日除御史中丞朝德寿宫高宗一见谓惜闲卿于强健时帝将以春飨迎高宗诣延祥观幸 玉津园次膺奏钦宗服未终方停策士且金人嫚书甫至意在交兵原野间禁卫稀少当过为之虑兼一出费十数万缗曷若以资兵食时两淮

尽为荒野次膺奏乞集遗甿归业借种与牛或令在屯兵从便耕种此足兵良法至若成闵之贪饕汤思退之朋附叶义问之奸罔皆以次论劾 天下韪之帝方厉精政事次膺每以名实为言多所裨益隆兴改元三月知枢密院事符离之师捷奏日闻次膺手疏千言乞持重未几军果溃 及见帝颜色不乐奏言师溃而归张浚弹压必无他此上天大儆戒于陛下帝叹其先见拜参知政事以疾力祈免且奏曰王十朋除侍史虽上 亲擢天下皆知臣尝荐其贤汤思退召将至亦知臣尝疏其奸臣不引避人其谓何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陛辞帝惜其去次膺奏臣与思 退理难同列帝曰有谓汤思退可用者次膺奏今日之事恐非思退能办思退固不足道窃恐误国家事干道六年闰五月卒年七十九次膺孝 友清介立朝謇谔仕宦五十年无丝毫挂吏议为政贵清静先德化所至人称其不烦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四 列传一百八十四

  列传

  宋 【八十八】

  ○宋八十八

  陈康伯   梁克家   汪澈  叶义问   蒋芾    叶颙  叶衡    葛邲    钱端礼  魏■〈木 巳〉    周葵    施师点  萧燧    龚茂良

  陈康伯   梁克家   汪澈   叶义问   蒋芾   叶颙   叶衡   葛邲   钱端礼   魏■〈木巳〉   周葵   施师点

  萧燧   龚茂良

  △陈康伯

  陈康伯字长卿信州弋阳人父亨仲提举江东常平康伯幼有学行宣和三年中上舍丙科累迁太学正丁内艰贵溪盗将及其乡康伯起 义丁逆击俘其渠魁邑得全建炎末为敕令删定官预修绍兴敕令寻通判衢州摄郡事盗发白马原康伯督州兵济王师进讨克之除太常博 士改提举江东常平茶盐高宗进跸建康康伯以职事过阙得对因请择将帝开纳绍兴八年除枢密院大计议官累迁户部司勋郎中康伯在 太学与秦桧有旧桧当国康伯在郎省五年泊然无求不少迎合十三年始迁军器监借吏部尚书使金至汴将晡不供饷闭户卧勿问入夜馆 人扣户谢不敏亦不对后因金使至诏康伯馆伴端午赐扇帕与论拜受礼言者以为生事罢知泉州海盗间作朝廷遣刘宝成闵逐捕康伯以 帝意招怀盗多出降籍为兵久之不逞者阴倡乱康伯讯得实论杀之州以无事秩满三奉祠垂十年桧死起知汉州将出峡召对除吏部侍郎 康伯首请节用宽民凡州县取民无艺许监司互察台谏弹劾寻兼理户部乞约岁用会所入储什之一二备水旱奏上议竟不决兼刑部前此 有司希桧意兴大狱康伯平谳直冤士大夫存殁多赖之除吏部尚书寻拜参知政事自孙道夫使北还巳闻金以买马非约为言朝廷特恃和 康伯与同知枢密院事王纶白发其端纶使还乃言和好无他康伯持初论不变以通政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例赐银绢康 伯固辞减半又辞兼史院帝尝谓其静重明敏一语不妄发真宰相也又命与汤恩退辅政事勿惮商论拜光禄大夫尚书左仆射金遣使贺天 申节出嫚言求淮汉地指取将相大臣且以渊圣凶问至康伯主礼部侍郎黄中之论持斩衰三年先是叶义问贺允中使还言金必败盟康伯 请早为之备建四策一增刘锜荆南军以重上流二分画两淮地命诸将结民社各保其境三刘实独当淮东将骄卒少不可倚四沿江诸郡修

城积粮以固内地至是召三衙帅及杨存中至都堂议举兵又请侍从台谏集议康伯传旨曰今日更不问和与守直问战当如何时帝意雅欲 视师内侍省都知张去为阴沮用兵且陈退避策中外妄傅幸闽蜀人情汹汹右相朱倬无一语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受命聘金惮不欲行康 伯独以为己任奏曰金敌败盟今日之事有进无退圣意坚决则将士之意自倍愿分三衙禁旅助襄阳待其先发应之康伯勉周麟之以国事 麟之语侵康伯康伯曰使某不为宰相当自行大臣与国存亡虽死安避麟之竟以辞行罢寻贬责殿中侍御史陈俊卿言当用张浚且乞斩张 去为以作士气康伯以俊卿振职奏权兵部侍郎 【按宋史陈俊卿传俊卿言内侍张去为阴阻用兵且陈避敌计摇成算请按军法帝曰卿 可谓仁者之勇除权兵部侍郎本傅称康伯以俊卿振职奏权兵部侍郎与俊传互异】 金入侵庐州王权败归朝臣有遣家豫避者康伯独具 舟迎家入浙且下令临安诸城门扃鐍率迟常时人恃以安敌迫江上召杨存中至内殿议之因命就康伯议康伯延之入解衣置酒帝闻之巳 自宽翼日入奏曰闻有劝陛下幸越趋闽者审尔大事去矣盍静以待之一日忽下手诏如敌未退散百官康伯焚之而后奏曰百官散主势孤 矣帝意既坚乃请下诏亲征以叶义问督江淮军虞允文参谋军事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高宗平日畏金几如婴儿之善怖何以一旦 能决策亲征葢尔时劲旅南来危在旦夕航海计既不行势巳有进无退而前此平江之役诸将颇以捷闻因复冀侥幸于万一非真迫于建王 康伯之言也然虚憍之气不久即消金师返旆而三招讨旋罢曾谓高宗有发愤自强之一日哉】 允文寻败敌于采石海陵为其臣下所弒方 金之入侵国人即立葛王褒三十二年始遣高忠建来告登位议授书礼康伯以谊折之于是报书始用敌国礼高宗倦勤有与子意康伯密赞

大臣遂草立太子诏以进及行内禅礼以康伯奉册孝宗即位命兼枢密使进封信国公礼遇殊渥但呼丞相而不名康伯自建康扈从回即以 病祈去位不允明年改元隆兴请益坚遂以太保观文殿大学士福国公判信州帝慰劳甚勤且曰有宣召慎勿辞宰执即府饯别百官班送都 门外已又辞郡丐外祠除醴泉观使二年八月起判绍兴府且令赴阙奏事复辞未几召陪郊祀时北兵再侵淮甸人情惊骇皆望康伯复相帝 出手札遣使即家居召之未出里门拜尚书左仆射同中书平章事兼枢密使进封鲁国公亲故谓康伯实病宜辞康伯曰今国家危当舆疾就 道道闻边遽兼程以进至阙下诏子安节壻文好谦掖以见减拜赐坐间日一会朝许肩舆至殿门仍给扶非大事不署金师退寻以目疾免朝 谒旬余一奏事干道元年正月上辛有事南郊康伯起陪祀巳即丐归章屡上不许一日出殿门喘剧舆至第薨年六十有九赠太师谥文恭二 子伟节安节康伯于庆元初配享孝宗庙庭改谥文正

  △梁克家

  梁克家字叔子泉州晋江人绍兴三十年廷试第一授平江签判海陵被弒众皆言可乘机进取克家移书陈俊卿谓敌虽退吾兵力未振 不量力而动将有后悔俊卿归以白丞相陈康伯叹其远虑召为秘书省正字迁著作佐郎时灾异数见克家奏宜下诏求言从之克家条六事 一正心术二立纲纪三救风俗四谨威柄五定庙算六结人心其论定庙算谓今边议不过三说曰将兵财语甚切直累迁中书舍人使金金人 敬待之金人来贺庆会节克家请令金使入朝由南门百官由北门从者毋辄至殿门外以肃朝仪郊祀有雷震之变克家复条六事迁给事中 凡三年遇事不可必执奏无隐尝条具风俗之弊列四条曰欺罔苟且循默奔竞帝手笔奖谕干道五年二月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明 年参知政事又明年兼知院事初修金好金索所获俘启衅未已克家请筑楚州城环舟师于外边赖以安在政府与虞允文可否相济不苟同 皇太子初立克家请选置官属增讲读员遂以王十朋陈良翰为詹事中外称得人允文主恢复克家奏用兵以财用为先今用度不足何以集 事帝曰朕思卿言至当八年克家为右丞相兼枢密使允文既罢相克家独秉政虽近戚权幸不少假借而外济以和张说入枢府公议不与寝 命俄复用说怒士夫不附己谋中伤之克家悉力调护善类赖之议金使朝见授书仪时又移文对境以正其礼克家议不合遂求去以观文殿 大学士知建康府陛辞帝以治效为问克家劝帝无求奇功既而三省密院卒移牒泗州敌不从遣泛使来举朝震骇后二年汤邦彦坐使事贬 天下益服克家之言淳熙八年起知福州在镇有治绩赵雄奏欲令再任仍知福州召除醴泉观使九年九月拜右丞相封仪国公逾月而疾命 以内祠兼侍读十四年六月薨年六十赠少师谥文靖

  △汪澈

  汪澈字明远自新安徙居饶州浮梁第进士教授衡州沅州用万俟卨荐为秘书正字校书郎轮对乞令帅臣监司侍从台谏各举将帅行 其言除监察御史进殿中侍御史时和戎岁久边防寖弛澈陈养民养兵自治豫备之说累数千言显仁皇后攒宫讫役议者欲广四隅士庶坟 在二十里内皆当迁命澈按视还奏昭慈徽宗显肃懿节四陵旧占百步己数十年今日何为是纷纷汉长乐未央宫夹樗里疾墓未尝迁国朝 宫陵仪制具在高宗大悟悉如旧叶义问使金还颇知其谋澈言不素备事至仓卒靖康之变可鉴今将骄卒惰宜加搜阅使有鬬心文武职事 务选实才不限资格除侍御史左相汤思退不协人望澈同殿中侍御史陈俊卿劾罢又论镇江大将刘宝十罪诏夺节予祠三十一年上元前 一夕风雷雨雪交作澈言春秋鲁隐公时大雷震电继以雨雪孔子以八日之间再有大变谨而书之今一夕间二异交至此阴盛之证殆为金 人今荆襄无统督江淮乏备御因陈修攘十二事殿帅杨存中久握兵权内结阉寺王十朋陈俊卿等继论其罪高宗欲存护使去澈与俊卿同 具奏存中始罢会金使高景山来求衅端澈言天下之势强弱无定形在吾所以用之陛下屈己和戎厚遗金缯彼辄出恶言以撼吾国愿陛下 赫然睿断益兵严备布告中外将见上下一心其气百倍矣除御史中丞寻遣成闵以所部三万人屯荆襄以澈为湖北京西宣谕使过九江辟 王炎为属鄂帅田师中老而怯立奏易之时欲置襄守荆南澈奏襄阳地重为荆楚门户不可弃敌将刘萼拥众十万扬声欲取荆南又欲分军 自光黄捣武昌朝廷以敌昔由此入江南令吴拱严护武昌津渡拱将引兵回鄂澈闻驰书止拱而自发鄂之余兵戍黄州俾拱留襄敌骑奄至 樊城拱大战汉水上敌众败走时唐邓陈蔡汝颍相次归职方未几海陵被弒澈乞出兵淮甸与荆襄军夹击其归师未报而金新主罢兵请和

召澈入为参知政事与宰相陈康伯同赞内禅孝宗即位锐意恢复首用张浚使江淮澈以参豫督军荆襄将分道进讨赵撙守唐王宣守邓招 皇甫倜于蔡襄汉沃壤荆棘弥望澈请于古长渠筑堰募闲民汰冗卒杂耕为度三十八屯给种与牛授庐舍岁可登谷七十余万斛民偿种私 其余官以钱市之功绪略就隆兴元年入奏还武昌而张浚克期大举诏澈出师应之澈以议不合乞令浚并领荆襄谏议大夫王大宝论澈无 制胜策皇甫倜以忠义结山砦扼敌要冲澈不能节制坐视孤军堕敌计赵撙以千五百人救方城败散五百余人澈漫不加省乞罢黜澈亦请 祠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大宝疏再上落职仍祠禄明年知建康府寻除枢密使在位二年以观文殿学士奉洞霄祠寻知鄂州兼安抚使 孝宗访边事澈奏向者我有唐邓为藩篱又皇甫倜控扼陈蔡敌不敢窥襄既失两郡倜复内徙敌屯新野相距百里尔臣令赵撙王宣筑城储 粮分备要害有以待敌至于机会之来难以豫料孝宗善之时议废江州军澈言不可知寍国府改福州福建安抚使复请祠寻致仕卒年六十 三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庄敏澈为殿中曰荐陈俊卿王十朋陈之茂为台官高宗次第用之在枢府孝宗密访人材荐百有十八人自奉清约虽 贵犹布衣时

  △叶义问

  叶义问字审言严州寿昌人建炎初登进士第调临安府司理参军范宗尹为相义问与沈长卿等疏其奸为饶州教授摄郡岁旱以便宜 发常平米赈民提刑黄敦书劾之诏勿问知江寍县召秦桧所亲役同僚不可义问曰释是则何以服他人卒役之通判江州豫章守张宗元忤 桧或中以飞语事下漕臣张常先宗元道九江常先檄义问拘其舟义问投檄曰吾寍得罪不为不祥常先白桧罢去桧死汤思退荐之帝记其 尝言范宗尹召至言台谏废置在人主桧亲党宜尽罢逐以言得罪者宜叙复擢殿中侍御史枢密汤鹏举效桧所为植其党周方崇李庚置籍 台谏鉏异己者义问累章劾鹏举有一桧死一桧生之诏并方崇等皆罢之又言凡择将遇一阙令枢密院具三名取上旨则军政尽出掌握迁 侍御史朱朴沈虚中奉祠里居义问劾其附秦桧皆移居郊祀赦义问言顷岁告讦者不应例移放从之迁吏部侍郎兼史馆修撰寻兼侍读拜 同知枢密院事帝闻金有侵边意遣义问奉使觇之还奏彼造舟船备器械其用心必有所在宜屯驻沿海要害备之金果南侵命视师义问素 不习军旅会刘锜捷书至读之至金人又添生兵顾吏曰生兵何物耶闻者掩口至镇江闻瓜洲官军与敌相持大失措乃役民掘沙沟植木枝 为鹿角御敌一夕潮生沙沟平木枝尽去会建康留守张焘遣人告急义问乃遵陆云往建康催发军市人皆媟骂之又闻敌据瓜洲采石兵甚 众复欲还镇江诸军喧沸曰不可回矣回则有不测遂趋建康已而海陵被弒师退义问还朝力请退遂罢隆兴元年中丞辛次膺论义问顷护 诸将几败事且以官私其亲谪饶州干道元年诏自便六年卒年七十三

  △蒋芾

  蒋芾字子礼常州宜兴人之奇曾孙绍兴二十一年进士第二人孝宗即位累迁起居郎兼直学士院时宦者梁珂事帝潜邸挠权尹穑论 珂与祠芾缴奏罢之签书枢密院事首奏加意防边又奏拔将才行伍间识其姓名一旦披籍可立取具又料简归正人仍以北人将之或令深 入山东或令自荆襄深入除权参知政事同知国用事芾奏方今财最费于养兵招兵耗蠹愈甚臣考核任事诸军每月逃亡事故常不下四百 人若权停招兵一年有半俟财用稍足招丁壮不惟省费又得精兵帝悟一日因进呈边报顾芾曰将来都督非卿不可芾奏臣未尝经厯兵闻 又奏方今钱谷不足兵士不练将帅与臣不相识愿陛下更审思其人南郊礼毕宰相叶颙魏■〈木巳〉罢芾采众论参己见为筹边志上之 明年拜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枢密使会母疾卒诏起复拜左仆射芾力辞有密旨欲今岁大举手诏廷臣议或主和或主恢复使芾决 之芾奏天时人事未至拂帝意服阕除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寻以言者论落职建昌军居住期年有旨自便再提举洞霄宫卒

  △叶颙

  叶颙字子昂兴化军仙游人登绍兴元年进士第为广州南海县主簿摄尉盗发州檄巡尉同捕巡检获益十余人归其劳于颙颙曰掠美 欺君幸赏三者皆罪不忍为也帅曾开大善之知信州贵溪县时诏行经界郡议以上中下三等定田税颙请分为九等守从之令信之六邑以 贵溪为式知绍兴府上虞县凡繇役令民自推货力甲乙不以付吏民欣然皆以实应催租各书其数与民约使自持户租至庭亲视其入咸便 之帅曹泳令今岁夏租先期送什之八颙请少纾其期泳怒及麦大熟民输租反为诸邑最泳大喜许荐于朝颙固辞贺正中荐颙静退遂召见 颙论国雠未复中原之民日企銮舆之返其语剀切高宗嘉纳除将作监簿知处州青田令陈光献羡余百万颙以所献充所赋汤思退之兄居 处州家奴屠酤犯禁一绳以法思退不悦移知常州高宗视师建康道毗陵赐对舟次因言恢复莫先于将相故相张浚久谪无恙是天留以相 陛下也颙初至郡无旬月储未一年余缗钱二十万或劝献羡颙曰名羡余非重征则横敛是民之膏血也以利易赏心实耻之召 为尚书郎 除右司诏求直言颙上疏谓陛下以手足之至亲付州郡之重寄是利一人害一方也人称其直除吏部侍郎复权尚书时七司弊事未去上疏 言选部所以为弊乃与郎官编七司条例为一书帝嘉之令刻板颁示除端明殿学士拜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武臣梁俊彦请税沙田芦 场帝以问颙对曰沙田乃江滨地田随沙涨而出没不常芦场则臣未之详也且辛巳军兴芦场田租并复今沙田不胜其扰帝曰诚如卿言颙 至中书召俊彦切责之曰汝言利求进万一为国生事斩汝不足以塞责俊彦皇恐汗下诏汗田芦场并罢御史林安宅请两淮行铁钱颙力言 不可安宅不能平既入枢府乃上章攻颙云颙之子受宣州富人周良臣钱百万得监镇江大军仓御史王伯庠亦论之颙乞下吏辩明乃以资

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帝令知临安府王炎亲鞫无秋毫迹狱奏帝以安宅伯庠风闻失实并免所居官仍贬安宅筠州召颙赴阙劳之曰卿之 清德自是愈光矣除知枢密院事未拜进尚书右仆射兼枢密使颙首荐汪应辰王十朋陈良翰周操陈之茂芮晔林光朝等可备执政侍从台 谏帝嘉纳又言自古明君用人使贤使愚使奸使盗惟去泰甚帝曰固然虞有禹皋亦有共驩周有旦奭亦有管蔡在用不用颙曰诚如圣训但 今日在朝虽未见有共驩管蔡在然有窃弄威福者臣不敢隐帝问为谁颙以龙大渊对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用人固当随才器使贤 愚各由生质固不妨并进兼收若奸盗法所必惩岂宜进取叶颙之言葢指管仲陈平者流耳然管仲陈平不常有而奸盗非尽有奇材也颙于 龙大渊隐约其辞饰为不经之说思欲迁就调停不得谓之荩诚建白也】 语在陈俊卿传帝以国用未裕诏宰相兼国用使参政同知国用事 颙言今日费财养兵为甚兵多则有冗卒虚籍无事则费财有事则不可用虽曰汰之旋即招之欲足国用当严于汰绥于招可也帝以为然帝 诏以建康刘源常赂近习欲遣王抃廉其奸颙曰臣恐廉者甚于奸者乃止干道三年冬至上亲郊而雷颙引汉故事上印绶以观文殿学士致 仕提举太平兴国宫归王家不疾而卒年六十八赠特进谥正简

  △叶衡

  叶衡字梦锡婺州金华人绍兴十八年进士第调福州寍德簿摄尉以获盐寇改秩知临安府于潜县户版积弊富民多隐漏贫弱困于陪 输衡定为九等自五以下除其籍而均其额于上之四等贫者顿苏征科为期限榜县门俾里正谕民不遣一吏而赋自足岁灾蝗不入境治为 诸邑最郡以政绩闻召对遣还擢知常州时水潦为灾衡发仓为糜以食饥者或言常平不可轻发衡曰储蓄正备缓急可视民饥而不救耶疫 大作衡单骑命医药自随徧问疾苦活者甚众檄晋陵丞李孟坚摄无锡县有政声衡荐于朝即除秀州衡除太府少卿合肥濒湖有圩田衡奏 募民以耕岁可得谷数十万蠲租税二三年后阡陌成仿营田官私各收其半从之除户部侍郎时盐课大亏衡奏年来课入不增私贩害之也 宜自煮盐之地为之制司火之起伏稽灶之多寡亭户本钱以时给之盐之委积以时收之择廉能吏以察之私贩自绝矣乃命淮南浙东西设 措置官三人于通州明州秀州丁母忧起复知庐州未行除枢密都承旨奏马政之弊宜命统制一员各领马若干匹岁终计其数为殿最李垕 应贤良方正对策近讦直入第四等衡奏陛下赦其狂而取其忠足以显容谏之盛乃赐垕制科出身有言江淮兵籍伪滥诏衡按视且命措置 民兵咸称得治兵之要知荆南成都建康府除户部尚书除签书枢密院事拜参知政事衡奏二事一牧守将帅必择材以称其职必久任以尽 其材二令户部取湖广会子实数尽以京会立限易之从之拜右丞相兼枢密使帝锐意恢复凡将帅器械山川防守悉经思虑奏对毕从容赐 坐讲论机密或不时召对一日帝曲宴宰执于舜碧帝曰自三代而下至于汉唐治日常少乱日常多何也衡奏圣君不常有周八百年称极治 成康而己帝曰朕观无逸篇见周公为成王时厯言商周之君享国长远真万世龟鉴衡奏愿陛下常以无逸为龟鉴社稷之福帝又言朝廷所

用止论其人如何不可有党如唐牛李之党相攻四十年缘主听不明至此文宗曰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朕常笑之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党援固习最足为人心腹之患然当朝政清明举措公当门户攻讦之技自无所施固一定之理也孝宗论列牛李旧事及用人大纲 未尝不明于治体乃未几入邦彦之谗而叶衡罢忤曾觌之党而龚茂良罢所谓公是公非者安在言之易而行之难孝宗能无愧于心乎】 衡 奏文宗优游不断故有此语陛下英明圣武诚非难事御宝实封令与临安府窦思永改合入宫衡奏选人改官非奏对称旨则用考举磨勘一 旦特旨与之非陛下爱惜人才之意帝亟收前命帝谕执政选使求河南衡奏司谏汤邦彦有口辩宜使金邦彦请对问所以遣既知荐出于衡 恨衡挤己闻衡对客有讪上语奏之帝大怒即日罢相责授安德军节度副使郴州安置邦彦以使辱命窜之岭南诏衡自便复官与祠年六十 有二卒赠资政殿学士

  △葛邲

  葛邲字楚辅其先居丹阳后徙吴县少警敏以荫授建康府上元丞会金人来侵上元当敌冲调度百出邲不扰而办留守张浚王纶重之 登进士第萧之敏为御史荐其才除国子博士轮对论州县受纳及鬻爵之弊除著作郎兼学士院权直除正言论征榷岁增之害如辇下都税 务绍兴间所趁茶盐岁以一千三百万缗为额干道六年后增至二千四百万缗成都府一务初额四万八千缗今至四十余万缗通四川酒额 遂至五百余万缗民力重困至若租税有定数而暗耗日增折帛益多民安得不穷乎愿明诏有司茶盐酒税比原额己增至一倍者毋更立新 额官吏不增赏庶少苏疲甿帝特召复令条陈邲以六事对皆切中时病除侍御史论救荒三事累迁中书舍人岁旱诏求初政得失邲应诏大 略谓虞允文制国用南库之积日以厚户部之入日以削故近年以来常有不足之忧罢兵以来诸将皆以赂得升其势必至于掊刻取偿俄迁 给事中张嶷以说之子除知阁裴良琮以显仁之侄女夫落官阶邲皆缴奏广西议更盐法邲言钞法之行漕臣常绐羣商没入其赀楮弊行之 二广民必疑虑且有后悔除刑部尚书邲为东宫僚属八年孝宗眷遇甚渥光宗受禅除参知政事邲劝帝专法孝宗正风俗节财用振士气执 中道恤民力选将帅收人才择监司明法令俱手疏厯言之除知枢密院事绍熙四年拜左丞相专守祖宗法度荐进人物博采公论惟恐不闻 之未朞年除观文殿大学士知建康府改隆兴请祠寍宗即位判绍兴府简稽期会钱谷刑狱必亲或谓大臣均佚有体邲曰崇大体而简细务 吾不为也改判福州道行感疾除少保致仕卒年六十六赠少师谥文定配飨光宗庙庭

  △钱端礼

  钱端礼字处和临安府临安人父沉潼川军节度使端礼以恩补官绍兴间通判明州加直秘阁累迁右文殿修撰仕外服有声高宗材之 知临安府御史中丞汪澈论判曹阙官当遴选权户部侍郎兼枢密都承旨端礼尝建明用楮为弊于是专委经画分为六务出纳皆有法几月 易钱数百万孝宗锐意恢复诏张浚出师会符离稍失利汤思退遂倡和议端礼奏有用兵之名无用兵之实贾怨生事无益于国思退大喜奏 除户部侍郎未几兼吏部端礼与户部尚书韩仲通同对论经费奏所入有限兵食日增更有调发不易支吾帝云须恢复中原财赋自足仲通 奏恢复未可必且经度目前所用端礼奏仲通言是乞采纳思退与张浚议和战不决浚方主战帝意甚乡之思退诡求去端礼请对乞留又奏 兵者凶器愿以符离之溃为戒早决国是为社稷至计于是思退复留命浚行边还戍兵罢招纳以端礼充淮东宣谕使王之望使淮西端礼入 奏两淮名曰备守守未必备名曰治兵兵未必精有用兵不胜侥幸行险轻躁出师大丧师徒者必胜之说果如此皆误国甚明端礼既以是诋 浚右正言尹穑亦劾浚罢都督自此议论归一矣端礼至淮还极言守备疏略恐召金兵宜早定和议遂除吏部侍郎再往淮上驿疏言遣使发 兵当并行使以尽其礼兵以防其变不必待金书至而后遣使书中或有见胁之语不若先遣以释其疑于计为得帝云端礼所奏未是思退传 旨撤海泗二州戍兵语在思退传金帅布萨忠义分兵入帝意中悔令思退都督江淮军马端礼试兵部尚书参赞军事思退畏怯不行端礼赴 阙帝曰前后廷臣议谕独卿不变兼户部尚书俄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帝尝问欲遣杨由义持金帅书而辞行甚力谁 可遣端礼请以王抃行俾与金帅议许割商秦地归彼俘人惟叛亡者不与余誓目略同绍兴世为叔侄之国减银绢五万易岁贡为岁币及抃

还帝见书金皆听许端礼赞帝如其式报之抃遂行谍报北军己回端礼以和议既定乞降诏除参知政事兼权知枢密院事时久不置相端礼 以首参窥相位甚急皇长子邓王夫人端礼女也殿中侍御史唐尧封论端礼帝姻不可任执政不报迁尧封太常少卿馆阁士相与上疏排端 礼皆坐绌刑部侍郎王茀阴附端礼建为国是之说以助其势吏部侍郎陈俊卿抗疏力诋其罪且谓本朝无以戚属为相逮进读宝训适及外 戚因言祖宗家法外戚不与政最有深意陛下所宜守帝纳其言端礼憾之出俊卿知建寍府邓王夫人生子太上甚喜先两月恭王夫人李氏 亦生子于是恭王府直讲王淮白端礼云恭王夫人子是为皇长嫡孙端礼不怿翼日奏嫡庶具载礼经讲官当以正论辅导不应为此邪说遂 指淮倾邪不正与外任邓王立为太子端礼引嫌除资政殿大学士提举德寿宫兼侍读改提举洞霄宫起知寍国府移绍兴进观文殿学士端 礼籍人财产至六十万缗有指阙陈诉者帝闻之与旧祠侍御史范仲芑劾端礼贪暴不悛降职一等淳熙四年复元职卒赠银青光禄大夫后 谥忠肃孙象祖嘉定元年为左丞相自有传

  △魏■〈木巳〉

  魏■〈木巳〉字南夫寿春人以祖荫入官绍兴十二年登进士第知宣州泾县从臣钱端礼荐其才召对擢太常寺主簿进丞端礼宣谕 淮东■〈木巳〉以考功员外郎为参议官迁宗正少卿汤思退建和议命■〈木巳〉为金通问使孝宗面谕今遣使一正名二退师三减岁 币四不发归附人■〈木巳〉条上十七事拟问对帝随事画可陛辞奏曰臣若将指出疆其敢不勉万一无厌愿速加兵帝善之行次盱眙金 所遣大将布萨忠义赫舍哩志寍等方拥兵窥淮遣权泗州赵房长问所以来意求观国书■〈木巳〉曰书御封也见主当廷授房长驰白布 萨忠义疑国书不如式又求割商秦地及归正人且欲岁币二十万■〈木巳〉以闻帝命尽依初式再易国书岁币亦如其数忠义以未如所 欲遂与志寍分兵攻楚州战不利骁将魏胜死之帝怒金反复诏以礼物犒督府师■〈木巳〉奏金若从约而金缯不具岂不瘠国体格事机 乎乃以礼物行至燕见金主具言天子神圣才杰奋起人人有敌忾意北朝用兵能保必胜乎和则两国享其福战则将士蒙其利昔人论之甚 悉金君臣环听拱竦馆伴张恭愈以国书称大宋胁去大字■〈木巳〉拒之卒正敌国礼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金史世宗纪载魏■ 〈木巳〉以国书来不称大称侄宋皇帝与宋史异则此云胁■〈木巳〉去大字己无足深信且两国名称相均当为敌体侄犹子也宋既称 侄称名其与石晋之于契丹相去有几而以不去大字为正敌国礼所谓不揣其本而齐其末宋史臣虚词夸大岂能掩其实乎】 损岁币五万 不发归正人北还帝慰籍甚渥守起居舍人迁给事中同知枢密院事进参知政事右朴射兼枢密使 【按宋史宰辅表孝宗干道二年三月 癸酉魏■〈木巳〉自给事中吏部尚书除同知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五月庚戌魏■〈木巳〉自枢密院事除参知政事八月戊子兼同

知枢密院事十二月甲申魏■〈木巳〉自参知政事除左正议大夫右仆射同平章事兼枢密使】 时方借职田请■〈木巳〉言圭租食功 养廉借之尚可夺之不可帝是其言■〈木巳〉以使金不辱命繇庶官一岁至相位帝锐意恢复■〈木巳〉左右其论会郊祀冬雷用汉制 灾异策免守左谏议大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六年授观文殿学士知平江府谏官王希吕论■〈木巳〉贪墨夺职后以端明殿学士奉祠 告老复资政殿大学士淳熙十一年十一月卒赠特进嘉泰中谥文节

  △周葵

  周葵字立义常州宜兴人少力学自乡校移籍京师宣和六年擢进士甲科调徽州推官高宗移跸临安诸军交驰境上葵与判官摄郡事 应变敏速千里帖然教授临安府未上吏部侍郎陈与义密荐之召试馆职将试复引对除监察御史徙殿中侍御史在职仅两月言事至三十 章且厯条所行不当事凡二十条指宰相不任责高宗变色曰赵鼎张浚肯任事须假之权奈何遽以小事形迹之葵曰陛下即位己相十许人 其初皆极意委之卒以公议不容而去大臣亦无固志假如陛下有过尚望大臣尽忠岂大臣有过而言者一指乃便为形迹使彼过而不改罪 戾日深非所以保全之也高宗改容曰此论甚奇张浚议北伐葵三上章力言此存亡之机非独安危所系或言葵沮大计罢为司农少卿以直 秘阁知信州会鼎罢陈与义执政改湖南提刑以亲老易江东皆不就和议己定被召论为国有道战则胜守则固和则久不然三者在人不在 我矣除太常少卿时秦桧独相意葵前论事去必憾赵鼎再除殿中侍御史葵语人曰元镇己贬葵固不言虽门下客亦不及之也内降差除四 人奏言愿陛下以仁祖为法大臣以杜衍为法桧始不乐又言国用军政士民三弊高宗曰国用当藏之民百姓足则国用非所患又言荐举改 官之弊宜听减举员诏吏部措置桧所厚权户部尚书梁汝嘉将特赐出身除两府汝嘉闻葵欲劾之谓中书舍人林待聘曰副端将论君矣待 聘乘桧未趋朝亟告之桧即奏为起居郎葵方待引桧下殿谕合门曰周葵己得旨除起居郎隔下葵入后省出疏示待聘曰梁仲谟何其幸也 待聘始知为汝嘉所卖 【出疏示待聘云云见梁汝嘉传兹并载葵传中彼处应从删】 参政李光拟除吕广问馆职桧不许时有诏从官荐 士葵以广问应初不相知也光既绌葵以不附桧落职主管玉隆观复直秘阁起知湖州移平江府时金使络绎于道葵不为礼传运李椿年希

桧旨劾之落职主管崇道观屏居乡里忧患频仍人不能堪葵独安之桧死复直秘阁知绍兴府过阙权礼部侍郎寻兼国子祭酒奏科举所以 取士比年主司迎合大臣意取经传语可谀者为问目学者竞逐时好望诏国学并择秋试考官精选通今博古之士置之前列其穿凿乖谬者 黜之兼权给事中侍御史汤鹏举言葵以魏良臣荐躐处侍从吕广问葵之死党乞并罢之太学生黄作詹渊率诸生都堂投牒留葵翼曰博士 何俌等言于朝乞惩戒诏作渊皆送五百里外州编管葵出知信州随罢起知信州引疾改提举兴国宫加直龙图阁知太平州水坏圩堤悉缮 完凡百二十里傍郡圩皆没惟当涂岁熟市河久湮雨旸交病葵下令城中家出一夫官给之食并力浚导公私便之进集英殿修撰敷文阁待 制知婺州孝宗即位除兵部侍郎兼侍讲改同知贡举兼权户部侍郎孝宗数手诏问钱谷出入葵奏陛下劳心庶政日有咨询若出人意表今 皆微文细故此必有小人乘间欲售其私不可不察葢指龙大渊曾觌也孝宗色为动海陵被弒张浚自督府来朝密言敌失泗州其惧罪者皆 欲来归愿遣军渡淮赴之此恢复之机也葵请对谓不可轻举累数百言及遣李显忠邵宏渊取灵璧虹二县败绩孝宗思其言拜参知政事葵 始终守自治之说兼权知枢密院事尝乞召用侍从台谏孝宗曰安得如卿直谅者遂荐李浩龚茂良孝宗次第用之太常奏郊牛毙葵言春秋 鼷鼠食牛角免郊况边虞未靖请展郊以符天意诏从之虞允文陈康伯相葵即求退除资政殿学士提举洞霄宫起知泉州告老加大学士致 仕淳熙元年正月卒年七十有七赠正奉大夫后以子升朝累赠太傅谥惠简

  △施师点

  施师点字圣与上饶人弱冠游太学寻授以学职以舍选奉廷对调福州教授未上丁内艰服除为临安府教授干道元年陈康伯荐赐对 言厯年屡下诏恤民而惠未加浃陛下轸念惟恐一夫失所郡邑搜求惟恐财赋不集毋惑乎日降丝纶恩不沾被今明堂肆赦户自四等以下 逋自四年以前愿悉除免诏从之八年兼权礼部侍郎除给事中时太子詹事己除帝又特令增员为二命兼之赐对言比年人物骩骳士气耗 薾当广储人材以待用帝曰观卿所奏公辅器也假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使金致命金廷立班既定相仪者以亲王将至命师点退位师点 屹立相仪者请数四师点正色曰班立己定尚欲何为不肯少动在廷相顾骇愕知其有守不敢复以为请九年使还有言其事于帝者帝嘉叹 余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入奏控免帝曰卿靖重有守职虑深远朕欲用卿久矣复诏兼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 【按宋史宰辅表 孝宗淳熙九年十二月丁丑施师点自朝请大夫给事中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明年正月丙戍兼权参知政事八月戊申自端明殿学 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迁中大夫除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 师点尝同宰相奏事退复同枢密周必大进呈帝曰适一二事卿 等各陈所见甚关大体前此宰相奏事执政不措辞今卿等如此深副所望必大奏祖宗时宰执奏事自相可否或至面相切责退不相衔自秦 桧用事执政畏避不敢言今陛下虚心兼听若止宰相奏事何用执政为师点复奏臣敢不竭股肱之力帝因谕之曰朕欲天下事日往来胸中 未尝释也先是州郡上供或不时以进立岁终稽考法及是主计臣有喜为督促者乞不待岁终先期行之画命已下师点矍然曰此策若行上 下逼迫民不聊生或谓令巳出矣师点曰事有为天下病惟恨更之不速即追寝其议一日入对帝曰朕前饮冰水过多忽暴下幸即平复师点

曰自古人君当无事时快意所为忽其所当戒其后未有不悔者帝深然之十三年辞兼同知枢密院事权提举国史院权提举国朝会要十四 年除知枢密院事师点惓惓搜访人才手书置夹袋中谓蜀去朝廷远人才难以自见蜀士之贤者俾各疏其所知差次其才行文学每有除授 必列陈之十五年春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泉州继除提举洞霄宫绍熙二年 【宋史本传作绍兴二年考孝宗十六年二月光宗即位次年改 元绍熙兴乃熙字之讹今据改】 除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三年得疾卒年六十九赠金紫光禄大夫

  △萧燧

  萧燧字昭邻临江军人生而颖异绍兴十八年擢进士高第擢平江府观察推官时秦桧当国其亲党密告燧秋试必主文漕台燧诘其故 曰丞相有子就举欲以属公燧怒曰初仕敢欺心耶桧怀之既而被檄秀州至则员溢就院易一员往漕闱秦熺果中前列秩满当为学官避桧 调静江府察推而归三十二年授靖州教授孝宗初除诸王公大小学教授轮对论官当择人不当为人择官帝喜制用人论以赐大臣淳熙二 年累迁至国子司业兼权起居舍人进起居郎先是察官阙朝论多属燧以未厯县遂除左司谏帝谕执政昨除萧燧若何龚茂良奏燧纯实无 华正可任言责燧首论辨邪正然后可以治时宦官甘昪之客胡与可都承旨王抃之族叔秬皆持节于外有所依凭无善状燧皆奏罢之时复 议进取帝以问燧对曰今兵未强财未裕宜卧薪尝胆以图内治若恃小康萌骄心非臣所知因劝帝正纪纲容直言亲君子远小人近习有劳 可赏以禄不可假以权帝皆嘉纳擢右谏议大夫五年同知贡举有旨下江东西湖南北帅司招军燧言所募多市井年少利犒赉往往捕农民 以应数取细民以充军乞严戒诸郡庶得丁壮以为用从之夔帅李景孠贪虐参政赵雄庇之台臣谢廓然不敢论燧独奏罢之雄果营救复命 还任燧再论并及雄雄密奏燧误听景孠仇人之言遂下临安府捕恭州士人锺京等置之狱坐以罪景孠复依旧职燧乃自劾诏以风闻不许 竟力求去徙刑部侍郎不拜固请补外出知严州吏部尚书郑丙侍郎李椿上疏留之帝亦寻悔严地狭财匮始至官镪不满二千燧俭以足用 二年之间积至十五万以其羡余补积逋诸邑皆宽会遂安令朘土兵廪给羣言汹汹燧急易令且呼卒长告戒悉畏服城中恶少羣扰市燧籍 姓名涅补军额人以安堵诏燧治郡有劳除敷文阁待制移知婺州父老遮道几不得行送出境者以千数婺与严邻人熟至条教不劳而治岁

旱浙西常平司请移粟于严燧谓东西异路不当与然安忍以旧治坐视为请诸朝发太仓米振之八年召还言江浙再岁水旱愿下诏求言仍 令诸司通融郡县财赋毋但督迫除吏部右选侍郎旋兼国子祭酒九年为枢密都承旨除刑部尚书充金使馆伴十年兼权吏部尚书上言广 西诸郡民身丁钱之弊兼侍讲升侍读言命令不可数易宪章不可数改初官不许恩例免试今或竟令注授既却羡余之数令反以出剩为名 诸路录大辟长吏当亲诘若死囚数多宜如汉制殿最以闻事多施行庆典霈泽丁钱减半亦自燧发之高宗山陵充按行使除参知政事寻充 永思陵礼仪使权监修国史十六年权知枢密院以年及自陈除资政殿学士与郡复请闲提举临安府洞霄宫绍兴四年卒年七十七谥正肃 子达

  △龚茂良

  龚茂良字实之兴化军人绍兴八年进士第为南安簿邵武司法丁父母忧以孝闻调泉州察推以廉勤称改宣教郎以同知枢密院事黄 祖舜荐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累迁吏部郎官除监察御史江浙大水诏陈阙失茂良疏曰水至阴也其占为女宠为嬖佞为小人专制崇观 政和小人道长内则憸腐窃弄外则奸回充斥于是京城大水以至金人入侵今进退一人施行一事命由中出人心哗然指为此辈臣愿先去 腹心之疾然后政事阙失可次第言矣内侍梁珂曾觌能大渊皆用事故茂良及之迁右正言会内侍李珂没赠节度谥靖恭茂良谏曰中兴名 相如赵鼎勋臣如韩世忠皆未有谥如朝廷举行亦足少慰忠义之心今施于珂为可惜竟寝其谥尝论大渊觌奸回至是又极言之孝宗谕以 皆潜邸旧人非他近习比且俱有文学敢谏争未尝预外事翼日再疏言唐德宗谓李泌人言卢■〈木巳〉奸朕独不知何耶泌曰此其所以 奸邪也今大渊觌所为行道之人能言之而陛下更称颂其贤此臣所以深忧疏入不报即家居待罪章再上除太常少卿五辞不拜除直秘阁 知建寍府自以不为羣小所容请祠不允帝后知二人之奸既逐于外起茂良广东提刑就知信州即番山之址建学又置番禺南海县学既成 释奠行乡饮酒以落之城东旧有广惠庵中原衣冠没于南者葬之岁久废茂良访故地更建海会浮图菆寄暴露者皆揜藏无遗召对崇政殿 左丞相陈俊卿欲留之右相虞允文不乐会俊卿亦罢除直显谟阁江西运判兼知隆兴府帝以江西连岁大旱以一路荒政付之茂良戒郡县 免积税上户止索逋发廪赈赡以右文殿修撰再任疫疠大作命医治疗全活数百万进待制敷文阁赏其救荒之功召对奏潢池弄兵之盗即 南亩负耒之民今诸郡荒者极多愿诏监司守臣条陈募人从便请耕民有余粟虽驱之为寇亦不从矣除礼部侍郎帝亟用茂良手诏问国朝

典故有自从官径除执政例明日即拜参知政事奏事赐坐帝曰朕每存公道设有悞卿等宜力争君臣之间不可事形迹茂良曰大臣以道事 君遇有不可自当启沃岂容迹见于外请召有司刊定七司法淮南旱茂良奏取封椿米十四万委漕帅赈济或谓救荒常平事今遽取封桩米 毋乃不可茂良以为淮南咫尺敌境民久未复业饥寒所迫万一啸聚患害立见寍能计此米乎湖州守奏通判不法得旨下帅臣体访通判茂 良乡人也同列密以省吏付棘寺推鞫欲及茂良奏事退同列留身出狱案进帝茂良不知也帝厉声曰参政决无此茂良逊谢不复辩叶衡罢 帝命茂良以首参行相事庆寿礼行中外觊恩茂良慨然叹曰此当以身任怨不敢爱身以弊天下若自一命以上覃转不知月添给奉与来岁 郊恩奏补几何将何以给宣谕奖用廉退茂良奏朱熹操行耿介屡召不起宜蒙录用除秘书郎未几手诏付茂良谓虚名之士恐坏朝廷熹迄 不至钱良臣侵盗大军钱粮累数十万茂良奏其事手诏令具析俄召良臣赴阙骎骎柄用其后茂良之贬良臣与有力焉淳熙四年正月召史 浩于四明茂良亦觉眷衰因疾力求去帝曰朕以经筵召史浩卿不须疑时曾觌欲以大资录其孙 【按茂良起为广东提刑时曾觌以逐久 召还故当茂良执政时觌又在朝召还曾觌事见陈俊卿传】 茂良以文武官各随本色荫补格法缴进觌因茂良入堂道间俾直省官贾光祖 等当道不避街司叱之光祖曰参政能几时茂良奏臣固不足道所惜者朝廷大体帝谕觌往谢茂良正色曰参知政事者朝廷参知政事也觌 惭退帝谕茂良先遣人于觌冲替而后施行茂良批旨取贾光祖辈下临安府挞之手诏宣问施行太遽茂良待罪帝使人宣谕委曲令缴进手 诏且谓卿去虽得美名置朕何地茂良即奉诏谢廓然赐出身除殿中侍御史廓然附曾觌者也中书舍人林光辅缴奏不书黄遂补外茂良力

求去帝谕曰俟议恢复卿当再来是日除职与郡令内殿奏事乃手疏恢复六事帝曰卿五年不说恢复何故今日及此退朝甚怒曰福建子不 可信如此谢廓然因劾之乃落职放罢寻又论茂良擅权不公矫传帝旨辄断贾光祖等罪遂责降安置英州父子卒于贬所 【伏读通鉴辑 览  御批茂良以眷衰求去己不免于悻悻至省吏倚势敢于显抗参政不过一无知妄人何足与较亦何致遂伤大体执奏己为过当径取 而挞之不更过乎不能惩忿而因以罹愆茂良实失之卞急而孝宗始事调停终加诘责亦不得谓非徇于私见也】 觌与廓然死后茂良家投 匦讼冤遂复通奉大夫周必大独相进呈复职帝曰茂良本无罪遂复资政殿学士谥庄敏茂良平生不喜言兵去国之日乃言恢复事或谓觌 密令人訹之云若论恢复必再留茂良信之遂手疏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五 列传一百八十五

  列传

  宋 【八十九】

  ○宋八十九

  刘珙    王蔺    黄祖舜  王大宝   金安节   王刚中  李彦颖   范成大   黄洽  汪应辰    王十朋   吴芾  陈良翰   杜莘老

  刘珙   王蔺   黄祖舜   王大宝   金安节   王刚中   李彦颖   范成大   黄洽   汪应辰   王十朋   吴芾

  陈良翰   杜莘老

  △刘珙

  刘珙字共父子羽长子也生有奇质从季父子翚学以荫补承务郎登进士乙科监绍兴府都税务请祠归杜门力学不急仕进主管西外 睦宗院召除诸王宫大小学教授迁礼部郎官秦桧欲追谥其父召礼官会问珙不至桧怒风言者逐之桧死召为大宗正丞迁吏部员外郎置 令式庭中使选集者得自翻阅与吏辨吏无得藏其巧兼权秘书少监兼权中书舍人金侵边王师北向诏檄多出其手词气激烈御史杜莘老 劾宦者张去为忤旨左迁珙不草制莘老得不去从幸建康兼直学士院车驾将还诏以杨存中为江淮宣抚使珙不书录黄仍论其不可帝怒 谓宰相曰刘珙父为张浚所知此特为浚地耳命再下宰相召珙谕旨且曰再缴则累张公珙曰某为国家计岂暇为张公谋执奏如初存中命 乃寝真除中书舍人直学士院田师中死其家请以没入王继先第为赐李珂关通近习求为督府掾诏从中下珙皆论罢之出知泉州改衢州 湖南旱李金为乱朝廷忧之以珙知潭州湖南安抚使入境声言发郡县兵讨击而移书制使沈介请以便宜出师曰擅兴之罪吾自当之介即 遣田宝杨钦以兵至珙知其暑行疲怠发夫数程外迎之代其负任至则犒赐过望军士感奋珙知钦可用檄诸军皆受节制下令能捕贼自献 者除罪受赏钦与宝连战破贼追至莽山贼党曹彦黄珙执李金以降支党窜匿者尚众珙谕钦等却兵听其自降贼相率纳兵给据归田里第 上诸将功状有差赐玺书奖之除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言于帝曰世儒多病汉高帝不悦学轻儒生臣以为高帝所不悦特腐儒俗学耳使 当时有以二帝三王之学告之知其必敬信功烈不止此因陈圣王之学所以明理正心为万事之纲帝亟称善拜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因言 汪应辰陈良翰张栻学行才能皆臣所不逮愿亟召用帝可其奏兼参知政事奏除福建钞盐岁额二万万罢江西和籴及广西折米盐钱及蠲

诸路累年逋负金钱谷帛巨亿计上尝以久旱斋居祷雨一夕而应珙进言曰陛下诚心感格其应如响天人相与之际真不容发隐微纤芥之 失其应岂不亦犹是乎臣愿益谨其独龙大渊曾觌既被逐未几大渊死帝怜觌欲还之珙言二人之去天下方仰威断此曹奴隶耳厚赐之可 也若中以自近使与闻机事进退人才非所以光德业振纪纲命遂止殿前指挥使王琪被旨按视两淮城壁还密荐和州教授刘甄夫帝谕执 政召之珙请曰此人名位微何自知之帝以琪告珙退追琪至叱使责戒励状会扬州奏琪檄郡增筑新城珙遂奏罢琪语在陈俊卿传珙时争 之尤力以故独罢为端明殿学士奉外祠陈俊卿言珙正直有才肯任怨臣所不及愿留之诏改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入辞犹以六事为献帝 曰卿虽去国不忘忠信材美非他人所及行召卿矣至镇首蠲税务新额及罢苗仓大斛属邑奉新有复出租税穷民不能输相率逃去反失正 税并奏除之除资政殿学士知荆南府湖北安抚使以继母忧去起复同知枢密院事荆襄安抚使珙六上奏恳辞词甚切最后言曰三年通丧 三代未之有改汉儒乃有金革无避之说巳为先王罪人今边陲无警臣乃欲冒金革之名以私利禄之实不亦又为汉儒之罪人乎服阕再除 知潭州湖南安抚使过阙入见极论时事进资政殿大学士以行安南贡象所过骚然珙奏曰象之用于郊祀不见于经且使吾中国之疲民困 于远夷之野兽岂仁圣之所为哉湖北茶盗数千人入境疆吏以告珙曰此非必死之寇缓之则散而求生急之则聚而致死揭榜谕以自新声 言兵且至令属州县具数千人食盗果散去其存者无几珙乃遣兵戒曰来毋亟战去毋穷追不去者击之耳盗意益缓于是一战败之尽擒以 归诛首恶数十余隶军籍淳熙二年移知建康府江东安抚使行宫留守会水且旱首奏蠲夏税钱六十万缗秋苗米十六万六千斛禁止上流

税米遏籴得商人米三百万斛贷诸司钱合三万遣官籴米上江得十四万九千斛籍主客户高下给米有差又运米村落置场平价振粜贷者 不敢偿起是年九月尽明年四月阖境数十万人无一人捐瘠流徙者进观文殿学士属疾请致仕疾革草遗奏言恭显伾文近习用事之戒今 以腹心耳目寄之此曹朝纲以紊士气以索民心以离咎皆在此陈俊卿忠良确实可以任重致远张栻学问醇正可以拾遗补阙愿亟召用之 既又手书诀栻与朱熹其言皆以未能为国雪耻为恨卒年五十七赠光禄大夫谥忠肃珙精明果断喜受尽言事有小失下吏言之立改临数 镇民爱之若父母其殁也有相与祠之者

  △王蔺

  王蔺字谦仲庐江人干道五年擢进士第为信州上饶簿鄂州教授四川宣抚司干办公事除武学谕孝宗幸学蔺迎立道周帝目而异之 命小黄门问知姓名由是简记迁枢密院编修官轮对奏五事读未竟帝喜见颜色明日谕辅臣曰王蔺敢言宜加奖擢除宗正丞寻出守舒州 陛辞奏疏数条皆极言时事之未得其正者帝曰卿议论峭直寻出手诏除监察御史一日帝袖出幅纸赐之曰比览陆贽奏议所陈深切今日 之政恐有如德宗之弊者可思朕之阙失条陈来上蔺即对曰德宗在于自用遂非疑天下士退即上疏陈德宗之弊并及时政阙失帝嘉纳之 迁起居舍人言朝廷除授失当台谏不悉举职给舍始废缴驳内官医官药官赐予之多迁转之易宜有以正之帝竦然曰非卿言朕皆不闻除 礼部侍郎兼吏部奉手诏举刚正者为监司即荐潘时郑矫林大中等八人母忧服除为礼部尚书进参知政事光宗即位迁知枢密院事兼参 政拜枢密使光宗精励初政蔺亦不存形迹除目或自中出未惬人心者辄留之纳诸御坐或议建皇后家庙力争以为不可因应诏上疏愿陛 下先定圣志条列八事不报中丞何澹论之罢去起帅阃易镇蜀皆不就后领祠帅江陵寍宗即位改帅湖南台臣论罢归里奉祠七年卒蔺尽 言无隐然嫉恶太甚同列多忌之竟以不合去有奏议传于世

  △黄祖舜

  黄祖舜福州福清人登进士第累任至军器监丞入对言县令付铨曹专用资格曷若委郡守汰其尤无良者帝然之除户部员外郎出通 判泉州将行言抱道怀德之士不应书干禄老于韦布乞自科举后有学行修明孝友纯笃者县荐之州州延之庠序以表率多士其卓行尤异 者州以名闻是亦乡举里选之意下其奏礼部遂留为仓部郎中迁右司权刑部侍郎兼侍讲详定敕令司进论语讲义金安节言其书词义明 粹乃令国子监板行荐李宝为带御器械兼权给事中户部奏以官田授汰去使臣祖舜言使臣汰者一千六百余人临安官田仅为亩一千一 百计其请而给田则不过数十人事不行保义郎梁舜弼汉弼邦彦养孙也并阁门祗候祖舜言阁门不可以恩泽补知池州刘尧仁升右文殿 修撰知新州韩彦直升秘阁修撰祖舜言修撰本以待文学不可幸得故资政殿学士杨愿家乞遗表恩祖舜言愿阴济秦桧中伤善类皆寝其 命又言秦熺预其父桧谋议不宜赠太傅追夺之迁同知枢密院事金海陵侵淮刘汜败王权走帝将诛权以励其余祖舜言权罪当诛汜不容 贷第刘锜有大功闻其病巳殆权泛诛锜必媿忿以死是国家一败兵而杀三将得无快于敌乎帝嘉纳卒于官谥庄定

  △王大宝

  王大宝字符龟潮州人政和闲贡辟雍建炎初廷试第二授南雄州教授以禄不逮养移病而归阅数年差监登闻鼓院主管台州崇道观 赵鼎谪潮大宝日从讲论语张浚谪居俸不时得大宝以经制钱给之浚曰如累君何大宝不为变代还言连英循惠新恩六州民居纔数百非 懋迁之地月输免行钱宜蠲减高宗谓大臣曰守臣上殿令陈民事遂得知田里疾苦所陈五六得一可行其利亦不细矣乃命广西诸司具减 数闻知袁州进诗书易解其书甚可采时经筵阙官遂除国子司业兼崇政殿说书奏江南诸州有月桩钱无定名数吏缘为奸刻剥民又有折 帛钱方南渡兵兴物价翔贵令下户折纳务以优之今市帛匹四千而令输六千盍委监司核月椿为定制减折帛惠小民诏户部详具奏直敷 文阁知温州提点福建刑狱道临漳有峻岭曰蔡冈藂薄蔽翳山石荦确盗乘闲剽劫大宝以囊金三十万募民抉薮甃道十余里行者便之提 点广东刑狱孝宗即位除礼部侍郎大宝言古致治之君先明国是而行之以果断自军兴以来曰征曰和浮议靡定太上传丕基于陛下四方 日徯恢复国论未定众志未孚愿陛下果断则无不济擢右谏议大夫首论朱倬沈该之罪皆行其言汪澈督师荆襄大宝劾其不能节制坐视 方城之败疏再上澈落职谪台州大宝尝论及移跸帝曰吾欲亟行大宝奏今日之势殆未可愿少宽岁月张浚复起为都督大宝力赞其议符 离失律羣言汹汹大宝言危疑之际非果断持重何以息横议未几汤思退议罢督府力请讲和大宝奏谓今国事莫大于恢复莫难于攻守莫 审于用人宰相以财计乏军储虚符离师溃名额不除意在核军籍减月给臣恐不惟边鄙饮忧而患起萧墙矣章三上除兵部侍郎求去胡铨 奏曰近日王十朋王大宝相继引去非国之福帝曰十朋力自引去朕留之不能得大宝论汤思退太早令为兵部侍郎岂容复听其去未几以

敷文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他日铨奏事帝复谕之曰大宝留之经筵亦固求去势不两立铨奏自古台谏论宰相多矣若谓势不两立则 论宰相者皆当去大宝寻请致仕督府既罢撤边防弃四州金复侵边诏思退都督军马辞不行帝震怒窜思退中外以大宝前言不用为恨干 道元年落致仕召为礼部尚书入对言理财之道当务本抑末右正言程叔达奏大宝乞复免行钱非是以旧职提举太平兴国宫中书舍人阎 安中欲留其行叔达并劾之诏大宝致仕寻卒年七十七

  △金安节

  金安节字彦亨歙州休寍人博洽经史尤精于易宣和六年繇太学擢进士第调洪州新建县主簿绍兴初范宗尹引为删定官入对言司 马光以财用乏请用宰相领总计使宜以为法除司农丞又迁殿中侍御史论韩世忠子彦直不当因父任除直秘阁不报任申先除待制致仕 安节劾其忿戾乞追夺秦桧兄梓知台州安节劾其附丽梁师成梓遂罢桧衔之未几丁母忧去遂不出桧死起知严州除浙西提刊入为大理 卿首言治民之道先德后刑今守令虑不及远簿书期会赋税输纳穷日力办之而无卓然以教化为务者愿申饬守令俾无专事法律苟可以 赞教化必力行之时获伪造盐引者大臣欲置之死安节力争以为事巳十余年且自首无死法因得减等两浙漕属王悦道鞫仁和令杨绩狱 不实事下大理安节并逮悦道悦道幸医王继先子也屡因人求免安节不从累迁礼部侍郎将祠明堂时钦宗凶问至安节言宫庙行礼皆当 以大臣摄事从之迁侍讲给事中殿院杜莘老论张去为补外安节言不可因内侍而去言官帝遂留莘老金海陵侵淮从幸建康海陵被杀安 节陈进取招纳备守三策而以备守为进取招纳之本帝将还临安命杨存中宣抚江淮荆襄安节言存中顷以权太盛人言籍籍方解军政复 授兹职非所以全之又言方今正当大明赏罚乃首用刘宝王权刻剥庸懦之人何以激劝将士帝皆纳之杨存中议省江淮州县安节言庐之 合肥和之濡须皆昔人控扼孔道曹丕东置合肥南守襄阳西固析山敌来辄破于三城之下孙权筑濡须坞魏军累次不克守将如甘寍等常 以寡制众葢形势之地攻守百倍岂有昔人得之成功今日有之而反弃之耶且濡须巢湖之水上接店步下接江口可通漕舟乞择将经理存 中议遂格孝宗嗣位给廷臣笔札陈当世事安节请严内降之科凡内侍省御药院内东门司冗费一切罢去堂除省归吏部长官听辟僚属以

清中书之务文武荫补各有定制毋令易文资臣僚致仕遗表恩泽不宜奏异姓使得高赀为市帝尝称其诚实一日因奏事面劳之曰近不见 缴驳有所见但缴驳朕无不听隆兴改元龙大渊曾觌并除知阁门事宰相知安节必以为言使人讽之曰若书行即坐政府矣安节拒不纳封 还录黄时台谏相继论列不报安节与给事中周必大奏陛下即位台谏有所弹劾虽两府大将当罢则罢当贬则贬独于二臣乃为迁就讳避 臣等若奉明诏则臣等负中外之谤大臣若不开陈则大臣负中外之责帝怒安节即自劾乞窜帝意解命遂寝潜邸旧人李珂擢编修官安节 又奏罢之拜兵部侍郎金将布萨忠义遗三省枢密院书论和议乃画定四事诏羣臣议安节谓世称侄国国号不加大字及用再拜二字皆不 可从海泗唐邓为淮襄屏蔽不可与必不得巳寍少增岁币钦宗梓宫当迎奉陵寝地必不肯归我宜每因遣使恭谒但讲好之后当益选将厉 兵以为后图巳而请祠得请中书舍人胡铨缴奏谓安节太上之旧人而陛下之老成也膂力未愆有忧国心岂宜从其引去帝遂留之踰年权 吏部尚书兼侍读自是力请谢事诏以敷文阁学士致仕干道六年卒年七十七赠通奉大夫累赠开府仪同三司少保安节至孝与兄相友爱 田业悉推与之又以恩奏其孤子■〈亻与〉初筮仕未尝求荐于人及贵有举荐不令人知其除司农丞或语之曰公是命张侍郎致远为中 司时所荐盍往谢之安节曰彼为朝廷荐人岂私我耶竟不往荐晁公武龚茂良可台谏皆称职二人弗知也与秦桧忤不出者十八年及再起 论事终不屈人以此服之

  △王刚中

  王刚中字时亨饶州乐平人绍兴十五年进士第二人由推官改左宣义郎故事当召试秦桧怒其不诣己授洪州教授桧死召见擢秘书 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孝宗为普安郡王刚中兼王府教授每侍讲极陈古今治乱之故君子小人忠佞之辩迁中书舍人言今日先务在择将 帅搜战士实边储备器械使国势富强将良士勇帝韪其言以龙图阁待制知成都府制置四川赐金带象笏进敷文阁直学士驭吏恩威并行 羽檄纷沓从容裁决皆中机会敌骑度大散关刚中夜驰二百里起吴璘于帐中责之曰大将与国义同休戚临敌安得高枕而卧又以蜡书抵 张正彦济师西师大集金兵败走方议奏捷刚中倍道驰还谓其属李焘曰将帅之功吾何有焉焘唶曰身督战而功成不居过人远矣己乃差 择将士众所推者上之朝备统帅选又疏蜀名士与幕府之贤备部使者州刺史之佐目使颐指内外响应诸汰遣使臣困绝不能自存刚中以 为冒刃于少壮之年不可斥弃于既老之后悉召至有善射者复其禄秩以禁军阙额粮给之其罢癃不堪事则给以义仓米成都万岁池广袤 十里溉三乡田岁久淤淀刚中集三乡夫共疏之累土为防上植榆柳表以石柱府学礼殿东汉兴平中建后又建新学遭时多故日就倾圯属 九县缮完悉复其旧葺诸葛武侯祠平黄巢墓表贤瘅恶以小民有女巫蓄蛇为妖杀蛇黥之孝宗受禅以宫僚进左朝奉大夫召赴阙以足疾 请祠提举太平兴国宫金侵淮有旨趣刚中入见陈战守之策除礼部尚书直学士院兼给事中迁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进同知院事刚 中言战守者实事和议者虚名不可恃虚名害实事又奏四事开屯田省浮费选将帅汰冗兵属疾卒年六十三赠资政殿大学士光禄大夫谥 恭简建炎闲诏阶成岷凤四州刺壮丁为兵众以为忧刚中言有五害罢之比去蜀父老遮道有追送数百里者繇布衣至公卿无他嗜好公退

惟读书着文为乐云

  △李彦颖

  李彦颖字秀叔湖州德清人绍兴十八年擢进士第主余杭簿守曹泳豪敓酒家业为官监利其赀具彦颖争之泳怒戒吏煅炼不得毫发 罪调建德丞改秩时宰知其才将处之学官或劝使一见彦颖耻自献调富阳丞御史周操荐为御史台主簿金败盟张浚督师进攻帝方向浚 执政坚主和陈良翰周操不以为然右正言尹穑阴符执政荐引同巳者数言和于帝前帝惑之罢督府良翰操相继黜而穑迁谏议大夫一日 穑以和战守叩彦颖彦颖曰人所见固不同公既以和议为是曷不明陈于帝前以身任之事成功归于公不成奉身而退若欲享其利而不及 其害国事将谁倚穑大怒曰自为谏官前后百余奏曷尝及一和字而台簿有是言自是衔彦颖阴排之改国子博士权吏部郎中以父丧去免 丧复为吏部累迁权右史兼兵部侍郎经筵张栻讲葛覃言先王正家之道因及时事语激切帝意不怿颜颖曰人臣事君岂不能阿谀取容栻 所以敢直言正为圣明在上得尽爱君之诚耳书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帝意遽解立皇太子命彦颖兼左谕德首论建置宫僚以为詹事 于东宫内外无不当省事须白詹事而后行司马光论皇太子讲读官有奏疏录以进帝大喜行之皇太子尹临安兼判官寻兼中书舍人张说 再登枢筦彦颖论说无寸长恐人心不服未几权礼部侍郎兼侍讲因言士习非委靡则矫激宜择笃实鲠亮者用之升詹事见帝言皇太子尹 临安己久虽欲更尝民事然非便宜一意讲学他日以告太子趣草奏辞尹事三辞乃免兼吏部侍郎权尚书兼侍读月食淫雨言甲申岁以淫 雨求言今十年矣中闲非无水旱而不闻求言之诏岂以言多沽激厌之耶比欺蔽成风侍从台谏犹慎嘿况其它乎阴沴之兴未必不由此时 廷臣多以中批斥去彦颖又言臣下有过宜显逐之使中外知获罪之由以为戒今谮毁潜行斥命中出在廷莫测其故将恐阴邪得伸善类丧

气非盛世事也除吏部尚书迁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明年参知政事金使至帝遣王抃谕金使稍变受书旧仪久不决彦颖曰须于国体 无损而事可济乃善若如去年张子颜之行不但无益时左司谏汤邦彦新进冀侥幸集事自许立节彦颖言邦彦轻脱必误国不从遂以邦彦 为申议国信使且命福建造海船起两淮民兵赴合肥训练并诏诸军饬戎备中外骚然彦颖复言两淮州县去合肥远者千余里近亦二三百 里令民户三丁起其二限三月而罢事未集民先失业矣帝作色曰卿欲尽撤边备耶彦颖曰今不得巳令三百里内家起一丁诣合肥三百里 外就州县训习日增给钱米限一月罢庶不大扰翌日复执奏从之洎邦彦辱命而还彦颖论其罪贬新州彦颖在东府三岁实摄相事内降缴 回甚多内侍白札籍名造器械并篙师降旨发左藏封桩诸库钱动亿万计彦颖疏岁中经费以进因言虞允文建此库以备边故曰封桩陛下 方有意恢复苟用之不节徒启他日妄费失封桩初意帝矍然曰卿言是自是绝不支坠马在告力求去以资政殿学士知绍兴府勤约有惠政 提举洞霄宫复参知政事病羸艰拜起力辞帝曰老者不以筋力为礼孟享礼繁特免卿谏官论其子殴人至死奉祠镌秩起知婺州禁民屠牛 捐属县税十三万三千缗复知绍兴府进资政殿大学士再奉词进观文殿大学士绍熙元年 【按宋史本传讹作绍兴元年今改正】 致仕 家居凡十载与州县了不相闻卒年八十一赠少保谥忠文

  △范成大

  范成大字致能吴郡人绍兴二十四年擢进士第授户曹监和剂局隆兴元年迁正字累迁著作佐郎除吏部郎官言者论其超躐罢奉祠 起知处州陛对论力之所及者三曰日力曰国力曰民力今尽以虚文耗之帝嘉纳处民以争役嚣讼成大为剏义役随家贫富输金买田助当 役者甲乙轮第至二十年民便之其后入奏言及此诏颁其法于诸路处多山田梁天监中作通济堰在松阳遂昌之闲激溪水四十里溉田二 十万亩岁久堰坏成大访故迹迭石筑防置堤阐四十九所上中下溉灌有序民食其利除礼部员外郎兼崇政殿说书干道令以绢计赃估价 轻而论罪重成大奏承平时绢匹不及千钱而估价过倍绍兴初年递增五分为钱三千今绢实贵当倍时直帝惊曰是陷民深文遂增为四千 而刑轻矣隆兴再讲和失定受书之礼帝尝悔之迁成大起居郎假资政殿大学士充金祈请国信使国书专求陵寝葢泛使也帝面谕受书事 成大乞并载书中不从至燕山密草奏具言受书式怀之入初进国书词气慷慨金君臣倾听成大忽奏曰两朝既为叔侄而受书礼未称臣有 疏搢笏出之金主大骇曰此岂献书处耶左右以笏标起之成大屹不动必欲书达既而归馆所金主遣伴使宣旨取奏成大之未起也金庭纷 然太子欲杀成大越王止之竟得全节而归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宋之陵寝陷于金地自当急图克还故壤初无恢复之谋徒以一介 行李乞哀吁请谁则怜其志而无端割地以卑之且遣使既巳祈请为名而所争乃在受书小节虽史称成大全节而归其于时事果何裨益耶 】 除中书舍人初帝书崔实政论赐辅臣成大奏曰御书政论意在饬纲纪振积敝而近日大理议刑递加一等此非以严致平乃酷也帝称善 张说除签书枢密院事成大当制留词头七日不下又上疏言之说命竟寝知静江府广西窘匮专藉盐利漕臣尽取之于是属邑有增价抑配

之敝诏复行钞盐漕司拘钞钱均给所部而钱不时至成大奏谓能裁抑漕司强取之数以宽郡县则科抑可禁帝从之数年广州盐商上书乞 复令客贩宰相可其说成大出银钱助之人多以为非下有司议卒不易成大说旧法马以四尺三寸为限诏加至四寸以上成大谓互市四十 年不宜骤改除敷文阁待制四川制置使疏言羌人桀黠臣当教阅将兵外修堡砦仍讲明教阅团结之法使人自为战三者非财不可帝赐度 牒钱四十万缗成大谓西南诸边黎为要地增战兵五千奏置都监路分吐蕃入寇之路十有八悉筑栅分戍羌众扰安静砦发飞山军千人赴 之料其三日必遁巳而果然白水砦将王文才私取蛮女常导之寇边成大重赏檄羣蛮使相疑贰俄擒文才以献即斩之蜀北边旧有义士三 万本民兵也监司郡守杂役之都统司又俾与大军更戍成大力言其不可诏遵旧法蜀知名士孙松寿年六十余樊汉广甫五十九皆挂冠不 仕表其节诏召之皆不起蜀士由是归心凡人才可用者悉致幕下用所长不拘小节其杰然者露章荐之往往显于朝召对除权吏部尚书拜 参知政事为言者所论奉祠起知明州奏罢海物之献除端明殿学士寻帅金陵会岁旱奏移军储米二十万振饥民减租米五万水贼徐五窃 发号静江大将军捕而戮之以病请闲进资政殿学士再领洞霄宫绍熙三年 【按宋史本传讹作绍兴元年今改正】 加大学士四年卒成 大素有文名尤工于诗帝尝命陈俊卿择文士掌内制俊卿以成大及张震对焉

  △黄洽

  黄洽字德润福州侯官人隆兴元年赐第二人及第授绍兴府观察判官秩满就迁不用前名例谒庙堂宰相陈俊卿白于帝改宣义郎除 国子博士改差浙东安抚司主管机宜文字继为枢密院编修官通判福州奉祠召为太常丞请外孝宗曰黄洽厚德方任以事不许当对奏三 事备事莫若储才士卒当练其心军政必预为谋帝是之又奏愿戒饬州郡毋烦扰毋轻易繇秘书郎迁著作郎帝谕词臣秘阁储英俊为异时 公卿用行黄洽词可及之除右正言迁侍御史会水旱频仍特诏诸路奉行荒政不力差官按视安集洽奏一人兼二三路不过阅图账户口多 寡地里辽邈安能遍历乎若专责常平名正而职举事分而察精又奏艺祖惩藩镇偏重之失不欲兵民之权聚于一夫之手今使主兵兼郡寄 是合兵民权为一且属边徼偏重尤甚帝皆嘉纳洽所论列未尝攟摭细故他慝以累其终身除右谏议大夫在经筵言宰相抡才任职当尽公 心君子进则庶职举庶职举则天下治帝首肯再三除御史中丞奏荐举请托必竞于宰执台谏之门若宰职台谏不为人觅举使士大夫咸自 率厉以公道得之岂不甚善或果知其人露章以荐亦何不可潭州奏强盗罪不至死应配者坐加役流有旨具议洽曰强盗异他盗若止髠役 三年之后圈槛一弛豨突四出善良受害可胜数耶况役时必去防闲之具易于走逸患尤甚焉帝深然之除参知政事上商榷除目洽罄竭无 所顾避帝大喜曰五十年无此差除除知枢密院事洽累章求去许之除资政殿大学士知隆兴府光宗受禅特诏言事洽奏用人为万世不易 之论臣前以此纳忠寿皇今复告于陛下屡乞归田寻畀提举洞霄宫方未得请也人劝之治第洽曰吾书生蒙拔擢至此未有以报国而先营 私乎庆元二年致仕六年七月卒年七十九赠金紫光禄大夫洽质直瑞重有大臣体两朝推为名臣云

