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史藏 › 经世文编 · 约 3,815,648 字(第 1 页/共 9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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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明经世文编》 (明)陈子龙等 选辑

  卷一  宋学士文集一(颂 表 叙)   卷二  宋学士文集二(议 记 铭 题跋)   卷三  刘诚意文集(颂 序 跋)   卷四  王忠文公集(序 记 诏诰 议 疏)   卷五  宋文恪集(碑记) 贝清江集(序)   卷六  苏平仲文集(制)   卷七  朱学士集(序) 桂正字集(疏)   卷八  叶居升奏疏(疏)   卷九  方正学文集(颂 铭 书 序 记)   卷十  金川玉屑集(策 书 序 记)   卷十一  解学士文集(封事 颂 序)   卷十二  王翰林奏疏(疏)

  卷十三  荣国恭靖公集(颂 书)  定兴忠烈王集(檄 露布)   卷十四  蹇忠定公疏(疏) 夏忠靖公集(颂 疏)   卷十五  杨文贞公文集一(勑 疏 颂)   卷十六  杨文贞公文集二(序 记 题后 碑)   卷十七  杨文敏公文集(颂 记 序 杂着)   卷十八  金文靖集(赞 颂 序 杂着)   卷十九  胡祭酒集(序) 胡忠安奏疏(疏)   卷二十  黄忠宣文集(书 序)   卷二十一  邹庶子奏疏(疏) 李忠文奏疏(疏)   卷二十二  王忠肃公奏疏(疏) 周文襄公集(疏)   卷二十三  张中丞奏疏(疏) 刘黄门奏疏(疏)   卷二十四  孙司马奏议(疏)

  卷二十五  周学士奏疏(疏) 吴学士奏疏(疏)   卷二十六  王抑庵集(记)   卷二十七  杨文定公奏疏(奏) 陈芳洲文集(诏 敕谕 疏)   卷二十八  王靖远忠毅侯奏疏(疏)   卷二十九  范司训奏疏(疏)   卷三十  陈文定公澹然全书(序 记)   卷三十一  刘忠愍公奏疏(疏)   卷三十二  薛文清公集(序) 岳文毅公集(议 序)   卷三十三  于忠肃公文集一(疏)   卷三十四  于忠肃公文集二(疏)   卷三十五  朱简斋先生奏议(疏)   卷三十六  李文达文集(疏 碑记)

  卷三十七  徐武功文集(疏 碑畧)   卷三十八  商文毅公文集(疏 序 记)   卷三十九  王端毅公文集(状)   卷四十  杨大司农奏疏(疏)   卷四十一  马恭襄奏疏(奏疏) 李中丞奏疏(奏疏)   卷四十二  白恭敏奏疏(疏)   卷四十三  王庄毅公奏疏(疏) 李襄敏公奏疏(疏)   卷四十四  周文安公集(疏) 耿文恪公集(疏)   卷四十五  林庄敏奏疏(疏)   卷四十六  项襄毅公集(疏 记)   卷四十七  章恭毅美疏(疏) 锺恭愍公疏(疏)   卷四十八  彭文宪奏疏(疏) 刘文安公奏疏(疏)

  卷四十九  王张二公奏疏(疏(王崇之) 疏(张海))   卷五十  张方洲集(疏 书 疏 碑)   卷五十一  刘文和集(疏 记)   卷五十二  刘文靖公奏疏一(奏疏)   卷五十三  刘文靖公奏疏二(疏)   卷五十四  李西涯文集(状 序 记 疏)   卷五十五  韩襄毅集(记 序 疏)   卷五十六  姚文敏公集(疏)   卷五十七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杨颕国武襄公奏疏(疏)   卷五十八  戈中丞奏疏(疏)   卷五十九  叶文庄公奏疏一(疏)   卷六十  叶文庄公奏疏二(疏)

  卷六十一  余肃敏公文集(议)   卷六十二  马端肃公奏疏一(疏)   卷六十三  马端肃公奏疏二(疏)   卷六十四  马端肃公奏疏三(疏)   卷六十五  徐文靖公奏疏(疏)   卷六十六  杨文懿公奏疏(疏)   卷六十七  椒丘文集(疏 书 记)   卷六十八  秦襄毅公奏疏(疏) 许襄毅公奏疏(疏)   卷六十九  王威宁文集(疏)   卷七十  徐中丞奏疏(奏疏)   卷七十一  丘文庄公文集一(疏 议)   卷七十二  丘文庄公文集二(议)

  卷七十三  丘文庄公集三(议)   卷七十四  丘文庄公文集四(议)   卷七十五  丘文庄公集五(议)   卷七十六  丘文庄公奏疏(疏)   卷七十七  青溪漫藁一(疏)   卷七十八  青溪漫藁二(疏 书)   卷七十九  刘忠宣集(疏)   卷八十  白康敏公奏疏(疏) 彭惠安公奏疏(疏)   卷八十一  徐司空奏议(疏)   卷八十二  徐司空巡抚河南奏议(疏)   卷八十三  杨文恪公集(书 记) 邹庶常奏疏(疏)   卷八十四  罗文毅公集(疏 书)

  卷八十五  韩忠定公奏疏(疏)   卷八十六  林贞肃公集一(疏)   卷八十七  林贞肃公集二(疏)   卷八十八  林贞肃公集三(疏 序)   卷八十九  屠康僖公集(疏 记)   卷九十  李□□奏疏(疏) 董□□奏疏(论)   卷九十一  程篁墩文集(集)   卷九十二  杨中丞奏疏(疏)   卷九十三  原襄敏公奏疏(疏)   卷九十四  王庄简奏疏(疏)   卷九十五  章枫山文集(疏 书 记)   卷九十六  储文懿公文集(疏 书)

  卷九十七  谢文正集(疏) 费文宪公集(疏 书)   卷九十八  乔庄简公文集(疏)   卷九十九  彭襄毅奏疏(疏) 王康毅奏疏(疏)   卷一百  李康惠奏疏(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   方禹修先生 陈眉公先生评定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学士文集一(颂 表 叙)   宋濂   颂   平江汉颂   凤阳府新铸大锺颂

  平江汉颂【平陈友谅】   天命 皇上为亿兆生民主。文法甚简老旌麾所向。悉臣悉庭。初以一旅之师。兴濠泗间。遂抚淮南。平江东。攻浙东西下之。版图所入。方数千里。定都江左。发政施仁。戴白之叟。垂髫之童。亟泳至化。皡皡熙熙。如承平时。于时陈友谅据有江汉之地。僣居大号。贼杀其主。饬修蒙冲。虐驱烝黎。如蹈水火。不自度力。又集蜂蚁之众。直窥豫章。三月不解。 皇赫斯怒、乃召群臣于庭而告之曰、陈虏不道、敢屡予侮、昔者荡摇我边方、侵轶我姑孰、伺侦我金陵、莱尔一二臣邻之力、攻而败之、予亦亲覆其穴巢、中宵窜走、假息武昌、予不忍追歼之、冀其悔祸以自逭于天刑、癸卯之夏、乃复围我豫章、是其凶德无厌、自取殄灭、此天亡之时、天之明威、予不敢不顺、唯尔熊罴之、不二心之士、尚弼予以成厥功群臣曰都、于是右丞臣达、参知政事臣遇春、帐前亲兵指挥使臣国胜、同知枢密院事臣永忠、臣通海、备厥戎器。简厥师徒以俟。七月癸酉、 上躬擐甲冑、禡纛龙江、帅楼船数百。蔽江而上。陈虏大詟。解围而逃。丁亥、与我师遇鄱阳湖之康郎山。戊子 上分舟师为十二屯。命达遇春永忠突入虏阵。呼声动天地。矢锋雨集。炮声雷鍧。波涛起立。飞火照耀。百里之内。水色尽赤。焚溺死者动一二万。流尸如蚁。满□无际。巳丑、焚伪平章舟。刈戮余二千。辛卯复酣战。虏将张定边素枭猛。 上亲御之。将士皆死战。历一二时。遇春等左右夹击。杀士卒无算。张中矢百余而退。潜保小山。不敢吐气。我师亦据湖口。扼彼喉衿。列栅南北江岸。置火筏中流。水陆严戒。以候其发。八月、虏食尽。遣舟五百艘掠粮都昌。又为我大将所获、壬戍虏计穷冐死突出。将上趋九江。 上命诸将一时俱合。其大战如戊子自辰达酉。督战益急。友谅中飞矢毙于舟中。癸亥降其众五万。 上命释之不戮一人凯歌而旋。舳舻相御。旌旗翻不疾不徐委蛇而来。铺扬雅饬万姓欢迎。俯伏道左山川草木皆有喜色告庙饮至、行赏论功、赐遇春田若干、永忠田若干、其余将士赉金缯有差、以此二事为比使实既称更见谦约臣稽在昔曹操治水军八十万来攻孙权。而周瑜黄败之于赤壁苻坚发长安戎卒六十余万骑二十七万以侵晋。而谢玄谢石败之于淝水。然赤壁不过一焚而走。淝水亦不过军乱而奔初未尝大战也而史臣且书之。以为千古美谈。矧今湖口之捷血战累日。天地为之晦冥、日月为之无光山河为之震荡、其神功骏烈。炳耀铿鍧。与天无极。较之二国。未足多让、而歌咏不作。非甚阙典欤。臣谨备着其事撰为词颂一通、以流鸿续于无穷、以俟太史氏之采录云、其词曰、 天眷有德、实为哲皇、肆其神、以靖寇攘、义旄东指罔敢弗恭、风烈虎啸、云游龙骧、长淮既归。江左攸属。浙之东西。树侯置牧。乃建国家。以奠南服。以怀中原。以控西蜀。蠢尔小丑。敢雠大邦。集其凶顽。蜂猬斧螗。轻涉我疆以跳以踉亦既剪刈。僵骸覆江。洊齐六军。直倾其穴。释而勿诛。俾自惩制。阖胡不然。复豕而咥。翘其虫臂。当吾车辙。 皇明震怒、历告在廷、是决不悛、命将往征、尔选舟师、尔整甲兵、漕尔糗粮、各尔诚、摇光在中。夷则之月。禡牙江滨。 皇秉巨金戊。以誓以戒。以速其发。纪律精明。飙火奋激。旟旐扬扬。艂艭将将。矛戈洸洸。铠冑明明。载怒载厉载飞载扬。雄威所吞。巳无荆湘。既与虏逢。大呼冲击。药腾藜驳。星流火戟。虐焰电奔。巨轰雷劈。杀气冥蒙。不辨咫尺。矢锋所贯。什伍联联。纵横交纽。命陨弗颠。攒桅凑颿。笋束猬编。流尸塞川。舟行弗前。虏魄既裭。扶创而逸。聚于湖奥。仅存喘息。我方植栅。江之南北。火筏在流。掩蔽如翼。越历四旬飞走途穷将冐万死。以绝其冲。我师见之。千橹如龙似兔走而鹰之从酣战六时。由辰达酉。仆姑一发。殪此酋首。贯睛及颅。仆若枯柳大憝既除。余不能丑。虎相告言。我诚不振我革我顽。我归至仁。谁谓培塿。可高嶙峋。舟拜稽首、来降来臣、 皇曰俞哉、汝俘予受、宥汝弗刘、予汝父母汝冻予衣、汝饥予哺、昔何昏迷、今始撤蔀、奏凯而旋、骑吹欝摇。形干乐歌。节以镯铙。饮至于庙。颁赏干朝。帛堆其家肉登其庖都人聚观。举手加额。或叹或谣。有声啧啧。干戈相寻。匪一朝夕。自今升平。可坐而筴。俱拟平淮西碑惟 皇神武。动则克之。群策尽屈四方式之。惟皇宽慈。降则释之。义声动荡。畴能敌之。惟 皇明断。遇事即决。洞见千里。不隔一发。所以四征成此骏烈。小大毕朝。孰敢肆孽。在昔赤壁。泊乎合淝。事以幸集尚传策书。况兹之功。俊伟赫熹。揆古无让。可无咏诗臣虽微贱、文字是职、对扬 皇休、并献臣臆、三代以还、用仁兴国、 皇宜遵行、永作民极、   凤阳府新铸大锺颂【凤阳新钟】   皇帝既正大统、建都江表、德绥威詟、万邦咸臣、用群臣奏临濠为龙飞之地、赐名曰凤阳、南北民大和会百族错居动十万数。然而物大而盛不假器齐一之无以严昏旦之禁。乃诏江阴侯吴良监铸大锺。以定众志。以俾治化。侯之受 诏、遣使者至富春山中、征金工何成、谕以 天子明命、即日帅其属十六人以从。相地凤阳城东三里。搏泥成范。词意古奥画其铣角冲之度。侈弇为良。篆带以方。候其燥刚。始穿一十又三。炼青赤铜六万五千斤。筮以洪武乙卯冬十一月巳巳莅事、厥明、侯具法服、以牛一羊一豕一祝告先冶之神。礼既成。钥咸兴。鼓动风气炎光赫曦。上贯霄汉。模画质劲非常手笔锋液既澄气愤云泄循窦而入。肃肃有声。阳施阴凝劲质斯具。越二日辛未、乃发、复取牲血涂其衅隙。以厌除不祥。锺高十六尺有五寸。厚六寸。径十尺有五寸围三十四尺有奇。混融其轮圆。炜烨其容辉。信技殚于人巧。妙夺于神功者也。于是营构层台。副以簨簴聚千夫之力。巨絙而登之。一杵之撞隐隐阗阗。雷旋电奔。震撼太虗。遐迩闻者。靡不耸愕。会濂沪从 青宫幸凤阳。亲观盛美。侯遂请濂为之颂、濂闻先王之世。论序有本金部有七。黄锺乃乐之所自出。而景锺又为黄锺之本。所谓景锺大锺也其受至于九斛而止律吕由是而应。阴阳由是而均。夫岂细故也哉。秦汉以来。寖失故法。小锺或数尺大锺或容千石皆不本于律度今我熙朝稽古右文。定于中制。倡导天地。孚洽神人。中和所致。嘉瑞毕协。增拓化原。亦于是乎有赖。非特严昏旦之禁而巳。濂待罪国史、以文辞为职业、义当发扬蹈厉、以鸣 国家之盛侯之有请不敢固辞、颂曰 维天穆清。鼓之雷霆适昭天声。百物以生。维 帝浚哲。法天之烈。大镛斯揭、元气喷泄。睠于濠梁。真龙飞翔乘阴御阳洗濯八荒。神物攸起。是为帝里。从者如雨于焉萃止。物大而丰。往来憧憧。节之以镛。罔敢弗恭乃饬凫氏。乃具炉锤。乃烹乃鬻。化金为水。赤气夜明如日之升流亟而頳。入窦有声。彬彬斐斐。功同神鬼。不鉏不铻。轮圆顺轨既启其型。敢爱斯牲。涂衅礼成。荧光如星。千夫齐力。台构悬植。交扛孔奭载考载击。宅兮囷囷。触兮贲贲。摩干荡坤。以警昕昏。发摅灵气。昭融品汇。物无疵疠年谷攸遂。博硕而庞。声与正通拓美集祥。熏于家邦。惟 皇建极。福之敷锡制器有赫。式和民则。稽乐之原。锺实为先。律吕以宣、功垂不刊。小臣作颂。有美无讽爰咨于众。是传是诵。   表   进大明律表   进元史表   进 大明律表【大明律】   名虽曰表不作门六俳体   臣闻天生烝民、不能无欲、欲动情胜、诡伪日滋、强暴纵其侵陵、柔懦无以自立、故圣人者出。因时制治。设刑宪以为之防。欲使恶者知惧而善者获宁。传所谓狱者万民之命。所以禁暴止邪。养育群生者也。譬诸禾黍。必刈稂莠而后苗始茂方于白粲。必去沙砾而后食可飡。苟梗化败俗之徒不有以诛之。虽尧舜不能以为治。夫自轩辕以来。代有刑官。而五刑之法渐着。其详弗可复知。逮魏文侯师于李悝。始采诸国刑典。造法经六篇。汉萧何加以三篇。通号九章。曹魏刘劭又衍汉律为十八篇。晋贾充又参魏律为二十篇。唐长孙无忌等又取汉魏晋三家择可行者定为十二篇。大槩皆以九章为宗历代之律。总论至唐而上法意简严至于唐亦可谓集厥大成矣洪惟皇帝陛下、受亿兆君师之命、登大宝位、保乂臣民孳孳弗怠、其训廸群臣。谆复数千言唯恐其有犯。慈爱仁厚之意。每见于言外。是大舜惟刑之恤之义也。矜悯愚民无知陷于罪戾。法司奉谳。辄恻然弗宁。多所宽宥。是神禹见辜而泣之心也惩墨吏不得不用峻法此致治之本唯贪墨之吏承踵元弊不异白粲中之沙砾禾黍中之稂莠也乃不得巳。假峻法以绳之。是以临 御以来屡诏大臣更定新律至五六而弗倦者凡欲生斯民也。今又特 敕刑部尚书刘惟谦、重会众律、以协厥中、而近代比例之繁奸吏可资为出入者咸痛革之每一篇成。辄缮书上 奏揭于西庑之壁 亲御翰墨。为之裁定。由是仰见 陛下仁民爱物之心。与虞夏帝王同一哀矜也。易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言狱不可不谨也。书曰刑期于无刑、言辟以止辟。而民自不敢犯也。 陛下圣虑渊深上稽天理、下揆人情、成此百代之准绳。实有易书之奥旨行见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凡日月所照。霜露所坠。有血气者。莫不上承神化。改过迁善。而悉臻雍熙之治矣。何其盛哉臣惟谦以洪武六年冬十一月受诏明年二月书成应前至唐集成意篇目一准之于唐曰名例。曰卫禁曰职制。曰户婚。曰厩库。曰擅兴曰贼盗。曰鬪讼。曰诈伪。曰杂律。曰捕亡。曰断狱。采用巳颁旧律二百八十八条。续律百二十八条。旧今改律三十六条。因事制律三十一条。掇唐律以补遗一百二十三条。合六百有六。分为三十卷其间或损或益。或仍其旧。务合重轻之宜云。谨俯伏 阙廷、投进奉表以 闻、臣等诚惶诚惧稽首顿首谨言、洪武七年 月 日具官臣 等上表、   进元史表【元史】   伏以纪一代以为书、史法相沿于迁固、考前王之成宪、周家有监于夏殷、因巳往之废兴、堪作将来之法戒、惟元氏之有国、本朔漠以造家、用兵戈以争强并部落者十世。逐水草以为食。擅雄长于一隅。逮至成吉思之时。大会斡难河之上。始尊位号、渐定教条既近取于乃蛮、复远攻于回纥、渡黄河以蹴西夏、踰居庸以瞰中原、  继之而金源为墟。世祖承之而宋箓遂讫。立经陈纪。用夏变夷、肆宏远之规模、成混一之基业、爰及成仁之主、见称愿治之君、唯祖训之式遵、思孙谋之是遗、自兹而降、聿号隆平、丰亨豫大之言、鼓倡于天历之世、离析涣奔之祸驯致于至正之朝、嬖幸蛊惑于中、权奸蒙蔽于外、汉罔秪因于疏阔周纲此自古乱阶岂独元人哉遽至于陵迟、风宪皆为不捕之猫将士尽成反噬之犬由是群雄角逐、九域分、风波徒沸于重溟、海岳竟归于真主中谢钦惟 皇帝陛下、奉天承运、济世安民、建万世之丕图、绍百王之 正统 大明出而爝火息、率土生辉、迅雷鸣而众响微、鸿音斯播、载念盛衰之此盛德过越百王处故即推忠厚之仁佥言实既亡而名亦随亡独谓国可灭而史不当灭特诏遗逸之士。欲求议论之公。文词勿至于艰深。事迹务令于明白。苟善恶了然在目。庶劝惩有益于人。此皆 天语之丁宁。愈见 圣心之广大。于是命翰林学士臣宋濂待制臣王祎儒士臣汪克宽、臣胡翰、臣宋禧、臣陶凯、臣陈基、臣赵埙、臣曾鲁、臣赵汸、臣张文海、臣徐尊生、臣黄箎、臣傅恕、臣王锜、臣傅着、臣谢徽、臣高启、分科修纂、故上自太祖。下迄宁宗。靡不网罗。严加搜采。恐玩时而愒日。每继晷以焚膏指点实事故于五六月之间成此十三朝之史况往牒舛讹之巳甚。而它书参考之无凭。虽竭忠勤。难迯疏漏。若自正统巳后。则其载籍无存。巳遣使而求。俟续编而濂自愧其才识之有限、弗称三长、兼以纪述之未周、殊无寸补、臣濂忝司钧轴、幸覩成书、信传信而疑传疑。仅克编摩于岁月。笔则笔而削则削。敢言褒贬于春秋。仰尘乙夜之观。期作千秋之鉴。所撰元史纪三十八卷、志五十二卷、表六卷、传六十二卷、目录二卷、通计一百三十万六千五百余字、谨缮写成百二十册、随表上进以闻、

  叙   大明日历叙   洪武正韵序   郊禋庆成诗序   应制冬日诗序   庚戍京畿乡闱纪录序   大明日历叙【大明日历】   此纪开国之迹加昔人所作创业启居注者是也   洪武七、岁在甲寅、夏五月朔日新修 大明日历成粤从 皇上兴临濠。践 天位。以至六年癸丑冬十又二月。凡戒饬之谆复。征伐之次第。礼乐之沿革。刑政之设施。臣之功过。四夷之朝贡。莫不具载。合一百卷。藏诸金匮。副在秘书。甲寅以后。则岁再修而续藏焉。呜呼惟天立辟。惟辟奉天。其能混合三光五岳之气者。可数也。然挺生于南服。而致一统华夷之盛。此事寔古来未有自天开地辟以来惟 皇上为然其功高万古一也元季驿骚奋起于民间。以图自全。圣谕所载往往云然初无黄屋左纛之念继悯生民涂炭。始取土地群雄之手。而安辑之较之于古。如汉高帝其得国之正二也平生用兵。百战百胜。未尝摧衄以至继天出治。经纶大经。皆由一心运量。文臣武将。不过仰受成算而巳。其独禀全智三也钦畏天地。一动一静。森若神明在上。及至郊祀存于心目。有赫其临。甚至不敢仰视。惠鲜小民。复恐一夫不获其所。贪墨吏及豪黠之徒。有加害者。必威之以刑其敬天勤民四也 后妃居中。不预一发之政。外戚亦循理畏法。无敢侍宠以病民。寺人之徒。惟给事扫除之役。此皆古昔所深患。今绝无之。其家法之严五也兵戎国之大权。悉归之于 朝廷。有事征伐。则 诏大帅佩将印领之。暨旋则上章绶归士卒。单身还第其兵政有统六也呜呼 帝力难名。度越前圣。不可以一二识也。六事实堪度越千古今日历所书。筹之运。功业之着。规摹之宏远其本原于此矣然而史书甚重。古称直笔不溢美。不隐恶。务合乎天理人心之公。无其事而曲书之者固非也。有其事而失书者尤非也。况 英明之主不世出而记注之官迁易不常无以究夫 圣德之高深臣同暨濂幸获日侍 燕闲。十有余年。知之深。故察之精。察之精。则其书也颇谓得其实而无愧。兹因日历成书谨揭其大要于首简。使他日修实录者有所采掇。庶几传信于千万世也。其总裁官翰林学士承 旨嘉议大夫知 制诰兼修 国史兼吏部尚书臣詹同、翰林侍讲学士中顺大夫知 制诰同修 国史兼太子赞善大夫臣宋濂、催纂官翰林侍讲学士嘉议大夫知 制诰同修 国史臣乐韶凤、纂修官礼部员外郎臣吴伯宗、翰林编修臣朱右臣赵埙、臣朱廉、儒学教授臣徐一夔臣孙作、布衣臣徐尊生、其雠校誊则臣伯宗、臣濂、及乡贡进士臣黄昶、国子生臣陈孟旸、开局于六年九月四日。历二百六十有五日。始讫事云。臣濂谨序。   洪武正韵序【正韵】   圣祖最重此书亦定制革俗之一也   人之生也则有声、声出而七音具焉、所谓七音者、牙舌唇齿喉及舌齿各半是也。智者察知之、分其清浊之伦、定为角征宫商羽、以至于半商半征、而天下之音尽在是矣。然则音者。其韵书之权舆乎。夫单出为声。成文为音。音则自然协和。不假勉强而后成虞廷之赓歌。康衢、之民谣。姑未暇论。至如国风雅颂四诗。以位言之。则上自王公。下逮小夫贱隶。莫不有作。以人言之。其所居有南北东西之殊故所发有剽疾重迟之异。四方之音。万有不同。孔子删诗。皆堪被之弦歌者取其音之协也音之协。其自然之谓乎。不特此也。楚汉以来离骚之辞。郊祀安世之歌。以及于魏晋诸作。曷尝拘于一律。亦不过协比其音而已。自梁之沈约、拘以四声八病、始分为平上去入、号曰类谱、大抵多吴音也。及唐以诗赋设科。益严声律之禁。因礼部之掌贡举。易名曰礼部韵。遂至毫发弗敢违背。虽中经二三大儒。且谓承袭之久。不欲变更。纵有患其不通者。以不出于朝。学者亦未能尽信。唯武夷吴棫患之尤深。乃稽易诗书而下逮于近世凡五十家。以为补韵。新安朱熹据其说以协三百篇之音。识者虽或信之。而韵之行世者犹自若也。呜呼音韵之备。莫踰于四诗。诗乃孔子所删。舍孔子弗之从。而唯区区沈约之是信。不几于大惑欤。恭惟皇上、稽古右文、万机之暇、亲阅韵书、见其比类失伦、声音乖舛、 召词臣谕之曰韵学起于江左、殊失正音、有独用当并为通用者、如东冬清青之类、亦有一韵当析为二韵者、如虞模麻遮之属、如斯之类、不可枚举、卿等当广询通音韵者重刊定之于是翰林侍讲学士臣乐韶凤、臣宋濂、侍制臣王僎、修撰臣李叔允、编修臣朱右、臣赵埙、臣朱廉、典簿臣瞿庄、臣邹孟达、典籍臣孙贲、臣荅禄与权、钦遵 明诏、研精覃思、壹以中原雅音为定。复恐拘于方言。无以达于上下。质正于左御史大夫臣汪广洋、右御史大夫臣陈宁、御史中丞臣刘基、湖广行省参知政事臣陶凯、凡六誊藳始克成编、其音谐韵。协者并之否则析之。义同字同而两见者合之。旧避宋讳而不收者补之。注释则一依毛晃父子之旧。勒成一十六卷、计七十六韵、共若千万言、书奏 赐名曰洪武正韵、臣濂为之序、臣濂窃惟司马光有云、备万物之体用者莫过于字、包众字之形声者、莫过于韵、所谓三才之道。性命道德之奥。礼乐刑政之原。皆有系于此。诚不可不慎也。古者之音唯取谐协。故无不相通。江左制韵之初。但知纵有四声而不知衡有七音故经纬不交而失立韵之原。往往拘碍不相为用。宋之有司。虽尝通并。仅稍异于类谱。君子患之。当之 圣人在上。车同轨而书同文。凡礼乐文物。咸遵往圣。赫然上继唐虞之治。至于韵书。亦入 宸虑。下诏词臣随音刊正。以洗千古之陋习。猗欤盛哉。虽然旋音以七音为均。均言韵也。有能推十二律以合八十四调旋转相交而大乐之和亦在是矣更见有关系所可愧者、臣濂等才识闇劣。无以上承 德音、受 命震愓罔知攸措、谨拜手稽首序于篇端、于以见 圣朝文治大兴而音韵之   于古云、

  郊禋庆成诗序【郊禋庆成】   圣祖每岁一郊祀此亦前王所不能及   皇帝自登大宝主百神。即有事于 昊天上帝。以 仁祖淳皇帝配神作主。于今五载。弗懈益恭。粤洪武壬子冬十一月辛酉日长至、复遘其时、前期丙辰 上御奉天殿集臣工于庭。告以誓命。戊午出宿斋宫。有司汜扫反土乡为田烛。各戒具修。罔敢弗肃。及期行事。百辟卿士、后先骏奔、牲牷肥腯、圭币温致。器用质雅。酒齐苾芬。乐舞具举。升烟上闻。 皇心内外。质文两尽。 上帝居歆。福禄攸降。既竣事。礼部尚书陶凯、工部尚书黄肃、工部侍郎牛谅、 晋府参军熊鼎磨勘司令吴云、兵部郎中刘崧、工部主事周子谅、秘书监丞陶谊、 晋府录事张孟兼、 吴府录事吴从善、咸谓 皇帝升中于天。文气苍老国之大典幸际熙明。与于执豆笾之列。不可无篇什以纪庆成。昭示万世。遂以唐诗星临万户动、月傍九霄多为韵、各赋诗一章而属濂序之、濂闻郊祀之礼、始于有虞氏、至周大备、秦汉以来、寖涉不经、且感于六天六帝之说。莫之适从。君国子民者亦罕能躬严祀事。往往遣大臣摄之。肆惟 皇上。壹据礼经。而洗千古之陋每岁亲升泰坛昭事上帝。恪恭寅畏。有赫其临。阴敛阳舒。降甘风雨。覃及寰宇。物无疵厉。行见凤凰降而龟龙假矣。声歌之发。兹非其时乎。引二诗通千论礼矣昔者周人之颂所谓昊天有成命者。郊祀天地也。思文者后稷配天也二诗辞气奥密卒未易晓然非卜商之序揭其宏纲后世何自而明之公之、优柔而雅驯、整肃而泰豫、足以美盛德形容、而告于神明、善言诗者、谓其有得周人之微旨、所可愧者濂非卜商之识、僣序作者之意、君子其谓斯何、虽然一代之成宪后王之所取法者。其大槩亦颇着见于间云。是岁十辞二月甲戌朔金华宋濂谨序、   应制冬日诗序【冬日应制】   洪武二年冬十一月二十有二日 上御外朝、遣中贵人召翰林学士臣濂、侍讲学士臣素、侍读学士臣同、直学士臣经、待制臣祎、起居注臣观臣琳、序次雅赡列坐左右既而命大官进馔。赐黄封酒饮之。 上屡命尽觞。内官承 上旨。监劝甚力。臣濂数以弗胜杯酌固辞。 上笑曰卿但饮、虽醉无伤也、酒终。 上亲御翰墨赋诗一章。复系小序于首。命各以诗进。臣濂最先。臣祎次之。臣观臣琳臣经臣同又次之。 上览之大悦。臣素最后。诗以民瘼为言。 上曰、素终老成、其有轸念苍生之意乎、于是各沾醉而退。明日臣素以遭逢 盛际。光膺 圣眷如此。不可无以示后来。乃集其诗为卷。而以题辞为属。臣闻之、在唐中世。当夏日炎蒸。君臣相与赋诗不过以日长为可爱。凉生殿阁为足矜。后代多讥之惟我 皇上励精图治。其于冬日冱寒之际。形诸篇翰。固不忘于听政。臣赓歌。复以逸豫为戒。忧勤为劝。而弗敢后者。具故何哉文法高老唐虞在上无小无大孰不精白一心以承明德况于文学法从之臣职在献替者乎揆之于唐。初不可以同日而语也。臣濂不佞庸敢以是序诸篇端、 上所赋诗。别以金龙笺缮誊。其副尊阁于家。示不可亵也。   庚戍京畿乡闱纪录序【京畿乡闱】   昊天有成命、 皇明受之、谓天下可以马上得、不可以马上治、于是大兴文教、宠田大四方、乃洪武三年夏五月、以科目选士、诏内外之官、胥此焉出、阅三月、畿甸之士、将集试于京府、礼部以闻、 皇帝御谨身殿召前御史中丞臣基、刘诚意为我明主司之首今治书侍御史臣裕伯、俾司去留之任、而以翰林侍读学士臣同、弘文馆学士臣稼、起居注臣韶凤、尚宝丞臣潜、国史臣濂佐其事、各赐币帛而劳遣之、既受命、不敢宿于家、即相率诣试所、精白一心、以承 休德、先期一日、夜漏下十刻、始命题、至次日黎明给之、兵后学废、不敢求备于人、其来试一百三十有三在选者过半焉人少而隽多如此既撤棘、佥谓遭逢盛际、文运方开、不可无纪述以示于后爰以诸执事及贡士之姓名、辑成小录、而俾濂序之、濂惟天下弗靖者几二十。干戈相寻。曾无宁日。今得以亟濡文化。而囿于诗书礼乐之中者。果谁之赐欤。是知 帝德广被。其大难名。不可以一言而尽也。棫朴之诗有曰。周王寿考。遐不作人。 圣天子之造士。可谓至矣烝民之诗有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凡为士者。尚思尽瘁报国以无负于科目哉是为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一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冂选辑   顾开雍伟南参阅   宋学士文集二(议 记 铭 题跋)