  △汪应辰

  汪应辰字圣锡信州玉山人幼凝重家贫无膏油每拾薪苏以继晷十岁能诗未冠首贡乡举试礼部居高选时赵鼎为相延之馆塾绍兴 五年进士第一人年甫十八御策以吏道民力兵势为问应辰答以为治之要以至诚为本在人主反求而巳帝览其对意其为老成之士及唱 第乃年少子帝甚异之初名洋特改赐应辰帝欲即除以馆职赵鼎言且令历外任养成其材乃授镇东军签判应辰少受知于喻樗既擢第知 张九成贤问之于樗往从之游所学益进赵鼎为帅幕府事悉谘焉岁小旱命应辰祷雨名山即应召为秘书省正字时秦桧力主和议王伦使 还金人欲以河南地来归应辰上疏谓和议不谐非所患和议谐矣而因循无备之可畏异议不息非所患异议息矣而上下相蒙之可畏金虽 通和疆场之上宜各戒严今方且肆赦中外褒宠将帅以为休兵息民自此而始纵忘积年之耻独不思异时意外之患乎此因循无备之所以 可畏也方朝廷力排羣议之初大则窜逐小则罢黜至有一言迎合则不次擢用是以小人窥见闲隙轻躁者阿谀以希宠畏懦者循默以备位 而忠臣正士乃无以自立于羣小之闲此上下相蒙所以可畏也臣愿勿以和好之可无虞而思患预防常若敌人之至疏奏秦桧大不悦出通 判建州遂请祠以归寓居常山之永年院饘粥不继处之裕如自是凡三主管崇道观张九成谪邵州交游皆绝应辰时通问通判袁州始至或 以其书生易之巳乃知吏师所不能及丞相赵鼎殁于朱崖扶丧过郡应辰为文祭之曰两登上宰皆直艰危之时一斥南荒遂为死生之别事 巳尽于葢棺恩特容于归骨吏付之火其子借三兵以归道出衢州章杰为守希桧意指应辰为阿附符移讯鞫徧搜行橐求祭文不可得时胡 寅遗桧书谓此事不足竟事乃寝通判静江府广州时桧所深忌者赵鼎张浚鼎既死而浚独存未快其意江西运判张常先笺注前帅张宗元

与浚诗言于朝其词连逮者数十家将诬以不轨而尽去之狱既具桧死应辰幸而免明年召为吏部郎官迁右司母老乞外乃出知婺州郡积 欠上供十三万缗朝廷命宪漕究治应辰谓急则扰民乃与诸邑蠲宿逋去苛敛定期会窒渗漏悉为补发寻丁内艰庐于墓侧服阙除秘书少 监迁权吏部尚书李显忠冒具安丰军功赏五千余人应辰奏驳之权户部侍郎兼侍讲金渝盟诏求足食足兵之策应辰奏曰陆贽有云将非 其人兵虽多不足恃操失其柄将虽才不为用臣之所忧不在兵之不足在乎军政之不修自讲和以来将士骄惰兵不阅习敌未至则望风逃 遁敌既退则谩列战功不惟佚罚且或受赏望发英断赏善罚恶使人人洗心易虑以听上命然后号令必行矣三十二年建储集议太子本生 父封爵应辰议称曰太子本生之亲议入内降曰皇太子所生父可封秀王暨内禅拟于传位日降赦应辰言唐太宗受禅于高祖明年正月始 改元乃从其说又议改元重熙应辰谓契丹尝以纪年遂改隆兴一朝大典礼多应辰所定议太上尊号李焘陈康伯密议以光尧寿圣为称及 集议或谓尊号始自开元罢于元丰今不当复况太上视天下如弃敝屣岂复顾此应辰主之尤力或又言主上奉亲乌得援元丰自却为比于 是议状书者半不书者半应辰复与金安节等十二人各陈所见大槩谓光尧近乎神尧寿圣乃英宗诞节尝以名寺御史周必大亦以为问应 辰答以尧岂可光是语有闻之德寿者高宗因帝过宫云汪应辰素不乐吾于是有诏尊号之议巳尝奏知不容但巳应辰连乞补外遂知福州 未几升敷文阁待制举朱熹自代在镇二年会朝廷谋蜀帅乃以敷文阁直学士为四川制置使知成都府以书与宣抚使吴璘令以抚谕诏申 严号令既至奏免利路民饷运及徙沿边戍兵就粮内郡纵保胜义士复业存左藏所解白契二百万以备不虞皆从之有谓蜀中纲马驿程由

梁洋金房山路峻险宜浮江而下诏吴璘措置执政大将皆主其说应辰与夔帅王十朋力言其不便遂得中止二税勘合每贯取二十钱干道 诏旨尝减三之一有欲增之者应辰与两漕臣列奏其不可乃止吴璘时驻蜀口武兴精兵为天下冠既老且病应辰密奏以关陕大将系国安 危所当预图于是执政传旨若璘不起令制司暂领其任暨璘卒应辰遂摄宣抚蜀道晏然虞允文寻以知枢密院事宣抚四川应辰援张浚例 乞罢制司不许总所牒委官核四川匿税契应辰奏其不便者四曰妨农废业曰纵吏扰民曰违法害教曰长奸起讼比户部巳令人自首州县 收并己不少其未尽者有见行法令不宜为此烦扰帝为罢止之蜀大旱诏问救荒之策应辰奏利阆绵梓军马粮料随民力均敷官虽支籴钱 民不得半价若选官就岁熟处籴之可以宽民力第无钱束手乞给度牒帝命给度牒四百永为籴本赈济遂移书诸路漕臣亟救荒且以绵剑 和籴告之全蜀蒙惠刘珙拜同知枢密院事进言曰汪应辰陈良翰张栻学行才能臣所不及巳得旨召还卭之安仁饥民起为盗害及旁郡即 具奏且檄茶马使招捕旬月闲诛其渠魁余悉抚定或白之虞允文曰汪帅得无掩盗事不上闻乎宣司乃密奏使人绐应辰曰卭寇事未敢奏 不审制置司如何应辰以奏检报之允文内愧将行代纳成都一府激赏绢估三万三千九百八十四匹入觐以畏天爱民为言帝曰蜀中除虚 额民闲当被实惠应辰奏虚额去则州县宽尚有两事曰预借曰对籴预借乃州县累岁相仍对籴则以补州县阙乏民输米一石即就籴一石 或半价或不支且多取赢陛下近捐百万除预领之弊对籴患止数州愿并除之则弊革无余矣除吏部尚书寻兼翰林学士并侍读论爱民六 事庙堂议不合不悦者众一日陈良佑登对帝告以汪应辰言卿在蜀多诞谩良佑奏臣与应辰昨同从班应辰请外得衢州臣惜其去同奏留

之时边奏方急臣不知应辰将为便私计也奏既上应辰以此大憾乃为是说以中臣耳帝曰乃尔邪应辰在朝多革弊事中贵人皆侧目德寿 宫方甃石池以水银浮金鳬鱼于上帝过之高宗指示曰水银正乏此买之汪尚书家帝怒曰注应辰力言朕置房廊与民争利自贩水银耶应 辰知之力求去会赐发运使史正志缗钱二百万为均输和籴之用应辰三十疏论之遂以端明殿学士知平江府韩玉被旨拣马过郡应辰简 其礼玉归谮之曰臣所过州未有若平江之不治者帝怪之平江米纲至有折阅坐贬秩力疾请祠自是卧家不起矣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上皇谓水银买自汪尚书家孝宗既闻此言即当加体察如其事果实则以大臣而沽直牟利谴责固所应加否则宜为之辨白乃怀其夙 昔建言之嫌勃然诘讽致应辰不安其官复假他事以罢之是非大公至正之道以致有实非买自应辰家之疑案葢孝宗既不能处之以光明 正大故不免左袒应辰者为疑似之言也】 淳熙三年卒应辰接物温逊遇事特立不回流落岭峤十有七年桧死始还朝刚方正直敢言不避 少从吕居仁胡安国游张栻吕祖谦深器许之尝释克巳之私如用兵克敌易惩忿窒欲书刚制于酒惩窒刚制皆克胜义好贤乐善出于天性 尤笃友爱尝以先畴逊其兄衢虽无屋可居不顾也子达继登进士第仕至吏部尚书端明殿学士

  △王十朋

  王十朋字龟龄温州乐清人资颖悟及长有文行聚徒梅溪受业者以百数入太学主司异其文秦桧死帝亲策士谕考官曰对策中有陈 朝政切直者并寘上列十朋以权为对大略曰揽权者非欲衡石程书如秦皇传餐听政如隋文强明自任不任宰相如唐德宗精于吏事以察 为明如唐宣宗葢欲陛下惩既往而戒未然威福一出于上而巳尝有铺翠之禁而以翠羽为首饰者自若是岂法令不可禁乎抑宫中服澣濯 之化衣不曳地之风未形于外乎法之至公者莫如选士名器之至重者莫如科第往岁权臣子孙门客类窃巍科有司以国家名器为媚权臣 之具而欲得人可乎愿陛下正身以为本任贤以为助博采兼听以收其效帝嘉其经学淹通议论醇正遂擢为第一学者争传诵其策以拟古 晁董帝用其言严销金铺翠之令取交址所贡翠物焚之谓十朋乃朕亲擢授绍兴府签判裁决如神吏奸不行时以四科求士府帅王师心谓 十朋身兼四者独以应诏召为秘书郎兼建王府小学教授先是教授入讲堂居宾位十朋不可皇孙特加礼而位教授中坐金将渝盟十朋轮 对言御敌莫急于用人今有天资忠义材兼文武可为将相者有长于用兵士卒乐为之用可为大帅者或投闲置散或老于藩郡愿起而用之 以寝敌谋以图恢复葢指张浚刘锜也又言今权虽归于陛下政复出于多门是一桧死百桧生也杨存中以三衙而交结北司以盗大权汉之 祸起于恭显王氏相为终始唐之祸起于北军藩镇相为表里今以管军位三公利源皆入其门阴结诸将相为党援枢密本兵之地立班甘居 其后子弟亲戚布满清要台谏论列委曲庇护风宪独不行于管军之门何以为国至若清资加于哙伍高爵滥于医门诸军承受威福自恣甚 于唐之监军皇城逻卒旁午察事甚于周之监谤将帅剥下赂上结怨三军道路捕人为卒结怨百姓皆非治世事帝嘉纳戢逻卒罢诸军承受

更定枢密管军班次解杨存中兵权时十朋与冯方胡宪查钥李浩相继论事太学生为五贤诗述其事除著作郎三十一年正月风雷雨雪交 作十朋以为阳不胜阴之验遗陈康伯书冀以春秋灾异之说力陈于上崇阳抑阴以弭天变迁大宗正丞亟请祠归金侵边起刘锜为江淮浙 西制置使张浚帅金陵悉如其言孝宗受禅起知严州召拜司封郎中累迁国子司业言今居位者往往职之不举宜有以革之人主有大职三 任贤纳谏赏罚是也帝嘉之除起居舍人升侍讲权除侍御史每见帝必陈恢复之计及将北伐上疏曰天子之孝莫大于光祖宗安社稷靖康 之祸亘古未有陛下英武慨然志在兴复窃闻每对羣臣奏事则曰当如剏业时又曰当以马上治之又曰其事当俟恢复后为之比因宣召语 及陵寝圣容恻然曰四十年矣陛下之心真夏少康殷高宗周宣王汉光武之心奈何大臣不能仰副圣心愿戒在位者去附和之私心赞国家 之大计则中兴日月可冀矣因论史浩八罪曰怀奸误国植党盗权忌言蔽贤欺君讪上帝为出浩知绍兴府十朋再疏绍兴密迩行都浩尝为 属吏奸赃彰闻亦何颜复见其吏民遂改与祠史正志与浩族异拜浩而父事之十朋论正志倾险奸邪观时求进宜黜之以正典刑林安宅出 入史浩龙大渊门盗弄威福至是诈病求致仕十朋并疏其罪皆罢去张浚出师复灵壁虹县归附者万计又复宿州十朋奏王师以吊民为主 先之以招纳不获巳而战伐随之乞以此指戒浚金将既降宜速加爵赏以劝来者帝皆嘉纳会李显忠邵宏渊不协王师失律张浚上表自劾 主和者乘此倡异议十朋上疏言臣素不识浚闻其誓不与敌俱生心实慕之前因轮对言金必败盟乞用浚陛下嗣位命督师江淮今浚遣将 取二县一月三捷皆服陛下任浚之难及王师一不利横议蠭起臣谓今日之师为祖宗陵寝为二帝复雠为二百年境土非前代好大生事者

比益当内修俟时而动陛下恢复志立固不以一衄为羣议所摇然异论纷纷浚既待罪臣其可尚居风宪之职乞赐窜殛因言臣闻近日欲遣 龙大渊抚谕淮南信否帝曰无之又言闻欲以杨存中充御营使帝嘿然改除吏部侍郎力辞出知饶州饶并湖盗出没其闲闻十朋至一夕遁 去丞相洪适请故学基益其圃十朋曰先圣所居十朋何敢予人移知夔州饶民乞留不得至断其桥乃以车从闲道去众葺断桥以王公名之 移知湖州召对刘珙请留之帝曰朕岂不知王十朋顾湖州被水非十朋莫能镇抚至郡户部责虚逋三十四万命吏持券往辨不听即请祠去 起知泉州十朋前在湖割奉钱剏贡闱又为泉建之尤宏壮凡历四郡布上恩恤民隐士之贤者诣门以礼致之朔望会诸生学宫讲经询政僚 属闲有不善反复告戒俾之自新民输租俾自槩量闻者相告宿逋亦愿偿讼至庭温词晓以理义多退听者所至人绘而祠之饶久旱入境雨 至湖积霖入境即霁凡祷必应东宫建除太子詹事力辞诏州郡礼致遂力疾造朝以足疾不能趋诏给扶减拜谒东宫太子以其旧学待遇有 加又诏免朝参赐袭衣金带疾革累章告老以龙图阁学士致仕命下而卒年六十绍熙三年 【按宋史本传作绍兴三年误今改正】 谥曰 忠文十朋事亲孝友爱二弟郊恩先奏其名没而二子犹布衣书室扁曰不欺每以诸葛亮颜真卿寇准范仲淹韩琦唐介自比子闻诗闻礼皆 笃学自立闻诗知光州提点江东刑狱闻礼知常州江东转运判官为治能守家法人亦思慕之

  △吴芾

  吴芾字明可台州仙居人举进士第迁秘书正字与秦桧有旧至是桧巳专政芾退然如未尝识公坐旅进揖而退桧疑之风言者论罢通 判处婺越三郡知处州处旧苦丁绢重芾损之以新丁补其额何溥荐芾材中御史除监察御史时金将败盟芾劝高宗专务修德痛自悔咎令 羣臣陈阙失求合于天地无愧乎祖宗则人心悦服天亦助顺矣帝韪其言迁殿中侍御史两淮战不利廷臣争陈退避计芾言今日之事有进 无退既而海陵被弒上疏劝亲征车驾至建康芾请遂驻跸以系中原之望高宗纳其说会有密启还东者下侍从台谏议芾言今欲控带襄汉 引输湖广则临安不如建康便经理淮甸应接梁宋则临安不如建康近议者徒悦一时扈从思归之人非为国计又言去岁两淮诸城望风奔 溃无一城能拒守者此秦桧壅塞言路挫折士气之余毒也能反其道则士气日振而见危授命者有人矣知婺州孝宗初即位陛辞陈裴垍对 唐宪宗为治先正其心以为临御之初出治大原无越于此帝嘉纳至郡劝民义役金华长仙乡民十有一家自以甲乙第其产相次执役几二 十年芾更其乡曰循理里曰信义以褎异之知绍兴府会稽赋重而折色尤甚芾以攒宫在奏免支移折变鉴湖久废会岁大饥出常平米募饥 民浚治权刑部侍郎迁给事中改吏部侍郎以敷文阁直学士知临安府内侍家僮殴伤酒家保芾捕治之徇于市权豪侧目执政议以芾使金 复除吏部侍郎且议以龙大渊为副芾曰是可与言行事者邪语闻得罢不行下迁礼部侍郎力求去提举太平兴国宫时芾与陈俊卿俱以刚 直见忌未几俊卿亦引去中书舍人阎安中为孝宗言一臣之去非国之福起知太平州移知隆兴府芾前后守六郡各因其俗为宽猛吏莫容 奸民怀惠利再奉祠屡告老以龙图阁直学士致仕卒年八十尝曰视官物当如巳物视公事当如私事与其得罪于百姓寍得罪于上官立朝

不偶晚退闲者十有四年自号湖山居士

  △陈良翰

  陈良翰字邦彦台州临海人蚤孤事母孝中绍兴五年进士第知温州瑞安县俗号强梗吏治尚严良翰独抚以宽催租不下文符但揭示 之民竞乐输听讼咸得其情或问何术良翰曰第公此心如虚堂悬镜耳殿中侍御史吴芾荐为检法官迁监察御史孝宗初元金主新立求和 而中原旧人多求归诏问何以处此良翰言议和复纳降皆非是必定计自治而和不和任之乃可张浚军淮泗以规进取而议者争献防江策 良翰言当固藩篱专委任今舍淮防江却地夺便朝廷过听使督府不得专阃外事误矣除右正言金再移书求故疆良翰言中原皆吾故土况 唐邓淮泗又金渝盟后以兵取之安得以故疆为言汤思退主遣小使卢仲贤李栻良翰言仲贤轻儇无耻栻自北来难信又言庙堂督府论议 不同边奏上闻皆阳唯诺而阴沮败之万一失事机督府安得独任其责帝称善朝廷遣史正志至建康与张浚议事乖牾良翰劾之帝曰正志 亦无罪良翰言陛下使浚守淮则任浚为重一郎官为轻且正志居中浚必为去就帝悟出正志为福建漕运杨存中为御营使总殿前军良翰 言存中久擅兵柄太上皇罢之奈何复假使名宜慎履霜之戒疏三上存中竟罢李栻不敢涉淮良翰奏夺其官仲贤至汴辄许金人以疆土岁 币而还帝大怒下仲贤吏欲诛之宰相叩头恳请得免复遣王之望龙大渊良翰言前遣使巳辱命大臣不悔前失不谓秦桧复见今日且金要 我罢四郡屯兵以归之是不折一兵而坐收四千里要害之地决不可许若岁币则俟得陵寝然后与庶犹有名今议未决而之望遂行恐其辱 国不止于仲贤愿先驰一介往俟议决行未晚也诏侍从台谏议多是良翰遂以胡昉杨由义为审议官与敌议四郡不合困辱而归思退尚执 前论正言尹穑附思退以撼督府良翰为左司谏疏论思退奸邪误国宜早罢黜张浚精忠老谋不宜以小人言摇之孝宗曰思退前议固失然

朕爱其警敏冀可效卿其置之若魏公则今日孰出其右朕岂容有此意纵有之亦岂不谋卿等此殆言者有异意卿为朕谕之良翰顿首谢曰 陛下言及此天下幸甚宰相纵无全才寍取朴实犹缓急可倚赖思退庸狡小黠大痴将误国且警敏二字恐非明主卜相之法既退以上语谕 同列穑勃然变色明日亦请对遂罢良翰言职两淮既撤备金大入孝宗始深悔太学生数百人伏阙乞召用良翰胡铨王十朋而斩思退等思 退由是始败良翰累迁兵部侍郎除右谏议大夫奏以蜀汉之师下关陕以荆襄趋韩魏江淮捣青徐此今日大计四川既命大臣而荆淮未有 任责者亦当择重臣临之帝称善进给事中大将成闵冒请真俸有司坐获谴合门玉抃矫诏遣妄人谢显出境显既抵罪置闵与抃不问良翰 皆驳议请正典刑遂改礼部侍郎不拜以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召为太子詹事既见帝属以调护之责一日召对选德殿出手书 唐太宗与魏征论仁德功利之说俾极陈今日所未至者良翰上疏畧曰仁德治之本功利治之效务本而效自至今承天意结民心任贤能退 小人择将帅收军情择监司吏久任皆行之有未至诚能革此八弊则仁德无累功利自致矣诏兼侍讲未几以疾告老除敷文阁直学士提举 太平宫卒年六十五光宗立特谥献肃

  △杜莘老

  杜莘老字起莘眉州青神人唐工部甫十三世孙也绍兴闲第进士以亲老不赴廷对赐同进士出身授梁山军教授秦桧死魏良臣参大 政莘老疏天下利害以闻良臣荐之主管礼兵部架阁文字彗星见东方高宗下诏求言莘老上书论彗盭气所生多为兵兆国家为民息兵而 将骄卒惰军政不肃今因天戒以修人事思患预防莫大于此因陈时弊十事时应诏者众帝命择其议论切当推恩以劝之后省以莘老为首 进一阶迁敕令删定官太常寺主簿升博士轮对论金将败盟宜饬边备勿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之帝称善再三迁秘书丞论江淮守备擢监 察御史迁殿中侍御史陈俊卿既解言职力求去莘老奏曰多事之际令俊卿辈在论思之地必有补益帝以为然俊卿辈复留金遣使致嫚书 传钦宗凶问请淮汉地指索大臣帝决策亲征莘老疏谓当待以不惧勿以小利钝为异议所摇谀言所惰则人心有恃而士气振矣宜不限早 暮延见大臣侍从谋议国事申敕侍从台谏监司守臣亟举可用之才又言亲征有期而禁卫纔五千余羸老居半至不能介冑者愿亟留圣虑 事皆施行知枢密院事周麟之初请使金及嫚书至闻金将盛兵侵边乃大恐建言不必遣使莘老劾麟之挟奸罔上避事辞难恐惧至于掩泣 寻与宫观疏再上乃责瑞州幸医承宣使王继先怙宠干法富浮公室闻边警亟辇重宝归吴兴为避敌计莘老疏其十罪帝曰初以太后饵其 药稍假恩宠不谓小人骄横乃尔莘老曰继先罪擢发不足数臣所奏其大槩耳帝作色曰有恩无威有赏无罚虽尧舜不能治天下诏继先福 州居住子孙皆勒停籍其赀以千万计诏入御前激赏库专以赏将士天下称快内侍张去为取御马院西兵二百髠其顶都人异之口语籍籍 莘老弹治帝疑其未审不乐莘老执奏不巳乃罢去为御马院致仕而莘老亦以直显谟阁知遂寍府给事中金安节中书舍人刘珙封还制书

改司农少卿寻请外仍与遂寍始莘老自蜀造朝不以家行高宗闻其清修独处甚重之一日因对褒谕曰闻卿出蜀即蒲团纸帐如僧然难及 也未几遂擢用莘老官中都久知公论所予夺奸蠹者皆得其根本脉络尝叹曰台谏当论天下第一事若有所畏姑言其次是欺其心不敬其 君者也及任言责极言无隐取众所指目者悉击去声振一时治郡课绩为诸州最孝宗受禅莘老进三议曰定国是修内政养根本寻卒年五 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六 列传一百八十六

  列传

  宋 【九十】

  ○宋九十

  周执羔   王希吕   陈良佑  李浩    陈橐    胡沂  唐文若   李焘

  周执羔   王希吕   陈良佑   李浩   陈橐   胡沂   唐文若   李焘

  △周执羔

  周执羔字表卿信州弋阳人宣和六年举进士廷试徽宗擢为第二授湖州司士曹事俄除太学博士建炎初乘舆南渡自京师奔诣扬州 不及遂从隆佑太后于江西还觐会稽寻以继母刘疾乞归就养调抚州宜黄县丞时四境俶扰溃卒相挺为变令大恐不知所为执羔谕以祸 福皆敛手听命既又执首谋者斩以徇邑人德之绘像立祠历通判湖州平江府召为将作监丞累迁右司员外郎擢权礼部侍郎充贺金生辰 使往岁奉使官得自辟其属赏典既厚愿行者多纳金以请执羔始拒绝之使还兼权吏部侍郎同知贡举以言事忤秦桧御史劾罢之起知眉 州徙阆州又改夔州兼夔路安抚使溱播蛮叛其豪帅请遣兵致讨执羔谓曰朝廷用尔为长今一方驿骚责将焉往能尽力则贳尔一兵不可 得也豪惧斩叛者以献移知饶州寻除敷文阁待制干道初守婺州召还提举佑神观兼侍讲首进二说以为王道在正心诚意立国在节用爱 人二年复为礼部侍郎孝宗患人才难知执羔曰今一介干进亦蒙赐召口舌相高殆成风俗岂可使之得志哉上曰卿言是也拜本部尚书升 侍读固辞不许统元历差命执羔厘正用刘义叟法推日月交食考五纬赢缩以纪气朔寒温之候撰历议历书五星测验各一卷上之上尝问 丰财之术执羔以为蠹民之本莫甚于兵古者兴师十万日费千金今尺籍之数十倍于此罢癃老弱者几半不汰之其弊益深论和籴本以给 军兴豫凶灾葢国家不得己而为之若边境无事妨于民食而务为聚敛可乎旧籴有常数比年每郡增至一二十万石今诸路枯旱之余虫螟 大起无以供常税况数外取之乎宜视一路一郡一县丰凶之数轻重行之灾甚者蠲之可也诏从之求去上谓辅臣曰朕惜其老成宜以经筵 留之除龙图阁学士提举佑神观在经筵二年每劝上以辨忠邪纳谏争上深知其忠明年告老上谕曰祖宗时近臣有年踰八十尚留者卿之

齿未也命却其章未几复申前请诏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赐茶药御书时闽粤江西岁饥盗起执羔陛辞以为言诏遣太府丞马希言使诸路 振救之干道六年卒年七十七执羔立朝无朋比治郡廉恕有循吏风手不释卷尤通于易

  △王希吕

  王希吕字仲行宿州人渡江后自北归南既仕寓居嘉兴府干道五年登进士科六年召试授秘书省正字除右正言时张说以攀援戚属 擢用再除签书枢密院事希吕与侍御史李衡交章劾之上疑其合党邀名责远小监当既而悔之改授宫观去国之日屏徒御蹑履以行恬不 为悔由是直声闻于远迩淳熙二年除吏部员外郎寻除起居郎兼中书舍人淮右择帅命希吕知庐州兼安抚使修葺城守安集流散兵民赖 之加直宝文阁江西转运副使五年召为起居郎累迁吏部尚书求去乃除端明殿学士知绍兴府寻以言者落职希吕天性刚劲遇利害无回 护意惟是之从尝论近习用事语极切至佐漕江西日尝作拳石记以示僚属一幕官举笔涂数字举坐骇愕希吕喜其不阿荐之治郡百废俱 兴尤敬礼文学端方之士操行廉洁至无屋可庐由绍兴归犹寓僧寺上闻之赐钱造第后以疾卒于家

  △陈良佑

  陈良佑字天与婺州金华人年十九预乡荐入太学绍兴二十四年擢进士第调兴国军司户以荐除太学录枢密院编修官累迁军器监 兼邓王府直讲隆兴元年出为福建路转运副使明道三年除起居舍人兼权中书舍人迁起居郎寻除右司谏首言会子之弊愿捐内帑以舒 细民之急上曰朕积财何用发内府白金数万两收换会子收铜版勿造军民翕然未几户部得请改造五百万又奏陛下号令在前不能持半 岁久以此令民谁能信之既而又欲造会子二千万屡争之不得遂请以五百万换旧会俟通行渐收之当使不越千万之数上锐意图治以唐 太宗自比良佑言太宗政要愿赐省览择善而从知非而戒使臣为良臣勿为忠臣上曰卿亦当以魏征自勉又言陛下躬行节俭弗殖货利或 托肺腑之亲为市井之行以公侯之贵牟商贾之利占田畴擅山泽犯法冒禁非所以维持纪纲愿严戒敕时左相丁外艰起复良佑言起复非 正礼今无疆场之事宜使之终丧遂寝迁右谏议大夫 【按齐东野语载张说奏置酒延众侍从帝许之客毕集独良佑不至说不平奏臣奉 旨而后敢集客陈良佑不至是违圣意也中批陈良佑除谏议大夫附识】 兼侍讲同知贡举累迁吏部尚书时议遣使请地良佑奏遣使乃启 衅之端万一敌骑侵边则民力困于供输州郡疲于调发兵连祸结未有息期且今之求地欲得河南曩岁尝归版图不旋踵而又失如其不许 徒费往来若其许我必邀重币经理未定根本内虚又将随而取之矣必须遣使则祈请钦宗梓宫犹为有辞内视不足何暇事外迩者未怀岂 能绥远奏入忤旨贬瑞州居住寻移信州九年许令自便淳熙四年起知徽州寻除敷文阁待制知建寍府卒

  △李浩

  李浩字德远其先居建昌迁临川浩早有文称绍兴十二年擢进士第时秦熺以宰相子魁多士同年皆见之浩独不往调饶州司户参军 襄阳府观察推官继调金州教授改太常寺主簿寻兼光禄寺丞轮对首陈无逸之戒且言宿卫大将杨存中恩宠太过上悟旋令就第自秦桧 用事塞言路及上总览权纲激厉忠谠此习尚存朝士多务慎默至是命百官转对浩与王十朋冯方查钥胡宪始相继言事闻者兴起浩不安 于朝请祠主管台州崇道观以归孝宗即位以太常丞召时张浚督师江淮宰相多抑之浩引仁宗用韩琦范仲淹诏章得象故事乞谕令同心 协济兼权吏部郎官浩雅为汤思退所厚御史尹穑欲引之以共挤浚因荐浩及对乃明示不同之意二人皆不乐踰年始除员外郎兼皇子恭 王府直讲在王府多所裨益未几宰相召为郎者四人将进用之尤属意浩浩嘿然无一辞同舍皆迁浩独如故踰年浙河水灾诏郎官馆职以 上条时政阙失浩奏疏指论近臣并及宰执惟奉行台谏多迎合百执事顾忌畏缩反复数千言用事者深忌之乞外得台州州有拣中禁军五 百人训练官贪残失众心不逞者因谋作乱浩推其为首者四人黥徙之迄无事除直秘阁并海有宿寇久不获浩募其徒自缚赎罪即得其魁 里豪民郑宪以赀给事权贵人门囊橐为奸事觉械系之死狱中尽籍其家徙其妻孥权贵人教其家讼冤且诬浩以买妾事言者用是挤之疏 方上权参政刘珙越次奏曰李浩为郡捕治豪民为其所诬臣考其本末甚白帝曰守臣不畏强御岂易得耶遂留中不下大理观望犹欲还其 所没赀上批其后曰合州所断至甚允当郑宪家赀永不给还流徙如故浩始得安明年除司农少卿时胡廷和籴米八万董其事者贱籴湿恶 隐克官钱户部不敢诘浩白发其奸下有司穷竟户部欲就支稽见数大理附会之浩争曰非但惠奸且亏军食上是其言遂除大理卿浩前在

司农尝因面对陈经理两淮之策至是为金使接伴还奏曰臣亲见两淮可耕之田尽为废地心尝痛之条画营屯以为恢复根本又言比日措 置边事甚张皇愿饬将吏备御无规微利近功日与大臣修治具结人心持重安静以俟敌衅上悉嘉纳宰相议遣泛使浩与辨其不可至以官 职訹之浩怒以语触之且力求外以直宝文阁知静江府兼广西安抚使帝谕大臣曰李浩营田议甚可行大臣莫有应者浩至郡旧有灵渠通 漕运及灌溉岁久不治命疏之民赖其利邕管所隶安平州其酋恃险谋聚兵为边患浩遣单使谕以祸福且许其引赦自新即谢过焚彻水栅 听约束治广二年召还入对论俗不美者八其言曰陛下所求者规谏而臣下专务迎命所贵者执守而臣下专务顺从所惜者名器而侥幸之 路未塞所重者廉耻而趋附之门尚开儒术可行而有险诐之徒下情当尽而有壅蔽之患期以气节而偷惰者得以苟容责以实效而诞慢者 得以自售上问诞慢者谓谁浩具以实对翌日谓宰相曰李浩直谏遂除权吏部侍郎时政府有怙宠窃权者党与非一自浩之入巳相侧目且 欲以甘言诱之浩中立不倚于是嗾谏议大夫姚宪论浩以强狠之资挟奸谀之志寘之近列变乱黑白未及正谢而罢干道九年提举太平兴 国宫明年夏夔路阙帅命浩以秘阁修撰往夔有羁縻州曰思州世袭为守则田氏与其犹子不协将起兵相攻浩草檄遣官为劝解二人感悟 尽释前憾边得以寍踰年以疾请祠提举玉隆万寿宫命未至而卒年六十一诏特赠集英殿修撰浩天资质直涵养浑厚立朝以时事为巳任 忠愤激烈言切时弊不以利害动其心为郡尤洁巳自海右归不载南海一物平生奉养如布衣时风裁素高人不敢干以私云

  △陈橐

  陈橐字德应绍兴余姚人登政和上舍第教授寍州以母老改台州士曹治狱平允易越州新昌令以恺悌称吕颐浩欲援为御史约先一 见橐曰宰相用人乃使之呈身耶谢不往赵鼎李光交荐其才绍兴二年除监察御史论事不合诏以宰邑有治行除江西运判瑞昌令倚势受 赂橐首劾罢之期年所按以十数至有望风解印绶者乞归养母诏橐善抚字移知台州台有五邑橐先尝摄其三民怀惠爱越境欢迎不数月 丁母忧州人相率赴行在请起橐上谓近臣曰陈橐有古循吏风终丧以司勋郎中召累迁权刑部侍郎时秦桧力主和议橐疏谓二圣远狩沙 漠百姓肝脑涂地今天意既回兵势渐集宜乘时恢复以雪国耻否亦当按兵严备乘势而动舍此不为乃遽讲和何以系中原之望既而金厚 有所邀议久不决将再遣使橐复言金每挟讲和以售其谋论者因其废刘豫又还河南地遂谓其有意于和臣以为不然金之立豫葢欲自为 捍蔽使之南窥豫每犯顺率皆败北金知不足恃从而废之岂为我哉河南之地欲付之他入则必以豫为戒故捐以归我往岁金书尝谓岁帑 多寡听我所裁乃竟反复如此且割地通和则彼此各守封疆可也而同州之桥至今存焉恐其假和好之说骋谬悠之辞包藏祸心变出不测 愿严战守之备使人人激厉常若敌至苟彼通和则我之振饬武备不害为立国之常如其不然决意恢复之图勿循私曲之说庶梓宫太后可 还祖宗疆土可复矣桧憾之橐因力请去未几金果渝盟除徽猷阁待制知颍昌府时河南新疆初复无敢往者橐即日就道次寿春则颍己不 守改处州又改广州兵兴后广东盗贼无寍岁十年九易牧守橐尽革弊政以恩先之民皆悦服初朝廷移韩京一军屯循州会郴寇骆科犯广 西诏遣京讨之橐奏广东累年困于寇贼自京移屯敌稍知畏今悉军赴广西则广东危矣桧以橐为京地坐稽留机事降秩屡上章告老改婺

州请不己遂致仕又十二年以病卒于家年六十六橐刚介不事产业先世田庐悉推予兄弟在广积年四方聘币一不入私室既谢事归剡中 侨寓僧寺日籴以食处之泰然王十朋为风土赋论近世会稽人物曰杜祁公之后有陈德应云

  △胡沂

  胡沂字周伯绍兴余姚人父宗伋不逐时好时称醇儒沂颖异六岁诵五经皆毕不忘一字绍兴五年进士甲科累任州县至二十八年始 入为正字累迁右司员外郎孝宗受禅除国子司业邓王府直讲寻擢殿中侍御史有旨侍从侍从台谏条具方今时务沂言守御之利莫若今 沿边屯田东作方兴且虑敌人乘时惊扰宜聚兵险隘防守诏行其言御史中丞辛次膺论殿帅成闵黩货不恤士卒之罪诏罢殿前司职事与 祠沂再言其二十罪遂落太尉婺州居住沂又言将臣定十等之目令其举荐施之择将之顷则可施之养士则未也夫设武举立武学试之以 弓马又试之以韬畧之文兵机之策葢将有所用也除高等一二名余皆吏部授以榷酤征商所养非所用所用非所养愿诏大臣详议中举者 定品格分差边将下准备差遣则人人思奋应上之求矣从之时龙大渊曾觌以藩邸旧恩除知合门事沂论其市权招士请屏远之未听而谏 官刘度坐抗论左迁沂累章益恳切曰大渊觌不屏去安知无柳宗元刘禹锡辈挠节以从之者好进者嫉其言共排之沂亦以言不行请去遂 以直显谟阁主管台州崇道观干道元年召为宗正少卿兼皇太子庆王府赞礼寻兼侍讲进中书舍人给事中进对论命令当谨之于造命之 初上曰三代盛时如此卿职在缴驳事有当然勿谓拂君相不言除吏部侍郎兼权尚书沂奏请令敕令所官纂修七司法颁之中外诏行之寻 以目疾丐祠六年以徽猷阁待制知处州复引疾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八年以待制除太子詹事寻复拜给事中进礼部尚书并兼领詹事又 改侍读上顾沂厚有大用意而沂资性恬退无所依附数请去虞允文当国希旨建策复中原沂极论金无衅而我诸将未见可任此事者数梗 其议遂以龙图阁学士仍提举兴国宫淳熙元年卒年六十八谥献肃

  △唐文若

  唐文若字立夫眉山人父庚在文苑传文若少英迈不羣为文豪健登进士第分教潼川府给事中勾涛荐自伐诏赴行在所既至而勾涛 出不得见文若奏书请对翌日召对便殿高宗大悦特旨改合入官通判洋州洋之西乡县产茶亘陵谷八百余里山穷险赋不尽括使者韩球 将增赋以市宠园户避苛敛转徙饥馑相籍文若力争之赋迄不增再通判遂寍府会大水民多漂死文若至城上发库钱募游者振活甚众又 力请于朝除田租二万一千顷免场务税二十余所筑长堤以遏水势自是无水患秦桧死上访蜀士于魏良臣以文若对二十六年以光禄丞 召改秘书郎为文思箴以献其畧曰于赫我皇兵既休矣兵休如何莫若治兵居安思危邦乃攸寍爰整其旅文王以兴载舞千羽舜仁用成向 戍弭兵春秋所惩萧俛去兵祸乱乃萌师则多矣军则强矣纵弛不绳犹曰无人兵非以残以兵休兵凡千五百余言自桧主和朝论讳言兵故 文若以此风焉迁起居郎劝上收用西北人材以固根本上深纳之将命以掌制时有为宣和参政请恩为司谏凌哲所弹文若喜其直作禾黍 诗以美之侍御史周方崇以为讥巳劾文若狂诞出知邵州上屡为近臣言唐文若无罪可改近郡知饶州兴学宫减田租奇耗二万石又请岁 籴常平义仓之储什三与民平市农未俱利而粟不腐遂以着令属邑有剧盗巡尉不能制文若遣牙兵捕而戮之加直敷文阁移知温州三十 一年召为宗正少卿金人侵边文若首建大臣节制江上之议复除起居郎时诸将北出捷书日闻上下有狃志独文若忧之图上元嘉北伐故 事未几诸军退守金主自将围大将王权于历阳权遁淮南尽没诏百官廷议文若画三策一请上亲征二乞遣大臣劳军三乞起张浚工部侍 郎许尹是其言众遂列奏上之不报文若寻面对上问曰今计安出卿熟张浚否文若曰浚守道笃学天下属望今四十年矣天不死浚岭海正

为今日上矍然起浚知平江府盖上以浚虽忠悫将士多不附文若复言浚本以孤忠得众寻改浚镇建康府将以为江淮宣抚使中沮之而止 乘舆幸江表以起居郎兼给事中直学士院同羣司居守驾还迁中书舍人孝宗嗣位张浚以右府都督江淮军事文若时以疾请外除敷文阁 待制知汉州寻改都督府参赞军事浚使行边按守备未还除知鼎州改江州明年浚入相都督府罢其冬金复大入官军悉戍淮文若谓上流 当严兵备以定民志奏籍乡丁五万训练有法人倚以固解严和籴大起郡之数八万文若以民劳坚请得减什三干道元年卒年六十赠左通 奉大夫

  △李焘

  李焘字仁甫眉州丹棱人唐宗室曹王之后也绍兴八年擢进士第调华阳簿再调雅州推官改秩知双流县仕族张氏子居丧而争产焘 曰若忍坠先训乎盖归思之三日复来迄悔艾无讼又有不白其母而鬻产者焘寘之理豪强敛迹焘耻读王氏书独博极载籍慨然以史自任 本朝典故尤悉力研核仿司马光资治通鉴例断自建隆迄于靖康 【按宋史本传作迄于建康误今改】 为编年一书名曰长编仍效光体 为百官公卿表史官以闻诏给札来上制置王刚中辟干办公事知荣州荣因溪为隍夏秋率苦水潦焘筑防捍之除潼川府路转运判官入境 劾守令不职者四人县多聚敛焘括一路财赋额通有无酌三年中数定为科约上之朝颁之州县干道三年召对首举艺祖治身治家治官治 吏典故以为恢复之治乞增置谏官许六察言事请练兵毋增兵杜诸将私献核军中虚籍除兵部员外郎兼礼部郎中会庆节上寿在郊礼散 斋内议权作乐焘言汉唐祀天地散斋四日致斋四日建隆初郊亦然自崇寍大观法周礼祭天地故前十日受誓戒今既合祭宜复汉唐及建 隆旧制庶几两得诏垂拱上寿止乐正殿为北使权用正除礼部郎中言中兴祭礼未备请以开宝通礼嘉佑因革礼政和新仪令太常寺参校 同异修成祭法四年上续通鉴长编自建隆至治平凡一百八卷五年迁秘书少监兼权起居舍人寻兼实录院检讨官子垕试贤良方正直言 极谏科焘素谓唐三百年不愧此科者惟刘去华心慕之尝以所著通论五十篇见蜀帅张焘欲应诏不偶而止至是吏部尚书汪应辰荐垕文 行可应诏故有是命左相陈俊卿出知福州右相虞允文任恢复事更张旧典宰相以焘数言事不乐焘遂请去除直显谟阁湖北转运副使陛 辞以欲速变古为戒又奏禹贡九州岛荆田第八赋乃在三人功既修遂超五等今田多荒芜赋亏十八上命之条画既至奏荆湖之民结茅而庐

筑土而坊佣牛而犁籴种而殖谷苗未立睥睨巳多有横加科敛者今宜宽侵冒之禁依干德诏书止输旧税广收募之术如咸平元丰故事劝 课有劳者推恩诏从之总饷吕游问入奏焘摄其事岁饥发鄂州大军仓振之僚属争执不可焘曰吾自任不以累诸君寻如数偿之游问返果 劾焘专上止令具析不之罪也八年直宝文阁帅潼川兼知泸州首葺石门堡以扼蛮界奏乞戒茶马司市叙州羁縻马毋溢额戒官民毋于夷 汉禁山伐木造舟奏移锁水于开边旧池皆报可淳熙改元被召适城中火上章自劾提刑何熙志奏焚数不实且言长编记魏王食肥彘语涉 诬谤上曰宪臣按奏火数失实职也何预国史命成都提刑李蘩究火事诏熙志贬二秩罢焘止贬一秩焘及都门乞祠除江西运副且许临遣 或劝以方被谗无及时事焘曰圣主全度如此竭忠所以为报遂奏日食地震皆阴盛不可不虑且申无变古无欲速两言又上怏箴引太祖罢 朝悔乘快决事以谏上曰朕当揭之座右进秘阁修撰权同修国史权实录院同修撰焘为左史时尝乞复行明堂礼谓南郊明堂初无隆杀合 视圜坛特免出郊浮费至是申言之诏集议嬖幸沮止其后周必大为礼部尚书申其说始克行权礼部侍郎七月壬戌雷震太祖庙柱坏鸱尾 有司旋加修缮焘奏非所以畏天变当应以实上谕大臣曰焘爱朕屡进谠言赐金紫尝请正太祖东向之位四年驾幸太学以执经特转一官 焘论两学释奠从祀孔子当升范仲淹欧阳修司马光苏轼黜王安石父子从祀武成王当黜李绩众议不叶止黜王雱而巳真拜侍郎仍兼工 部焘荐吕祖谦有学识召为秘书郎兼检讨官夜直宣引奏近者蒙气蔽日厥占不肖者禄股肱耳目宜谨厥与寻诏监视太史测验天文垕既 中制科为秘书省正字寻迁著作郎兼国史实录院修撰检讨官父子同主史事搢绅荣之焘感上知遇论事益切每集议众莫敢发言独条陈

可否无所避近臣复举其次子塾应制科以阁试不中程黜垕偶考上舍试卷发策问制科为御史所劾语连及焘垕罢焘亦知常德府初政和 末澧辰沅靖四州置营田刀弩手募人开边范世雄等附会扰民建炎罢之干道闲有建请复置者焘为转运使尝奏不当复巳而提刑尹机迫 郡县行之田不能给焘至是又申言之请度田立额且约帅臣张栻列奏诏从之境多茶园异时禁切商贾率至交兵焘曰官捕茶贼岂禁茶商 听其自如讫无警累表乞闲提举兴国宫明堂大礼成以其首议复除敷文阁待制顷之垕塾继亡上欲以吏事纾焘忧起知遂寍府七年长编 全书成上之诏藏秘阁焘自谓此书寍失之繁无失之略故一祖八宗之事凡九百七十八卷卷第总目五卷 【按文献通考载淳熙九年知 遂寍府李焘上言臣累次进所为续资治通鉴长编今重别写进共九百八十卷计六百四册其修换事总为目一十卷又缘一百六十八年之 事分散为九百八十卷之闲文字繁多本末颇难立见畧存梗槩庶易检寻今创为建隆至靖康举要六十八卷并卷总目共五卷也上四种通 计一千六十三卷六百八十七册又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焘为遂寍守始其全书自建隆至靖康凡九百八十卷举要六十八卷帝甚重之以 其书付秘书省又赵希弁读书附志载续资治通鉴长编九百四十六卷太祖至英宗一百七十五卷神宗朝二百二十八卷哲宗朝二百二十 卷徽宗朝三百二十三卷希弁所藏蜀本视书坊所刊者为详弁自尝为续资治通鉴长编补注一书以补诏敕奏编等阙又陈振书录解题云 其卷数虽如此而册数止余三百葢逐卷又自分子卷或至十余卷大畧皆温公旧规也又玉海载焘又撰江左方镇年表十六卷自晋永嘉讫 陈贞明以孙氏不能保淮李氏不能输浙又无荆及巴蜀故削而不着又玉海载杨仲良为长编纪事本末一百五十卷宋史本传载一祖入宗

之事凡九百七十八卷卷第总目五卷语未详备兹采各书附识】 依熙寍修三经例损益修换四千四百余事上谓其书无愧司马迁焘尝举 汉石渠白虎故事请上称制临决又请冠序上许之竟不克就又奏陛下即位二十余年志在富强而兵弱财匮与教民七年可以即戎者异矣 一日召对延和殿讲臣方读陆贽奏议焘因言贽虽相德宗其实不遇今遇陛下可谓千载一时遂举贽所言切于今可举而行者数十事劝上 力行之上有功业不足之叹焘曰功业见乎变通人事既修天应乃至进敷文阁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讲同修国史荐尤袤刘清之十人为史 官因转对乞用祖宗故事召宰执赴经筵太史言十一月朔日当食心八分焘复条上古今日食是月者三十四事因奏之曰心天王位其分为 宋十一月于卦为复方潜阳时阴气乘之故比他食为重非小人害政即敌人窥中国明日对延和殿又及晋何曾讥武帝无经国远图十一年 春乞致仕优诏不允上数问其疾增损给事中宇文价傅旨焘曰臣子恋阙非老病忍乞骸骨因叩价时事勉以忠荩久闻四川乞减酒课额犹 手札赞庙堂行之病革除敷文阁学士致仕口占遗表云臣年七十死不为夭所恨报国缺然愿陛下经远以艺祖为师用人以昭陵为则辞气 舒徐乃卒上闻嗟悼赠光禄大夫谥文简他日谓宇文价曰朕尝许焘大书续资治通鉴长编七字且用神宗赐司马光故事为序冠篇不谓其 止此焘性刚大特立独行在从列每正色以订国论张栻尝曰李仁甫如霜松雪柏无嗜好无姬侍不殖产平生生死文字闲长编一书用力四 十年叶适以为春秋以后纔有此书累赠太师温国公子垕■〈旡上土下〉塾壁■〈直上土下〉壁■〈直上土下〉皆执政别有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七 列传一百八十七

  列传

  宋 【九十一】

  ○宋九十一

  尤袤    谢谔    颜师鲁  袁枢    李椿    刘仪凤  张孝祥   李衡    王自中  家愿 【杨恂】  张纲    张大经  蔡洸    莫蒙    周淙  刘章    沈作宾

  尤袤   谢谔   颜师鲁   袁枢   李桩   刘仪凤   张孝祥   李衡   王自中   家愿 【杨恂】   张纲   张大经

  蔡洸   莫蒙   周淙   刘章   沈作宾

  △尤袤

  尤袤字延之常州无锡人少颖异入太学以词赋冠多士寻冠南宫绍兴十八年擢进士第尝为泰兴令问民疾苦皆曰邵伯镇置顿为金 使经行也使率不受而空厉民漕司输藁秸致一束数十金二弊久莫之去乃力请台阃奏免之县旧有外城屡残于敌颓毁甚袤即修筑已而 金渝盟陷扬州独泰兴以有城得全吏民为立生祠注江阴学官需次七年为读书计从臣以靖退荐召除将作监簿太宗正阙丞人争求之陈 俊卿曰当予不求者遂除袤累迁著作郎兼太子侍读先是张说自阁门入西府士论鼎沸从臣因执奏而去者数十人袤率三馆上书谏且不 往见后说留身密奏于是梁克家罢相袤与秘书少监陈骙各与郡袤得台州前守赵汝愚修郡城工纔什三属袤成之袤命更筑加高厚明年 大水正值水冲城赖以不没会有毁袤者帝疑之使人密察民诵其善政不绝口乃录其东湖四诗归奏帝读而叹赏遂以文字受知除淮东提 举常平改江东岁旱单车行部核一路常平米通融有无以之振贷朱熹知南康讲荒政下五等户租五斗以下悉蠲之袤推行于诸部民无流 殍累进直敷文阁江东提刑以梁克家荐召对言水旱之备惟常平义仓愿预饬有司随市价禁科抑则人自乐输必易集事除吏部郎官太子 侍讲累迁枢密院正兼左谕德轮对又申言民贫兵怨者甚切夏旱诏求阙失袤上封事大略言天地之气宣通则和雍遏则乖人心舒畅则悦 抑郁则愤催科峻急而农民怨关征苛察而商旅怨差注留滞而士大夫有失职之怨廪给朘削而士卒有不足之怨奏谳不时报而久系囚者 怨幽枉不获伸而负累者怨强暴杀人多特贷命使已死者怨有司买纳不即酬价负贩者怨人心抑郁所以感伤天和方今救荒之策莫急于 劝分输纳既多朝廷吝于推赏乞诏有司检举行之淳熙十四年冬十月除太常寺少卿自南渡后典礼散失每有讨论悉付之袤斟酌损益便

于今而不戾于古高宗庙号从袤所定也时诏皇太子参决庶务于议事堂袤言于太子曰储副之位止于侍膳问安不交外事抚军监国自汉 至今多出权宜乞俟祔庙之后便行恳辞以彰殿下令德权礼部侍郎兼同修国史侍讲又兼直学士院力辞听免直学士孝宗尝论人才袤奏 曰近召赵汝愚中外皆喜如王蔺亦望收召帝曰然兼权中书舍人复诏兼直学士院力辞且荐陆游自代帝不许时内禅议已定犹未谕大臣 也是日谕袤曰旦夕制册甚多非卿孰能为者故处卿以文字之职袤乃拜命内禅一时制册人服其雅正光宗即位甫两旬开讲筵袤奏愿谨 初戒始孜孜兴念又奏凡事失之于初则后不可救书曰慎厥终惟其始又厯举唐太宗不私秦府旧人为戒复论官制谓武臣诸司使八阶为 常调横行十三阶为要官遥郡五阶为美职正任六阶为贵品祖宗待边境立功者近年旧法顿坏使被坚执锐者积功累劳仅得一阶权要贵 近之臣优游而厯华要请举行旧法姜特立以为议已言者因以为周必大党遂与祠绍熙元年起知婺州改太平州除焕章阁待制召除给事 中既就职即昌言曰老矣无所补报凡贵近营求内除小碍法制者虽特旨令书有去而已必不奉诏甫数日中贵四人希赏欲自正使转横行 袤缴奏者三竟格不下兼侍讲入对言愿上谨天戒下畏物情内正一心外正五事澄神寡欲保毓太和虚已任贤酬酢庶务陈源除在京宫观 耶律库们除承宣使陆安转遥郡王成特补官谢渊李孝友赏转官吴元允夏永寿迁秩皆论驳之帝并听纳韩侂冑以武功大夫和州防御使 用应办赏直转横行袤缴奏谓正使有正法可回授不可直转侂冑勋贤之后不直首坏国法开攀援之门奏入手诏令书行袤复奏侂冑四年 闲已转二十七年合转之官今又欲超授四阶复转二十年之官是朝廷官爵专徇侂冑之求非所以为摩厉之具也命遂格帝以疾一再不省

重华宫袤上封事曰寿皇事高宗厯二十八年如一日陛下所亲见今不待倦勤以宗社付陛下当思所以不负其托望勿惮一日之勤以解都 人之惑后数日驾即过重华宫侍御史林大中以论事左迁袤率左史楼钥论奏疏入不报封驳不书黄耶律库们复以手诏除承宣使一再缴 奏辄奉内批特与书行袤言天下者祖宗之天下爵禄者祖宗之爵禄寿皇以祖宗之天下传陛下安可私用祖宗爵禄而加于公议不允之人 哉疏入帝震怒裂去后奏付前二奏出袤以后表不报使吏收阁命遂不行中宫谒家庙官吏推赏者百七十有二人袤力言其滥乞痛裁节帝 从之尝因登对专论废法用例之弊至是复申言之除礼部尚书驾当诣重华官复以疾不出率同列奏言寿皇有免到宫之命愿力请而往庶 几可以慰释羣疑增光孝治后三日驾随出兼侍读上封事曰近年以来给舍台谏论事往往不行如黄裳郑汝楷事迁延一月陈源奉祠人情 固已惊愕至姜特立之召尤为骇闻向特立得志之时昌言台谏皆其门人窃弄威福一旦斥去莫不诵陛下英断今遽召之自古去小人甚难 譬除蔓草犹且复生况加封植乎时帝已属疾国事多舛袤积忧成疾请告不报疾笃乞致仕又不报遂卒年七十遗奏劝帝以孝事两宫以勤 康庶政察邪佞护善类赠金紫光禄大夫袤少从喻樗汪应辰游时目之为道学袤死数年侂冑擅国于是禁锢道学贤士大夫皆受其祸嘉定 五年谥文简子棐概孙焴

  △谢谔

  谢谔字昌国临江军新喻人绍兴二十七年中进士第调峡州夷陵县主簿未上抚之乐安多盗监司檄谔摄尉条二十策大要使其徒相 纠而以信赏随之羣盗果解散金渝盟诸军往来境上选行县事有治办声改吉州录事参军囚死者旧瘗以鞂往往暴骨谔白郡取船官弃材 以棺敛之郡民陈氏僮窃其箧以逃有匿之者陈诉于官词过其实反为匿僮者所诬帅龚茂良怒欲坐以罪谔为书白茂良陈氏获免茂良亦 以是知之岁大祲饥民万余求廪官吏罔措谔植五色旗分部给粜顷刻而定知袁州分宜县县积负于郡数十万岁常赋外又征缗钱二万余 谔乃疏其弊于诸监司请免之除干办行在诸司粮料院迁国子监簿寻擢监察御史奏减袁州分宜秀州华亭月桩钱谔里居时创义役法编 为一书至是上之诏行其法于诸路民以为便迁侍御史再迁右谏议大夫兼侍讲尝因进讲论及边事帝有乘机会之谕谔曰机会虽不可失 举事亦不可轻光宗登极献十箴又论二节三近所当节者曰宴饮曰妄费所当近者曰执政大臣曰旧学名儒曰经筵列职除御史中丞会废 补阙拾遗官谔论其不可废不听权工部尚书请祠以焕章阁直学士知泉州又辞提举太平兴国宫绍熙五年卒年七十四赠通议大夫谔为 文仿欧阳修曾巩初居县南之竹坡名其燕坐曰艮斋人称艮斋先生周必大荐士及谔姓名孝宗曰是谓艮斋者耶朕见其圣学渊源五卷而 得之云

  △颜师鲁

  颜师鲁字几圣漳州龙溪人绍兴中擢进士第厯知莆田福清县常决水利滞讼辟陂洫绵四十里岁大祲发廪劝分有方而不遏籴价船 粟毕凑市籴更平郑伯熊为常平使荐于朝帅陈俊卿尤器重之召为官告院迁国子丞除江东提举时天雨土日青无光都人相惊师鲁陛辞 言田里未安犴狱未清政令未当忠邪未辨愿诏中外极陈得失求所以答天戒销患未形帝韪其言寻改使浙西役法敝甚细民至以鸡豚罂 榻折产力遇役辄破家师鲁下教属邑预正流水籍稽其役之序宽比限免代输咸便安之盐课岁百余万本钱久不给亭宠私鬻禁不可止刑 辟日繁师鲁撙帑缗尽偿宿负戒官吏毋侵移比旁路课独最帝谓执政曰儒生能办事如此予职直秘阁农民有垦旷土成田未及受租者奸 豪多为己利师鲁奏但当正其租赋不应绳以盗种法失劝农重本意奏可遂着为令入为监察御史遇事尽言无所阿挠有自外府得内殿宣 引且将补御史员缺师鲁亟奏宋璟召自广州道中不与杨思勖交一谈李墉耻为吐突承璀所荐坚辞相位不拜士大夫未论其才立身之节 当以璟墉为法今其人朋邪为迹人所切齿纵朝廷乏才寍少此辈乎臣虽不肖羞与为伍命乃寝继累章论除职帅藩者比年好进之徒平时 交结权幸一纡郡绂皆掊克以厚苞苴故昔以才称后以贪败淳熙十年繇太府少卿为国子祭酒初帝谕执政择老成端重者表率太学故有 是命首奏宜讲明理学严禁穿凿俾廉耻兴而风俗厚师鲁学行素孚规约率以身先与诸生言孳孳以治已立诚为本艺尤异者必加奖劝由 是人知饬励帝闻之喜曰颜师鲁到学未久规矩甚肃除礼部侍郎寻兼吏部有旨改官班特免引见师鲁献规曰祖宗法度不可轻弛愿始终 持久自强不息因言赐带多滥应奉微劳皆得横金如观瞻何且臣下非时之赐过于优隆梵舍不急之役亦加赐赉虽南帑封桩不与大农经

费然无功劳而概与之是弃之也万一有为国制变御侮建功立事者将何以旌宠之与尤袤郑侨上议高宗庙号寻充遗留礼信使沿途宴设 力请彻乐至燕山复辞簪花执射金主鉴其诚许之迁吏部侍郎寻除尚书兼侍讲屡抗章请老以龙图阁直学士知泉州台谏侍从相继拜疏 引唐孔戣事以留行内引奏言愿亲贤积学以崇圣德节情制欲以养清躬在泉三年专以恤民宽属邑为政始至即蠲舶货诸商贾尤服其清 再起知泉州致仕绍熙四年卒年七十五师鲁自幼庄重若成人孝友天至常曰穷达自有定分枉道希世徒丧所守故其大节确如金石虽动 与俗情不合而终翕然信服嘉泰二年赐谥定肃

  △袁枢

  袁枢字机仲建之建安人幼力学周必大刘珙皆期以远器试礼部词赋第一人调温州判官教授兴化军干道七年为礼部试官就除太 学录轮对疏三事一论开言路以养忠孝之气二论规恢复当图万全三论士大夫多虚诞侥荣利张说自合门以节钺签枢密枢方与学省同 僚共论之帝虽容纳而色不怡枢即求外补出为严州教授枢常喜诵司马光资治通鉴苦其浩博乃区别其事而贯通之号通鉴记事本末参 知政事龚茂良奏其书孝宗嘉叹他日问袁枢今日何官茂良实对帝曰可与寺监簿于是以大宗正簿召登对即因史书厯陈往事自汉武而 下至唐文宗偏听奸佞启祸乱且曰固有诈伪而似诚实憸佞而似忠鯾者苟陛下日与图事于帷幄中进退天下士臣恐必为朝廷累迁太府 丞时士大夫颇有为党与者枢奏曰人主有偏党之心则臣下有朋党之患比年或谓陛下宠任武士有厌薄儒生之心猜疑大臣亲信左右内 庭行庙堂之事近侍参君国之谋今虽总权纲专听览而或壅蔽聪明潜移威福愿可否惟听于国人毁誉不私于左右帝方锐意恢复枢奏古 之谋人国者必示之以弱苟陛下志复雠臣愿蓄威养锐勿示其形复陈用宰执台谏之术时议者欲制宗室应举锁试之额限添差岳祠减臣 僚荐举定文武任子严特奏之等展郊禋之岁缓科举之期枢谓此皆近来从窄之论人君惟天是则不可行也遂抗疏劝帝推广大以存国体 兼国史院编修官分修国史传章惇家以其同里宛转请文饰其传枢曰子厚为相负国欺君吾为史官书法不隐寍负乡人不可负天下后世 公议权工部郎官累迁兼吏部郎官两淮旱命廉视真扬庐和四郡归陈两淮形势谓两淮坚固则长江可守今徒知备江不知备淮置重兵于 江南委空城于淮上非所以戒不虞瓜州新城专为退保金使过而指议淮人闻而叹嗟谁为陛下建此策也迁军器少监除提举江东常平茶

盐改知处州枢之使淮入对也尝言朋党相附则大臣之权重言路壅塞则人主之势孤时宰不悦至是赴阙奏事又言威权在下则主势弱故 大臣逐台谏以蔽人主之聪明威权在上则主势强故大臣结台谏以遏天下之公议今朋党之旧尚在台谏之官未正纪纲言路将复荆榛矣 除吏部员外郎迁大理少卿通州民高氏以产业事下大理殿中侍御史冷世光纳厚贿曲庇之枢直其事以闻帝怒立罢世光枢以朝臣劾御 史葢仅见手诏权工部侍郎仍兼国子监祭酒俄有予郡之命既而以事贬两秩寝前旨光宗受禅叙复元官提举太平兴国宫知常德府寍宗 登位擢右文殿修撰知江陵府江陵濒大江堤坏辄为巨浸民无所托楚故城楚观在焉为室庐徙民居之以备不虞种木数万以为捍蔽民德 之寻为台臣劾罢提举太平兴国宫开禧元年卒年七十五

  △李桩

  李桩字寿翁洛州永平人父升进士起家靖康之难升翼其父以背受刃与长子俱卒椿年尚幼藁殡佛寺深竁而详识之奉继母南走寻 以父泽补迪功郎厯官至寍国军节度推官吏才精强人称之张浚辟为制司准备差遣椿奔走淮甸绥流民布屯戍察庐寿军情相视山水砦 险要周密精审所助为多隆兴元年春诸将有以北讨之议上闻者事下督府椿方奉檄至巢亟奏记浚曰今藩篱不固储备不丰将多而非才 兵弱而未练议论不定纵得其地未易守也既而师出无功浚尝叹才难椿曰岂可厚诬天下无人唯不恶逆耳而甘逊志则庶其肯来耳浚复 除右相椿知事不可为因劝之去明年春浚出视师椿曰小人之党已胜公无故去朝廷踪迹必危复申前说甚苦浚心是之而自以宗臣任天 下之重不忍决去未几果罢监登闻鼓院请通判廉州召对知鄂州请行垦田复户数千旷土大辟移广西提点刑狱狱未竟者一以平决之释 所疑数十百人奏罢昭州金坑禁仕者毋市南物移湖北漕适岁大祲官强民振粜且下其价米不至益艰食椿损所强粜数而不遏其直未几 米舟凑集价减十三每行部必前期戒吏具州县所当问事列为籍单车以行所至取吏卒备使令凡以例致馈一不受言事者请下诸道为式 召为吏部郎官论广西盐法孝宗是其说遂改法焉除枢密院检详官小吏持南丹州莫酋表求自宜州市马者因签书张说以闻椿谓邕远宜 近故迁之岂无意今莫氏方横奈何道之以中国地里之近小吏妄作将启边衅请论如法说怒椿因求去帝慰谕令安职迁左司复请外除直 龙图阁湖南运副请减桂阳军月桩钱万二千缗损民税折银之直等十三事俱报可民刻石记之除司农卿椿会大农岁用米百七十万斛而 省仓见米仅支一二月叹曰真所谓国非其国矣力请岁储二百万斛为一年之蓄命兼临安府视事三月竟以权幸不便解去椿在朝遇事辄

言执政故不悦及是转对又以言逆执政出知婺州会诏市牛筋凡五千斤椿奏一半之筋纔四两是欲屠二万牛也帝悟为收前诏除吏部侍 郎又极言阍寺之盛曰自古宦官用事始则人畏之甚则人恶之极则羣起而攻之汉唐勿论靖康明受之祸未远必有裁制之不使至极则国 家免于前日之患宦官亦保其富贵门禁宫戒之外勿得预外事严禁士大夫兵将官与之交通帝纳疏袖中以入又言当预边备如欲保淮则 楚州盱眙昭信濠梁涡口花压正阳光州皆不可以不守如欲保江则高邮六合瓦梁濡须巢湖北峡亦要地也以病请祠不许面请益力乃除 集英殿修撰知寍国府改太平州赐尚方珍剂以遣既至力图上流之备请选将练习缓急列舰上可以援东关濡须下可以应采石上章请老 以敷文阁待制致仕越再岁上念湖南兵役之余欲镇安之谓椿重厚可倚命待制显谟阁知潭州湖南安抚使累辞不获乃勉起至则抚摩凋 瘵复酒税法人以为便岁旱发廪劝分蠲租十一万粜常平米二万活数万人告归进敷文阁直学士致仕椿年十五岁避地南来贫无以为养 不得专力于学年三十始学易嶷然有守存心每主于厚淳熙十年卒年七十三

  △刘仪凤

  刘仪凤字韶美普州人绍兴二年登进士第后十年始赴调尉遂寍府之蓬溪监资州资阳县酒税为梁州荣州掾二十七年起居郎赵逵 称其富有词华恬于进取宰执上其名除诸王宫大小学教授改国子监丞迁秘书丞礼部员外郎所草笺奏以典雅称孝宗受禅议上光尧寿 圣尊号册宝有欲俟钦宗服除者太常博士林栗谓唐宪宗上顺宗册宝在德宗服中不必避备乐而不作可也仪凤独上议曰谨按上尊号事 属嘉礼累朝必俟郊祀庆成然后举行太上皇帝为钦宗备礼终制见于诏书议者引宪宗故事考之唐史自武德以来皆用易月之制与本朝 事体大相远也乞候钦宗终制检举以行议者虽是其言然谓事亲当权宜而从厚竟用栗议寻兼国史院编修官权秘书少监干道元年迁兵 部侍郎兼侍讲仪凤在朝十年每归即匿其车骑扃其门户客至无亲疏皆不得见俸入半以储书凡万余卷御史张之纲论仪凤录四库书本 以传私室遂斥归蜀三年辅臣进前侍从当复职者帝曰刘仪凤无罪可与复集英殿修撰起知卭州改汉州果州罢归淳熙二年卒年六十六 仪凤苦学至老不倦尤工于诗然颇慕晋人简傲之风不乐与庸辈接故平生多蹭蹬一跌遂不振云

  △张孝祥

  张孝祥字安国厯阳乌江人年十六领乡书再举冠里选绍兴二十四年廷试第一时策问师友渊源秦埙与曹冠皆力攻程氏专门之学 孝祥独不攻考官已定埙冠多士孝祥次之曹冠又次之高宗读埙策皆秦桧语于是擢孝祥第一授承事郎签书镇东军节度判官谕宰相曰 张孝祥词翰俱美故事殿试第一人次举始召孝祥擢第甫一年即召为秘书省正字奏乞总揽权纲以尽更化之美又言王安石作日录一时 政事美则归己秦桧信任之专非特安石臣惧其作时政记亦如安石专用己意乞取己修日厯审正黜私说以垂无穷从之迁校书郎尚书礼 部员外郎寻为起居舍人权中书舍人初孝祥登第出汤思退之门思退为相擢孝祥甚峻而思退素不喜汪澈孝祥与澈同为馆职澈老成重 厚而孝祥年少气锐往往陵拂之至是澈为御史中丞首劾孝祥奸不在卢■〈木巳〉下孝祥遂罢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于是汤思退之客 稍稍被逐寻除知抚州年未三十莅事精确老于州县者所不及孝宗即位复集英殿修撰知平江府事繁剧孝祥剖决庭无滞讼属邑大姓为 奸利孝祥捕治籍其家得谷粟数万明年吴中大饥迄赖以济张浚自蜀还朝荐孝祥召赴行在孝祥既素为汤思退所知及受浚荐思退不悦 孝祥入对乃陈二相当同心戮力以副陛下恢复之志且靖康以来惟和战两言遗无穷祸要先立自治之策以应之复言用才之路太狭乞博 采度外之士以备缓急之用帝嘉之除中书舍人寻除直学士院兼都督府参赞军事俄兼领建康留守改除敷文阁待制留守如旧会金再侵 边孝祥陈金之势不过欲要盟宣谕使劾孝祥落职复集贤殿修撰知静江府广南西路经略安抚使治有声绩复以言者罢俄起潭州为政简 易时以威济之湖南道以无事复待制徙知荆南湖北路安抚使筑守金堤自是荆州无水患置万盈仓以储诸漕之运请祠以疾卒孝宗惜之

有用才不尽之叹孝祥文章过人尤工翰墨尝亲书奏答高宗见之曰必将名世但渡江初大议惟和战张浚主复雠汤思退祖秦桧之说力主 和孝祥出入二人之门而两持其说议者少之

  △李衡

  李衡字彦平江都人幼善博诵为文操笔立就登进士第授吴江主簿有部使者怙势作威侵刻下民衡不忍以敲朴迎合投劾而归后知 溧阳县夏秋二税以期日榜县门乡无吏迹而输送先他邑办厯四年狱未尝系一重囚隆兴二年金犯淮堧官沿江者多送其孥衡独自浙右 移家入县民心大安盗起旁境而溧阳靖晏自如帅汪澈等列上治状诏进一秩寻召入为监察御史厯司封郎中枢密院检详出知温婺台三 州加直秘阁引年乞身帝累却其奏除秘阁修撰致仕帝思其朴忠旋召落致仕除侍御史以老固辞不获命差同知贡举会外戚张说以节度 使掌兵柄衡力疏其事谓不当为人择官改除起居郎章五上请老愈力仍以秘撰致仕时给事中莫济不书敕翰林周必大不草制右正言王 希吕亦与衡相继论奏同时去国士为四贤诗以纪之衡后定居昆山结茅别墅聚书万卷号曰乐庵卒年七十九