  宋濂   议   治河议   治河议【治河】   本集云北系旧作元时最留意治河也   比岁河决不治、上深忧之、既遣平章政事嵬名、御史中丞李某、礼部尚书泰不花、沈两珪有邸及白马以祀、又置行都水监专治河事、而绩用未之着、乃下丞相会廷臣议、其言人人殊、濂则以为河源起自西北。去中国为甚远。其势湍悍难制。非多为之委以杀其流。未可以力胜也。何也、历代寻河源至元时始知其处河源自吐蕃朵甘思西鄙方七八十里。有泉百余泓。若天之列宿然。曰大敦脑儿。译云星宿海也。自海之西。又汇为阿剌脑儿二泽。又东流为赤宾河。而赤里出之水。由西合忽阑之水从南会也。里木之水。复至自东南。于是其流渐大。曰脱可尼。译云黄河也。河水东行。又岐为九派。曰 孙斡、 译云九度也。水尚清浅可渡。又东约行五百里。始寖浑浊。而其流益大。朵甘思东北鄙有大山。四时皆积雪。曰亦耳麻不莫刺。又日腾乞里塔。译曰昆仑也自九渡东行可三千里。乃至昆仑之南。又东流过阔即阔提二地。 哈刺别里。赤与纳邻哈刺河合。又合乞儿马出二水。乃折流转西至昆仑北。既复折而东北流至贵德州。其地名必赤里。叙道里明晰自昆仑至此不啻三千里之远又约行三百里至积石从积石上距星宿海六千七百有余里矣其来也既远。其注也必怒。故神禹导河。自积石历龙门。南到华阴。东下底柱。及孟津洛汭。至于大伾。大伾而下。酾为二渠。 载之高地。 洚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趋竭石入于渤海。然自禹之后无水患者七百七十余年此无他河之流分而其势自平也周定王时。河徙砱砾。始改其故道。九河之迹渐致湮塞。至汉文时决酸枣。东溃金堤。孝武时决瓠子。东南注巨野。通于淮泗。汍郡十六。害及梁楚此无他河之流不分而其势益横也逮乎宣房之筑道。河北行二渠。复禹旧迹。其后又疏为屯氏诸河。河且入于千乘间。德棣之河复播为八。而八十年又无水患矣。及成帝时屯氏河塞。又决于馆陶。及东郡金堤泛滥衮豫。入平原千乘济南。凡灌四郡三十二县。由是而观则河之分不分其利害昭然又可覩巳。自汉至唐。平决不常。难以悉议。至于宋时。河又南决、南渡之后。遂由彭城。合汴泗东南以入淮。而向之故道又失矣。夫以数千里湍悍难制之河而欲使一淮以疏其怒势万万无此理也。方今河破金堤。输曹郓地几千里。悉为巨浸。民生垫溺。比古为尤甚。莫若浚入旧淮河。使其水南流复于故道。然后导入新济河。分其半水。使之北流以杀其力。则河之患可平矣。譬犹百人为一队。则其力全。莫敢与争锋。若以百分而为十。则顿损。又以十各分为一。则全屈矣。治河之要。孰踰于此。然而开辟之初。洪水泛滥于天下。禹出而治之。水始由地中行耳。财成天地之化、必资人功而后就、或者不知。遂以河决归于天事。未易以人力强塞。此迂儒之曲说。最能偾事者也。濂窃愤之因备着河源以见河势之深且远不分其流。决不可治者如此。倘有以闻于上、则河之患、庶几其有瘳乎、虽然此非濂一人之言也、天下之公言也、   记   观心亭记   阅江楼记   渤泥入贡记   观心亭记【观心亭】   昊天纯佑九有民。起手高卓全以所覆田大我 大明皇帝。执符御历。拨乱世而反之正。化行仁流。臻于泰宁。然犹孜孜夙夜敬厥德。奉若天道赫如上帝鉴临。乃洪武十年冬十月丙午朔、复敕工曹造观心之亭于宫城上。设甓为墉。涂以赭泥。中寘辅坐。前辟彤户。越七日壬子落城。 上亲幸焉。召臣濂语之曰、人心虗灵、乘气机出入、操而存之为难、朕罔敢自暇自逸、譬鱼之在井、虽未免乎跳踯、终不能度越范闱、况有事于天地庙社、尤用祗愓、致斋之日、必端居亭中、返视却听、上契冲漠、体道凝神、诚一弗二、庶几将事之际、对越在天、洋洋乎临其上、卿为朕记之、传示来裔、咸知朕志俾弗懈虔、臣拜手稽首而扬言曰、书有之。惟天无亲。克敬为亲。民罔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曰诚曰敬曰仁。皆中心所具。非由外铄我也。此心若存。则动静合道。建中保极之源。清而弗扰。庶绩咸熙。否则天飞渊沦。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唯欲之从而罔克攸济。治忽之几。其始甚微。不可不慎也。钦惟 皇帝陛下、法天启运。乹乹终日。不遑暇食叙大业简尽十有五年大统斯集政平人和。休祥屡应。斯皆观心之明验。古先哲王相传心法。所谓精一执中之训亦不过此。 圣子神孙。必来取法。当有不言而喻者矣。虽然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臣愿陛下存神内居。常如亭中时。则心与天为一。祥刑敷政。壹出自天。衍亿万年无强之休。亦永无强之闻。不亦显哉。臣不佞。既承 诏旨、辄稽古书而为之记、别有观神亭。与斯亭东西对峙。其制同。其义亦无异云。

  阅江楼记【阅江楼】   金陵为帝王之州。自六朝迄于南唐类皆偏据一方无以应山川之王气局便宏正逮我 皇帝定鼎于兹。始足以当之。由是声教所暨。罔间朔南。存神穆清。与天同体。虽一豫一游。亦可为天下后世法。京城之西北有狮子山。自卢龙蜿蜒而来长江如虹贯蟠遶其下 上以其地雄胜。诏建楼于巅。与民同游观之乐。遂锡嘉名为阅江云。登览之顷。万象森列。千载之秘。一旦轩露。岂非天造地设以矣大一统之君而开千万世之伟观者欤。当风日清美。法驾幸临。升其崇椒。凭阑遥瞩。必攸然而动遐思。见江汉之朝宗。诸侯之述职。此叚规格犹沿宋骻而气味自壮不堕衰飒城池之高深。关阨之严固。必曰此朕栉风沐雨战胜攻取之所致也。中夏之广。益思有以保之。见波涛之浩荡。风帆之下上。番舶接迹而来。蛮琛联肩而入贡。必曰此朕德绥威服覃及内外之所及也。四夷之远。益思有以柔之见两岸之间。四郊之上。耕人有炙肤皲足之烦。农女有捋桑行馌之勤。必曰此朕拔诸水火而登于袵席者也。万方之民。益思有以安之。触类而推。不一而足。臣知斯楼之建。皇上所以发舒精神。因物感兴。无不寓其致治之思。奚止阅夫长江而巳哉。彼临春结绮。非不华矣。齐云落星。非不高矣。不过乐管弦之淫响。藏燕赵之艳姬。一旋踵间。而感慨系之。臣不知其为何说也。虽然。长江发源岷山。委蛇七千余里而始入海。白涌碧翻。六朝之时。往往倚之为天堑今则南北一家视为安流无所事乎战争矣然则果谁之力欤。逢掖之士。应制体固应如此有登斯楼而阅斯江者。当思 圣德如天。荡荡难名。与神禹疏凿之功。同一罔极。忠君报上之心。其有不油然而兴耶。臣不敏、奉 旨撰记、故上推宵□治之切者、勒诸贞珉、他若留连光景之辞、皆而不陈、惧亵也、   渤泥入贡记【入贡】   濂承 旨禁林日、福建行省都事沈秩来谒曰洪武三年秋八月、秩与监察御史张敬之等奉 诏往谕渤泥国、冬十月由泉南入海、四年春三月乙酉朔达阇婆、又踰月始至其国、国王马合谟沙、僻处海中、倨傲无人臣礼、秩令译人通言曰 皇帝抚有四海、日月所照、霜露所队、无不奉表称臣、渤泥以弹丸之地乃欲抗 天威邪、王大悟、举手加额曰、 皇帝为天下主、即吾之君父、安敢云抗、秩即折之曰、王既知君父之尊。为臣子者柰何不敬。亟撒王座而更设芗几寘 诏书其上。命王帅官属列拜于庭。秩奉 诏立宣之。王俯伏以听。成礼而退。明日王辞曰、近者苏禄起兵来侵子女玉帛尽为所掠必俟三年后、国事稍纾、造舟入贡尔、秩曰 皇帝登大宝巳有年矣。四夷之国、东则日本高丽、南则交趾占城阇婆、西则吐蕃、北则蒙古诸部落、使者接踵于道、王即行巳晚。何谓三年。王曰、地瘠民贫、愧无奇珍以献、故将迟迟尔、非有他也、秩曰 皇帝富有四海。使人善为辞岂有所求于王。但欲王之称藩。一示无外尔。王曰容与相臣图之、又明日、其相王宗恕来曰、使者之言良是、请以五月五日成行、阇婆有人问王曰、苏禄来攻、王帅师却之、今闻归诚中国、无我阇婆矣、王惑之、秩复走见王、王辞以疾、秩大言谓宗恕曰、尔谓阇婆非中国臣邪、阇婆尚称臣。于尔国乎何有。使者朝还。天兵旦夕至。虽欲噬脐。悔可及乎。宗恕悚然曰。敬闻命矣。乃入白王、王大会其属共议、遣亦思麻逸等四人入朝、临发、王以金佩刀吉具布为赠、秩毅然辞之。此亦不无自誉之辞王顾近侍曰中国使者廉洁乃如是邪。阇婆来人诛索每无厌。况强之而不受邪。尔曹宜效之。秩以涉海万里不可以无纪、乃与敬之各赋一诗。王大悦书于板中悬之既与王别。丹行至海口。王又惑左右言。令人与亦思麻逸曰。使者不受刀布。尔等必不还矣。秩恐王不喻。复走王所。反复譬晓之。王曰使者之言如此。予中心释然矣。王举酒为别。酹地祝曰。愿使者早还中国。愿亦思麻逸蚤归敝邦。秋八月十五日还京师、十六日以亦思麻逸等入 见。锡宴于会同馆。巳而遣归。宠赉其王甚厚云。其所贡物、记此存故事鹤顶生玳瑁、大片龙脑、米龙脑、黄蜡降真诸香、其表用金刻番书彷佛如回鹘书其文鄙陋不足观。 皇太子笺用银笺。文与表相类。其地炎热多风雨。无城郭。树木栅为固。王之所居若楼覆以贝多叶王绾髻裸跣。腰纒花布。无舆马。出入徒行。城中人不满三千家。多业渔。剪发齐额。妇人衣短衫。仅蔽胷背。腰系花布。散发跣足。其物产只吉贝黄蜡降真龟筒玳瑁槟榔。煮海为盐。沥椰浆为酒。无稻麦。捕生鱼虾蟹食之。兼食沙糊。沙糊者取树实为浆澄漉腻如粉食之能不饥。食无器皿。以竹编贝多叶为之。食毕则弃之。番书无笔札。以刀刻贝多叶行之。事佛甚严。以五月十三日为节。国人亦于是日作佛事。若有燕飨则刲羊豕鸡鹅鸣鼓击钹以为乐。此其大凡也先生职在太史愿为详记之以昭 圣化所被之盛濂闻渤泥在西南大海中。所统一十四州。记末一艮有体去阇婆四十五日程。去占城与摩逸各三十日程。去三佛齐四十日程。历代未尝朝贡。故史籍不载。至宋太平兴国二年。其王向打始因商人蒲卢歇遣使弩使副蒲亚利判官哥心等赍表来贡。元丰五年二月其王锡理麻喏复遣使如前日后辄不闻元有国百余年亦不复至方今 圣人在上。威德之所被。无远不屇。 玺书一颁。辄稽首臣顺。稽之往古。允谓过之。至若秩等奉宣 德音。辞令所加。足以詟服其心。亦可谓不辱 君命者矣。其事宜书以俟他时修国史者采焉。秩字仲庸、湖之乌程人、敬之字某、某州人、二人协心谋虑、无役不谐、故卒能成功云、   铭   五轮沙漏铭   五轮沙漏铭【沙漏】   文甚古质词简意明   沙漏之制。贮细沙于池而注于斗凡运五轮焉。其初轮轴长二尺有三寸。围寸有五分。衡奠之。轴端有轮。轮围尺有二寸八分。上环十六斗。斗广八分。深如之。轴长尺。围如初。从奠之。轮之围尺有五寸。轮齿三十六。轴杪亦傅六齿。钩三轮旋之。三轮之围轴若齿。与二轮同。其如初轴。杪亦傅六齿。钩四轮旋之。四轮如三轮。唯奠与二轮同。轮杪亦传六齿。钩中轮旋之。中轮如四轮。余轮侧旋。中轮独平。旋轴崇尺有六寸。其杪不设齿。挺然上出。贯于测景盘。盘列十二时。分刻盈百。斵木为日形。承以云。丽于轴中。五轮犬牙相入。次第运益迟。至此神气舒爽中轮日行盘一周云脚至处则知为何时何刻也余轮各有楹附度。中轮则否。轮与沙池皆藏几腹。盘露几面。刻黄衣童子二。一击鼓。一鸣钲。亦运衍沙使之沙之进退则日一视焉此其大也。初滦水善。虽爨鼎沃汤。不能为漏。新安詹君希元。乃抽其精思以沙代之漏成人以为古未尝闻较之郭守敬七宝灯漏。锺鼓应时而自鸣者。殆将无媿乎。浦阳郑君永与希元游京师。因知其详。归而制之。请余铭、铭曰、挈壸建漏测以水用沙易之自詹始水泽腹坚沙弗止一日一周与天似。郑君继之制益美请惜分阴视斯晷。   题跋   恭题御赐书后   恭题御制方竹记后