  △王自中

  王自中字道甫温州平阳人少负奇气自立崖岸繇是忤世干道四年议遣归附人自中伏丽正门争论且言今内空无贤外空无兵当搜 罗豪俊广募忠力以图中原坐斥徽州放还淳熙中登进士第主舒州怀寍簿严州分水令以枢密使王蔺荐召对帝壮其言将改秩为籍田令 又俾举所知且向用矣以谏疏罢自中本韩彦古客王蔺既荐之帝大喜韩彦直彦质辈恐其为彦古报雠力请交结于自中而密达意近习谓 自中受彦古赂伏阙上书荐彦古为相帝遣人物色其事中书舍人王信恒惧自中入台将不利于王淮知彦直辈谮已行亟请对探上意退即 走白右正言蒋继周继周方敢劾奏读至受赂伏阙处帝曰卿可谓中其膏肓继周奏臣非不知孤踪忤王兰但不敢旷职葢欲并中蔺以媚淮 帝但喜继周善论事不知曲折如此出通判郢州道除知光化军改信州丁内艰服阕还朝光宗即位言者不置主管冲佑观起知邵州兴化军 命下而自中已疾庆元五年八月卒年六十

  △家愿 【杨恂】

  家愿字处厚眉山人父勤国庆厯嘉佑闲与苏轼辙兄弟为友因王安石废春秋学愤之着春秋新义愿弱冠游京师以广文馆进士登第 时绍圣元年廷策进士中书侍郎李清臣拟进策问力诋元佑之政愿答策惟以守九年之所已行者为言时门下侍郎苏辙令愿诵所对惊喜 曰故人子道同志合犹若是也杨畏覆考专主熙寍元丰遂居下第元符三年以日食求言愿时为普州乐至令应诏上言极论时政凡万言其 大要有十一曰谨始以正本二曰敬德以格天三曰谨好恶以防小人四曰审信任以辨君子五曰开言路以来直谏六曰详听言以观事实七 曰破党议以存至公八曰登硕德以服天下九曰从宽厚以尽人才十曰崇名节以厚士风疏上不报崇寍元年诏籍元佑元符上书人姓名愿 以选人籍入邪下等谪监华州西岳庙时当改京秩迄不改禁锢不调凡十年大观四年孛星出降赦党禁解始改秩调知双流县通判文州郡 守郑行纯凭内侍势自恣罢蕃夷互市启边隙愿争之不从径下令复其旧守怒交章互奏俱报罢而愿以曾入党籍谪英州酒税量移黄州数 年始予祠兴元帅臣王庶荐自代通判果州靖康初左丞冯澥荐备谏列除开封府工曹京城失守不克赴高宗南渡擢知阆州会张浚谋大举 愿谓浚厉兵足谷以俟机会浚不悦以便旨移彭州有论边防书名曰罪言守彭之明年乞骸骨以归卒淳佑闲愿曾孙大酉侍讲经筵因从容 及愿上改容嘉叹宣取所上书又亲书西社同门友元符上书人十大字以赐愿同郡杨恂丹陵人字信仲元丰五年登进士第元符初知广都 县与愿同时上书语甚切直越三年亦同入党籍邪下第五等其书以火不存

  △张纲

  张纲字彦正润州丹阳人入太学以上舍及第释褐徽宗知纲五中首选特除太学正迁博士除校书郎入对论君子小人溷殽小人得志 邀功生事祸有不可胜言者今用事者大言罔上风俗侈靡背本趍末日甚一日宜以祖考躬行之教为法帝称善论事与蔡京不合挤之去主 管玉局观久之还故官兼修国朝会要校正御前文字迁著作佐郎屯田司勋郎初朝议遣童贯蔡攸使朔方纲立论不可出师状不报及金人 入汴命纲分守四壁旋解严诏登陴足月者迁纲曰主忧臣辱义当尔顾因此受赏邪卒不自言出为两浙提刑移江东池将王进剽悍恣睢曹 官以小过违忤遂钉手于门事闻诏乘传穷竟时国势未安诸将往往易朝廷进拥甲骑数百突至纲前纲叱进阶下即按问罪立具自是无越 法者以左司召权监察御史请令郡邑月具系囚存亡数申提刑司岁终较多寡行殿最进起居舍人改中书舍人建言乞依祖宗法命大臣兼 领史事诏宰臣吕颐浩监修国史着为令试给事中宗至令懬特转大中大夫纲言庶官超转侍从非法且自崇寍以来官职不循资任致纲纪 大坏今方丕变其俗奈何以令懬故复违旧章诏以次官命词舍人王居正复执不行命遂寝宣抚使张俊驻师九江遣营卒以书至瑞昌县令 郭彦章揣知卒与狱囚通乃械系之俊愬于朝彦章坐免纲言近时州县吏多献谀当路彦章不随流俗是能奉法守职今不奖而黜何以示劝 除给事中侍御史魏矼劾纲提举太平观进徽猷阁待制引年致仕秦桧用事纲卧家二十年桧死召为吏部侍郎兼侍读言比年监司资浅望 轻请择七品以上清望官或曾任郡守有治状者为之庶位望既重材能己试可举其职从之时以彗出求言纲奏宜命有司详审章奏必究极 其情权吏部尚书除参知政事高宗频谕辅臣宽恤民力葢惩秦桧苛政期安黎庶纲乃摘其切于利民八十事标以大指乞镂版宣布中外于

是人皆昭知上德意告老以资政殿学士知婺州寻致仕孝宗登极召纲陪祀南郊以老辞命所在州郡恒存问仍赐羊酒卒年八十四初谥文 定特赐曰章简

  △张大经

  张大经字彦文建昌南城人绍兴十五年中进士第宰吉之龙泉有善政诸司列荐赐对便殿出知仪真时两淮监司帅守多兴事邀功大 经独以平易近民民咸德之提举湖南常平提点湖北刑狱寻移江东他路有巨豪犯法狱久不竟命移属大经豪挟权势求脱大经卒正其罪 孝宗重风宪之选命条上部使者十人独可大经遂除监察御史迁大理少卿守殿中侍御史言今日不治由大臣不任责又言诸路荒政不实 飞蝗颇多愿益加恐惧申饬大臣俾有司输忠谠修厥职外之监司守臣察贫理冤去苛敛宽民力帝皆嘉纳因论近习韩俣荐士将恐无廉耻 者望风希旨伤毁士俗又论宦者董琏暴横将命淮甸所至诛求且自号董阎罗帝然之即依奏镌罢窜南康军除侍御史尝言士风未厚吏治 未肃民力未苏和气未应皆由人心未正愿察公正明义利以彰好恶抑浮薄去贪刻则莫不靡然洗濯一归于正又言监司治民之本不可限 以资格帝纳其言即选四寺丞同时临遣试右谏议大夫兼侍讲请通漕臣之计以补州郡之有无拘户绝之租以广常平之储■〈彳侍〉严 赃罪改正法以惩贪黩收外路辟阙归吏部以杜私谒而通孤寒秋旱求言大经言民力竭而愁叹多军士贫而怨嗟众二者当今大弊州县之 闲绢帛多折其估米粟过收其赢关市苛征榷酤峻禁中外兵帅多出贵幸之门营利自丰素召众怨教阅灭裂军容不整且近习甲第名园越 法踰制别墅列肆在在有之非赂遗何以济欲愿陛下疏斥憸腐抑绝幸门垂意人主之职责成宰辅一提其纲则天下事必有能办之者除礼 部尚书兼侍读屡请祠帝曰卿公廉必能为朕牧民以徽猷阁学士知建寍府未几移镇绍兴辞不拜予祠进龙图阁学士告老以通奉大夫致 仕寍宗即位进正议大夫降诏抚问庆元四年七月卒年八十九赠银青光禄大夫谥简肃

  △蔡洸

  蔡洸字子平其先兴化仙游人端明殿学士襄之后徙霅川父伸左中大夫洸以荫补将仕郎中法科除大理评事迁寺丞出知吉州召为 刑部郎徙度支以户部郎总领淮东军马钱粮知镇江府会西溪卒移屯建康舳舻相衔时久旱郡民筑陂潴水灌溉漕司檄郡决之父老泣诉 洸曰吾不忍获罪百姓也却之已而大雨漕运通岁亦大熟民歌之曰我潴我水以灌以溉俾我不夺蔡公是赖就除司农少卿言镇江三邑税 户客户输丁各异请为一体不得自为同异所输丁绢依和买之直计尺折纳人给一钞官自买绢起发公私皆便帝嘉纳以户部侍郎召试吏 部尚书移户部尚书求去除徽猷阁学士知寍国府奉祠以归卒年五十七洸事亲孝曾祖襄未易名力请于朝赐谥忠惠所得俸每以振亲戚 之贫者去朝之日囊无余资至售所赐银鞍鞯治行人服其清洁云

  △莫蒙

  莫蒙字子蒙湖州归安人以祖荫补将仕郎两魁法科累官至大理评事提举广南市舶张子华以赃败朝廷命蒙往鞫之蒙正其罪又言 秦熺郑时中受子华赂计直数千缗还朝除大理寺正吏部火连坐者数百人久不决命蒙治之蒙察最可疑者留于狱出余人为耳目以踪迹 之约三日复来遂得其实系者乃得释黄州倅奏亲擒盗五十余人上命蒙穷竟既至咸以冤告蒙命囚去桎梏引倅至庭询窃发之由鬬敌之 所远近时日悉皆抵牾折之语塞蒙具正犯数人奏上余释之除户部员外郎朝廷遣蒙措置浙西江淮沙田芦场帝语之曰得此可助经费归 日以版曹处卿蒙多方括责得二百五十三万七千余亩言者论其丈量失实征收及贫民责监饶州景德镇起知光化军谍知金渝盟郡乏舟 众以为虑蒙力为办集及敌犯境民赖以济时饷馈急除淮南转运判官蒙迁延不之任右司谏梁仲敏劾其慢命罢官勒停宣谕使汪澈为言 复旧职除湖北转运判官未几知鄂州召除户部左曹郎中出知扬州陛辞上以城圮命蒙增筑阅数月告成除直宝文阁学士大理少卿兼详 定司敕令官权知临安府未几假工部尚书使金贺正旦金庭赐宴蒙以本朝忌日不敢簪花听乐金遣人趣赴蒙坚执不从竟不能夺使还除 刑部侍郎改工部侍郎兼临安府少尹以言者罢起知鄂州卒于官年六十一赠奉正大夫

  △周淙

  周淙字彦广湖州长兴人父需官至左中奉大夫宣和闲淙以父任为郎厯官至通判建康府绍兴三十年命守滁阳未赴移越州又徙濠 梁淮楚旧有并山水置砦自卫者淙为立约束结保伍金海陵倾国南侵民赖以全活者不可胜计除直秘阁再任孝宗受禅王师进取虹县中 原之民翕然来归淙计口给食行者犒以牛酒至者处以室庐张浚视师驻于都梁见淙谋辄称叹且曰有急公当与我俱死淙亦感激浚入朝 悉陈其状进直徽猷阁帅维扬会钱端礼以尚书宣谕淮东复以淙荐进直显谟阁时两淮经践蹂民多流亡淙极力招辑按堵如故劝民植桑 柘开屯田帝亦专以属淙屡赐亲札淙奉行益力进直龙图阁除两浙转运副使未几知临安府上言自古风化必自近始贵近奢靡条上禁止 十五事帝嘉纳之临安驻跸岁久民居日增河流秋隘舟楫病之淙请疏浚工毕除秘阁修撰进右文殿修撰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以归帝念 之除敷文阁待制起知寍国府魏王出镇移守婺州明年春复奉祠亟告老十月卒年六十积阶至右中奉大夫封长兴县男

  △刘章

  刘章字文孺衢州龙游人通小戴礼四冠乡举绍兴十五年廷对第一授镇江军签判是冬入省为正字明年迁秘书郎兼普安恩平两王 府教授迁著作佐郎事王邸四岁受知孝宗自此始秦桧当国兼不附已风言者媒蘖其罪出倅筠州桧死召为司封员外郎检详枢密院文字 兼玉牒检讨官擢秘书少监起居郎使金还除权工部侍郎俄兼吏部兼侍讲御史论章使胥长买绢高宗愕然曰刘章必无是事御史执不已 罢提举崇道观起居郎王佐讼其冤亦坐绌起知信州未久复请祠孝宗受禅命知漳州为谏议大夫王大宝所格寻除秘阁修撰敷文阁待诏 召提举佑神观兼侍读遂拜礼部侍郎奏禁遏淫祀仍于三朝史中删去道释符瑞志大略以为非春秋法朝廷议经略中原调诸郡兵民颇扰 少卿赵彦端指言非是或谮之彦端惧帝以问章对曰议论不同或者有之彦端获免进权礼部尚书兼给事中告归以显谟阁学士食祠禄淳 熙元年子之衡由御史检法出守广德军当陛辞帝问章安否旋遣合门祗候宣问拜端明殿学士赐银绢四百疋四年上表告老以资政殿学 士致仕卒年八十赠光禄大夫谥曰靖文

  △沈作宾

  沈作宾字宾王吴兴归安人以父任入仕监饶州永平监冶铸又承诏造雁翎刀称旨连进两资中刑法科厯江西提刑司检法官入为大 理评事改秩判绍兴府帅守邱崈遇僚吏刚严作宾从容裨赞每济以宽秩满知台州首访民疾苦弛盐禁宽租期均徭役更酒政决滞狱五十 日闲尽除前政之不便民者邦人胥悦而前守嫉其胜己巧媒孽之罢去民为立留贤碑除大理正以亲嫌改太府丞迁刑部郎庆元初厯官至 淮南转运判官以治办闻直华文阁累擢至太府卿以直龙图阁帅浙东知绍兴府入对奏徽州南康军月桩不如期朝廷科降额比年曰权免 一次来年督促如初适足启吏奸重民害乞明诏示又楚州武锋一军已招三千五百余人朝廷初欲减戍数年未就纪律一主将望轻二郡守 节制不为礼三训练不尽其能愿领本州岛少假借责之练习期以岁月考其绩而黜陟之帝嘉纳韩侂冑方用事族有居越者私酿公行作宾逮 治之又论绍兴府和买事语在食货志除两浙转运副使权工部侍郎继兼户部侍郎奏请修绍兴三十一年以前故事复敕令所删修官五员 以待选人有才者又乞申严保伍法以言者罢归起知镇江府除集英殿修撰改知寍国府除宝谟阁待制知潭州除户部侍郎兼详定敕令官 奏湖北当储粟湖南当增兵未几除龙图阁待制知平江府请得节制许浦水军诏可郡有使臣故海盗也作宾使招诱其党既至慰勉之锡衣 物又得强勇者几千人置将以统之号曰义士复募郡城内外恶少亦几千人号曰壮士衣粮器械皆视官军而轻捷善鬬过之于是海道不警 市井无哗寻命参赞督府兼权镇江府请留戍兵千人又欲以江闽新军二千人易旧军千人备不虞朝廷难之遂请祠言者继及之复召为户 部侍郎军兴以来国力殚耗见存金谷仅支旬日作宾考逋负柅吏奸阅三月即有半年之储充馆伴使兼权工部尚书除权户部尚书以母忧

解服阕授显谟阁直学士知建寍府入觐乞申严诡户之禁除宝谟阁学士江西安抚兼知隆兴府奏部内南安南康龙泉三县逼近溪峒三县 令尉及近峒之砦秀洲北乡莲塘并永新县之胜乡砦宜就委帅宪两司择才辟置量加赏格又乞诏诸道监司分诣州郡选禁军精练阅改刺 其懦弱者为厢军在郡撙钱二十余万缗僚属请献诸朝作宾谓平生未尝献羡以半归帅司犒师半隶本府除焕章阁学士提举隆兴府玉隆 万寿宫进显谟阁学士致仕卒于家赠金紫光禄大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八 列传一百八十八

  列传

  宋 【九十一】

  ○宋九十一

  周必大   留正    胡晋臣  赵汝愚【子崇宪】

  周必大   留正   胡晋臣   赵汝愚

  △周必大

  周必大字子充一字洪道其先郑州管城人祖铣宣和中倅庐陵因家焉父利建太学博士必大少英特父死鞠于母家母亲督课之绍兴 二十年第进士授徽州户曹中博学宏词科教授建康府除太学录召试馆职高宗曰掌制手也守秘书省正字兼国史院编修官除监察御史 孝宗践阼除起居郎直前奏事帝曰朕旧见卿文其以近作进帝初御经筵必大奏经筵非为分章析句欲从容访问裨圣德究治体先是左右 史久不除并记注壅积心大请言动必书兼修月进乃命必大兼编类圣政所详定官又兼权中书舍人侍经筵尝论边事帝以蜀为忧对曰蜀 民久困愿诏抚谕事定宜宽其赋应诏上十事皆切时弊权给事中缴驳不辟权幸金索讲和时旧礼必大条奏请正敌国之名金为之屈曾觌 龙大渊得幸台谏交弹之并迁知合门事必大与金安节不书黄且奏曰陛下于政府侍从欲罢则罢欲贬则贬独于二人委曲迁就恐人言纷 纷未止旬日申前命必大格不行遂请祠去久之差知南剑州改提点福建刑狱入对愿诏中外举文武之才区别所长为一籍藏禁中备缓急 之用除秘书少监兼直学士院兼领史职郑闻草必大制帝改窜其末引汉宣帝事必大因奏曰陛下取汉宣帝之言亲制赞书明示好恶臣观 西汉所谓社稷臣乃鄙朴之周勃少文之汲黯不学之霍光至于公孙宏蔡义韦贤号曰儒者而持禄保位故宣帝谓俗儒不达时宜使宣帝知 真儒何至杂伯哉愿平心察之不可有轻儒名帝喜其精洽欲与之日夕论文德寿加尊号必大曰太上万寿文表称嗣皇帝为未安按建炎遥 拜徽宗表及唐宪宗上顺宗尊号册文皆称皇帝议遂定赵雄使金赉国书议受书礼必大立具草略谓尊卑定分或较等威叔侄亲情岂嫌坐 起帝褒之曰未尝谕国书之意而卿能道朕心中事此大才也兼权兵部侍郎奏请重侍从以储将相增台谏以广耳目择监司郡守以补郎官

寻权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一日诏同王之奇陈良翰对选德殿帝袖出手诏举唐太宗魏征问对以在位久功未有 成治效优劣苦不自觉命必大等极陈当否必大退而条陈陛下练兵以图恢复而将数易是用将之道未至择人以守郡国而守数易是责实 之方未尽诸州长吏倏来忽去婺州四年易守者五平江四年易守者四甚至秀州一年而四易守吏奸何由可察民瘼何由可苏帝善其言为 革二弊江湖旱请捐南库钱二十万代民输帝嘉之兼侍讲兼中书舍人未几辞直学士院从之张说再除签书枢密院给事中莫济封还录黄 必大奏曰昨举朝以为不可陛下亦自知其误而止之矣曾未周岁此命复出贵戚预政公私两失臣不敢具草帝批王曮疾速譔入济必大予 宫观说露章荐济必大于是济除温州必大除建寍府济被命即出必大至丰城称疾而归济闻之大悔必大三请祠以此名益重久之除敷文 阁待制兼侍读兼权兵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帝劳之曰卿不迎合无附丽朕所倚重除兵部侍郎寻兼太子詹事奏言太宗储才为真宗仁宗之 用仁宗储才为治平元佑之用自章蔡沮士气卒致靖康之祸秦桧忌刻逐人才流弊至今愿陛下储才于闲暇之日帝日御球场必大曰固知 陛下不忘阅武然太祖二百年天下属在圣躬愿自爱帝改容曰卿言甚忠得非虞衔橛之变乎正以雠耻未雪不欲自逸尔升兼侍读改吏部 侍郎除翰林学士久雨奏请减后宫给使宽浙郡积逋命省部议优恤内直宣引论金星近前星武士击球太子亦与臣甚危之帝俾语太子必 大曰太子人子也陛下命以驱驰臣安敢劝以违命陛下勿命之可也乞归弗许上欲召人与之分职因问吕祖谦能文否对曰祖谦涵养久知 典故不但文字之工除礼部尚书兼翰林学士进吏部兼承旨诏礼官议明堂典礼必大定圜丘合宫互举之议必大在翰林几六年制命温雅

周尽事情为一时词臣之冠除参知政事帝曰执政于宰相固当和而不同前此宰相议事执政更无语何也必大曰大臣自应互相可否自秦 桧当国执政不敢措一辞后遂以为当然陛下虚心无我大臣乃欲自是乎惟小事不敢有隐则大事何由蔽欺帝深然之久旱手诏求言宰相 谓此诏一下州郡皆乞赈济何以应之约必大同奏必大曰上欲通下情而吾侪阻隔之何以塞公论有介椒房之援求为郎者帝俾谕给舍缴 驳必大曰台谏给舍与三省相维持岂可谕意不从失体从则坏法命下之日臣等自当执奏帝喜曰肯如此任怨耶必大曰当予而不予则有 怨不当予而不予何怨之有帝曰此任责非任怨也除知枢密院山阳旧屯军八千雷世方乞止差镇江一军五千必大曰山阳控扼清河口若 今减而后增必致敌疑扬州武锋军本屯山阳者不若岁拨三千与镇江五千同戍郭杲请移荆南军万二千永屯襄阳必大言襄阳固要地江 陵亦江北喉襟于是留二千人帝谕以金既还上京且分诸子出镇将若何必大言敌恫疑虚喝正恐我先动当镇之以静惟边将不可不精择 拜枢密使帝曰若有边事宣抚使惟卿可他人不能也上诸军升差籍时点召一二察能否主帅悚激无敢容私剙诸军点试法其在外解发亦 亲阅之金州谋帅必大曰与其私举不若明扬令侍从管军荐举或传大石林牙将加兵于金呼噜大王分据上京边臣结约夏国必大皆屏不 省劝帝持重勿轻动既而所传果妄淳熙十四年二月拜右丞相首奏今内外晏然殆将二纪此正可惧之时当思经远之计不可纷更欲速秀 州乞减大军总制钱二万吏请勘当必大曰此岂勘当时耶立蠲之封事多言大臣同异必大曰各尽所见归于一是岂可尚同陛下复祖宗旧 制命三省覆奏而后行正欲上下相维非止奉行文书也高宗升遐议用显仁例遣三使诣金必大谓今昔事殊不当畏敌曲徇止之贺正使至

或请权易淡黄袍御殿受书必大执不可遂为缟素服就帷幄引见十五年思陵发引援熙陵吕端故事请行乃摄太傅为山陵使明堂加恩封 济国公十一月留身乞去帝奖劳再三忽宣谕比年病倦欲传位太子须卿且留必大奏圣体康强止因孝思稍过何遽至倦勤帝曰礼莫大于 事宗庙而孟飨多以病分诣孝莫重于执丧而不得自至德寿宫欲不退休得乎朕方以此委卿必大泣而退十二月壬申密赐绍兴传位亲札 辛卯命留身议定二月壬戌又命预草诏专以奉几筵侍东朝为意拜左丞相许国公参政留正拜右丞相壬子上始以内禅意谕二府二月辛 酉朔降传位诏光宗即位问当世急务奏用人求言二事三月拜少保益国公李巘草二相制抑扬不同帝诏巘令帖麻改定既而斥巘予郡必 大求去何澹为司业久不迁留正奏迁之澹憾必大而德正至是为谏长遂首劾必大诏以观文殿大学士判潭州澹论不已遂以少保充醴泉 观使判隆兴府不赴复除观文殿学士判潭州复大观文坐所举官以贿败降荥阳郡公复益国公改判隆兴辞除醴泉观使寍宗即位求直言 奏四事曰圣孝曰敬天曰崇俭曰久任庆元元年三上表引年遂以少傅致仕先是布衣吕祖泰上书请诛韩侂冑逐陈自强以必大代之嘉泰 元年御史施康年劾必大首唱伪徒私植党与诏降为少保自庆元以后侂冑之党立伪学之名以禁锢君子而必大与赵汝愚留正实指为罪 首二年复少傅四年卒年七十有九赠太师谥文忠寍宗题篆其墓碑曰忠文耆德之碑自号平园老叟著书八十一种有平园集二百卷尝建 三忠堂于乡谓欧阳文忠修杨忠襄邦乂胡忠简铨皆庐陵人必大平生所敬慕为文记之一子纶

  △留正

  留正字仲至泉州永春人六世祖从效事太祖为清远军节度使封鄂国公正绍兴十三年第进士授南恩州阳江尉清海军节度判官龚 茂良守番禺正言在法劫盗赃满五贯死海盗加等小民饵利率身陷重辟请镂梓海上使户知之民始知避用茂良荐赴都堂审察宰相虞允 文复荐于帝得对言国家右文而略武备祖宗以天下全力用于西夏承平日久边不为备至敌人长驱而不能支今当改辙使文武并用孝宗 嘉叹书札中要语下三省施行知循州陛辞言士大夫名节不立国家缓急无所倚仗靖康之变死义者少因乱谋利者多今欲恢复当崇尚名 节帝益喜明日谕辅臣留正奏事议论耿耿可与执事官除军器监簿厯官考功郎官太常谥叶义问恭简正覆谥言义问将兵出疆不知敌人 情伪及金侵边督视寡谋几至败事下太常更议时论韪之擢起居舍人寻权中书舍人光宗自东宫朝顾见正谓左右曰修整如此其人可知 乃请于帝兼太子左谕德正言记注进御非设官本意乞自今免奏御诏从之为中书舍人兼侍讲兼权兵部侍郎除给事中张说子荐往视镇 江战舰挟势游观沈舟溺卒除知合门事枢密副承旨正封还词头洪邦直除御史正言邦直为邑人所讼不宜任风宪兼权吏部尚书言用人 莫先论相陛下志在恢复而相位不能任辅赞望精选人才与图大计时相益不乐以显谟阁直学士出知绍兴府侍御史范仲芑劾前帅赃六 十万有诏核责正明其非辜御史怒并劾正降显谟阁待制提举玉隆万寿宫寻复职知贑州奏减上供米不报及为相蠲一万八千石知隆兴 府进龙图阁直学士四川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平西蜀折租价岁减酒课三十八万干道初羌渡河据安静砦侵汉地几百里正密授诸将方略 擒其渠以归尽俘其党羌平进敷文阁学士寻诏赴行在正在蜀以简素化民归装仅书数簏人服其清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参知政

事同知枢密院事孝宗密谕内禅意拜右丞相一日奏事皇太子参决侍立帝顾谓太子曰留正纯臣可托光宗受禅主管左右春坊姜特立以 随龙恩擢知合门事声势浸盛正列其招权预政状乞斥逐帝意犹未决会副参阙特立谒正曰上以丞相在位久欲迁左相叶翥张枃当择一 人执政未知孰先正奏之帝大怒诏特立提举兴国宫孝宗闻之曰真宰相也绍熙元年进左丞相正谨法度惜名器毫发不可干以私引赵汝 愚首从班卒与之共政用黄裳为皇子嘉王翊善世号得人嘉王感疾正言陛下止有一子隔在宫墙外非便宜令早正元良之位入居东宫则 朝夕相见甚顺检汉文帝纪及于朝真宗仁宗典故并吕诲张方平两奏节其要语缴奏帝不豫外议汹汹正与同列闲至福寍殿奏事处分得 宜人情以安进封申国公帝疾浸平正乞归政不许初正帅蜀虑吴氏世将谋去之至是朝廷议更蜀帅正言西边三将为吴世氏袭兵柄号为 吴家军不知有朝廷遂以户部侍郎邱崈行及吴挺死韩侂冑为吴氏地使吴曦世袭正力请留曦环卫遣张诏代挺后数岁曦入蜀卒稔变寿 皇圣政成进少保封卫国公李端友以椒房亲手诏除郎正缴还帝不纳复执奏曰昔馆陶公主为子求郎明帝不许今端友依凭内援恐累圣 德姜特立除浙东副总管寻召赴行在正引唐宪宗召吐突承璀事乞罢相帝批成命己行朕无反汗卿宜自处正待罪六和塔奏言陛下近年 不知何人献把定之说遂至每事坚执断不可回天下至大机务至烦事出于是则人无异词可以固执事出于非则众论纷起必须惟是之从 臣恐自此以往事无是非陛下壹持把定之说言路遂塞因缴进前后锡赉及告敕待罪范村乞归田里不许寿圣太后将以冬至上尊号册宝 以正为礼仪使摄太傅于是帝遣左师徐谊谕旨正复入都堂视事是行也待罪凡一百四十日册宝礼成拜少傅封鲁国公正力辞五年正月

孝宗疾革正数请车驾过宫一日上拂衣起正引裾泣谏随至福寍殿门正退上疏言极激切六月戊戌孝宗崩光宗以疾未能执丧正率同列 屡奏乞早正嘉王储位又拟指挥付学士院降诏寻有手诏朕厯事岁久念欲退闲正得之始惧请对复不报即出国门上表请老末曰愿陛下 速回渊鉴追悟前非渐收人心庶保国祚正始议以上疾未克主丧宜立皇太子监国若终丧未倦勤当复辟设议内禅太子可即位时从臣郑 湜奏与正同既而赵汝愚以内禅请于宪圣正谓建储诏未下遽及此他日必难处论既违以肩舆逃去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光宗于 寿皇生不能视疾殁不能执丧孝道亏而天理绝实无辞以谢天下留正身为宰辅不请其力疾临次以尽礼而请其早正储位以释谤己昧于 重轻先后之权衡乃见御札念欲退闲之语遽尔大惧佯仆请老止图独善其身而置国事如末务大臣进退之节若此亦奚足称史册尚过为 褒予岂复知大义耶】 及嘉王即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以正为大行攒宫总护使入谢复出宪圣命速宣押时汝愚亦以为请帝亲札遣使召 正还侍御史张叔椿请议正弃国之罚乃徙叔椿吏部侍郎而正复相入贺且请车驾一出慰都人心及定寿康宫南向撤去新增禁旅诏悉从 之进少傅屡辞不拜奏言陛下勉徇羣情以登大宝当遇事从简示天下以不得己之意实非颁爵之时侂冑浸谋预政数诣都堂正使省吏谕 之曰此非知合日往来之地侂冑怒而退会经筵晚讲赐坐正执奏以为非帝不怿侍御史黄度论马大同罪正拟度补外帝知其情除度右正 言正请推恩随龙人帝曰朕未见父母可恩及下人耶积数事失帝意侂冑从而闲之八月手诏正以少师观文殿大学士判建康府寻又以谏 议大夫张叔椿言落职庆元元年六月诏正以上皇付正手诏进入宣付史馆复观文殿大学士初刘德秀自重庆入朝未为正所知谒正客范

仲黼请为言正曰此人若留之班行朝廷必不静乃除大理簿德秀憾之至是为谏议大夫论正四大罪褫职自是弹劾无虚岁以张釜言责授 中大夫光禄卿分司西京邵州居住明年令自便给事中谢源明封还录黄量移南剑州再许自便复光禄大夫提举洞霄宫上章乞纳禄诏复 元官职致仕又以御史林采言依旧官光禄大夫致仕俄复观文殿学士金紫光禄大夫嘉泰元年进封魏国公复少师观文殿大学士开禧二 年七月卒年七十八赠太师宝庆三年谥忠宣子恭丙端孙元英元刚

  △胡晋臣

  胡晋臣字子远蜀州人登绍兴二十七年进士第为成都通判制置使范成大以公辅荐诸朝孝宗召赴行在入对疏当今士俗民力边备 军政四弊试学士院除秘书省校书郎迁著作佐郎兼右曹郎官轮对论三事一无忽讲读官以仁宗为法二责谏官以纠官邪责宰相以抑奔 竞三广听纳通下情以销未形之患又极论近幸帝览奏色动晋臣口陈甚悉至论及两税折变帝首肯久之赵雄时秉政手诏下中书问近幸 姓名晋臣翼日至中书执政诘其故晋臣曰近习招权丞相岂不知之即条具大者以闻帝感悟自是近习严惮晋臣以亲年高求外补知汉州 除潼川路提点刑狱以忧去服除再召以五事见曰选将帅广常平治渠堰更铨法通楮币帝谓辅臣曰胡晋臣言可行除度支郎累迁侍御史 朱熹除兵部郎官以病足未供职侍郎林栗与熹论易不合因奏熹不即受印为傲慢晋臣上疏留熹而排栗光宗嗣位迁工部侍郎除给事中 每以裁滥恩惜名器为重内降持不下帝嘉其有守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正谢日帝命条上军政利害既而朝重华宫孝宗谓曰嗣君 擢任二三大臣深惬朕意闻外庭亦无异词晋臣拜谢除参知政事兼同知枢密院事帝自南郊后久不御朝晋臣与丞相留正同心辅政中外 帖然其所奏陈以温清定省为先次及亲君子远小人抑侥幸消朋党启沃剀切弥缝缜密人无知者未几卒于位赠资政殿学士谥文靖

  △赵汝愚

  赵汝愚字子直汉恭宪王元佐七世孙居饶之余千县父善应字彦远官终修武郎江西兵马都监纯孝笃行称古君子汝愚早有大志每 曰丈夫得汗青一幅纸始不负此生擢进士第一签书寍国军节度判官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孝宗方锐意恢复始见即陈自治之策迁校 书郎知合门张说擢签书枢密院事汝愚不往见率同列请祠未报会祖母讣至即日归因自劾帝不加罪迁著作郎知信州累迁秘书少监兼 权给事中内侍陈源有宠于德寿宫添差浙西副总管汝愚言祖宗以童贯典兵卒开边衅源不宜使居总戎之任孝宗喜诏自今内侍不得兼 兵职旧制密院文书皆经门下省张说在西府托言边机不宜泄汝愚谓东西二府朝廷治乱所关中书庶政无一不由东省何密院不然孝宗 命如旧制权吏部侍郎兼太子右庶子论知合王抃招权预政出抃外祠以集英殿修撰帅福建陛辞言国事之大者四其一谓吴氏四世专蜀 兵非国家之利请渐抑之进直学士制置四川兼知成都府诸羌蛮相挺为边患汝愚至悉以计分其势孝宗谓其有文武威风光宗受禅趣召 未至殿中侍御史范处义论其稽命除知潭州辞改太平州进敷文阁学士知福州绍熙二年召为吏部尚书先是高宗以宫人黄氏侍光宗于 东宫及即位为贵妃后李氏意不能平是年冬十一月郊有司已戒而风雨暴至光宗震惧及斋宿青城贵妃暴薨驾还闻之恚是夕疾作内侍 驰白孝宗孝宗仓卒至南内问所以致病之由不免有所戒责光宗常以五日一朝孝宗于重华宫至是往往以传旨免至会庆节上寿驾不出 冬至朝贺又不出都人以为忧汝愚往复规谏帝意乃悟汝愚又属嗣秀王伯圭调护于是两宫之情始通光宗及后俱诣北内从容竟日四年 汝愚知贡举与监察御史汪义端有违言汝愚除同知枢密院事义端言祖宗之法宗室不为执政诋汝愚植党沽名疏上不纳又论台谏给舍

阴附汝愚一切缄默不报论汝愚发策讥讪祖宗又不报汝愚力辞帝为徙义端军器监给事中黄裳言汝愚事亲孝事君忠居官廉忧国爱民 出于天性义端实忌贤不可不黜帝乃黜义端补郡汝愚不获己拜命未几迁知枢密院事辞不拜有旨趣受告汝愚对曰臣非敢久辞臣尝论 朝廷数事其言未见用今陛下过重华留正复相天下幸甚惟武兴未除帅臣心不敢安帝遂以张诏代领武兴军汝愚乃受命光宗之疾生于 疑畏其未过宫也汝愚数从容进谏光宗出闻其语辄悟入辄复疑五年春孝宗不豫夏五月疾日臻光宗御后殿丞相率同列入请帝诣重华 宫侍疾从臣台谏继入合门吏以故事止之不退光宗益疑起入内越二日宰相又请对光宗令知合门事韩侂冑传旨云宰执并出于是俱至 浙江亭俟命孝宗闻之忧甚侂冑奏曰昨传旨令宰执出殿门今乃出都门请自往宣押汝愚等乃还第六月丁酉夜五鼓重华大阉扣宰执私 第报孝宗崩中书以闻汝愚恐帝疑或不出视朝持其札不上次日帝视朝汝愚以提举重华宫关礼状进帝乃许过北内至日昃不出宰相率 百官诣重华宫发丧壬寅将成服留正与汝愚议介少傅吴琚请宪圣太后垂帘暂主丧事宪圣不许正等附奏曰臣等连日造南内请对不获 累上疏不得报今当率百官恭请若皇帝不出百官相与恸哭于宫门恐人情骚动为社稷忧乞太皇太后降旨以皇帝有疾蹔就宫中成服然 丧不可无主祝文称孝子嗣皇帝宰臣不敢代行太皇太后寿皇之母也请摄行祭礼葢是时正汝愚之请垂帘也以国本系乎嘉王欲因帘前 奏陈宗社之计使命出帘帏之闲事行庙堂之上则体正言顺可无后艰而吴琚素畏慎且以后戚不欲与闻大计此议竟格丁未宰臣己下待 对和寍门不报乃入奏云皇子嘉王仁孝夙成宜早正储位以安人心又不报越六日再请御批云甚好明日同拟旨以进乞帝亲批付学士院

降诏是夕御批付丞相云厯事岁久念欲退闲留正见之惧因朝临佯仆于庭密为去计汝愚自度不得辞其责念故事须坐甲以戒不虞而殿 帅郭杲莫有以腹心语者会工部尚书赵彦逾至私第语及国事汝愚泣彦逾亦泣汝愚因微及与子意彦逾喜汝愚知彦逾善杲因谬曰郭杲 傥不同奈何彦逾曰某当任之约明乃复命汝愚曰此大事己出诸口岂容有所俟乎汝愚不敢入私室退坐屏后以待彦逾之至有顷彦逾至 议遂定明日正以五更肩舆出城去人心益摇汝愚处之恬然自吴琚之议不谐汝愚与徐谊叶适谋可以白意于慈福宫者乃遣韩侂冑以内 禅之意请于宪圣侂冑因所善内侍张宗尹以奏不获命明日往又不获命侂冑逡巡将退重华宫提举关礼见而问之侂冑具述汝愚意礼令 少俟入见宪圣而泣宪圣问故礼曰圣人读书万卷亦尝见有如此时而保无乱者乎宪圣曰此非汝所知礼曰此事人人知之今丞相己去所 赖者赵知院旦夕亦去矣言与泪俱宪圣惊曰知院同姓事体与他人异乃亦去乎礼曰知院未去非但以同姓故以太皇太后为可恃耳今定 大计而不获命势不得不去将如天下何愿圣人三思宪圣问侂冑安在礼曰臣己留其俟命宪圣曰事顺则可令谕好为之礼报侂冑且云来 早太皇太后于寿皇梓宫前垂帘引执政侂冑复命汝愚始以其事语陈骙余端礼使郭杲及步帅阎仲夜以兵卫南北内礼使其姻党宣赞舍 人傅昌朝密制黄袍是日嘉王谒告不入临汝愚曰禫祭重事王不可不出翌日禫祭羣臣入王亦入汝愚率百官诣大行前宪圣垂帘汝愚率 同列再拜奏皇帝疾未能执丧臣等乞立皇子为太子以系人心皇帝批出有甚好二字继有念欲退闲之语取太皇太后处分宪圣曰既有御 笔相公当奉行汝愚曰兹事重大播之天下书之史册须议一指挥宪圣允诺汝愚袖出所拟太皇太后指挥以进云皇帝以疾至今未能执丧

曾有御笔欲自退闲皇子嘉王扩可即皇帝位尊皇帝为太上皇帝皇后为太上皇后宪圣览毕曰甚善汝愚奏自今臣等有合奏事当取嗣君 处分然恐两宫父子闲有难处者须烦太皇太后主张又奏上皇病未平骤闻此事不无惊疑乞令都知杨舜卿提举本宫任其责遂召舜卿帘 前面喻之宪圣乃命皇子即位皇子固辞曰恐负不孝名汝愚奏天子当以安社稷定国家为孝今中外人人忧乱万一变生置太上皇何地众 扶入素幄披黄袍方却立未坐汝愚率同列再拜寍宗诣几筵奠哭尽哀须臾立仗讫催百官班帝衰服出就重华殿东庑素幄立内侍扶掖乃 坐百官起居讫行禫祭礼汝愚即丧次召还留正长百僚命朱熹待制经筵悉收召士君子之在外者是月帝命汝愚兼权参知政事留正至汝 愚乞免兼职乃除特进右丞相汝愚辞不拜曰同姓之卿不幸处君臣之变敢言功乎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光寍授受事出非常废立 之嫌实所不免观汝愚之对侂冑及其拜右相谓处君臣之变岂敢言功颇谓明于大义然口虽不自居功而于爪牙之臣则谓当推赏是于定 策二字岂尽释然于胷中而当时物论纷纭皆以汝愚功在社稷不免推崇太过异日奸人构陷至称其实有异谋祸源未必不萌于此也】 乃 命以特进为枢密使 【按贵耳集祖宗典故同姓可封王不拜相艺祖载诸太庙独赵忠定特出此故典随笔云不受相麻而除枢密使】 汝 愚又辞特进孝宗将攒汝愚议攒宫非永制欲改卜山陵与留正议不合侂冑因闲之出正判建康命汝愚为光禄大夫右丞相汝愚力辞不许 汝愚本倚正共事怒侂冑不以告及来谒故不见侂冑惭忿签书枢密罗点曰公误矣汝愚亦悟复见之侂冑终不怿自以有定策功且依托肺 腑出入宫掖居中用事朱熹进对以为言又约吏部侍郎彭龟年同劾之未果熹白汝愚当以厚赏酬劳勿使预政而汝愚谓其易制不为虑右

正言黄度欲论侂冑谋泄以内批斥去熹因讲毕奏疏极言陛下即位未能旬月而进退宰执移易台谏皆出陛下之独断大臣不与谋给舍不 及议此弊不革臣恐名为独断而主威不免于下移疏入遽出内批除熹宫观汝愚袖批还帝且谏且拜侂冑必欲出之汝愚退求去不许吏部 侍郎彭龟年力陈侂冑窃弄威福为中外所附不去必贻患又奏近日逐朱熹太暴故欲陛下亦亟去此小人既而内批龟年与郡侂冑势益张 侂冑恃功为汝愚所抑日夜谋引其党为台谏以摈汝愚汝愚为人疏不虞其奸赵彦逾以尝达意于郭杲事定冀汝愚引与同列至是除四川 制置意不■〈匧上心下〉与侂冑合谋陛辞日尽疏当时贤者姓名指为汝愚之党帝意不能无疑汝愚请令近臣举御史侂冑密谕中司令 荐所厚大理寺簿刘德秀内批擢德秀为察官其党牵联以进言路遂皆侂冑之人会黄裳罗点卒侂冑又擢其党京镗代点汝愚始孤天子益 无所倚信于是中书舍人陈傅良监察御史吴猎起居郎刘光祖各先后斥去羣憸和附疾正士如仇雠而衣冠之祸始矣侂冑欲逐汝愚而难 其名或教之曰彼宗姓诬以谋危社稷则一网无遗侂冑然之擢其党将作监李沐为正言沐彦颖之子也尝求节度使于汝愚不得奏汝愚以 同姓居相位将不利于社稷乞罢其政汝愚出浙江亭待罪遂罢右相除观文殿学士知福州台臣合词乞寝出守之命遂以大学士提举洞霄 宫国子祭酒李祥言去岁国遭大戚中外汹汹留正弃相位而去官僚几欲解散军民皆将为乱两宫隔绝国丧无主汝愚以枢臣独不避损身 灭族之祸奉太皇太后命翊陛下以登九五勋劳着于社稷精忠贯于天地乃卒受黯黮而去天下后世其谓何博士杨简亦以为言李沐劾祥 简罢之太府丞吕祖俭亦上书诉汝愚之忠诏祖俭朋比罔上送韶州安置太学生杨宏中周端朝张衜林仲麟蒋傅徐范等伏阙言去岁人情

惊疑变在朝夕当时假非汝愚出死力定大议虽百李沐罔知攸济当国家多难汝愚位枢府操兵柄指挥操纵何向不可不以此时为利今上 下安恬乃独有异志乎书上悉送五百里外羁管侂冑忌汝愚益深谓不重贬人言不己以中丞何澹疏落大观文监察御史胡纮疏汝愚唱引 伪徒谋为不轨乘龙授鼎假梦为符责寍远军节度副使永州安置初汝愚尝梦孝宗授以汤鼎背负白龙升天后翼寍宗以素服登大宝盖其 验也而谗者以为言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乘龙受鼎幻想不经汝愚果有此妖梦胡纮辈又孰从而知盖必自经传述以为翼寍宗素 服即位之验故奸徒得执为左证劾其假梦为符耳大臣不幸处危疑之闲不自知危惧转侈谈定策之征所见己乖正道则其贾祸不得谓非 自取】 时汪义端行词用汉诛刘屈牦唐戮李林甫事示欲杀之意迪功郎赵师召亦上书乞斩汝愚汝愚怡然就道谓诸子曰观侂冑之意必 欲杀我我死汝曹尚可免也至衡州病作为守臣钱鍪所窘暴卒天下闻而冤之时庆元二年正月壬午也汝愚学务有用常以司马光富弼韩 琦范仲淹自期凡平昔所闻于师友如张栻朱熹吕祖谦汪应辰王十朋胡铨李焘林光朝之言欲次第行之未果聚族而居门内三千指所得 廪给悉分与之菜羹疏食恩意均洽人无闲言自奉养甚薄为夕郎时大冬衣布裘至为相亦然汝愚既没党禁寖解旋复资政殿学士大中大 夫己而赠少保侂冑诛尽复元官赐谥忠定赠太师追封沂国公理宗绍配享寍宗庙庭追封福王其后进封周王子九人崇宪其长子也

  赵崇宪

   赵崇宪

  崇宪字履常淳熙八年以取应对策第一时汝愚侍立殿上再拜以谢孝宗顾近臣曰汝愚年几何已有子如此越三年复以进士对策擢 甲科帝谓执政曰此汝愚子即前科取应第一人者崇德初仕为保义郎监饶州赡军酒库换从事郎抚州军事推官汝愚帅蜀辟书写机宜文 字改江西转运司干办公事监西京中岳庙汝愚既贬死海内愤郁崇宪阖门自处居数年复汝愚故官职多劝以仕改奉议郎知南昌县事奉 行荒政所活甚众升藉田令制曰尔先人有功王室中更谗毁思其功而录其子国之典也崇宪拜命感泣陈疏力辞以为先臣之冤未悉昭白 而其孤先被宠光非公朝所以劝忠孝厉廉耻之意俄改监行在都进奏院复引陈瓘论司马光吕公着复官事申言之乞以所陈下三省集议 若先臣心迹有一如言者所论即近日恩典皆为冒滥先臣复官赐谥与臣新命俱合追寝如公论果谓诬蔑乞昭示中外使先臣之谗谤既谤 既辨忠节自明而宪圣慈烈皇后拥佑之功德益显然后申饬史馆改正诬史垂万世之公又请正赵师召妄贡封章之罪究蔡琏与大臣为仇 之奸毁龚颐正续稽古录之妄诏两省史官考订以闻己而吏部尚书兼修国史楼钥等请施行如章从之及诬史未正复进言其略谓前日史 官徒以权臣风旨刊旧史焚元藁略无留难今诏旨再三莫有慨然奋直笔者何小人敢于为恶而谓之君子者顾不能勇于为善耶闻者愧之 其后玉牒日厯所卒以重修龙飞事实进呈因崇宪请也未几赠汝愚太师封沂国公擢崇宪军器监丞改太府监丞迁秘书郎辞弗许寻为着 作佐郎兼权考功郎官尝因闵雨求言乃上封事谓今日有更化之名无更化之实人才国之元气而忠鲠摈废之士死者未尽省录存者未悉 褒扬言论国之风采其闲输忠亡隐有所规益者岂惟奖激弗加葢亦罕见施用偷安取容无所建明者岂惟黜罚弗及或乃遂阶通显至若勉

圣学以广聪明教储贰以固根本戒宰辅大臣同寅尽瘁以济艰难责侍从台谏思职尽规以宣壅蔽防左右近习窃弄之渐察奸憸余党窥伺 之萌皆恳恳为上言之请外知江州郡民岁苦和籴崇宪疏于朝永蠲之且转籴旁郡谷别廪储之以备岁俭瑞昌民负茶引钱新旧累积为一 十七万有奇皆困不能偿死则以责其子孙犹弗贷会新券行视旧价几倍蓰崇宪叹曰负茶之民愈困矣亟请以新券一偿旧券二诏从之受 赐者千余家刻石记事修陂塘以广溉灌凡数千所提举江西常平兼权隆兴府及帅漕司事迁转运判官仍兼帅事初汝愚捐私钱百余万创 养济院俾四方宾旅之疾病者得药与食岁久寖移为它用崇宪至寻修复立规约数十条以愈疾之多寡为赏罚弃儿于道者亦收鞠之社仓 久敝访其利害而更张之以兵部郎中召寻改司封皆固辞遂直秘阁知静江府广西经略安抚使静江之属邑十地肥硗略等而阳朔修仁荔 浦之赋独倍自张栻奏减之余人犹以为病崇宪请再加蠲减诏递损有差劾琼守非才激黎峒之变改辟能者代其任有萝蔓峒者仍岁寇钞 为暴实民何向父子阴诱导之崇宪寘之法因严民夷交通之禁使边民相什伍寇至则鸣鼓召众先后掩击俘获者赏不至者惩先是都内郡 邑有警辄移统府兵戍之在宜州者百人古县半之崇宪谓根本单虚非所以窒奸萌乃于其地各置兵如戍兵之数而敛戍者以归邕为边要 害地自狄青平侬智高所以设扞防者甚至岁久寖弛而溪峒日强崇宪条上其议朝廷颇采其言然未及尽也崇宪天性笃孝能守家法所至 以惠政闻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九 列传一百八十九

  列传

  宋 【九十三】

  ○宋九十三

  彭龟年   黄裳   罗点  黄度【周南】  林大中  陈骙  黄黼    詹体仁

  彭龟年   黄裳   罗点   黄度 【周南】   林大中   陈骙   黄黼   詹体仁

  △彭龟年

  彭龟年字子寿临江军清江人七岁而孤事母尽孝性颖异读书能解大义登干道五年进士第授袁州宜春尉吉州安福丞郑侨张均同 荐除太学博士殿中侍御史刘光祖以论带御器械吴端徙太府少卿龟年上疏乞复其位贻书宰相云祖宗尝改易差除以伸台谏之气不闻 改易台谏以伸幸臣之私累迁秘书郎兼嘉王府直讲光宗尝亲郊值暴风雨感疾大臣希得进见久之疾平犹疑畏不朝重华宫龟年以书谯 赵汝愚且上疏言寿皇之事高宗备极子道此陛下所亲覩也况寿皇今日止有陛下一人圣心拳拳不言可知特遇过宫日分陛下或迟其行 则寿皇不容不降免到宫之旨葢为陛下辞责于人使人不得以窃议陛下其心非不欲陛下之来自古人君处骨肉之闲多不与外臣谋而与 小人谋之所以交鬬日深疑隙日大今日两宫万万无此然臣所忧者外无韩琦富弼吕诲司马光之臣而小人之中己有任守忠者在焉惟陛 下裁察又言使陛下亏过宫定省之礼皆左右小人闲谍之罪宰执侍从但能推父子之爱调停重华台谏但能仗父子之义责望人主至于疑 闲之根盘固不去曾无一语及之今内侍闲谍两宫者固非一人独陈源在寿皇朝得罪至重近复进用外人皆谓离闲之机必自源始宜亟发 威断首逐陈源然后肃命銮舆负罪引慝以谢寿皇使父子欢然宗社有永顾不幸欤居亡何光宗朝重华都人欢悦寻除起居舍人入谢光宗 曰此官以待有学识人念非卿无可者龟年述祖宗之法为内治圣鉴以进光宗曰祖宗家法甚善龟年曰臣是书大抵为宦官女谒之防此曹 若见恐不得数经御览光宗曰不至是他日龟年奏臣所居之官以记注言动为职车驾不过宫问安如此书者又数十矣恐非所以示后有旨 幸玉津园龟年奏不奉三宫而独出宴游非礼也又言陛下误以臣充嘉王府讲读官正欲臣等教以君臣父子之道臣闻有身教有言教陛下

以身教臣以言教者也言岂若身之切哉绍熙五年五月寿皇不豫疾寖革龟年连三疏请对不获命属帝视朝龟年不离班位伏地扣额久不 己血渍甃甓光宗曰素知卿忠直欲何言龟年奏今日无大于不过宫光宗曰须用去龟年言陛下屡许臣一入宫则又不然内外不通臣实痛 心同知枢密院余端礼曰扣额龙墀曲致忠恳臣子至此为得己邪帝云知之孝宗崩寍宗受禅是夕召对寍宗蹙额云前但闻建储之议岂知 遽践大位泣辞不获至今震悸龟年奏此乃宗祏所系陛下安得辞今日但当尽人子事亲之诚而己因拟起居札子乞日进一通又定过宫之 礼乞先一日入奏率百官恭谢寍宗朝泰安宫至则寝门己闭拜表而退时议欲别建泰安宫而光宗无徙宫意龟年言古人披荆棘立朝廷尚 可布政出令况重华一宫岂为不足哉陛下居狭处太上居宽处天下之人必有谅陛下之心者于是宫不果建迁中书舍人刘庆祖已带遥郡 承宣使而以太上随龙人落阶官龟年缴奏寍宗批可与书行龟年奏臣非为庆祖惜此一官为朝廷惜此一门耳夫可与书行近世弊令也使 其可行臣即书矣使不可行岂敢因再令而遂书哉寍宗尝谓退朝无事恐自怠惰非多读书不可龟年奏人君之学与书生异惟能虚心受谏 迁善改过乃圣学中第一事岂在多哉一日御笔书朱熹黄裳陈傅良彭龟年黄由沈有开李巘京镗黄艾邓驿十人姓名示龟年云十人可充 讲官否龟年对曰陛下若招徕一世之杰如朱熹辈方厌人望不可专以潜邸学官为之寻除侍讲迁吏部侍郎升兼侍读龟年知事势将变会 暴雨震雷因极陈小人窃权号令不时之弊遣充金国吊祭接送伴使初朱熹与龟年约共论韩侂冑之奸会龟年护客熹以上疏见黜龟年闻 之附奏云始臣约熹同论此事今熹既罢臣宜并斥不报迨归见侂冑用事权势重于宰相于是条数其奸谓进退大臣更易言官皆初政最关

大体侂冑窃弄威福不去必为后患帝览奏甚骇曰侂冑朕之肺腑信而不疑不谓如此批下中书予侂冑祠己乃复入龟年上疏求去诏侂冑 与内祠龟年与郡以焕章阁待制知江陵府湖北安抚使龟年丐祠庆元二年以吕棐言落职己而追三官勒停嘉泰元年复原官起知赣州以 疾辞除集英殿修撰提举冲佑观开禧二年以宝谟阁待制致仕卒赠宝谟阁直学士赐谥忠肃未几加赠龙图阁学士而擢用其子钦

  △黄裳

  黄裳字文叔隆庆府普城人登干道五年进士第调巴州通江尉时蜀中饷师名为和籴实则取民裳赋汉中行讽总领李蘩蘩为罢籴民 便之改兴元府录事参军以四川制置使留正荐召对论蜀兵民大计迁国子博士光宗登极裳进对谓中兴规模与守成不同出攻入守当据 利便之势不可不定行都富国强兵当求功利之实不可不课吏治捍内御外当有缓急之备不可不立重镇其论行都以为就便利之势莫若 建康其论吏治谓立品式以课其功计资考以久其任其论重镇谓自吴至蜀绵亘万里曰汉中曰襄阳曰江陵曰鄂渚曰京口当为五镇以将 相大臣守之五镇强则国体重矣除太学博士进秘书郎迁嘉王府翊善讲春秋王正月谓必书王正月所以一诸侯之正朔今天下境土比祖 宗时不能十之四然犹跨吴蜀荆广闽越二百州任吾民者二百州守也任吾兵者九都统也苟不能统御则何以服之王曰何谓九都统裳曰 唐太宗年十八起义兵平祸乱今大王年过之而国家九都统之说犹有未知其可不汲汲于学乎他日王擢用东宫旧人吴端端诣王谢王接 之中节裳因讲左氏礼有等衰问王比待吴端得重轻之节是得等衰之义王意益向学于是作八图以献曰太极曰三才本性曰皇帝王伯学 术曰九流学术曰天文曰地理曰帝王绍运以百官终焉各述大旨陈之他日王过重华宫寿皇问所读书以为太多王曰讲官训说明白心乐 之不知其多裳久侍王邸每岁诞节则陈诗以寓讽初尝制浑天仪与地图侑以诗章又以王所讲三经为诗三章以进王为手书其诗以赐之 裳每劝讲必援古证今即事明理凡可以开导王心者无不言绍熙二年迁起居舍人奏曰自古人君不能从谋者其蔽有三一曰私心二曰胜 心三曰忿心因私而生胜因胜而生忿忿心生则事有不得其理者焉如潘景珪常才也陛下固亦以常人遇之特以台谏攻之不巳致陛下庇

之愈力事势相激乃至于此宜因事静察三年试中书舍人时武备寖弛裳上疏曰寿皇在位三十年拊循将士常恨不得効死以报陛下诚能 留意武事三军之士孰不感激愿为陛下用又论荆襄形势居吴蜀之中其地四平若金人捣襄阳据江陵按兵以守则吴蜀中断此今日边备 之最可忧也宜分鄂渚兵一二万人屯襄汉之闲以张形势而壮重地不省未几除给事中赵汝愚除同知枢密院监察御史汪义端言祖宗之 法宗室不为执政再疏丑诋汝愚乞免官裳奏汝愚事父孝事君忠居官清廉忧国爱民出于天性奴隶知其清明义端所见奴隶不如不可以 居朝列于是义端与郡裳在琐闼甫一月封驳无虑十数韩侂冑落阶官郑汝谐除吏部侍郎裳皆缴其命改兵部侍郎不拜遂以显谟阁待制 充翊善先是光宗以忧疑成疾不过重华宫裳疏请五日一朝至是复苦言之帝曰内侍杨舜卿告朕勿过宫裳请斩舜卿且以八事为奏曰念 恩释怨辨谗去疑责己畏天防乱改过不报裳尝病疽及是忧愤创复作又奏陛下之于寿皇未尽孝敬之道意者必有所疑父子之闲小有猜 疑此心一萌方寸遂乱宜及今幡然改过整圣驾谒两宫以交父子之欢会寿皇不豫中外忧危裳抗声谏帝起入宫裳挽其裾随之至宫门挥 涕而出乃连章请外谓臣职有三曰待制曰侍讲曰翊善今三职俱废因出关待命及闻寿皇遗诏乃亟入临寍宗即位裳病不能朝改礼部尚 书寻兼侍读力疾入谢引魏征十渐以为戒又奏言陛下近日所为颇异前日除授之际大臣多有不知葢是时韩侂冑己潜弄威柄而宰相赵 汝愚未之觉故裳先事言之及疾革口占遗表而卒年四十九赠资政殿学士嘉定中谥忠文子瑾孙子敏

  △罗点

  罗点字春伯抚州崇仁人登淳熙三年进士第授定江节度推官累迁校书郎兼国史院编修官岁旱诏求言点上封事谓今时奸谀日甚 议论凡陋无所可否则曰得体与世浮沈则曰有量众皆默已独言则曰沽名众皆浊已独清则曰立异此风不革陛下虽欲大有为于天下未 见其可也自旱暵为虐陛下祷羣祠赦有罪曾不足以感动及朝求谠言夕得甘雨天心所示昭然不诬独不知陛下之求言果欲用之否乎愿 以所上封事反复详熟当者审而后行疑者咨而后决如此则治象日着而乱萌自消矣迁秘书郎兼皇太子宫小学教授寍宗时以皇孙封英 国公点兼教授入讲至晡时不辍左右请少憩点曰国公务学不休奈何止之又摭古事劝戒为鉴古录以进累迁太常少卿兼侍立修注官光 宗受禅点被命使金告登宝位会金有国丧迫点易金带点曰登位吉事也必以吉服从事带不可易又诘点不当称宝位点曰圣人大宝曰位 不加宝字何以别至尊金人不能夺帝尝谓点旧为宫僚有所欲言毋惮启告点言君子得志常少小人得志常多念君子之难进则极所以主 张而覆护之念小人之难退则尽所以烛察而堤防之皇子嘉王年及弱冠点言宜择端良忠直之士参侍燕闲遂除黄裳为翊善又言今道涂 之言皆谓陛下每旦视朝勉强听断意不在事宫中燕游之乐锡赉奢侈之费己腾于众口强敌对境此声岂可出哉绍熙三年冬至车驾将朝 贺重华宫既而中辍点言自天子达庶人节序拜亲无有阙者三纲五常所系甚大不当以常事而忽之上过宫意未决点奏陛下已涓日过宫 寿皇必引领以俟陛下常人于朋友且不可以无信况人主之事亲乎今陛下久阙温清寿皇欲见不可得万一忧思感疾陛下将何以自解于 天下尝召对便殿点言近者中外相传或谓陛下内有所制不能遽出溺于酒色不恤政事果有之乎帝曰无是点曰臣固知之窃意宫禁闲或

有撄拂之事姑以酒自遣耳夫闾阎匹夫处闺门逆境容有纵酒自放者人主宰制天下此心如青天白日当风雨雷电既济之余湛然虚明岂 容复有纤芥停留帝犹未过宫点又奏窃闻嘉王生朝称寿禁中以报劬劳之德父子欢洽寍不动心上念两宫延望之意点以言不见听求去 不许十二月试兵部尚书五年四月帝将幸玉津园点请先过重华曰陛下为寿皇子四十余年一无闲言止缘初郊违豫寿皇尝至南内督过 左右之人自此谗闲遂生忧疑以臣观之寿皇与天下相忘久矣今臣下皆无贰志设有离闲诛之不疑乃若深居不出久亏子道众口谤讟祸 患将作不可以不虑帝曰卿等可为朕调护之点曰陛下一出即当释然帝犹未行点乃率讲官言之帝曰朕心未尝不思寿皇对曰陛下久阙 定省虽有此心何以自白及寿皇不豫点又随宰执班进谏阁门吏止之点叱之而入帝拂衣起宰执引帝裾点亟前泣奏曰寿皇疾势已危不 及今一见后悔何及羣臣随帝入至福寍殿内侍阖门众恸哭而退越三日点随宰执班起居诏独引点入点奏前日迫切献忠举措失礼陛下 赦而不诛然引裾亦故事也帝曰引裾可也何得辄入宫禁乎点引辛毗事以谢且言寿皇止有一子既付神器惟恐见之不速耳寿皇崩点请 帝奔丧许而不出拜遗诏于重华宫前后与侍从列奏谏请帝过宫者凡三十五疏自上奏者又十六章而奏疏重华上书嘉王及面对口奏不 预焉寍宗嗣位人心始定拜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帝有事明堂点扈从斋宫得疾卒年四十五赠太保谥文恭点天性孝友无矫激崖异 之行而端介有守义利之辨皎如宰相赵汝愚尝谓寍宗曰黄裳罗点相继沦谢二臣不幸天下之不幸也

  △黄度 【周南】

  黄度字文叔绍兴新昌人好学读书隆兴元年进士知嘉兴县入监登闻鼓院行国子监簿言今日养兵为巨患救患之策宜使民屯田阴 复府卫以销募兵具屯田府卫十六篇上之绍熙四年守监察御史蜀将吴挺死度言挺子曦必纳赂求袭位若因而授之恐为他日患乞分其 兵柄宰相难之后曦割关外四州赂金人求王蜀果如度言光宗以疾不过重华宫度上书切谏极陈父子相亲之义且言太白昼见犯天关荧 惑句芒行入太微其占为乱兵入宫不听乞罢去又言以孝事君则忠臣父年垂八十菽水不亲动经岁月事亲如此何以为事君之忠葢托己 为谕冀因有以感悟上心又与台谏官劾内侍陈源杨舜卿林亿年三人为今日祸根罪大于李辅国又言孔子称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夫人 主有过公卿大夫谏而改则过不彰庶人奚议焉惟谏而不改失不可葢使闾巷小人皆得妄议纷然乱生故胜广黄巢之流议于下国皆随以 亡今天下无不议圣德者臣窃危之帝犹不听遂出修门帝谕使安职度奏有言责者不得其言则去理难复入寍宗即位诏复为御史改右正 言韩侂冑用事丞相留正去国侂冑知度尝与正论事不合欲讽使挤之度与同列曰丞相已去挤之易耳然长小人声焰可乎侂冑骤窃政柄 以意所好恶为威福度具疏将论其奸为侂冑所觉御笔遽除度直显谟阁知平江府度言蔡京擅权天下所由以乱今侂冑假御笔逐谏臣 【 按四朝闻见录载御笔皆侂冑矫为其后玉津园之事郑发王斌邀侂冑车语以有御笔押平章出国门侂冑仓忙曰御笔我所为也此时御笔 又为慈明所书附识】 使俛首去不得效一言非国之利也固辞丞相赵汝愚袖其疏入白诏以冲佑禄归养俄知婺州坐不发觉县令张元■ 〈弜攵〉赃罪降罢自是纪纲一变大权尽出侂冑而党论起矣起知泉州辞乃进宝文阁奉祠如故侂冑诛召除太常少卿寻兼国史院编修

实录院检讨官朝论欲函侂冑首以泗州五千人还金度以为辱国非之权吏部侍郎兼修玉牒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屡移疾以集英殿修 撰知福州迁宝谟阁待制始至讼牒日千余度随事裁决进龙图阁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赐金带以行至金陵罢科籴输送之扰活饥民百 万口除见税二十余万击降盗卞整斩盗胡海首以献招归业者九万家侂冑尝募雄淮军已收刺者十余万人别屯数千人未有所属度忧其 为患人给钱四万复其役遣之迁宝谟阁直学士度以人物为己任推挽不休十上引年之请不许为礼部尚书兼侍读趣入觐论艺祖垂万世 之统一曰纯用儒生二曰务惜民力帝纳其言谢病丐去遂以焕章阁学士知隆兴府归越提举万寿宫嘉定六年十月卒进龙图阁学士赠通 奉大夫度志在经世而以学为本其壻周南字南仲平江人年十六游学吴下视时人业科举心陋之文词雅丽精切而皆达于时用每以世道 兴废为己任登绍熙元年进士第 【按四朝闻见录载周南游太学有时名然颇任侠尝与郑湜游湜有奏疏未报南尝见之会廷对策中微 讽帝以未报郑之意有司已第南为第一光宗读其策顾谓大臣曰湜之疏入纔六日耳南何自知之遂就南卷首批云郑湜无削藁爱君之忠 周南显非山林恬退之士可降为第一甲十五人】 为池州教授会度以言忤当路御史劾度并南罢之度与南俱入伪学党开禧三年召试馆 职南对策诋权要言者劾南罢之卒于家

  △林大中

  林大中字和叔婺州永康人入太学登绍兴三十年进士第知抚州金溪县郡督输赋急大中请宽其期不听纳告勑投劾而归已而主太 常寺簿光宗受禅除监察御史上疏言臣昨簿正奉常实陪庙祀见祝于神者或舛于文称于神者或讹其字所宜厚者或简不虔所宜先者或 废不用更制器服或岁月太疏夙兴行事或时刻太早是皆礼意所未顺人情所未安也一日御札示大中谓言事觉察宜遵旧例大中曰台臣 不当踰分守固如圣训然必抗直敢言乃为称职迁殿中侍御史奏言进退人才当观其趋向之大体不当责其行事之小节趋向果正虽小节 可责不失为君子趋向不正虽小节可喜不失为小人又论今日之事莫大于雠耻之未复此事未就则此念不可忘此念存于心于以来天下 之才作天下之气倡天下之义此义既明则事之条目可得而言治功可得而成矣陈贾以静江守臣入奏大中极论其庸回亡识命遂寝绍兴 二年春雷电交作有旨访时政阙失大中疏曰仲春雷电大雪继作以类求之则阴胜阳之明验也男为阳而女为阴君子为阳而小人为阴当 辨邪正毋使小人得以闲君子当思正始之道毋使女谒之得行司谏邓驿以言事移将作监大中言台谏以论事不合而迁臣恐天下以陛下 为不能容守侍御史兼侍讲知潭州赵善俊得旨奏事大中上疏劾善俊而言宗室汝愚之贤当召帝用其言召汝愚而出善俊时江淮荆襄为 国巨屏而权任颇轻大中言宜选行实材略之人付以江淮荆襄经理之任旧制河北陕西分为四路以文臣为大帅武臣副之中兴初沿江置 制置使自秦桧罢三大将兵权专归武臣而江东荆襄帅臣不复领制置之职宜仍旧制置而以诸将为副久其任重其权则边防立而国势张 矣江浙四路民苦折帛和买重输大中曰有产则有税于税绢而科折帛犹可言也如和买折帛则重为民害葢自咸平马元方建言于春预支

本钱济其乏绝至夏秋使之输纳则是先支钱而后输绢其后则钱盐分给又其后则直取于民今又令纳折帛钱以两缣折一缣之直大失立 法初意朝廷以其言为减所输者三岁马大同为户部大中劾其用法峻帝欲易置他部大中曰是尝为刑部固以深刻称章三上不报又论大 理少卿宋之瑞章四上又不报大中以言不行求去改吏部侍郎辞不拜乃除大中直宝谟阁而大同之瑞俱与郡给事中尤袤中书舍人楼钥 上疏云大中言官当与被论者有别寻命知寍国府又移赣州寍宗即位召还试中书舍人迁给事中寻兼侍讲知合门事韩侂冑来谒大中接 之无他语阴请内交大中笑而却之侂冑怨由此始会吏部侍郎彭龟年抗论侂冑侂冑转一官与内祠龟年除焕章阁待制与郡大中同中书 舍人楼钥缴奏曰陛下眷礼僚旧一旦龙飞延问无虚日不三数月闲或死或斥赖龟年一人尚留今又去之四方谓其以尽言得罪恐伤政体 且一去一留恩意不侔请留龟年经筵而命侂冑以外任有旨龟年已为优异侂冑本无过尤可并书行大中复同奏龟年既已决去侂冑难于 独留宜畀外任或外祠以慰公议不听太府寺丞吕祖俭以上书攻侂冑谪置韶州大中捄之汪义端顷为御史以论赵汝愚去至是侂冑引为 右史大中驳之改吏部侍郎不拜以焕章阁待制知庆元府城南民田潮溢不可种大中捐公帑治石筑之民不知役而蒙其利郡讹言夜有妖 大中谓此必黠贼所为立捕黥之人情遂安丐祠得请给事中许及之缴驳遂削职后提举冲佑观乞休致复原职监察御史林采论列再落职 寻复之大中罢归屏居十二年时事一不以挂口及侂冑诛即召见落致仕试吏部尚书言吕祖俭以言侂冑得罪死于瘴乡虽赠官畀职而公 议未厌彭龟年面奏侂冑过尤朱熹论侂冑窃弄威柄皆为中伤降官镌职卒以老死宜优加旌表其它因讥切侂冑以得罪者望量其轻重而

旌别之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嘉定改元兼太子宾客尝议讲和事帝曰朕不惮屈已为民讲和之后亦欲与卿等革侂冑弊政作家活 耳大中顿首曰陛下言及此宗社生灵之福也是年六月卒年七十有八赠资政殿学士正奉大夫谥正惠

  △陈骙

  陈骙字叔进台州临海人绍兴二十四年试春官第一秦桧当国以秦埙居其上累官迁将作少监守秘书少监兼太子谕德太子尹临安 骙谓储宫下亲细务不得专于学非所以毓德也太子矍然亟辞崔渊以外戚张说进除秘书郎兼金部郎骙封还词头未几出知赣州易秀州 召还首言陛下锐意图治羣下急于自媒争献强兵理财之计及畀以职报效蔑闻宜杜邪谄之路迁秘书监兼崇政殿说书淳熙五年试中书 舍人兼侍讲同修国史帝欲采晋宋以下兴亡理乱之大端约为一书谓骙曰惟卿与周必大可任此事言者忌而攻之帝留章不下授提举太 平兴国宫起知寍国府改知太平州加集英殿修撰以言者罢起知袁州光宗受禅召试吏部侍郎绍熙元年同知贡举兼侍讲二年春雪雷诏 陈时政得失骙疏三十条如宫闱之分不严则权柄移内谒之渐不杜则明断息谋台谏于当路则私党植咨将帅于近习则贿赂行不求谠论 则过失彰不谨旧章则取舍错宴饮不时则精神昏赐予无节则财用竭皆切于时病三年三月权礼部尚书六月同知枢密院事四年二月参 知政事光宗以疾不朝重华宫会庆节称寿又不果往骙三入奏廷臣上疏者以百数帝感悟以冬至日朝重华五年正月朔旦称寿于慈福宫 孝宗崩光宗以疾未临丧骙请正储位以安人心七月摄行三省事寍宗即位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赵汝愚为右丞相骙素所不快未尝同 堂语汝愚拟除刘光祖侍御史骙奏曰刘光祖旧与臣有隙光祖入台臣请避之汝愚愕而止时韩侂冑恃传言之劳潜窃国柄吏部侍郎彭龟 年论侂冑将为国患不报于是龟年侂冑俱请祠骙曰以合门去经筵何以示天下龟年竟外补侂冑语人曰彭侍郎不贪好官固也元枢亦欲 为好人耶遂以资政殿大学士与郡辞诏提举洞霄宫庆元二年知婺州告老授观文殿学士提举洞霄宫嘉泰三年卒年七十六赠少傅谥文

简

  △黄黼

  黄黼字符章临安余姚人也少游太学第进士累迁太常博士轮对言周以辅翼之臣出任方伯汉以牧守之最擢拜公卿唐不厯边任不 拜宰相本朝不为三司等属不除清望官乞于时望近臣中择才略谋虑可以任重致远者或畀上流或委方面习知边防利害地形险阨中外 军民亦孚其恩信熟其威名天下无事则取风绩显著者不次除拜以尊朝廷边鄙有警则任以重寄俾制方面出将入相行太常丞进秘书郎 提举江东常平茶盐召为户部员外郎寻除直秘阁两浙路转运判官进直龙图阁升副使辞改直显谟阁浙东濒海之田以旱涝告常平储蓄 不足黼捐漕计贷之毗陵饥民取糠粃杂草根以充食郡县不以闻黼取民食以进乞捐僧牒缗钱赈济所全活甚众除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 事守殿中侍御史兼侍讲迁侍御史行起居郎兼权刑部侍郎以刘德秀论劾奉祠而卒

  △詹体仁

  詹体仁字符善建寍浦城人父慥赣州信丰尉体仁登隆兴元年进士第调饶州浮梁尉郡上体仁获盗功状当赏体仁谢不就为泉州晋 江丞宰相梁克家荐于朝入为太学录升太学博士太常博士迁太常丞摄金部郎官光宗即位提举浙西常平除户部员外郎湖广总领就升 司农少卿奏蠲诸郡赋输积欠百余万有逃卒千人入大冶因铁铸钱剽掠为变体仁语戎帅此去京师千余里若比上请得报贼势张矣宜速 加诛讨帅用其言羣党悉散除太常少卿陛对首陈父子至恩之说谓易于家人之后次之以暌暌之上九曰见豕负涂载鬼一车先张之弧后 说之弧匪寇婚媾往遇雨则吉天疑极而惑凡所见者皆以为寇而不知实其亲也孔子释之曰遇雨则吉羣疑亡也盖人伦天理有闲隔而无 断绝方其未通也湮郁烦愦若不可以终日及其醒然而悟泮然而释如遇雨焉何其和悦而条畅也伏惟陛下神心昭融圣度恢豁凡厥疑情 一朝涣然若揭日月而开云雾丕叙彛伦以承两宫之欢以塞兆民之望时上以积疑成疾久不过重华宫故体仁引暌孤之义以开广圣意孝 宗崩体仁率同列抗疏请驾诣重华宫亲临祥祭辞意恳切时赵汝愚将定大策外庭无预谋者密令体仁及左司郎官徐谊达意少保吴琚请 宪圣太后垂帘为援立计寍宗登极天下晏然体仁与诸贤密赞汝愚之力也时议帝谥体仁言寿皇圣帝事德寿二十余年极天下之养谅阴 三年不御常服汉唐以来未之有宜谥曰孝卒用其言孝宗将复士体仁言永阜陵地势卑下非所以妥安神灵与宰相异议除太府卿寻直龙 图阁知福州言者竟以前论山陵事罢之退居霅川日以经史自娱人莫窥其际始体仁使浙右时苏思旦以胥吏执役后倚侂冑躐跻大官至 是遣介通殷勤体仁曰小人乘君子之器祸至无日矣乌得以污我未几果败复直龙图阁知静江府阁十县税钱一万四千蠲杂赋八千移守

鄂州除司农卿复总湖广饷事时岁凶艰食即以便宜发廪振捄而后以闻侂冑建议开边一时争谈兵以规进用体仁移书庙堂言兵不可轻 动宜遵养俟时皇甫斌自以将家子好言兵体仁语僚属谓斌必败己而果然开禧二年卒年六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八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 列传一百九十

  列传

  宋 【九十四】

  ○宋九十四

  胡纮    何澹    林栗  高文虎   陈自强   郑丙  京镗    谢深甫   许及之  梁汝嘉

  胡纮   何澹   林栗   高文虎   陈自强   郑丙   京镗   谢深甫   许及之   梁汝嘉

  △胡纮

  胡纮字应期处州遂昌人淳熙中举进士绍熙五年以京镗荐监都进奏院迁司农寺主簿秘书郎韩侂冑用事逐朱熹赵汝愚意犹未快 遂擢纮监察御史纮未达时尝谒朱熹于建安熹待学子惟脱粟饭遇纮不能异纮曰此非人情遂亡去及是劾赵汝愚且诋其引用朱熹为伪 学罪首婆愚遂谪永州侂冑以汝愚之门及朱熹之徒多不便于己欲尽去之谓不可一一诬以罪则设伪学之目以摈之用何澹刘德秀为言 官专击伪学纮草疏欲攻熹会改太常少卿不果沈继祖以追论程颐得为察官纮遂以藁授之继祖论熹皆纮笔也寍宗以孝宗嫡孙行三年 服纮言止当服期诏侍从台谏给舍集议释服于是徙纮太常少卿使草定其礼既而亲飨太庙纮既解言责复入疏云比年以来伪学猖獗图 为不轨动摇上皇诋诬圣德几至大乱赖二三大臣台谏出死力而排之故元恶殒命羣邪屏迹自御笔有救偏建中之说或者误认天意急于 奉承倡为调停之议取前日伪学之奸党次第用之以冀幸其它日不相报复往者建中靖国之事可以为戒陛下何未悟也宜且命退伏田里 循省愆咎俄迁纮起居舍人诏伪学之党宰执权住进拟用纮言也自是学禁益急进起居郎权工部侍郎移礼部又移吏部坐同知贡举考宏 词不当而罢未几学禁渐弛纮亦废弃卒于家

  △何澹

  何澹字自然处州龙泉人干道二年进士累官至国子司业迁祭酒除兵部侍郎光宗内禅拜右谏议大夫兼侍讲澹本周必大所厚始为 学官二年不迁留正奏迁之澹憾必大及长谏垣即劾必大必大遂策免澹尝与所善刘光祖言之光祖曰周丞相岂无可论第其门多隹士不 可并及其所荐者澹不听时姜特立谯熙载以春坊旧恩颇用事一日光祖过澹因语澹曰曾龙之事不可再澹曰得非姜谯之谓乎既而澹引 光祖入便坐则皆姜谯之徒也光祖始悟澹谩诺明年澹同知贡举光祖除殿中侍御史首上学术邪正之章及奏名光祖被旨入院拆号澹谓 曰近日风采一新光祖曰非立异也但尝为大谏言者今日言之耳既出同院谓光祖曰何自然见君所上章数夕恍惚饵定志丸他可知也进 御史中丞澹有本生继母丧乞有司定所服礼寺言当解官澹引不逮事之文乞下给谏议之太学生乔嚞朱有成等移书于澹谓足下自长台 谏此纲常之所系也四十余年以所生继母事之及其终也反以为生不逮而不持心丧可乎奉常礼所由出顾以台谏给舍议之识者有以窥 之矣澹乃去终制除焕章阁学士知泉州移明州寍宗即位朱熹彭龟年以论韩侂冑俱绌澹迁为中丞怨赵汝愚不援引汝愚时已免相复诋 其废坏寿皇良法美意汝愚落职罢祠又言专门之学流而为伪愿风厉学者专师孔孟不得自相标榜除同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迁知枢密 院吴曦贿通时宰规图帅蜀未及贿澹韩侂冑已许之澹持不可侂冑怒曰始以君肯相就黜伪学汲引至此今顾立异耶以资政殿大学士提 举洞霄宫起知福州澹居外常怏怏以书祈侂冑有曰迹虽东冶心在南园侂冑怜之进观文殿学士寻移知隆兴府后除江淮制置大使兼知 建康府移使湖北兼知江陵奉祠卒赠少师

  △林栗

  林栗字黄中福州福清人登绍兴十二年进士第调崇仁尉教授南安军宰相陈康伯荐为太学正守太常博士孝宗即位迁屯田员外郎 皇子恭王府直讲时金人请和约为叔侄之国且以归疆为请栗上封事言宗庙之雠而事之以弟侄其忍使祖宗闻之乎无唐邓则荆襄有齿 寒之忧无泗海则淮东之备达于真扬海道之防徧于明越矣为今日计宜停使勿遣迁延其期比至来春别无动息徐于境上移书论以两国 誓言败之自彼信不由衷虽盟无益自今宜守分界休息生灵不烦聘使之往来各保疆场之无事焉用疲敝州县以供信使乎孝宗惩创绍兴 权臣之弊躬揽权纲不以责任臣下栗言王侯贵戚善挠权左右近习善窃权至有以鹿为马以鸡为鸾之语执政有诉于孝宗曰林栗谓臣等 指鹿为马臣实不愿与之同朝乃出知江州有旨省并江州屯驻一军栗奏辛巳甲申两淮一再受敌赖江州一军分布故舒蕲黄三州独不被 兵本州岛上至鄂渚七百里下至池阳五百里平时屯戍诚若无益万一有警鄂渚之戍上越荆襄池阳之师下流增备中闲千里藩篱诚为虚阙 无以一夫之议而废长江千里之防由是军得无动以吏部员外郎召冬至有事南郊前期十日百执事听誓戒会庆节有旨上寿不用乐迨宴 金使乃有权用乐之命栗以为不可致书宰相不听兼皇子庆王府直讲有旨令二王非时招延讲读官相与议论时政期尽规益栗以为不可 疏言汉武帝为戾太子开博望苑卒败太子唐太宗为魏王泰立文学馆卒败魏王古者教世子与吾祖宗之所以辅导太子诸王惟以讲经读 史为事若使议论时政则是对子议父无礼不可不留圣意除右司员外郎迁太常少卿太庙祫享之制始祖东向昭南向穆北向别庙神主祔 于祖妣之下随本室南北向而无西向之位绍兴干道闲懿节安穆二后升祔有司设幄西向逮安恭皇后新祔有司承前失其西向之位几与

僖祖相对栗辨正之除直宝文阁知湖州栗朝辞曰臣闻汉人贾谊号通达国体其所上书至于痛哭流涕者考其指归大抵以一身喻天下之 势其言曰天下之势方病大瘇非徒瘇也又苦■〈炙〉盭又类辟且病痱臣每见士大夫好论时事辄举以问之今日国体于四百四病之 中名为何病能言其病者犹未必能处其方不能言其病而辄处其方其误人必矣闻臣之言者不忿则默闲有反以诘臣即对之曰今日之病 名为风虚其状半身不随是也风者在外虚者在内真气内耗故风邪自外而乘之忽中于人应时僵仆则靖康之变是也幸而元气犹存故仆 而复起则建炎之兴是也然元气虽存邪气尚盛自淮以北皆吾故壤而号令不能及正朔不能加有异于半身不随者乎非但半身不随而己 半身存者凛凛乎畏风邪之乘而不能以自安也欲起此疾者必禁其嗜欲节其思虑爱其气血养其精神使半存之身日以充实则阳气周流 脉络宣畅将不觉舍杖而行若急于愈疾而不顾其本百毒入口五脏受风风邪之盛未可卒去而真气之存者日以耗亡故中风再至者多不 能救臣愚有感于斯言窃谓贾谊复生为陛下言无以易此知兴化军又移南剑除夔路提点刑狱改知夔州加直敷文阁夔属郡曰施州其羁 縻郡曰思州施民谭汝翼者与知思州田汝弼交恶会汝弼卒汝翼帅兵伐其丧汝弼之子祖周深入报复兵交于二州之境施黔大震汝翼复 缮甲兵科丁壮以重币借兵诸洞而乞师于帅府栗曰汝翼实召乱者移檄罢兵乃选属吏往摄兵职以渐收汝翼之权命兵马钤辖按阅诸州 密檄至施就摄州事汝翼不之觉已乃惶遽遁入成都事闻孝宗亲札赐栗及成都制置使陈岘曰田氏犹是羁縻州郡谭氏乃夔路豪族又且 首为衅端帅阃不能弹压纵其至此如尚不悛未免加兵除其元恶汝翼逃归调集家丁及役八砦义军列陈于沱河桥与官军战大溃汝翼遁

去俘其徒四十有三人取其巨恶者九人诛之田祖周由是惧与其母冉氏谋献黔江田业计钱九十万缗以赎罪蛮徼遂安既而汝翼入都诉 栗受田氏金诏以汝翼属吏省札下夔州栗亲书奏状缴还并辨其事帝大怒会近臣有救解者寻坐栗身为帅臣擅格上命镌职罢归既而理 寺追究事白贷汝翼死幽置绍兴府居顷之诏栗累更事任清介有闻复直宝文阁广南西路转运判官累进集英殿修撰知隆兴府召对便殿 奏乞仿唐制置补阙拾遗左右各一员不以纠弹为责从之除兵部侍郎朱熹以江西提刑召为兵部郎官熹既入国门未就职栗与熹相见论 易与西铭不合至是栗遣吏部趣之熹以脚疾请告栗遂论熹本无学术徒窃张载程颐之绪余为浮诞宗主谓之道学妄自推尊所至辄携门 生十数人习为春秋战国之态妄希孔孟厯聘之风绳以治世之法则乱人之首也今采其虚名俾之入奏将置朝列以次收用而熹闻命之初 迁延道途邀索高价门生迭为游说政府许以风闻然后入门既经陛对得官除郎而辄怀不满傲睨累日不肯供职是岂张载程颐之学教之 然也缘熹既除兵部郎官在臣合有统摄若不举劾厥罪惟均望将熹停罢姑令循省以为事君无礼者之戒帝谓其言过当而大臣畏栗之强 莫敢深论太常博士叶适独上封事辩之曰考栗之辞始末参验无一实者其中谓之道学一语无实最甚葢自昔小人残害良善率有指名或 以为好名或以为立异或以为植党近忽剙为道学之目郑丙唱之陈贾和之居要路者密相付授见士大夫有稍务洁修粗能操守辄以道学 之名归之往日王淮表里台谏阴废正人葢用此术栗为侍从无以达陛下之德意志虑而更袭郑丙陈贾密相传授之说以道学为大罪文致 言语逐去一熹固未甚害第恐自此游辞无实谗言横生善良受害无所不有愿陛下正纪纲之所在绝欺罔于既形摧抑暴横以扶善类奋发

刚断以慰公言于是侍御史胡晋臣劾栗罢之出知泉州又改明州奉祠以卒谥简肃栗为人强介有才而性狷急欲快其私忿遂至攻诋名儒 废绝师教殆与郑丙陈贾何澹刘德秀刘三杰胡纮辈党邪害正者同科虽畴昔论事雄辨可观不足以葢晚节之谬也

  △高文虎

  高文虎字炳如四明人礼部侍郎闶之从子登绍兴庚辰进士第调平江府吴兴县主簿曾几守官在吴文虎从之游故闻见博洽多识典 故除国子正迁太学博士孝宗幸两学祭酒林光朝访文虎具仪注文虎辑国朝以来临幸故事授之兼国史院编修官与修四朝国史出知建 昌军擢将作丞兼实录院检讨官修高宗实录又兼玉牒所检讨官修神宗玉牒自熙寍以来史氏淆杂人无所取信文虎尽取朱墨本刊正缪 妄一一研核既奏御又修徽宗玉牒考订宣和崇观以来尤为详审寍宗即位累迁祭酒中书舍人升实录院同修撰同修国史韩侂冑用事既 逐赵汝愚朱熹以其门多知名士设伪学之目以摈之遂命文虎草诏西掖词命旧率以数人共一词文虎以为非所以崇训戒赞人才也乃人 人各为之迁兵部侍郎除华文阁学士知建寍府力丐祠提举太平兴国宫以台臣言夺职卒文虎以博洽自负与胡纮合党共攻道学久司学 校专困遏天下士凡言性命道德者皆绌焉

  △陈自强

  陈自强字勉之福州闽县人登淳熙五年进士第庆元二年入都待铨自以尝为韩侂冑童子师欲见之无以自通适僦居主人出入侂冑 家为言于侂冑一日召自强比至则从官毕集侂冑设褥于堂乡自强再拜次召从官同坐侂冑徐曰陈先生老儒汨没可念明日从官交荐其 才除太学录迁博士数月转国子博士又迁秘书郎入馆半载擢右正言谏议大夫御史中丞入台未踰月遂登枢府由选人至两地纔四年嘉 泰三年拜右丞相厯封祈卫秦国公韩侂冑颛朝权苞苴盛行自强尤贪鄙四方致书馈必题其缄云某物并献凡书题无并字则不开纵子弟 亲戚关通货贿仕进干请必谐价而后予日押空名刺札送侂冑家须用乃填三省不与也都城火自强所贮一夕为煨烬侂冑首遗之万缗执 政及列郡闻之莫不有助不数月得六十万缗遂倍所失之数创国用司自为国用使以费士寅张岩为同知国用事掊克民财州县骚动方侂 冑欲为平章犹畏众议自强首率同列援典故入奏诏以侂冑为平章军国事常语人曰自强惟一死以报师王每称侂冑为恩王恩父而呼堂 吏史达祖为兄苏师旦为叔侂冑将用兵遣使北行审敌虚实自强荐陈景俊以往金人有不宜败好之语景俊归自强戒使勿言侂冑乃决恢 复之议吴曦有逆谋求归蜀厚赂自强自强语侂冑非曦不足以镇坤维乃纵之归曦卒受金人命为蜀王侂冑奸凶久盗国柄自强实为之表 里既开边隙朝野汹汹三遣使请和金人欲缚送首议用兵贼臣侂冑恚愤复欲用兵中外大惧史弥远建议诛侂冑诏以自强阿附充位不恤 国事罢右丞相未几诏追三官永州居住又责武泰军节度使韶州安置中书舍人倪思缴奏乞远窜籍其家诏从之再责复州团练副使雷州 安置后死于广州

  △郑丙

  郑丙字少融福州长乐人绍兴十五年进士积官至吏部尚书浙东提举朱熹行部至台州奏台守唐仲友不法事宰相王淮芘之熹章十 上丙雅厚仲友且迎合宰相意奏近世士大夫有所谓道学者欺世盗名不宜信用葢指熹也于是监察御史陈贾奏道学之徒假名以济其伪 乞摈斥勿用道学之目丙倡贾和其后为庆元学禁善类被厄丙罪为多尝知泉州为政暴急或劝之尚宽丙曰吾疾恶有素岂以晚节易所守 哉闻者哂之丙官终端明殿学士卒谥简肃

  △京镗

  京镗字仲远豫章人也登绍兴二十七年进士第龚茂良帅江西见之曰子庙廊器也及茂良参大政遂荐镗入朝孝宗诏侍从举良县令 为台官给事中王希吕曰京镗蚤登孺级两试令有声陛下求执法官镗其人也帝引见镗问政事得失时帝初统万机锐志恢复羣臣进说多 迎合天子意以为大功可且暮致镗独言天下事未有骤如意者宜舒徐以图之帝善其言镗于是极论今日民贫兵骄士气颓靡言甚切至帝 说擢为监察御史累迁右司郎官金遣贺生辰使来帝居高宗丧不欲引见镗为傧佐以旨拒之使者请少留阙下镗曰信使之来以诞节也诞 节礼毕欲留何名乎使行帝嘉其称职转中书门下省检正诸房公事金人遣使来吊镗为报谢使金人故事南使至汴京则锡宴镗请免宴郊 劳使康元弼等不从镗谓必不免宴则请彻乐遗之书曰镗闻邻丧者舂不相里殡者不巷歌今镗衔命而来繄北朝之惠吊是荷是谢北朝勤 其远而悯其劳遣郊劳之使锡式宴之仪德莫厚焉外臣受赐敢不重拜若曰而必听乐是于圣经为悖理于臣节为悖义岂惟贻本朝之羞亦 岂昭北朝之懿哉相持甚久镗即馆相礼者趣就席镗曰若不彻乐不敢即席金人迫之镗弗为动徐曰吾头可取乐不可闻乃帅其属出馆门 甲士露刃向镗镗叱退之金人知镗不可夺驰白其主主叹曰南朝直臣也特命免乐自是恒去乐而后宴镗孝宗闻之喜谓辅臣曰士大夫平 居孰不以节义自许有能临危不变如镗者乎使还入见帝劳之曰卿能执礼为国家增气朕将何以赏卿镗顿首曰北人畏陛下威德非畏臣 也正使臣死于北庭亦臣子之常分耳敢言赏乎故事使还当增秩右相周必大言于帝曰增秩常典尔京镗奇节今之毛遂惟陛下念之乃命 镗权工部侍郎四川阙帅以镗为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镗到官首罢征敛弛利以予民泸州卒杀太守镗擒而斩之蜀以大治召为刑部尚

书寍宗即位甚见尊礼由政府累迁为左丞相当是时韩侂冑权势震天下其亲幸者由禁从不一二岁至宰辅而不附侂冑者往往沈滞不偶 镗既得位一变其素守于国事谩无所可否但奉行侂冑风旨而已又荐引刘德秀排击善类于是有伪学之禁后宦者王德谦除节度使镗乃 请裂其麻帝曰除德谦一人而止可乎镗曰此门不可启节钺不己必及三孤三孤不已必及三公愿陛下以真宗不予刘承规为法以大观宣 政闲童贯等冒节钺为戒帝于是谪德谦而黜词臣吴宗旦或曰亦侂冑意也居无何以年老请免相卒赠太保谥文忠后以监察御史倪千里 言改谥庄定

  △谢深甫

  谢深甫字子肃台州临海人少颖悟刻志为学中干道二年进士第调嵊县尉岁饥有死道旁者一妪哭诉曰吾儿也佣于某家遭掠而毙 深甫疑焉徐廉得妪子他所召妪出示之妪惊伏曰某与某有隙赂我使诬告耳越帅方滋钱端礼皆荐深甫有廊庙才调昆山丞为浙曹考官 一时士望皆在选中司业郑伯熊曰文士世不乏求具眼如深甫者实鲜深甫曰文章有气骨如太山乔岳可望而知以是得之知处州青田县 侍御史葛邲监察御史颜师鲁礼部侍郎王蔺交荐之孝宗召见深甫言今日人才枵中侈外者多妄诞矫讦沽激者多眩鬻激昂者急于披露 而或邻于好夸刚介者果于植立而或邻于太锐静退简默者寡有所合或邻于立异故言未及酬而己龃龉事未及成而己挫抑于是趣时徇 利之人专务身谋习为软熟畏避朿手因循苟且年除岁迁亦至通显一有缓急莫堪倚仗臣愿任使之际必察其实既悉其实则涵养之以蓄 其才振作之以厉其气栽培封殖勿使沮伤帝嘉纳问当世人才对曰荐士大臣职也小臣来自远方不足以奉明诏帝颔之谕宰臣曰谢深甫 奏对雍容有古人风除藉田令迁大理丞江东大旱擢为提举常平讲行救荒条目所全活一百六十余万人光宗即位以左曹郎官借礼部尚 书为贺金国生辰使绍熙改元除右正言迁起居郎兼权给事中知合门事韩侂冑破格转遥郡刺史深甫封还内降云人主以爵禄磨厉天下 之人才以法令堤防天下之侥幸今侂冑骞越五官而转遥郡侥幸一启攀援踵至将何以拒之请罢其命进士俞古应诏言事语涉诋讦送瑞 州听读深甫谓以天变求言未闻旌赏而反罪之则是名求而实拒也右司谏邓驿论近习左迁深甫请还驿谓不可以近习故变易谏官二年 知临安府三年除工部侍郎入谢光宗面谕曰京尹宽则废法猛则厉民独卿为政得宽猛之中进兼吏部侍郎兼详定敕令官四年兼给事中

陈源久以罪斥忽予内祠深甫固执不可姜特立复诏用深甫力争特立竟不得入张子仁除节度使深甫疏十一上命遂寝每禁庭燕私左右 有希恩泽者帝必曰恐谢给事有不可耳寍宗即位除焕章阁待制知建康府召为侍御史中丞兼侍读上言比年以来纪纲不立台谏有所论 击不与被论同罢则反除以外任给事有所缴驳不命次官书行则反迁以他官监司有所按察不两置之勿问则被按者反得美除以奔竞得 志者不复知有廉耻以请属获利者不复知有彛宪贪墨纵横莫敢谁何罪恶暴露无所忌惮隳坏纪纲莫此为甚请风厉在位革心易虑以肃 朝着礼官议祧僖祖侍讲朱熹以为不可深甫言宗庙重事未宜遽革朱熹考订有据宜从熹议庆元元年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迁参 知政事再迁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内侍王德谦建节深甫三疏力陈不可蹈大观覆辙德谦竟斥进金紫光禄大夫拜右丞相封申国公进 岐国公光宗山陵为总护使还拜少保力辞改封鲁国公嘉泰元年累疏乞避位寍宗曰卿能为朕守法度惜名器不可以言去御笔书说命中 篇及金币以赐之有余嚞者上书乞斩朱熹绝伪学且指蔡元定为伪党深甫掷其书语同列曰朱元晦蔡季通不过自相与讲明其学耳果有 何罪乎余嚞虮虱臣乃敢狂妄如此当相与奏之行遣以厉其余 【按宋史传论云谢深甫出处旧史泯其迹若无可疵议者然庆元之初韩 侂冑设伪学之禁网罗善类而一空之深甫秉政适与之同时诿曰不知不可也况于一劾陈傅良再劾赵汝愚形于深甫之章有不可掩者乎 附识】 金使入见不如式寍宗起入禁中深甫端立不动金使俟于殿隅帝再御殿乃引使者进书迄如旧仪拜少保乞骸骨授醴泉观使明年 拜少傅致仕有星陨于居第遂卒后孙女为理宗后追封信王易封卫鲁谥惠正

  △许及之

  许及之字深甫温州永嘉人隆兴元年第进士知袁州分宜县以部使者荐除诸军审计迁宗正簿干道元年林栗请增置谏员乃仿唐制 置拾遗补阙以及之为拾遗班序在监察御史之上高宗崩及之言皇帝既躬三年之丧羣臣难从纯吉当常服黑带王淮当国久及之奏陛下 即位二十七年而羣臣未能如圣意者以苟且为宗荣以姑息为仁恕以不肯任事为简重以不敢任怨为老成敢言者指为轻儇鲜耻者谓之 朴实陛下得若人而相之何补于治哉淮竟罢职予祠光宗受禅除军器监迁太常少卿以言者罢绍熙元年除淮南运判兼淮东提刑以铁钱 滥恶不职贬秩知庐州召除大理少卿寍宗即位除吏部尚书兼给事中及之早与辥叔似同擢遗补皆为当时所予党事既起善类一空叔似 累斥逐而及之谄事侂冑无所不至尝值侂冑生日朝行上寿毕集及之后至阉人掩关拒之及之俯偻以入为尚书二年不迁见侂冑流涕序 其知遇之意及衰迟之状不觉膝屈侂冑恻然怜之曰尚书才望简在帝心行且进拜矣居亡何同知枢密院事当时有由窦尚书屈膝执政之 语传以为笑嘉定二年拜参知政事进知枢密院事兼参政侂冑既启兵端欲令及之守金陵及之辞侂冑诛中丞雷孝友奏及之实赞侂冑开 边及守金陵始诡计免行降两官泉州居住嘉定二年卒

  △梁汝嘉

  梁汝嘉字仲谟处州丽水人以外祖太宰何执中任人官调中山府司议曹事建炎初知常州武进县守荐其治状擢通判州事加直秘阁 厯官至转运副使临安阙守火盗屡作命汝嘉摄事汝嘉修火政严巡徼盗发辄得火灾亦息遂命为真累迁户部侍郎进权尚书汝嘉素善秦 桧殿中侍御史周葵将按之事见葵传以宝文阁直学士提举太平观未几升学士知明州知浙西沿海制置使更温宣鼎三郡复奉祠以归绍 兴二十三年卒汝嘉长于吏治在临安风绩尤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一

  列传

  宋 【九十五】

  ○宋九十五

  楼钥    李大性   任希夷  徐应龙   庄夏    王阮  王质    陆游    方信孺  王柟    史浩    王淮  赵雄    权邦彦   程松  陈谦    张岩

  楼钥   李大性   任希夷   徐应龙   庄夏   王阮   王质   陆游   方信孺   王柟   史浩   王淮

  赵雄   权邦彦   程松   陈谦   张岩

  △楼钥

  楼钥字大防明州鄞县人隆兴元年试南宫有司伟其辞艺欲以冠多士策偶犯旧讳知贡举洪遵奏得旨以冠末等考官胡铨称之曰此 翰林才也试教官调温州教授为敕令所删定官修淳熙法议者欲降太学释奠为中祀钥曰乘舆临幸于先圣则拜武成则肃揖其礼异矣可 钧敌乎改宗正寺主簿厯太府宗正寺丞出知温州属县乐清倡言方腊之变且复起邑令捕数人归于郡钥曰罪之则无可坐纵之则惑民编 隶其为首者而驱其从出境民言遂定堂帖问故钥曰苏洵有言有乱之形无乱之实是谓将乱不可以有乱急不可以无乱弛丞相周必大心 善之光宗嗣位召对奏曰人主初政当先立其大者至大莫如恢复然当先强主志进君德又曰今之网密甚矣望陛下轸念元元以设禁为不 得己凡有剙意增益者寝而勿行所以保养元气除考功郎兼礼部吏铨并缘为奸多所壅底钥曰简要清通尚书郎之选尽革去之改国子司 业擢起居郎兼中书舍人代言坦明得制诰体缴奏无所回避刑部言天下狱案多所奏裁中书之务不清宜痛省之钥曰三宥制刑古有明训 力论不可会庆节上寿扈从班集乘舆不出己而玉牒圣政会要书成将进重华又屡更日钥言臣累岁随班见陛下上寿重华宫欢动宸极嘉 王日趋朝谒恪勤不懈窃料寿皇望陛下之来亦犹此也又奏圣政之书全载寿皇一朝之事玉牒会要足成淳熙末年之书幸速定其日无复 再展以全圣孝于是帝感悟进书成礼试中书舍人俄兼直学士院光宗内禅诏书钥所草也有云虽丧纪自行于宫中而礼文难示于天下荐 绅传诵之迁给事中乞正太祖东向之位别立僖祖庙以代夹室顺祖翼祖宣祖之主皆藏其中祫祭即庙而飨从之朱熹以论事忤韩侂冑除 职与郡钥言熹鸿儒硕学陛下悯其耆老当此隆寒立讲不便何如俾之内祠仍令修史少俟春和复还讲筵不报寍宗受禅侂冑以知合门事

与闻传命颇有弄权之渐彭龟年力攻之侂冑转一官与在京宫观龟年除待制与郡钥与林大中奏乞留龟年于讲筵或命侂冑以外祠龟年 竟去钥迁为吏部尚书以显谟阁学士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知婺州移寍国府罢仍夺职告老至再许之侂冑尝副钥为馆伴以钥不附已 深嗛之 【按四朝闻见录载钥天性豁达与物无忤初尝与韩侂冑善独因草制以天下公论不予侂冑故寍罢去侂冑心敬之亦不以憾也 钥久废侂冑亦迫于公论欲起而用之风钥之亲戚谕钥之子弟但求寒暄一纸书即召矣亲戚具道侂冑意于钥之子弟从容以白钥欣然命 具纸札子弟曰己具矣钥引纸大书颜氏家训子弟累父兄事子弟自此不复敢言矣附识】 侂冑诛诏起钥为翰林学士迁吏部尚书兼翰林 侍讲时钥年过七十精敏绝人词头下立进草院吏惊诧时和好未定金求韩侂冑首钥言和好待此而决奸凶己毙之首又何足恤 【按四 朝闻见录载百官诣朝堂集议韩侂冑事枢密章良能建议以为奸凶己毙之首又何足惜时王介抗议以侂冑首固不足惜而国体为可惜也 会倪思亦谓一侂冑头颅何必诸公争良能竟呼省吏伸黄纸揭于象魏曰今据礼部侍郎倪思议到奸凶已毙之首又何足惜遂函侂冑首送 金非楼钥语附识】 诏从之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金人必欲得侂冑师旦之首特恶其倡议用兵也在宋人则不当以此恶侂冑夫侂 冑之奸罪素着乃宋之罪人非金之罪人也恢复况非其罪即云用兵之议倡自侂冑寍宗既从其谋岂可复委咎于下祇冀和议之成不顾事 理之非宜胡寅讥之也】 赵汝愚之子崇宪奏雪父冤钥乞正赵师召之罪重蔡琏之诛毁龚颐正续稽古录以白诬谤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 密院事升同知进参知政事位两府者五年累疏求去除资政殿学士知太平州辞进大学士提举万寿观嘉定六年卒年七十七赠少师谥宣

献

  △李大性

  李大性字伯和端州四会人其先积中尝为御史以直言入元佑党籍始家豫章大性少力学尤习本朝典故以父任入官因参选进艺祖 庙谟百篇及公私利害百疏又言元丰制六察许言事章惇为相始禁之乞复旧制以广言路从臣力荐之命赴都堂审察仅迁一秩为湖北提 刑司干官未几入为主管吏部架阁文字丁母艰服阕进典故辨疑百篇皆本朝故实葢网罗百氏野史订以日厯实录核其正舛率有据依孝 宗嘉之擢大理司直迁敕令所删定官添差通判楚州郡守吴曦与都统刘超合议欲撤城移他所大性谓楚城实晋义乌闲所筑最坚奈何以 脆薄易坚厚乎持不可台臣将劾其沮挠不果会从官送北客朝命因俾廉访具以实闻遂罢戎帅召大性除太府寺丞迁大宗正丞兼仓部郎 寻改工部陈傅良以言事去彭龟年黄度杨方相继皆去大性抗疏言朝廷清明乃使言者无故而去臣所甚惜也数人之心皆本爱君知其爱 君任其去而不顾恐端人正士之去者将不止此孝宗崩光宗疾未能执丧大性复上疏言今日之事颠倒舛逆况金使祭奠常引见于北宫素 帷不知是时犹可以不出乎檀弓曰成人有兄死而不丧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衰成人曰兄则死而子皋为之衰葢言成人畏子皋之来方 为制服其服乃子皋为之非为兄也若陛下必待使来然后执丧则恐贻讥中外岂特如成人而已哉迁军器少监权司封郎提举浙东常平及 浙东提刑兼知庆元府召为吏部郎中四迁为司农卿明年兼户部侍郎出知绍兴府甫一岁召为户部侍郎升尚书朝论将用兵大性条陈利 害主不宜轻举之说忤韩侂冑意出知平江移知福州又移知江陵充荆湖制置使江陵当用兵后残毁饥馑继以疾疫大性首议振贷凡三十 八万缗有奇前官虚羡凡十有四万五千缗率蠲放不督民流移新复业者皆奏免征榷边郡武爵本以励士冒滥滋众大性劾两路戎司冒受

逃亡付身凡三千四百九十有七道率缴上毁抹左选为之一清江陵旧使铜镪钱重楮轻民持赀入市有终日不得一钱者大性奏乞依襄郢 例通用铁钱于是泉货流通民始复业除刑部尚书兼详定敕令寻迁兵部时金国分裂不能自存有举北伐之议者大性上疏以和战之说未 定乞令朝臣集议从之寻以端明殿学士知平江府引疾丐祠卒于家年七十七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文惠李氏自积中三世官于朝父子兄弟 相师友而大性与弟大异大东并跻从列为名臣云

  △任希夷

  任希夷字伯起其先眉州人四世祖伯雨为谏议大夫其后任闽因家邵武希夷少刻意问学为文精苦登淳熙三年进士第调建寍府浦 城簿从朱熹学开禧初主太常寺簿奏绍熙以来礼书未经编次岁月滋久恐或散亡乞下本寺修纂从之迁礼部尚书兼给事中乞定周惇颐 程颢程颐等谥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权参知政事史弥远柄国久执政皆具员议者颇讥其拱默寻提举临安洞霄宫卒赠少师谥 宣献

  △徐应龙

  徐应龙字允叔淳熙二年第进士调衡州法曹湖南检法官潭获劫盗首谋者已系狱妄指逸者为首吏信之及获逸盗治之急遂诬服吏 以成宪谳于宪司应龙阅实其辞谓首从不明法当奏时周必大判潭州提刑卢彦德不欲反其事将寘逸盗于死应龙力与之辨先是彦德许 应龙京削至是怒曰君不欲出我门耶应龙曰以人命传文字所不忍也彦德不能夺闻者多其有守交荐之改秩知瑞州高安县吕祖俭言事 忤韩侂冑谪死高安应龙为之经纪其丧且为文诔之有劝之避祸者应龙曰吕君吾所敬虽缘此获谴亦所愿也主淮西机宜文字知南恩州 陈自强当国乃旧同舍应龙丐雷州而去召监都进奏院迁国子博士守工部员外郎进户部侍郎厯兼权工部侍郎时金主徙汴应龙言金人 穷而南奔将溢出而蹈吾之境金亡更生新敌尤为可虑兼侍讲言人主不能尽知天下人材当责之宰相宰相不能尽知天下之人材当采之 公论迁吏部侍郎进刑部尚书兼侍读应龙在讲筵多指陈时政一日读吴起为卒吮疽事应龙奏起恤士卒如此故能得其死力今军将得以 贿迁专事掊克未免多怨帝惊曰债帅之风今犹未除耶宰相史弥远闻而恶之免侍读未几兼太子詹事会景献太子薨请老帝不许徙吏部 尚书以焕章阁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嘉定十七年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谥文肃子荣叟深叟清叟各有传

  △庄夏

  庄夏字子礼泉州人淳熙八年进士庆元六年大旱诏求言夏时知贑州兴国县上封事曰君者阳也臣者君之阴也今威福下移此阴胜 也积阴之极阳气散乱而不收其弊为火灾为旱蝗愿陛下体阳刚之德使后宫戚里内省黄门思不出位此抑阴助阳之术也召为太学博士 言比年分藩持节诏墨未干而改除坐席未温而易地一人而岁三易节一岁而郡四易守民力何由裕迁国子博士召除吏部员外郎累迁宗 正少卿兼国史院编修官寻权直学士院兼太子侍读时流民来归夏言荆襄两淮多不耕之田计口授地贷以屋庐牛具吾乘其始至可以得 其欲彼幸其不死可以忘其劳兵民可合屯田可成此万世一时也试中书舍人兼太子右庶子左谕德言今日之患莫大于兵冘乞行下将帅 令老弱自陈得以子若弟侄若壻强壮及等者收剌之代其名粮帝是之除兵部侍郎焕章阁待制与祠归嘉定十年卒

  △王阮

  王阮字南卿江州人曾祖韶神宗时开熙河擒玛尔戬祖厚继辟湟鄯父彦傅靖康时勤王皆有功阮少好学尚气节辞辩奋发四坐莫能 屈尝谒袁州太守张栻栻令往见朱熹登隆兴元年进士第时孝宗初即位欲成高宗之志首诏经理建业以图进取而大臣巽懦幸安计未决 阮试礼部对策曰临安蟠幽宅阻面湖背海膏腴沃野足以休养生聚其地利于休息建康东南重镇控制长江呼吸之闲上下千里足以虎视 吴楚应接梁宋其地利于进取建炎绍兴闲敌人乘胜长驱直捣上皇遵养时晦驻临安为休息计三十年来较以曩昔倍万不侔主上独见远 览非以临安为不足居也战守之形既分动静进退之理异也古者立国必有所恃今东南王气锺在建业长江千里控扼所会辍而弗顾退守 幽深之地如是而曰谋国果得为善谋乎倘六飞顺动中原在跬步闲况一建康耶知贡举范成大得而读之叹曰是人杰也调南康都昌主簿 以廉声闻移永州教授献书阙下请罢吴楚牧马之政而积马于蜀茶马司以省往来纲驿之费岁时分牧之资凡数千言绍熙中知濠州请复 曹玮方田修种世衡射法日讲守备与边民亲访北境事宜终阮在濠金不敢南侵改知抚州韩侂冑宿闻阮名特命入奏将诱以美官夜遣密 客诣阮阮不答陛对毕拂衣出关侂冑闻之怒批旨予祠阮于是归隐庐山嘉定元年卒

  △王质

  王质字景文其先郓州人后徙兴国质博通经史善属文游太学与九江王阮齐名着论五十篇言厯代君臣治乱谓之朴论中绍兴三十 年进士第用大臣言召试馆职不就明年金主南侵御史中丞汪澈宣谕荆襄又明年枢密使张浚都督江淮皆辟为属入为太学正时孝宗屡 易相国论未定质乃上疏曰陛下即位以来慨然起乘时有为之志而陈康伯叶义问汪澈在庭陛下皆不以为才于是先逐义问次逐澈独徘 徊康伯难于进退陛下意终鄙之遂决意用史浩而浩亦不称陛下意于是决用张浚而浚又无成于是决用汤思退今思退专任国政又且数 月臣度其终无益于陛下夫宰相之任一不当则陛下之志一沮前日康伯持陛下以和和不成浚持陛下以战战不验浚又持陛下以守守既 困思退又持陛下以和陛下亦尝深察和战守之事乎李牧在雁门法主于守守乃有战祖逖在河南法主于战战乃有和羊祜在襄阳法主于 和和乃有守何至分而不使相合今陛下之心志未定规模未立或告陛下金弱且亡而吾兵甚振陛下则勃然有勒燕然之志或告陛下吾力 不足恃而金人且来陛下即委然有盟平凉之心或告陛下吾不可进金不可入陛下又蹇然有指鸿沟之意使臣为陛下谋会三者为一天下 乌有不治哉忌者共谗质年少好异论遂罢去会虞允文宣抚川陕辟质偕行一日令草檄契丹文辞气激壮允文起执其手曰景文天才也入 为敕令所删定官迁枢密院编修官允文当国孝宗命拟进谏官允文以质鲠亮不回且文学推重于时可右正言时中贵人用事多畏惮质阴 沮之出通判荆南府改吉州皆不行奉祠山居绝意禄仕淳熙十五年卒

  △陆游

  陆游字务观越州山阴人年十二能诗文荫补登仕郎锁厅荐送第一秦桧孙埙适居其次桧怒至罪主司明年试礼部主司复置前列桧 显黜之由是为所嫉桧死始赴福州寍德簿以荐除敕令所删定官时杨存中久掌禁旅游力陈非便帝嘉其言遂罢存中中贵人有市北方珍 玩以进者游奏陛下以损名斋自经籍翰墨外屏而不御小臣不体圣意辄私买珍玩亏损圣德乞严行禁绝应诏言非宗室外家虽实有勋劳 毋得辄加王爵顷者有以师傅而领殿前都指挥使复有以太尉而领合门事渎乱名器乞加订正迁大理寺司直兼宗正簿孝宗即位迁枢密 院编修官兼编类圣政所检讨官史浩黄祖舜荐游善词章谙典故召见帝曰游力学有闻言论剀切遂赐进士出身入对言陛下初即位乃信 诏令以示人之时而官吏将帅一切玩习宜取其尤沮格者与众弃之和议将成游又以书白二府曰江左自吴以来未有舍建康他都者驻跸 临安出于权宜形势不固馈饷不便海道逼近凛然意外之忧一和之后盟誓已立动有拘碍今当与之约建康临安皆系驻跸之地北使朝聘 或就建康或就临安如此则我得以暇时建都立国彼不我疑时龙大渊曾觌用事游为枢臣张焘言觌大渊召权植党荧惑圣听公及今不言 异日将不可去焘遽以闻帝诘语所自来焘以游对帝怒出通判建康府寻易隆兴府言者论游交结台谏鼓唱是非力说张浚用兵免归久之 通判夔州王炎宣抚川陕辟为干办公事游为炎陈进取之策以为经略中原必自长安始取长安必自陇右始当积粟练兵有衅败攻无事则 守吴璘子挺代掌兵颇骄恣倾财结士屡以过误杀人炎不能制游请以玠子拱代挺炎曰拱怯而寡谋遇敌必败游曰使挺遇敌安保其不败 就令有功愈不可驾驭及挺子曦僭叛游言始验范成大帅蜀游为参议官以文字交不拘礼法人讥其颓放因自号放翁后累迁江西常平提

举江西水灾奏拨义仓赈济檄诸郡发栗以予民召还给事中赵汝愚驳之遂与祠起知严州过阙陛辞帝谕曰严陵山水胜处职事之暇可以 赋咏自适再召入见帝曰卿笔力回斡甚善非他人可及除军器少监绍熙元年迁礼部郎中 【按四朝闻见录载孝宗未内禅一日手批陆 游除礼部郎据此游礼部郎中之除当在淳熙末年附识】 兼实录院检讨官嘉泰二年以孝宗光宗两朝实录及三朝史未就诏游权同修国 史实录院同修撰免奉朝请寻兼秘书监三年书成升宝章阁待制致仕游才气超逸尤长于诗嘉定二年卒年八十五

  △方信孺

  方信孺字孚若兴化军人有隽才以父崧卿荫补番禺县尉盗劫海贾信孺捕之盗方沙聚分卤获惶骇欲趋舟信孺已使人负盗舟去矣 乃悉缚盗不失一人韩侂冑举恢复之谋诸将偾军边衅不已朝廷寻悔金人亦厌兵乃遣韩元靓来使而都督府亦再遣壮士遗金书然皆莫 能得其要领近臣荐信孺可使自萧山丞召赴都命以使事信孺曰开衅自我金人设问首谋当何以答之侂冑矍然假朝奉郎枢密院检详文 字充枢密院参谋官持督帅张岩书通问于金国元帅府至濠州金帅赫舍哩子仁止于狱中露刃环守之绝其薪水要以五事信孺曰反俘归 币可也缚送首谋于古无之称藩割地则非臣子所忍言子仁怒曰若不望生还耶信孺曰吾将命出国门时已置生死度外矣至汴见金左丞 相都元帅完颜宗浩出就传舍宗浩使将命者来坚持五说且谓称藩割地自有故事信孺曰昔靖康仓卒割三镇绍兴以太母故暂屈今日顾 可用为故事耶此事不独小臣不敢言行府亦不敢奏也请面见丞相决之将命者引而前宗浩方坐幄中陈兵见之云五事不从兵南下矣信 孺辩对不少诎宗浩叱之曰前日兴兵今日求和何也信孺曰前日兴兵复雠为社稷也今日屈己求和为生灵也宗浩不能诘授以报书曰和 与战俟再至决之信孺还诏侍从两省台谏官议所以复命众议还俘获罪首谋增岁币五万遣信孺再往时吴曦已诛金人犹执初议信孺曰 本朝谓增币已为卑屈况名分地界哉且以曲直较之本朝兴兵在去年四月若贻书诱吴曦则去年三月也其曲固有在矣如以强弱言之若 得滁濠我亦得泗涟水若夸胥浦桥之胜我有凤凰山之捷若谓我不能下宿寿若围庐和楚果能下乎五事已从其三而犹不我听不过再交 兵耳金人见信孺忠恳乃曰割地之议姑寝但称藩不从当以叔为伯岁币外别犒师可也信孺固执不许宗浩计穷遂密与定约复命再差充

通谢国信所参谋官奉国书誓草及许通谢百万缗抵汴宗浩变前说怒信孺不曲折建白遽以誓书来有诛戮禁锢语信孺不为动将命曰此 事非犒军钱可了别出事目信孺曰岁币不可再增故代以通谢钱今得此求彼吾有陨首而已将命曰不尔丞相欲留公信孺曰留于此死辱 命亦死不若死于此会蜀兵取散关金人益疑信孺还言敌所欲者五事割两淮一增岁币二犒军三索归正等人四其五不敢言侂冑大怒夺 三秩临江军居住信孺自春至秋使金三往返金人愤其不屈议用弗就己而王柟出使定和议增币函首皆前信孺所指不可者柟白庙堂信 孺辩折敌帅于强愎未易告语之时信孺当其难柟当其易柟每见金人必问信孺安在公论所推虽敌人不掩也乃诏信孺自便寻知韶州累 迁淮东转运判官兼提刑知真州即北山匮水筑石堤袤二十里人莫知其所为后金人薄仪真守将决水匮以退敌城乃获全山东初内附信 孺言豪杰不可以虚名驾驭武夫不可以弱势弹压宜选威望重臣将精兵数万开幕山东以主制客以重驭轻则可以包山东固江北而两河 在吾目中矣坐责降三秩再奉祠稍复官信孺性豪爽挥金如粪土所至宾客满其后车使北时年纔三十既龃龉归营居室岩窦自放于诗酒 以卒

  △王柟

  王柟字汝良大名人祖伦同签书枢密院事伦使北死孝宗访求其孙之未禄者三人官之柟其一也调通州海门尉乘轻舟入海捕剧盗 小吴郎并其徙十七人获之狱成不受赏韩侂冑以恢复起兵端天子思继好息民凡七遣使无成续遣信孺往将有成说矣坐白事忤侂冑得 罪欲再遣使近臣以柟荐擢监登闻鼓院假右司郎中使持书北行柟归白其母母勉之乃拜命疾驱抵敌所金将乌库哩等四人列坐问韩侂 冑贵显几年矣柟对已十余年平章国事纔二年耳又问今欲去此人可乎柟曰主上英断去之何难四人相顾而笑有完颜天宠者袖出文书 云王柟虽持韩侂冑书乃朝廷有旨遣其来元帅府议和宜详议以报于是金人知侂冑已诛和议遂决柟持金人牒归求函侂冑首以起居郎 许奕为通谢使柟为通谢所参谋官柟自军前再还议以侂冑首易淮陕侵地从之柟奏和约之成皆方信孺备尝险阻再三将命之功臣因人 成事乞录信孺功而蠲其过朝论以柟不掩人扬己多之守军器少监知楚州累官至太府卿告归以右文殿修撰知太平州加集英殿修撰致 仕卒赠宝章阁待制

  △史浩

  史浩字直翁明州鄞县人绍兴十四年登进士第调绍兴余姚县尉厯温州教授郡守张九成器之秩满除太学正升国子博士因转对言 普安恩平二王宜择其一以系天下望高宗纳之除秘书省校书郎兼二王府教授三十年普安郡王为皇子进封建王除浩权兼王府教授诏 建王府置直讲赞读各一员浩守司封郎官兼直讲一日讲周礼言膳夫掌膳羞之事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世子之膳羞不会至酒正掌饮酒之 事岁终则会惟王及后之饮酒不会世子不与焉以是知世子膳羞可以不会世子饮酒不可以无节也王作而谢曰敢不佩斯训三十一年迁 宗正少卿会金师侵边下诏亲征时两淮失守廷臣争陈退避计建王抗疏请率师为前驱浩为王力言太子不可将兵以晋申生唐肃宗灵武 之事为戒王大感悟立俾浩草奏请扈跸以供子职辞意恳到高宗方怒览奏意顿释知奏出于浩语大臣曰真王府官也既而殿中侍御史吴 芾乞以皇子为元帅先视师浩复遗大臣书言建王生深宫中未尝与诸将接安能办此或谓使王居守浩复以为不可帝亦欲令王徧识诸将 遂扈跸如建康三十二年帝还临安立建王为皇太子浩除起居郎兼太子右庶子孝宗受禅遂以中书舍人迁翰林学士知制诰张浚宣抚江 淮将图恢复浩与之异议欲城瓜洲采石浚奏不守两淮而守江不若城泗州除参知政事有诏议应敌定计洪遵金安节唐文若等相继论列 宰执独无奏帝以问浩浩奏先为备御是谓良规傥听浅谋之士兴不教之师寇去则论赏以邀功寇至则敛兵而遁迹谓之恢复得乎荐枢密 院编修官陆游尹穑召对并赐出身隆兴元年拜尚书右仆射首言赵鼎李光之无罪岳飞之久冤宜复其官爵禄其子孙悉从之李显忠邵宏 渊奏乞引兵进取浩奏二将辄乞战岂督府命令有不行耶浚请入觐乞即日降诏幸建康帝以问浩浩陈三说不可退又以诘浚曰帝王之兵

当出万全岂可尝试以图侥幸复辩论于殿上浚曰中原久陷今不取豪杰必起而收之浩曰中原决无豪杰浚曰彼民闲无寸铁待我兵至为 内应浩曰必待我兵非豪杰矣浚因内引奏浩意不可回恐失机会乞出英断省中忽得宏渊出兵状始知不由三省径檄诸将浩语陈康伯曰 吾属俱兼右府而出兵不与闻焉用相为不去尚何待乎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陈康伯非主和之人于史浩本不同臭味浩之入对将 康伯与浚并从讥毁心曲可知则所谓焉用相为之语正欲激之同去姑以交相倚重之言餂之耳居心叵测若此岂特鄙夫不可与事君哉】 因又言康伯欲纳归正人臣恐他日必为陛下子孙忧浚锐意用兵若一失之后恐陛下终不得复望中原御史王十朋论之出知绍兴府先是 浩因城瓜洲白遣太府丞史正志往视之正志与浚论辩十朋亦疏史正志朋比并及浩遂与祠自是不召者十二年起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 持母丧归服阕知福州淳熙初除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五年复为右丞相帝曰自叶衡罢虚席以待卿久矣浩奏蒙恩再相惟 尽公道庶无朋党之币帝曰宰相岂当有党人主亦不当以朋党名臣下朕但取贤者用之否则去之枢密都承旨王抃建议以殿步二司军多 虚额请各募三千人充之已而殿前司辄捕市人市城骚动被掠者多断指示不可用军人怙众因夺民财浩奏尽释所捕而禽军民首讙呶者 送狱狱成议罪欲取兵民各一人枭首以徇浩曰诸军掠人夺货至于哄则始衅者军人也军法从事固当若市人陆庆童特与抗鬬尔可同罚 乎陛下恐军人有语故一其罪以安之夫民不得其平言亦可畏等死死国可乎是岂军人语帝怒曰是比朕为秦二世也浩徐进曰自古民怨 其上者多矣岂必二世寻求去拜少傅保寍军节度使充醴泉观使兼侍读后有言庆童之冤者帝曰史浩尝力争坐此求去至今悔之赵雄尝

荐刘光祖试馆职光祖对策论科场取士之道帝亲批其后略曰用人之弊人主乏知人之哲宰相不能择人国朝以来过于忠厚宰相而误国 大将而败军未尝诛戮要在人君择相相必为官择人懋赏立乎前诛戮设乎后人才不出吾不信也手诏既出中外大耸议者谓曾觌视草为 光祖甲科发也帝遣觌持示浩浩奏唐虞之世四凶极恶止于流窜三考之法不过黜陟未尝有诛戮之科诛戮大臣秦汉法也太祖制治以仁 待臣下以礼列圣传心迨至仁宗而德化隆洽本朝之治与三代同风此祖宗家法也圣训则曰过于忠厚夫为国而底于忠厚岂有所谓过哉 臣恐议者以陛下自欲行刻薄之政归过祖宗不可不审也及自经筵将告归乃于小官中荐江浙之士十五人有旨令升擢皆一时选也如薛 叔似杨简陆九渊石宗昭陈谦叶适袁燮赵静之张子智后皆擢用不至通显者六人而已十年请老除太保致仕封魏国公晚治第鄞之西湖 上帝为书明良庆会名其阁 【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宣政闲大臣赐书阁名得御笔阁名若蔡京曰君臣庆会王黼曰得贤治定是也绍 兴初高宗以平江朱勔南园赐韩忠武题其赐书阁曰懋功后秦申王阁曰一德格天杨和王阁曰风云庆会史会稽王阁曰明良庆会又皇甫 坦赐书阁名绍兴焕文】 旧学名其堂光宗御极进太师绍熙五年卒年八十九封会稽郡王寍宗即位赐谥文惠御书纯诚厚德元老之碑赐 焉嘉定十四年追封越王 【按建炎以来朝野杂记载中兴宰相追封王爵者二人秦桧以久任史浩以旧恩皆异数也】 改谥忠定配享孝 宗庙庭浩喜荐人才尝拟陈之茂进职与郡帝知之茂尝毁浩曰卿岂以德报怨耶浩曰臣不知有怨若以为怨而以德报之是有心也莫济状 王十朋行事诋浩尤甚浩荐济掌内制帝曰济非议卿者乎浩曰臣不敢以私害公遂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待之如初子弥大弥正弥达弥

坚弥远嘉定初为右丞相有传

  △王淮

  王淮字季海婺州金华人登绍兴十五年进士第为台州临海尉郡守萧振许以公辅器振帅蜀辟寘幕府迁校书郎除监察御史寻迁右 正言宰相汤思退无物望淮条其罪数十于是策免吏部侍郎沈介之欺世盗名都司方师尹之狡险大将刘宝掊克结权幸皆劾罢之又奏自 治之策治内有三正心术宝慈俭去壅蔽治外有四固封守选将帅明赏罚储财用帝深嘉叹除秘书少监兼恭王府直讲时恭王生子挺淮白 于丞相曰恭王夫人李氏生皇嫡长孙乞讨论典礼钱端礼怒其名称奏淮有年钧以长之说帝曰是何言也岂不启邪心出淮知建寍府改浙 西提刑入见陈闽中利病甚悉帝褒喜之且令一至东宫皇太子待以师儒特施拜礼寻召除太常少卿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龙大渊赠太 师仍畀仪同三司恩数张说除太尉在京宫观皆封还诏书除翰林学士知制诰帝命择文学行谊之士淮荐郑伯熊李焘程叔达皆擢用淳熙 二年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辛弃疾平茶寇上功太滥淮谓不核真伪何以劝有功文州番部扰边吴挺奏库彦威失利靖州夷人扰边 杨倓奏田淇失利淮谓二将战没若罪之何以劝来者除同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时宰相久虚淮与李彦颖同行相事淮谓授官当论贤否不 事形迹诚贤不敢以乡里故旧废之非才不敢以已私庇之擢知院事枢密使上言武臣岳祠之员宜省淮曰有战功者壮用其力老而弃之可 乎赵雄言宗室岳祠八百员宜罢淮曰尧亲睦九族在平章百姓之先骨肉之恩疏可乎时辛弃疾平江西寇王佐平湖南寇刘焞平广西寇淮 皆处置得宜论功惟允八年拜右丞相兼枢密事先是自夏至秋不雨至是得雨帝喜命口算诸郡绢钱尽蠲一年为缗八十余万赵雄罢相蜀 士之在朝者皆有去意淮谓此唐季党祸之胎岂圣世所宜有皆以次进迁蜀士乃安枢密都承旨王抃怙宠为奸淮极陈其罪请人主受谤鲜

不由此帝即斥之章颖论事狂直帝将黜之淮曰陛下乐闻直言士大夫以言相高此风可贺也黜之适成其名帝悦颖复留时以荒政为急淮 言李椿年老成练达拟除长沙帅朱熹学行笃实拟除浙东提举以倡郡国其后推赏帝曰朱熹职事留意与升直徽猷阁成都阙帅帝加访问 淮以留正对帝曰非闽人乎淮曰立贤无方汤之执中也必曰闽有章惇吕惠卿不有曾公亮苏颂蔡襄乎必曰江浙多名臣不有丁谓王钦若 乎帝称善拜左丞相天长水害七十余家或谓不必以闻淮曰昔人谓人主不可一日不闻水旱盗贼记曰四方有败必先知之岂可不以闻镇 江饥民强借菽粟执政请痛惩之淮曰令甲饥民罪不至死进士八人求以免举恩为升等淮曰八人得之则百人援之龚颐以执政之客补官 求诣铨曹淮以此门不可启绝其请上章力求去以观文殿大学士判衢州淮力辞改提举洞霄宫光宗嗣位诏询初政淮对以尽孝进德奉天 敬民用人立政罔不在初淳熙十六年卒赠少师谥文定初朱熹为浙东提举淮素不喜熹陈贾为监察御史上疏言近日道学假名济伪之弊 请诏痛革之郑丙为吏部尚书相与叶力攻道学熹由此得祠其后庆元伪学之禁始此

  △赵雄

  赵雄字温叔资州人为隆兴元年类省试第一虞允文宣抚四蜀辟干办公事入相荐于朝干道五年召见便殿孝宗即日手诏除正字范 成大使金将行雄当登对允文招与之语既进见雄极论恢复孝宗大喜曰功名与卿共之即除右史两月除舍人金使耶律子敬贺会庆节雄 馆伴子敬披露事情不敢隐逻者以闻帝夜召雄雄具以子敬所言对帝喜金使入辞故事当用乐雄奏卜郊有日天子方斋乐不可用帝难之 遣中使谕雄雄奏金使必不敢不顺即有他臣得引与就馆帝大喜雄请复置恢复局日夜讲磨条具合帝意除中书舍人时金将起河南之役 议尽归诸陵梓宫帝命雄出使贺生辰仍止奉迁陵寝及正受书仪雄既见金主争辩数四其臣屡喝起雄辞益力卒得请尝上疏论恢复计大 略谓莫若由蜀以取陕西得陕西以临中原是秦制六国之势也淳熙二年召为礼部侍郎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一日奏事帝曰近世 士大夫好高论耻言农事微有西晋风岂知周礼与易言理财周公孔子曷尝不以理财为务且不独此士夫讳言恢复不知其家有田百亩内 五十亩为人所据亦投牒理索否雄曰陛下志在大有为敢不布尧言书之时政记升同知枢密院事五年参知政事十一月拜右丞相朱熹累 召不出雄请出以外郡命知南康军熹极论时事帝怒谕雄令分析雄奏熹狂生词穷理短罪之适成其名若天涵地育置而不问可也会周必 大亦力言之乃止绍兴帅张津献羡余四十万缗雄乞降旨下绍兴以其钱为民代输和买身丁折帛钱之半使取诸民者民复得之足以见圣 王之德自雄独相蜀人在朝者仅十数及眷衰有言其私里党者帝疑之已而陈岘为四川制置王渥为茶马命从中出雄求去诏勉留曰丞相 任事不避怨选才无乡旧盖有所激也先是蜀人未尝除蜀帅雄请外除观文殿大学士四川制置使王蔺为御史以故事不可上疏论之雄乞

免改泸南安抚使帝思雄不忘改知江陵府请城江陵城成民不告扰光宗将受禅召雄雄上万言书陈修身齐家以正朝廷之道言甚剀切诏 授寍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卫国公改帅湖北疾甚改判资州又除潼川府改隆兴府绍熙四年卒年六十五赠少师嘉定二年谥文定

  △权邦彦

  权邦彦字朝美河闲人登崇寍四年太学上舍第调沧州教授入为太学博士改宣教郎除国子司业宣和二年使辽明年抗表请帝临雍 为学官积十余年改都官郎中直秘阁厯知易州相州复召为都官郎中与王黼议不合镌职知冀州金人再入高宗开大元帅府起两河兵卫 汴京邦彦提所部兵与宗泽自澶渊趋韦城据刀马河诸道兵莫有进者会敌兵大至移屯南华二帝北迁邦彦与泽五表劝进建炎元年五月 召还命知荆南府改东平府时东州半已入金至是围益急邦彦誓以死守居数月城破犹力战不已民义而从之突围以出遂奔行在有司议 失守罪将重坐之帝以其父母妻子皆没于敌纔贬二秩俄除宝文阁直学士兼知江州本路制置使既抵镇二年冬闻父死乃解官四年起复 知建康府辞不许剧盗张琪残徽州邦彦遣裨将平之改江淮等路制置发运使以治办称绍兴元年召为兵部尚书兼侍读三年除端明殿学 士签书枢密院事初邦彦献十议以图中兴大略谓宜以天下为度进图洪业恢复土宇勿苟安于东南驾御诸将当威之以法而限之以爵命 读讲之臣取累朝训典及三代汉唐中兴故事日陈于前以裨圣学又监观伤善妨贤之谗偷安苟容之辈市恩立威之奸怀谖罔上之欺听其 言察其事则忠邪判爱民先爱其力宽民先节其用朘己奉以佐国当自执政始分阃而属大事类非偏裨之所能为必得贤臣大将然后可制 置一官可省宜令沿江州县各备境内总以漕帅上自荆鄂江池下至采石京口委任得人乃防秋上策宗室中岂无杰然有人望可济艰难赞 密勿留宿卫者愿求其人置诸左右人事尽则天悔祸不可独归之数吕颐浩素善邦彦荐用之给事中程瑀劾邦彦五罪三疏不报邦彦在枢 密又言宜乘机者三譬奕之争先安可随应随解不制人而制于人哉寻兼权参知政事帝尝对辅臣言湖南事颐浩言李纲纵暴恐治潭无善

状帝曰纲在宣和闲论水灾已得时望邦彦曰纲元无章疏第略虚名耳葢助颐浩以排纲也三年卒邦彦与政几一年碌碌无所建明充位而 已无子以侄嗣衍为后

  △程松

  程松字冬老池州青阳人登进士第调湖州长兴尉章森吴曦使北松为傔从庆元中韩侂冑用事曦为殿帅时松知钱塘县谄事曦以结 侂冑侂冑以小故出爱姬松闻以百千市之至则盛供帐舍诸中堂夫妇奉之谨居无何侂冑意解复召姬姬具言松谨待之意侂冑大喜除松 干办行在诸军审计司守太府寺丞未阅旬迁监察御史擢右正言谏议大夫吕祖泰上书乞诛侂冑苏师旦松与陈谠劾祖泰当诛祖泰坐真 决流岭南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松既与祖泰狎友及其上书获谴惟恐相累攻之不遗余力小人叵测固不足论然松诏事侂冑祖泰 寍有不知臭味既已差池何必与之相狎取人不端谓非自贻患哉】 松满岁未迁意殊怏怏乃献一妾于侂冑曰松寿侂冑讶其名问之答曰 欲使贱姓名常蒙记忆尔除同知枢密院事自宰邑至执政纔四年开禧元年以资政殿大学士知成都府四川制置使侂冑决议开边以松为 宣抚使兴元都统制吴曦副之寻加曦为陕西招抚使许便宜从事松将东军三万驻兴元曦将西军六万驻河池松至益昌欲以执政礼责曦 庭参曦闻之及境而返松用东西军一千八百人自卫曦多抽摘以去松殊不悟曦遣其客纳款于金献关外四州地求为蜀王有告曦叛者松 哂其狂及金人取成州守将弃关遁吴曦焚河池还兴州松以书从曦求援兵曦答以凤州非用骑之地汉中平衍可骑以驱驰当发三千骑往 葢绐之也未几金人封曦为蜀王曦遗松书讽使去松不知所为兴元帅刘甲茶马范仲任见松谋起兵诛曦松恐事泄取祸即揖二人起去会 报金人且至百姓奔走相蹂躏一城如沸松亟望米仓山遁去由阆州顺流至重庆以书抵曦匄赆礼买舟称曦为蜀王曦遣使以匣封致馈松 望见大恐疑其剑也亟逃奔使者追及松不得已启视之则金宝也松乃兼程出峡西向掩泪曰吾今获保头颅矣曦诛诏落职降三官筠州居

住再除顺昌军节度副使沣州安置又谪果州团练副使宾州安置死宾州

  △陈谦

  陈谦字益之温州永嘉人干道八年进士授福州户曹主管刑工部架阁文字迁国子录敕令所删修官枢密院编修官陈中兴五事至李 纲议建镇事帝曰纲何足道谦曰陛下用大臣审出纲上宜如圣训今顾出纲下远甚奈何帝蹙然遂极论踰数刻孝宗内禅通判江州知常州 提举湖北常平平辰州峒猺加直焕章阁除户部郎中总领湖广财赋谦乃丞相赵汝愚客会党论起坐斥后数年起为提点成都府路刑狱移 京西运判复直焕章阁韩侂冑谋扰金人令献马者补官七州民相扇为盗谦移书侂冑曰今若倚羣盗行剽掠之策岂得以败亡为戏乎既而 屡论襄帅皇甫斌李奕罪且求罢帝谕薛叔似协和之迁司农少卿湖广总领除宣抚司参谋官金兵深入陷应城焚汉川汉阳空城走武昌震 惧谦以宝谟阁待制副宣抚未几夺职罢后复知江州侂冑死和议已决议复罢奉祠卒年七十三谦有隽声早为善类所予晚坐伪禁中废首 称侂冑为我王士论繇是薄之也

  △张岩

  张岩字肖翁大梁人徙家扬州绍兴末渡江居潮州为人机警柔回善谐登干道五年进士第厯官为监察御史与张釜陈自强刘三杰程 松等阿附时相韩侂冑诬逐当时贤者严道学之禁进殿中侍御史累迁给事中除参知政事以言者罢为资政殿学士知平江府旋升大学士 知扬州时边衅方开诏岩与程松分帅两淮己而召还为参知政事兼同知国用事开禧二年迁知枢密院事明年除督视江淮军马时方信孺 使金议和值吴曦以蜀叛议未决曦伏诛金人寻前议信孺再行侂冑趣岩遣毕再遇田琳合兵剿敌且募生擒伪帅未几川陕战屡衄大散关 陷敌情复变岩开督府九阅月费耗县官钱三百七十余万缗见和议反复乃言不知兵固求去侂冑诛御史章燮论岩与苏师旦朋奸误国夺 两官寍宗谓兵衅方开岩尝言其不可许自便复原官奉祠以银青光禄大夫致仕卒赠特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一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二 列传一百九十二

  列传

  宋 【九十六】

  ○宋九十六

  徐谊    吴猎    项安世  薛叔似   刘甲    杨辅  刘光祖

  徐谊   吴猎   项安世   辥叔似   刘甲   杨辅   刘光祖

  △徐谊

  徐谊字子宜一字宏父温州人干道八年进士累官太常丞孝宗论乐制谊对以宫乱则荒其君骄商乱则陂其官坏帝遽改容曰卿可谓 不以官自惰矣知徽州至郡歙县有妻杀夫系狱以五岁女为证谊疑曰妇人能一掌致人死乎缓之未覆也会郡究实税于庭死者父母及弟 在焉乃言我子欠租久系饥而大呌役者批之堕水死矣然后冤者得释吏皆坐罪移提举浙西常平守右司郎中迁左司孝宗疾寖棘光宗久 稽定省谊入谏退告宰相曰帝慰纳从容然目瞪不瞬意思恍惚真疾也宜祷祠郊庙进皇子嘉王参决丞相留正不克用孝宗崩帝不能丧祭 奠有祝有司不敢摄百官皆未成服谊与少保吴琚议请太皇太后临朝扶嘉王代祭及将禅正忧惧仆于殿庭而去谊以书谓赵汝愚曰国家 安危在此一举汝愚问策安出谊曰此大事非宪圣太后命不可而知合门事韩侂冑宪圣之戚也同里蔡必胜与侂冑同在合门可因以胜招 之侂冑至汝愚以内禅议遣侂冑请于宪圣侂冑因内侍张宗尹关礼达汝愚意宪圣许之寍宗即位谊迁检正中书门下诸房公事兼权刑部 侍郎进权工部侍郎知临安府侂冑恃功以赏薄寖觖望谊告汝愚曰异时必为国患宜饱其欲而远之不听汝愚雅器谊除授建明多咨访谊 随事裨助不避形迹怨者始众尝劝汝愚早退汝愚亦自请名在属籍不宜久司揆事愿因阜陵讫事以去寍宗已许之侂冑出入禁中无度谊 密启汝愚无计防之乃直面讽侂冑侂冑疑将排已首谒谊退朿装冀谊还谒留之通殷勤谊不往吏部侍郎彭龟年论侂冑罪状侂冑疑汝愚 谊知其情益怨恨以御史刘德秀胡纮疏谊责惠州团练副使南安军安置移袁州又移婺州久之许自便复官提举崇道观起守江州加集英 殿修撰升宝谟阁待制移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初金攻庐楚不下留兵缀濠州以待和时时钞掠淮人大惊复迸流江南在建康者以数十