  恭跋 御制诗后   恭题御赐书后【御书】   昔在乙巳之春、臣濂待罪右史、三月十五日、卧病京师之官舍、不入侍者六日、上优礼侍从之臣如此 上顾近臣黼曰、老宋起居、何久不见耶、黼以病对、且言其致疢之详、上忧形于色曰宋起居纯饬之士、不参以分毫人为、侍予五年犹一日也、不知何以而有斯疾乎、越一日又问曰病势稍损否、黼对如初越二日又问、黼复对如初、上恻然曰、尔往传命、俾归养金华山中、父子祖孙驩然同处、疾必易愈、愈且造朝、国家文翰、庶有赖哉、二十四日黼至导宣 上旨、臣力疾起拜命、越翼日升辞。 上敕黄门内吏出大府金藉。以束帛赐之。自后侯问之使相属于道。故事当考时方严肩舆之禁。自相国以下至百执事。皆为之请。特令中书造安车。给徤丁六人以载。此尤异数也。二十八日 皇太子以旧学之故、复遣内臣存问、赉以缯币白金之属、恩意有加焉。三十日、上道、夏四月十七日方抵金华故居、十八日具谢表一通进 上。并致书 太子。以寓箴规之意。 上览之再三、喜甚。谓太子曰、此书汝当日诵一过、复亲御翰赐书褒荅其文则 上所自制字乃侍臣代书其外封九字内年月六字及花书则 上之亲笔也复出官局文绮白缯各一。命 太子署名缄封。遣使者即臣家以赐焉。时六月七日也。惟 上深仁如天、厚泽如地、凡囿于两间者、莫不沐浴神化、鼓舞至德、以臣之微、亦获沾被宠荣如此之至、窃伏自念臣本一介书生。应聘而起。即典儒台。未几诏入禁中。授太子经。由是峻登记言之职赐服金紫。先后所承恩数。不一而足。今以微疴之故。又勤宸念眷注优异。锡予便蕃。此固上天雨露之滋、一草一木、无不使遂其生成之性、而臣区区犬马之诚、所以思报效之者。何日而敢忘哉、天保之诗曰天保定尔、亦孔之固、俾尔单厚、何福不除、臣敢诵此诗以荅 上赐、复追疏遭逢之盛次赐书后、示诸子孙俾世世母忘 上恩云、   恭题御制方竹记后【御制方竹记】   皇帝视朝之暇燕。处武楼中。每诏一二臣邻。咨询治道时吏部尚书臣詹同在 帝左右。历谈古帝王事。稽物理而偶及于竹。 帝曰竹之类、其亦多乎、臣同对曰、其类实繁。晋戴凯之所谱至五十余种、或根如蟠轮、或节若束针、或细则胜箭。或巨可为舟。有未能历举者。大槩其色皆青。其体皆圆也。唯吴越山中有名方竹者。最为佹异。四棱直上。弗偏弗颇。若有廉隅不可犯之色。以故士大夫爱之。往往采而为笻。 帝曰信有诸乎。臣同复对曰、老臣焉敢谬言。既退、获一枝以献。 帝摩挲观之、悦曰、臣同其亦信人哉、于是亲御翰墨草方竹记一通。始言品物之伙。中序格致之难。及其末也谓臣同为人俊伟气象。稽之传记。智过百人曰豪。千人曰俊。天语之褒嘉。斯亦至矣。巳而诏臣同于端门俾给事中缮书以赐、臣同不胜忭跃、将趋拜墀下、 帝笑曰、卿头童齿豁矣、何以谢为臣同捧归装演、 饰以龙文玉轴、持示太子赞善臣宋濂、臣濂窃自念草莽微臣、侍 帝前十又五年、非此文不知圣祖故事当 帝为文性或不喜书诏臣濂坐榻下操觚受辞终食之顷。入经出史。衮衮千余言。仰见天光昭回。赫着简素。皆日精月华之所凝结。敷之为卿云。散之为彩霞。曾不见神化着见之迹其诚所谓天之文哉臣濂闻之、三代而下。混一寰宇者。若汉唐之高祖。宋之太祖。皆产乎北其勋烈信伟矣而未见以文辞称今我 皇帝生自南服。天戈一挥。九州岛内外。罔不臣妾。自天开地辟以来。世之所未有。况乎神藻焕发阴丽阳明。下被万物。无不仰照。此无他。 皇天欲以文明化成天下。故挺生圣人。度越前代若斯之盛也。然 圣制虽多。未尝轻以与人。臣同以文学侍从之臣简在 帝心者久。故特被是赐焉。夫臣以诚而事上 君以恩而逮下。唐虞盛治。一旦复见。三千余年之后。何其懿哉、臣同宜勒诸金石与典谟训诰之文并藏、子孙之多、永永传之无极、记时日以见其重臣同受赐以洪武癸丑岁五月之戊辰。越二十七日、实六月乙未。臣濂谨熏沐而题其后云。臣濂拜手谨记、   恭跋 御制诗后【御制诗】   气庄雅   臣闻自古人君有盛德大业者。其积虑深长。而诒谋悠久。必日与文学法从之臣。论道而经邦。当情意洽孚之时。或相与赓歌、或褒以诗章。或燕之内殿。君臣之间实同鱼水非直以为观美所以礼贤俊示宠恩而昭四方也有如唐之文皇。宋之太宗。其事书之简编者可以见之矣。 皇明纪号洪武之八年、秋八月甲午、 皇上览川流之不息。水容澄爽。油然有感于宸衷。陋尹程秋水赋。言不契道。乃亲更为之赋。成 召禁林群臣观之。且曰卿等亦各撰赋以进臣率同列。研精覃思。铺叙成章。诣 东皇阁次第投献。 上皆亲览焉复置品评于其间巳而赐坐。 敕太官进天厨奇珍。内臣行觞。觞巳、上顾臣曰、卿何不尽饮、臣出跽奏曰。臣荷 陛下圣慈。赐臣以醇酎。敢不如 诏。第臣年衰迈。恐不胜桮酌。志不摄气。或愆于礼度无以上承 宠光尔。 上曰卿姑试之、臣即席而饮、将彻、 上复顾臣曰、卿更宜釂一觞、臣再起固辞、 上曰、一觞岂解醉人乎、卒饮之、臣举觞至口端。又复瑟缩者三。 上笑曰男子何不慷慨为、臣对曰、天威咫尺闇。不敢重有所渎。勉强一吸至尽。 上大悦臣颜面变頳。顿觉精神遐漂。若行浮云中。 上复笑曰卿宜述一诗、朕亦为卿赋醉歌、二奉御捧黄绫案进。 上挥翰如飞须臾成楚辞一章臣既醉下笔倾欹。字不成行列。甫缀五韵。 上遽召臣至。命编修官臣右。重书以遗臣。遂谕臣曰、卿藏之以示子孙、非惟见朕宠爱卿、亦可见一时君臣道合、共乐太平之盛也、臣行五拜礼叩首以谢、 上更敕给事中臣善等赋醉学士歌云臣既退窃自念曰臣本越西布衣粗藉父师明训。弗坠箕裘之业而巳。一旦遭际 圣明。遣使聘起之。践历清华。地跻禁近。无一朝不觐日月之光如此者凡十又七年即可作年谱叨冐 恩荣。敻绝前比。所幸犬马之力未衰。誓将竭奔走之劳以图报称。今天宠屡加。云翰之章。照烛下土。臣窃自靖度何足以堪之虽然传有之、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去却众庶、故能明其德、洪惟 皇上尊贤下士、讲求黄虞治道度越于唐宋远甚、虽以臣之至愚。亦昭被非常之殊渥。六合之广。其有抱艺怀才者。孰不思踊跃奋厉以扬于 王庭哉。臣按南有嘉鱼之诗曰、君子有酒。嘉宾式燕以乐。序者谓太平之君子。至诚乐与贤者共之也。 皇上恩宠之便蕃。抑过之矣。又按天保之诗有曰、罄无不宜。受天百禄。降尔遐福。惟日不足序者谓臣能归美以报其上臣虽无所猷为。愿持此颂祷于无穷哉。古者侈君之命、勒诸鼎彝、藏诸宗庙、嗣世相传、以至于永久、臣敢窃援斯义、礲玉为轴、装禠成卷、什袭珍藏、以显示来裔、给事中臣善等应制诸诗附录其后、而贤士大夫闻风慕艳而有作者、又别见左方云是岁九月戊午朔、具官臣金华宋濂谨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辑   彭宾燕又参阅

  刘诚意文集(颂 序 跋)   刘基   颂   祀方丘颂   平西蜀颂   甘露颂   祀方丘颂【并序 方丘】   维洪武三年五月二十日戊申日北至、 皇帝将祀地示于方丘、乃先期九日、洁斋于旧宫诏百僚集射西苑、命之曰、古人有言惟德动天、惟诚感神、故射以观德、诚于中者必形于外、不可掩也、惟尔庶官各一乃心以致其诚、毋替朕命、臣自左丞相宣国公以下至于有司百执事、皆拜手稽首曰、敢不敬承 天子之明命、维大江之南土。每夏四五月多霖雨少霁是岁雨作连日。至十有七日乙巳、 皇帝御法驾、率百僚告于 太庙、遂居于斋宫、雨势未巳至丁未日夜三鼓。有风徐来。淋潦顿收。微月出云氛雾廓清。 皇帝被衮冕登坛。万籁无声。见清霁万象华烛有辉雅乐浏亮燎烟不摇百礼既洽。千官肃雍。洋洋乎神明临之在上。诚意恳至。升降秩秩。济济翼翼。穆穆如也。比明竣事。熏风应节。和气交畅。小大咸喜。知诚德之感格。若合符契。大命所集。 皇天后土信不忒也。于是弘文馆学士臣基谨献颂曰浚哲惟 帝、父天母地、维孝维诚、斯承其意、孝诚既备、物以将之、神鉴在德、匪惟其仪、圣不世出。礼失莫求。弗澄其源。曷清其流。末流之极。礼仪并废。警句岂无牛羊而不以祭穹祇赫怒。监观万方。式昭大命。命我 圣皇。维我 圣皇。克孝克诚。提三尺剑。由一旅兴。序次武功先后历历奋于长淮。长淮具宗。济于大江。大江攸同。汉沔既朝。闽浙率从。施及广海。化外之邦。望风占云。献其琛賨。稽首龙墀。蹈舞从容。乃命虎臣。越济踰河。云斾霓旌。铁马金戈。蹴踏泰岱。凭陵华嵩。锄秦铲燕。扫貊涤戎。莫亢我前。莫膺我锋。斩逆怀降。允恊天衷。自西自东。自南自北。罔不怿怿。戴 天子德。 天子之德。格于上下。既禋于郊。又敬于社。人怀其仁。神锡之嘏圆方所包无不服者超黄迈唐。越商踰夏。小臣作诗。以继大雅。   平西蜀颂【并序 平蜀】   臣闻天命真主、混一六合、必先有以为之驱除、然后收拾以归其笼、自古及今、同一揆矣、是故冬寒之极、必有阳春、激湍之下、必有深潭、大乱之后、必有大治、理则然也、元德既衰、九土糜沸、鸱张狼顾之豪。弥满山泽。万姓鱼喁。无所吁告。天乃命我 皇帝。肃将武威代伐不道。故一伐而定荆湖。再伐而举全吴。三伐而海甸廓清。四伐而东粤南闽。悉归版图。于是肆伐中原。拾宋掇秦。掣赵拔燕。平中原兵势其实如此兵锋未至声闻先及神詟鬼栗。匍匐俯伏。玄菟青海。昆仑大漠。交址鐻耳之国。罔不献琛奉表。稽首阙下。无敢后者。独明升窃据巴蜀、虽遣使奉贡而不去伪号。大臣皆请讨之。叙出师得大体 皇帝怜其父没子幼。数遣使招之不至。乃命将帅伐之洪武四年、大军破瞿塘。叙下蜀亦简严杀其将某。郡邑镇戌。望风送欵。升乃率其官属奉玺印诣军门请降。自建国至是凡五年而天下一统何其易耶固知天命有在。而雄并起。为之驱除也。臣基受恩深厚。无能补报。遥闻捷音。欢喜踊跃。不能自巳。谨撰平西蜀颂一首。虽不足以赞扬圣德万一、亦聊以寓葵藿向日之忱云尔其辞曰惟彼蜀国开自蚕丛。山川隔阂。与华不通。金牛启道厥窍斯凿岷峨岧嶤。始连井络秦以之霸汉以之王诸葛用之。震惊北方。剑阁倚天瞿唐折地。仰不可攀。俯不可视。蠢兹羗戎凭其险阻罔知天命。大邦是距洸洸虎臣。受命于征。出师桓桓。如雷如霆。如雷如运天子之威庙算先定鬼神莫违用字新灵旗挥挥指山山摧羗人失魂恧若死灰。爰将其臣。奉其版籍。泥首军门面缚衔璧。六军奉凯。声动玄黄黧童白叟蹈舞康庄四海会同丰年穰穰。庆云甘露。自天降祥。臣拜稽首受天之佑。受天之佑。 天子万寿。   甘露颂【并序 甘露】   起手庄雅不使纤丽

  钦惟 皇帝、顺天应人。奄有九土。武功既成。文治大洽恪恭天地。孝敬 祖宗。山川鬼神。莫不祇肃。是以亿兆归心。遐迩向化。羗夷蛮貊。无有弗庭。 皇帝愈加谦慎深惟上天付之重。夙夜兢业。思与臣庶民咸跻雍熙。以承天眷。教诲戒饬谆谆切切日不厌勤于是乎天不爱地道不爱宝醇和至精悉发悉达禾麦呈瑞年谷屡登。仓廪之积。如冈如坻。民用纾矣。邦本固矣。乃洪武四年十月、甘露降于钟山沾润草木、莹若凝脂、美若醍醐、五年十有一月又降、今年仍降如初、臣闻瑞应图曰、王者德至于天则甘露降。钟山京国之镇。帝业所基而甘露每降于兹则天之所以彰我 皇帝之德而引国祚于悠久之意岂不显显矣乎。昔者轩辕黄帝。得玛瑙之瓮。甘露降之满盈黄帝食之而寿今甘露连年屡降。则天之所以寿我皇帝于千万岁之意。又岂不昭昭矣乎。于是臣莫不欣怿。百姓莫不蹈舞手相庆。而在廷之臣或为诗歌或为赋颂。以咏盛事。于是臣基谨再拜稽首而献颂曰、古帝轩辕。德协于天。天降甘露俾服延年。明明我 皇统坤握干。芟翦豪猾。树德佑贤。命将出师。廓清四边沧溟帖涛岭峤收烟宏功茂烈。烜赫八埏。郊社宗庙。享祀丰蠲日月星辰。岳镇海川。敬罔不至诚罔不宣。寅畏天命。翼翼虔虔匡直臣庶亹亹惓惓惟恐弗及。惟恐或愆。皇天后土。睠顾式坚瑰祥信祯来集连连膏露流滋。如瑶如璇。味夺醴齐。光粲珠蠙高映斗极。深浃重渊。气味自被之竹栢竹栢鲜鲜被之鸣鹄鹤鹄娟娟璧月宵烱。银河晓旋天乳耀芒。烨于穹圆霏霏其雾。泥泥其泉。旨旨其饴馥馥其荃。瑞我 圣皇神恬气全。万姓率德七曜顺躔。 皇寿如山。如黄如玄超三轶五。焕后辉前。小臣作颂。愿附史编。   序   送宋仲珩还金华序   送黄叔赐归金华觐省序   送宋仲珩还金华序【赠远】   易不云乎。起语有深意有子考无咎庚子之岁予与金华宋先生俱来京师、时 上渡江未久浙东方归附。国初事阙略者多载此序以见四公相得之寔先生与子。及予同乡叶景渊。章三益。同居孔子庙学。惟日相与谈笑虽俱不念家。而予三人者。亦皆不能无芥于心。惟先生泰然耳。日与文彦士相从游不倦、人咸异焉时先生有子二人、长曰瓒字仲圭、次曰璲字仲珩、皆克家、夙以家事付二子久矣故先生得以优游授道于浦江郑氏之义门。至今又十有五年矣。去年秋七月、予自家重赴京、先生时为翰林侍读学士、执手相盻睐、喜溢眉目、先生长予一岁、予须发巳白过太半、齿落什三四、左手顽不掉、耳瞶、足踸踔不能趋、而先生鬓须黝黑唇齿朱贝颜渥丹、步履坦坦不落朝班后、晨起戴星入国史馆、握笔写细字如青蝇头、日数千、且仆仆走承召命、暮归作诗文四五、少不下二三、先生素儒、家无嬴僮仆。在京寓旧城。先生□见礼遇而寒素如此去公馆弥十有十五里惟次子璲偕一驺者从。夫人又病在寓。璲来往省视父母。且奉母粥药。不遑朝夕。今年春、长子瓒、遣二孙自金华来、夫人病亦愈、于是先生以事命璲暂还故里、而在朝公大夫士、咸赋诗饯璲、望其即还。则璲之能善事其父执、善交其朋友者可见、呜呼然先生末年竟以子累被谴起束二语征矣若先生可谓有子无咎者矣宜其老而愈康且乐也。璲又工楷篆隶草书赋诗属文、皆足以缵承家业、故于其行、序以送之且继以诗、   送黄叔赐归金华觐省序【归省】   孟子言、君子有三乐、以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为乐之大、岂不以是为系乎天、人人之所愿欲而不可得者哉、夫孝子之欲显父母、心无穷也、显父母之道、无过乎立身扬名、而鲜有能及其父母之目见、是故君子之急于仕者。良有由也。且父母之鞠子、亦孰不望其能立功立事、超乎伦之上以光大其祖宗之门户也哉、故于其初生也、桑弧蓬矢以射四方、不呴呴乎为老妇之慈以娇之于膝下也、天下之为父母者亦孰无是心哉、而当其生存之时、获见其显著、十百之中、不能二三、信乎其系乎天。而不由乎人也。为人子而知爱其父母、则其中心为何如哉、是故孳孳汲汲不遑自巳、仰驰光而兴慕、俯逝水而长怀当此之时、将奚为而可哉、金华黄生、以明经举于乡、就试浙江行省、贡于春官、时年二十有二、是岁 上阅天下贡士。此国初特典非常事故存之率多年少。虑其未熟于世故。例廪之国学。使习闻朝廷律令。练达治政。然后授之职。俾勿坏以殖天下之良材。于是生亦与焉。其明年翰林学士宋公濂奉命纂修实录、生以工书服劳史馆。又善于所事。事竣受命伴读齐府。其年冬十有一月、给假还金华、觐省父母。基与生俱浙东人故翰林大夫士赋诗送其行、而属其序于基、夫生曷啻于父母俱存、兄弟无故而巳哉、且又有祖母在、学日进以充其身、又际盛代事圣王。受命侍从哲王。出入禁闼。此人人之所瞻望而不敢觊者。生于是乎兼之其为乐不亦大哉、基既为之序、而继以诗、且有深望于生、惟异其服膺乎不愧不怍之训、以接迹于古圣贤而后巳也、呜呼、生其勉乎哉、   跋   书苏伯修御史断狱记后   书苏伯修御史断狱记后【断狱】   刘公性刚直国初长御史台见此文亦可见

  往岁朝廷虑天下断狱之未审、用中书御史台议、遣官审覆论报、仆时居山间、闻人言之山岳震迭、如雷雨之将至、阴风鸣条、飞电烁目、豪民猾吏、窜伏如鼠俱自期不能免、而衔冤抱痛之民莫不伸眉引项、若稿叶之待滋润、及其至则风止雨霁、望者如败军之归。而畏者如鹰隼之脱绦而得扶摇也。则怪而问于老成更事之人苟仅视成案何名平反然成案每不可得反反之又有失出之咎耳咸曰断大狱必视成案。苟无其隙不得而更焉因退自太息曰、苟如是。乌用是审覆者为哉。于是大信刀笔之真能生死人矣既又闻诸人曰、非朝廷意也。奉命者之不恪耳。及观国子博士黄先生所叙御史苏公虑囚湖北所平反事。曷尝拘于成案哉然后知贤人所为。固与众人异矣。夫以一湖北之地。公一廵历。而所平反者八事。所擿豪右之持吏而尼法者又数事。岂他道之无冤民耶。无苏公而巳矣仆往尝观于牧民之以简讼名者。之其庭草生于阶视其几尘积于牍徐而访于其乡。察其田里之间则强梁横行。怨声盈路问其故曰、官不受词无所诉受之而巳矣。大吏至则曰官能不生事。民哗非官罪也。则皆扶出之诉者悉含诟去。则转以相告无复来者。由是卒护简讼之名。呜呼。舆图广矣。不皆得苏公彼上报于朝廷者。又将获简事之赏。然后怨愤之气、拗而为鬪杀、激而为盗贼、郁为灾沴、上应乎天谁之咎哉呜呼使人人如苏公、刑期于无刑、不难矣明天子在上。庶其见之则求诸老成以为典刑舍是编其奚适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彭宾燕又选辑   携李王言远庭参阅   王忠文公集(序 记 诏诰 议 疏)   王祎   序   送胡仲渊参谋序   送郑仲宗序   送胡仲渊参谋序【参谋】   至正十五年二月、有诏命江浙行省参知政事恩宁晋公镇御饶城、公幕下有文武士曰胡君仲渊、实预在行、君之学、本于仁义礼乐、而于天文兵法术数技艺、靡不精通、有用之材。而其志慨然欲以功名自见者也先是温之戍卒杀其守帅、据城以畔元制行省大吏皆得辟幂下士用其计策如刘诚意亦常为浙江幂客讨方氏是也时公以浙东元帅往讨之、访得君龙泉山中而问策焉、君以谓温城险而贼守固可以计取不可以力攻公一用其谋画。贼果就擒。故温城之平。公之功。君之策也。及是公有饶城之命。复倚君参谋军事、而饶处江湖之会。最为江浙屏蔽。自数年来。鞠为盗区。斯民生业。荡析殆尽。今遗孽尚在。军旅仍戒严。杀戮抚绥之际。诚主帅所宜慎。以公之明决。而君以沉机邃略济之。吾知寇不足平。民不足安矣是以君子既多公能求士为国、且益望君必将为知巳尽相与以有成也。君尝为祎言。今天下之弊极矣。南北用武。未有休息、元之失驭在将帅各行其意不禀朝命而将帅之权不相统一朝廷之赏罚不能明信。此殆不容言矣。至于军卒之单寡。而无所于调发。钱粮虚匮。而无所于征需。变而通之则其有术。夫军旅钱粮。皆民出也。而今日之民。其困巳甚。诚使常徭横敛。悉不复以病民。止令民有田者。苗米十石。出一人为兵。而就食之能用此策以今江南一小郡亦足养二万兵矣以一郡计之米二十万石当得精壮二万人军无远戍之劳官无养军之费而二十万之粮固在也又减而计之。当亦不下粮十五万。兵一万五千。行之数年。可使所在兵强而财富矣其操识持论。异于寻常。大抵此类。而固亦未遂于施用也。呜呼。自我世祖皇帝平定天下。建不拔之基。以开长治久安之道。规模宏远矣。其制度纪纲之法。后世所凭借。夫何仅及百年。而天下遽已日入于敝。若或不可支持。甚而理财制兵之术既穷。末流之弊千古一辙然亦何□振起耶皆坐视而不恤是岂事变终不可为乎抑亦任当世之责者未之思焉耳宋儒有言管仲复生商鞅不死天下乃可得而治其言虽失于有激。世间未必无王葛之才但不能拔之泥途委以事任耳然而一张一弛文武之道意者变通之术诚不可以非其人以任之。诸葛孔明王景之流不世出此有识之士之所为深慨也。今天子在位日久。图治日切。方举策以收太平之功。士之怀奇见而欲立功名者。宁能不见于设施。而有不尽用之叹耶。匪朝伊夕、参政公行大用、君之所自见、必又有大于今日者矣、于其行、祎故道夫人之所望于君者、序以为赠焉、

  送郑仲宗序【诏征富民】   上之三年夏、洪武初尽征富民至阙量才而用之诏征江西诸郡县民凡称大家者悉赴阙。既集阙下。则造之于廷。而亲训谕之。凡天地阴阳性命仁义古今治乱盛衰纪纲法度赋税供给风俗政治得失之故谆谆焉。累数千百言。又恐其或遗忘而不能详也。则刻而为书。以摹本分赐之乃六月十三日庚午、 上御奉天门、孝陵锐意欲兴教化于此一事亦可节见当时上下不隔如此翰林臣宋濂臣詹同臣王祎、及起居注臣陈敬、奏事毕赐坐、从容问曰、卿等知朕所以训谕斯民之意乎、臣祎谨对曰、自古帝王、皆身兼君师之任、君以治民师以教民、三代而下、为人主者、知为治而不知为教、今 陛下主天下为治之道巳备、而又集凡民而训谕之、耳提面命、不啻严师之于子弟、此政古昔帝王教民之意也、又问卿等亦尝见乡人有论否乎、臣濂对曰、臣乡人浦江义门郑氏实来受训谕为臣言、 陛下教之之旨甚至。今还且将以所赐书重刻而摹之。使其乡里之民家有是书。以广宣 圣意。越数日仲宗来请别。且求言以为赠。仲宗即所谓义门郑氏者夫仲宗之来。既承 圣天子之丁宁告戒。至详且悉。天下之言。宜莫有加之者矣。而顾又求言于祎何耶。祎也闻之。三代之民。人有士君子之行岂必皆上之人。匡直辅翼。而振德之哉。其性质本善。而又熏陶渐磨之素至。故一鼓舞间。莫不兴起于为善。而比屋可封之俗成矣。今仲宗之家。十叶聚食。譪然有仁义之风。庶几一家之三代。今又昭受圣训。而且图使乡里之民。同兴于仁让上下相成如此。岂非三代之君民者与夫纪述上德而推扬之以风厉乎四方者史臣之职也祎故具志其事。书以告仲宗。若仲宗才学之懿行役之勤。则凡赋诗者当能称诵之。兹不复道   记   钱清江浮桥记   钱清江浮桥记【水利】   钱清江。古名浦阳江、俗名小江、在山阴东北五十里江北则萧山境也、禹贡三江既入、韦昭注三江者松江钱塘江浦阳江也。十道志云、婺州浦江、一名浦阳江、江之导源。实出于此。北流一百二十里入诸暨溪。又东北流繇峡山直入临浦湾。以达于海。十三州志云、江水至会稽、与浙江合、自临浦南通浦阳江、亦谓繇临浦而北。则达浙江而入海也。而郦道元水经注云、浦阳江导源乌伤、东径诸暨、东流南屈、又东回北转径剡县、又云浦阳江东北径始宁、又云东径上虞乌伤、今义乌浦江。乃其故地。谓之导源信矣。始宁即上虞、剡县今嵊县、信如其言。以为东回北转。则是自山阴会稽泝曹娥江繇上虞至嵊县也。非也。又云、余暨之南、余姚西北浙江与浦阳江同归海、余暨即诸暨距余姚二百余里、谓余姚西北浙江入海。亦非也。又云临平江上通浦江、下注浙江、临平在浙江之西。其源殊别。谓浦阳江与之通尤非也。道元之论。以谓东南地卑。万流所凑。故川旧渍。难以取悉。道元北人故叙江南诸水皆又未尝身履浙江以东故其误如此案地理志、柯水东北径永兴东与浙江合。谓之浦阳江。永兴即萧山。而山阴北二十里有柯桥。其下为柯水。注于江。然则浦阳江发源浦江。径诸暨入临浦。而后合柯水。繇萧山以达于浙江。而为海。古今不易也其复名钱清者。后汉刘宠作守。郡中大化。及去山阴。有五六老叟人赍百钱送宠。宠为人选一大钱受之。寻投诸江。故后人因名江曰钱清今俗唯称钱清。而不复道其为浦阳者。地因人而着也。江自临浦而东若干里。是为柯水所注。即所谓钱清。其地控驿道。而江流至是势以益大。又潮汐之所经。操舟而渡。动致覆溺旧有浮桥。比舟为梁以济不通。而近岁废不治。厉深济盈。涉者告病。至正十七年秋、宁夏吴君、以宪台行军都镇抚分镇萧山山阴两县、覩桥之废、慨然叹曰、是不亦有司之缺失欤、亟命裒民户之义助、斥公帑之羡储、计其物力、度程而新作之、凡为舟十有二、上架板庋相属以为梁、其长三百有六十尺、广十有七尺、联之以铁絙絙如桥之长。而维其两端于南北堤使梁常比而梁常属与波涛相上下虽水湍悍。而往来者固无虞。人莫不以为利也。桥成众欲书其事于石、以永君惠、而又以文属之祎、古者宸角见而雨毕。则除道。天根见而水凅。则成梁。桥梁之修。有司之常事耳、今会稽宪台治所号称会府、而钱清当四会之冲、桥以济人、厥系斯重乃皆坐视其废曾弗之顾、君方挈兵民二枋以护台治、威望素着、而且以惠利及物为先务、故兹桥以废为成、有所不难、夫焉可以有司之常事例论乎、是故门关道路、庐馆舟梁、修除以时、非直为观美也、凡以通国野、敬宾旅、恤老幼、迁有无、实三代为政之法、而周官又谨着之、当时觇陈议郑、皆不越是而近世亦有以驿传桥道观人者。今君之于桥役、不以诿之有司、而汲汲力成之、其可谓善为政矣、君名买里古思、字善卿、起家进士、调绍兴录事司达鲁花赤、今擢江东建康道肃政廉访司经历、仍留镇山阴萧山云、   诏诰   拟封诸王诏   定岳镇海渍名号诏   开科举诏   免租税诏   封安南占城二国诏

  招谕扩廓帖木儿诏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   拟封诸王诏【封建】   朕荷天地百神之灵、祖宗之福、起自布衣、囏难创业、惟时将帅用命、遂致十有六年、混一四海、功成治定以应正统、考诸古昔帝王、既有天下、子居嫡长者必正位储贰、若其众子、则皆分茅胙土、封以王爵、明长幼之分、固内外之势者、高庙二十余王先封十王各王要地以蕃辅王室朕今有子十人、前岁巳立长子为皇太子、爰以今岁四月初七日封第二子为秦王第三子为晋王、第四子为燕王第五子为吴王、第六子为楚王、第七子为齐王第八子为潭王、第九子为赵王、第十子为鲁王侄孙为靖江王、皆授以册宝、自时诸王官属甚设相传秩各二品后稍裁减云设置相传官属、凡诸礼典、巳有定制、于戏众建藩辅、所以广盘石之安、大封土疆、所以眷亲支之厚、古今通谊朕何敢私、尚赖中外臣邻相与维持、弼成政化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定岳镇海渍名号诏【岳渎名号】   诏曰、自有元失驭、雄鼎沸、土宇分裂、声教不同、朕奋起布衣、以安民为念、训将练兵、平定华夷、大统以正、永惟为治之道、必本于礼、考诸祀典、知五岳五镇四海四渎之封、起自唐世、崇名美号、历代有加、在朕思之、则有不然有天地自然之神有人鬼之神人鬼之神或可以名号褒之天地自然之神不宜轻有加秩圣祖此诏所以度越千古夫岳镇海渎、皆高山广水、自天地开辟、以至于今、英灵之气、萃而为神、必皆受命于上帝、幽微莫测、岂国家封号之所可加、渎礼不经、莫此为甚、至如忠臣烈士、虽可加以封号亦惟当时为宜、夫礼所以明人神、正名分、不可以僣差、今命依古定制、凡岳镇海渎、并去其前代所封名号、止以山水本名称其神、郡县城隍神号、一体改正、历代忠臣烈士、亦依当时初封、以为实号、后世溢美之称、皆与革去、在圣祖巳有酌议先师封号之意矣在于世庙乃决意改正二圣实同揆也其孔子明先王之要道为天下师、以济后世、非有功于一方一时者可比、所有封爵、宜仍其旧、庶几人神之际、名正言顺、于礼为当、用称朕以礼祀神之意、故兹诏示、咸使闻知、   开科举诏【科举】   诏曰、朕闻成周之制、取材于贡士。故贤者在职、而其民有士君子之行、是以风俗淳美国易为治、而教化彰显也、汉唐及宋、科举取士、各有定制、然但求词章之学、而未求六艺之全、至于前元、依古设科、待士甚优、而权要之官、科举人才尽于此诏矣所望当涂以前元为殷鉴每纳奔竞之人、辛勤岁月、辄窃仕禄所得资品、或居举人之上、其怀才抱道之贤、耻于并进、甘隐山林而不起、风俗之弊、一至于此、今朕统一中国、外抚四夷、方与斯民、共享升平之治、所虑官非其人、有伤吾民、愿得贤能君子而用之、自洪武三年为始、特设科举以起怀才抱道之士、务在经明行修博古通今、文质得中、名实相称、其中选者朕将亲策千庭、观其学识、品其高下而任之以官、果有才学出众者、待以显擢、然自此诏举制科仅一次即罢不举又十余年而复行焉使中外文臣、皆繇科学而选、非科举者、毋得与官、敢有游食奔竞之徒、坐以重罪、以称朕王贝实求贤之意于戏、设科取士期必得于全材、任官惟贤、庶可成于治道、咨尔有众、礼予至怀、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免租税诏【租税】   闻自古帝王、必资民力、以助成戈止功、故国家尤当以恤民为先务朕为亿兆主、甚欲吾民同乐于天地间、即位以来、于今三年、各处郡邑、虽尝免其租粮、尚虑凋敝之余、未能苏息、其应天太平镇江宣州广德滁州和州、圣祖优恤建义之地时时有加不止此一诏也当创业之初、钱粮供亿、实为浩繁、赖此数郡、以足国用、遂致平定四方、念其勤劳、何时忘之、深宜优恤、应天太平、巳尝免其税粮二年、镇江宣州广德滁和、巳免二年、此七处今年夏秋税粮、再行蠲免、徽州严州金华衢州处州广信池州饶州庐州、以次归附供给、皆为烦劳、此九处今年夏税秋粮、亦皆蠲免、其河南北平、近入版图、重念其民、久罹兵革、疲困为甚、山东与河南地方相接、其民宜加培养、庶使河南之民、得以相资为生、山东巳尝与免二年、河南北平、巳免一年、此三处今年税粮、并行再与蠲免、朕以布衣起事、民间艰苦、无不周知、今所优免、姑以凋弊之处为先、所在有司、其尚谨于奉承、以体朕恤民之意、   封安南占城二国诏【安南占城】   皇帝诏曰、朕居中国、统天下、法古先帝王、一视同仁、每欲使四夷俱安、近者海外诸国、皆来臣服、贡献方物、夷狄相攻中国之利圣祖此诏真上世人主所罕及也占城上言安南出兵、连年侵境、朕未知实否、今为尔两国言之、和睦邻境、乃保国之善道、故善为国者、各守其封强、各安其民人、上顺天道、天必佑之、世道得以久长、若各不安分、构怨交兵、纵其君长身虽无损而害及生民、又何利乎、甚而至于天地神人、同愤共怒、其患将有不可测者、此岂保国之道哉、朕为天下主、治乱持危、理所当行、今遣使谕尔两国、若彼此果有所争、当即罢兵以和睦邻境为念、畏天保民、安疆土以永传于子孙、岂不美欤、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招谕扩廓帖木儿诏【招谕】   自昔帝王之得天下、当大业垂成之际、尤必广示恩信、虽素相仇敌者、亦皆兼收而并用之、扩廓帖木儿即所谓王保保也 圣祖以其不屈雅敬之屡与书招徕而不至也所以法天地之量、而成混一之业也、朕自起兵淮右、收揽雄、平定华夷、唯西北边备未修、以扩廓帖木儿、犹守孤忠、保其余众、居于沙漠、以为边患、在我则为边患在彼明为守忠圣人之言能恕巳量物如此朕甚念之、兹用特与宽宥必能知时达变、慨然来归、其所部将士、多我中土之人文武智能、朕当一一用之、有愿还乡里者听、其贺宗哲孙翥赵恒等、果能赞其来归、其功非小投机之会、间不容发、朕言不再、其审图之、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阿都刺除回回司天少监诰【历法】   天文之学、其出于西域者、约而能精、虽其术不与中国古法同、圣祖初立司天监四历回回其一以其术精也后亦罢不立然以其多验、故近代多用之、别设官署以掌其职、慎之也、以尔阿都刺、敏而多识、回回天文之说、实世守之、朕仰观天象、敬授民时、乃循近制、仍设其职、而命尔复居厥官、尔尚勤于推测、谨于敷陈、恪守攸司、以称予意、   议   泉货议   泉货议【泉货】   天下之物。以至无用。而权至有用者。泉货是也。谓之泉者言其形。谓之货者言其用。其制先有铜钱。后有楮币。铜钱之制。自五帝三王。下更历代。莫之有改。其为法最古。而楮币之制。所谓关会交钞者。又所以权钱。而行金。宋之末造也。之二物者。握之非有补于暖也。食之非有补于仙也。而先王以守财物。以御人事。而平天下。命之曰衡。于国家者。恒赖以为生民之大命。而不能以一日废。一日或废。则国家之命。几乎息矣。故曰以至无用而权至有用者。泉货是也。国朝因时制宜、此文亦元时作袭近代之法、一切用钞、而钱尽废不用、自中统至元钞之行、且一百年、中更至大、虽尝改法、然旋亦即复旧、乃自顷岁之中统交钞重其贯陌、与至元宝钞相等并行、京师复铸元起沙漠本是阴类故宜用钞不宜用钱用钱则国多故 圣祖初起亦制钞法后卒不行亦气数使然也至正新钱、使配异代旧钱与二钞兼用、其意殆将合古而达今、而不知适以起天下人心之疑夫中统本轻。至元本重。二钞并行。即民必取重而弃轻钞乃虗文。钱乃实器。钱钞兼用则民必舍虗而取实故自变法以来。民间或争用中统。或纯用至元。好恶不常。以及近时。又皆绝不用二钞。而惟钱之是用。可见钱便钞不便矣而又京师鼓铸寻废。所铸钱流布不甚广于是民间所用者悉异代之旧钱矣嗟乎。二钞者国家之所用。而民则以为弃物而弗之用旧钱者国家未尝专以为用。而民争相宝爱而用之。是天下之民。反操国家之柄。而国家之命。巳下制于民。泉货之弊。莫此时为甚矣。诏旨屡饬、禁令愈严、民顽然相视、而弗之恤、而上之人、亦坐视其法之弊、举无策以捄之、民情所至。如水就下。势之趋向。不可复遏。是故善为天下者。因民之所利而利之。民以为利。上之人何故而不为。此言行省也今外宰相得承制行事、亦既审察民情、即江淛省府治鼓铸、絫月之间、国用颇赖以资给、则其为效。固有不可诬者。然其所铸两当十大钱、止用于杭城、而不足以行远、间有流布诸路者、抑亦易视之弗信、泉货之弊自若也、愚窃以为今日钞法。宜姑置弗问。而钱法当在所速讲。钱法之议有二。一曰广开鼓铸。国家铸大钱以权一时之急可耳久之未有通行者二曰罢铸大钱考之史传汉郡国皆得开铸。而县官往往即多铜山而铸钱。唐亦即出铜所在置监。天下炉九十有九。宋铸钱总二十六监。而诸路所铸。其数多寡各有差。其法皆为不可废。贾谊所谓事有召祸而法有起姧。今令细民人操造币之势者此谓不可使民私铸耳非谓官不当广铸也夫钱便于贸易。而铜不便于转输。转输不便。故即其所出而鼓铸。贸易相便。故随其所在而流布。此势之必然、而国朝至大中、亦置江淮等六监、此可见鼓铸之开当广矣。自周景王楚庄王欲铸大钱。其臣即以为非。汉之赤厂久以一当五。王莽之大钱五十。蜀之直百。后周之当千。唐之干元。后唐之永通。宋之熙宁。皆为当十大都一时苟且之为张商英言当十钱。自唐以来为害甚明。大钱质轻而利重利重故盗铸者多质轻故宝爱者少小钱费厚而利均费厚故盗铸者少利均故贸易者平此亦势之必然。故历代大钱。皆旋踵而废。而至大人钱。今亦存者无几。此可见大钱之铸当罢矣。由是言之。鼓铸不可不开。而监局之置。不可不广。大钱不可不罢。而小钱之铸。不可不多。为今之计。无踰此者。且今江淛地大物众。省府鼓铸。固必仍旧。其浙东西江东闽中诸路宜各斟酌所在、分置监局、或一州二州。即为一垆。而凡所铸钱必以汉五铢。唐开元。金大定。宋大观。及今至正小钱为则。其大钱更不复铸夫鼓铸广则造钱多而人易致小钱多则称物均而人知贵易致则其用不匮。知贵则其行可久。推而放之。其法将偏诸天下而准。固不特江淛一省而巳。至于权铜有禁。尤当加严。宜如唐制佛像以铅锡土木为之故事当唯鉴磬钉环钮得用铜余皆禁绝又民间所有铜。皆得入官。官为鼓铸。除工本之费。更取其三而以七归于民。而又鼓铸之余。关防严密。制作精致。定其轻重而有度。平其出纳而有常。如是则今日之钱。可流地上。异代之钱。将不销自废。夫伸国家之命、以复古之道、因民之利、以遂民之生、计宜无踰此者、上之人胡为而不亟行也、抑尝因是复有其说、古者三币。珠玉为上。黄金为中。白金为下后世或为二币。秦制黄金以镒为名。及铜钱是也。今诚使官民公私并得铸黄金白金为钱金银为钱前代未有其制惟外夷用之然当今黄金白银为通币则亦不湏范之为钱矣因其质之高下轻重而定价之贵贱多寡使与铜钱母子相权而行当亦无不可者。且今公私贸易。若干铜钱重不可致远。率皆挟用二金。废钞用钱此元运将衰之征籍使有司不明立之制而使之用公私之间。有不以之为用者乎。是则黄金白金为钱、与铜钱并行。亦所谓因其所利而利之者也。或者顾谓废钱而用钞。实祖宗之成宪。而于术数之说为有符今唯用钱。无乃稽之典章。驱之图谶。有相乖违者乎。是不然。天下之法。虽圣人不能使之久而无弊。及其弊也。固未尝无法以捄之。论而通之。存乎人焉耳。而可泥于拘孪之见。偏于寻常之论哉。记曰一弛一张。文武之道、夫弛而不张、张而不弛、要皆非先王之所以为天下者、弛之张之、与时宜之、斯为善矣、嗟乎、当今时事之急可言者众矣。然孰有急于泉货者。故述斯义、庶上之人得采择焉、   疏   祈天永命疏   祈天永命疏【祈天永命】   忠文公在本朝惟此一疏载于家乘故存之