万计谊昼夜拊循益严备御请专捍敌勿从中御朝廷惧生事移知隆兴府以卒谊尝与绍兴老将接于行阵之法分数奇正皆有指授自为图 式后谥忠文

  △吴猎

  吴猎字德夫潭州醴陵人登进士第初主浔州平南簿时张栻经略广西檄摄静江府教授刘焞代栻栻以猎荐辟本司准备差遣盗李接 起陷容雷高化贵郁林等州猎请赏劳诛罪焞于是录郁林功诛南流县尉郁林巡检人人惊励争死鬬不踰时盗悉就擒尉宰相王淮甥也猎 坐降官久之知常州无锡县用陈傅良荐召试守正字光宗以疾久不觐重华宫猎上疏曰今慈福有八十之大母重华有垂白之二亲陛下宜 于此时问安上寿恪共子职辞甚切又白宰相留正乞召朱熹杨万里时陈傅良以言过宫事不行求去猎责之曰今安危之机判然可见未闻 有牵裾折槛之士公不于此时有所奋发为士大夫倡第洁身而去于国奚益傅良为改容谢之寍宗即位迁校书郎除监察御史帝趣修大内 将移御猎言寿星破汉魏以来之薄俗服高宗三年之丧陛下万一轻去丧次将无以慰在天之灵又言陛下即位未见上皇宜笃厉精诚以俟 上皇和豫而祗见焉会伪学禁兴猎言陛下临御未数月今日出一纸去宰相明日出一纸去谏臣昨又闻侍讲朱熹遽以御札畀祠中外惶骇 谓事不出于中书是为乱政猎既驳史浩谥又请以张浚配享阜陵曰艰难以来首倡大义不以成败利钝异其心精忠茂烈未有过于张浚也 孝宗皇帝规恢之志一饭不忘厯考相臣终始此念足以上配孝宗在天之意亦惟浚一人耳议皆不合出为江西转运判官寻罢久之党禁弛 起为广西转运判官除户部员外郎总领湖广江西京西财赋韩侂冑议开边猎贻书当路请号召义士以保边场刺子弟以补军实增枣阳信 阳之戍以备冲突分屯阳罗五关以扞武昌杜越境诱窃以谨边隙选试良家子以卫府库且谓金人惩绍兴末年之败今其来必出荆襄踰湖 乃输湖南米于襄阳凡五十万石又以湖北漕司和籴米三十万石分输荆郢安信四郡蓄银帛百万计以备进讨拔董逵孟宗政柴发等分列

要郡厥后皆为名将召除秘书少监首陈边事乞增光鄂江黄四郡戍属江陵告饥除秘阁修撰主管荆湖北路安抚司公事知江陵府陛辞请 出大农十万缗以赈饥者道武昌遣人招商分籴至郡减价发粜米价为平猎计金攻襄阳则荆为重镇乃修成高氏三海筑金鸾内湖通济保 安四匮达于上海而注之中海拱辰长林药山枣林四匮达于下海分高沙东奖之流由寸金堤外厯南纪楚望诸门东汇沙市为南海又于赤 湖城西南遏走马湖熨斗陂之水西北寘李公匮水势四合可限戎马金人围襄阳德安游骑迫竟陵朝廷命猎节制本路兵马猎遣张荣将兵 援竟陵又招神马陂溃卒得万人分援襄阳德安加宝谟阁待制荆湖宣抚使时金人再侵竟陵张荣死之襄阳德安俱急吴曦俄反于蜀警报 至猎请魏了翁摄参议官访以西事募死士入竟陵命其将王宗廉死守调大军及忠义保捷分道夹击金人遂去又督董逵等援德安董世雄 孟宗政等解襄阳之围西事方殷猎为讨叛计请于朝以王大才彭辂任西事仍分兵抗均房诸险漕粟归峡以待王师及曦诛除刑部侍郎充 四川宣谕使朝廷命旌别淑慝以敷文阁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嘉定六年召还卒家无余资蜀人思其政画像祠之猎初从张栻 学干道初朱熹会栻于潭猎又亲炙湖湘之学一出于正猎实表率之谥文定

  △项安世

  项安世宇平父其先括苍人后家江陵淳熙二年进士召试除秘书正字光宗以疾不过重华宫安世上书言陛下仁足以覆天下而不能 施爱于庭闱之闲量足以容羣臣而不能忍于父子之际有父子然后有君臣父子之情终无可断之理爱敬之念必有油然之时圣心一回何 用择日早往则谓之省暮住则谓之定疏入不报寻迁校书郎寍宗即位诏求言安世应诏言管夷吾治齐诸葛亮治蜀立国之本不过曰量地 以制赋量赋以制用而己用不量赋而至于侈且滥内外上下之积不得而不空天地山川之藏不得而不竭今天下之费最重而当省者兵也 能用土兵则兵可省能用屯田则兵可省其次莫如宫掖兵以待敌国常畏而不敢省宫掖以私一身常爱而不忍省不敢省者事在他人不忍 省者在陛下也陛下肯省则省之宫中既省则外庭之官吏四方之州县从风而省时朱熹召至阙未几予祠安世率馆职上书留之不报俄为 言者劾去通判重庆府未拜以伪党罢安世素善吴猎二人坐学禁久废开禧用兵猎起帅荆渚安世方丁内艰起复知鄂州俄淮汉师溃薛叔 似以怯懦为侂冑所恶安世因贻侂冑书其末曰偶送客至江头饮竹光酒半醉书不成字侂冑大喜曰项平父乃尔闲暇遂除户部员外郎湖 广总领会叔似罢金围德安益急诸将无所属安世不俟朝命径遣兵解围高悦等与金人力战马雄获万户周胜获千户安世第其功以闻猎 代叔似为宣抚使寻以宣谕使入蜀朝命安世权宣抚使又升太府卿有宣抚幕官王度者吴猎客也安世招军名项家军多不逞好掳掠猎斩 其为首者安世憾之至是斩度于大别寺猎闻于朝安世坐免后以直龙图阁为湖南转运判官未上用台章夺职而罢嘉定元年卒

  △辥叔似

  辥叔似字象先其先河东人后徙永嘉游大学解褐国子录初登对论祖宗立国之初除二税外取民甚轻自熙寍以来赋日增而民困滋 甚孝宗嘉纳因曰朕在宫中如一僧叔似曰此非所望于陛下当论功业如何正使海内富庶如文景不过江左之文景法度修明如明章不过 江左之明章陛下即位二十余年国势未张未免牵于苟安无事之说帝默然后数日宰执进拟朝士帝出寸纸书叔似及应孟明姓名嘉其奏 对也迁太常博士寻除枢密院编修官时仿唐制置补阙拾遗宰臣启拟令侍从台谏荐人帝自除叔似左补阙叔似遂劾首相王淮去位光宗 受禅时传金使入界使名未正叔似奏自寿星一正匹敌之礼金人常有南顾之虞使名未正而遽受之祗以重其玩侮翼日复奏谋国者畏敌 太过帝奋然开纳除将作监出为江东转运判官俄以谏臣论罢主管冲佑观寻除湖北运判加直秘阁移福建召为太常少卿兼实录院检讨 官守秘书监权户部侍郎初丞相周必大请择侍从台谏忠直者提举太史局葢用神宗朝司马光与王安礼故事躔度少差豫图销弭遂命叔 似提举寻兼权枢密都承旨以刘德秀疏罢提举兴国宫起知贑州移隆兴府庐州召除在京宫观兼侍读进权兵部侍郎兼同修国史兼国用 司参议官两浙民有身丁钱叔似请于朝遂蠲之试吏部侍郎兼侍读充荆湖宣谕使时韩侂冑开边除兵部尚书宣抚使叔似方乞给降官会 分拨纲运募兵鬻马辟致僚佐而皇甫斌唐州之师已败矣遂劾斌南安军安置叔似料敌必侵光黄委总领陈谦按行五关发鄂卒守三关金 果入侵谦驻汉阳为江左节制寻除叔似端明殿学士兼侍读时宣司兵戍襄阳都统赵淳副统制魏友谅与统制吕渭孙不相下渭孙死之叔 似遂自劾委任失当叔似夙以功业自期逮临事绝无可称以御史王益祥论夺职罢祠侂冑诛谏官叶时再论降两官谪福州以兵端之开叔

似迎合故也久之许自便嘉定十四年卒赠银青光禄大夫谥恭翼叔似雅慕朱熹穷道德性命之旨谈天文地理钟律象数之学

  △刘甲

  刘甲字师文其先永静军东光人元佑宰相挚之后也父着为成都漕幕葬龙游因家焉甲淳熙二年进士累官至度支郎中迁枢密院检 讨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使金至燕山伴宴完颜者名犯仁庙嫌讳甲力辞完颜更名修自绍兴后凡出疆遇忌俱辞设宴皆不得免 秦桧所定也九月二十三日金宴甲以宣仁圣烈后忌辞还除司农少卿进太常擢权工部侍郎升同修撰除宝谟阁待制知江陵府湖北安抚 使甲谓荆州为吴蜀脊高保融分江流潴之以为北海太祖常令决去之盖保江陵之要害也即因遗址浚筑亘四十里移知庐州程松为四川 宣抚使吴曦副之以甲知兴元府利东安抚使时蜀口出师败衄金陷西和成州曦焚河池县先是曦已遣姚淮源献四川于金金铸印立曦为 蜀王甲时在汉嘉未至镇也金人破大散关兴元都统制毋思以重兵守关而曦阴彻蓦关之戍金自板岔谷绕出关后思挺身免甲告急于朝 乞下两宣抚司协力扞御松谋遁甲固留不可遽以便宜檄甲兼沿边制置曦遣后军统制王钺准备将赵观以书致甲甲援大义拒之因卧疾 曦又遣其弟旼邀甲相见甲叱而去之乃援颜真卿河北故事欲自拔归朝先募二兵持帛书遗参知政事李璧告变且曰若遣吴总以右职入 川即日可瓦解矣曦僭王位甲遂去官朝廷久乃微闻曦反状韩侂冑犹不之信甲奏至举朝震骇璧袖帛书进帝览之称忠臣者再召甲赴行 在命吴总以直学士知鄂州多赐告身金钱使招谕诸军为入蜀计复命以帛书赐甲曰所乞致仕实难允从已降指挥召赴行在今朝廷已遣 使与金通和襄汉近日大捷北兵悉已渡江而去恐蜀远未知更在审度事宜从长区处二兵皆补官甲舟行至重庆闻安丙等诛曦复还汉中 上奏待罪诏趣还任甲奏叛臣子孙族属及附伪罪状公论快之会宣抚副使安丙以杨巨源自负倡义之功阴欲除之语在巨源传巨源既死

军情叵测除甲宣抚使未几金自鹘岭关札金崖进屯八里山甲分兵进守诸关截潼川戍兵驻饶风以待之金人知有备引去侂冑诛上念甲 精忠拜宝谟阁学士赐衣带鞍马是岁和议成朝廷闻彭辂与丙不协以书问甲又俾谕丙减汰诸军勿过甚及访蜀人才之可用者葢自杨辅 召归西边诸事朝论多于甲取决人无知者绍兴中蜀军无见粮刱为科籴孝宗闻其病民命总领李蘩以本所钱招籴惧不给又命劝籴其半 劝籴之名自此始久之李昌图总计复奏令金梁守倅任责收籴而劝籴遂罢及是宣总司令金洋兴元三郡劝籴小麦三十万石甲乞下总所 照李蘩成法措置从之明年罢宣抚司合利东西为一帅治兴元移甲知潼川府安丙既同知枢密院事董居谊为制置使甲进宝谟阁学士知 兴元府利路安抚使节制本路屯驻军马朝廷计居谊犹在道命甲权四川制置司事先是大臣抚蜀者诸将事之有所谓互送礼实贿赂也甲 下令首罢之凡丙所立茶盐柴邸悉废之又乞以皁郊博易铺场还隶沔戎司复通吴氏庄岁收租四万斛有奇钱十三万以裨总计从之丙增 多田税甲命属吏讨论由一府言之岁减凡百六十万缗米麦万七千石边民感泣嘉定七年卒于官年七十三甲幼孤多难母病刲股以进平 生常谓吾无他长惟足履实地昼所为夜必书名曰自监理宗诏谥清惠

  △杨辅

  杨辅字嗣勋遂寍人干道二年进士甲科召试馆职除秘书省正字迁校书郎出知眉州累迁户部郎中总领四川财赋升太府少卿利西 安抚使吴挺病辅以吴氏世帅武兴久恐生变密白二府早择人望以镇方面又贻书四川制置邱崈言统制官李奭乃吴氏腹心缓急不可令 权军崈然之挺卒崈檄辅权帅事辅谓职为王人若轻往第疑军心遂索印即益昌领事复数月奏以权兴州事杨虞仲兼权召守秘书监礼部 侍郎以显谟阁待制知江陵府移襄阳又移潼川召还寻以敷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兼本路安抚使韩侂冑决意用兵以吴曦为四川宣抚使 假以节制财利之权辅知曦有异志贻书大臣言自昔兵帅与计臣不相统摄故总领有报发觉察之权今所在皆受节制内忧不轻因托言他 事遣人以矾书告于朝帝意辅能诛曦密诏授宝谟阁学士四川制置使许以便宜从事时人望辅倡义刘光祖李道传旨勉之辅自以不习兵 事且内郡无兵可用迁延两月但为去计曦移辅知遂寍府辅遂以印授通判韩植而去安丙杨巨源密谋诛曦以辅有人望谓密诏自辅所来 闻者皆信曦既诛丙趣辅还成都除四川宣抚使奏言臣以衰病软懦而居建元功者之上徒恐牵制败事安丙才力强济赏罚明果乞以事任 付丙又论蜀中三帅惟武兴事权特重故致今日之变乞并置两帅分其营屯隶属安丙奏乞两宣抚分司朝廷察丙与辅异召辅赴阙议者谓 蜀乱初平如辅未宜去乃复以为制置使兼知成都府再被召踰年纔抵建康复引咎不进帝召辅益坚乃之镇江俟命著作佐郎杨简言辅尝 弃成都不当召乃除兵部尚书兼侍读以龙图阁学士知建康府兼江淮制置使卒于官谥曰庄惠

  △刘光祖

  刘光祖字德修简州阳安人幼出于外祖贾晖后以晖遗泽补官登进士第廷对言陛下睿察太精宸断太严求治太速喜功太甚又言陛 下躬擐甲冑闲驭球马一旦有警岂能亲董六师以督战乎夫人主自将危道也臣恐球马之事敌人闻之适以贻笑不足以示武除剑南东川 节度推官辟潼川提刑司检法淳熙五年召对论恢复事请以太祖用人为法且曰人臣献言不可不察其一不量可否劝陛下轻出骤进则是 即日误国其一不思振立苟且偷安则是久远误国除太学正召试守正字兼吴益王府教授迁校书郎除右正言知果州以赵汝愚荐召入光 宗即位除军器少监兼权侍左郎官又兼礼部时殿中侍御史阙帝方严其选谓宰臣留正曰卿监郎官中其有人正沈思久之曰得非刘光祖 乎帝曰是久在朕心矣光祖入谢劾罢户部尚书叶翥太府卿兼中书舍人沈揆结近习图进用徙太府少卿求去不已除直秘阁潼川运判改 江西提刑又改夔州时孝宗不豫帝久不过宫光祖致书留正赵汝愚曰宜与羣贤并心一力若上未过宫宰执不可归安私第林陈二阉自以 获罪重华日夜交谍其闲宜用韩魏公逐任守忠故事以释两宫疑谤大臣亦当收兵柄密布腹心俾缓急有可仗者闻孝宗崩又贻书汝愚勉 以安国家定社稷之事寍宗即位除侍御史改司农少卿入对献谨始五箴又论人主有六易天命易恃天位易乐无事易安意欲易奢政令易 怠岁时易玩又有六难君子难进小人难退苦言难入巧佞难远是非难明取舍难决又言陛下以隆慈之命践祚于素幄盖有甚不得已者宜 躬自贬损尽礼于上皇使圣意欢然知释位之乐然后足以昭陛下之大孝帝悚然嘉纳进起居舍人论政令当出中书陛下审而行之人主操 柄无要于此知合门事韩侂冑寖擅威福故首及之迁起居郎集议卜孝宗山陵与朱熹皆谓会稽山陵土薄水浅乞议改卜既而熹与祠光祖

言汉武帝之于汲黯唐太宗之于魏征仁宗之于唐介皆蹔怒旋悔熹明先圣之道为今宿儒又非三臣此今一旦无故去之可乎再疏不听以 刘德秀劾出为湖南运判不就主管玉局观赵汝愚既罢相侂冑擅朝遂目士大夫为伪学逆党禁锢之光祖撰涪州学记谓学之大者明圣人 之道以修其身而世方以道为伪小者治文章以达其志而时方以文为病好恶出于一时是非定于万世谏官张釜指为谤讪比之杨恽谪居 房州久之许自便起知眉州复职将漕利路以不习边事辞进直宝谟阁主管冲佑观吴曦叛诛以书属宣抚使杨辅讲行营田前日利归吴氏 者悉收之公上以省饷军费奖名节旌死事以激忠烈之心除潼川路扬刑权知泸州侂冑诛召除右文殿修撰知襄阳府进宝谟阁待制知遂 寍府改荆湖制置使以宝谟阁直学士知潼川府诏以闵雨求言光祖请改正宪圣慈烈皇后讳日先是后崩以庆元三年十一月二日郊禋期 迫或谓侂冑曰帝亲郊不可不成礼且有司所费既伙奈何已之侂冑入其言五日祀圜丘六日始宣遗诏于是光祖言宪圣陛下之曾祖母克 相高宗再造大业侂冑敢视之如卑丧迁就若此贼臣就戮盍告谢祖宗改从本日从之升宝谟阁直学士提举玉隆万寿宫引年不许提举西 京嵩山崇福宫嘉定十五年卒进华文阁学士谥文节赵汝愚称光祖论谏激烈似苏轼恳恻似范祖禹世以为名言子端之靖之翊之竑之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二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三 列传一百九十三

  列传

  宋 【九十七】

  ○宋九十七

  余端礼   李璧    邱崈  倪思    宇文绍节  李蘩

  余端礼   李璧   邱崈   倪思   宇文绍节   李蘩

  △余端礼

  余端礼字处恭衢州龙游人第进士知湖州乌程县民闲赋丁绢钱率三氓出一缣不输绢而折其估一缣千钱后增至五千民不胜病端 礼以告于府事得上闻又自诣中书陈便宜岁蠲缗钱六万召对时李宗志在恢复端礼言谋敌决胜之道有声有实敌弱者先声后实以詟其 气敌强者先实后声以俟其机昔越谋吴外讲盟好内修武备阳行成以种蠡阴结援于齐晋教习之士益精而献遗之礼益密用能一战而霸 者伺其机而图之所谓先实而后声也今日之事与越相若愿阴设其备而密为之谋观变察时则机可投矣古之投机者有四因其内衅而击 之此投隙之机也因外患而伐之此捣虚之机也敌国不道因其敌而举之此乘乱之机也敌人势穷蹑其后而蹙之此乘弊之机也机之未至 不可以先机之巳至不可以后帝喜曰卿可谓通事体矣后以荐为监察御史迁大理少卿转太常少卿诏以来岁祈谷上帝仲春躬耕籍田令 礼官讨论明道故事端礼言祈谷之制合祭天地于圜丘前期享于太庙视冬至郊祀之仪此国朝故事也若乃明道之制则以宫中火后考室 落成故于太安殿恭谢天地此特一时谢灾之事耳今欲祈谷耕籍必合祭天地于圜丘前期朝享于景灵宫太庙欲如明道之制行于殿庭不 可诏太常礼部集议有言礼可以义起者端礼曰礼固有可义起至于大体则不可易古者郊而后耕以其于郊故谓之郊犹祀于明堂故谓之 明堂如明道谢灾之制则与祈谷异今以郊而施之殿庭亦将以明堂而施之坛壝乎帝为之止权兵部侍郎兼太子詹事进吏部侍郎出知太 平州奉祠光宗立召见言天子之孝不与庶人同今陛下之孝于寿皇当如舜之于尧行其道可也武之于文继其志述其事可也凡寿皇睿谋 圣训仁政善教所尝施于天下者愿与二三大臣朝夕讲求而力行之则足以尽事亲之孝矣授集英殿修撰知赣州还为吏部侍郎权刑部尚

书兼侍讲以焕章阁直学士知建康府召拜吏部尚书擢同知枢密院事兴州帅吴挺死端礼谓枢密赵汝愚曰吴氏世握蜀兵今若复令承袭 将为后患汝愚是其言合辞以奏光宗意未决端礼言汝愚所请为蜀计为东南计夫置大将而非其人是无蜀也无蜀是无东南也今军中请 帅而迟迟不报人将生心不听后挺子曦卒以蜀叛如端礼言帝以疾不朝重华宫孝宗崩又不能发丧人情恟然端礼谓宰相留正曰公独不 见唐肃宗朝羣臣发哀太极殿故事乎宜请太皇太后代行祭奠之礼于是宰执以请于太皇太后留正惧入临重华宫仆地致仕而去太皇太 后垂帘策皇子嘉王即皇帝位王流涕逊避端礼奏太上违豫大丧乏主安危之机在于呼吸太皇太后非为陛下计乃为太上皇帝计为宗社 计今坚持退让不思国家之大计是守匹夫之小节而昧天子之大孝也寍宗不得已侧身就御坐之半端礼与汝愚再拜固请寍宗乃正御坐 退行禫祭礼进端礼知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汝愚去右丞相位端礼代之始端礼与汝愚同心共政汝愚尝曰士论未一非余处恭不能任及 韩侂冑寖窃威柄汝愚等欲疏斥之谋泄而汝愚逐端礼不能遏但长吁而已浙西常平黄灏以放民租窜知婺州黄度以庇属吏褫职罢郡二 人皆侂冑所憾端礼执奏竟不免于罪太府丞吕祖俭坐上书忤侂冑南迁端礼救解不获公议始归责焉他日见帝言除从官中书不知朝纲 已紊祸艮已滋即丐去不许进左丞相端礼在相位期年颇知拥护善类然为侂冑所制抑郁不惬志称疾求退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 居顷之判潭州移庆元复帅潭卒授少保邭国公致仕赠太傅谥忠肃子嵘工部尚书

  △李璧

  李璧字季章眉之丹棱人父焘典国史璧少英悟日诵万余言属词精博周必大见其文异之曰此谪仙才也孝宗尝问焘卿诸子孰可用 焘以璧对以父任入官后登进士第召试为正字寍宗即位徙著作佐郎兼刑部郎权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时韩侂冑专国建议恢复宰相陈 自强请以侂冑平章国事遂召璧草制同礼部尚书萧达讨论典礼命侂冑三日一朝序班丞相上璧受命使金行次扬州忠义人朱裕挟宋帅 袭涟水金人愤甚璧乞枭裕首境上诏从其请璧至燕与金人言披露肝胆金人之疑顿释璧归侂冑用师意方锐璧言进取之机当重发而必 至毋轻出而苟且既而陈景俊使北还赞举兵甚力钱象祖以沮兵议忤侂冑得罪贬璧论襄阳形势深以心腹为忧欲待敌先发然后应之侂 冑意不怿于是四川荆淮各建宣抚而师出矣璧度力不能回乃入奏自秦桧首倡和议使父兄百世之雠不复开于臣子之口今庙谋未定士 气积衰苟非激昂曷克丕应臣愚以为宜亟贬秦桧示天下以雠耻必复之志疏奏秦桧坐贬王爵议者谓璧不论桧之无君而但指其主和其 言虽公特以迎合侂冑用兵之私而已初侂冑召叶适直学士院草出师诏适不从乃以属璧由是进权礼部尚书侂冑既丧师始觉为苏师旦 所误一夕招璧饮酒酣及师旦事璧微擿其过觇侂冑意向乃极言师旦怙势招权使明公负谤非窜谪此人不足以谢天下师旦坐贬官璧又 言郭倬李汝翼偾军误国之罪宜诛之以谢淮民拜参知政事金遣使来微示欲和意邱崈以闻璧贻崈书俾遣小使致书金帅求成金帅报书 以用兵首谋指侂冑侂冑大恚不复以和为意璧言张浚以讨贼复雠为己任隆兴之初事势未集亦权宜就和苟利社稷固难执一侂冑不听 以张岩代崈璧力争言邱崈素有人望侂冑变色曰方今天下独有一邱崈邪吴曦叛据蜀称王杨巨源安丙诛之事闻璧议须用重臣宣抚荐

制置使杨辅为宣抚使而使安丙辅之丙杀杨巨源辅恐召变以书举刘甲自代侂冑疑辅避事璧曰孝宗闻吴璘病亟诏汪应辰权宣抚使职 事蜀赖以安此故事也于是命甲权宣抚使方信孺使北归言金人欲缚送侂冑故侂冑忿甚用兵之意益急璧方与共政或劝其速去毋与侂 冑分祸璧曰嘻国病矣我去谁适谋此会礼部侍郎史弥远谋诛侂冑以密旨告璧及钱象祖象祖欲奏审璧言事留恐泄侂冑迄诛璧兼同知 枢密院事御史叶时论璧反复诡谲削三秩谪居抚州后辅臣言诛侂冑事璧实预闻乃令自便复官提举洞霄宫久之复以御史奏削三秩罢 祠越四年复除端明殿学士知遂寍府未至而溃兵张福入益昌戕王人略阆剽果至遂寍璧传檄谕之福等读檄泣下约解甲降会官军至挑 贼贼忿尽燔其城顾府治曰李公旦夕来居此其勿毁璧驰书大将张威使调嘉定黎雅砦丁牌手来会战威夜遣人叩门来言曰贼垒坚不可 破将选死士梯而登以火攻之璧曰审尔必多杀士卒盍先断贼汲路与粮道使不得食即自成擒矣以长围法授之威用其谋贼遂平璧寻疾 奉祠嘉定十五年六月卒进资政殿学士谥文懿璧嗜学如饥渴羣经百氏搜抉靡遗于典章制度尤综练为文隽逸璧父子与弟■〈直上土 下〉皆以文学知名蜀人比之三苏云

  △邱崈

  邱崈字宗卿江阴军人隆兴元年进士为建康府观察推官丞相虞允文奇其才奏除国子博士孝宗谕允文举自代者允文首荐崈有旨 赐对遂言恢复之志不可忘恢复之事未易举宜甄拔实才责以内治遵养十年乃可议北向时方遣范成大使金祈请陵寝崈言泛使亟遣无 益大计徒以骄敌孝宗不乐曰卿家坟墓为人所据亦须理索否崈对曰臣但能诉之不能请之孝宗怒崈退待罪孝宗察其忠不谴也迁太常 博士出知秀州华亭县捍海堰废且百年咸潮岁大入坏并海田苏湖皆被其害崈至海口访遗址巳沦没乃奏剙筑三月堰成三州舄卤复为 良田除直秘阁知平江府入奏内殿因论楮币折阅请公私出内并以钱会各半为定法诏行其言天下便之知吉州召除户部郎中迁枢密院 检详文字被命接伴金国贺生辰使金历九月晦与统天历不合崈接使者以恩意乃徐告以南北历法异同合从会庆节正日随班上寿金使 初难之卒从其言孝宗喜谓崈曰使人听命成礼而还卿之力也先是王抃为枢密崈不少下之方迓客时抃排定程顿奏上降付接伴令沿途 遵执崈具奏谓不可以此启敌疑心不奉诏抃憾之訾崈不礼金使子祠起知鄂州移江西转运判官提点浙东刑狱进直徽猷阁知平江府升 龙图阁移帅绍兴府改两浙转运副使以忧去光宗即位召对除太常少卿兼权工部侍郎进户部侍郎擢焕章阁直学士四川安抚制置使兼 知成都府崈素以吴氏世掌兵为虑陛辞奏曰臣入蜀后吴挺脱至死亡兵权不可复付其子臣请得便宜抚定诸军以俟朝命挺死崈即奏乞 选他将代之仍置副帅别差兴州守臣并利州西路帅司归兴元以杀其权挺长子曦勿令奔丧起复知和州属总领杨辅就近节制诸军檄利 路提刑扬虞仲往摄兴州朝廷命张诏代挺以李仁广副之遂革世将之患其后郭杲继诏复兼利西路安抚杲死韩侂冑复以兵权付曦曦叛

识者乃服崈先见寍宗即位赴召以中丞谢深甫论罢之居数年复职知庆元府既入奏韩侂冑招以见出奏疏几二千言示崈葢北伐议也知 崈平日主复雠冀可与共功名崈曰中原沦陷百年在我固不可一日忘然兵交胜负未可知首事之祸其谁任之此必有夸诞贪进之人攘臂 以挠幸万一宜亟斥绝不然必误国矣进敷文阁学士改知建康府将行侂冑曰此事姑为迟之崈因赞曰翻然而改诚社稷生灵之幸惟无摇 于异议则善矣侂冑闻金人置平章宣抚河南奏以崈为签枢宣抚江淮以应之崈手书力论金人未必有意败盟宜申警军实使吾常有胜势 若衅自彼作我有辞矣宣抚议遂寝侂冑移书欲除崈内职宣谕两淮崈报曰使名虽异其为示敌人以嫌疑之迹则同且彼平章宣抚既寝尤 不宜轻举侂冑滋不悦升宝文阁学士刑部尚书江淮宣抚使时宋师克泗州进图宿寿既而师溃侂冑遣人议招收溃卒且求自解之计崈谓 宜明苏师旦周筠等偾师之奸正李汝翼郭倬等丧师之罪崈欲全淮东兵力为两淮声援奏泗州孤立淮北所屯精兵几二万万一金人南出 清河口及侵天长等城则首尾中断堕敌计矣莫若还兵盱眙从之金人拥众自涡口侵淮南或劝崈弃庐和州为守江计崈曰弃淮则与敌共 长江之险矣吾当与淮南俱存亡益增兵为防进端明殿学士侍读寻拜签书枢密院督视江淮军马有自北来者韩元靖自谓琦五世孙崈诘 所以来之故元靖言两国交兵北朝皆谓出韩太师意今相州宗族坟墓皆不可保故来依太师尔崈使毕其说始露讲解意崈遣人护送北归 俾扣其实其回也得金行省幅纸崈以闻于朝遂遣王文采持书币以行文采还金帅答书辞顺崈复以闻遂遣陈璧充小使璧回具言金人诘 使介既欲和矣何为出兵真州以袭我然仍露和意也崈白庙堂请自朝廷移书续前议又谓彼既指侂冑为元谋若移书宜蹔免系衔 【伏

读通鉴辑览  御批北伐之谋衅端在宋自金人分道大举宋无不望风奔溃邱崈受命宣抚自不得不主和以纾国患顾侂冑之为首谋金 人久巳深悉请于移书内暂免系衔以冀涂饰一时耳目金人其果可欺耶识见卑鄙适足贻轻笑耳】 侂冑大怒罢崈以知枢密院事张岩代 之既以台论提举洞霄宫落职侂冑诛以资政殿学士知建康府寻改江淮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淮南运司招辑边民二万号雄淮军月廪不 继公肆剽劫崈乃随雄淮所屯分隶守臣节制其西路则同转运使张颖拣刺为御前武定军以三万人为额分为六军余汰归农自是月省钱 二十八万缗米三万四千石武定既成军伍淮西赖其力以病丐归拜同知枢密院事卒谥忠定崈仪状魁杰机神英悟尝慷慨谓人曰生无以 报国死愿为猛将以灭敌其忠义性然也

  △倪思

  倪思字正甫湖州归安人干道二年进士中博学宏词科累迁秘书郎除著作郎兼翰林权直光宗即位典册与尤袤对掌故事行三制并 宣学士帝欲试思能否一夕并草除公师四制训词精敏权侍立修注官直前奏请增置谏官专责以谏事又乞召内外诸将访问以知其才否 累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同修国史寻兼侍讲初孝宗以户部经费之余则于三省置封椿库以待军用至绍熙移用始频 【按宋史本传 作绍兴考绍兴为高宗年号封椿库置于孝宗时不当云绍兴应是光宗年号绍熙之误今改正】 会有诏发缗钱十五万入内帑备犒军思谓 实给他费请毋发且曰往岁所入约四百六十四万缗所出之钱不及二万非痛加撙节则封桩自此无储遂定议犒军岁以四十万缗为额由 是费用有节又言唐制使谏官随宰相入阁今谏官月一对耳乞许同宰执宣引庶得从容论奏帝称善除礼部侍郎帝久不过重华宫思疏十 上言多痛切会帝召嘉王思言寿皇欲见陛下亦犹陛下之于嘉王也帝为动容时李皇后寖预政思进讲姜氏会齐侯于泺因奏人主治国必 自齐家始家之不能齐者不能防其渐也始于亵狎终于恣横卒至于阴阳易位内外无别甚则离闲父子汉之吕氏唐之武韦几至乱亡不但 鲁庄公也帝悚然兼权吏部侍郎出知绍兴府寍宗即位改婺州未上提举太平兴国宫召除吏部侍郎兼直学士院御史姚愈劾思出知太平 州厯知泉州建寍府皆以言者论去久之召还试礼部侍郎兼直学士院侂冑先以书致殷勤曰国事如此一世人望岂宜专以洁己为贤哉思 报曰但恐方拙不能徇时好耳时赴召者未引对先谒侂冑或劝思不可入见首论言路不通自吕祖俭谪徙而朝士不敢输忠自吕祖泰编窜 而布衣不敢极说胶庠之士欲有吐露恐之以去籍谕之以呈藁谁肯披肝沥胆触冒威尊近者北伐之举仅有一二人言其不可如使未举之

前相继力争之更加详审不致轻动又言苏师旦赃以巨万计胡不黥戮以谢三军皇甫斌丧师襄汉李爽败绩淮甸秦世辅溃散蜀道皆罪大 罚轻又言士大夫寡廉鲜耻列拜于势要之门甚者匍匐门窦称门生不足称恩坐恩主甚至于恩父者谀文丰赂又在所不论也侂冑闻之大 怒思既退谓侂冑曰公明有余而聪不足堂中剖决如流此明有余为苏师旦蒙蔽此聪不足也周筠与师旦并为奸利师旦已败筠尚在人言 平章骑虎不下之势此李林甫杨国忠晚节也侂冑悚然日闻所未闻司谏毛宪劾思予祠侂冑殛复召首对乞用淳熙例令太子开议事堂闲 习机政又言侂冑擅命凡事取内批特旨当以为戒除权兵部尚书兼侍读求对言大权方归所当防微一有干预端倪必且仍蹈覆辙厥今有 更化之名无更化之实今侂冑既诛而国人之言犹有未靖者葢以枢臣犹兼宫宾不时宣召宰执当同班同对枢臣亦当远权以息外议枢臣 谓史弥远也金人求侂冑函首命廷臣集议思谓有伤国体 【按叶绍翁四朝闻见录云先是有旨百官诣朝堂集议函首事枢密章良能建 议以为奸凶巳毙之首又何足惜时王介抗议谓侂冑首固不足惜而国体为可惜良能以语侵介介奋起争之会倪思亦谓一侂冑臭头颅何 必诸公争介议遂不胜良能径呼省吏伸黄纸揭于象魏曰今据礼部侍郎倪思议到奸凶己毙之首又何足惜遂函侂冑首送金据此则国体 可惜之语葢发于王介而思实劝其勿争且章良能所议实定于思之一言兴宋史所载殊异谨识】 徙礼部尚书史弥远拟除两从官参政钱 象祖不与闻思言奏拟除目宰执当同进比专听侂冑权有所偏覆辙可鉴既而史弥远上章自辨思求去帝留之思乞对言前日论枢臣独班 恐蹈往辙宗社堪再坏耶宜亲擢台谏以革权臣之弊并任宰辅以鉴专擅之失弥远怀恚思请去益力以宝谟阁直学士知镇江府移福州弥

远拜右丞相陈晦草制用昆命元龟语思叹曰董贤为大司马册文有允执厥中一言萧咸以为尧禅舜之文长老见之莫不心惧今制词所引 此舜禹揖逊也天下有如萧咸者读之得不大骇乎乃上省牍请贴改麻制诏下分析弥远遂除晦殿中侍御史即劾思藩臣僭论麻制镌职而 罢自是不复起矣 【按叶绍翁四朝闻见录云晦上章徧举累朝自赵普以下凡拜相麻制用元龟事至六七且谓臣尝学词科于思非不记 此类文字特出于一旦私愤遂忘故典以藩臣而议麻制不惩无以示后思遂不复敢辩免所居官晦与真德秀最厚葢辨明典故颇资于德秀 云此可补宋史所未备】 久之除宝文阁学士提举嵩山崇福宫嘉定十三年卒谥文节

  △宇文绍节

  宇文绍节字挺臣成都广都人祖虚中签书枢密院事父师瑗显谟阁待制父子皆以使北死无子孝宗愍之命其族子绍节为之后补官 仕州县九年第进士累迁宝谟阁待制知庐州时侂冑方议用兵绍节至郡议修筑古城剙造砦栅专为固圉计淮西转运判官邓友龙谮于侂 冑谓绍节但为城守徒耗财力无益于事侂冑以书让绍节绍节复书谓公有复雠之志而无复雠之略有开边之害而无开边之利不量国力 为进取计非所敢知侂冑得书不乐乃以李爽代绍节召为兵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以宝文阁待制知镇江府吴曦据蜀趣绍节赴 阙任以西讨之事绍节至谓大臣曰今进攻则瞿唐一关彼必固守若驻军荆南徒损威望闻随军转运安丙素怀忠义若授以密旨必能讨贼 成功大臣用其言遣丙所亲以帛书达上意丙卒诛曦权兵部尚书未几除华文阁学士湖北京西宣抚使知江陵府统制官高悦在戍所肆为 杀掠远近苦之绍节召寘帐前收其部曲俄有诉悦纵所部为寇者绍节杖杀之兵民皆欢升宝文阁学士试吏部尚书寻除端明殿学士签书 枢密院事安丙宣抚四川或言丙有异志语闻廷臣欲易丙绍节曰方诛曦初安丙一摇足全蜀非国家有顾不以此时为利今乃有他耶愿以 百口保丙丙卒不易朝廷于蜀事多所咨访绍节审而后言皆周悉事情嘉定六年卒进资政殿学士致仕又赠七官为少师非常典也谥曰忠 惠

  △李蘩

  李蘩字清叔崇庆晋原人第进士为隆州判官摄绵州岁祲出义仓谷贱粜之而以钱贷下户又听民以茅秸易米作粥及褚衣亲衣食之 活十万人明年又饥卭蜀彭汉成都盗贼蠭起绵独安堵知永康军移利州提点成都路刑狱兼提举常平岁凶先事发廪蠲租所活百七十万 人知兴元府安抚利州东路汉中久饥剑外和籴在州者独多蘩尝匹马行阡陌闲访求民瘼有老妪进曰民所以饥者和籴病之也泣数行下 蘩感其言奏免之民大悦徙仓部员外郎总领四川赋财军马钱粮升郎中淳熙三年廷臣上言四川岁籴军粮名为和籴实科籴也诏制置使 范成大同蘩相度以闻蘩奏诸州岁籴六十万石若从官籴岁约百万缗如于经费之中斟酌损抑变科籴为官籴贵贱视时不使亏毫忽之价 出纳视量勿务取圭撮之赢则军不乏兴民不加赋乃书利民十一事上之前后三年蘩上奏疏者十有三天子降诏难问者凡八讫如其议民 既乐与官为市远迩讙趋军饷坐给而田里免科籴始知有生之乐会岁大稔米价顿贱父老以为三十年所无梁洋闲绘蘩像祠之范成大驿 疏言关外麦熟倍于常年实由罢籴民力稍纾得以尽于农亩孝宗览之曰免和籴一年田闲和气若此乃知民力不可重困也擢蘩守太府少 卿范成大召见孝宗首问籴事可久行否成大奏李蘩以身任此事臣以身保李蘩孝宗大悦曰是大不可得李蘩也上意方向用而蘩亦欲奏 蠲监酒和买之弊以尽涤民害会有疾卒诏以蘩能官致仕恩外特与遗表择一人庶官前此所未有初蘩宰眉山校成都漕试念吴氏世袭兵 柄必稔蜀乱发策云久假人以兵柄未有不为患者以武宣之明不能销大臣握兵之祸以宪武之烈不能收藩镇握兵之权危刘氏歼唐室鲜 不由此吴挺以为怨后蘩总饷事挺谬奏军食觕恶孝宗以问蘩蘩缄其样以进挺之妄遂穷踰三十年吴曦竟以蜀叛安丙既诛曦每语人吾

等焦头烂额耳熟如李公先见者乎蘩讲学临政皆有源委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三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四 列传一百九十四

  列传

  宋 【九十八】

  ○宋九十八

  郑瑴【王庭秀】 仇悆    高登  娄寅亮   宋汝为   王信  汪大猷   袁燮    吴柔胜  游仲 鸿   李祥    王介  宋德之   杨大全

  郑瑴   仇悆   高登   娄寅亮   宋汝为   王信   汪大猷   袁燮   吴柔胜   游仲鸿   李祥   王介

  宋德之   杨大全

  △郑瑴

  郑瑴字致刚建州人政和八年举进士授安陆府教授权信阳县尉召为御史台主簿张邦昌之僭号也挺身见高宗于济州既即位擢监 察御史选右司谏升为谏议大夫帝至杭州瑴奏曰陛下南渡出于仓卒省台寺监百司之臣获济者鲜当擢吴中之秀以为用况天下贤俟多 避地吴越宜令守臣体访境内寄居待阙及见任宫观等京朝官以上各具姓名以闻简拔任使庶几速得贤才以济艰危诏从之苗傅刘正彦 等逆乱瑴庭立面折二凶且谓逆贼凶焰炽甚非请外援无可为者乃上章待罪求去退见吕颐浩议兴复计太后降诏不允朱胜非言瑴面折 二凶事拜御史中丞时二凶窃威福之柄肆行杀戮日至都堂侵紊机政瑴言黄门宦者之设本以给事内庭供扫除而已俾与政事则贪暴无 厌待以兵权则惨毒无已皆前世已行之验也故宦官用事于上则生人受祸于下匹夫力不能胜则羣起而攻之是以靖康之初羣起而攻之 者庶民也睿圣皇帝南渡驻跸未安羣起而攻之者众兵也今当痛革前弊并令选择其人曾经事任招权纳宠者屏之远方俾无浸淫以激众 怒则赏罚之柄自朝廷出国势尊矣仍谕军法便宜止行于所辖军伍其余当闻之朝廷付之有司明正典刑所以昭尊君之礼而全臣子忠义 之节也疏留中不出瑴对请付外行之又论黄潜善汪伯彦均于误国而潜善之罪居多今同以散官窜调湖南钱伯言与黄愿皆弃城吕源与 梁杨祖皆拥兵而逃今愿罢官杨祖落职而源伯言未正典刑非所以劝惩诏窜削有差傅正彦日至都堂议事瑴奏将帅之臣不可预政及闻 以签书枢密院召吕颐浩以礼部尚书召张浚分张俊兵以五百人归陕西而浚不受尚书之命俟不肯分所部兵遂谪浚居郴州擢俊以节度 知凤翔瑴知出二凶奸谋具章乞留颐浩知金陵浚不当贬不报瑴遂遣所亲谢向变姓名微服为贾人徒步如平江见俊等具言城中事以为

严设兵备大张声势持重缓进使贼自遁无惊动三宫此上策也俊等闻之皆感激奋厉为赴难计俄诏睿圣皇帝为皇太弟天下兵马大元帅 幼主为皇太侄即与大臣进议以为在庭公卿百司羣吏皆昔之臣属也今则与之比肩事主矣稽之于古则无所法行之于今则实逆天或者 谓大元帅可以任军旅之大事臣窃以为不然昔舜之禅禹也犹命禹徂征有苖则禹虽受禅而征伐之事舜犹亲之唐睿宗传位皇太子以听 小事自尊为太上皇以听大事如是无不可者则稽之于古为有法行之于今为得宜太后垂帘同听政以安人心退与御史王庭秀上疏力争 太后召瑴与宰执同对帘前瑴乞召庭秀太后谕曰今欲令睿圣皇帝总领兵马尔瑴奏曰臣不知其它但人君位号岂容降改闻之天下孰不 怀疑虽前世衰乱分裂之时固未有旬日之闲易两君一朝降两朝位号者也太后令瑴至都堂朱胜非出朱昞等所上书以示瑴庭秀瑴庭秀 力言昨日诏书不可宣布必召变胜非与执政颜岐王孝迪路允迪皆在坐尚书左丞张澄独曰事势若此岂争此名位耶澄欲出瑴等共止之 瑴与李邴并为端明殿学士同签书枢密院事高宗复位进签书执政甫百日而卒高宗甚悼之谓大臣朕丧元子犹能自排遣于瑴殆不能释 也

  王庭秀

   王庭秀

  庭秀字颖彦慈溪人与黄庭坚杨时游其为学旁搜远绍不苟趣时好造诣深远操持坚正发为文辞俊迈宏远登政和二年上舍第厯官 州县侍御史李光荐为御史台检法官宣和靖康时进言皆发于忠义高宗即位御史中丞言伪楚时庶官中如虞谟王庭秀者初非疾病毅然 致为臣而归愿褒擢之拜监察御史奏乞威断当出于人主而所遣宣谕官当令举廉吏又言刑名有疑虑者令州郡法官申宪司阅实具奏以 取裁决迁殿中侍御史论黄潜善卖官售宠罢之既与郑瑴力争降封高宗事未几出知瑞州右正言吕祉奏朝廷今日缘论大臣移一言官明 日罢一言官则后日大臣行事有失谁敢言者遂召为吏部郎改左司言朝廷比来深疾贪吏然州县之闲岂无廉介自将沈于下僚者宜命五 使所至以廉洁清修可以师表吏民者以名来上参之公议不次升擢以厉士风从之迁检正中书门下省诸房公事与宰相议多不合不自安 引疾求去诏直秘阁主管崇道观而归

  △仇悆

  仇悆字泰然益都人大观三年进士授邠州司法谳狱详恕多所全活为邓城令满秩耆幼遮泣不得去徙武陟令属朝廷方调兵数十万 于燕山悆馈饟毕给时主将纵士卒过市掠物不予直他邑官逃避悆先期趣备申严约束遂以不扰巳而悆送运饷于涿值大军溃于卢沟河 囊橐往往委以资敌悆闲关营护无一毫弃失调高密丞俗尚嚚讼悆摄县事剖决如流事无淹夕猾吏杨葢每阴疏令过胁持为奸悆暴其罪 黥之无不悦服州阙司录命悆摄事既行邑氓万余邀留至拥归县廨时天寒皆然火警守悆由它道得出或追拜马首曰公舍我去我必使公 复来它日悆方白事郡牙忽数千人径夺以归守将不能遏剧寇起莱密闲素闻悆名戒其党毋犯高密境民赖以安密卒闭关叛掠害官吏几 尽独嘑曰无惊仇公南迁知建昌军入为考功员外郎时仕者宛转兵闲亡失告牒十常七八而铨部无案籍愬丐者甚多真伪错乱悆亲为考 核其可据者悉责保识因上闻行之迁右司及中书门下检正诸房公事俄为沿海制置使明守与宰相厚善给言士卒将为变致遣精兵密捕 统制官徐文觉之初谋纵军剽略顷之泛海去呼曰我以仇公故不杀人不焚屋庐一城晏然犹坐削两官主管太平观以淮西宣抚知庐州刘 豫子麟合金兵大入民情汹惧宣抚司统制张琦者冀乘危为乱驱居民越江南走欲先胁悆出拥甲士数千突入露刃登楼扬白麾左右惊溃 迫悆上马悆徐谓曰若辈无守土责吾当以死殉国寇未至而逃人何赖焉坚不为动神色无少异琦等错愕遽散其徒人心遂定时金人出入 近境悆求援于宣抚司不报又遣其子自闲道赴朝廷告急虽旌其子以官而援卒不至帝方下诏亲征而诏亦不至淮甸喧言将弃两淮为保 江计悆录诏语揭之郡县读者至流涕咸思自奋监押阎仅死于贼余众来归州帑匮竭无以为赏悆悉引班坐犒以酒食慰劳之众皆感励募

庐寿兵得数百益乡兵二千出奇直抵寿春城下敌三战皆北却走度淮其后麟复增兵来寇悆复寿春俘馘甚众获旗械数千焚粮船百余艘 降渤海首领二人初金人围濠州旬日未下属天寒马多僵死乃悉众向淮东枢密使张浚方视师金陵悆以策说之曰金重兵在淮东师老食 匮若以精兵二万一自寿阳一自汉上径趋旧京当不战而退继以大军尾击蔑有不济者昔人谓一日纵敌数世之患愿无失时之悔浚不能 用麟复以步骑数千至合肥谍言乌珠为之殿人心怖骇不知所为会京西制置使遣牛皋统兵适至悆顾左右曰召牛观察来击贼皋既至以 忠义撼之皋素勇甚以二千余骑驰出短兵相接所向披靡敌稍慑散而复集者三其副徐庆忽坠马敌竞赴之皋掖以上手刜数人因免冑大 呼曰我牛皋也尝四败乌珠可来决死寇畏其名遂自溃以悆克复守御功加徽猷阁待制明年宣抚司始遣大将王德来时寇巳去德谓其伍 曰当事急时吾属无一人渡江击贼今事平方至何面目见仇公耶德麾下多女真渤海归附者见悆像不觉以手加额初宣抚司既不以一卒 援诸郡但令焚积聚弃城退保文移不绝于道又请浚督行之浚檄悆度其宜处之悆谓残破之余兵食不给诚不能支敌然帅臣任一路之责 誓当死守今若委城使金人有淮西治兵舰于巢湖必贻朝廷忧力陈不可浚韪其言而卒全活数州之众寻诏诣阙军民号送之改浙东宣抚 使知明州以挫豪强奖善良为理吏受赇虽一钱不贷奸猾敛迹州罹兵火既毁悆斥厨钱助其费买田行乡饮酒礼岁饥发官储损其直民无 死徙朝廷闻之进秩一等再召进对帝亲加褒谕欲留寘近密言者以悆在郡多黥胥吏为惨酷请授外藩时峒獠未息乃进直学士为湖南安 抚使禁盗铸钱者趣使为农物价既平商贾遂通数月召还加宝文阁学士陕西都转运使时金人无故归侵疆其计叵测悆力陈非策固辞不

行秦桧方主和议以为异己落职以左朝奉郎少府少监分司西京全州居住起知河南府未行金人果复陷所归郡邑如悆言乃复待制再知 明州改知平江府陛辞言我军巳习战非复前日故刘锜能以少击众敌大挫衄若乘巳振之势鼓行而前中原可传檄而定帝嘉之以言罢提 举太平观积官至左朝议大夫爵益都县伯卒赠左通议大夫悆性至孝母没时方崎岖转徙居丧尽礼沿海制置使陈彦文荐于朝起复之不 就端方挺特自初官讫通显无所附丽令邓城时丞相范宗尹方为邑子以文谒悆悆他日语其父是子公辅器也宗尹既当国未尝以私见在 明州尝欲荐一幕官问曰君日费几何对以十口之家日用二千惊曰吾为郡守费不及此属僚所费倍之安得不贪遂止

  △高登

  高登字彦先漳浦人少孤力学持身以法度宣和闲为太学生金人犯京师登与陈东等上书乞斩六贼廷臣复建和议夺种师道李纲兵 柄登与东再抱书诣阙军民不期而会者数万王时雍纵兵欲尽歼之登与十人屹立不动钦宗即位擢吴敏张邦昌为相敏又雪前相李邦彦 无辜乞加恩礼起复之登上书曰陛下自东宫即位意必能为民兴除大利害人人翘足以待惟新之政柰何相吴敏张邦昌又纳敏党与之言 播告中外将复用李邦彦太上皇久处邦彦等于政府纲纪紊乱民庶愁怨方且日以治安之言诱误上皇以致大祸仓皇南幸不获寍居主辱 臣死此曹当尽伏诛今乃偃然自恣朋比为奸蒙蔽天日陛下从敏所请人心自此离矣凡五上书皆不报因谋南归忽闻邦昌各与远郡一时 小人相继罢斥与所言偶合者十七八登喜曰是可以尽言矣复为书论敏未罢不报初金人至六馆诸生将遁去登曰君在可乎与林迈等请 随驾隶聂山帐中而帝不果出金人退师敏遂讽学官起罗织屏斥还乡绍兴二年廷对极意尽言无所顾避有司恶其直授富川主簿宪董弅 闻其名檄谳六郡狱复命兼贺州学事学故有田舍法罢归买马司登请复其旧守从之摄狱事有囚杀人守欲奏裁曰阴德可为登曰阴德岂 可有心为之杀人者死而可幸免则被死之冤何时销满秩士民丐留不获相率馈金五十万不告姓名白于守曰高君贫无以养愿太守劝其 咸受登辞之不可复无所归请置于学买书以谢士民归至广会新兴大饥帅连南夫檄发廪振济复为糜于野以食之愿贷者听所全活万计 岁适大稔而偿亦及数民投牒愿留者数百辈因奏辟终其任召赴都堂审察遂上疏万言及时议六篇帝览而善之下六议中书秦桧恶其讥 己不复以闻授静江府古县令道湖州守汪藻馆之藻留与修徽宗实录固辞或曰是可以阶改秩登曰但意未欲尔遂行广西帅沈晦问登何

以治县登条十余事告之晦曰此古人之政今人诈疑不可行对曰忠信可行蛮貊谓不能行诚不至尔豪民秦琥武断乡曲持吏短长号秦大 虫邑大夫以下为其所屈登至颇革而登喜其迁善补处学职它日琥有请属登谢却之琥怒谋中以危法会有愬琥侵贷学钱者登白郡及诸 司寘之法忿而死一郡快之帅胡舜陟谓登曰古县秦太师父旧治实生太师于此盍建祠祀之登曰桧为相亡状祠不可立舜陟大怒摭秦琥 事移荔浦丞康寍以代登登以母病去舜陟遂创桧祠而自为记且诬以专杀之罪诏送静江府狱舜陟遣健卒捕登属登母死舟中藁葬水次 航海诣阙上书求纳官赎罪帝闵之故人有为右司者谓曰丞相云尝识君于太学能一见终身事且无忧上书徒尔为也登曰某知有君父不 知有权臣既而中书奏故事无纳官赎罪仍送静江狱登归葬其母讫事诣狱而舜陟先以事下狱死矣事卒照白广漕郑鬲赵不弃辟摄归善 令遂差考试摘经史中要语命题策闽浙水灾所致之由郡守季仲文即驰以达桧桧震怒坐以前事承旨编管容州漳州遣使臣谢大作持省 符示登登读毕即投大作上马大作曰少入告家人无害也登曰君命不敢稽大作愕然比夜巡检领百卒复至登曰若朝廷赐我死亦当拜敕 而后就法大作感登忠义为泣下奋剑叱巡检曰省符在我手中无它语也汝欲何为吾当以死捍之鬲不弃亦坐镌一官登谪居授徒以给家 事一不介意惟闻朝廷所行事小失则颦蹙不乐大失则恸哭随之临卒所言皆天下大计后二十年丞相梁克家疏其事以闻何万守漳言诸 朝追复迪功郎后五十年朱熹为守奏乞褒录赠承务郎登事其母至孝舟行至封康闲阻风方念无以奉晨膳忽有白鱼跃于前其学以慎独 为本云

  △娄寅亮

  娄寅亮字陟明永嘉人政和二年进士为上虞丞建炎四年高宗至越寅亮上疏云先正有言太祖舍其子而立弟此天下之大公周王梦 章圣取宗室育之宫中此天下之大虑也仁宗感悟其说诏英祖入继大统文子文孙宜君宜王遭罹变故不断如带今有天下者独陛下一人 而巳属者椒寝未繁前星不耀孤立无助有识寒心天其或者深戒陛下追念祖宗公心长虑之所及乎崇寍以来谀臣进说独推濮王子孙以 为近属余皆谓之同姓遂使昌陵之后寂寥无闻奔迸蓝缕仅同民庶恐祀丰于昵仰违天监太祖在天莫肯顾歆是以二圣未有回銮之期金 人未有悔祸之意中原未有息肩之日臣愚不识忌讳欲乞陛下于子行中遴选太祖诸孙有贤德者视秩亲王俾牧九州岛以待皇嗣之生退处 藩服并选宣祖太宗之裔材武可称之人升为南班以备环卫庶几上慰在天之灵下系人心之望帝读之感悟枢密富直柔荐之绍兴元年召 赴行在以其言宗社大计也既入见复申前疏之请望宣告大臣行之擢监察御史时相秦桧以其直柔所荐恶之讽言者论寅亮匿父丧不举 下大理鞫问无实犹坐为族父冒占官户罢职送吏部由是坐废

  △宋汝为

  宋汝为字师禹丰县人靖康元年金人犯京师阖门遇害汝为思报国家及父兄之雠建炎三年金人再至谒部使者陈边事遣对行在高 宗嘉纳特补修武郎假武功大夫开州刺史奉国书副京东运判杜时亮使金时刘豫节制东平丞相吕颐浩因致书豫汝为行次寿春遇完颜 宗弼军不克与时亮会独驰入其壁将上国书宗弼盛怒劫而缚之欲加僇辱汝为一无惧色曰死固不辞然衔命出疆愿达书吐一辞死未晚 宗弼顾汝为不屈遂解缚延之曰此山东忠义之士也命往见豫汝为曰愿伏剑为南朝鬼岂忍背主不忠于所事力拒不行乃至京师濒死者 数四豫僭号汝为持颐浩书与之开陈祸福勉以忠义使归朝廷豫悚而立曰使人使人使豫自新南归人谁直我独不见张邦昌之事乎业巳 至此夫复何言即拘留汝为然以汝为儒士乃授通直郎同知曹州以诱之固辞遂连结先陷于北者凌唐佐李亘李俦为心腹以机密归报朝 廷唐佐等所遣僧及卒为逻者所获汝为所遣王现邵邦光善达朝廷皆官之绍兴十三年汝为亡归作恢复方略献于朝且曰今和好难定计 必背盟不可遽弛时秦桧当国置不复问独礼部尚书苏符怜之为言于朝换宣教郎添差通判处州高宗亿其忠特转通直郎汝为遂上丞相 书言用兵之道取胜在乎得势成功在乎投机女真乘袭取契丹之锐一旦长驱直捣京阙升平既久人不知兵故彼得投其机而速发既而关 右河朔豪杰士民避地转鬬将士戮力勇气万倍愿当一战加以金人兵老气衰思归益切是以去岁顺昌孤垒力挫敌锋此国家乘胜进战之 时也惜乎王师遽旋抚其机而不发遂未能成恢复之功今闻其力图大举转输淮北其设意岂小哉乌珠不死兵革不休虽欲各保边陲安可 得也今当乘去岁淮上得胜之势特降哀痛之诏声言亲征约诸帅某月日各到东京恊谋并力以攻获乌珠为急又言乌珠好勇再起兵端所

恃者不过自能聚兵合势料王师以诸帅分军尔今计其步骑不过十万王师云集其众数倍合势刻期并进戮力何忧乎不胜若以诸帅难相 统属宜除川陕一路专当萨里罕权合诸帅为两节制公选大臣任观军容为宣慰之职往来调和诸帅使之上下同心左右戮力则势既合不 为敌所料矣不然分军出陈蔡直捣东都敌必首尾势分复以重兵急击然后以舟师自淮繇新河入巨野泽以步兵自洛渡怀卫入太行山以 袭其内舟师入巨野则齐鲁摇步兵入太行则三晋应敌势虽欲合而不分亦难乎为计矣久之有告汝为于金人以蜡书言其机事者大索不 获寻知南归桧将械送金人汝为变姓名为赵复徒步入蜀汝为身长七尺疏眉秀目望之如神仙杨企道者遇之溪上企道曰必奇士也款留 之见其议论英发洞贯古今靖康闲离乱事厯言之企道惊遂定交假僧舍居之桧死汝为曰朝廷除此巨蠹中原恢复有日矣企道劝其理前 事汝为慨然太息曰吾结发读书奋身一出志在为国复雠收还土宇颇为诸公所知命缪数奇轧于权臣今老矣新进贵人无知我者汝为能 知死期尝祭其先终日大恸将终神色不乱汝为俶傥尚气节博物洽闻饮酒至斗余未尝见其醉或歌或哭涕泣俱下其客蜀也史载之邵博 宇文亮臣李焘相得甚欢赵沂王京鲁关民先杨寀惠畴经纪其丧事三十二年其妻钱莫知汝为死诣登闻鼓院以状进诏索之不得隆兴二 年其子南强以汝为之死哀愬于朝参知政事虞允文钱端礼以闻特官一子

  △王信

  王信字诚之处州丽水人既冠入太学登绍兴三十年进士第试中教官授建康府学教授进所著唐太宗论赞及负薪论孝宗嘉叹特循 两资授太学博士时须次者例徙外添差温州教授郡饥疫议遣官振救之父老愿得信任其事守不欲以烦信请益力信闻之欣然为行徧至 病者家全活不可胜记差敕令所删定官法令有不合人情自相抵牾吏得以傅会出入者悉厘正之转对言敌情不可测和议不可恃今日要 当先为自备之策以待可乘之机帝以为是又论太学正录掌规矩之员多博士掌训导之员少请以正录两员升为博士从之论除官脞冗之 弊乞精选监司而择籍名郡将代半岁乃注人帝亲以其章授宰臣行权考功郎官蜀人张公迁初八年免铨至是改秩吏妄引言复令柅之信 钩考其故吏怖服有三蜀士实碍式吏受赇为地工部尚书赵雄蜀人也以属信信持弗听巳而转吏部阅审成牍嗟激不巳以闻于帝它日帝 谓尚书蔡沈曰考功得王信铨曹遂清武臣给告不书年齿磨转荫荐肆为奸欺为擿最者数事告宰相付之大理狱事连三衙殿帅王友直锐 争之帝审知其非沮之曰考功所言公事也汝将何为狱具皆伏辜因请置籍以柅后患授军器少监仍兼考功郎官丁母忧吏愿无再为考功 起知永州入奏事留为将作少监复考功郎官转军器少监兼右司郎官升员外郎四方有以疑狱来上者信反复披览常至夜分升左司员外 郎转对论士大夫趋向之弊居官者逃一时之责而后之祸患有所不恤献言者求一时之合而行之可否有所不计集事者以趣办为能而不 为根本之虑谋利者以羡余为事而不究源流之实持论尚刻薄而寖失祖宗忠厚之意革弊类烦碎而不明国家宽大之体愿酌古之道当时 之宜示好恶于取舍之闲使天下靡然知向又论朝廷有恤民之政而州县不能行恤民之实水旱州郡租赋或蠲放或倚阁住催然倚阁住催

之名可以并缘为扰愿明与减放又论豫备三说收逃亡之卒选忠顺之官严训练之职又言屯田利害帝皆纳其说兼玉牒所检讨官提领户 部酒库久之帝谕信曰知朕意否行用卿虑书生不长于财赋故以命卿果能副朕所委为中书门下检正诸房文字迁太常少卿兼权中书舍 人假礼部尚书使于金肄射都亭连中其的金人駴曰尚书得非黑王相公子孙耶谓王德用也归言金人必衰之兆有四在我当备之策有二 帝首肯之太史奏仲秋日月五星会于轸信言休咎之征史策不同然五星聚者有之未闻七政共集也分野在楚愿思所以顺天而应之因条 上七事又言陛下即位之初经营中原之志甚锐然功之所以未立者正以所用之人不一其人不一故其论不一其论不一故其心不一愿豫 求至当之论使归于一宦者甘昪既逐远之矣属高宗崩用治丧事人莫敢言昪俄提举德寿宫信亟执奏举朝皆悚翰林学士洪迈适入帝语 之曰王给事论甘昪事甚当朕持白太上皇后圣训以为今一宫之事异于向时非我老人所能任小黄门空多类不习事独昪可任责分吾忧 渠今已归居室尚不能有岂敢蹈故态以是驳疏不欲行卿见王给事可道此意信闻之乃止信遇事刚果论奏不避权要繇此人多嫉之信亦 力求去提举崇福宫诏求言信条十事以献其目曰法戒轻变令贵必行宽州郡以养民力修军政以待机会郡当分其缓急县当别其剧易严 铜钱之禁广积聚之备处归附之人收逃亡之卒起知湖州信未涉州县据桉剖析敏如流泉擢集英殿修撰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奏免逋官 钱十四万绢七万匹绵十万五千两米二千万斛山阴境有■〈犭英〉■〈犭茶〉湖四环皆田岁苦潦信创启斗门导停潴注之海筑十一 坝化汇浸为上腴民绘像以祠更其名曰王公湖筑渔浦堤禁民不举子买学田立义冢众职修理加焕章阁待制徙知鄂州改池州初信扶其

父丧归自金陵草履徒行虽疾风甚雨弗避也由是得寒湿疾及闻孝宗遗诏悲伤过甚疾复作至是寖剧上章请老以通议大夫致仕有星陨 于其居光如炬不及地数尺而散数日信卒遗训其子以忠孝公廉

  △汪大猷

  汪大猷字仲嘉庆元府鄞县人绍兴七年以父恩补官授衢州江山县尉晓畅吏事登十五年进士第授婺州金华县丞争财者谕以长幼 之礼悦服而退李椿年行经界法约束严甚檄大猷覆视龙游县大猷请不实者得自陈毋遽加罪改建德迁知昆山县差总领淮西江东钱粮 干官改干办行在诸司粮料院参知政事钱端礼宣谕淮东辟干办公事充参议官迁大宗丞兼吏部郎官又兼户部右曹入对言总核名实责 任臣下因才而任毋违所长量能授官毋拘流品孝宗顾谓左右曰疏通详雅而善议论有用之才也除礼部员外郎丞相洪适荐兼吏部侍郎 仍迁主管左选庄文太子初建东宫兼太子左谕德侍讲两日一讲孟子多寓规戒太子尝出龙大渊禁中所进侍燕乐章谕宫僚同赋大猷曰 郑卫之音近习为倡非讲读官所当预白于太子而止迁秘书少监修五礼会要兼权刑部侍郎又兼崇政殿说书又兼给事中孝宗清燕每访 政事尝曰朕每厌宦官女子之言思与卿等欵语欲知朝政阙失民情利病苟有所闻可极论之大猷遂陈耆长雇直隶总经制司并缘法意使 里正兼催科之役厉民为甚又论亭户未尝煮盐居近场监贷钱射利隐寄田产害及编氓宜取一等以上充役又论赐田勋戚豪夺相先陵轹 州县惟当赐金使自求之又论没入赀产止可行于强盗赃吏至于仓库纲运之负陷者惟当即其业收租以偿既足则给还使复故业转对言 捕酒之害及居官者不得铸铜为器帝嘉奖曰卿前后所言皆今日可行之事权刑部侍郎升侍讲言有司卒用新制弃旧法轻重舛牾无所遵 承使舞文之吏时出以售其奸请明诏编纂书成上进帝大悦尚书周执羔韩元吉枢密刘珙以强盗率不处死无所惩艾右司林栗谓太祖朝 强盗赃满三贯死无首从不问杀伤景佑增五贯固从宽今设六项法非手刃人例奏裁黥配何所惩艾请从旧法赃满三贯者斩大猷曰此吾

职也遂具奏曰强盗乌可恕用旧法而痛惩之固可也天圣以来益用中典寖失禁奸之意今所议六项法犯者以法行之非此而但取财惟再 犯者死可谓宽严适中若皆寘之死地未必能禁其为盗盗知必死将甘心于事主矣望稍开其生路遂从大猷议借吏部尚书为贺金国正旦 使至盱眙得印榜云强盗止用旧法罢六项法还朝自劾求去帝闻之复行六项法改权吏部侍郎兼权尚书以言去绶敷文阁待制提举太平 兴国宫起知泉州毘舍邪尝掠海滨居民岁遣戍防之劳费不赀大猷作屋二百区遣将留屯久之戍兵以真腊大贾为毘舍邪犯境大猷曰毘 舍邪面目黑如漆语言不通此岂毘舍邪耶遂遣之故事蕃商与人争鬬非伤折罪皆以牛赎大猷曰安有中国用岛夷俗者苟在吾境当用吾 法三佛齐请铸铜瓦三万诏泉广二州守臣督造付之大猷奏法铜不下海中国方禁销铜柰何为其所役卒不与进敷文阁直学士留知泉州 改知隆兴府江西安抚使以大暑讨永新禾山洞寇不利自劾降龙图阁待制落职南康军居住提举太平兴国宫复龙图阁待制提举上清太 平宫复敷文阁待制升学士卒赠二官大猷与丞相史浩同里又同年进士未尝附丽以干进浩深叹美之好周施叙宗族外族为兴仁录率乡 人为义庄众皆欣劝

  △袁燮

  袁燮字和叔庆元府鄞县人生而端粹专静少长读东都党锢传慨然以名节自期入太学登进士第调江阴尉浙西大饥常平使罗点属 任振恤燮命每保画一图田畴山水道路悉载之而以居民分布其闲凡名数治业悉书之合保为都合都为乡合乡为县征发争讼追胥披图 可立决以此为荒政首除沿海制属寍宗即位以太学正召时朱熹诸儒相次去国丞相赵汝愚罢燮亦以论去自是党禁兴矣嘉定初召主宗 正簿枢密院编修官累迁司封郎官因对言陛下即位之初委任贤相正士鳞集而窃威权者从旁睨之彭龟年逆知其必乱天下显言其奸龟 年以罪而去权臣遂根据几危社稷陛下追思龟年盖尝临朝太息曰斯人犹在必大用之固巳深知龟年之忠矣今正人端士不乏愿陛下常 存此心天下何忧不治臣昨劝陛下勤于好问而圣训有曰问则明夫既知如是而明则当知反是而闇迁国子司业秘书少监进祭酒秘书监 延见诸生必迪以反躬切己忠信笃实是为道本兼崇正殿说书除礼部侍郎兼侍读时史弥远主和燮争益力台论劾燮罢之以宝文阁待制 提举鸿庆宫起知温州进直学士奉祠以卒燮初入太学陆九龄为学录同里沈焕杨简舒璘亦皆在学以道义相切磨后见九龄之弟九渊发 明本心之指乃师事焉学者称之曰洁斋先生后谥正献子甫自有传

  △吴柔胜

  吴柔胜字胜之宣州人幼听其父讲伊洛书巳知有持敬之学不妄言笑长游郡泮人皆惮其方严登淳熙八年进士第调都昌簿丞相赵 汝愚知其贤差嘉兴府学教授将寘之馆阁会汝愚去御史汤硕劾柔胜尝救荒浙右擅放田租为汝愚收人心且主朱熹之学不可为师儒官 自是闲居十余年嘉定初主管刑工部架阁文字迁国子正柔胜始以朱熹四书与诸生诵习讲义策问皆以是为先又于生徒中得潘时举吕 乔年白于长擢为职事使以文行表率于是士知趍向伊洛之学晦而复明迁太学博士又迁司农寺丞出知随州时再议和好尤戒开边隙旁 塞之民事与北界相涉不问法轻重皆杀之郡民梁皋有马为北人所盗追之急北人以矢拒皋皋与其徒亦发二矢北界以为言郡下七人于 狱柔胜至立破械纵之具始末报北界而已收土豪孟宗政扈再兴隶帐下后宗政再兴皆为名将筑随州及枣阳城招四方亡命得千人立军 曰忠勇廪以总所阙额营栅器械悉备除京西提刑领州如故改湖北运判兼知鄂州甫至值岁歉即乞籴于湖广大讲荒政十五州被灾之民 全活者不可胜计改知太平州除秘阁修撰主管亳州明道宫卒谥正肃二子渊潜俱登进士各有传

  △游仲鸿

  游仲鸿字子正果之南充人淳熙二年进士第初调犍为簿李昌图总蜀赋辟籴买官奇其才曰吾董饷积年惟得一士召入首荐之擢四 川制置司干办公事见重于制置使赵汝愚叙州董蛮犯犍为境宪将合兵讨之仲鸿请行诘其衅端以州负马直也乃使人谕蛮曰归俘则还 马直不然大兵至矣蛮听命仲鸿受其降而归改秩知中江县总领杨辅檄置幕下时关外营田凡万四千顷亩仅输七升仲鸿建议请以兵之 当汰者授之田存赤籍迟以数年汰者众耕者多则横敛一切之赋可次第以减辅然之大将吴挺沮而止赵汝愚移帅闽举仲鸿自代制置使 京镗转运刘光祖亦交荐于朝绍兴四年赴召赵汝愚在枢密谓仲鸿直谅多闻访以蜀中利病汝愚欲亲出经略西事仲鸿曰宥密之地斡旋 者易公独不闻吕申公经略西事当在朝廷之语乎汝愚悟而止差干办诸司粮料院光宗以疾久不朝重华宫仲鸿遗汝愚书陈宗社大计书 有伊周霍光语汝愚读之骇立焚之不答又遗书曰大臣事君之道苟利社稷死生以之既不死曷不去汝愚又不答孝宗崩仲鸿泣谓汝愚曰 今惟有率百官哭殿庭以请亲临宰相留正以病去仲鸿亟简汝愚曰禫日不决祸必起矣汝愚又不答后三日嘉王即位于重华宫汝愚既拜 右丞相以仲鸿久游其门辟嫌不用初汝愚之定策也知阁韩侂冑颇有劳望节钺汝愚不与侂冑方居中用事恚甚汝愚迹已危方益自严重 选人求见者例不许仲鸿劝以降意容接觊遏异论而汝愚以淮东西总赋积弊奏遣仲鸿核实仲鸿曰丞相之势已孤不忧此而顾忧彼耶改 监登闻鼓院以行会侍讲朱熹以论事去国仲鸿上疏曰陛下宅忧之时御批数出不由中书前日宰相留正之去去之不以礼谏官黄度之去 去之不以正近臣朱熹之去复去之不以道自古未有舍宰相谏官讲官而能自为聪明者也愿亟还熹毋使小人得志以养成祸乱监察御史

胡纮希侂冑意诬汝愚久蓄邪心尝语人以乘龙授鼎之梦又谓朝士中有推其宗派以为裔出楚王元佐正统所在者指仲鸿也初欲直书仲 鸿名同台张孝伯见之曰书其名则窜之矣凡阿附宰相本冀官爵此人沈埋六院且二年心迹可察卒不书其名庆元元年汝愚罢相仲鸿迁 军器监主簿力丐外除知洋州朱熹闻其出曰信蜀士之多奇也越三年起知嘉定府擢利路转运判官数忤宣抚副使吴曦曦言仲鸿老病朝 命易他部未几曦叛宣抚司幕官薛绂访仲鸿于果山仲鸿对之泣指案上一编书示绂曰开禧丁卯正月游某死谓家人曰曦逼吾死即填其 日时宣抚大使程松已弃其师遁仲鸿以书劝成都帅杨辅讨贼辅不能用至是松至果仲鸿谓绂曰宣威肯留则吾以积奉二万缗犒兵护宣 威之成都松不顾而去总赋刘崇之继至仲鸿遣其子佀往见以告松者告之崇之复不听未几曦诛参政李璧奏除利路提点刑狱寻乞休致 予祠而归迁中奉大夫嘉定八年卒年七十八刘光祖表其隧道曰于乎庆元党人游公之墓绍定五年谥曰忠子佀淳佑五年为右丞相各有 传

  △李祥

  李祥字符德常州无锡人隆兴元年进士为钱塘县主簿时姚宪尹临安俾摄录参逻者以巧发为能每事下有司必监视锻炼囚服乃已 尝诬告一武臣子谤朝政鞠于狱祥不使逻者入门既而所告无实具以白尹尹惊曰上命无实乎祥曰即坐谴自甘宪具论如祥意帝骇曰朕 几误矣卿吾争臣也遂赐宪出身为谏大夫祥调濠州录事参军安丰守臣冒占民田讼屡攻而不决监司委祥卒归之民累迁军器少监提举 淮东常平茶盐淮西运判两淮铁钱比不定祥疏乞官赐钱米销滥恶者废定城兴国汉阳监更铸绍兴新钱从之迁国子司业宗正少卿国子 祭酒丞相赵汝愚以言去国祥上疏争之曰顷寿皇崩两宫隔绝中外汹汹留正弃印亡去国命如发汝愚决策立陛下天下复安社稷之臣也 柰何使精忠臣节怫郁黯闇何以示后世除直龙图阁湖南运副言者劾罢之于是太学诸生杨宏中周端朝等六人上书留之俱得罪主冲佑 观再请老以直龙图阁致仕嘉泰元年八月卒谥肃简

  △王介

  王介字符石婺州金华人从朱熹吕祖谦游登绍熙元年进士第廷对陈时弊大略言近者罢拾遗补阙有远谏之意小人倡为朋党有厌 薄道学之名帝嘉其直擢居第三人签书昭庆军节度判官厅公事除为国子录上疏言寿皇亲挈神器授之陛下孝敬岂可久阙乎又言妇事 舅姑如事父母不可亏宫中之礼不报孝宗崩介又力请帝过宫报丧累疏激切人叹其忠寍宗即位介上疏言陛下即位未三月策免宰相迁 易台谏悉出内批非治世事也崇寍大观闲事出御批遂成北狩之祸杜衍为相常积内降十数封还今宰相不敢封纳台谏不敢弹奏此岂可 久之道迁太学博士时韩侂冑居中潜弄威福之柄犹未肆也而文墨论议之士阴附之以希进于是始无所惮矣侂冑始疑介前封事诋已且 其弟仰冑尝以旧职求自通介拒绝之侂冑怨益深添差通判绍兴府寻知邵武军会学禁起谏大夫姚愈劾介与袁燮皆伪学之党且附会前 相汝愚主管台州崇道观久之差知广德军侂冑之隶人苏师旦忿介不通谒目为伪党并及甲寅廷对之语以告侂冑有劝其自明者介曰吾 发已种种岂为鼠辈所使邪侂冑亦畏公议不敢发知饶州未赴召为秘书郎迁度支郎官师旦已建节介与同列谒政府遇之于庭客皆踰阶 而揖介不顾于是殿中侍御史徐柟劾介资浅立异奉祠除都大坑冶侂冑诛朝廷更化介召还除侍左郎官兼右司太子舍人累迁国子祭酒 会以不雨诏百官指陈阙失时宰相史弥远以母丧起复介手疏厯论时政推本洪范僭恒旸若之证又言汉法天地降灾策免丞相乞令弥远 终丧择公正无私者置左右王吕蔡秦之覆辙可以为戒接送伴金国贺生辰使还奏故事两国通庙讳御名而本朝止通御名高宗至光宗皆 传名而不传讳绍熙初黄裳尝以为言而未及厘正愿正典礼以尊宗庙除秘书监升太子右谕德其在春宫笃意辅导每遇讲读因事规谏太

子尝欲索馆中图画却而弗与及张灯设乐则谏止之且乞选配故家以正始绝令旨以杜请谒宫僚分日上直以资见闻迁宗正少卿兼权中 书舍人缴驳不避权贵张允济以合职为州钤介谓此小事而用权臣例破祖宗制不可不封还词头丞相语介曰此中宫意介曰宰相而逢宫 禁意向给舍而奉宰相风旨朝廷纪纲扫地矣居数日除起居舍人介奏宰相以私请不行而托威福于宫禁权且下移谁敢以忠告陛下者乞 归老不许言本朝循唐入阁之制左右史不立前殿若御后殿则立朵殿下何所闻见而修起居注乎乞依欧阳修王存胡铨所请分立殿上吏 部侍郎许奕以言事去国介奏曰陛下更化三年而言事官去者五人倪思傅伯成既去其后蔡幼学邹应龙相继而出今许奕复蹈前辙此五 臣者四为给事一为谏大夫两年之闲尽听其去或谓此皆宰相意自古未有大臣因给舍论事而去之者是大臣误陛下也将恐成孤立之势 疏奏乞补外以右文殿修撰知嘉兴府岁余升集英殿修撰知襄阳府京西安抚使徙知庆元府兼沿海制置使以疾奉祠嘉定六年卒年五十 六端平三年郡守赵汝谈请于朝特赠中大夫宝章阁待制谥忠简子埜自有传

  △宋德之

  宋德之字正仲其先京兆人隋谏大夫远谪彭山子孙散居于蜀遂为蜀州人德之以应举擢庆元二年外省第一为山南东道掌书记召 除国子正迁武学博士与诸生论八阵之象本乎八卦皆动物也奇正之变往来相生而不穷知此然后可以致胜迁编修枢密院时兵衅有萌 会赤眚见太阴犯权星未浃日内北门■〈氏鸟〉尾灾延及三省六郡诏求言德之奏离为火为日为甲冑坎为水为月为盗为隐伏故火失 其性赤气见忧在甲兵水失其性太阴失度忧在隐伏因疏七事皆当今至切之患乃曰人火小变不足虑天象之变臣窃危之他日又曰今敌 未动而轻变祖宗常制命武臣帅边以自遗患晋叛将唐藩镇之祸基于此矣时吴曦在西陲皇甫斌在襄阳郭倪李爽在两淮德之预以为虑 除太常丞出知闻州会曦变托跌足以避伪事平始赴阆擢本路提点刑狱制帅安丙奏德之傲视君命不俟代者之来径用观察使印领事诏 降一官改潼川路转运判官湖南路提刑改湖北召为兵部郎官朝论有疑安丙意丞相史弥远首以问德之德之对曰蜀无安丙朝廷无蜀矣 人有大功实不敢以私嫌废公议忤时相意遂罢安丙深感德之尝谓人曰丙不知正仲正仲知丙丙负正仲正仲不负丙请昏于德之不许论 者益称德之之贤起知眉州监特奏名试得疾而卒德之大父耕性刚介一朝弃官去莫知所终从父廉语德之曰吾昔至临安府有人言蜀有 宋宣教者过浙江而去吾适越求之则入四明矣德之渡浙江寻访至雪窦有蜀僧言闻诸耆老云山后有烂平山有三居士焉其一宋宣教也 德之跻攀至烂平见丹灶置祠其上而归

  △杨大全

  杨大全字浑甫眉之青神人干道八年进士调温江尉摄邑有政声绍熙三年召除监登闻鼓院五年光宗以疾久不克省重华宫廷臣多 论谏者太学生汪安仁等二百余人上书而龚日章等百余人以投匦上书为缓必欲伏阙大全谓院以登闻名实明目达聪之地也今乃使人 视为具文吾以何颜尸此职乃为书以谏力请过宫不报大全于是三上疏其略曰陛下自夏秋以来执政从官之死者皆不信卒之果然乎不 然乎建康赵济死武兴吴挺死今尚不以为然则事有几微于朕兆者可谏陛下乎万一变起萧墙祸生肘腋陛下必将以为不信坐受其危亡 矣外闲传闻以为寿皇将幸越幸吴兴此爱陛下之深欲泯其迹也陛下当亟图所以解寿皇之忧疏入又不报寍宗即位迁宗正寺主簿庆元 元年易宗正寺主簿迁司农寺丞修高宗实录充检讨官先是韩侂冑用事私台谏之选为己羽翼且欲得知名士借其望以压羣言一时之好 进者恨不预此选也会御史虚位有力荐大全者属大全一往见且曰公朝见除目夕下矣大全笑谢决不往明日遂丐外时实录将上帝必推 恩大全去不少待于是除知金州至姑苏以病卒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四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五

  列传

  宋 【九十九】

  ○宋九十九

  辛弃疾   何异    刘宰  刘爚    柴中行

  辛弃疾   何异   刘宰   刘爚   柴中行

  △辛弃疾

  辛弃疾字幼安齐之厯城人少师蔡伯坚与党怀英同学号辛党始筮仕决以蓍怀英遇坎因留事金弃疾得离遂决意南归海陵殂中原 豪杰并起耿京聚兵山东称天平节度使节制山东河北忠义军马弃疾为掌书记即劝京决策南向僧义端者喜谈兵弃疾闻与之游及在京 军中义端亦聚众千余说下之使隶京义端一夕窃印以逃京大怒欲杀弃疾弃疾曰匄我三日期不获就死未晚揣僧必以虚实奔告金帅急 追获之义端曰我识君真相乃青兕也力能杀人幸勿杀我弃疾斩其首归报京益壮之绍兴三十二年京令弃疾奉表归宋高宗劳师建康召 见嘉纳之授承务郎天平节度掌书记并以节使印告召京会张安国邵进己杀京降金弃疾还至海州与众谋曰我缘主帅来归朝不期事变 何以复命乃约统制王世隆及忠义人马全福等径趋金营安国方与金将酣饮即众中缚之以归金将追之不及献俘行在斩安国于市仍授 前官改差江阴佥判弃疾时年二十三干道四年通判建康府六年孝宗召对延和殿时虞允文当国帝锐意恢复弃疾因论南北形势及三国 晋汉人才持论劲直不为迎合作九议并应问三篇美芹十论献于朝言逆顺之理消长之势技之长短地之要害甚备以讲和方定议不行迁 司农寺主簿出知滁州州罹兵烬井邑凋残弃疾宽征薄赋招流散教民兵议屯田乃剙奠枕楼繁雄馆辟江东安抚司参议官留守叶衡雅重 之衡入相力荐弃疾慷慨有大略召见迁仓部郎官提点江西刑狱平剧盗赖文政有功加秘阁修撰调京西转运判官差知江陵府兼湖北安 抚迁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以大理少卿召出为湖北转运副使改湖南寻知潭州兼湖南安抚益连起湖湘弃疾悉讨平之疏曰比年李全赖 文政陈子明李峒相继窃发皆能一呼啸聚千百杀掠吏民死且不顾至烦大兵翦灭良由田野之民郡以聚敛县以科率吏以乞取豪民以兼

并盗贼以剽夺害之夫民为国本而贪吏迫使为盗今年剿除明年刬荡譬之木焉日刻月节不损则折望陛下申饬州县以惠养元元为意有 违法贪冒者使诸司各扬其职无徒按举小吏以应故事又以湖南控带二广与溪峒蛮獠接连草窃闲作岂惟风俗顽悍实武备空虚所致乞 依广东摧锋荆南神劲福建左翼例别剙一军以湖南飞虎为名止拨属二牙密院专听帅臣节制调度庶使夷獠知有军威望风慑服诏委以 规画乃度马营殷垒故基起葢砦栅招步军二千人马军五百人傔人在外战马铁甲皆备先以缗钱五万于广西买马五百匹诏广西安抚司 岁带买三千匹时枢府数沮挠之弃疾行愈力卒不能夺经度费巨万计弃疾善斡旋事皆立办议者以聚敛闻降御前金字牌俾日下住罢弃 疾受而藏之出责监办者期一月飞虎营栅成违坐军制如期落成开陈本末绘图缴进帝遂释然时秋霖几月所司言造瓦不易问须瓦几何 曰二十万弃疾令厢官自官舍神祠外应居民家取沟■〈匚外敢内〉瓦二不二日皆具僚属叹伏军成雄镇一方为江上诸军之冠加右文 殿修撰差知隆兴府兼江西安抚时江右大饥诏任责荒政始至榜通衢曰闭籴者配强籴者斩次令尽出公家官钱银器召官吏儒生商贾市 民各举有干实者量借钱物逮其责令运籴不取子钱期终月至城下发粜于是连樯而至其直自减民赖以济时信守谢源明乞米救助幕属 不从弃疾曰均为赤子皆王民也即以米舟十之三予信帝嘉之进一秩以言者落职久之主管冲佑观绍熙二年起福建提点刑狱召见迁大 理少卿加集英殿修撰知福州兼福建安抚使弃疾为宪时尝摄帅每叹曰福州前枕大海为贼之渊上四郡民顽犷易乱帅臣空竭急缓柰何 至是务为镇静未期岁积镪至五十万缗牓曰备安库谓闽中土狭民稠岁俭则籴于广今幸运稔宗室及军人入仓请米出即粜之候秋价贱

以备安钱籴二万石则有备无患犬又欲造万铠招强壮补军额严训练则盗贼可以无虞事未行台臣王蔺劾其用钱如泥沙杀人如草芥旦 夕望端坐闽王殿遂丐祠归庆元元年落职四年复主管冲佑观久之起知绍兴府兼浙东安抚使寍宗召见言盐法加宝谟阁待制提举佑神 观奉朝请寻差知镇江府进宝文阁待制又进龙图阁知江陵府令赴行在奏事试兵部侍郎辞免进枢密院都承旨未受命卒赐对衣金带守 龙图阁待制致仕特赠四官弃疾豪爽尚气节识拔英俊所交多海内知名士尝跋绍兴闲诏书曰使此诏出于绍兴之前可以无事雠之大耻 使此诏行于兴隆之后可以卒不世之大功帅长沙时士人或愬考试官滥取第十七名春秋卷弃疾察之信然索亚牓春秋卷两易之启名则 赵鼎也弃疾怒曰佐国元勋忠简一人胡为又一赵鼎掷之地次阅礼记卷弃疾曰观其议论必豪杰士也此不可失启之乃赵方也尝谓人生 在勤当以力田为先北方之人养生之具不求于人是以无甚富甚贫之家南方多末作以病农而兼并之患兴贫富斯不侔矣故以稼名轩为 大理卿时同僚吴交如死无棺敛弃疾叹曰身为列卿而贫若此是廉介之士也既厚赙之复言于执政诏赐银绢弃疾尝同朱熹游武夷赋九 曲棹歌熹书克已复礼夙兴夜寐题其二斋室熹殁伪学禁方严门生故旧至无送葬者弃疾为文往哭之曰所不朽者垂万世名孰谓公死凛 凛犹生弃疾雅善长短句悲壮激烈绍定六年赠光禄大夫咸淳闲史馆校勘谢枋得遇弃疾墓旁僧舍有疾声大呼于堂上若鸣其不平自昏 暮至三鼓不绝声枋得秉烛作文旦且祭之文成而声始息德佑初枋得请于朝加赠少师谥忠敏

  △何异

  何异字同叔抚州崇仁人绍兴二十四年进士调石城主簿知萍乡县丞相周必大参政留正以院辖拟异孝宗问有无列荐正等以萍乡 政绩对乃迁国子监主簿迁丞转对所言帝喜之曰君臣一体初不在事形迹有所见闻于银台司缴奏擢监察御史异奏与丞相留正旧同官 不敢供职御札不许引嫌遂拜命迁右正言时光宗愆于定省异入疏谏不报约台官联名言奸人离闲父子当明正典刑又不报匄外授湖南 转运判官偶摄帅事长蛮侵扰邵阳异募山丁捕首乱者蒲来矢以众来降寻为浙西提点刑狱累迁权礼部侍郎太常寺太庙芝草生韩侂冑 率百官观焉异谓其色白虑生兵妖侂冑不悦又以刘光祖于异交密言者遂以异在言路不弹丞相留正及受赵汝愚荐劾罢之久乃予祠起 知夔州兼本路安抚异以夔民土狭食少同转运司籴米椿积立循环通济仓七月丙戌西北有星白芒坠地其声如雷异曰戌日酉时火土交 会而妖星自东南冲西北化为天狗蜀其将有兵乎匄祠以宝谟阁待制提举太平兴国宫后四年吴曦果叛起知潭州乞闲予祠者再嘉定元 年召为刑部侍郎五月不雨异上封事言近日号令或从中出而执政不得与闻其事台谏不得尽行其言陛下闵念饥民药病殡死遐荒僻峤 安得实惠多方称提不如缩造楮币阜通商米不如稍宽关市之征明年权工部尚书告老抗章言近臣求去类成虚文无以为风俗廉耻之劝 以宝章阁直学士知泉州从所乞予祠进宝章阁学士转一官致仕卒年八十有一异高自标致有诗名

  △刘宰

  刘宰字平国金坛人既冠入乡校卓然不苟于去就取舍绍兴元年举进士调江寍尉江寍巫风为盛宰下令保伍互相纠察往往改业为 农岁旱帅守命振荒邑境多所全活有持妖术号真武法穿云子宝华主者皆禁绝之书其坐右曰毋轻出文引毋轻事棰楚缘事出郊与吏卒 同疏食水饮去官惟箧藏主簿赵师秀酬倡诗而已调真州司法诏仕者非伪学不读周惇颐程颐等书才得考试宰喟叹曰平生所学者何卒 弗与状授泰兴令有杀人狱具谓祷于丛祠以杀一人刃忽三跃乃杀三人是神实杀我也为请之州毁其庙斩首以徇邻邑有租牛县境者租 户于主有连姻因丧会窃券而逃他日主之子征其租则曰牛鬻久矣子累年讼于官无券可质官又以异县置不问至是愬于宰宰曰牛失十 载安得一旦复之乃召二匄者劳而语之故托以它事系狱鞫之匄者自诡盗牛以卖遣诣其所验视租户曰吾牛因某氏所租匄者辞益力因 出券示之柑持以来盗券者怃然为归牛与租富室亡金钗惟二仆妇在置之有司咸以为冤命各持一芦曰非盗钗者诘朝芦当自若果盗则 长于今二寸明旦视之一自若一去其芦二寸矣讯之伏罪有姑愬妇不养者二召二妇并姑置一室或饷其妇而不及姑徐伺之一妇每以已 馔馈姑姑犹呵之其一反之如是累日遂得其情韩侂冑方谋用兵宰适在京启邓友龙薛叔似极言轻挑兵端为国深害迄如其言为浙东仓 司干官执事修举亟引去默观时变顿不乐仕寻告归监南岳庙屡辞辟召以直秘阁主管仙都观拜改秩予祠之命辞秘阁不允端平元年升 直宝谟阁祠如故且尽还磨勘岁月未几迁太常丞郡守以朝命趣行不得巳勉就道至吴门拜疏径归一时誉望收召略尽所不能致者宰与 崔与之耳帝侧席以问侍御史王遂且俾宣抚迁将作少监又以直敷文阁知寍国府皆不拜进直显谟阁主管玉局观帝犹冀宰一来也召奏

事讫不为起寻卒乡人罢市走送袂相属者五十里宰刚大正直明敏仁恕施惠乡邦置义仓创义役三为粥以与饥者自冬徂夏日食凡万余 人薪粟衣纩药饵棺衾之类靡谒不获某无田可耕某无庐可居某之子女长矣而未婚嫁皆汲汲经理桥有病涉路有险阻虽巨役必捐赀先 倡而程其事宰生理素薄见义必为既竭其力藉质贷以继之若定折麦钱额更县斗斛如制毁淫祠八十四所凡可以白于有司利于乡人者 无不为也隐居三十年无嗜好惟书靡所不读虽博考训注多所自得云

  △刘爚

  刘爚字晦伯建阳人与弟韬仲受学于朱熹吕祖谦干道八年举进士调山阳主簿爚正版籍吏不容奸调饶州录事通判黄奕将以事污 爚而己自以赃抵罪去都大坑冶耿某闵遗骸暴露议用浮屠法葬之水火爚贻书曰使死者有知祸亦惨矣请择高阜为丛冢以葬调连城令 罢添给钱及纲运例钱免上供银钱及纲本二税甲叶钞盐军期米等钱大修学校乞行经界改知闽县治以清简庭无滞讼兴利去害知无不 为差通判潭州未上丁父忧伪学禁兴爚从熹武夷山讲道读书怡然自适调赣州坑冶司主管文字差知德庆府大修学校奏便民五事又奏 罢两县无名租钱纠集武勇民兵入奏言前者北伐之役执事者不度事势贻陛下忧今虽从和议愿益恐惧修省必开言路以广忠益必张公 道以进人才必饬边备以防敌患提举广东常平令守臣岁以一半易新舂末支及冬复偿存其半以备缓急逋欠亭户钱十万转运司五万爚 以公使公用二库赢钱补之奏义仓客丁钱小官奉给举留守令吏商各弊召入首论公道明则人心自一朝廷自尊虽危可安也公道废则人 心自二朝廷自轻虽安易危也帝嘉奖迁尚书左郎官请节内外冗费以收楮币转对言愿于经筵讲读大臣奏对反复问难以求义理之当否 与政事之得失则圣学进而治道隆矣乞收拾人才及修明军政迁浙西提点刑狱巡按不避寒暑多所平反有杀人而匿权家者吏弗敢捕爚 竟获之迁国子司业言于丞相史弥远请以熹所著论语中庸大学孟子之说以备劝讲正君定国慰天下学士大夫之心奏言乞罢伪学之诏 息邪说正人心宗社之福又请以熹白鹿洞规颁示太学取熹四书集注刊行之又言浙西根本之地宜诏长吏监司禁戢强暴抚柔善良务储 积以备凶荒禁科敛以纾民力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接伴金使于盱眙军还言两淮之地藩蔽江南干戈盗贼之后宜加经理必于

招集流散之中就为足食足兵之计臣观淮东其地平博膏腴有陂泽水泉之利而荒芜实多其民劲悍勇敢习边鄙战鬬之事而安集者少诚 能经画郊野招集散亡约顷亩以授田使毋广占抛荒之患列沟洫以储水且备戎马驰突之虞为之具田器贷种粮相其险易聚为室庐使相 保护联以什伍教以击刺使相纠率或乡为一团里为一队建其长立其副平居则耕有警则守有余力则战帝嘉纳之进国子祭酒兼侍立修 注官论贡举五弊兼权兵部侍郎改兼权刑部侍郎封建阳县开国男赐食邑权刑部侍郎兼国子祭酒兼太子左谕德升同修国史实录院同 修撰时廷臣争务容默有论事稍切者众辄指以为异爚奏愿明诏大臣崇奖忠谠以作士气深诫谀佞以肃具僚乞择州县狱官冬雷帝恐惧 爚奏遴选监司以考察贪吏为先访求民瘼有泽未下流令未便民者悉以实上变而通之则民心悦而天意解矣又请择沿途边诸将兼工部 侍郎奏乞使沿边之民各自什伍教阅于乡有急则相救援无事则耕稼自若军政隐然寓于田里之闲此非止一时之利也请城沿边州郡罢 遣贺正使试刑部侍郎兼职依旧赐对衣金带辞不允两请致仕不允奏绝金人岁币建制置司于厯阳以援两淮夏旱应诏上封事曰言语方 壅而导之使言人心方郁而疏之使通上既开不讳之门下必有尽言之士指陈政事之阙失明言朝廷之是非或者以为好名要誉而陛下听 之则苦言之药至言之实陛下弃之而不恤甘言之疾华言之腴陛下受之而不觉矣乞罢瑞庆圣节谢绝金使进封子爵权工部尚书赐衣带 鞍马兼太子右庶子仍兼左谕德每讲读至经史所陈声色嗜欲之戒辄恳切再三敷陈之卒赠光禄大夫官其后赐谥文简

  △柴中行

  柴中行字与之余于人绍熙元年进士授抚州军事推官权臣韩侂冑禁道学校文转运司移檄令自言非伪学中行奋笔曰自幼读程颐 书以收科第如以为伪不愿考校调江州学教授母丧免广西转运司辟为干官帅将荐之使其客尝中行中行正色曰身为大帅而称人为恩 主恩相心窃耻之毋污我摄昭州郡事蠲丁钱减苗斛振饥羸转运司委中行代行部由桂林属邑厯柳象宾入邕管问民疾苦先行而后闻捐 盐息以惠远民嘉定初差主管尚书吏部架阁文字迁太学正升博士转对首论主威夺而国势轻次论士大夫寡廉隅之骨鲠宜养天下刚毅 果敢之气末论权臣用事苞苴成风今旧习犹在宜举行先朝痛绳赃吏之法谓太学风化首童子科覆试冑子舍迁有挟势者中行力言于长 守法无秋毫私迁太常主簿转军器监丞出知光州严保伍精阅习增辟屯田城濠营砦器械糗粮百尔具备治行为淮右最又条画极边次边 缓急事宜上之朝廷大槩谓边兵宜如蛇势首尾相应敌或合兵大入则邻道援之分兵轻袭则邻郡援之援兵既多虽危不败又言淮襄土豪 丁壮往者用兵倾赀效力者朝廷吝赏失信宜亟加收拾亦可激昂得其死力迁西京转运使兼提点刑狱中行谓襄阳乃自古必争之地修御 尤宜周密时任边寄者政令烦苛日夜与民争利中行讽之不听天方旱尽捐酒税斥征官黥务吏甘澍随至官取盐钞赢过重课日增入中日 寡钞日壅中行揭示通衢一钱不增商贾大集改直秘阁知襄阳兼京西帅仍领漕事江陵戎司移屯襄州兵政久弛中行白于朝考核军实旧 额二万二千人存者纔半亟指补虚籍自是朝廷以节制之权归帅司重劾李珙不法以惩贪守明扈再兴有功以厉宿将迁江东转运司判官 旋改湖南提点刑狱豪家习杀人或收养亡命横行江湖一绳以法华亭令贪虐法从交疏荐之中行笑曰此欲断吾按章也卒发其辜入为吏

部郎官言好进好同好欺士大夫风俗三弊选曹法大坏吏缘为奸中行遇事持正不为势屈由是铨综平允擢宗正少卿上疏谓陛下初政则 以刚德立治本更化则以刚德除权奸顾乃垂拱仰成安于无为夫刚德实人主之大权不可以久出而不收覆辙在前良可鉴也又曰朝廷用 人外示涵洪而阴掩其迹内用牢笼而微见其机观听虽美实无以大服天下之心臣下纳说非观望则希合非回缓则畏避而面折廷诤之风 未之多见此任事大臣之责也兼国史编修实录检讨孟春大雨震雷雷雹交作边烽告急至失地丧师淮甸震汹中行亟奏内外二失朝廷十 忧大要言今日之事人主尽委天下以任一相一相尽以天下谋之三数腹心而举朝之士相视以目噤不敢言甚至边庭申请久不即报脱有 阙误咎当谁执调秘书监崇政殿说书极论往年以道学为伪学者欲加远窜杜绝言语使忠义士箝口结舌天下之气岂堪再沮坏如此耶又 谓欲结人心莫若去贪吏欲去贪吏莫若清朝廷大臣法则小臣廉在高位者以身率下则州县小吏何恃而敢为又论内治外患辨君子小人 大略谓执政侍从台谏给舍之选与三衙京尹之除皆朝廷大纲所在故其人必出人主之亲擢则权不下移今或私谒或请见或数月之前先 定或举朝之人不识附会者进大臣为其说所误边境之臣实遁者按以为诬真怯者誉以为勇金帛满前是非交乱以欺庙堂以欺陛下愿明 诏大臣绝私意布公道进秘阁修撰知赣州治盗有方境内清肃匄祠得请以言罢理宗即位以右文殿修撰主管南鸿庆宫赐金带卒 【授 宋史此下有李孟传传前李光传末已载孟传附传虽详略不同究系一人两见此从删】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五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六 列传一百九十六

  列传

  宋 【一百】

  ○宋一百

  陈敏   张诏    毕再遇  安丙   杨巨源   李好义

  陈敏   张诏   毕再遇   安丙   杨巨源   李好义

  △陈敏

  陈敏字符功赣之石城人父皓有才武建炎末以破赣贼李仁功补官至承信郎敏身长六尺余精骑射积官至忠靖郎以杨存中荐擢阁 门祇候时闽地多寇殿司兵往戍率不习水土至是始募三千兵置左翼军以敏为统制漳州驻札敏按诸郡要害凡有十三处悉分兵扼之盗 发辄获赣州齐述据城叛啸聚数万将弃城南寇敏闻之曰赣兵精劲善走崄若朝廷发兵未至万一奔冲江湖闽广骚动矣不俟命领所部驰 七日径抵赣围其城踰月朝廷命李耕以诸路兵至破之累功授右武大夫封武功县男领兴州刺史召赴阙高宗见其状貌魁岸除破敌军统 制寻以所部驻太平州绍兴三十一年海陵来攻成闵为荆湖路招讨使以敏军隶之升马司统制军于荆汉间敏说闵曰金人精骑悉在淮汴 都必无守备若由陈蔡径捣大梁溃其腹心此救江淮之术也不听从闵还驻广陵时金兵尚未渡淮敏又说闵邀其归师复不听敏遂移疾归 姑孰孝宗即位张浚宣抚江淮奏敏为神劲军统制浚视师改都督府武锋军都统制朝廷遣李显忠北伐浚欲以敏偕行敏曰盛夏兴师非时 且金人重兵皆在大梁我客彼主胜负之势先形矣愿少缓浚不听令敏屯盱眙显忠至符离果失律敏遂入泗州守之金人议和诏敏退守滁 阳敏请于朝谓滁非受敌之所改戍高邮兼知军事与金人战射阳湖败之焚其舟追至沛城复败之干道元年迁宣州观察使召除主管侍卫 步军司公事居岁余敏抗章曰久任周庐无以効鹰犬况敌情多诈和不足恃今两淮无备臣乞以故部之兵再戍高邮仍请更筑其城乃落常 阶除光州观察使分武锋为四军升敏为都统制兼知高邮军事仍赐筑城屯田之费敏至郡板筑高厚皆增旧制自宝应至高邮按其旧作石 ■〈石达〉十二所自是运河通泄无冲突患四年北界人侍旺叛于涟水军密款本朝称结约山东十二州豪杰起义以复中原帝以问敏敏

曰旺欲假吾国威以行劫尔必不能成事愿勿听适屯田统领官与旺交通旺败金有间言帝知非敏罪乃召敏为左骁卫上将军言事者议欲 戍守清河口敏言金兵每出清河必遣人马先自上流潜渡今欲必守其地宜先修楚州城池葢楚州为南北襟喉彼此必争之地长淮二千余 里河道通北方者五清汴涡颖蔡是也通南方以入江者惟楚州运河耳北方舟舰自五河而下将谋渡江非得楚州运河无缘自达昔周世宗 自楚州北神堰凿老鹳河通战舰以入大江南唐遂失两淮之地由此言之楚州实为两朝司命愿朝廷留意及是再出守高邮乃诏与楚州守 臣左佑同城楚州佑卒遂移守楚州北使过者观其雉堞坚新号银铸城以归正人二百家逃归降授忠州团练使罢为福建路总管累除武锋 军都统制兼知楚州复光州观察使以疾卒特赠庆远军承宣使

  △张诏

  张诏字君卿成州人少隶张俊帐下积功守和州尝被旨介聘一日金人持所绘佑献二陵像至馆中皆北地服诏向之再拜孝宗闻而嘉 之由是骤用绍熙五年除兴州都统制兼知兴州代吴挺庆元二年赵彦逾帅蜀以关外去兴元远缓急恐失事机复请分东西为二帅诏遂兼 西路安抚司公事先是赵汝愚为从官时每奏吴氏世掌蜀兵非国家之利请以张诏代领武兴之兵葢汝愚之意欲以吴曦为文臣帅以杜他 日握兵之渐而未及行也汝愚既知枢密院力辞不拜白于光宗曰若武兴朝除帅则臣夕拜命帝许之乃以诏为成州团练使兴州诸军都统 制诏在兴州甚得士心六年卒郭杲代之

  △毕再遇

  毕再遇字德卿兖州人父进建炎间从岳飞护卫八陵转战江淮间积阶至武义大夫再遇以恩补官隶侍行马司武艺绝人挽弓至二石 七斗背挽一石八斗步射二石马射一石五斗孝宗召见大悦赐战袍金钱开禧二年下诏北伐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寍宗时事与高 宗异高宗南渡之初去靖康覆亡不远且父兄俱留系金庭使能发愤自强雪国耻而还二帝用兵未尝无词且当时亦有韩岳诸将可资恢复 之力也寍宗朝所谓老成宿将者为谁且当和议久成金羣臣咸请先举而金主坚守和约拒而不许乃无端称兵召衅曲直了然况誓书誓表 口血未干忽欲借口复仇顿忘其为称臣称侄之国尚得谓之有名及援师直为壮以自解乎】 以殿帅郭倪招抚山东京东遣再遇与统制陈 孝庆取泗州再遇请选新刺敢死军为前锋倪以八十七人付之招抚司克日进兵金人闻之闭榷场塞城门为备再遇曰敌已知吾济师之日 矣兵以奇胜当先一日出其不意孝庆从之再遇飨士卒激以忠义进兵薄泗州泗州有东西两城再遇令陈戈旗舟楫于石■〈匚外屯内〉 下如欲攻西城者乃自以麾下兵从陟山径趋东城南角先登杀敌数百金人大溃守城者开北门遁西城犹坚守再遇立大将旗呼曰大宋毕 将军在此尔等可速降旋有淮平知县缒城而下乞降于是两城皆定郭倪来飨士出御宝刺史牙牌授再遇辞曰国家河南八十有一州今下 泗州两城即得一刺史继此何以赏之且招抚得朝廷几牙牌来固辞不受寻除环卫官倪调李汝翼郭倬取宿州复遣孝庆等继之命再遇以 四百八十骑为先锋取徐州至虹遇郭李兵裹创旋问之则曰宿州城下大水我师不利统制田俊迈已为敌擒矣再遇督兵疾趋次灵壁遇孝 庆驻兵于凤凰山将引还再遇曰宿州虽不捷然兵家胜负不常岂宜遽自挫吾奉招抚命取徐州假道于此寍死灵壁北门外不死南门外也

会倪以书抵孝庆令班师再遇曰郭李军溃敌必追蹑吾当自御之金果以五千余骑分两道来再遇令敢死二十人守灵壁北门自领兵冲敌 阵金人见其骑遂遁再遇手挥双刀绝水追击杀敌甚众甲裳尽赤逐北三十里金将有持双铁简跃马而前再遇以左刀格其简右刀砍其胁 金将堕马死诸军发灵壁再遇独留未动度军行三十余里乃火灵壁诸将问夜不火火今日何也再遇曰夜则照见虚实昼则烟埃莫覩彼已 败不敢迫诸军乃可安行无虞汝辈安知兵易进而难退邪还泗州以功第一自武节郎超授武功大夫除左骁卫将军于是邱崈代邓友龙为 宣抚使檄倪还维扬寻弃泗州命再遇还盱眙遂知盱眙军改镇江中军统制兼守如故以凤凰山功授达州刺史其冬金人以骑步数万战舡 五百余艘渡淮泊楚州淮阴间宣抚司檄再遇援楚遣段政张贵代之再遇既去盱眙政等惊溃金人入盱眙再遇复定盱眙除镇江副都统制 金兵七万在楚州城下三千守淮阴粮又载粮三千艘泊大清河再遇谍知之曰敌众十倍难以力胜可计破也乃遣统领许俊间道趋淮阴夜 二鼓衔枚至敌营各携火潜入伏粮车间五十余所闻哨声举火敌惊扰奔逸擒其将二十三人金人复自黄狗滩渡淮涡口戍将望风遁濠滁 相继失守又破安丰再遇谓诸将曰楚城坚兵多敌粮草已空所虑淮西耳六合最要害彼必并力攻之乃引兵赴六合寻命节制淮东军马金 人至竹镇距六合二十五里再遇登城偃旗鼓伏兵南士门列弩手土城上敌方临濠众弩俱发宋师出战闻鼓声城上旗帜并举金人惊遁追 击大败之金将以十万骑驻成家桥马鞍山进兵围城数重欲烧坝水决濠水再遇令劲弩射退之既而金帅合兵进攻益急城中矢尽再遇令 人张青葢往来城上金人意其主兵官也争射之获矢二十余万赫舍哩引兵退已乃益增兵环城四面营帐亘三十里再遇令临门作乐以示

闲暇而间出奇兵击之敌昼夜不得休乃引退再遇料其且复来乃自提兵夺城东野新桥出敌之背金人遂遁去追至滁大雪雨乃旋获骡马 一千五百余鞍六百衣甲旗帜称是授忠州团练使三年除镇江都统制兼权山东京东招抚司事还至扬州除骁卫大将军金围楚州已三月 列屯六十余里再遇遣将分道挠击军声大振楚围解兼知扬州淮东安抚使扬州有北军二千五百人再遇请分隶建康镇江军每队不过数 人使不得为变更造轻甲长不过膝披不过肘兜鍪亦杀重为轻马甲易以皮车牌易以木而设转轴其下使一人之力可推可擎务便捷不使 重迟敢死一军本乌合亡命再遇能驾驭得其用陈世雄许俊等皆再遇所荐张健雄恃勇桀骜再遇状其罪于朝命以军法戮之诸将慑服嘉 定元年除左骁卫上将军和好成累疏乞归田里赐诏不允除保康军承宣使寻令带职奏事提举佑神观六年提举太平兴国宫十年以武信 军节度使致仕卒年七十赠太尉累赠太师谥忠毅再遇姿貌雄杰早以拳力闻属时寝兵无所自见一旦边事起诸将望风奔衄再遇威声始 着遂为名将云

  △安丙

  安丙字子文广安人淳熙间进士调大足县主簿秩满诣阙陈蜀利病十五事言皆剀切丁外艰服除辟利西安抚司干办公事调曲水丞 吴挺为帅知其才邀致之改秩知新繁县丁内艰服除知小溪县通判隆庆府嘉泰三年郡大水丙白守张鼎发常平粟赈之寻又凿石徙溪自 是无水患知大安军岁旱民艰食丙以家财即下流籴米数万石以赈事闻诏加一秩开禧二年边事方兴程松为四川宣抚使吴曦副之丙陈 十可忧于松继而松开府汉中道三泉夜延丙议丙又为松言曦必误国松不省葢丙尝为其父客素知曦既而曦奏丙为随军转运司居河池 时梁洋义士方袭取和尚原旋为金人所夺守将弃甲而走十一月金人攻湫池堡破天水繇四河入成州师溃曦置不问金人肆掠关外四州 如践虚邑曦己潜遣其客姚淮源交金人至是曦还兴州留丙鱼关己而檄还武兴十二月金人持其诏及金印至置口曦密受之宣言使者欲 得四川以和驰书讽松去曦受金诏称蜀王牓谕四川二年正月曦僭号建官称臣于金以其月为元年改兴州为兴德府以丙为中大夫丞相 长史权行都省事先是从事郎钱巩之从曦在河池尝梦曦祷神祠以银杯为珓掷之神起立谓曦曰公何疑公何疑后政事己分付安子文矣 曦未省神又曰安子文有才足能办此巩之觉心异其事具以语曦事既炽丙不得脱度徒死无益阳与而阴图之遂与杨巨源李好义等谋诛 曦语见巨源好义传徐景望在利州逐土人擅财赋丙遣弟焕往约诸将相与拊定及景望伏诛军民无敢哗者于是传檄诸道按堵如故曦僭 位凡四十一日三月陈曦所以反及矫制平贼便宜赏功状自劾待罪函曦首级违制法物与曦所受金人诏印及所匿庚牌附驿朝廷初闻变 莫知所为韩侂冑与曦书亦谓嗣颁茅土之封亟召知镇江府宇文绍节问之绍节曰安丙非附逆者必能讨贼于是密降帛书曰安丙素推才

具有志事功今闻曦谋不轨尔为所胁谅以凶焰方张恐重为蜀祸故权且从之尔岂一日忘君父者如能图曦报国以明本心即当不次推赏 虽二府之崇亦无所吝更宜审度机便务在成事以副委属之意帛书未至露布己闻上下动色交庆加丙端明殿学士中大夫知兴州安抚使 兼四川宣抚副使诏奖谕恩数视执政如帛书旨也 【伏读通鉴辑览  御批安丙当曦谋逆受其丞相长史之命腼颜赴召其视杨震仲 等之抗词死节抱愧己多及其既至兴州又以称疾卧家坐观成败使非杨巨源等倡义诛讨则丙且终为逆党矣迨巨源与好义定约报丙始 出视事则其庸怯畏缩之状己可概见乃事成之后丙遂掠有其功至杀巨源以灭口用心更为忮刻宋人既不能追讨其从逆之罪而反尽以 定蜀之功归之当时刑赏失当总由于主暗臣邪耳】 时都统孙忠锐由凤州进攻大散关不克统领强德等出奇道由松林堡破金砦凤州以 关钥付庸将陈显大散关复陷巨源自请收复丙遣朱邦寍佐之丙深恶忠锐檄赴司议事欲废之巨源至凤斩忠锐及其子揆丙遂以忠锐附 伪进表之罪闻于朝先是以诛曦功巨源补朝奉郎与通判差遣巨源遣其亲校傅桧愬功于朝语见巨源传于是丙拜疏匄间至是金人揭示 境上得丙首者与银绢二万匹两即授四川宣抚时方议和丙独戒饬将士恫疑虚喝以攻为守威声甚着诏以蜀平遣吴猎抚谕四川时沿边 关隘悉为金毁丙遗时相书略谓西和一面己修仇池聚粮积刍便军民可守若敌至则坚壁不战彼欲攻则不可欲越则不敢若西和可守成 州自不被兵成州黑谷南 谷亦皆顿重兵天水虽不可守距天水十里所见创白环堡与西和相为掎角又增堡鸡头山咸以民卒守之及修 黄牛堡筑兴赵原屯千余人凤州秋防原尤为险绝绍兴初州治于此宣抚吴玠尝作家计砦前即马岭堡正扼凤州之后凡此数堡既坚金人

决不敢近而河池鱼关皆大军屯聚其它径路虽关之里如大安亦阴招民卒授以器械为掩击之备矣又云见于关表广结义士月给以粮俾 各保田庐坟墓逮事定则系之尺籍而劝之耕庶可经久以丙所见直为守计则精选五万人亦为有余好义守西和谓四州兵后民不聊生请 蠲租以惠创痍丙请于朝又以沔州都统司所统十军权太重故自吴璘至挺曦皆有尾大不掉之忧乃请分置副都统制各不相隶以前右中 左后五军隶都统司踏白摧锋选锋策锋游奕五军隶副司诏皆从之时方信孺使还金人和意未决且欲得首议兴师之人侂冑大怒上手书 赐丙谓金人必再至当激励将士戮力赴功侂冑既诛赐丙金器细币进资政殿学士和议成还大散隔牙关丙分遣僚吏经量洋沔兴元大安 民田别定租税右丞相史弥远起复丙移书曰昔仁宗起复富郑公文潞公孝宗起复蒋丞相皆力辞名教所系人言可畏祈阁下速辞成命以 息议者之口论者韪之升大学士四川制置大使兼知兴元府谍知金人还汴关辅豪杰款塞愿降者众丙以为此正冉闵告晋之时乃与宰臣 书谓当兴问罪之师朝论忧丙轻举乃诏丙益修守备七年春丙使所爱吏安蕃何九龄合官军夜袭秦州败归王大才执九龄等七人斩之而 讼丙于朝三月诏丙同知枢密院事兼太子宾客赐手书召之行次广德军进观文殿学士知潭州湖广安抚使至官留意学校请于太常剙大 成乐而政尚严酷转运判官章徕劾丙不报御史李安行并徕劾之徕罢丙授崇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遣合门舍人闻人玙锡 命赐旗节金印衣带鞍马三辞还蜀董居谊帅蜀大失士心金人乘之破赤丹黄牛堡入武休关直捣梁泽至大安宋师所至辄溃散入巴山十 二年聂子述代之时丙之子癸仲知果州述即檄兼参议官四月红巾贼张福莫简叛入利州子述遁去总领财赋杨九鼎与贼遇走匿民舍贼

追杀之子述退保剑门檄癸仲兼节制军马任讨贼之责癸仲召戎帅张威等军来会贼自阆趋遂寍所过无不残灭丙欲自持十万缗偕子述 往益昌募士子述曰大臣非得上旨未可轻出丙遂如果州时四川大震甚于曦之变张方首奏勋望如丙今犹可用魏了翁移书宰执谓安丙 不起则贼未即平蜀未可定虽贼亦曰须安相公作宣抚事乃定耳李壁李篁时并镇潼遂亦皆以国事勉丙五月丙至果州超起丙为四川宣 抚使予便宜寻降制授保寍军节度使兼知兴元府利东安抚使丙奏臣不辞老以报国但事不任怨难以图成将恐腾谤交攻使臣独抱赤心 无从上白昔秦使甘茂攻宜阳至质之以息壤在彼魏使乐羊攻中山至示之以谤书一箧君臣之间似不必尔然自古及今谤以疑间而成祸 以忌嫉而得况臣己伤弓于既往岂容不惩沸于方来诏曰昔唐太宗以西寇未平诏起李靖靖慷慨请行不以老疾为解代宗有朔方之难图 任郭子仪闻命引道亦不以谗惎自疑皆能乘时立功焜耀竹帛朕甚慕之今蜀道俶扰未宽顾忧朕起卿燕闲付以方面而卿忠于报国谊不 辞难朕之用人庶几于唐宗卿之事朕无愧于李郭矣勉图隽功以济国事寻命丁焴改知兴元府发果州至遂寍贼犹负固于普州之茗山丙 下令诸军合围绝其樵汲之路以困之未几张威李贵俘获张福等十七人以献丙命脔王大才以祭九鼎七月尽俘余党千余人皆斩之班师 乃移治利州赐保寍军节度使印癸仲亦加三秩进直华文阁起复主管宣抚司机宜文字明年进丙少保丙以关表营田多遗利命官括之有 文垓者方持母丧以便宜起复干办鱼关粮料院俾之措置且以宣抚副使印假之而冯安世者又即利州置根括局于是了翁遗丙书谓幕府 举辟当用经术信厚之士不可用冒丧之人虽今日理财难拘故常然告绝产首白契讦隐田伺富民过失纠盐酒户亏额报怨挟愤招权纳贿

者必且纷然而公任其怨丙复书曰关外籴买当用四百万缗而总所见缗止二十五万多方措置非得己而不己傥皆清流何由办事其后安 世不法滋甚近臣有以书抵丙而安世之徒亦发其事丙械送大安穷治之丙卒以少傅致仕赠少师赐沔州祠额为英惠庙理宗亲札赐谥忠 定

  △杨巨源

  杨巨源字子渊其先成都人父信臣客益昌因家焉巨源倜傥有大志善骑射涉猎诸子百家之书应进士不中武举又不中刘光祖见而 异之荐之总领钱粮陈煜以右职举为凤州堡子原仓官驰骋射猎倾财养士沿边忠义咸服其才分差鱼关粮料院移监兴州合江赡军仓吴 曦叛巨源阴有讨贼志结义士三百人给其钱粮有游奕军统领张林者力能挽两石弓队将朱邦寍身长六尺勇力过人皆为曦所忌虽屡战 有功亦不加赏林等憾之时林在置口邦寍在合江巨源因与深相缔结并集忠义人朱福陈安傅桧之徒曦胁安丙为丞相张史丙称疾眉士 程梦锡见丙丙叹曰世事如此世无豪杰梦锡因及巨源之谋丙乃属梦锡以书致巨源延之卧所巨源曰先生而为逆贼丞相长史耶丙号哭 曰目前兵将我所知不能奋起必得豪杰乃灭此贼则丙无复忧巨源曰先生之意决乎丙指天誓曰若诛此贼虽死为忠鬼夫复何恨巨源大 喜曰非先生不足以主此事非巨源不足以了此事当是时李好义好问亦结李贵杨君玉李坤辰凡数十人坤辰邀巨源与好义会巨源又大 喜曰吾与长史议以三月六日邀曦谒庙合勇士刺之好义曰彼出则龊巷从卫且千人事必难济闻熟食日祭东园图之此其时也巨源然之 好义愿一见长史以为信巨源曰吾今先为长史言之来日伪宫令长史问君先廿是己巨源以告丙明日好义在伪宫见丙擗之丙曰卿与尊 父同僚杨省干盛谈才略旦夕以职事相委其谋乃决君玉先属其乡人曰子申拟诏文不雅驯巨源更为之例用合江仓朱记巨源好义忧事 寖泄遂以三月乙亥未明好义率其徒入伪宫巨源持诏乘马自称奉使入内户曦启户欲逸李贵执杀之卫者始拒鬬闻有诏皆却巨源好义 迎丙宣诏以曦首徇三军推丙权四川宣抚使巨源权参赞军事丙奏功于朝以巨源第一诏补承事郎巨源谓丙曰关外四州为蜀要害盍乘

势复取好义亦以为言丙虑军无见粮巨源力言四州不取必有后患自请为随军措置粮运于是分遣好义复西和州张林李简复成州刘昌 国复阶州孙忠锐复散关俄诏巨源转朝奉郎与通判差遣兼四川宣抚使司参议官丙素恶忠锐闻忠锐失守散关檄其还欲废之先命巨源 偕邦寍以沔兵二千策应巨源至凤州因忠锐出迎伏壮士于幕后突出斩之并其子揆丙遂以忠锐附伪贺表闻于朝且待罪先奖谕诛叛诏 书至沔州巨源谓人曰诏命一字不及巨源疑有以蔽其功者俄报王喜授节度使巨源弥不平时赵彦吶以在夔诛禄禧得州通判巨源曰杀 禄禧与通判杀吴曦亦与通判耶以启谢丙曰飞矢以下聊城深慕鲁仲连之高谊解印而去彭泽庶几陶靖节之清风又遣愬功于朝而从兴 元都统制彭辂乞书遗韩侂冑辂阳许而阴以白丙或言巨源与其徒米福车彦威谋为乱丙命喜鞫之福彦威皆抵罪正将陈安复告巨源结 死士入关欲焚沔州州治俟丙出则杀之丙积前事因欲去巨源然未有以发也会巨源在凤州以檄书遗金凤翔都统使其辞若用闲者且自 称宣抚副使而以参议官印印之金以檄至丙巨源方与金战败于长桥丙乃移书召巨源巨源疑焉有梁泉主簿高岳成者巨源荐为随军拨 运来见巨源赞其归巨源信之时辂己至沔六月巨源还幕府丙密命辂收巨源巨源殊不知以为谒己也语毕辂起巨源送之宾次武士就挽 其裾巨源犹叱之则己为驱至庭下巨源大呼曰我何罪丙隔屏遣人谓之曰若为诈称宣抚副使命械送阆州狱巨源曰我一时用间异时必 有为我明其事丙饷以肴酒巨源曰一身无媿死且无憾惟有妹未嫁宣抚念之巨源舟抵大安龙尾滩将校樊世显者呼于岸巨源知将见杀 指其地而语之曰此好一片葬地世显曰安有是舟行数步谓曰宣参久渴莫进杯酒巨源辞以不饮又曰宣参荷械己久盍少苏巨源未及答

左右遽取利召断其头不绝者踰寸遂以巨源自殪闻宣抚司后数日丙命瘗之巨源死忠义之士为之扼腕闻者流涕剑外士人张伯威为文 以吊其辞尤悲切巨源之属吏也李壁在政府闻之曰嘻巨源其死矣丙以人清汹汹封章求免杨辅亦谓丙杀巨源必召变请以刘甲代之初 巨源与好义结官军而丙密为反正之计各未相知合巨源于好义者李坤辰而合好义于丙者巨源也巨源遗光祖书述丙酬答之语锓梓竞 传之丙己弗乐浸润不己遂成此祸成忠郎李珙投匦献所作巨源传为之讼冤朝廷亦念其功赐庙褒忠赠宝谟阁待制官其二子制置使崔 与之请官给其葬加赠宝谟阁直学士大中大夫嘉熙元年理宗特赐谥忠愍子履正终大理卿四川制置副使

  △李好义

  李好义下邽人祖师中建炎间以白丁守华州积官忠州团练使父定一兴州中军统制好义弱冠从军善骑射西边第一初以准备将讨 文州蕃部有功开禧初韩侂冑开边吴曦主师好义为兴州正将数请出精兵袭金人曦蓄异谋不纳未几关外四州俱陷金人长驱入散关曦 受金人说以蜀叛好义自青坊闻变亟归与其兄对哭谋诛之会曦遣李贵追杀宣抚程松贵语其徒曰程宣抚朝廷重臣不可杀好义知其赤 心可以所谋告之贵遂约李彪张渊陈立刘虎张海等好义又密结亲卫军黄术赵亮吴政等女弟夫杨君玉亦与知好义戒言曰此事誓死报 国救四蜀生灵慎毋泄留其母以质好义兄弟谋曰今日人皆可杀曦皆可为曦曦死后若无威望者镇抚恐一变未息一变复生欲至期立长 史安丙以主事葢曦尝授丙伪丞相而丙托疾不往故兄弟有是谋也既而君玉与李坤辰来坤辰因言丙亦与合江仓杨巨源阴结忠义欲图 曦好义遂遣君玉偕坤辰约巨源以报丙丙大喜曰非统制李定一之子乎此人既来断曦之臂矣遂与好义约二月晦举事见巨源传乃约彪 术贵等七十有四人及士人路良弼王芾好义夜飨士麾众受甲与好古好仁及子姓拜决于家庙属妻马氏曰日出无耗当自为计死生从此 决矣马氏叱之曰汝为朝廷诛贼何以家为我决不辱李家门户马氏之母亦曰行矣勉之汝兄弟生为壮夫死为英鬼好义喜曰妇人女子尚 念朝廷不爱性命我辈当如何众皆踊跃既行小将禄祎引十卒来助各以黄帛为号好义誓于众曰入宫妄杀人掠财物者死时伪宫门洞开 好义大呼而入曰奉朝廷密诏安长史为宣抚令我诛反贼敢抗者夷其族曦护卫千兵皆弃挺而走遂至伪殿东角小门入世美堂近曦寝室 曦闻外閧仓皇而起露顶徒跣开寝户欲遁见贵复止以手捍内户贵前争户户纽折曦走贵追及手执其髻举刃中曦颊曦素勇有力扑贵仆

于地不能起好义急呼王换斧其腰者二曦负痛手纵贵起遂斫其首引众拥曦首出伪宫亟驰告丙宣诏持曦首抚定城中市不改肆好义请 乘时取关外四州巨源赞之丙大喜巨源辅行王喜忌其能沮之好义曰西和乃腹心之地西和下则三州可不战而复矣今不图后悔无及愿 得马步千人死士二百赍十日粮可济丙从其请忠义响应次独头岭进士王荣仲兄弟率民兵会合十战至山砦高堡七日至西和好义率众 攻城亲犯矢石金西和节使完颜钦奔遁好义整众而入籍府库以归于官好义初欲乘胜径取秦陇以牵制淮兵而宣抚司令谨守故疆不得 侵越士气皆沮好义以中军统制知西和州卒丙以劳绩上于朝特赠检校少保仍给田以赡其家后吴猎为请谥曰忠壮好义喜诵孟子及左 传以为终身行此足矣诛曦时惟幼子植留家迄事人争冒功赏君玉欲注植名好义指心曰惟此物不可欺曦既诛好义集于丙家王喜后至 心怀邪谋欲刃好义丙力救解然日以杀好义为心及好义守西和喜遣其死党刘昌国听节制好义与之酬酢欢饮达旦好义心腹暴痛洞泻 而昌国遁矣既殓口鼻爪指皆青黑居民莫不冤之摧锋一军几至于变既而昌国白日见好义持刃刺之惊怖仆地疽发而殂喜曦大将也贪 淫狠悔诛曦之日不肯拜诏遣其徒入伪宫虏掠殆尽又取曦姬妾数人其后欲戕好义为曦复雠丙不能止便宜处以节度使知兴州而恨犹 未己尝出兵于船栅岭锋未及交弃军先遁金人遂由黑谷长驱入境朝廷虑喜为变授节度使移荆鄂都统制而死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六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七 列传一百九十七

  列传

  宋 【一百一】

  ○宋一百一

  赵方    贾涉    扈再兴  孟宗政   张威

  赵方   贾涉   扈再兴   孟宗政   张威

  △赵方

  赵方字彦直衡山人父棠少从胡宏学慷慨有大志尝见张浚于督府浚雅敬其才欲以右选官之棠不为屈累以策言兵事浚奇之命子 栻与棠交方遂从栻学淳熙八年举进士调蒲圻尉疑狱多所委决授大寍监教授俗陋甚方择可教者亲训诱之人皆感励自是始有进士知 青阳县告其守史弥远曰催科不扰是催科中抚字刑罚无差是刑罚中教化人以为名言主管江西安抚司机宜文字京湖帅李大性辟知随 州南北和议成诸郡寖弛备方独招兵择将拔土豪孟宗政等补以官提举京西常平兼转运判官提点刑狱时刘光祖以耆德为帅方事以师 礼自言吾性太刚每见刘公使人更和缓尝请光祖书勤谨和缓四字揭坐隅以为戒以兵部员外郎召寻加直秘阁改湖北转运判官兼知鄂 州升直焕章阁兼权江陵府增修三海八匮以壮形势进秘阁修撰知江陵府主管湖北安抚司使兼权荆湖置司时金偪于兵计其必南徙日 夜为备荆门有东西两人险要方筑堡其上增戍兵以遏其冲进右文殿修撰金樊快明谋归宋追兵至襄阳方遣孟宗政扈再兴以百骑邀之 杀千余人金人遁去权工部侍郎宝谟阁待制京湖制置使兼知襄阳府谍知金人决意来攻乃下防夏之令金相高琪及其枢密乌库嘿庆寿 侵陈光化随枣阳信阳均州方夜半呼其子范葵曰朝廷和战之说未定观此益乱人意吾策决矣惟有提兵临边决战以报国耳遂抗疏主战 亲往襄阳金人围枣阳急方遣宗政再兴等援枣阳仍增戍光化信阳均州以联声势己而枣阳守赵观败金人于城外再兴宗政至与观夹击 又败之枣阳围解方申饬诸将当遏于境上不可使入而后拒时麦正熟方遣兵护民刈之令清野以俟再疏力陈不可和者七战议遂定金将 完颜萨布入境兵号十万方部分诸将金人攻枣阳者宗政败之于尚家川攻随州者刘世兴败之于磨子平相持踰年方调世兴移师与许国

再兴援枣阳张兴李雄韬援随州随州围解再兴等转战入枣阳时宗政守城伏兵城东金人遇伏败走未几再至再兴又败之自是无日不战 金人三面来攻宗政出东门再兴出南门世兴出北门大合战败之金人朝进莫退力不能捍诸将表里合谋国自南山进张威自瀼河进世兴 李琪出城与国会再兴出城与威会掎角追击金人遂溃光化守潘景伯亦设伏败金人于赵家桥孟宗德又破之于随州鸭儿山擒萨布妻弟 王绰哈金人遂诛萨布方以功迁龙图阁待制封长沙县男赐食邑金人复大举命额尔克围枣阳堑其外绕以土城方计其空国而来若捣其 虚枣阳围自解乃命国东向唐州再兴西向邓州又命子范监军葵后殿时宗政在城中日夜鏖战焚其攻具金人不敢近城西师由光化境出 砦于三尖山拔顺阳县金人率众仰攻大败再兴与国两道并进掠唐邓境焚其城栅粮储枣阳城坚金顿兵八十余日方知其气己竭乃召国 再兴还并东师隶于再兴克期合战再兴败金人于瀼河又败之城南宗政自城中出夹击杀其众三万金人大溃额尔克单骑遁获其赀粮器 甲不可胜计进方焕章阁直学士奏乞均官民军兵廪给自备马者倍之又奏使民兵夏归以省月绐秋复诣屯守御从之方料金人数不得志 于枣阳必将同时并攻诸城当先发以制之命国宗政出师向唐再兴向邓戒之曰毋深入毋攻城第溃其保甲毁其城砦空其赀粮而己宗政 进破湖阳县擒其千户赵兴尔国遣部将耶律均与金人战于北阳戮其将李提控再兴破高头城大败金兵遂薄邓州唐州兵来援迎败之降 者踵至己而金兵至樊城 方命再兴阵以待之方视其师金人三日不动遂遁金将驸马阿哈侵淮西枢密完颜硕啰屯唐州为后继方先攻 唐伐其谋及使再兴发枣阳兵击其西国发桐柏兵击其东再兴败金人于唐城斩硕啰围其城五匝垂下会蕲黄继陷诏趣方遣救方亟命国

保鄂再兴援淮西国还鄂州保江再兴军至蕲之灵山伺金人归而击之土豪祝文蔚横突入阵金人大败国遣张宝将兵来会李全等兵亦至 金人遂溃再兴追逐六十里擒其监军哈达进方显谟阁直学士大中大夫权刑部尚书俄得疾进徽猷阁学士京湖制置大使归还力疾犒师 第其功上之病革曰未死一日当立一日纪纲引再兴卧内勉以协心报国贻书宰相论疆场大计寻卒是夕有大星陨于襄阳以端明殿学士 正议大夫致仕赠银青光禄大夫累赠太师谥忠肃方起自儒生帅边十年以战为守合官民兵为一体通制总司为一家持军严每令诸将饮 酒勿醉当使日日可战淮蜀沿边屡遭兵祸而京西一境独全尝问相业于刘清之清之以留意人才对故知名士如陈晐游九功辈皆拔为大 吏诸名将多在其麾下若扈再兴孟宗政皆起自土豪推诚擢任致其死力藩屏一方使朝廷无北顾之忧故其没也人皆惜之子董薿范葵范 葵有传

  △贾涉

  贾涉字济川天台人幼好读古书慷慨有大志以父任高邮尉改万安丞宝应择令堂差涉至邑请城之役兴以忧去金人侵光州起涉竟 前役通判真州改大理司直知盱眙军淮人季先沈铎说楚州守应纯之以招山东人纯之令铎遣周用和说杨友刘全李全等以其众至先招 石珪葛平杨德广通号忠义军珪等反毙铎于涟水纯之罢通判梁丙行守事欲省其粮使自溃珪德广等以涟水诸军渡淮屯南渡门焚掠几 尽谓朝廷欲和金置我军何地丙遣李全季先拒之不止事甚危涉时在宝应上书曰降附踵至而金乃请和此正用高澄间侯景遗策恐山东 之祸必移于两淮况金人所乏惟财与粮若举数年岁币还之是以肉啖馁虎啖尽将反噬至若忠义之人源源而来不立定额自为一军处之 北岸则安能以有限之财应无穷之须饥则噬人饱则用命其势然也授淮西提点刑狱兼楚州节制本路京东忠义人兵涉亟遣傅翼谕珪等 逆顺祸福自以轻车抵山阳德广等郊迎伏地请死誓以自新金太子及布萨万忠卢国瑞等数十万大入且以计诱珪等涉虑珪等为金用亟 遣陈孝忠向滁州珪与夏全时青向濠州先平德广趋滁濠李全李福要其归路以傅翼监军数日孝忠捷至珪屡破金人遂与先及李全趋安 丰时金人环百余砦攻具甫毕珪等解其围李全挟布萨万忠以归见李全传金人不窥淮东者六七年南渡门之变平德广等实预涉既受降 置弗问平等尚怀异志涉密使先以计杀之而先之势亦孤忠义诸军在涟水山阳者既众涉虑其思乱因滁濠之役分珪孝忠夏全为两屯李 全军为五砦又用陕西义勇法涅其手合诸军汰者三万有奇涅者不满六万人正军常屯七万余使主胜客朝廷岁省费十三四涉又遣李全 以万人取海州复取密潍王琳以寍海州归遂收登莱二州青州守张林以滨棣淄州降又取济沂等州自是恩博景德至邢洺十余州相继请

降涉传檄中原以地来归及反戈自效者朝廷裂地封爵无所吝仍厉诸将图未下州郡擢太府少卿制置副使兼京东河北节制金十余万众 侵黄州淮西帅赵善湘请援于朝涉遣李全等赴之翟朝宗等为后继丞相史弥远拟升全留后涉曰始全贫窭无聊能轻财与众同甘苦故下 乐为之用逮为主帅所为反是积怨既多众皆不平近弃西城免死为幸若无故升迁以骄其志非全之福亦岂国家之福曷若待事定与诸将 同升可也金人破黄陷蕲安庆甚危全驰至遂定全至久长镇与京湖制置使赵方二子范葵遇掎角连战俱胜遣彭义斌等追至下湾渡尽掩 金人于淮迁权吏部侍郎金人再侵淮西先是蕲州受围余晖往援乃鼓众宵遁涉斩晖以徇诸将畏惧无不用命淮西之势大振初翟朝宗得 玉玺献诸朝至是赵珙还又得玉印文与玺同而加大 【按周密癸辛杂识载贾涉遣都统司计议官赵珙往河北蒙古军前议事得皇帝恭 膺天命之宝玉玺以归及翟朝宗所得宝检并缴进于朝与本传所载朝宗得者为玉玺珙受命之宝后诸圣嗣服皆自为一宝以皇帝恭膺天 命之宝为文京城破自定命宝外悉为金营所得而大宋受命之宝邵泽民侍郎取而藏之张邦昌遣使奉迎高宗于山东因以为献定命者宣 和内禅藏龙德宫金人不知故不取】 朝廷喜璧之归行庆赏涉遗书弥远谓天意隐而难明人事切而易见当思今日人事尚未有可答天意 者昔之患不过金今之患又有山东忠义与北边宜亟图之弥远不怿李全卒以玺赏为节度使涉又言盗贼血气正盛官职过分将有后忧弥 远不以为然涉曰朝廷但知官爵可以得其心寍知骄则将至于不可劝耶 【按宋史李全传全忌季先谮于涉诱杀之先党迎石珪为统帅 全因请讨珪其后珪降蒙古涟水军遂并属于全是涉之处全皆为失策涉知庆赏过分足长其骄心不知全之骄涉有以成之也】 涉时己疾

力辞事任直金人大入强起视事金将时全赫林富珠哩达格率细军及众军三道渡淮涉以赫林善战乃命张惠当之惠金骁将所谓赛张飞 者既归宋金人杀其妻所部花帽军有纪律他军不及也惠率诸军出战自辰至酉金人大败达格溺死陷失大半细军丧者几二千涉既病乃 以所获京河版籍及金银牌铜印之属上于朝卒超赠龙图阁学士光禄大夫涉父伟尝守开江贻书丞相赵雄极论武兴守吴挺之横他日陛 对又乞裁抑郭棣郭杲兵权孝宗嘉纳后反为所挤以殁涉弱冠直父冤不避寒暑泣愬十年至伏书阙下子似道有传

  △扈再兴

  扈再兴字叔起淮人也有膂力善机变每战被发肉袒徒跣挥双刃奋呼入阵人马辟易金人侵襄阳枣阳京西制置使赵方檄再兴等御 之金人来自团山势如风雨再兴同孟宗政陈祥分三阵设伏以待既至再兴中出一陈佯却金人逐之宗政与祥合左右两翼掩击之金人三 面受敌大败血肉枕藉山谷间授神劲统制金人又侵枣阳再兴率师赴援金人闻风夜溃既而益兵数万复围城相持九十日再兴夜以铁蒺 藜密布地黎明佯遁金人驰中蒺藜者十踣七八遂却走追至十五里冈己而金兵攻城东隅薄南门北角再兴与宗政刘世兴各当一面战数 十合大败金兵金帅完颜额尔克拥步骑数万傅城再兴与宗政纵之涉濠半渡击之又令守坝者佯走金人争坝急击之多堕水中金人剙对 楼鹅车革洞决濠水运土石填城下再兴募死士着铁面具披毡列阵以待之金人计无所施而去弃旗甲辎重满野大战于范家庄金人败追 之至泊湖禽其巡检杭实礼酒都监纳喇福昌降其壮丁获牛马甚众自是与宗政世兴无日不战再兴又破顺昌县夺甲马三千破浙川镇杀 金人三百追至马磴砦焚其城栅又败其护驾骑军于瀼河入邓州破高头败其步军五千骑军五百焚其积聚遂营于高头进攻唐州至三家 河金骑军二千步军七千出城迎战又败之死者十七八追及城下金将从义者收残骑三百奔城再兴据门拒战斩从义遂围唐州分兵焚荡 州境截其归路砦于久长严阵以待之搜剿残兵获其副统军广威将军纳达塔寻以病卒子世达亦以名将称官至都统制