  臣自古帝王定天下、成大业、必祈天永命、以为万世无疆之计、所以祈之者、人君修德而巳、君德既修、则天眷自有不能巳者、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此之谓也、修德之要有二、忠厚以存心、宽大以为政、二者君德之大端也、是故周家以忠厚开国、故能垂八百年之基、汉室以宽大为政、故能成四百载之业、简策所载、不可诬也、钦惟陛下、负不世出之资、奋大有为之志、艰难十年、大业巳成、周之文武、汉之高光、葢无让焉、臣窃闻之、人君莫先于法天道。莫急于顺人心。夫上天以生物为心。故春夏以长养之。秋冬以收藏之。皆所以生物也圣祖政令严明故此以宽厚进规其雷霆霜雪有时而搏击焉。有时而肃杀焉。然皆暂而不常。向使雷霆霜雪无时而不有焉。则上天生物之心息矣。人君体上天生物之心。故一动一静之间。务合乎天。不然。则天必示之变异以警戒之。人君诚能修德。则岂不足以当天意。而承天眷哉。此臣所以愿陛下之法天道也。夫民恃君以为生。故人君视民之休戚。必若巳之休戚。以君民同一体耳。古者藏富于民。言取之有节。则民生遂而得其所。陛下近发德音。减茶课。免军需。蠲边郡之租税。民心咸悦。得以遂其有生之乐。然浙西既平。租税既广。科敛之当减。犹有可议者。此臣所以愿陛下之顺人心也。法天道。顺人心。则存于心者。自然忠厚。施于政者。自然广大。祈天永命之道。未有越此者。今建国之始。方将立法垂宪。以定一代之典。制度礼文之事。可议者固多。未敢悉数。谨举帝王为治之大要以闻。无谓老生之常谈而不加览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张官处中参阅   宋文恪集(碑记) 贝清江集(序)   宋文恪集(碑记)   宋讷   碑记   大明敕建太学碑   敕建历代帝王庙裨   送田文起序

  送国子生刘士能还京序   大明敕建太学碑【重建太学】   洪武十四年夏、上诏臣曰、王者受命。武功文德。相继成治。定天下以武。治不以武也。其崇文乎、顾兹成均。地隘而陋。何以振文教朕相基于鸡鸣山下。高爽平达。岂天恊朕心。若藏此地。俟兴一代学乎。群臣稽首曰 皇上圣神。斯文福也。乃以 天子学制授诸冬官。冬官臣恭奉 明诏。夙夜匪懈。楩楠豫樟来积如阜。凿山载石。舆木筑基梓人艺以宏其制。又遣金吾前亲军指挥谭格督其工。凡堂有七。彝伦所以会讲。率性修道诚心正义崇志广业则诸生肄业所也。会馔有堂、庖厨有室。井覆有亭物贮以库。饩廪蔬园。重门缭垣。回廊储书。两堂之间。东西有馆。助教正录居焉。东偏列室鳞次。诸生处焉。庙在学东。亢以增基。大成有门。七十二贤有庑。凡为楹八百一十有奇。壮丽咸称。自经始以来。大驾临役者不一。太祖之意若此何疑于世庙之易耶夫子而下像不土绘。祀以神主。数百年夷习乃革。明年五月、冬官奏庙学成。十有一日、 天子遣使祀 先师以太牢。礼毕、冑子及民之俊秀登堂受业、学之礼制备矣。十有七日、 上躬临庙礼行酌献、再拜而退、乃达学、学官率诸生进拜堂下、博士臣龚斆执经、祭酒臣吴颙讲经、既毕、 万乘是还、此千载旷仪、讲而行之斯文增重矣、六月一日、 上又赐敕文重谕冑子、禁制防遏之法、训迪诱掖之意、无不至焉、越一日、帝御奉天门。诏臣讷文之于石。臣拜手稽首、不敢以不文辞、承 命遂述兴造始末为之言曰、此亦进御之文故一出于正孔子之道、垂宪万世、帝王之兴、首建太学、葢学所以扶天理、淑人心也、皇极由之而建、大化由之而运、世道由之而清风化本原、国家政务、未有舍此而先者、或有未备、则无以维三纲五常之具示作人重道之心、 圣天子位居君师、续道统于尧舜禹汤文武、建学定规、高出前古凡我登堂养正游艺之士、斯言斯诵。相勉相诲。无负教养。则正人端士丛出。而为国家桢干。祚圣子神孙之业。万世而无穷者。当自今始。顾臣肤陋、敢不对扬帝命、式昭盛代之兴文也、拜手稽首而献颂曰、于惟 圣皇。臣伏万方。乘时经纶文偃、武扬。储庆发祥。载整干纲。乃相学基。鸡鸣山阳。平远高爽。非麓非冈。武辉京邑。隐若天藏。考制定规。 圣度曷量。乃授工曹。孰敢怠遑。工师用劝。技允藏有庙有庑有廊有堂、鳞比而重。龙起而翔。登用儒臣。教化昭彰。佩服锵锵。弦诵洋洋。正学有传。师道有常。 万乘来临。爼豆生光千载礼仪。一代典章。躬亲讲道。超轶、百王。 圣制昭宣。启迪激昂。宠及青衿垂范流芳。材育化崇。殷序周庠。立极作则。远绍虞唐。德进英豪。业修俊良。股肱 朝廷。都俞岩廊。以弘文化。庆祚灵长。愿佑 皇图。万世无疆。   敕建历代帝王庙裨【历代帝王庙】   两仪判而人极立、大统建而君道明、越自上古、神圣继作、代天理物、以开万世太平之治、故天地以之而位、四时以之而序、万物以之而育、大经大本以之而立、盛德相继、传至于今、钦惟 圣天子受 天明命、肇修人纪、以建民极缵皇帝王之正统、衍亿万年之洪基、稽古定制、作庙京邑、以祀历代帝王。重一统也、相旧庙地介乎通衢。亵而勿严。洪武二十一年秋始命改作于钦天山阳。越明年已巳夏。五月三日工部尚书臣秦逵奏成功。请文劖石、诏臣讷为之记、臣忝职冑监。惧不敢辞。谨拜手稽首而言曰、帝王功德、于昭于天、宜有清庙、以宅神展敬、历世以来、祀典斯阙、三皇五帝。祭于肆类。仅见于周。而尧舜禹汤。发迹肇基。及所经历之地或有祠焉遣使致祭后世有之至于合庙京国。岁修享礼。古未之闻。 皇上定鼎江左治功既成。神人洽和。礼乐明备。凡庙祀之渎礼不经谄神非法者。一切去之正名定统。肇自三皇继以五帝。曰三王。曰两汉、曰唐曰宋曰元。受命代兴。或禅或继。功相比。德相侔。列像于庭。金玉其相衮冕焜煌。聚精会神咸宅于兹。每岁春秋二仲。言耴日誓士 上御宸极。制命大臣。斋明承事。笾豆静嘉、粢盛丰絜告充告硕。神格洋洋。所以推惟本始。式昭旷典者至矣。三年则命官奉香币。诣陵寝。具仪物。以时致享。又以昭圣显灵而示不忘也。呜呼、天生民而立之君所以靖乱也、康济天下、阜成兆民、而登之仁寿之域者、皆以奉若天道而已、是故前乎三代之官天下者天也后乎三代之家天下者亦天也皇帝王之继作。汉唐宋之迭兴。以至于元。皆能混一寰宇。苟能混一天下者皆圣人也宋人谓后代帝王不及前古真可笑也绍正大统。以承天休。而为民极。右之序之。不亦宜乎。秦晋及隋。视其功德。不能无愧。故斥而不与。是可见 皇上敦名实。重理道。崇德报功。大公至正之心。真足以度越百王。垂宪来世。永永无斁。谨为之铭曰、 惟皇作极。克配天地。丕昭盛化。以正大位。皇道而皇。帝道而帝。历夏商周。三王迭继。熙熙皞皞。同底于治。叙诸帝于铭中亦有体于赫汉祖。宽而有制。光武奋兴。炎灵用炽。唐兴晋阳。遂有神器。太宗重光。力行仁义。明明有宋。其德克类。暨于元氏而亦用又。豊功茂德。后先辉贲。翼翼新宫。有恤而閟。貌像既严。皇灵斯莅。享祀苾芬。仪文孔备。陟降在庭。神之攸暨。祚我 皇明以克永世。   送田文起序【吏胥】   明善复初、儒者之学也、学以济时行道为心、儒术饰吏以济时矣。其从事则法律焉。天下亦岂有舍儒而可以为吏者。儒道与天地、扶天经、立人纪、自古有天下者、曷尝一日无所待于儒乎、甚矣吾儒有益于国家而成致治之功也、滑县吏田文起、前以冑子八国学、师明师、友益友、非一日矣、问学抱负、济时行道之心、葢未尝少替、 圣朝郡县吏多以儒选、文起亲老且贫、执役乎吏、以为养亲计、当时县吏可致通显故侈大之如此发所蕴为簿书间推所学于法律内。县以廉干称。洪武丁已夏四月、北平提刑察司、嘉其言行有道也、举而用焉、则赞风纪持宪法、必有以彰大其功名矣、昔赵广汉起河间郡吏王尊起涿郡书佐。鲍宣起县之乡啬夫。丙吉起鲁之狱吏。汉代人材多出吏胥。而超越后代者。又不无所本也。葢孝武之世、公孙弘奏请卑太守、卒吏皆通一艺、自是吏胥乃从事于文学礼义之中。而公卿士吏彬彬矣。其视区区法律习者。殆不及耳。文起往矣以天资之美。学问济之。不为外物累法律不明则反受其惑不为法律惑行道济时求无负明善复初之学、然后为儒者之功也、虽儒术饰吏、亦何玷于儒乎、文起勉旃、是为序、   送国子生刘士能还京序【分教】   公为国初国斈之师圣祖特重之每文以励后之司成因采此一篇   昔孟轲氏论王政于齐梁、两言庠序之教、葢庠序天理人心之本所在、维持风化者孰要于此哉、是不可一日废也、安东刘士能成童在庠序、既冠始入县学、洪武甲寅 朝廷以县试升冑馆、所谓分教士者国初选国子生为州县教官即训导是也乙卯以国子选为分教、士于斯时、亦荣矣夫葢古之谓学、人材由庠序而出。国学之设、不过公卿大夫之子弟。非养天下之士也。凡民俊秀得预乎教养者。员亦有差。乃知天下为学者。少长习熟于党庠遂序之间。培植亟养、殆非一日、有挨师以书其孝弟、有党正以正其齿序、至于礼射行艺、又有察之之官、古人重党庠遂序也如此、宜乎人材盛于周也、 圣天子以教化原于学校、郡县之学、既设官以教也、又增广生员、择国子而分教焉、是即党庠遂序之学乎、若士能者其一也、由是大而一郡、小而一县、近而一党一乡、冠带济济者有焉弦诵洋洋者有焉、譪然三代庠序之风也、为师者。日严于教、为子弟者、日相淬厉、则人材出而视古无愧必有嘉谟正论、兴庠序之教于天下也、因士能过予告别、故直书以为序焉、   贝清江集(序)   贝琼