  △孟宗政

  孟宗政字德夫绛州人父林从岳飞至随州因家焉宗政自幼豪伟有胆略常出没疆场间开禧二年金将完颜董侵襄郢宗政率义士据 险邀击夺其辎重宣抚使吴猎奇之补承节郎枣阳令京西路分赵方吴柔胜皆荐其才转秉义郎京西钤辖驻札襄阳嘉定十年金人侵襄阳 枣阳方檄宗政节制神劲报捷忠义三军宗政与统制扈再兴陈祥分为三军设伏三所蹀血以战金兵败走寻报枣阳围急宗政午发岘首迟 明抵枣阳驰突如神金人大骇宵遁方时移帅京西闻捷大喜差权枣阳军初眂事一爱仆犯新令立斩之军民股栗于是筑堤积水修治城堞 简阅军士十一年金帅完颜萨布拥步骑围城宗政与再兴合兵角敌厯三月大小七十余战宗政身先士卒金人战辄败忿甚周城开濠四面 控兵列濠外飞锋镝以绹铃自警铃响则犬吠宗政厚募壮士乘间突击金人不能支盛兵薄城宗政随方力拒随守许国援师至白水鼓声相 闻宗政率诸将出战金人奔溃转武德郎十二年金帅完颜额尔克布拥步骑傅城宗政囊糠盛沙以覆楼棚列瓮潴水以堤火募炮手击之一 炮辄杀数人金人选精骑二千号弩子手拥云梯天桥先登又募凿银矿石工昼夜埳城运茅苇直抵圜楼下欲焚楼宗政先毁楼掘深坑防地 道剙战棚防城陨穿穽才透即施毒烟烈火鼓鞴以熏之金人窒以湿毡析路以刳土城頺楼陷宗政撤楼益薪架火山以绝其路列勇士以长 枪劲弩备其冲距楼陷所数丈筑偃月城袤百余尺翼傅正城深坑倍仞躬督役五日成金人摘强兵披厚铠毡衫铁面而前又湿毡濡革蒙火 山覆以冰雪拥云梯径抵西北圜楼登城城中军以长戈舂其喉杀之敢勇军自下夹击金兵兵坠死燎焰自昕至夕死伤踵接梯桥尽毁金人 俄乘顺风渡濠飞脂革烧战棚宗政激将士血战凡十五阵金兵死者千余弩子手十七八射其都统殪天水风金人愈忿炮愈急会王大任领

锐卒一千冒重围转鬬入城内外合战士气大振贾勇入金营自晡至三更金人横尸徧地夺其铜印十有六额尔克弃帐走获辎重牛马万计 捷至朝廷方录前战守功升武功大夫兼阁门宣赞舍人重赐金带制置司以湖阳县金兵迫境檄宗政图之宗政一鼓而拔燔烧积聚夷荡营 砦俘掠以归金人自是不窥襄汉枣阳许国移金陵宗政代为荆鄂都统制仍知枣阳宗政以迫濠而阵乃于西北濠外潴水为泞以限骑中原 遗民来归者以万数宗政发廪赡之为给田剙屋与居籍其勇壮号忠顺军俾出没唐邓间威振境外俄病疽卒转右武大夫团练使防御使宗 政于有功者怨必赏有罪者亲必罚好贤乐善出于天性未尝学兵法而暗与之合死之日边城为罢市恸哭子珙有传

  △张威

  张威字德远成州人策选锋军骑兵也隆庆府后军效用威贫甚卖药自给或言其才勇乃令戍边开禧用兵威与金人战辄捷累功补本 军将领吴曦既诛遣将收复李贵复西和州威率众先登败金人战于板桥遂取西和升统制由是威名大振天水县当金人西入路乃升县为 军命威为守屡立奇功擢充利州副都统制调荆鄂都统制襄阳府驻札改沔州都统制嘉定十二年金人分道入蜀侵狄池堡又侵白环堡威 部将石宣董照连却之既而金人侵成州威自西和退保仙人原时兴元都统制吴政战死黄牛堡李贵代政亟走武休金人己破武休遂陷兴 元又陷大安军先是利州路安抚使丁焴闻金人深入亟遣书招威东入救蜀又檄忠义总管李好古北上捍御好古出鱼关与统领张彪遇以 彪弃述竹关故斩之彪威弟也威闻彪死按兵不进焴闻之谓僚佐曰吴政身死李贵复以兵败金人所惮惟威今好古擅杀其弟失威心柰何 且金人在东非威地分今可无好古不可无威遂因好古入见数其擅杀彪罪斩之遣书速威进救蜀且使进士田遂往说之威感激夜半调发 鼓行而前破金人于金斗镇金人虽败未退威顿兵不动潜遣石宣等袭于大安军大破之金人之来也择两齿马及精兵凡三千人至是歼焉 俘其将巴图鲁大将包长寿闻之宵遁兴元叛兵张福莫简作乱以红帕蒙首号红巾队焚利州杀总领杨九鼎破阆果入遂寍游骑在潼汉界 将窥成都制置司谓贼势欲西非威不可御乃遣威提精兵六千人自剑绵至广汉盛夏暑剧休士三日俄安丙檄威东进时贼自遂寍入普州 茗山威进兵重围绝其粮道未几擒福等十七人戮之简自杀贼遂平西夏来约夹攻金人丙许之遣王仕信会夏人于巩又命威与利帅程信 兴帅陈立等分道并进威向秦州议初起威谓金人尚强夏人反复未可轻动丙不听卒遣威威黾勉而行令所部毋得轻发诸将至城下无功

而还丙怒奏罢其兵柄是岁卒于利州终扬州观察使威初在行伍以勇见称进充偏将每战辄克金人闻其名畏惮之临阵战酣精采愈奋两 眼皆赤时号张红眼又号张鹘眼威立净天鹘旗以自表每战不操他兵有木棓号紫大虫圜而不刃长不六尺挥之掠阵敌皆靡荆鄂多平川 广野威曰是骑兵之利也铁骑一冲吾步穷矣蜀中战法不可用乃意创法名撒星陈分合不常闻鼓则聚闻金则散骑兵至则声金一军分为 数十簇金人随而分兵则又鼓而聚之倏忽之间分合数变金人失措然后纵击之以此辄胜威御军纪律严整兵行常若衔枚罕闻其声每遇 百姓避路买食物则贾倍于市迄无敢喧云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七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八 列传一百九十八

  列传

  宋 【一百二】

  ○宋一百二

  汪若海   张运    柳约  李舜臣   孙逢吉   章颖  商飞卿   刘颖    徐邦宪  李宗勉   袁甫    刘黻  王居安

  汪若海   张运   柳约   李舜臣   孙逢吉   章颖   商飞卿   刘颖   徐邦宪   李宗勉   袁甫   刘黻

  王居安

  △汪若海

  汪若海字东叟歙人未弱冠游京师入太学靖康元年金人来侵朝廷下诏求知兵者若海应诏未三刻而文成擢高等时己割河北地其 年冬再围京师若海谓河北国家重地当用河北以揽天下之权属康王起兵相州乃上书枢密曹辅请立王为大元帅拥兵镇抚河北以掎金 人之后则京城之围自解辅大喜即以其书进钦宗用为参谋遣如康王所宰相何■〈〈卤,仌代乂〉上木下〉执异议以道梗为辞不果 遣京城失守二帝北行袖书抗尼雅满请存赵氏缒而出谒康王于济州谓神器久虚异姓僭窃宜蚤即位以图中兴一日间三被顾问补修职 郎充帐前差使高宗既即位推恩改承奉郎迁江南经制使转承事郎监登闻检院五府交辟改属右府朝廷以张浚宣抚川陕议未决若海曰 天下者常山蛇势也秦蜀为首东南为尾中原为脊今以东南为首安能起天下之脊哉将图恢复必在川陕乃往见浚极谈终日浚大惊辟以 自随以亲老辞继论军食迕执政通判沅州以谗夺籍谪英州道出临川时节制江夏军马李允文拥众数十万跋扈不用命朝廷命招讨使张 俊屯江西参谋官汤东野与若海故得若海道中喜甚谓曰李允文怀反侧非君莫能开其自新若海即驰往谕以成败逆顺示以朝廷威德复 谈三策以动之辞旨明畅允文大感悟即举军东下若海复为书招其徒张用曹成李宏马友同归朝廷用一见以其众二十万解甲效顺惟成 疑贰有他志若海移书责之成怒将杀若海若海夜宿王林军帐以计得林军印遂夺其众五千人翼日成遂遁若海遗宏书使刺成以自归宏 得书图成而力不胜复走长沙刺友羣盗解散若海遂以林五千人归招讨使张俊俊乃班师凯旋军容愈盛时朝廷方出师若海以为为国家 者当化盗贼为我用不可失英雄为国患因献平寇策朝廷悉用之其后李宏为刘忠所并死长沙刘忠为韩世忠所破走刘豫曹成走广而复

降湖湘遂安寻复承务郎监潭州南岳庙通判辰州绍兴九年复三京祇谒陵寝事还以前功旬月四迁至承议郎通判顺昌府金人奄至太尉 刘锜甫至众不满三万遣人丐援于朝无敢往者若海毅然请行具述锜明方略善用兵以偏师济之必有成功朝廷从之金兵果败去辟淮北 宣抚司主管机宜文字拓皋之役复以劳两转至朝散郎通判洪州未上丁内艰服除添差通判信州秩满迁湖北帅司参议知道州陛辞得对 帝曰久不见卿卿向安在授直秘阁知江州丁父忧时方经略中原朝廷议起若海而若海死矣若海豁达高亮深沈有度耻为世俗章句学为 文操纸笔立就蹈厉风发高宗尝以片纸书若海名谕浚曰似此人材卿宜收拾会浚去国不果召

  △张运

  张运字南仲信之贵溪人唐宰相文瓘之后父贯右通直郎累赠大中大夫运年二十五以太学生登宣和三年进士第赐同上舍出身调 桂阳监蓝山县丞县阙令运摄县事县与诸獠接壤因俗为治吏民安之临武寇与诸獠合大剽掠运亲帅兵厉之迁潭州攸县尉高宗南渡剧 贼王在据岐山潭帅征兵戍岳运将二千人先至岳贼平改临江新淦丞县新被兵令不能支沿江抚谕使张汇劾罢之以运摄县事运拨煨烬 考版籍正租赋数月之间敝除而民定绍兴五年通判鼎州贼杨么黄诚拥众数万残破城邑跳梁湖北高宗遣张浚以都督董师岳飞以招讨 举兵击之贼率轻锐径趋武溪南兴以临鼎州城中大震运与太守程昌■〈宀禹〉勒兵登城控扼上下以张其势贼宵溃澧贼雷德进栅险 称乱帅檄运讨之运将都统梁吉等率兵直捣其巢破四十二栅降其众金人侵庐寿等州大将驻兵淮濡以拒之运给饷未尝乏绝丁母及父 忧服除起知桂阳监五月而境内称治与部使者奏升监为军大修庠序之教祠汉以来守令有功德于桂阳者卫飒唐羌等七人于学刻续颜 氏家训四时纂要等书散之民间使之修德而务本召入对除知达州方大旱入境而雨奏除病民五事召为度支郎中临安楼店务钱岁三十 余万缗请以十万归省额户部所储三佛齐国所贡乳香九万一千五百斤直可百二十余万缗请分送江浙荆湖漕司卖之以籴军饷及陈诸 路纲运七弊惩革十术远近递输以均劳逸事皆施行兼枢密院检详迁军器监寻改大理少卿请正两浙盐法以宽私鬻之禁尤明于治狱狱 为之空拜刑部侍郎言诸斥逐累敕未还者宜从湔洗诸申请条制多重复抵牾失于太烦诸编置不以赦原不以荫论之类失于太重外路刑 狱三经翻异移送大理刀锯数施非所以示远及诸不便皆从之又请广储蓄兴鼓铸修屯田作乡兵亦皆听纳兼权户部侍郎时久雨伤蚕麦

及边报有警诏侍从台谏陈弭灾御侮之策运言天灾人事有甚可畏而不足畏者视吾政之修不修有甚可忧而不足忧者视吾自治之善不 善及宜边淮建三大镇以守之会金人渝盟特迁户部侍郎以专馈饷丞相陈康伯议遣李宝自四明控制海道众论纷纭运直入赞决以为上 策金人果败走因上疏乞降诏抚将士蠲租赋遣信使结豪杰坚城守督汉中将士趋关陕以制其后置四镇三帅于两淮襄汉之问以为内固 以图进取以御营随军都转运使从帝劳师江上及驾还因入对固请补外乃授集英殿修撰出知太平州当兵饥疾疠之余殚劳徕安辑之方 严斥堠攻守之备理财赋造战舰缮甲兵申禁令民赖以安孝宗既受禅运亦请老以敷文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寻授广东经略不赴 乃复祠禄干道七年翻大饥运首发粟二千石以赈之自是民争出粟以济连上章致政不许以疾卒赠少师左光禄大夫官其后三人嘉定六 年赠开府仪同三司

  △柳约

  柳约字符礼秀州华亭人大观三年上舍进士试中学官为霸州教授徙睦州入为辟府正迁博士改宣议郎充广亲宅宗子博士约深于 经学属辞粹微大为学者师慕提举福建盐事召对论内外学正次乞罢内外官到堂日投牒求官以厚风俗授秘书省校书郎进著作佐郎徽 州司录改通判宿州召拜监察御史靖康初兼权殿中侍御史论三镇不可弃改尚书工部员外进左司员外郎父忧去官服除以直显谟阁充 御营司参谋官迁太常少卿高宗将幸平江约疏言兵可进毋退以示怯于敌乃以直龙图阁知台州未赴徙严州兼浙西兵马都监节制管内 军马当是时金人大入杜充拥众北去列郡震恐莫有奔问官守者约于横溃中屹保孤城悉力捍御境内安堵上书请纠合诸郡克复吴会帝 嘉其忠进右文殿修撰守郡如故诏以军兴费出无艺吏慢弗虔柳约独谨赋输率先程督进秩一等又诏约郡当兵冲而能不辞难不避事益 严列栅保绥一方朕甚嘉之其以约充集英殿修撰召入对奖劳再三擢权户部侍郎约于是感激尽言凡例外宣索皆执奏不进论吴幵等罪 未正非所以励臣节诸大将提兵入觐各名其家将有尾大不掉之患皆人不敢言者会高丽请修贡议遣使报聘上顾廷臣无出约右加试户 部侍郎充其选且将大用当路患之讽言者诬以事罢为提举太平观居七年复秘阁修撰金人归侵疆起知蔡州被命而往一无顾避既而金 人渝平传檄河南守臣皆举城降约独遣使数辈于武昌得报而后返未几以敷文阁待制食祠禄十有五年卒赠四官约天性至孝母病甚泣 祷于天愿损寿以益母寿母寻愈约竟先母两月卒

  △李舜臣

  李舜臣字子思隆州井研人生四年知读书八岁能属文少长通古今推迹兴废洞见根本慨然有志于天下绍兴末张浚视师江淮舜臣 应诏上书言乘舆不出无以定大计宜徙幸武昌又谓江东六朝皆尝取胜北方不肯乘机争天下宜为今日监着江东胜后之鉴十篇上之中 干道二年进士第对策论金人无可和之议宰辅大臣不当以奉行文字为职业考官恶焉绌下第调卬州安仁县主簿岁大祲饥民千百持鉏 棘大呼响震邑市令惧闭门舜臣曰此非盗也何惧为亟出慰劳遣之教授成都府时虞允文抚师关上辟置幕府用举者改宣教郎知饶州德 兴县专尚风化民有母子昆弟之讼连年不决为陈慈孝友恭之道遂为母子兄弟如初间诣学讲说邑士皆称蜀先生罢百姓预贷偿前官积 逋踰三万缗民病差役舜臣劝纠诸乡以税数低昂定役期久近为义役期年役成民大便利迁宗正寺主簿重修裕陵玉牒当曾布吕惠卿初 用必谨书或谓非执政除免格不应书舜臣曰治忽所关何可拘常法他所笔削类此尤邃于易尝曰易起于画理事象数皆因画以见舍画而 论非易也画从中起乾坤中画为诚敬坎离中画为诚明朱熹晚岁每为学者称之子心传道传性传以性传官二府赠太师追封崇国公

  △孙逢吉

  孙逢吉字从之吉州龙泉人也隆兴元年进士第授郴州司户干道七年太常黄钧荐于丞相虞允文梁克家将处以学官逢吉竟就常德 教授以归李焘刘珙郑伯熊刘焞相继荐之知萍乡县以治最闻绍熙元年迁秘书郎兼皇子嘉王府直讲二年春二月雷雪之沴交作诏求直 言疏八事去蔽谀亲讲读伸论驳崇气节省用度惜名器拔材武饬戎备擢为右正言建言都城之民安居惮徙宗戚营缮寖广每建一第撤民 居数百咨怨者多时亲王方更造楼观未己闻之亟令罢役初工部侍郎兼知临安府潘景珪结贵幸以进司谏邓驿屡数其罪景珪反以计倾 之除驿匠监逢吉曰优迁其官而罢言职后来者且以言为戒两疏乞收驿新命不报并劾景珪胁持台谏蔑视朝纲景珪遂罢在谏垣七十日 章二十上词旨剀切皆人所难言者改国子司业求去为湖南提刑以秘书监召兼吏部侍郎未熹在经筵持论切直小人多不便潜激帝怒中 批与祠刘光祖与逢吉同在讲筵吏请曰今日某侍郎轮讲以疾告孙侍郎居次请代之逢吉问某侍郎讲义安在取观之则讲诗权舆篇刺康 公与贤者有始而无终与逐朱熹事相类逢吉欣然代之讲因于上前争论甚苦帝曰朱熹言多不可用逢吉曰熹议祧庙与臣不合他所言皆 正朱见其不可用寖失帝意会彭龟年论韩侂冑专僭出补郡逢吉入疏曰道德崇重陛下所敬礼者无若朱熹志节端亮陛下所委信者无若 彭龟年熹既以论侂冑去龟年复以论侂冑绌臣恐贤者皆无固志陛下所用皆庸鄙憸薄之徒何以立国侂冑见而恶之丞相赵汝愚既罢侂 冑专国一日从臣扈从重华宫帝行礼毕驾兴扈从者出宫门上马忽传呼侂冑至扈从者却入敛板甚恭逢吉曰既出复入揖臣子事君父之 礼当如是耶不揖而去会部中会食吏密报优人王喜除阁职逢吉即言于帝前效朱侍讲进趋以儒为戏者岂可令污阁职即抗疏力争之同

列密以告侂冑时王喜之命实未出遂以诬诋出知太平州丐祠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起知赣州已属疾卒谥献简弟逢年逢辰皆有文学行 义时称孙氏三龙

  △章颖

  章颖字茂献临江军人以兼经中乡荐孝宗嗣服下诏求言颖为万言书附驿以闻礼部奏名第一孝宗称其文似陆贽调道州教授会宜 章寇为乱郡僚相继引去颖独留寇平郡守以功入为郎奏颖有协赞之功可大用乃召对除太学录礼部正奏第一人初任郎召对者自颖始 久不迁及奏考试官孝宗曰章颖可乃知帝犹记其谠论也顷之迁太学博士丁内艰服阕添差通判赣州除太常博士御史中丞何澹闻继母 讣引不逮事之文颖定议解官除左司谏时左相留正去右相葛邲当国颖论邲不足任大事凡二十余疏从官议欲超除颖俾去言职庶可两 留光宗曰是好谏官何以迁之邲始出颖屡疏请帝问安重华宫悉焚其藁寍宗即位除侍御史兼侍讲寻权兵部侍郎韩侂冑用事颖侍经帏 帝曰谏官有言及赵汝愚者卿等谓何同列谩无可否颖奏言天地变迁人情危疑加以敌人嫚侮国势未安未可容易进退大臣愿降诏宣谕 汝愚无听其去不报奏请待罪于郡御史劾颖阿党罢太学生周端朝等六人伏阙辨汝愚被诬且谓章颖言发于忠首遭斥逐端朝等皆被罪 自是党论遂起矣颖家居久之起知衢州侍御史林行可劾罢之寻知赣州御史王益祥复劾寝其命再祠需次知建寍府侂冑诛除集英殿修 撰累迁刑部侍郎兼侍讲对延和殿帝叹曰卿为权臣沮抑甚久颖乞修改甲寅龙飞事迹诬笔除吏部侍郎寻迁礼部尚书升侍读诏颖以绍 熙庆元谯令宪玉牒辨诬余端礼赵彦逾甲寅龙飞记及赵汝愚当时所记事考订削诬从实上之丐去奉祠以嘉定十一年卒年七十八颖操 履端直生平风节不为穷达所移虽仕多偃蹇而清议与之方党论之兴朱熹遗以书略曰世道反复己足流涕而握其事者怒犹未己未知终 安所至极耶然宗社有灵公论未泯异日必有任是责者非公吾谁望耶赠光禄大夫谥文肃

  △商飞卿

  商飞卿字翚仲台州临海人淳熙初由太学登进士第任无为军教授累官至工部郎官时韩侂冑柄国气焰熏灼飞卿既至未尝辄一造 请踰月即丐去提举福建路常平茶盐事擢监察御史以言事迕侂冑罢为奉常请外以秘阁修撰为荆湖南路转运判官后改司农卿总领江 东淮西军马钱粮金陵故有帅漕治所合戎骑二帅留钥内侍号六司宴饮馈遗费动万计飞卿以身率俭节缩浮苛粮饟时敛散稍稍以裕闻 开禧中就擢户部侍郎侂冑将举师尝问饷计丰约飞卿以实告比调遣浩繁不克支属有旨俾飞卿军前传宣抚劳值金兵大至几不免以忧 卒

  △刘颖

  刘颖字公实衢州西安人绍兴二十七年进士调溧阳主簿时张浚留守建康金师初退府索民租未入者颖白浚言师旅之后宜先抚摩 当尽蠲逋赋浚喜即奏阁免由是知名遣其子栻与游教授全州改官知铅山县以外艰去再知常熟县签判潭州王佐为帅负其能盛气以临 僚吏及陈峒反所擒贼多颖计策佐上其功曰签判宜居臣上召监进奏院进太常寺主簿迁丞兼兵部郎官提举浙西常平茶盐疏淀水湖以 泄吴松江一水禁民侵筑毋使逼塞大流民田赖之就迁提刑以洗冤泽物为任间诣狱察不应系者纵遣之御史以介僻劾罢除江西运判江 州德化县田逃徙大半守乞蠲税不报颖以见种之税均于荒莱民愿耕者第减之上供自若而逃田尽复除直秘阁淮东转运副使初水败楚 州城修补未竟刘超欲移筑颖因接有金国使入对言国家何苦捐百万缗为军帅幸赏地耶光宗从之除户部郎中淮东总领务场以额钞抵 赏阴耗饷计二十年无知此弊者颖究核得之以所卖数论赏而总饷增羡迁司农少卿淮西总领前主计者请自为都酿抱净息而利羸余其 后稍亏反以大军钱佐之邀籴江淮回易如负贩状颖以为失王人之体遂罢之内府宣限既迫每移供军钱以应岁输颖搜吏弊汰冗员分月 纲解自是不复那移寻除直宝谟阁江东运副知平江府皆未行除宗正少卿迁起居郎累除敷文阁待制致仕嘉定改元召赴行在落致仕除 刑部侍郎辞进龙图阁待制知婺州请老以宝谟阁直学士致仕六年卒于家年七十八赠光禄大夫在孝宗朝人臣争承意自献颖奏今日之 失在轻听人言昔之施为今复弃置大损盛德孝宗嘉纳之光宗时论人主难克而易流者四曰逸豫无节赐予无度儒臣易疏近幸易昵寍宗 时学禁初起党论日兴颖奏愿陛下御之以道容之以德不然元佑崇观之事可鉴也其言皆切中于时自浙西请外凡徙麾节十余年有以淹

速讯之颖笑曰吾所欲也其在从班日韩侂冑旧与问旋无间方居中用事而颖谢绝之常言士以不辱身为重其为少宗正丞相赵汝愚适归 相遇于废寺泥雨不能伸足但僧迹立语曰寄谢余参政某虽去而人才犹在朝廷幸善待之颖曰相公人才即参政人才也使果贤参政之责 非宰相之忧也余参政端礼也余继相卒于善类多所全佑颖之助云

  △徐邦宪

  徐邦宪字文子婺州义乌人幼颖悟从陈傅良究名物义理以通史传百家之书绍熙四年试礼部第一人登进士第三迁为秘书郎韩侂 冑开兵端同恶附和无敢先发一语议其非者邦宪独首言之丐外知处州陛辞力谏用兵不可太骤再岁召还言求名义以息兵莫若因建储 而肆赦借殊常之恩为弭兵之名因行赦宥大霈德泽发仓粟以赈饿殍及农时而复民业如此则建储之义正与息兵相为表里也又上侂冑 书侂冑恶其言嗾御史徐柟击之镌秩罢之未几复官除江西宪改江东漕以户部郎为淮西总领侂冑己诛尚书倪思举邦宪自代召对上言 今日更化未可与绍兴乙亥同论秦桧专权天下犹可以缉理今侂冑专权天下败坏尽矣权工部侍郎知临安府丐祠知江州奏乞郡得节制 屯戍兵至郡疾以宝谟阁待制致仕卒于官年五十七谥文肃

  △李宗勉

  李宗勉字强父富阳人开禧元年进士厯黄州教授累迁国子博士宝庆初添差通判嘉兴府三年召为秘书郎绍定元年迁著作郎入对 言边事宜夙夜震惧以消咎殃明年兼权兵部郎中时李全叛谋已露人莫敢言宗勉独累疏及之又言欲人谋之合莫若通下情欲财计之丰 莫若节国用欲邦本之固莫若宽民力寻改兼侍右郎官明年入对言天灾甚切四年差知台州明年直秘阁知婺州端平元年进直宝章阁依 旧任越月以宗正丞兼权右司召改尚左郎官兼职仍旧寻兼左司而对言四事守公道以悦人心行实政以兴治功谨命令以一观听明赏罚 以示劝惩次言楮弊愿诏有司始自乘舆宫掖下至百司庶府核其冗蠹者节之岁省十万则十万之楮可损岁省百万则百万之楮可损行之 既久损之既多钱楮相当所至流转则操吾赢缩之柄不在楮矣拜监察御史时方谋出师汴洛宗勉言今朝廷安恬无异于常时士卒未精锐 资粮未充衍器械未犀利城壁未缮修守御犹不可而欲进取可乎借曰今日得蔡明日得海又明日得宿亳然得之者未必可守万一含怒蓄 忿变生仓猝将何以济臣之所陈岂曰外患终不可平土宇终不可复亦欲量力以有为相时而后动耳愿诏大臣爱日力以修内治合人谋以 严边防节冗费以裕邦财招强勇以壮国势仍饬沿边将帅毋好虚名而受实害左控右扼毋失机先若使本根壮固士马精强观衅而动用兵 未晚己而洛师溃又言昔之所虑者在当守而冒进今之所虑者在欲守而不能何地可控扼何兵可调遣何将可捍御何粮何给饷皆当预作 措画又言内降之弊皆大臣所当执奏迨其命令已下阙失已彰然后言事之人从而论列之其累圣德多矣况言之未必听听之未必行乎进 左司谏明年兼侍讲首言均房安蕲光化等处兵祸甚烈然江面可藉以无忧者犹有襄州今又告变襄州失则江陵危江陵危则长江之险不

足恃江陵或不守则事迫势蹙必有存亡之忧拜殿中侍御史时淮西制置使兼沿江制置副使史嵩之兼知鄂州就鄂建牙宗勉言荆襄残破 淮西正当南北之交嵩之当置司淮西则脉络相连可以应援邈在鄂渚岂无鞭不及腹之虑若云防江为急欲藉嵩之于鄂渚经理然齐安正 与武昌对如就彼措置防扼则籓篱壮而江面安矣所谓欲保江南先守江北也当别择鄂守径令嵩之移司齐安诏侍从两省台谏条陈边事 宗勉率合台奏蜀之四路己失其二成都隔绝莫知存亡诸司退保夔门未必能守襄汉昨失九郡今郢破荆门又破江陵孤城何以能立两淮 之地人民奔迸呜呼危哉陛下诚能以身率先服御饮宴一从简俭放后宫浮食之女罢掖庭不急之费止锡赉绝工役出内帑储蓄以风动四 方然后勤谕戚畹世臣随力输财以佐公家之调度分上流淮西淮东为三帅而以江淮大帅总之以公私之财公给四处俾之招溃卒募流民 强壮者以充游兵以补运籍仍选沿流诸郡将士为捍御之图犹可支吾或谓其势强盛宜于讲和欲出金缯以奉之是抱薪救火空国与敌矣 进工部侍郎兼给中仍侍讲擢谏议大夫兼侍读言边事当增兵防扼上流又言求谏非难而受谏为难受谏非难而从谏为难进端明殿学士 同签书枢密院事未几进签书时王檝复求岁币银绢各二十万宗勉言轻诺者多后患当守元约可也史嵩之开督府力主和议宗勉言嵩之 职在督战如收复襄光控扼施澧招集山砦保固江流皆今所当为若所主在和则凡有机会可乘不无退缩之意必至虚损岁月坐失事功进 参知政事及拜左丞相兼枢密使守法度抑侥幸不私亲党召用老成尤乐闻谠言赵汝腾尝以宗勉为公清之相以光禄大夫观文殿大学士 致仕卒赠少师谥文清

  △袁甫

  袁甫字广微宝文阁直学士燮之子嘉定七年进士第一签书建康军节度判官厅公事授秘书省正字入对论君天下不可一日无惧心 今之可惧者大端有五端良者斥谄谀者用可惧也兵戈既兴馈饷不继可惧也独运密谋之意胜虚心咨访之意微可惧也外患未弭内患方 深可惧也恭俭有余刚断不足可惧也其它祸几乱萌不可悉数次乞严守帅之选并大军之权兴屯田之利迁校书郎转对言边事之病不在 外而在内偷安之根不去规模终不立壅蔽之根不去血脉终不通忌嫉之根不去将帅终不可择欺诞之根不去兵财终不可治出通判湖州 考常平弊原以增积贮核隐产增附婴儿局迁秘书郎寻迁著作佐郎知徽州治先教化崇学校访便民事上之请蠲减婺源紬绢万七千余匹 茶租折帛钱万五千余贯月桩钱六千余贯请照咸平绍兴干道宽恤指挥受纳徽绢定每匹十两请下转运常平两司豫蓄常平义仓备荒兴 修陂塘剙筑桥梁丁父忧服除知衢州立旬讲务以理义淑士心岁拨助养士千缗西安龙游常山三邑积窘预借为代输三万五千缗蠲四万 七千缗郡有义庄买良田二百亩益之移提举江东常平适岁旱亟发库庾之积凡州县窠名隶仓司者无新旧皆住催为钱六万一千缗米十 有三万七千麦五千八百石遣官分行赈济饥者予粟病者予药尺籍之军弱者市民之失业者皆曲轸之又告于朝曰江东或水而旱或旱而 水重以雨雪连月道殣相望至有举家枕籍而死者此去麦熟尚赊事势益急诏给度牒百道助费时江闽寇迫饶信虑民情易动分榜谕安之 檄诸郡关制司闻于朝为保境捍患之图寇迄不犯遂提点本路刑狱兼提举移司番阳霜杀桑春夏雨久湖溢诸郡被水连请于朝给度牒二 百道赈恤之盗起常山调他州兵千人屯广信以为备都城大火上封事言上下不交以言为讳灾变之作端由于此愿下哀痛之诏以回天意

诏求直言复上疏言灾起都邑天意葢欲陛下因其所可见察其所不可见行至公无私之心全保护大臣之体率属羣工大明黜陟与天下更 始词甚切直行部问民疾苦荐循良劾奸贪决滞狱所至诣学宫讲说岁大旱请于朝得度牒缗钱绫纸以助赈恤疫疠大作剙药院疗之前后 持节江东五年所活殆不可数计转将作监领事如故继力辞常平事彗星见诏求直言疏言皇天所以震怒者由愁苦之民众人民所以愁苦 者由贪冒之风炽愿一变上下交征之习为大公至正之归帝亲政以直徽猷阁知建寍府明年兼福建转运判官闽盐隶漕司例运两纲供费 后增至十有二吏卒并缘为奸且抑州县变卖公私苦之甫奏复旧例丁米钱久为泉漳兴化民患会知漳州赵以夫请以废寺租为民代输甫 并捐三郡岁解本司钱二万七千贯助之郡屯左翼军本备峒寇招捕司移之江西甫檄使还营俄寇作唐石即调之以行而贼悉平迁秘书少 监入见奏无逸之义言知农夫稼穑艰难自然逸欲之念不起乞力守更化以来求贤如不及之初意迁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说书于经筵奏刚 之一字最切于陛下所谓真刚者当为之事必行不当为者则断在勿行又乞专意经训养育精神务令充实兼中书舍人时相郑清之以国用 不足履亩使输券甫奏避贵虐贱有力者顽不应命而追呼迫促破家荡产悲痛无聊者大抵皆中下之户尝讲罢帝问近事甫奏惟履亩事人 心最不悦又尝读资治通鉴至汉高祖入关辞秦民牛酒因奏今日无以予人反横科之其心喜乎怒乎本朝立国以仁陛下以为此举仁乎否 乎帝为恻然时朝廷以边事为忧史嵩之帅江西力主和议甫奏曰臣与嵩之父弥忠有故嵩之易于主和弥忠每戒其轻易臣谓不特嵩之之 易于主和抑朝廷亦未免易于用人也疏入不报遂乞归不允授起居郎兼中书舍人未几擢嵩之刑部尚书甫复奏论诰命不与书行乃出甫

知江州王遂抗疏力争帝曰本以授其兄袁肃报行误耳令遂勉甫无他志翼日乃与肃江州而殿中侍御史徐清臾复论甫守沙日赃六十万 汤巾等又争之清臾亦悔未几改知婺州不拜嘉熙元年迁中书舍人入见帝问边事甫奏当以上流为急议和恐误事时清臾与甫并召边而 清臾末至甫奏台谏风闻言事初亦何心今人物渺然有如清臾宜在朝廷辞避实惟臣故乞趣其赴阙又奏备边四事曰固江陵堰瓦梁与流 民复业责边阃遣回敌使 【按甫奏备边四事宋史本传脱载责边阃回敌使一事当时蒙古使窥觇虚实久未出境故疏及之今据甫所著 蒙斋集增】 嵩之移京湖沿江制置使知鄂州甫奏曰嵩之轻脱难信去年嵩之在淮西王檝由淮西而来北军踵之今又并湖南付之臣恐其 复以误淮西者误湖南疏留中不行翼日权吏部侍郎引疾至八疏赐告一月迁兵部侍郎兼给事中岳珂以知兵财召甫奏珂总饷二十年焚 林竭泽珂竟从外补迁吏部侍郎兼国子祭酒日召诸生叩其问学理义讲习之益时边遽日至甫条十事至为详明权兵部尚书暂兼吏部尚 书卒赠通奉大夫谥正肃甫少服父训谓学者当师圣人以自得为贵又从杨简问学自谓吾观草木之发生听禽鸟之和鸣与我心契其乐无 涯云

  △刘黻

  刘黻字声伯乐清人早有令闻年三十四以淳佑十年试入太学时丁大全方为台属劾奏丞相董槐迫逐去国将夺其位黻率同舍生伏 阙上书忤执政送南安军安置归别其母解氏解氏曰为臣死忠以直被贬分也速行及大全贬黼还太学未几侍御史陈垓诬劾程公许右正 言蔡荣诬劾黄之纯二公罢出黼又率诸生上书其略曰臣闻扶植宗社在君子扶植君子在公论祖宗建置台谏本以伸君子而折小人昌公 论而杜私说乃今老饕自肆奸种相仍以谄谀承风旨以倾险设机阱以淟涊盗官爵宰相所不乐者外若示以优容而阴实颐指台谏以去之 台谏所弹击者外若不相为谋而阴实奉承宰相以行之陛下万机之暇试以公许之纯与垓荣等熟思而静评之其言论孰正孰邪孰忠孰佞 虽中智以下之主犹知判别是非况以陛下明圣而顾不察此自昔天下之患莫大于举朝无公论空国无君子脱有缓急彼一二憸人者陛下 独可倚仗之乎又谏游幸言自十数年间创龙翔创集庆创西太一而又示之以游幸导之以祷祠蛊之以虚诞不经之说宰相以下希宠而不 言与夫言之而不力皆非所以爱陛下也以材署昭庆军节度掌书记由学官试馆职咸淳三年拜监察御史论内降恩泽曰臣覩陛下自郊祀 庆成以来恩数绸缪指挥烦数邸报之间以内批行者居其半前之恩数未竟后之恩数己乘宰执惧有所专而不敢奏给舍台谏惧有所忤而 不敢言更如此者数年将何以为国四年改正字丁父忧服除授集英殿修撰沿海制置知庆元府事建济民庄以济士民之急资贡士春官之 费备郡庠耆老缓急之需又请建慈湖书院八年召还拜刑部侍郎九年改朝奉郎试吏部尚书兼工部尚书兼中书舍人兼侍读疏请给王十 朋祠堂田土十年丁母忧明年江上溃师丞相陈宜中起复黻为端明殿学士不起及贾似道韩震死宜中谋拥二王由温州入海以兵逆黻共

政将逊相位于是黻托宗祀于母弟成伯遂起及罗浮以疾卒其配林氏举家蹈海未几海上事亦瓦解矣

  △王居安

  王居安字资道黄岩人始名居敬字简卿避祧庙嫌易之始能言读孝经有从旁指曰晓此乎即答曰夫子教人孝耳入太学淳熙十四年 举进士授徽州推官连遭内外艰柄国者以居安十年不调将径授职事官居安自请试民事乃授江东提刑司干官入为国子正太学博士入 对言人主当以知人安民为要人未易知必择宰辅侍从之贤使引其类民未易安必求恺悌循良之吏以布其泽迁校书郎居安乞召试言祖 宗时惟进士第一不试苏轼以高科负重名英宗欲授馆职韩琦犹执不从执政谓居安曰朝廷于节度尚不较况馆职乎居安因言节钺之重 文非位极武非勋高胡可妄得丞相言不较过矣时苏师旦命且下故居安言及之改司农丞御史迎意论劾主管仙都观踰年起知兴化军既 至条奏便民事乞行经界且言蕃舶多得香犀象翠崇侈俗泄铜镪有损无益宜遏绝禁止通商贾以损米价诛剧盗以去民害召为秘书丞转 对言置宣司不闻进取之良规遣小使寂无确许之实报但当严饬守备益兵据险以待之此庙算之上也李璧尝语人曰比年论疆事无若王 秘丞之明白者迁著作郎兼国史实录院检讨编修官兼权考功郎官擢右司谏首论侂冑以预闻内禅之功窃取大权数年之间位极三公列 爵为王奸心逆节具有显状傥不明正典刑何以昭国法诚取侂冑肆诸市朝是戮一人而千万人获安其生也非常之罪当伏非常之诛讵可 以常典论右丞相陈自强奸憸附丽黩乱国经较其罪恶与侂冑相去无几乞追责远窜以为为臣不忠朋侪误国者之戒又劾曦外婣郭倪郭 僎窜岭表天下快之继兼侍讲方侂冑用事箝天下之口使不得议己太府寺丞吕祖俭以谪死布衣吕祖泰上书直言中以危法流之远郡居 安奏请明其冤以伸忠鲠之气赵彦逾与楼钥林大中章燮并召居安言钥与大中用宗庙社稷之灵天下苍生之福彦逾始以赵汝愚不与同

列政地遂启侂冑专政之谋汝愚之斥死彦逾之力居多陛下乃使与二人者同升不几于熏莸同器邪正并用乎疏已具有微闻者除目夜下 迁起居郎兼崇政殿说书于是为谏官才十有八日既供职即直前奏曰陛下特迁臣柱下史者岂非欲使臣不得言耶二史得直前奏事祖宗 法也遂极论之又言臣为陛下耳目官谏纸未干乃以迕权要徙他职不得其言则去臣不复留矣帝为改容御史中丞雷孝友论其越职夺一 官罢踰年复官知太平州当边遽甫定岁俭汰去军羣聚寇攘居安威惠流行晏然若无事时将副刘佑为怨家诣阙告密置狱金陵居安以书 抵当路辩其冤或谓佑自诬服得无嫌于党逆乎居安曰郡有无辜死奚以守为事果白以直龙图阁提点浙西刑狱葛怿者用戚属恩补官豪 于赀尝憾父之嬖既去而诬以盗株连瘐死者数人怿乃未尝一造庭居安一阅得实立捕系论罪械送他州权工部侍郎以集英殿修撰知隆 兴府初盗起郴黑风峒罗世传为之倡势张甚湖南所在发兵扼要冲义丁表里应少贼乏食援懈主兵者稍坚持之则就禽矣会江西帅欲以 买降为功遣人间道说贼馈盐与粮贼喜谋益逞阴治械外送款身受官峒中不至公府义丁皆恚曰作贼者得官我辈捐躯坏产业何所得于 是五合六聚各以峒名其乡李元励陈廷佐之徒并起为贼矣放兵四刦江西列城皆震朝廷调江鄂之兵屯衡赣而他兵驻龙泉者命吉守节 制焉吉守率师往几为贼困池兵来援失利遂以居安为帅居安以书晓都统制许俊曰贼胜则民皆为贼官军胜则贼皆为民势之张翕决于 此举居安督战于黄山胜之贼始惧走韶州为摧锋军所败势日蹙吉守以祠去命居安节制江池大军驻庐陵督捕颁郡事召土豪问便宜皆 言贼恃险陟降如猿猱若钞吾粮吾事危矣居安曰吾自有以破贼会元励执练木桥贼首李才全至居安厚待才全而赏元励众皆感罗世传

果疑元励之贰己遂交恶元励率众攻世传居安语俊曰两虎鬬于穴吾可成卞庄子之功世传嗾练木桥贼党袭元励俘其孥禽元励以献时 青草峒贼亦就禽并磔于吉之南门元励既诛世传以功负恃益骄蹇名效顺而实自保俊请班师居安不许俾因贼堡壁固守居亡何世传果 与兄世禄俱叛乃密为方略遣官民兵合围之世传自经死斩其首以徇羣盗次第平居安之在军中也赏厚罚明将吏尽力始终用以贼击贼 之策故兵民无伤者江西人祠而祝之刻石纪功徙镇襄阳以言者罢闲居十有一年嘉定十五年与魏了翁同召迁工部侍郎时方受宝皆贺 入对言人主畏无难而不畏多难舆地宝玉之归盍思当时之所以失言极切至甫两月以集英殿修撰提举玉隆宫未几以宝谟阁待制知温 州郡政大举理宗即位以敷文阁待制知福州升龙图阁直学士转大中大夫提举崇福宫将行盐寇起寍化居安以书谕汀守曰土瘠民贫业 于盐可尽禁耶且彼执三首恶以自赎宜治此三人他可勿治部使者遣左翼军将邓起提兵往起贪夜冒险与寇角以死军溃民相惊逃去事 闻命居安专任招捕居安既留募军校刘华邱锐者授以计划至汀而贼己至郡矣州人大惧贼知帅有抚纳意即引退华锐出入贼中指期约 降有以右班摄汀守者倔强好大言以知兵自任欲出不意为己功贼知其谋败降约而建剑诸郡并江西啸聚蜂起矣居安议不合叹曰吾可 复求焦头烂额之功耶即拜疏归居安以书生于兵事不学而能必诛峒寇而降汀寇皆非苟然者卒累赠少保居安宅心公明待物不贰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八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九 列传一百九十九

  列传

  宋 【一百三】

  ○宋一百三

  崔与之   洪咨夔   许奕  陈居仁【卓】  刘汉弼

  崔与之   洪咨夔   许奕   陈居仁   刘汉弼

  △崔与之

  崔与之字正子广州人少卓荦有奇节不远数千里游太学绍熙四年举进士广之士繇太学取科第自与之始授浔州司法参军郡守欲 移兑常平之积坚不可守敬服更荐之调淮西提刑司检法官民有窘于豪民逋负殴死其子诬之者其长欲流之与之曰小民计出仓猝忍使 一家转徙乎况故杀子孙罪止徒卒从之知建昌之新城岁适大歉有强发民廪者执其首折手足以徇盗为止劝分有法贫富安之开禧用兵 军旅所需天下骚然与之独买以系省钱吏告月解不登曰宁罢去和籴令下与之独以时贾籴令民自槩通判邕州守武人苛刻衣赐不时给 诸卒大哄漕司檄与之摄守叛者帖然乃密访其首事一人斩之阖郡以宁擢发遣宾州军事郡政清简寻特授广西提点刑狱徧厯所部至浮 海巡朱崖秋毫无扰州县而停车裁决奖廉劾贪风采凛然朱崖地产苦■〈艹登〉民或取叶以代茗州郡征之岁五百缗琼人以吉贝织为 衣衾工作皆妇人役之有至期年者弃稚违老民尤苦之与之皆为榜免其它利疾罢行甚众琼之人次其事为海上澄清录岭海用刑惨酷贪 吏厉民乃疏为十事申谕而痛惩之高惟肖尝刻之号岭海便民榜广右僻县多右选摄事者类多贪黩与之请授广东循梅诸邑减举员赏格 以劝选人熙宁免役之法独不及海外四家民破家相望与之议举行未果以语颜戣戣守琼遂行之召为金部员外郎时郎官多养资望不省 事与之巨细必亲省决吏为欺者必杖之金南迁于汴朝议疑其进迫特授直宝谟阁权发遣扬州事主管淮东安抚司公事奏选于将集民兵 为边防第一事既至浚濠广十有二丈深二丈西城濠势低因疏塘水以限戎马开月河置钓桥州城与堡砦城不相属旧筑夹土城往来为易 以甓因滁有山林之阻创五砦结忠义民兵金人至淮西沿边之民得附山自固金人亦疑设伏自是不能深入扬州兵久不练分强勇镇淮两

军月以三八日习马射令所部兵皆仿行之浙东饥流民渡江与之开门抚纳所活万人楚州工役繁士卒叛入射阳湖亡命多从之者与之给 旗帖招之首谋者禽戮分其余隶诸军山东李全以众来归与之移书宰相谓自昔召外兵以集事者必有后忧宰相欲图边功诸将皆怀侥幸 都统刘琸承密札取泗州兵渡淮而后牒报琸全军覆没与之忧愤驰书宰相言与之乘鄣五年子养士卒今以万人之命坏于一夫之手敌将 乘胜袭我金人入境宰相连遗与之三书俾议和与之答曰彼方得势而我与之和必遭屈辱今山砦相望边民米麦巳尽输藏野无可掠诸军 与山砦并力剿逐势必不能久驻况东海涟水巳为我有山东归顺之徒巳为我用一旦议和则涟海二邑若为区处山东诸酋若为措置望别 选通才以任和议与之自刘琸败亟修守战备遣精锐布要害金人深入无功而和议亦寝时议将姑阙两淮制置命两淮帅臣互相为援与之 启庙堂曰两淮分任其责而无制阃总其权则有警不能疾驰相救制阃俯瞰两淮特一水之隔文移往来朝发夕至无制阃则事事禀命朝廷 必稽缓误事议遂寝召为秘书少监军民遮道垂涕与之力辞召命竟还将度岭趣召不巳行次池口闻金人至边乃造朝奏今边声可虑者非 一惟山东忠义区处要不容缓前后累书数千言每叹养虎自遗后患升秘书监兼太子侍讲权工部侍郎未几成都帅董居谊以黩货为叛卒 所逐总领杨九鼎遇害蜀大扰与之以选为焕章阁待制知成都府本路安抚使至即帖然时安丙握蜀重兵久每忌蜀帅之自东南来者至是 独推诚相与丙卒诏尽护西蜀之师开诚布公兼用吴蜀之士拊循将士人心悦服先是军政不立戎帅多不协和刘昌祖在西和王大才在沔 州大才之兵屡衄昌祖不救遂弃皁郊吴政屯凤州张威屯西和金人自白还堡突入黑谷威不尾袭而迂路由七方关上青野原金人遂得入

凤州与之戒以同心体国于是戎帅协和军政始立先是丙尝纳夏人和从之请会师攻秦巩而夏人不至遂有皁郊之败与之至是饬边将不 得轻纳踰年夏人复攻金人遣百骑入凤州邀守将求救援兵与之都统李冲来言曰通问当遣介持书不当遣兵径入若边民不相悉或有相 伤则失两国之好宣敛兵退屯夏人知不可动不复有言初金人既弊率众南归者所在而有或疑不敢纳与之优加爵赏以来之未几金万户 呼延棫等扣洋州以归与之察其诚纳之籍其兵千余人皆精悍善战金人自是不窥兴元既复镂榜边关开谕招纳金人谍得之自是上下相 疑多所屠戮人无固志蜀盛时四戎司马万五千有奇开禧后安丙裁去三之一嘉定损耗过半比与之至马仅五千与之移檄茶马司许戎司 自于关外收市如旧严私商之禁给细茶增马价使无为金人所邀总司之给料不足者亦移檄增给之乞移大帅于兴元虽不果行凡关外林 木厚加封殖以防金人突至隔第关盘车岭皆极边号天险因厚闲探者赏使觇之动息悉知边防益密总计告匮首拨成都府等钱百五十万 缗助籴本又虑关外岁籴不多运米三十万石积沔州仓以备不测初至府库钱仅万余其后至千余万金帛称是蜀知名士若家大酉游似李 性传李心传度正之徒皆荐达之沔帅赵彦吶方有时名与之独察其大言亡实它日误事者必此人移书庙堂欲因乞祠而从之不可付以边 藩之寄后果如其言与之以疾丐归朝廷以郑损代既受代金谍知之大入与之再临边金人乃退召为礼部尚书不拜便道还广蜀人思之肖 其像于成都仙游阁以配张咏赵抃名三贤祠端平初帝既亲政召为吏部尚书数以御笔起之皆力辞金亡朝廷议取三京闻之顿足浩叹俄 授广东经略安抚使兼知广州摧锋军州摧锋军远戍建康留四年比撤戍归未踰岭就留戍江西又四年转战所向皆捷而上功幕府不报求

撤戍又不报遂相率倡乱纵火惠阳郡长驱至广州城与之家居肩舆登城叛兵望之俯伏听命晓以逆顺祸福其徒皆释甲而首谋数人惧事 定独受祸遂遁入古端州至是与之闻命亟拜即家治事属提刑彭铉讨捕俄而新调诸军毕集贼战败请降桀黠不悛者戮之其余分隶诸州 帝于是注想弥切拜参知政事拜右丞相皆力辞乃访以政事之孰当罢行人才之孰当用舍与之力疾奏天生人才自足以供一代之用惟辨 其君子小人而巳忠实而有才者上也才虽不高而忠实有守者次也用人之道无越于此陛下厉精图治擢用老成然以正人为迂阔而疑其 难以集事以忠言为矫激而疑其近于好名任之不专信之不笃如真德秀洪咨夔魏了翁方此柄用相继此而去至于敢谏之臣忠于国言未 脱口斥逐随之人才岂易得而轻弃如此陛下悟巳往而图方来昨以直言去位者亟言峻擢补外者蚤与召还收揽大权独断谓之悉归独断 者必是非利害胸中卓有定见而后独断行之大抵独妡当以兼听为先傥不兼听而断其势必至于偏听实为乱阶威令虽行于上而权柄潜 移于下矣又曰边臣主和朝廷虽知而未尝明有施行忧边之士剀切而言一鸣辄斥假使和而可保亦当议而行之可也又曰比年以变故层 出盗贼跳梁雷雹震惊星辰乖异皆非细故京城之灾七年而两见惟有求直言可以裨助君德感格天心又曰戚畹旧僚凡有丝发夤缘者孰 不乘闲伺隙以求其所大欲近习之臣朝夕在侧易于亲昵而难于防闲司马光谓内臣不可令其采访外事及问以羣臣能否盖干预之门自 此始也帝览奏嘉叹趣召愈力控辞至十有三疏嘉熙三年乃得致仕以观文殿大学士提举洞霄宫廪禄之余皆以均亲党卒年八十有二封 至南海郡公谥清献

  △洪咨夔

  洪咨夔字舜俞于潜人嘉定二年进士授如皋主簿寻试为饶州教授授南外宗学教授以言去丁母忧服除应博学宏词科直院庄夏举 自代崔与之帅淮东辟置幕府边事纤悉为尽力邱寿隽代与之为帅金人攻六合扬州闭门设守咨夔亟诣寿隽言曰金人忌楚必未至扬乃 先自示弱不特淮左之人心动而金人且骄必来矣第当远斥堠精闲探简士马张外郡声援而大开城门晏然如平时若金人果来某当深任 之寿隽愧谢与之帅成都请于帝授咨夔藉田令通判成都府与之为制置使首檄咨夔自近辞曰今当开诚心布公道合西南人物以济国事 乃一未有闻而先及门生故吏是示人私也卒不受惟以通判职事往来效忠蜀人高之寻知龙州州岁贡麸金率科矿户咨夔曰将奉上乃厉 民乎出官钱市之江油之民岁戍边复苦餫饟为请于制漕司免之毁邓艾祠更祠诸葛亮告其民曰毋事仇雠而忘父母还朝为秘书郎迁金 部员外郎会诏求直言慨然曰吾可以尽言悟主矣其父见其疏曰吾能吃茄子饭汝无忧史弥远读至济王之死非陛下本心大恚掷于地转 考功员外郎转对复言李全必为国患于是台谏李知孝梁成大交论镌二秩读书故山七年而弥远死帝亲政以礼部员外郎召入见帝问今 日急务对以进君子而退小人开诚心而布公道且言在陛下一念坚凝又问在外人物对以崔与之护蜀而归闲居十年终始全德之老臣若 趣其来可为朝廷重真德秀魏了翁皆陛下所简知当聚之本朝翼日与王遂并拜监察御史咨夔感激知遇谓遂曰朝无亲擢台谏久矣要当 极本穷原而先论之乃上疏曰臣厯考往古治乱之原权归人主政出中书天下未有不治权不归人主则廉级一夷纲常且不立奚政之问政 不出中书则腹心无寄必转而他属奚权之揽陛下亲政以来威福操柄收还掌握天下始知有吾君元首既明股肱不容于自惰撤副封罢先

行坐政事堂以治事天下始知有朝廷此其大权大政亦略举矣然中书之弊端其大者有四一曰自用二曰自专三曰自私四曰自固愿陛下 于从容论道之顷宣示臣言俾大臣充初志而加定力惩往辙而图方来以仰称厉精更始之意帝嘉纳之又首乞罢枢密使薛极以厉大臣之 节章三上卒出之其它得罪请议者相继劾去朝纲大振明年改元端平咨夔预乞于正月朔下诏求直言使人人得尽言无隐又乞令内职任 之穹者各举所知皆从之时登进诸儒以广讲读说书之选咨夔言圣学之实所当讲明而推行者有六一亲睦本支二正始闺门三警肃侍御 四审正邪用舍五储养文武之才六忧根本无生事邀功又言常平义仓盐课及苗税多取之弊京湖以八陵图来上咨夔援绍兴留司奉表八 陵及东晋大都督亲谒五陵故事乞先诏制臣往省俟还别议朝祭擢殿中侍御史会王定入台察力诋蒋重珍咨夔乃按定疾视善良乞罢之 越三日左迁定而擢咨夔中书舍人寻兼权吏部侍郎与真德秀同知贡举俄兼直学士院时咨夔口疡巳深帝勉留之迁吏部侍郎兼给事中 奏比徇私成俗化实未更所恃以一公铄万私者独陛下耳而好乐营缮亲原近属保护旧臣若未能无所系累帝在位踰一纪国本未立未有 敢深言之者咨夔乞择宗室子养之并为济王立后擢给事中史嵩之入相召赴阙下进刑部尚书拜翰林学士知制诰求去愈力加端明殿学 士卒御笔洪咨夔鲠亮忠悫有助新政与执政恩例特赠两官

  △许奕

  许奕字成子简州人以父任主长江簿丁内艰免丧调涪城尉庆元五年宁宗亲擢进士第一授签书剑南东川节度判官召为秘书省正 字累迁起居舍人韩侂冑议开边奕贻书曰今日之势如元气仅属不足以当寒暑又因转对论今日之急惟备边而朝廷晏然百官充位如平 时京西淮上之师败同罚异总领王人也而听宣抚司节制或为参谋庙堂之议外廷莫得闻护圣之军半发于外而禁卫单薄乞鞫勘赃吏永 废勿用特与放行以启侥幸者宜加遏绝所言皆侂冑所不乐也蜀盗既平以起居舍人宣抚四川 【按宋史职官志宣抚使统护诸将以二 府大臣充宣谕使以从官为之奕时为起居舍人应是宣谕本传宣抚似误】 奕谓使从中遣必淹时乃至既又徒云犒师而不以旌别淑慝为 指无以慰蜀父老之望执政是其言遣奕使金奕与骨肉死诀诣执政趣受指请行执政曰金人要索议未决者尚多今将奈何奕曰往集议时 奕尝谓增岁币归俘掳或可耳外此其可从乎不可行者当死守之寻迁起居郎兼权给事中以国事未济力辞不许金人闻奕名久礼迓甚恭 方清暑离宫相距二十里至是特为奕还内方射奕破的有十一乃卒行成还奏帝优劳久之奕复奏和不可恃宜葺纪纲炼将卒使屈信进退 之权复归于我权礼部侍郎条六事以献俄兼侍讲会谏官王居安傅伯成以言事去职奕上疏力争之其后大因灾异申言曰比年上下以言 为讳谏官无故而去者再矣以言名官且不得尽况疏远乎又论用兵以来资赏泛滥侥幸捷出宜加裁制夏旱诏求言奕言当以实意行实政 活民于死不可责偿于祷祠之闲而巳也蝗至都城然后下礼寺讲酺祭孰非王士顾及境而惧偶不至辇下则终不以为灾乎又曰更化之初 人有厚望久而无以相远此谤讟之所从生又曰内降非盛世事王璇进状不实而经营以求侥幸裴伸何人骤为带御器械时应诏者甚众奕

言最为剀切摄兼侍读每进读至古今治乱必参言时事愿陛下试思设遇事若此当何以处之必拱默移时俟帝凝思乃徐竟其说迁吏部侍 郎兼权给事中论驳十有六事皆贵族近习之挠政体者而封还刘德秀赠典高文虎之奉祠士论尤韪之加杨次山少保永阳郡王奕疏言自 古外戚恩宠太甚鲜不祸咎又言史弥远力辞恩命宣从之以成其美疏入不报奕遂卧家求补外以显谟阁待制知泸州弥远问所欲言奕曰 比观时事调护之功深扶持之意少非朝廷之力也嘉叙泸俱接夷壤东蛮米在大入俘杀兵民四路创安边司穷治其事奕得夷人质之以致 所掠由是迕安边司夷酋王粲浮檆木万计入贾奕虑其荡水陆之险驱之安抚使安丙新立大功谗忌日闻宰相钱象祖出谤书问奕奕喟而 言士不爱一死而困于众多之口亦可悲也奕愿以百口保之象祖艴然曰公悉安子文若此乎适宇文绍节宣抚荆湖还亦曰仆愿亦百口以 信许公之言于是异论顿息移知夔州表辞不行改知遂宁府捐缗钱数十万以代民输复盐筴之利以养士为浮梁作堤数百丈民德之进龙 图阁待制加宝谟阁直学士知潼州府霖雨坏城撤而筑之不以烦民又捐缗钱十二万为十县民代输会金人败盟蜀道震扰奕请速选威望 大臣宣抚信赏必罚以奖忠义收人心又言忠义之招体势倒持兵食顿增未知攸济且斩将之人未闻褒擢败军之将未见施行事势不决将 有后时之悔御史劾奕欺罔降一官诏提举玉隆宫未数月特复元官提举崇福宫还家草遗表曰自念本非衰病初染征疴当汤熨可去之时 臣以疾而为讳及针石巳穷之后医束手而莫图靖言膏肓所致之由大抵脉络不通之故皆寓讽谏之意进显谟阁直学士致仕赠通议大夫 初奕之守泸帝顾礼部尚书章颖曰许奕巳去乎起居舍人真德秀侍帝前论人才上以骨鲠称之奕天性孝友送死恤孤恩意备至

  △陈居仁

  陈居仁字安行兴化军人父膏初为汾州教授佐守臣张克戬捍金人后知惠州单马造缯衮垒譬晓降之鄞僧王法恩谋逆事觉或请屠 城膏方为御史力论多杀非圣世事胁从者悉宽宥之居仁以荫授铅山尉绍兴二十一年举进士秦桧与膏有故有劝以一见可得美官居仁 曰是有命焉终不自通移永丰令入监行在点检赡军激赏酒库所籴场诏修高宗圣政与范成大并充检讨官淮甸交兵魏■〈木巳〉以宗 正少卿使金辟居仁幕下时和战未决金兵驻淮北人情恟惧突骑大至弯弓夹道居仁上马犹从容举酒属■〈木巳〉天寒且釂此觞观者 壮之乃谕金人开道入卒成礼减岁币而还因出疆赏转承议郎授诸王宫大小学教授■〈木巳〉秉国柄居仁忍贫需远次未尝求进虞允 文欲引以为用不就允文欲与论兵谢不能退而贻书谓有定力乃可立事若徒为大言终必无成幸成亦旋败允文为之色动徙主军器监簿 转对言立国须定规模陛下非无可致之资而规模未立孝宗初颇不怿曰朕未尝不立规模居仁奏陛下锐意恢复继乃通和和战守三者迄 今未定孰为规模耶允文曰此正前日定力之论某今益知此言之当也历迁秘书丞入对论文武并用长久之术陛下奖进武臣深得持平救 偏之道然未必得智谋勇略之士或多便佞轻躁之徒将复有偏胜之患帝嘉纳权礼部郎官尝言台阁宜多用明习典故之士帝问其人居仁 以李焘莫济对甫数日召焘居仁力请外乃知徽州至郡告以天子节经费以惠俭瘠不能推广圣德吏则有罪乃招三衙军植二表于庭有输 纳中度而遭抑退者抱所输立表下亲视之人无留滞吏不能措手输税者恒裹赢以归邻州有讼多诣台省乞决于居仁秩满郡人挽留由闲 道始得去入对帝举新安之政奖之请编类隆兴以来宽恤诏令有曰法久则易玩事久则易怠惟申加戒饬有以儆其观听则千万年犹一日

帝曰名言也又言归正忠顺过于优渥而遇战士反轻此曹出万死策勋今老矣添差巳罢廪稍半给至匄于市军士解体乞加优恤以终始念 功之意坚后生图报之心帝嘉之会驾大阅白石即命再添差两任衣粮全给三军为之呼舞留为户部右曹郎官命未下朝方推会要赏帝曰 陈居仁治行为天下第一可因是并赏之特转朝议大夫兼权度支又兼权礼部会枢属阙员方进拟帝曰岂有人才如陈居仁而可久为郎乎 即授枢密院检详文字寻为右司迁左司又迁检正中书门下省诸房公事历兼左藏诸库居仁亲视案牍有诬枉者七人皆当叙复执政难之 居仁退疏其冤状帝曰居仁精审尚复何疑诏以旱求言居仁乞命公卿务行宽大假吏部尚书使金还迁起居郎寻兼详定一司敕令兼权中 书舍人泛恩滥赏封缴无所避因言恩惠不及小民名为宽逋负实以惠顽民耳名为赦有罪实以惠奸民耳愿尽放天下五等户身丁四等户 一半从之安定王子彤乞封妾为夫人居仁缴奏帝喜谓有补风教又论君人之道贵执要今陛下亲细故而忽远猷事末节而忘大体愿举纲 要以御臣下省思虑以颐精神诘旦令清中书之务权直学士院帝曰内外制向委数人今陈居仁一人当之不见其难乞诏大臣博议绝浮费 汰冗兵计当省之数定蠲除之目此富民之要术也以集英殿修撰知鄂州筑长堤扞江新安乐寮以养贫病之民拨闲田归之进焕章阁待制 移建宁府岁饥出储粟平其价弛逋负以巨万计代输畸零茧税有因告籴杀人者会赦免居仁曰此乱民也释之将复出为恶遂诛之观察推 官柳某死贫不克归二子行匄于道闻而怜之予之衣食买田以养之择师以教之镇江大旱又移居仁守镇江请以缗钱十四万给兵食不报 为书以义撼丞相然后许发时密往觇之闲遣籴运于荆楚商人商人曰是陈待制耶争以粟就籴居仁区画有方所存活数万计因饥民治古

海鲜界港为石■〈石达〉丹徒境上蓄泄以时以通漕运加宝文阁待制知福州入境有饥民啸聚部分牙兵遮击之首恶计穷自经死治宗 室之暴横申蛊毒之旧禁有召命求闲者再进华文阁直学士提举太平兴国宫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居仁风度凝远处己应物壹以诚信临事 毅然有守所至号称循吏皆立祠祀之子

  陈卓

   陈卓

  卓卓字立道绍熙元年进士其后知江州移宁国府丞相以故欲见之卓谢不往丞相益器之李全叛褫其爵诏书至淮人益自励太庙灾 降罪己诏京师感动皆卓所草也为签书枢密院事未几匄祠还里平生不营产业以赞书所酬金筑世纶堂闲居十有六年卒年八十有六将 葬事不能具丞相吴潜闻贻书制置使以助其孙定孙力请谥于朝廷乃谥清敏

  △刘汉弼

  刘汉弼字正甫上虞人生二岁而孤母谢氏抚而教之嘉定九年举进士授吉州教授厯江西安抚司干官浙西提举茶盐司干官召试馆 职改秘书省正字积官至户部侍郎致仕汉弼学明义利之辨为正字时应诏言事极论致菑弭菑之道为校书郎转对举苏轼所言结人心厚 风俗存纪纲又论制阃当复其旧戎司当各还其所边郡守当用武臣又论决和战以定国论合江淮以壹帅权公赏罚以励人心广规模以用 人才为著作佐郎言兵财楮币权不可分又言取士之法词学不当去宏博字混补不如复待补之便为著作为考功员外所陈皆切于时务及 为言官帝奖论曰以卿纯实不欺故此亲擢宜悉心以告汉弼以台纲久弛疏三事曰定规抚正体统远谋虑首论给事中钱相巧于迎合睥睨 政地直学士院吴愈不称其职罢去之又劾中书舍人濮斗南左正言叶贲疏留中不出贲松阳人为时相史嵩之腹心有使贲互按者明日贲 有他命而汉弼出知温州嵩之久擅国柄帝益患苦之既复以左司谏召首赞帝分别邪正以息众疑奏疏论立圣心正君道谨事机伸士气收 人才五事帝嘉其言并付外行之及为侍御史密奏曰自古未有一日无宰相之朝今虚相位巳三月愿奋发英断拔去阴邪庶可转危而安否 则是非不两立邪正不并进陛下虽欲收召善类不可得矣臣闻富弼之起复止于五请蒋芾之起复止于三请今嵩之既六请矣愿听其终丧 亟选贤臣早定相位帝览纳遂决乃命范锺杜范并相百官举笏相庆汉弼之力为多又累章言金渊郑起潜陈一荐谢达韩祥濮斗南王德明 皆畴昔托身私门为之腹心盘据要路公论之所切齿者至论马光祖夺情总赋淮东乃嵩之预为引例之地乞勒令追服终丧以补名教帝尝 属汉弼以进人才退而条具以奏皆时望所归重汉弼以受知特异而奸邪未尽屏汰论议未能坚定为虑遂感末疾居亡何遂卒特赠四官谥

曰忠汉弼之没也太学生蔡德润等百七十有三人伏阙上书以为暴卒而程公许着汉弼墓铭亦与徐元杰并言其旨微矣

  钦定续通志卷三百九十九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 列传二百

  列传

  宋 【一百四】

  ○宋一百四

  杜范   杨简【钱时】 张虙  吕午【流】  吴昌裔  汪纲  陈宓

  杜范   杨简 【钱时】   张虙   吕午   吴昌裔   汪纲   陈宓

  △杜范

  杜范字成之黄岩人嘉定元年举进士调金坛尉再调婺州司法绍定六年迁大理司直端平元年改授军器监丞明年入对言陛下亲览 大政致弊必有原救弊必有本积三四十年之蠹习有不可胜救者其原不过私之一字耳陛下固宜惩其弊原使私意净尽顾以天位之重而 或藏其私憾天命有德而或滥于私子天讨有罪而或制于私情左右近习之言或溺于私听土木无益之工或侈于私费隆礼貌以尊贤而用 之未尽温辞色以纳谏而行之惟艰此陛下之私有未去也和衷之美不着同列之意不孚纸尾押敕事不预知同堂决事莫相可否集议盈庭 而施行决于私见诸贤在列而密计定于私门此大臣之私有未去也君相之私容有未去则教条之颁徒为虚文近者召用名儒愿以其讲明 见之施行改秘书郎寻拜监察御史奏曩者权臣所用台谏必其私人其所弹击悉承风旨是以纪纲荡然风俗大坏陛下亲政首用洪咨夔王 遂痛矫宿弊斥去奸邪然庙堂之上言及贵近或委曲回护而先行丐祠之请事有掣肘或彼此调停而卒收论罪之章亦有弹墨尚新而巳颁 除目沙汰未几而旋得美官自是台谏风采昔之振扬者日以铄朝廷纪纲昔之渐起者日以坏理宗深然之丞相郑清之妄邀边功用师河洛 兵民死者十数万资粮器甲悉委于敌边境骚然中外大困范率合台论其事并言制阃之诈谋罔上于是凡侍从近臣之不合时望者监司都 守之贪暴害民者皆以次论斥清之愈忌之改太常少卿转对言今日之病莫大于贿赂交结之风名誉巳隆者贾左右之誉以固宠宦游未达 者惟梯级之求以进身边方帅臣黄金不行于反闲而以探刺朝廷厚赐不优于士卒而以交通势要以致赏罚颠倒威令慢亵罪贬者拒命不 行弃城者巧计求免提援兵者召乱而肆掠当重任者怙势而夺攘下至禁旅骄悍难制监军羣聚相剽劫望陛下毋以小恩废大谊毋以私情

挠公法严制宫掖不使片言得以入于阃禁约阉宦不使谗诏得以售其奸范自入台屡丐祠至是复五上归田之请皆不允迁秘书监兼崇政 殿说书元兵徇江陵范乞屯兵蕲黄以防窥江且令沿江帅臣兼江淮制置大使以重其权令淮西帅臣急调兵拨粮以援江陵拜殿中侍御史 辞不获范始以不得其言不去为恨至是遂极言台谏失职之弊时襄蜀俱坏江陵孤危两浙震恐复言清之横启边衅几危宗祀及其子招权 纳贿贪冒无厌盗用朝廷钱帛以易货外国且有实状并言签书枢密院事李鸣复与史寅午彭大雅以贿交结曲为之地鸣复抗疏自辨范又 极言其寡廉鲜耻鸣复将出关帝遣使召回范复与合台奏鸣复欺君罔上无所不至如臣等言是即乞行之所言若非早赐罢斥改起居郎范 奏臣论鸣复未见施行忽拜左史之命则是所言不当姑示优迁臣前者尝奏台谏但为仕途之快捷方式初无益朝廷之纪纲躬言之躬蹈之臣之 罪大矣即渡江而归授江东提点刑狱寻改浙西提点刑狱范力辞鸣复亦出守越嘉兴二年差知宁国府明年至郡适大旱范即以便宜发常 平粟又劝寓公富人有积粟者发之民赖以安始至仓库多空未几米余十万斛钱亦数万悉以代输下户粮两淮饥民渡江者多剽掠其首张 世显尤勇悍拥众三千余人至城外范遣人犒之俾忽扰以俟处分世显乃阴有窥城之意范以计擒斩之余众悉使归四年还朝首言旱暵荐 臻物价腾踊行都之内气象萧条左浙近辅殍死盈道流民充斥剽掠成风新兴北兵乘胜而喜鬬中原羣盗假名而崛起疆场之臣肆为欺蔽 胜则张皇而言功败则掩覆而不言脱使乘上流之无备为饮马长江之谋其谁举捍之内忧外患之交至天心人心之俱失皆权相三十年酿 成之耳于是范去国四载矣帝抚劳备至迁权吏部侍郎兼侍讲以久旱复言望陛下一洒旧习以新天下出宫女以远声色斥近习以防蔽欺

省浮费以给国用薄征敛以宽民力且储贰未立国本尚虚乞选宗姓之贤者育之宫中而教导之又言铨法之坏庙堂既有堂除复时取部缺 以徇人情士大夫既陷赃滥乃闲以不经推勘而改正凡此皆徇私忘公之害未几复上疏请诏中外臣庶思当今急务各务悉力尽思以陈持 危制变之策拜吏部侍郎兼中书舍人复极言晏赐不节修造不时玩寇纵欲数事兼权兵部尚书改礼部尚书兼中书舍人淳佑二年擢同签 书枢密院事范既入都堂凡行事有得失除授有是非悉抗言无隐情丞相史嵩之外示宽容内实忌之四年迁同知枢密院事以李鸣复参知 政事范不屑与鸣复共政去之帝遣中使召回且敕诸城门不得出范太学诸生亦上书留范而斥鸣复并斥嵩之嵩之令谏议大夫留晋之等 论范及鸣复范遂行会嵩之遭丧谋起复不果于是拜范右丞相范以逊游似不许遂力疾入觐帝亲书开诚心布公道集众思广忠益赐之范 上五事曰正治本肃宫闱择人才惜名器节财用仍乞早定国本以系人心时亲王近戚多求降恩泽引前朝杜衍例范皆封还乞拨堂除阙归 之吏部以清中书之务惟留书库架阁京教及要地干官人皆以为不便未几赴选调者无淹滞合资格者得美阙众始服帝命宰执各条当今 利病与政事可行者范上十二事曰公用舍储材能严荐举惩赃贪专职任久任使抵侥幸重阃寄选军实招土豪疏沟洫治边理财时孟珙权 重兵久居上流朝廷素疑其难制至是以书来贺范复之曰古人谓将相调和则士豫附自此但相与同心徇国若以术相笼架非范所屑为也 珙大感服未几元军大入五河绝中流置营栅且以重兵缀合肥令不得相援为必取寿春之计范命维扬鄂渚二帅各调兵东西来应卒以捷 闻范记功行赏莫不曲当军士皆悦未几卒赠少傅谥清献

  △杨简 【钱时】

  杨简字敬仲慈溪人干道五年举进士授富阳主簿会陆九渊道过富阳问答有所契遂定师弟子之礼 【按陆九渊象山集象山过富 阳夜集双明阁数提本心二字因问如何是本心陆曰恻隐之心仁之端也只此是本心简曰儿时巳晓此语毕竟如何象山终不易其说次日 有一鬻扇者讼至庭简断其曲直讫又问象山曰适来断扇讼是者知其为是非者知其为非此即君之本心简忽大省揖而归拱坐达旦质明 北面执弟子礼终身师事焉】 富阳民多服贾而不知学简兴学养士文风益振为绍兴府司理行狱必亲临端默以听使自吐露越陪都台府 鼎立简中平无颇惟理之从一府史触怒帅令鞫之简白无罪命鞫平日简曰吏过讵能免今日实无罪必擿往事置之法某不敢奉命帅大怒 简取告身纳之争愈力常平使者朱熹荐之先是丞相史浩亦以简荐差浙西抚干白尹张杓宜因凶岁戒不虞乃命简督三将兵接以恩信出 诸葛亮正兵法肄习之军政大修知乐平县兴学训士诸生闻其言有泣下者杨石二少年为民害简寘狱中谕以祸福咸感悟愿自赎由是邑 人以讼为耻夜无盗警路不拾遗绍熙五年召为国子博士会斥丞相赵汝愚简上书言汝愚之忠未几亦遭斥主管崇道观嘉定中厯迁秘书 省著作佐郎兼权兵部郎官转对极言经国之要弭灾厉消祸变之道北境传诵为之涕泣诏以旱蝗求直言简上封事言旱蝗根本近在人心 入对答问往复漏过八刻帝目送久之以面对所陈未行求外补知温州移文首罢妓籍尊敬贤士私鹾五百为羣过境内分司干官檄永嘉尉 及水砦兵捕之巡尉不白郡简惊曰是可轻动乎万一召乱贻朝廷忧兵之节制在郡将违节制是不严天子命应斩建旗立巡尉庭下数其罪 命斩之郡官交进为致悔罪意良久得释奏罢分司其纪律如此寓官置民田负其直简追其隶责之而赏所负势家第宅障官河即日撤之城

中讙踊名杨公河简在郡廉俭自将奉养菲薄常曰吾敢以赤子膏血自肥乎闾巷雍睦无分争声民爱之如父母咸画像事之迁驾部员外郎 改工部员外郎迁军器监兼工部郎官转朝奉大夫又迁将作监兼国史院编修官兼实录院检讨官转朝散大夫金人大饥来归者日以数千 万计边吏临淮水射之简戚然曰得土地易得人心难中土故民顾靳斗升粟而迎杀之蕲脱死乃速得死岂相上帝绥四方之道哉即日上奏 哀痛言之不报会有疾请去益力乃以直宝谟阁主管玉局观除宝谟阁待制理宗即位进宝谟阁直学士宝庆元年转朝议大夫慈溪县男寻 授华文阁直学士敷文阁直学士累加中大夫寻以宝谟阁待制太中大夫致仕卒赠正奉大夫其论治务最急者五一曰谨择左右大臣近臣 小臣二曰择贤以久任中外之官三曰罢科举而行乡举里选四曰罢设法道淫五曰治伍法修诸葛武侯之正兵以备不虞其次急者有八一 曰募兵屯田以省养兵之费二曰限民田以渐复井田三曰罢妓籍从良四曰渐罢和买折帛暨诸无名之赋及榷酤而禁羣饮五曰择贤士教 之太学教成使分掌诸州之学又使各择井里之士聚而教之教成使各分掌其邑里之学六曰取周礼及古书会议熟讲其可行于世者行之 七日禁淫乐八曰修书以削邪说此简之志也后咸淳闲制置使刘黻即其居作慈湖书院门人钱时字子是淳安人幼奇伟不羣绝意科举究 明理学主讲席学者兴起政事多所裨益丞相乔行简知其贤特荐之朝且曰时夙负才识尤通世务田里之休戚利病当世之是非得失莫不 详究而熟知之不但通诗书守陈言而巳授秘阁校勘未几出佐领东昌幕太史李心传奏召史馆检阅转对敷陈剀切皆圣贤之精微旋以国 史宏纲未毕求去授江东帅属归宝佑闲守季镛祠于学

  △张虙

  张虙字子宓慈溪人庆元二年进士故事潜邸进士升名虙不以自陈授州教授为浙东帅属帅督新昌旧逋虙手书谏曰越人之瘠宜咻 噢抚摩之今夏税当宽为之期尚可理旧逋耶力辞不行主管户部架阁文字改太学正时新进者多逞小才害大体转对言立国有大经人主 当以静制天下之动今日之治或有邻于锲薄而咈人心伤国体者宜有以革之迁太常博士又迁国子博士时金垂亡因论自治之道谓天下 之治必有根本城郭所以御敌也使沟壑有转徙之民则何敌之能御诸将所以备患也使枵腹盻盻不得食则何患之能备缮城郭聚米粟恃 此而不惜乎民则其策下矣时以旱求言即上疏曰上天之心即我祖宗之心数年以来葢有为祖宗所不敢为者议者惟知衰靡之俗不可不 振起圮坏之风不可不整刷不知元气已伤而不可再扰人心方苏而不可骇动也且造楮初欲便民朝廷既以一切之政駴其听复以一定之 价迫之从郡县之闲遂骚然矣监司郡守老成迟钝者悉屏而不用而取夫新进喜功名者为之见事则风生临事则痛决事未果集而根本巳 朘国未有益而民生巳困凡此皆有累于祖宗仁厚之德此旱势之所以弥甚也迁国子监丞转对愿力主正论勿使迎合之人得以投吾机迁 秘书郎预编宁宗会要迁著作佐郎兼权都官郎官转对言边事有二病战者当知彼和则当请于彼惟守则自求诸己当明告天下日讲求其 所以守之之策用人不可以尝试任人不可以自疑迁秘书丞改著作郎以疾乞外出知南康至郡剖决滞讼众皆悦服转运使以钱万二千缗 置平籴于郡虙复出钱万二千缗以增益之民赖其利将增建禁旅营地属民者索质剂视元直偿之徙知处州移知温州力辞遂直秘阁主管 千秋鸿禧观参议置制使幕中使者尚威力愎谏自用虙守正不阿每济以宽大又上书论海防利便主管玉局观端平初召为国子司业兼侍

讲以礼记月令进读至狱讼必端平之语因敷畅厥旨八陵来复将议修奉而论者未能协一虙议曰当乘此时遣官肃清威仪申祗奉故事如 或为其所绐功未即就亦足以感动天下忠臣义士之心力辞劝讲之职升国子祭酒以为月令之书虽出于吕不韦然人主后天而奉天时此 书不为无助乃因巳讲者为十二卷乞按月观之兼权工部侍郎兼国子祭酒命下而卒诏赠四官谥文靖 【按两浙名贤录载虙卒谥文靖 宋史本传不载今据补】

  △吕午

  吕午字伯可歙县人嘉定四年进士授乌程主簿郡守致之幕下事一决于午守张忠恕丞相浚之孙荐午尤力调当涂县丞守吴柔胜谓 午有操守俾其子渊潜定交焉会司理摄芜湖县庐州遣两兵会公事司理遂以庐兵夺县民为言柔胜怒悉寘狱属午问之午谓庐州有公椟 不可谓夺民柔胜愈怒再以属午午执前说柔胜益加怒谓我不忍庐兵夺吾百姓欲黥二兵午徐曰庐州初无公椟则可有则县不为处置而 反罪庐兵恐不可久之卒从午请由是柔胜益知午陈贵谊守太平属午安集淮南流民江东提举徐侨知午在郡辟为幕属既而侨行部以田 事迕丞相史弥远以言罢午还当涂改知余杭县亦以言罢公论大不平然午自此名益重浙东提举章良朋留之幕良朋旋兼沿海制置司事 海寇未平问策安在午廉知调军出海粮尽即还军获寇物官尽拘收乃与制置司干官施一飞议粮尽再给不许擅还贼舟所有悉以给军海 道遂清差知龙阳县豪民陶守忠杀人正其狱诛之弥远虽非贤相犹置人才簿书贤士大夫以待用而午治县之政亦书之差两浙转运司主 管文字运使罢以午护印半年或问弥远何以不注官弥远曰尔谓护印官不能耶午闻之力辞差监三省枢密院门兼监提辖封桩上库丁父 忧免丧迁太府寺簿拜监察御史帝亲擢也郑清之丧师至是丁黻死于成都史嵩之孟珙在京湖嵩之寻升督府陈韡杜杲在淮泗王鉴在黄 州计用兵十七万人围始解独周葵在淮东不受兵而坐视不出兵应援午疏论边阃角立当协心释嫌而乃幸灾乐祸无同舟共济之心葵以 为午党京湖制司而嵩之亦憾午乃迁宗正少卿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出知泉州初左丞相李宗勉深以葵之言为疑会来自淮东 者乃言台官皆与葵交书独吕御史无之宗勉始以午为贤语人曰吕伯可独立无党者嵩之得弥远人才簿心知敬午而内怨所论兵事及午

移浙东提刑嵩之令邓咏嗾董复亨论罢中外不直嵩之提举崇禧观再移浙东提刑复为监察御史入见帝曰卿向来议论甚明切兼崇政殿 说书嵩之不欲午之经筵欲撼之以午尝劾王瓒姻家史洽遂以瓒为右正言午即治装去帝手诏趣留之午力辞不允由是再留而议论愈不 合迁起居郎兼史院官官至十奉大夫闲居一纪卒年七十有七累赠至华文阁学士通奉大夫子沆

  吕沆

   吕沆

  沆字叔朝以恩补将仕郎端平三年铨试第一授黄岩县主簿改知于潜县重囚逸闻沆至自归通判婺州朱君章讼争田四十有二年吴 王府争墓二十有九年沆皆决之厯四辖六院之文思官告书拟尚书左右郎官事贾似道议行公田彗星见沆请罢公田还民及理宗崩似道 矫诏废十七界会子行关子沆力言非便似道大怒调将作监簿久之与云台观起知兴国军未赴论仍云台观起知全州未赴与仙都官德佑 元年三学伏阙上书讼沆屈召赴行在沆不复出卒年八十有一

  △吴昌裔

  吴昌裔字季永中江人蚤孤与兄泳痛自植立不逐时好得程颐张载朱熹诸书辄研绎不倦嘉定七年举进士闻汉阳守黄干得熹之学 往从之调闽中尉利路转运使曹彦约闻其贤俾司籴场时岁饥议籴上流昌裔请发本仓所储数万而徐籴以偿从之调眉州教授眉士故尚 苏轼学昌裔取诸经为之讲说祠周惇颐及颢颐载熹揭白鹿洞学规仿潭州释奠仪簿正祭器士习丕变制置使崔与之荐之改知华阳县修 学宫来四方士斥羡钱二十万缗买良田备旱通判眉州摄郡事御军有纪律寻权汉州核兵籍兴社仓郡政毕举兴元帅赵彦吶议东纳武仙 西结秦巩人莫敢言昌裔独力辨其非未几武仙败二州之民果叛端平元年入为军器监簿改将作监簿太常少卿兼吴益王府教授转对首 陈六事其目曰天理未纯天德未健天命未敕天工未亮天职未治天讨未公凡君臣之纲兄弟之伦举世以为大戒而不敢言者皆痛陈之至 于边臣玩令陟罚无章尤拳拳焉拜监察御史弹劾无所避时有争常州田万四千亩平江亦数百亩株逮百余人视其牍乃赵善湘之子汝櫄 汝榟也州县不敢决昌裔连疏劾罢之冬洊雷春大雨雪昌裔草疏凡上躬缺失宫庭嬖私庙堂除授皆以为言又言将帅方命女宠私谒旧党 之用边疆之祸皆此阴类又念蜀事阽危条四事以进实规橅审功赏访军实储帅才时有果阆州守臣逃遁而进职有知遂宁李炜父子足迹 不至边廷而受赏偾军之赵楷弃城之朱扬祖皆不加罚又帅臣赵彦吶年老智衰其子淫刑黩货士卒不用命安癸仲耻遭枰弹经营复用欲 起谪籍以代帅垣昌裔皆抗疏弹击又厯言三边之事且援靖康之弊痛哭言之黜为大理寺少卿屡疏引去不许会杜范再入台击参政李鸣 复谓昌裔与范善必相为谋者数谗之以权工部侍郎出参赞四川宣府司军事人曰此李纲救太原也太原不可救特以纲主战故出之耳昌

裔曰君命也不可不亟行慷慨幞被出关忽得疾中道病甚帝闻之授秘阁修撰改嘉兴府昌裔曰吾以疾不能归救父母上负圣恩下负此心 若舍远就近舍危就安人其谓我何辞至四五而言者以避事论矣改赣州辞以右文殿修撰主管鸿庆宫迁浙东提刑辞改知婺州婺告旱民 日夜望之乃不忍终辞减驺从供帐遣僚佐召邑令周行阡陌蠲粟八万一千石钱二十五万缗有奇加集英殿修撰以宝章阁待制致仕卒昌 裔刚正庄重遇事敢言典章多所娴习初昌裔与徐清叟杜范一日并入台皆天下正士四方想闻风采人至和三谏诗以侈之然才七阅月以 迁故莫不惋惜云后谥忠肃

  △汪纲

  汪纲字仲举黟县人签书枢密院勃之曾孙也以祖任入官淳熙十四年中铨试调镇江府司户参军马大同镇京口强毅自任纲言论独 不诡随议者欲以两淮铁钱交子行于沿江廷议令大同倡率行之纲贻书曰边面行铁钱虑铜宝泄于外耳私铸盛行故钱轻而物重今若场 务出纳不以铁钱取息坚守四色请买旧制治铸定额不求余羡重禁以戢私铸支散边戍与在军中半者无异不以铁钱准折则淮民将自便 之何至以敝内郡邪大同始悟试湖南转运司又中纲笑曰此岂足以用世泽物耶乃刻意问学精究义理调桂阳军平阳县令县连溪峒蛮蜑 与居纲一遇以恩信科罚之害既三十年纲下车首白诸台罢之桂阳岁贡银二万九千余两而平阳当三分之二纲谓向者银矿坌发价轻可 勉以应今地宝巳竭市于他郡其价倍蓰力请蠲损之岁饥旁邑有曹伍者羣聚恶少入境强贷发廪众至千余挟界头牛桥二砦兵为援地盘 踞万山闲前后令未尝一涉其境不虞纲之至也相率出迎纲巳夙具酒食令之曰汝何敢乱顺者得食乱者就诛夜宿砦中呼砦官诘责不能 防守状皆皇恐伏地请死杖其首恶发粟赈粜民赖以安改知金坛县亲嫌更弋阳县父义知为侍御史丁父丧服除知兰溪县决擿如神岁旱 郡倚办劝分纲谓劝分所以助义仓一切行之非所谓安富恤贫也愿假常平钱为籴本使得循环迭济又躬劝富民浚筑塘堰大兴水利饥者 得食其力全活甚众郡守张抑及部使者列纲为一道荒政之冠以言去邑人相率投匦直其事纲力止之继知太平县擢监行在左藏西库属 金宣宗初立遣使来告袭位议者即欲遣币纲言使名不逊当止之境上姑命左帑视例计办或且留京口总司令盱眙守臣谕之曰纪年名节 皆犯先朝避忌岁币乃尔前主所增今既易代当复隆兴大定之旧俟此议定而后正旦生辰之使可遣迟以岁月吾择边将葺城堡简军实储

峙糗粮使沿边屹然有不可犯之势听其自相攻击然后以全力制其后庙堂韪之提辖东西库又干办诸司审计司以选知高邮军陛辞言扬 楚二州当各屯二万人壮其声势而以高邮为家计砦高邮三面阻水湖泽奥阻戎马所不能骋独西南一路直距天长无险可守乃去城六十 里随地经画或浚沟堑或备设伏以扼其冲又虑湖可以入淮招水卒五千人造百艘列三砦以戒非常兴化民田滨海昔范仲淹筑堰以障舄 卤守毛泽民置石■〈石达〉函管以疏运河水势岁久皆坏纲乃增修之部使者闻于朝增一秩提举淮东常平淮米越江有禁纲念淮民有 警则室庐莫保岁凶则转徙无归丰年可以少苏重以苛求自分畛域岂为民父母意哉请下金陵籴三十万以通淮西之运京口籴五十万以 通淮东之运又言两淮之积不可多升润之积不可少平江积米数百万陈陈相因久而红腐宜视其收贮近久取饷辇下百司诸军江上岁餫 当至京者贮之京口金陵转漕两淮中都诸仓亦当广籴以补其数制置使访纲备御孰宜先纲言淮地自昔号财赋渊薮西有铁冶东富鱼稻 足以自给淮右多山淮左多水足以自固诚能合两淮为一家兵财通融声势合一虽不假江浙之力可也祖宗盛时边郡所储足支十年庆厯 闲中山一镇尚百八十万石今宜上法先朝令商旅入粟近塞而算清钱货于京师入粟拜爵守之以信则输者必多边储不患不丰州郡禁兵 本非供役乃就粮外郡耳今不为战鬬用乃使之共力役缓急戍守专倚大军指日待更不安风土岂若土兵生长边地坟墓室家人自为守邪 当精择伉壮广其尺籍悉隶御前军额分擘券给以助州郡衣粮之功大率如山阳武锋军制则边面不必抽江上之戍江上不必出禁闱之师 生券更番劳费俱息时有献言制司广买荒田开垦以为营田纲以为荒瘠之地不难办而工力水利非久不可弃产欺官良田终不可得耗费

公帑开垦难就曷若劝民尽耕闲田甽浍堙塞则官为之助变瘠为沃使民有余蓄晁错入粟之议本朝便籴之法在其中矣制司知其无益乃 止淮东煮盐之利本居天下半岁久弊滋盐本日侵帑储空竭又会饷所复盐钞旧制弗许商人预供贴钞钱盐司坐是窘不能支纲抉擿隐伏 凡虚额无实诡为出内飞走移易事制曲防课乃更羡纲约己率下辞台郡之互馈独增场官奉以养其廉擢户部员外郎总领淮东军马财赋 纲核名实警稽慢区画处分饷事赖以不乏移疾乞闲得直秘阁知婺州改提点浙东刑狱皆屡辞不得请虑囚至婺有奴挟刃欲残其主不遇 而杀其子■〈瞒,言代目〉谰妄牵连径出斩之释衢囚之冤者合盗锺百一非共盗尉觊赏躐甲制司纲谓治盗虽尚严岂得锻炼傅会以 成其罪于是得减死祷雨龙瑞宫有物蜿蜒朱色盘旋坛上者三日纲曰吾欲雨而巳毋为异以或众言未竟雷雨大至岁以大熟进直焕章阁 知绍兴府主管浙东安抚司公事兼提点刑狱访民瘼罢行尤切萧山有古运河西通钱塘东达台明沙涨三十余里舟行则胶乃开浚八千余 丈复创闸江口使泥淤弗得入河水不得泄于涂则尽甃以达城闉十里创一庐名曰施水主以道流于是舟车水陆不问昼夜暑寒竟行利涉 欢欣忘勚属邑诸县濒海而诸暨十六乡濒湖荡泺灌溉之利甚博势家巨室率私植埂岸围以成田湖流既东水不得去雨稍多则溢入邑居 田闾寖荡濒海藉塘为固堤岸易圯咸卤害稼岁损动数十万亩蠲租亦万计以纲言诏提举常平司发田围奇援巧请一切峻却而湖田始复 郡备缗钱三万专备修筑而海田始固纲谓是邦控临水道密拱都畿而军籍单弱乃招水军刺义手教习甚专不令他役创营千余闲宽整坚 密增置甲兵威声赫然兼权司农卿寻直龙图阁因任理宗即位诏为右文殿修撰加集英殿修撰复因任又加宝谟阁待制宝庆三年大水纲

发粟三万八千余缗钱五万赈之蠲租六万余石捐瘠顿苏无异常岁越有经总制窠名四十一万其中二十五万则绍兴以来虚额也前后帅 惧负殿以修奉攒宫之资伪增焉纲谓负殿之责小罔上之罪大摭其实以闻诏免九万五千缗而宿弊因是着明也绍定元年召赴行在纲入 见言臣下先利之心过于徇义为身之计过于谋国偷情退缩奔竞贪黩相与为欺宜有以转移之帝曰闻卿治行甚美越中民力如何对曰去 岁水潦诸暨为甚今岁幸中熟十年之闲于里晏平皆朝廷威德所及臣何力之有权户部侍郎越数月上章致仕特畀二秩守户部侍郎仍赐 金带卒纲学有本原多闻博记遇事立决公庭如水卑官下吏一言中理慨然从之为文尤长于论事援据古今辨博雄劲服用不喜奢丽供帐 车乘虽敝不更

  △陈宓

  陈宓字师复丞相俊卿之子少尝及登朱熹之门熹器异之长从黄干游以父任历泉州南安盐税知安溪县嘉定七年入监进奏院时无 敢慷慨尽言者宓上封事言宫闱仪刑有未正朝廷权柄有所分政令刑赏多所舛逆奏入丞相史弥远不乐而中宫庆寿三牙献遗至是为之 罢却寻迁军器监簿九年转对言人主之德贵乎明大臣之心贵乎公台谏之言贵乎直指陈敝事视前疏尤剀切焉宓遂请罢归在告日擢太 府丞不拜出知南康军至官岁大祲奏蠲其赋十之九会流民羣集宓就役之筑江堤而给其食时造白鹿洞与诸生讨论改知南剑州时大旱 疫蠲逋赋十数万且弛新输三之一躬率僚吏持钱粟药饵户给之创延平书院悉仿白鹿洞之规知漳州未行闻宁宗崩呜咽累日亡何请致 仕宝庆二年提点广东刑狱章复三上迄不就以直秘阁主管崇禧观宓拜祠命而辞职名进职一等致仕卒初宓之在朝也寺丞丁焴往使金 宓叹曰世雠未复何以好为后数年闻关外不靖以书抵焴曰蜀口去关外虽远实如一身近事可寒心皆士大夫之罪岂非贿道不绝之故耶 焴服其言宓天性刚毅信道光笃尝为朱墨铭谓朱属阳墨属阴以验理欲分寸之多寡自言居官必如颜真卿居家必如陶潜而深爱诸葛亮 身死家无余财库无余帛庶乎能蹈其语者端平初殿中侍御史王遂首言宓事先帝有论谏之直而不及俟圣化之更宜褒其身后以劝天下 之为臣者帝为感动诏赠直龙图阁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一 列传二百一

  列传

  宋 【一百四】

  ○宋一百四

  王霆    高定子   高斯得  张忠恕   唐璘

  王霆   高定子   高斯得   张忠恕   唐璘

  △王霆

  王霆字定叟东阳人少有奇气试有司不偶去就武举嘉定四年中绝伦异等乔行简考艺别头喜曰吾为朝廷得一帅才矣授承节郎从 鄂帅锺兴嗣戍边为随军都钱粮官总领綦奎委霆专一教阅总效军寻委帅师守御黄州沿江制置副使李■〈直上土下〉辟置幕下淮右 兵叛遣霆招谕之霆于军事知无不言谓招募良家子不可以夤缘关节冒滥防守江面全藉正军若义勇民兵特可为声援耳而所谓大军羸 病者多兵械损旧岂不败事调兵防江当于江岸创屋居之使之守心守御诸军伍法既废平居则无以稽其虚籍冒请之弊无以纠其窜逸生 事之人缓急则无以稽其并力向敌之志无以连其逃陈不进之心此尉缭子所以着束部伍之令太公谓伍法为要者谓此也用兵不以人数 多寡为胜负惟教习之精否则胜负之形可见矣理宗即位特差充浙西副都监湖州驻札时潘甫等起兵事甫定霆因绥抚之镇江都统赵胜 辟为计议官时李全寇盐城攻海陵胜出戍扬州属官多惮从行霆慨然曰此岂臣子辞难之日身先士卒大小十八战无一不利夺贼壕筑土 城焚城门贼气为慑差知应州兼沿边都巡检使节制黄莆后营弹压诸道军马诸道兵二十万将往收复楚州霆帅所部为掎角之助大帅荐 之召试为合门舍人又对言恢复之说有二曰规橅曰机会顾今日之规橅安在哉守令所以牧民而惠养之未加将帅所以御军而拊循之未 至邦财未裕而楮券之弊寖深军储未丰而和籴之害徒惨官有土地而荒芜民因赋役而破荡狱讼类成冤抑铨曹率多淹留荐举无反坐贪 徒得以引类而通班按剌不徇公微官易以迕意而连谴以言郡计则纷耗于囊橐包苴以言战功则多私于亲昵故旧至如降卒中处养虎遗 患轻敌开边以肉餧虎夫以规橅之切要者而不满人意如此臣敢轻进恢复之说以误上听诚惩其旧而图其新规橅既立然后义旗一麾诸

道并进臣力尚壮愿效前驱帝称其言可采升武功大夫出知濠州节浮费籴粟买马以备不虞寻差知安丰军臣僚上言王霆在濠人甚安之 不宜轻易诏再任濠职事修举北兵至浮光其民奔遁相属于道朝论以为霆可守之乃知光州兼沿边都巡检使冒雪夜行倍道疾驰至州分 遣闲探整饬战守之具大战于谢令桥光人遂安寻为吉州刺史仍知光州霆固辞丞相郑清之制置使史嵩之皆数以书留霆霆不从且曰士 大夫当以世从道不可以道从世也再授合门舍人迁达州剌史右屯卫大将军兼知蕲州不赴迁淮西马步军副总管兼淮西游击军副都统 制论游击军十事不报提举崇禧观知高邮军流民弟邦杰聚众三千人为盗霆剿其渠魁余党悉散时议出师和者甚多霆以为莫若遣闲探 觇敌情如不得巳然后行之否则无故自荡其根本是外兵未至而内兵先惨烈也诸军毕行惟高邮迟之境内赖以安全由是与时迕而谗者 益众提举云台观执政期论边事且谓朝廷即有齐安之命霆曰秋防巳急边守不宜临时更易盍少需之乃授带行左领军卫大将军充沿江 制置副使司计议官霆乃撰沿江等边志一编上之制置使董槐邓泳交荐差知寿昌军改蕲州建学舍祠忠臣尝叹曰两淮藩篱也大江门户 也三辅堂奥也藩篱不固则门户且危门户既危则堂奥岂能久安乎于是贻书丞相杜范乞瞰江审察形势也三新城蕲春置于龙眼矶安庆 置于孟城滁阳置于宣化不报卒初其父析业霆独以让其兄处宗族有恩章尝训其子弟曰穷理尽性学之本也

  △高定子

  高定子字瞻叔利州路提点刑狱兼知沔州稼之弟也嘉泰二年举进士授郪县主簿吴曦畔乞解官养母曦诛摄府事宇文公以忠孝两 全荐之调中江县丞其父就养得疾定子衣不解带者六旬居丧哀毁骨立服除辟丹棱令寻以同产弟魏了翁守眉改监资州酒务丁母忧服 除差知夹江县前是酒酤贷秫于商人定子给钱以籴且宽榷酤民以为便麻菽旧有征定子悉弛之会水潦洊饥发县廪给诸富家俾以时价 籴至秋而偿须臾米溢于市四川总领所辟主管文字同幕有以趣办为能迫促诸郡者定子曰使者斥去之总领所治利州倚酒榷以佐军用 吏奸盘错定子躬自究诘酒政遂平后来者复欲增课定子曰前以吏蠹亦既革之今又求益是再榷也乃止制置使郑损刚愎自用误谓总领 所擅十一州小会子之利奏请废之令下民疑而罢市定子力争谓小会子实以代钱百姓贸易赖是以权川引罢则关陇之民交病况又隆兴 闲得旨为之非擅也乃得存其半损又欲增总领所盐课取旧贷军费定子辨其颠末损乃释然寻差知长宁军长宁地接夷獠公家百需皆仰 淯井盐利来者往往因以自封殖制置可又榷入其半定子至争于制置使得蠲重赋差知绵州元兵穿凤州塞破武休下兴元小校张钺以其 徒溃入文州杀守臣杨必复将自龙趋绵以闯成都安抚使黄伯固闻之亟奏定子兼参议官措置文龙备御定子乃部分诸军扼清塘岭钺就 擒巳而剑南大震定子语僚吏曰诸君去留不敢拘若某则守城郭封疆之臣有死而巳乃下令招溃卒人给缗钱五十米一石命都监陈训专 任接纳训忽奔告曰诸军虽受招不肯释甲奈何定子乃令帐下率衣甲于两庑以俟戒毋轻动俄而诸军盛陈兵以至吏士皆股栗定子坐堂 上传令劳苦之诸军皆拜定子开谕以理使还本部以俟给犒诸将闻之亦来上谒定子复慰安之皆曰制置使未知存亡诸军无主定子曰大

帅不过暂移治尔苟终不获我当为汝曹主张且诸军至此以无粮故吾州当任供亿又曰敌将复会于此盍避之定子曰我文官也不畏死汝 将军也世世衣食县官乃欲避敌乎今诸军大集万一敌至能戮力出战是汝曹立功报国之机不犹愈于深入内郡为罪滋大乎众悦而去乃 遣吏给犒如令辟寺观祠宇以舍之亡几何败将和彦威陈邦佐曹篪张涓姚承祖等皆集于彰明剽掠尤甚彦威遣邦佐入州大言骇众谓定 子曰知府何不去和太尉兼两戎司威权甚重麾下兵且二万余欲来驻此今至矣定子谓曰本州岛素非备御之地大将以兵入欲何为者第来 吾固有以相待邦佐色沮乃曰巳遣幕府来议至则一游士尔缪为恭敬要索甚大定子答曰军将入吾境当受吾节制惟各守纪律则给以钱 粮若敌至为国一死则忠臣孝子愈于病五日不汗死者幕府莫能对出彦威符移有云大府招戢散军人给钱米若干今所部不下二万人愿 如数得之定子报曰本州岛巳下此令何敢食言但所给者乃溃军就招免罪之人都统所部非溃也若以此例相给其肯受乎彦威得檄甚惭乃 乞别给钱粮以饟军定子即捐四十万缗与之仍趣其还戍盖定子身任两司之责极其劳勚以收捕张钺功进三官以防遏招收溃兵功又进 一官进直宝章阁再任顷之召入奏事极言时弊时史弥远执国柄久曰陛下优礼元勋俾得以弛繁机而养静寿朝廷得以新百度而革因循 不亦善乎既对人为定子危之定子曰乖逢得丧是有命焉吾得尽言乃报君职分也越两月迁刑部郎中寻以直宝谟阁江南东路转运判官 陛辞帝曰淮师巡边卿知之乎辅车之势漕运为急卿是行宜斟酌缓急以相通融定子疏论边事甚周悉帝嘉纳焉踰年召入奏事会稼死事 于沔州引疾乞归田里不许寻迁军器监又迁太府少卿升计度转运副使有事于明堂天大雷雨诏求言定子反复论敬惧灾异之意复召入

迁司农卿兼玉牒所检讨官入对言内治不修外惧不谨近亲有豫政之渐近习有弄权之渐小人有复用之渐国柄有陵夷之渐士气有委靡 之渐主势有孤立之渐宗社有阽危之渐天变日多地形日蹙昔有危脉今有危形昔有亡理今有亡证又请明诏沿流帅守将吏思出奇乘险 求为水陆可进之策升兼枢密都承旨又迁太常少卿兼国史院编修官累言边事迁起居舍人寻兼中书舍人参赞京湖江西督视府事定子 亲往周视新城大犒诸军激励守将迁礼部侍郎仍兼中书舍人即军中赐金带诏以督府事入奏既至帝劳问甚渥特进一官寻兼崇政殿说 书兼直学士院未几改侍讲权礼部尚书升兼侍读入奏言国无仁贤无礼义无政事有类叔世帝竦然寻兼直学士修孝宗宁宗日厯书成上 进擢拜翰林学士知制诰兼吏部尚书升兼修国史实录院修撰乞召收李心传卒成四朝志传时礼部尚书杜范吏部侍郎李韶皆以伉直称 或乞身求去或卧家不出定子言人主寄耳目者台谏补耳目之所不逮者法从之论思百官之轮对宜速返李韶以开不讳之门勉起杜范以 伸敢言之气因乞归田甚力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寻兼权参知政事仍旧职知福州福建安抚大使力辞退居吴中以资政殿学士转 一官致仕卒赠少保

  △高斯得

  高斯得字不妄利州路提点刑狱知沔州稼之子也申成都路转运司试补入太学绍定二年举进士授利路观察推官越二年辟差四川 茶马干办公事李心传以著作佐郎领史事即成都修国朝会要辟为检阅文字端平二年稼死事于沔时元兵屯沔斯得日夜西向号泣会其 僮至自沔知稼战没处与斯得潜行至其地遂得稼遗体奉以归见者感泣服除哀伤不巳无意仕进心传方修四朝史辟为史馆检阅秩同秘 阅校勘盖创员也斯得分修光宁二帝纪寻迁史馆校勘又迁军器监主簿兼史馆校勘时丞相史嵩之柄国斯得遇对空臆尽言冬雷斯得应 诏上封事乞择才并相由是迕嵩之意迁太常寺主簿仍兼史馆校勘时斯得叔父定子以礼部尚书领史事时人以为美谈会太学博士刘应 起入对拄嵩之嵩之恚使其党言叔父兄子不可同朝以斯得添差通判绍兴府淳佑二年 【按宋史本传作淳熙二年考淳熙孝宗年号也 淳佑为理宗年号高孝光宁四朝国史成干理宗淳佑二年淳熙应为淳佑之误今改】 四朝帝纪书成上之嵩之妄加毁誉于理宗济王改斯 得所草宁宗纪末卷斯得与史官杜范王遂辨之然书巳登进心传藏斯得所草题其末前史官高某撰而巳踰年添差通判台州范既入相召 为太常博士迁秘书郎六年正月朔日食斯得应诏上封事言大奸嗜权巧营夺服陛下奋独断而罢退之是矣谏宪之臣交疏其恶或请投荒 或请勒休乃一切寝而不宣俾于袭绖之时妄致挂冠之请因降祠命苟塞人言是以讹言并兴善类解体谓圣意之难测而大奸之必还莽卓 操懿之祸将有不忍言者时监察御史江万里及它台谏累疏论嵩之罪恶竟不施行第因嵩之致仕予祠而巳故斯得封事首及之又言大臣 贵乎以道事君今乃献替之义少而容悦之意多知耻之念轻而患失之心重内降当执奏则不待下殿而巳行滥恩当裁抑则不从中覆而遽

命嫉正庇邪喜同恶异任术诡道乐偷惮劳陛下虚心委寄所责者事而其应乃尔时范锺独当国过失日章故斯得及之又言便嬖侧媚之人 尤足为清明之累阴奸伏蛊互煽交攻陛下之心至是其存者几希矣言尤切直帝嘉纳焉又言羣臣庞杂官禁奇衺黩货外交坐视不问大权 旁落养成积轻之势以开窥觊之渐于是羣憸悚惧合力排摈斯得遂求补外在告百余日差知严州斯得三请乞祠不许严环山为郡虽丰岁 犹仰他州夏旱斯得蠲租发廪招籴劝分请于朝得米万石以赈济迁浙东提点刑狱遂劾知处州赵善瀚知台州沈塈等七人以势厉民疏上 不报改江西转运判官斯得具辞免上奏曰臣劾奏赵善瀚等七人未闻报可善瀚者侍御史周坦之妇翁沈塈者签书枢密院事史宅之妻党 祖宗以来未有监司按吏一不施行者臣身为使者劾吏不行反叨易节乞并臣镌罢以戒奉使无状章上七人竟罢去未几坦亦罢移湖广提 点刑狱荐通判潭州徐经孙等六人攸县富民陈衡老以家丁粮食资强贼劫杀平民首吏受赇左右之斯得研鞫得其状黥配首吏追毁衡老 官资簿录其家衡老壻吴自性与衡老馆客大学生冯炜等谋中伤斯得盗拆官椟斯得复正其罪具得自性等交通省部吏胥情状黥配自性 及省寺高铸等二十余人加直秘阁湖南转运判官改礼部郎中权左司力辞内批兼侍立修注官言水灾曰愿陛下立罢新寺土木速反迕旨 诸臣遏绝衺说主张善良谨重刑辟爱惜士类抑远佞臣绝其千挠则天意可回和气可召会给事中赵汝腾去国斯得言汝腾一世之望宗老 之重飘然引去臣深惜之时上封事言得失者众或恶其讙詉遂谓空言无补国事斯得因转对言诸臣之言上则切劘圣主下则砥砺大臣内 则摧压奸衺外则销遏寇虐顾以为无补于实政乎空言之讥好名之说欲一网君子而尽去之其言易入其祸难言不可不深留圣虑者也监

察御史萧泰来论罢踰年以直宝文阁知泉州力辞迁福建路计度转运使朝廷行自实田斯得言按史记秦始皇三十一年令民自实田主上 临御适三十一年而异日书之史册自实之名正与秦向丞相谢方叔大媿即为之罢董槐入相召为司农卿程元凤入相改秘书监丁大全相 监察御史沈炎论斯得以闽漕交承钱物安吉守何梦然奉行其事陵铄甚至无所得大全罢拜浙西提点刑狱炎浙西人泣于上前乞更之移 浙东提举常平命下给事中章鉴缴还斯得杜门不出彗星见应诏上封事曰陛下专任一相虚心委之果得其人宜天心克享灾害不生而大 水为灾连年旱暵今妖星突出其变不小若非大失人心何以致天怒如此之烈似道匿不以闻度宗即位召为秘书监又论罢复迁秘书监屡 辞不许擢起居舍人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侍讲进读之时每于天命去留之际人心得失之因前代治乱之故祖宗基业之难必 反复陈之兼权工部侍郎元军下襄阳斯得疏论言事最为切要迁工部侍郎求外以显文阁待制知建宁府度宗崩陈宜中入相以权兵部尚 书召斯得痛国事之阽危疏言诛奸臣以谢天下开言路以回天心聚人才以济国事旌节义以厉懦夫竭财力以收散亡忠愤激烈指陈当时 之事无所遗擢翰林学士知制诰兼侍读进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台谏徐直方等四人论似道误国之罪乞安置岭表簿录 其家丞相留梦炎庇护似道止令散官居住且谓簿录扰及无辜斯得谓散官则安置追降官分司则居住祖宗制也梦炎语塞梦炎乘间直罢 去平章事王爚监察御史俞浙并罢斯得于是宋亡矣

  △张忠恕

  张忠恕字行父右仆射浚之孙以祖任监楼店务入府幕时韩侂冑权势熏灼尝夺民闲巳许嫁女夫家以告忠恕白尹归其父母尹不能 难再调广西转运司主管文字改通判沅州主管京湖宣抚司机宜文字知澧州开禧末入为籍田令属太庙鸱吻为雷雨坏神主迁御忠恕因 轮对请广言路通下情宁宗嘉纳嘉定五年迁军器丞累迁司农丞知宁国府夏旱请于朝得赐僧牒五十米十万七千余石常平使者欲均齐 而勿劝粜忠恕虑后无以济遂核户口计岁月严戒诸邑谕大家发盖藏 【按宋史本传藏字下旁注阙字下空白七字接所见寝异四字文 理不属从删】 以言去主管冲佑观起知鄂州改湖北转运判官兼知鄂州召为屯田郎官丁内艰免丧为户部郎官入对极言边事理宗即位 忠恕移书史弥远请法孝宗行三年丧既而宰辅率百僚请太母同听政忠恕复贻书史弥远谓英宗以疾仁哲以幼母后垂帘有不容巳惟钦 圣出于勉强务从抑损今吾君长矣若姑援以请此亦中策尔诏羣臣集议庙制忠恕谓九庙非古若升先帝则十世之庙昉于今日于礼无稽 宝庆初诏求直言忠恕上封事陈八事一曰天人之应捷于影响正统所系不宜诿之分野二曰人道莫先乎孝送死尤为大事孝宗朝衣朝冠 皆以大布迨宁考以适孙承重光宗虽有疾未尝不服丧宫中庆元闲再期而祥百僚始纯服吉今若甫经练祭虽朝臣一带之微不复有凶吉 之别则是三年之丧降而为期害理滋甚三曰太母方却垂帘之请而庆寿前期陛下吉服称觞播为诗什此世俗之见非所以表仪于天下四 曰陛下斩然在疚大婚之期固未暇问然非豫讲夙定恐俚说乘闲而入望严取舍而正法度广询谋而协公议五曰陛下于济王之恩自谓弥 缝曲尽矣然不留京师徙之外郡不择牧守混之民居一夫奋呼阖城风靡寻虽弭患莫副初心谓当此时优崇恤典选立嗣子则陛下所以身

处者庶几无憾而造讹腾谤者靡所致力六曰近幸憸佞之徒凡直言正论率指为好名归过夫好名归过其自为者非也若首萌逆亿厌恶之 心则自今言者望风见疑此危国之鸩毒七曰当今名流虽己褒显而搜罗未广遗才尚多经明行修如柴中行陈孔硕杨简识高气直如陈宓 徐侨傅伯放佥论所推史笔如李心传何惜一官不俾与闻是以正士不遇小人见亲八曰士习日异民生益艰第宅之丽声伎之美服用之侈 馈遗之珍向来宗戚阉官犹或闲见今搢绅士大夫殆过之公家之财视为己物凡可以得贿者无不为也疏入朝绅传诵始魏了翁尝勉忠恕 以植立名节无隤家声及是叹曰忠献有后矣真德秀闻之更纳交焉忠恕又因轮对引伯父栻告孝宗之语曰当求饶事之臣不求办事之臣 欲求仗节死义之臣必求犯颜敢谏之臣语益剀切忠恕自知不为时所容力请外补遂以直秘阁知贑州抵郡才两月言者指为朋比落职降 两官罢绍定三年复元官进秩一等提举冲佑观卒迁一官致仕魏了翁尝许忠恕拳拳体国似浚拨繁剸剧似其父杓敛华就实则有志义理 之学尝有闻乎栻之教矣

  △唐璘

  唐璘字伯玉古田人游太学嘉定十年举进士时台臣李安行奏次对官不许论边事璘对策极诋之调吴县尉有杀人于货挟其舟亡者 有司求贼急屠者自告吾儿实杀之儿亦自诬伏璘问舟安在钱何用其辞差为缓之果得贼太湖与舟俱至举县感服县有势家治圃将凿渠 通舟谬言古有渠常平使者主之璘视干道故籍则诚民田也力争迕使者意移监县税璘遂以直闻调瑞州学教授用白鹿洞教法崇礼让后 文艺士翕然知向监行在榷货务门辟淮东运司催辖纲运官属出师楚州捷闻以金人据淮阴欲乘势取之璘言捷奏多夸讵得信乎须聚兵 二十万日费米斛余五千缗钱余二万调夫万人仅能使贼全师北去今出没涟海谋结北边政欲迭出挠我忧方大尔淮阴坚垒与楚城等濠 之广又过之我士疲丁困可一拔得乎恢复美名也而贾实祸仆窃危之不听制司耻楚城之捷自赵范与葵出议赎淮阴二城为功洎闻金变 即转攻之师死伤者六万璘在兵闲着谠论直书其事上之知晋陵县邻州田讼至有泣愬诸使愿送晋陵可否者制置使陈韡留守建康辟为 通判举府事以听监六部门擢监察御史台吏且至璘皇骇趋避不敢诣阙母曰人言此官好汝何得忧璘曰此官须为朝廷争是非一咈上意 或迕权贵恐为大人累母曰尔第尽言吾有尔兄在璘入就职故事御史惟常服拜下有论奏缴进至是独召对缉熙殿疏言天变而至于怒民 怨而几于离海宇将倾天下有不可胜讳之虑陛下谓此何时纵欲累德文过饰非疏远正人狎昵戚宦宰相不顾民命轻挑兵端不度事宜顿 空国帑委政厥子内交商人贿涂大开婣娅敢预邪谋盍正无将之诛以着不忠之戒崔与之操行类杨绾虽修途暮景力不逮心而命下之日 闻者兴起乔行简颇识大体朝望稍孚而除授偏私事多遗忘宜择家相赞宗子辅民物以慰父母之望又请号召土豪经理荆襄亟择帅臣安

集淮西帝皆为改容嘉纳之至问边事甚悉璘感激知遇自是弹击无所避再疏郑清之妄庸误国乞褫职罢祠其子士昌招权纳贿拔庸将为 统帅起赃吏为守臣乞削籍废弃郑性之懦而多私党庇奸庸臣受其改官举状尝蒙荐之国事至此不敢顾私李鸣复甘心谄郑损得荐入朝 适清之议张天纲之狱迎合从轻遂擢台端赵侊夫遣史寅午嘱清之父子鸣复又结寅午得登政府会杜范亦论鸣复不行而范去璘遂力匄 外疏七上授广西运判改知嘉兴府寻改江东运判时边事急置四察访使就诏璘分建康太平池州江西璘揭榜马前咨所部以利害又戒土 豪团结渔业水手茶盐舟夫芦丁悉备燎舟之具人人思奋即选将总二州兵舟以耀敌檄当涂宿设战具防采石拨和籴续生券且奏损总领 所钱二十万缗助江防军声大振寻升直华文阁知广州广东经略安抚使梅州寇作璘示以威信寇寻息江淮旱议下广右和籴璘言公家赤 立籴本无所办终恐日取于民重朝廷多事之忧明年上章乞致仕帝思见之亟命入奏擢太常少卿寻丁内艰璘居丧哀毁不食久之疾革卒 璘立台仅百日世谓再见唐介至切劘上躬尽言无隐帝益严惮之居官大节则母教之助为多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一

  ●钦定续通志卷四百二 列传二百二

  列传

  宋 【一百四】

  ○宋一百四

  娄机    沈焕【舒璘】  曹彦约  范应铃   徐经孙   汤璹  蒋重珍   牟子才   朱貔孙  欧 阳守道

  娄机   沈焕   曹彦约   范应铃   徐经孙   汤璹   蒋重珍   牟子才   朱貔孙   欧阳守道

  △娄机

  娄机字彦发嘉兴人干道二年进士授盐官尉调含山主簿郡委治铜城圩八十有四役夫三千有奇设庐以处之器用材植一出于官民 乐劝趋两旬告毕七摄邻邑率以治绩闻调于潜县丞轻赋税正版籍简狱讼兴学校为江东提举司干办公事易淮东已而复旧改知西安县 通判饶州平反冤狱蜀帅袁说友辟参议幕中不就改干办诸司审计司转对请裁损经费又论刑名疑虑之弊 【按宋史刑法志绍兴末凡 大辟虽刑法相当者多以刑名疑虑情理可悯奏裁贷减至孝宗干道中谳狱之弊益甚】 厯迁秘书郎请续编中兴馆阁书目又请宽恤淮浙 被旱州县时皇太子始就外傅遴选举官以机兼资善堂小学教授机日陈正言正道又以累朝事亲修身治国爱民四事手书以献太子寘之 坐右迁太常丞仍兼资善旋迁右曹郎官秘书省著作郎改兼驾部都城大火机应诏上封事言朝臣务为奉承不能出己见以裨国论外臣不 称职至苛刻以困民财将帅偏裨务为交结而不知训阅以强军律时年七十匄闲不许擢监察御史论京官必两任有举主年三十以上方许 作县又论郡守轻滥太甚贻害千里苏师旦怙势妄作蒙蔽自肆语及者皆罪去而独惮机韩侂冑议开边机极口沮之谓恢复之名非不美今 士卒骄逸遽驱于锋镝之下人才难得财力未裕万一兵连祸结久而不解奈何侂冑闻之不说其议愈密外廷罔测又上疏极论虽密谋人莫 得知而羽书一驰中外皇惑侍御史邓友龙初不知兵腾书投合妄荐大将既召还专主此议机语友龙曰今日孰可为大将孰可为计臣正使 以殿岩当之能保其可用乎迁右正言兼侍讲首论广蓄人才乞诏侍从台谏学士待制三牙管军各举将帅边郡一二人召问甄拔优养以备 缓急进太常少卿兼权中书舍人诏遣宣谕荆襄机昌言曰使往慰安人情则可必欲开边启衅有死而已不能从也泗州捷闻愈增忧危且曰

若自此成功以摅列圣之宿愤老臣虽死亦幸谪官但恐进锐退速祸愈深耳友龙至不能堪曰不逐此人则异议无所回机遂以言去侂冑诛 召为吏部侍郎兼太子左庶子还朝言至公始可以服天下权臣以私意横生败国殄民今当行以至公若因私恩未报首为汲引私雠未复且 为沮抑一涉于私人心将无所观感矣又言两淮招集敢勇不难于招而难于处若非绳以纪律课其勤惰必为后害仍请检校权臣内侍等没 人家赀专为养兵之助机里人有故官吏部丧未举而子赴调者机谓彼既冒法禁而部胥不之问即挞数吏使之治而后来闻者韪之兼太子 詹事着厯代帝王总要以裨考订迁给事中海巡入厢亲从都军头指挥使年劳转资恩旨太滥乞收寝未应年格之人年已及者予之帝称善 飞蝗为灾机应诏言和议甫成先务安静葺罅漏以成纪纲节财用以固邦本练士卒以壮国威迁礼部尚书兼给事中擢同知枢密院事兼太 子宾客进参知政事当干戈甫定信使往来之始疮痍方深敝蠹纷然机弥缝裨赞甚多尤惜名器守法度进退人物直言可否不市私恩不避 嫌怨嘉定二年八月行皇太子册命机摄中书令读册祀明堂为礼仪使数上章告老帝不许皇太子遣官属勉留之以资政殿学士知福州力 辞提举洞霄宫以归遂卒赠金紫光禄大夫加赠特进机居乡以诚接物是非枉直判于语下不为后言人惮服之称奖人才不遗寸长访问贤 能疏列姓名及其可用之实以备采取其所荐进亦不欲人之知也

  △沈焕

  沈焕字叔晦定海人试入太学始与临川陆九龄为友从而学焉干道五年举进士授余姚尉扬州教授召为太学录以所躬行者淑诸人 蚤暮延见学者孜孜诲诱长贰同僚忌其立异会充殿试考官唱名日序立庭下帝伟其仪观遣内侍问姓名众滋忌之或劝其姑营职道未可 行也焕曰道与职有二乎适私试发策引孟子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耻也言路以为讪已请黜之在职纔八旬调高邮军教授后充干办浙 东安抚司公事高宗山陵百司次舍供帐酒食之需供给不暇焕亟言于安抚使郑汝谐曰国有大戚而臣子安乐自如安乎汝谐属焕条奏充 修奉官移书御史请明示丧纪本意使贵近哀戚之心重则茇舍菲食自安不烦弹劾而须索绝矣于是治并缘为奸者追偿率敛者支费顿减 岁旱常平使分择官属赈恤得上虞余姚二县无复流殍改知婺源三省类荐书以闻遂通判舒州卒丞相周必大闻之曰追思立朝不能推贤 扬善予愧叔晦益者三友叔晦不予愧也焕人品高明而其中未安不苟自恕常曰昼观诸妻子夜卜诸梦寐两者无愧始可以言学追赠直华 文阁特谥端宪焕之友舒璘

  舒璘

   舒璘

  璘字符质一字符宾奉化人补入太学张栻官中都璘往从之又从陆九渊游朱熹吕祖谦学于婺璘徒步往谒之举干道八年进士两授 郡教授不赴继为江西转运司干办公事或忌璘所学望风心议及与璘处了无疑闲为徽州教授作诗礼讲解家传人习自是其学寖盛丞相 留正称璘为当今第一教官司业汪逵首荐之知平阳县郡政颇苛及璘以民病告辞严义正守为改容秩满通判宜州卒璘乐于教人尝曰师 道尊严璘不如叔晦若启迪后进则璘不敢多逊袁燮谓璘笃实不欺无毫发矫伪杨简谓璘孝友忠实道心融明楼钥谓璘之于人如熙然之 阳春淳佑中特谥文靖

  △曹彦约

  曹彦约字简甫都昌人淳熙八年进士尝从朱熹讲学厯建平尉桂阳司录辰溪令知乐平县主管江西安抚司机宜文字知澧州未上辥 叔似宣抚京湖辟主管机宜文字汉阳阙守檄摄军事时金人大入郡兵素寡弱彦约搜访土豪得许卨俾总民兵赵观俾防水道党仲升将宣 抚司军屯郡城金重兵围安陆游骑闯汉川彦约授观方略结渔户拒守南河观逆击斩其先锋且遣死士焚其战舰昼夜殊死战北渡追击金 人大败去又遣仲升劫金人砦杀千余人仲升中流矢死奏观补成忠郎汉川簿尉赠仲升修武郎官其后二人彦约以守御功进秩二等就知 汉阳嘉定元年诏求言彦约上封事谓敌岂不以岁币为利为其所向辄应所求辄得以我为易与而纵其欲莫若迟留敌使督责边备假以岁 月当知真伪寻提举湖北常平权知鄂州兼湖广总领改提点刑狱迁湖南转运判官时盗罗世传李元砺李新等相继窃发桂阳茶陵安仁三 县皆破壤地千里莽为盗区彦约至彼督运人心始定迁直秘阁知潭州 【按彦约所著昌谷集有直秘阁知漳州谢表考宋史地理志漳州 属福建路据本传彦约未尝知漳州也其谢表有云仍兼刍粟之官不改封圻之旧与传所载自湖南转运判官迁知潭州正合又云至若猩鼯 之假息敢令貔虎之安怀亦指湖南羣盗言之本传潭州不误】 湖南安抚时江西言欲招安李元砺朝命下湖广议招讨之宜彦约言今不行 讨捕曲徇招安失朝廷威重若元砺设疑词以款重兵则兵不可撤戍民不得安业元砺果不降彦约乃督诸将逼贼巢而屯击破李新于酃洣 新中创死众推李如松为首如松降遂复桂阳世传素与元砺有隙至是密请像素砺自效彦约录赏格报之且告于朝世传遂禽元砺余党悉 平世传既自以为功迟留以徼重赂时池州副都统许俊驻兵吉之龙泉厚赂以结世传超格许转官资世传遂以元砺解江西胡渠为右司欲

以世传尽统诸峒而为之帅悉彻江西湖南戍兵彦约固争之然世传终桀赘不肯出峒彦约密遣罗九迁为闲诱胡友睦许以重赏友睦遂杀 世传 【按宋史王居安传作世传自经死】 擢右侍郎官以右正言郑昭先言寝其命久之以为利路转运判官兼知利州关外乏食彦约悉 发本司所储减价遣粜劝分免役通商蠲税民赖以济时沔州都统制王大牙骄横制置使董居谊既不得其柄反曲意奉之彦约以蜀之边面 诸司并列兵权不一微有小警纷然奏议理财者归怨于兵弱握兵者归咎于财寡乃作病夫议献之庙堂大略谓古之临边求一贤者而尽付 之兵权兵权正则事体重兵权专则号令一今使知事者不敢任事畏事者常至失事卒有缓急各持已见兵权财计互相归咎乃欲幸胜以为 功苟安以求免时朝论未以为然差知寍国府又改知隆兴府江西安抚居亡何蜀边被兵内有张福莫简之变彦约之言无一不验迁大理少 卿又权户部侍郎以宝谟阁待制知成都改知福州又改知潭州彦约力辞提举明道观寻以焕章阁待制提举崇福宫理宗即位擢兵部侍郎 兼国史院同修撰宝庆元年入对劝帝讲学防近习次言当以庆厯元佑听言为法以绍圣崇观讳言为戒愿陛下倚忠直如耆龟去衺佞若蟊 贼其有沮挠谠言者必加斥逐会下诏求言彦约上封事曰陛下谨定省以事长乐开王社以笃天伦孝友之行宜足取信天下然兄弟至亲犹 误于狂妄小人之手道路异说犹袭于尺布不缝之谣汉淮南王欲危社稷张苍冯敬等请论如法文帝既赦其罪废徙王不幸而死封其二子 于故地此往事之明验本朝太宗皇帝之所已行也今若徇文帝缘情之义法太宗继绝之意虽不止谤而谤息矣又荐隆州布衣李心传素精 史学乞寘史馆从之寻兼侍读俄迁祠部侍郎加宝谟阁直学士提举佑神观兼侍读授兵部尚书力辞不拜改宝章阁学士知常德府陛辞言

下情未通横敛未革帝曰其病安在对曰台谏专言人主不及时政下情安得通包苴公行于都城则州郡横敛无可疑者提举崇福宫卒以华 文阁学士转通议大夫致仕赠宣奉大夫嘉熙初赐谥文简

  △范应铃

  范应铃字旗叟丰城人稍长厉志于学丞相周必大见其文嘉赏之开禧元年举进士调元新尉县当龙泉茶陵溪峒之衡寇甫平喜乱者 诈为惊扰应铃廉得主名捽而治之县十三乡寇扰者不时安抚使移司兼郡初奏弛八乡民租二年诏下如章既而复催以检核之数应铃力 争不从即诣郡言于帅曰某非徒为八乡贫民乃深为州计耳民贫迫之急将以不肖之心应之租不可得而祸未易弭也帅色动令免下户既 出令复征之应铃又力争讫得请民大感悦调衡州录事总领闻应铃名辟为属改知崇仁县始至明约束信期会正纪纲晓谕吏民使知所趋 避然后罢乡吏之供需校版籍之欺蔽不数月省簿成即以其簿及苗税则例上之总领所自此赋役均听讼发擿如神事依期结无不心服将 代整治而始至岁杪与百姓休息阁债负蠲租税释囚系恤生瘗死崇孝劝睦仁民厚俗之事悉举以行调提辖文思院干办诸军审计添差通 判抚州以言者罢与祠内艰服除通判蕲州时江右峒寇为乱吉州八邑七被残毁差知吉州慨然曰此岂臣子辞难时耶即奉亲以行下车首 以练兵足食为先务去冗吏核军籍汰老弱以次罢行永新禾山羣盗啸聚数日闲应者以千数应铃察过客赵希邵有才略檄之摄邑调郡兵 结隅保分道捣其巢穴禽之诛其为首者七人一乡以定赣叛卒朱先贼杀主帅应铃曰此非小变也密遣谍以厚赏捕之部使者劾其轻发镌 一官闲居六年养亲读书泊如也起广西提点刑狱多所平反丁钱蠹民力奏免之召为金部郎官入见首言今以朝行暮改之规橅欲变累年 上翫下慢之积习以悠悠内治之敝政欲图一旦赫赫外攘之大功又曰公论不出于君子而参以逄君之小人纪纲不正于朝廷而牵于弄权 之阉寺言皆谠直识者韪之迁尚左郎官寻为浙东提点刑狱力匄便养改直秘阁江西提举常平并诡寄三万户风采凛然外艰服除迁军器

监兼尚左郎官召见奏曰国事大且急者储贰为先陛下不断自宸衷徒眩惑于左右近习之言转移于宫庭嫔御之见失今不图奸臣乘夜半 片纸或从中出忠义之士束手无策矣帝为之动容属盐法屡变商贾之赢上夺于朝廷之自鬻下夺于都郡之拘留九江豫章扼其襟喉江右 贫民终岁食淡商与民俱困应铃力陈四善愿用祖宗入粟易盐之法授直宝谟阁湖南转运判官兼安抚司峒獠蒋何三族聚千余人执县令 杀王官帅宪招捕逾年不至应铃曰招之适以长寇亟捕之可也即调飞虎等军会隅总禽蒋时选父子反凶渠五人诛之胁从者使之安业未 一月全师而归授直焕章阁上疏谢事不允擢大理少卿再请又不允一旦籍府库校簿书处决官事已遂及家务纤悉不遗僚属劝以清心省 事曰生死数也平生学力正在今日帅别之杰问疾应铃整冠肃入言论如平常之杰退即逝应铃光明磊落守正不阿别白是非见义必为不 以得失利害动其心书馈不交上官荐举不徇权门当官而行无敢挠以非义所至无留讼无滞狱绳吏不少贷亦未尝没其赀曰彼之货以悖 入官又从而悖入之可乎进修洁案奸赃振树风声闻者兴起家居时人有不平不走官府而走应铃之门为不善者辄相戒曰无使范公闻之 读书明大义尤喜左氏春秋徐鹿卿曰应铃经术似儿宽决狱似隽不疑治民似龚遂风采似范滂理财似刘晏而正大过之人以为名言

  △徐经孙

  徐经孙字中立初名于柔宝庆二年进士授浏阳主簿潭守俾部牙契钱至州有告者曰朝廷方下令颁行十七界会令若此钱皆用会小 须则幸而获大利矣经孙曰此钱取诸保司出诸公库吾纳会而私取其钱外欺其民内欺其心奚可哉诘旦悉以所部钱上之辟永兴令知临 武县通判潭州累擢监察御史劾京尹厉文翁言伪而辨直宝章阁福建提点刑狱号称平允岁余升安抚使召为秘书监兼太子谕德经孙为 安抚时陈韡家居门人故吏有挠法者不得逞相与摇撼至是鞾起家判本郡怀私逞忿无复交承之礼即日劾奏通判语侵经孙谓广卷府库 而去于是罢通判削其秩经孙造朝具白于政府事上闻帝大怒谕宰执曰陈韡老缪至此宜亟罢之于是经孙再诣政府言某韡门生也前日 之白公事也苟韡以是得罪人谓我何请之不置俾自乞闲明通判无罪识者韪之迁宗正少卿起居舍人起居郎迁刑部侍郎兼给事中升太 子左庶子太子詹事敷陈经义随事启迪太子入侍必以其所讲闻悉奏之帝未尝不称善景定三年春雷诏求直言经孙对曰三数年来言论 者以靖共为主有怀者以哗讦为戒忠谠之气郁不得行上帝降监假雷以鸣切中时病公田法行经孙条其利害忤丞相贾似道拜翰林学士 知制诰未踰月讽御史舒有开奏免罢归授湖南安抚使知潭州不就拜端明殿大学士闲居十年卒赠紫金光禄大夫经孙所荐陈茂濂为公 田官分司嘉兴闻经孙去国曰我不可以负徐公遂以亲老谢归终身不起

  △汤璹

  汤璹字君保浏阳人淳熙十四年进士调德安府学教授转三省枢密院架阁迁国子博士时召朱熹为侍讲未几辞归朝廷从其请予祠 璹上疏言熹以正学为讲官四方颙望其有启沃之益曾未踰时辄听其去必骇物论宜追召熹还仍授讲职疏上不报由是浸恶权相意而璹 之直声亦大闻于时厯礼部驾部二郎官出知常州入为大理少卿进直徽猷阁卒璹负直概与韩侂冑陈自强不合故屡嗾言者中伤璹生平 奉祠闲居之日多于扬厯其在礼曹例掌三省奏记临安大火寍宗遇灾避正殿中书三表请复不许璹属辞务持大体不为阿曲言者摭其语 涉讪上而朝廷实知其无他故起复制词有清风峻节之语捣尝择壻得蒋重珍云

  △蒋重珍

  蒋重珍字良贵无锡人嘉定十六年进士第一签判建康军改昭庆军寻易奉国军绍定二年召入对以自天子至庶人所当先知者本心 外物之界限为言界限明则知有天下治乱而已何乐其尊知有生民休戚而已何乐其奉且论苞苴有昔所未有之物故吾民罹昔所未有之 害苞苴有不可胜穷之费故吾民有不可胜穷之忧迁秘书省正字以伯父丧予告会行都火应诏言陛下临御八年未闻有所作为进退人才 兴废政事天下皆曰此丞相意一时恩怨虽归庙堂异日治乱实在陛下焉有为天之子为人之主而自朝廷达于天下皆言相而不言君哉天 之所以火宗庙火都城者殆以此臣所以痛心者九庙至重事如生存而彻小涂大不防于火之未至宰相之居华屋广袤而焦头烂额独全于 火之未然 【按绍定四年九月丙戌夜临安火延及太庙三省六部御史台秘书省玉牒所俱毁惟丞相史弥远府独全葢殿帅冯榯率卫卒 力救之也】 足见知有权势不知有君父矣他有变故何所倚仗陛下自视不亦孤乎帝读之感动授宝章阁主管云台观它日星变求言复申 前说又进为君难六箴召为秘书郎兼庄文府教授端平初入对上五事且曰隐蔽君德昔咎故相故臣得以专诋权臣昭明君德今在陛下故 臣得以责难君父乞召真德秀魏了翁用之帝曰人主之职无他惟辨君子小人重珍对曰小人亦指君子为小人此为难辨人主当精择人望 处之要津正论日闻则必知君子姓名小人情状矣兼崇政殿说书每草奏斋心盛服有密启则手书削稾帝称其平实迁著作佐郎边帅以八 陵图来上诏百官集议重珍言史嵩之既失相位犹欲邀功自固请择贤帅如汉用充国使之亲至边境审度事势条上便宜丞相主出师关洛 重珍力争会边帅议和战不一复召集议重珍奏曩乞专意备守不得已则用应兵今不敢变前说不听遂自劾以密勿清光乃不能遏兵端乞

免说书职迁著作郎兼权司封郎官起居舍人关洛师大衄复进兵重珍言若耻败而欲胜之则心不平而成忿气不平而成怒生灵之命岂可 以忿怒用哉又论禁旅贫弱教习频严辄不能堪不稍变通非消变之道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言更化以来旧敝未去者五徇私调 停覆护姑息依违是也今又益之以轻易迁起居郎以疾求去以集英殿修撰知安吉州权刑部侍郎三辞不许自劾其不能取信朝廷之罪乞 鑴斥置闲散促觐愈力而疾不可起诏守刑部侍郎致仕卒赠朝请大夫谥忠文

  △牟子才

  牟子才字存■〈穴上夕下〉井研人少从其父客陈咸咸张乐大宴子才闭户读书若不闻见者咸异之学于魏了翁杨子谟虞刚简又 从李方子方子朱熹门人也嘉定十六年举进士对策诋丞相史弥远调嘉定府洪雅县尉改辟总领四川财赋所干办公事诏李心传即成都 修四朝会要辟兼检阅文字连丁内外艰成都破遂尽室东下免丧心传方修中兴四朝国史请子才自助擢史馆检阅入对首言大臣不公不 和六事次陈备边三策理宗顾问甚悉将下殿复召与语翼日帝谕宰相曰人才如此可峻擢之左丞相李宗勉拟秘书郎右丞相史嵩之怨子 才言己遽曰姑迁校勘俄宗勉卒嵩之独相亟请通判吉州转通判衢州日食诏求言上封事万言极陈时政得失且乞蚤定立太子入为国子 监主簿兼史馆校勘踰年迁太常博士郑清之再相子才条上便宜言今日有徽钦时十证又请为济王立后以回天怒校书郎徐霖言谏议大 夫郑寀临安府尹赵与■不报子才谓寀尤无耻请先罢寀至若嵩之谋复相清之误引嵩之之党别之杰共政皆厯厯为帝言之清之卒诏子 才还朝迁著作郎兼崇政殿说书子才随事奏陈兼国史院编修官实录院检讨官兼权礼部郎官时修四朝史乃复兼史馆检讨信州守徐谓 礼奉行经界苛急又以脊杖比校催科饥民啸聚为乱子才言于上立罢经界谪谓礼浙东福建九郡同日大水子才言今日纳私谒溺近习劳 土木庇小人失人心五者皆蹈宣和之失苟不恐惧修省臣恐宣和京城之水将至矣燮理阴阳大臣之事宣谕大臣息乖争以召和气除壅蔽 以通下情今遣使访问水灾德至渥也愿出内帑赈之又言君子难聚而易散今聚者将散其几有十又言谥以劝惩当出自朝廷毋待其家自 请左司徐霖言谏议大夫叶大有帝大怒逐霖给事中赵汝腾缴之徙他官汝腾即出关子才上疏留之大有遂劾汝腾子才上疏讼汝腾诬及

大有之欺未几罢大有言职故事早讲讲读官皆在晚讲惟说书一员宰相惧子才言己并晚讲于早自是不得独对迁军器少监御史萧泰来 劾高斯得徐霖右司李伯玉言泰来所劾不当上切责伯玉降两官罢子才言陛下更化召用诸贤今汝腾斯得霖相继劾去伯玉又重获罪善 人尽矣行都大火子才应诏上封事言甚切直兼直舍人院会泰来亦迁起居郎耻与泰来同列上疏力辞帝为出泰来而子才亦请去不已曰 泰来既去臣岂得独留帝不允又言蜀当以嘉渝夔三城为要欲保夔则巴蓬之闲不可无屯以控扼之欲保渝则利阆之闲不可无屯以遏截 之欲守嘉则潼遂之闲不可无屯以掎角之屯必万人而后可升兼侍读御史徐经孙劾府尹厉文翁不报出关子才奏留之文翁改知绍兴府 又缴其命伯玉降官已逾年舍人院不敢行词子才曰故事文书行不过百刻即为书行以为叙复地帝曰谪词皆褒语可更之子才不奉诏丞 相又道帝意子才曰腕可断词不可改丞相欲改则自改之乃已淮东制置使贾似道以海州之捷子才草奖谕诏第述军容之盛不言其功且 语多戒敕似道不乐又言全蜀盛时官军七八万人通忠义为十四万今官军不过五万而已宜招新军三万并抚慰田杨二家使岁以兵来助 如此则蜀犹可保不则不出三年蜀必亡矣迁起居郎言外郡以进奉易富贵左右以土木蛊上心小人哗竞朋比陷君子此天灾所以数见也 明堂礼成帝将幸西太乙宫款谢实欲游西湖尔子才力谏止又言首蜀尾吴几二万里今两淮惟贾似道荆蜀惟李曾伯二人而巳可为寒心 谓宜于合肥则立淮西制置司江淮别立荆湖制置司且于涟楚光黄均房巴阆绵剑要害之郡或筑城或增戍以守之似道闻之怒曰是欲削 吾地也权兵部侍郎屡辞帝不允升同修国史实录院同修撰吴子聪之姑知古为女冠得幸子聪因之以主得知阁门事子才缴之帝曰子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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