  序   送杨文启序   送叶孟桴秀才赴雅州叙   送褚德刚序   送杨文启序【教授】   国子生天台林伯云来言其乡先生杨文启者、隐黄岩之大闾。其道足以自乐、泊然无以求于外、恒言天下之至贵、无以加吾之所贵、故不知贵之为贵、天下之大利、无以易吾之所利、故不知利之为利、不知贵之为贵、贵有尊于人者也、不知利之为利、利有重于人者也、吾何慕彼哉、于是衣褐衣、饭脱粟、鼓琴而歌先王之风、众莫知其底蕴、时出游佳山水间、过四明、上天姥、泛镜湖观禹穴、将终其身、与流遁忘返者为徒、洪武七年、 朝廷用荐者言征至京师、欲命以官、复辞不就、乃授荆州儒学教授、欣然而往、幸先生赠之言、遂起而复曰、予虽未识文启、葢亦一世之高士、审于出处而不苟者、又何待于赠耶、抑闻天台默斋王公、以正学为东南师表、而文启获登其门、则源委又可知已、国初教职实以兴育人才为时重务也虽然今国家方兴学校而典教之职甚重而不轻也横经正席、以周公孔子之道、诲荆州之子弟、所以美其俗。而成其才者、不在兹乎、振铎之暇。览江汉之同流。仰衡巫之联绵。而吊三国战争陈迹以发之文辞。其为适固不异于大闾也。   送叶孟桴秀才赴雅州叙【西蜀税课】   蜀去中国为绝远、秦始通之、而剑门之险、守之有余、攻之不足者也、刘备尝资之以抗吴魏、公孙述李雄孟知祥皆乘天下乱而窃据焉、国初教职实以兴育人才为时重务也光武讨述四年而始平、魏伐刘禅、若易于光武。亦出危道而仅胜之。考之于史。汉入成都。则自高平第一。屯于津乡。会于荆门。入于平曲。战于广都。而将士之死者非一。魏自斜谷骆谷趋汉中。又自阴平达于江油。而锺会邓艾皆不□、今其兵交之迹。犹可想见于千载之下也。若宋洎元。吾弗暇论。至国朝以平吴余力。剪僣号之明氏不顿一兵。不遗一镞。而全蜀来归。剑门如昔。亦莫得恃之为险者。岂非天威所加。殆过于前代也欤。故既命官镇抚其人民土地。而蕃夷错出。百货所居。又设市官以征之焉。由是华亭叶蓁、为雅州天全六番税课司副使、予以其释书山房、而有万三千里之役、经白帝、泝三峡、上瞿塘、出龙门、过石龛、历五盘鹿头、以穷巴阆之奇观、发之文辞、固在此行矣、虽然、位卑而责至重、尚慎之哉、尚慎之哉、   送褚德刚序【督府断事】   国初兵权皆统于大都督府故其幕聀亦重   洪武十年夏、大都督府断事官缺、 上难其人、咨之在庭、以行府经历会稽褚。君为之命既下、即治装戒行、宾客咸祖于东门外、或告之曰、子其慎哉、治兵与治民异。民牛羊也。叱之前而前。麾之却而却。而慓悍之士。如扰龙槛虎。急则忿怒而无以服其心缓则玩肆而无以折其气。其势岂不难哉。余曰不然。莫重于法。法一定而人从之齐。今国家重兵。分为四十八卫。有裨有长。悉稽诸古。自罢战而止帚。虽其鸣弓拔剑之态不除。斩将摹旗之功可恃。至悬法以示之。使知所守。则暴者为之戢。贪者为之肃。怠者为之奋。骄者为之惩。一出一入。莫敢或越其防。由是观之。治兵亦治民耳。昔公之在青州也。大伍无鬪争。及来凤一也。都挍无淫纵。夫以区区一文人。充幕府之选、非素有威严敢击断为其所惮、何以使之禁其一切之欲、惴惴焉听约束于朝暮如此邪、葢有其法而行之以公无私、孰得而干政犯令也、则今之往也。位虽下而势实尊。名虽小而事益专。以其已着而卜其所行、余知其易易然矣、于是客皆是善其说、遂与之剧饮而别、因书为送行序、而工诗者系其后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   徐华亭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选辑   李之楠仙植参阅   苏平仲文集(制)   苏伯衡   制   梅思礼授大督府副使制   代詹学士封靖西王制   国学公试策题八首   送谭镇抚调平阳序   送晋王相汪君序   梅思礼授大督府副使制【奖擢顺】

  国初总立大都督府若副使则副掌戎籍益尊官也   建庶官以临万国、任莫重于本兵、掌邦政而统六师、选必先于硕辅、具官梅思礼、材资骁勇、器量雄深、胸襟韬略之奇、被服诗书之雅、早登华冑、作镇藩翰、保境安民。此是元将来止帚者待四方之厎定。提强籍户。爰一旦而来止帚。明炳几先、忠于内附、去留灼知乎天命而危疑克断以人谋、辞项从刘、知同曲逆、舍嚣去述、识拟伏波、凡我师徒。束兵而下淮甸。暨其士女。按堵有如泰山。靖言思之、厥功懋矣、是用擢居宥密。俾赞枢机、匪彰顺之勤、式示输诚之劝、于戏、立非常之功、则有非常之赏、既肇以殊恩、奋国士之报、以酬国士之知、益图于显   代詹学士封靖西王制   此胜国之冑也想亦终入沙漠   朕惟窦融保五郡而事汉、式彰惟载之忱、李绩举十州以止帚唐、益着忠贞之节、在当时之宠越常典以褒嘉、眷尔外藩、忠于内附、为绩既懋、其报宜丰、具位某、曩在北朝、为近戚、任维城之重寄、乃胙土于遐耴、抚御合宜、官府各修其职业、恩威并着、部落咸赖以安全。兹朕诞开鸿业之初、惟尔灼知历数之在、审干去就、率先遣使而来庭、藉其土疆、不待兴师以及境、知同马援之识真主、义等箕子之止帚成周、是用颁新命以示恩、仍旧封而授任、庶使守其祭祀。岂惟保兹民人。于戏、锡爵疏土、不忘诚服之意、柔远能迩、实切宠绥之心、尚思对扬、益崇忠荩、   国学公试策题八首【策问】   太祖为吴国公策问亦代言也   问为人君者、莫贵于勤、莫大于断、莫难于信其臣、周文之日昃、汉宣之励精、秦皇之程书、隋史之传、同为能勤也。而或治或乱不同焉。晋武之平吴、宪宗之取蔡、符坚之南伐、宋文之北讨、同为能断也。而或兴或亡不同焉。秦穆之于孟明、汉昭之于霍光、燕哙之于子之、此亦苏氏之余论德宗之于卢木巳、同为能信其臣也。而或安或危不同焉。学者之论事。惟其未至之理难为说。而抵其巳往之迹易为言。请陈此十二君者、其始何得何失、而其后之反、以傋请问之及、袭其所以成、而改其所以败、度有取也、   问、能稼而能穑、斯谓之良农、能获而能烹、斯谓之善猎、能开边而能安边。斯谓之优于为国。故汉收河北。兵不再兴。唐复河陇。未尝出师。今西蕃朔漠之地。秦汉唐宋之所不能有者。我国家谈笑而悉取之矣。伊欲吏戎狄宾服。不敢南向而牧马。洮陇幽蓟之民。目不覩旗旐。耳不闻钲鼓。而安于耕凿。必有良策。二三子其悉陈之、   问、井由也、学挍也、礼乐也、此王政之大者也、为法虽不同。而先后尝相资。颜渊问为邦、而孔子则以四代之礼乐语之、滕文问为国、而孟子则以三代之井田学挍告之、然则此数者果可偏废欤、夫为治未有不本于古、而可行于今者也、孔孟所言、具在方册、时所谓上者又何人也岂龙凤主乎其设施之次第、愿推言之以闻于上、   问羲和之典历后夔之典乐、皋陶之典刑、益之典鸟兽、弃之典稼穑、皆守一职。终其身焉。近世仕者一人之身、而兼数官者有之、一岁之内、而历诸司者有之、岂其人皆贤于古人。而措诸事业者。无施不可欤。将徒知计班资之崇庳。而耻于一官欤。抑拘于数易之制。而材有不得尽欤。夫唐虞之时。洪水方去。天下可谓多事。而当其时。事无不治。今四方大定。时方今割何得云四方大定非有难治之政。而当世之务。往往废滞。夫安其分而专其智能于一职。与夫急于进取。而无常职。其得失亦可见矣。居今之势而欲复古之道、如之何其可也、   问、常衮之居相位也、选举不自专、一命巳上、皆付之定法也、可谓尽公无私矣、而贤愚有同滞之讥、崔贻孙之居相位也、未一年、除吏八百、多其亲旧、可谓出乎法制之外矣、而当时有得人之称后之宰相以常为法乎。则涉于避嫌。以崔为法乎。则近于专权。专权致威福下移之谤。避嫌失竭诚狥国之义。而谓贤相为之乎。夫古之贤相。孰有加于伊尹传说周公召公者乎。伊尹则敷求哲人。传说则旁招俊乂。周召则明扬俊乂既不自以为歉而其君。亦不以为疑是果何道欤为相不师伊传周召。顾自处于常崔之间。抑可不可欤。请为之说

  问、在朝言朝、在野言野、在学挍而言学挍、可乎、有虞冑子之教、专之于居夔成周国子之教、摠之于学正、则乐岂非尤学士之所当重欤、后世何以希阔而弗讲欤、古者兴师、其出也受成于学、其反也献俘献馘于学、则兵岂非亦学士之所当知欤。后世何以忌讳而弗谈欤。所言者无非天人性命之理。而指六萟为器之末。所习者无过记诵词章之间。而视六德六行为空言。后世之学校、果三代之学挍欤。夫何佻达城阙、则其习至于令而尚存、成材就实、则其人质诸古而有愧。岂非学挍仅以着令而存、其教养之法巳疏欤。然六馆三学之士、或叩阍上书、而挽留先生、或倡明大义、而不污僣伪、或指斥权臣、而窜责不恤、亦尝见之、而君子以为盛事、果何以致之欤、岂所谓不待文王而兴者欤、国家建首善之地于京师、而二三予游焉息焉、岂惟稽往行以自鉴、择善者以自从而巳、凡古法之当施于今、与今日之所当务者、极陈之以修举缺陋、使教导兴而人材盛、亦有司之望也、   问、商书曰事不师古、匪说攸闻、周书曰、不于古训、于何其训、是以夏商周之有天下、其损益者有之、而所因者犹一日、董仲舒以谓质文有改制之名、而无变通之实者是也、自秦人废古、而先王维持天下之大经大法、荡然无复存焉者矣、汉兴、掇拾于煨烬之余、岂无一二为先王之旧、然自秦迄今、千五六百年、时君世主、初未尝谆谆然取法之为务也、而不害其为有天下、有天下而最盛者、莫过汉唐、汉之法大抵袭秦。唐之政一切因隋。而其治则皆几乎三王。乃若新莽之复井田。宇文周之复六官。可谓笃于师乎古者矣。而无救于其昏乱败亡。何秦隋之制可以传远而先王之法度顾不可以垂宪欤夫岂高帝之大度。文帝之仁厚。宣帝之励精。太宗之英武。乃致治之资。而莽之恶。宇文之庸。固自有取亡之道欤。将善复古者贵求其实。不慕其名。在得其意。而不在泥其迹欤。不然。岂所谓世殊事异。不相沿袭者不诬。而商周之书。乃虚言欤。幸推其故   送谭镇抚调平阳序【国初镇抚】   卫有镇抚所亦有镇抚以千户为主将而镇抚佐之则谭侯乃所镇抚也其于武弁为至微矣而苏先生辈又以文学为 太祖所优礼者乃其居乡以镇抚之折节为难而称道之然则国初武弁之重何如哉此可以观事埶之变故存之   都指挥使徐公、以平阳岸大海。内与南闽接瓖。外连日本诸藩。虽宿重兵。而守将不足以任折冲。既简千夫长之材者往代之。复命镇抚谭侯济翁往佐焉、闻命之日济翁方与吾党之士、就谒胡先生金华山中、胡先生方刲羊豕、备酒醴、相燕劳、酒行而报至、济翁命焉竟止帚。满坐咸怃然不怿、曰谭侯其遂去我等矣、自今我等。当谁慰藉哉。竟酒无一人醉者。嗟乎文武士之异趣久矣求其见能且不可得尚何相切之望乎、今吾党顾于济翁如此、夫岂不以于济翁而复见折节下士之风哉。余之留京师也、闻方今藩翰。惟浙东诸大将。能忘执以礼天下之士。而平章李公左丞林公、指挥徐公夏公、实表励焉、余恒欿然以不得趋其下风为憾暨辞免编摩之职来止帚。则李公林公皆征入朝徐公夏公皆移镇钱塘、所见克绍其风猷而士誉翕然止帚之者、上则师长朱君、下则镇抚表仁仲、驭吾济翁皆其人也、而幸托交焉、济翁暇日过余升堂即席必让、周旋必度、语诺必谨、相接以文、而相与以诚、始余见之、意其新交际适然耳、既而其后交际皆然、今且四五年、朝夕聚首、其交际未尝不然、过相规也、疑相质也、急相赒也、喜相庆也、有无相通也患难相恤也、疾病相忧也、岁时必臻吾门、拜吾亲、而时致异味奉焉、曰而之亲犹兄弟也、托姻联于吾、而以空乏叩其门、必有以赈焉、曰而之亲戚、犹吾之亲戚也、四方俊乂、游吾土而知吾者、礼之惟恐不至焉、曰、而朋爻犹我之朋友也、何其自谦若尔耶嗟乎无所肖似若余、岂足言士哉、而路翁礼貌之乃尔、则其于鸿生魁彦、可知巳、且济翁友余于里居家食之日。固知其不能延誉。而使之增重于时。于是从而礼貌焉。则凡济翁之交际。岂要名誉而借助声埶哉。夫亦志乎道而巳矣。岂易得哉、而今又当别去、则于济翁之别也、岂不异于人之别欤、兹吾党所为眷眷者耶、济翁之美众矣余独表其一节以告平阳之士、尚闻其风声、争磨冶洗濯以求交于济翁、而无槩视为武弁之流哉、先民有云、自天子至于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济翁能取友以宏其德器、而增崇其远大之业、虽当方面而有余裕矣、况佐平阳乎、此余之所望于济翁而亦济翁之志也、   送晋王相汪君序【晋府相传】   国初诸王国相秩二品又置文武二传亦尊官也树立之始用强藩辅非常制也圣天子统一函夏。图惟治道。念夫为国之藩屏。在乎众建亲王。爰以夏四月乙丑。九子一孙。同日封为王。授之册宝。锡之车服。胙之土田。复简朝之重臣为之保传。亲御便殿。面谕而临遣之。俾之先往缮城。树府寺。传仪。董官联。施政教。以待诸王出阁。而龙舒汪君、宝、拜晋王相、昔三王之于世子、莫不旁求硕士、为之师、为之传、为之保、而道以德义辅以政事、保其身体汉氏以来因之、几诸侯王列置传相、其位秩差后二师。而礼貌之隆。责任之重。则钧一焉。矧今晋王所赐履表里山河。乃尧之故都。叔虞之旧封。韩赵魏之全壤。地大且要。保王躬而制外阃。不有重臣。则何以哉。汪君负倜傥杰出之资、夙承训于家庭、又尝师武威余公、其奥学雄文、宏材远略、卓乎非流辈所可及上之渡江也、首被知遇、出入左右、扬历中外、惟其所用、而声实以着、譬则万石之钟大叩之大鸣焉、小叩之小鸣焉、今由二千石擢拜是官、眷注尤非昔比矣汉光武以张佚不难于正朕、故用佚为子传、唐太宗谓李绩不绩于李密、故托绩以孤幼、帝者为子择相类如此汪君之使河南也、被留久之、而卒完节来归、其在中台也、数犯 天威、陛陈谠论、可晋王、岂复有过于君者哉、则君所辅导、视佚与绩之所辅导者、虽有本文之异、此言得体而上之所以用君者、与光武太宗之取佚与绩、千载同符也巳、鞠穷尽瘁、启沃弥纶、以光孝又之行、以拓维城之切、以追河间东平之贤、使晋邸绰为令王保有社稷、与国同休、永永无疆、上无负 圣天子建亲王之至计、择保傅之盛心、固大夫士之所望、而亦君之所优为、者哉、君且行。朝士之能诗者、式歌以饯而余叙之、于是乎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王会荃星宰参阅   朱学士集(序) 桂正字集(疏)

  朱学士集(序)   朱升   序   送分宪张公序   行枢密院判官邓公勋德颂   送分宪张公序【按察】   天台张君行按来徽、责言于故人升以广其政、升以民生休戚在长吏长吏之贤在通其民情盖自古经之初。军国百需之出于民。势不得巳。编民供亿公上。是固其职。长吏于此时也。其抚字之仁。与催科之严。二者不得并行焉。亦势也。然于其间。得无亦有下所不堪。上所不及知。长吏必当以闻者乎。姑以此时此土至浅近之一事言之。茗贡课株十赋其一、而一株之额粗精二两、此乃沃土所有。而我徽瘠土也、每百株、赋其十株、责其纳茗二十两、殚其地之出、而供其本色、巳不堪矣今又不收本色、以钱米代之、茗之粗者、此时此土、值米不及三升、而令纳一斗、精者值米不及五六升而令纳二斗、穷山荒疃采摘之家、虽竭其庐之入、亦不能应、此乃事之章章不可行者、上之人惟不知耳、岂有知其不可、而不改其令者乎、君之行按也、长吏有能为深长之计、通达民情、攘蠹弊开隆平、委曲条陈以闻、则贤于人者也、君则课之最以进之、其有明知蠹弊、坐视旁观、如茗课浅近之事、而尚不为君一言则长吏之不贤者也、君则课之殿以退之、则长吏有所劝惩、民情得以上达、而耳目之职举矣、君之明特达、岂真有资于人言者、仆别君数年、聩盲跛蹩非复旧日、然于君而耿耿者、固在是以因下问而不容巳于言、丁未四月朱升序   行枢密院判官邓公勋德颂【定乱】   岁辛卯、淮西兵起、明年自蕲渡江者、蹂饶陷徽、江东大扰、至于丁酉六月之间、胜负相寻、徽民受兵者、凡十有二矣、而犹不知所终也、于是泗水邓公奉江南行省平章朱公命、由宣取徽、先声所至、不戮一人、郡邑以定、公淑德夙成、威信昭著、始至即立城堡、作庐舍。作事简疾如此旬日竣事而民不知有役。纳降附。下条教。村疃帖服而民不知有军。分兵戍诸县。揄才以官治之。军民有职。上下相维。遗黎乃知免矣。将官张思总戍休宁县。能宣布公之德美、以福其民庶、又请邑士朱升作颂以传之、颂曰、徽之为郡、介乎万山、昔有革代、招附以安、曩岁淮兵、渡江窥浙、直捣于徽、肆其燔劫、突来荐至、奔北相仍、六胜六负、哀哉民生、猗与辨章、秣陵开省、勋业崇崇、纪纲井井、既克宛陵。南复楚强。有献于公。请事徽方。公曰噫嘻。无穷于远。蕞尔山城。其边三面。策者曰否。彼邻杭封。全有三关。浙右囊中。公曰噫嘻。兹为重役。总率招徕。必资淑德。曰邓友德、兰茁其芽、汝父汝兄、致命邦家、宣众未降、长鎗余党、既屯于徽、惧残彼壤、事有机速。为我南行。汝亲吾养、汝家吾承、邓公曰唯、惟辨章令辨章之心、徽人之命、爰敕渠师即日启行衙兵之胡、新附之汤、江淮之雄、苗獞之锐、列骑联旗、两州相缀、惟徽厌乱、城郭久空、诸军毕入、诛其莱蓬、既栅既城、以营以室、将士分功、成之句入、乃纳降附、浆酒温存、受其鸡豚、为之饔餐、使观其军、使行其垒、意气包涵、家人笑语、民曰此军、与我为侪、曩者轹我、今吾服怀、士日此军、非曩之匹、阃幕衣冠、中原典则、此事古今同嘅曩之来者。驱民为兵何为强弱。徒歼厥生。曩之来者。每事报复。指摘吹求。炽然荼毒。今兹下令、军民判然、不教之众、奔北之先、今兹下令、新自今日、无长浇风、酷为指挥、流离还定、渐复其初、里有耕桑、家有诗书、凡此之功、在于镇静、万喙同声、归功于邓、镇静之道、制胜之规、谢公指顾、秦败淮淝、镇静之道、致治之式、曹师葢公、民以宁一、繄公懿质、辨章登之、进之于学、玉而成之、云台元功、少年杖策、人谓我公、今之高密、以究劳绩、以开隆平、秉心勿替、引我民生、徽民愿公、祝公眉寿、仰彼昊苍、夕昕稽首、戍将承德、请作诗章、刻之县斋以传无疆、   桂正字集(疏)   桂彦良   疏

  上太平治要十二条   上太平治要十二条【太平治要】   一曰法天道、天不言而四时行、百物生、天生圣君、位至尊而统六合、必当仰法于天明如日月、恩如雨露威如雷霆、信如四时、百职劳、庶事自理、若身兼庶务、则若劳臣逸、非所以法天也、夫天道好生圣人亦好生、好生之德、洽于人心、则人皆化干为善、而自不犯法矣、孔子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此之谓也、二曰虞地利、中原为天下腹心。号膏腴之地。因人力不至久致荒芜。近虽令诸郡屯种。垦辟未广。先臣建言屯种亦屡矣而卒不若中原不讲于水田故也莫若于四方地瘠民贫。户口众处。令辞司募民开耕。愿应募者。资以物力。宽其徭赋。使之乐于趋事。及犯罪者。亦谪之屯田。此法亦可以处降附者使荒闲之田。无不农桑。三五年间。中州富庶。财用丰足矣。三曰顺人心天下以人心为本、人心所在即天命所在、故善治天下者、必上承天命。下顺民心民之所好好之。民之所恶恶之。葢人情莫不欲富寿安逸。故三王生之而不伤。养之而日厚。节其力而不困。君之于民。既犹父之于子。则民之于君。亦犹子之爱敬于父母矣。三代之所以得人心者、此也、四曰养圣德、夫聪明睿智之主、文武仁圣之君。乃天生圣德本无不备然万几之顷、或相感触。则意念之起、如重翳之蔽白日、故虽大圣、必兢兢戒谨、常加存养省察之功。节其嗜欲、惩其忿怒清明在躬、志气如神、则犹青天白日、万物咸仰、圣德加盛、圣寿万年、传曰有大德者、必得其寿、此之谓也、五曰培国脉、夫三代之历祚延长者、以仁义道德。教化斯民。不专尚刑罚。故民得遂其生养之乐。而天命眷顾之也。秦隋享国不久者。专事苛刻。力役不休。仁义不施。故民不聊生。而天不佑之也。今功成治定。万邦悉臣。当以三代有道之长为法。秦隋之失为戒。则人心和悦。天心眷佑。而国祚如泰山之安矣。六曰开经筵、自昔圣主贤臣。治天下之大经大法、具载六经。垂法万世、不可以不讲也讲之则理明而心正、措之政事、无不得其当、今当大兴文教之日、宜择老成名儒。于、朔望视朝之际。进讲经书一篇、敷陈大义。使上下耸听。人人警省。兴起善心。深有补于治化也。七曰精选举、夫官得其人、则庶务自理、万民乐业、故选举之际、不可不精审也、六部十三布政使司、乃股肱重任。岂可轻用而轻废哉。必历试其才能德量可当此者。然后信任之、至于提刑按察司、与知府之职、固尝不能尽、知其人、然亦不可轻任也、宜令京官五品以上、各举贤良正直一员、知州知县、于民最亲、亦须选择、国初用人多主此意宜令按察知府岁项廉勤淳厚者一二员。凡所举。不问巳仕未仕。但得人则有赏。缪举则有罚。如此。则人皆悉心求贤。而无遗才矣。若新进人才、且当试以佐贰之职、果有艺能出众、特加超擢、则官得其人矣、八曰审刑罚、刑罚一事、人命所系、不可不审、故书曰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葢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续苟不钦恤而详谳之、则伤人必多、伤人既多。必损和气。非所以善治也。理刑之官、必择其公明正大仁厚之人、如汉之张释之于定国辈。亲信而委任之。则天下无冤民。而致刑措之矣。九曰敦教化、学挍所以宣明教化、长育人才、非止训诂文辞而巳、今大兴国学、增广生员、教育之恩至矣、然国学首善之地、既选名儒以五经分教诸生、必先德行而后文艺、抑浮华而尚淳笃、未可骤用以启其奔竞之心、当日就月将、得其真修寔践、使成人有德、小子有造、将见风俗日厚、人材辈出、可为朝廷之用矣、十曰驭戎狄、夫驭戎狄之道、守备为先。征伐次之。开边衅。贪小利。斯为下矣。故曰天子有道。守在四夷。言以德怀之。以威服之。使四夷之臣。各守其地。此为最上者也。若汉武之穷兵黩武、徒耗中国而无益、隋炀之伐高丽、而中国蠭起、以唐太宗之明智、后亦悔伐高丽之非、是皆可以为鉴、非守在四夷之道也、今海内既平、车书混一、蛮夷朝贡、间有未顺、当修文德以来之、遣使以喻之、彼将畏威怀德、莫不率服矣、何劳勤兵于远哉、北狄遗烬、尚烦 圣虑、当选将练兵、分屯镇守、谨其防御、俟其衅隙、一举而荡平之、未晚也、十一曰、搜才俊、古之俊才、或隐于耕钓版筑、或出于商贾屠酤、皆足以兴邦而名世、非一端所取也、故书曰立贤无方、旁求俊乂、今于秀才等项、悉巳举而用之、若军伍谪戍、农圃医卜、或以微罪困于里闾者、岂无其人、宜令有司尽心求访、果有才器出、学识超众者、则举荐之、开其自新之路、许其忠竭力、庶可以得奇才异能之士、拔十得一、自可当千百人之用矣、十二曰广谘访、昔舜好问而好察迩言、乐取诸人以为善、故能以天下之善为巳善、而能周知天下之事、足以开物成务、使万民各得其所、伏惟 圣明混一华夏、统御万邦、遐方幽远、恐未周知、嘉言善行、或未尽取、正宜大开言路、广访博询、使常朝百官、得关轮对、布政按察府州县正官朝觐之时、各令敷奏以言、观其贤否、凡时政得失、民瘼利弊、许诸人陈诉、古有纳言之官、专掌其事、宜选学识高明、通达治务者、特授纳言之官、以详择其可否、则天下之事、可以周知、天下之善、可以毕至、而内外百司、罔敢怠逸、各思尽职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   华亭宋征壁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宋子建存标参阅   叶居升奏疏(疏)   叶伯巨   疏   万言书   万言书【分封用刑求治】

  臣观当今之事太过者有三、曰分封太侈也。曰用刑太繁也。曰求治太速也。何以明之、日者、君之象也、月者、臣之象也、五星者、卿士庶人之象也、臣愚不知星术、姑以所闻于经传、并摭前世已行之得失者论之、诗曰彼月而食、则惟其常、阴盛阳微、则为不善矣、今日刑于月、犹之可也、而曰日月相刑、则月敢抗于日者、臣敢抗于君矣、切明 主上之有天下。扫除雄。如践草芥。包络豪杰。如臂使指。今公卿大臣数十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者。朝廷遣一介之使召之。则拱手听命。无敢后时。况敢有抗衡者乎。传曰都城过百雉、国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过三国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使上下等差。各有定制。上得以兼乎下。下不得以兼乎上。所以强干弱枝。以遏乱原而崇治本也。国家裂土分封。使诸王各有分地。以树藩屏。以复古制。汉高及我太祖非不知分封太广之患亦势之不得巳也葢惩宋元孤立。宗室不竞之弊也。然而秦晋燕齐梁楚吴闽诸国。各尽其地而封之。都城宫室之制。广狭大小。亚于天子之都。赐之以甲兵士之盛臣恐数世之后。尾大不掉。然后削其地而夺之权。则起其怨。如汉之七国。晋之诸王。否则恃险争衡。否则拥众入朝甚则缘间而起。防之无及也。此皇天眷顾之甚。或者谴告以相刑之象欤。今议者曰诸王皆 天子亲子也。皆皇太子亲弟也。分地虽广。制度虽侈。所谓犬牙相制。盘石之宗。天下服其强耳。岂抗衡之礼邪。书曰列爵惟五、分土惟三、今王亦爵也、汉谓诸侯王。亦不过三分之一耳。礼莫大于分。使王侯之国。与京畿同。则为列国矣尚有君臣之分乎今秦晋燕齐梁楚吴闽诸国。皆连带数十城。而复优之以制。假之以兵。议者何不摭汉晋之事以观之乎。孝景皇帝。汉高帝之孙也。七国之王。皆景帝之同宗父兄弟子孙也。当时一削其地则遽构兵西向。晋之诸王。皆武帝之亲子孙也。易世之后。迭相拥兵。以危皇室。遂成五胡云扰之患。繇此言之。分封踰制。祸患立生。援古证今。昭昭然矣。此臣之所以为大祸者欤。公与贾生之论同但贾生言于文帝之时而公言于太祖之日公所以不免也昔贾谊劝汉文帝早分诸国之地空以待诸王子孙、谓力少则易使以义、国小而无邪心向使文帝尽从谊之所言。则必无七国之祸。愿及诸王未之国之先节其都邑之制减其兵限其疆里。亦以待封诸王之子孙。此制一定。然后诸王有圣贤之德行者。入为辅相。其余世为藩辅可以与国同休。世世无穷矣。割一世之恩、以制万世之利。以消天变。以安社稷。天下幸甚、臣又观列代开国之君未有不以尚德缓刑而结千民心。亦未有不以专事刑罚而失民心。国祚短长。悉繇于此。三代秦汉隋唐享国之数。具在方册。昭然可观。其故何也、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人、何以聚人曰财、理财正辞禁民为非曰义、此可以见天地好生之心。与圣人守位之道矣。然而禁民 非之义。特居末者。明不得巳而用刑。而不专任刑罚也。古者断死刑。天子为之彻乐减膳。而寓惨怚之意于其间。诚以天生斯民。立之司牧而教养之。俱欲其并生于天地之间也。然而不率教者人于其中。则不得不刑之耳、故其仁爱之笃洽于民之肌肤。沦于民之骨髓民思其德愈久而不忘。故其子孙享国久远者六七百年。近者亦三四百年。岂偶然而巳哉。今议者曰宋元中叶之后。纪纲不振。专事姑息赏罚无章。以致亡灭。此行小仁而灭大义虽有其位而不能守之。 主上所以痛惩其弊。而矫枉之过者也。故制不宥之刑。权神变之法。使人知惧而莫测其端也。臣闻开基之主垂范百世。一动一静。必合准绳使子孙有所持守。况刑者民之司命可不慎欤。夫刑罚贵乎得中。过与不及。皆非天讨有罪之意也。使刑政不立。而强暴得以相凌。则国非其国矣。若刑罚繁苛。而政治促急。则民无所措手足矣。姑以当今刑罚言之。笞杖徒流死。今之五刑也。用此五刑。既无假贷。一出乎大公至正可也。而用刑之际。多出 圣衷。致使治狱之吏。务从深刻。以趋求上意。深刻者多获功。平允者多获罪。或至以赃罪多寡为殿最。欲求治狱之平允。岂易得哉。近者特旨杂犯死罪免死充军。其余以次仿流徒律。又删定旧诸诸律条、减宥有差此渐见宽宥。全活者众。而 主上好生之仁。已譪然布乎宇内矣。然未闻有戒治狱务从平允之条是以法司之治狱。犹循旧弊。虽有宽宥之名。而未见有宽宥之实所谓实者在 主上不在臣下也故必有罪疑惟轻之意。而后好生之德。洽于民心。必有王三宥然后刑之政。而后有囹圄空虚之效。此非可以浅浅致也。唐太宗谓侍臣曰。即路温舒之论鬻棺之家、欲岁之疫、匪欲害于人、欲利于官售故耳、今法司核理一狱、必求深以成其考、今作河法使得平允、太宗矫隋之暴刑罚务从宽宥、犹患及此。况今立严密以矫宽。纵能无是失。何以明其然也。古之为士者。以登仕版为荣。以罢黜不叙为辱。今之为士者。以混迹无闻为福。以受玷不录为幸。以屯田工役为必获之罪。以鞭笞捶楚为寻常之辱。其始也朝廷取天下之士。网罗捃摭。务无遗逸。有司催迫上道。如捕重囚。比至京师。而除官。名以貌选故所学或非其所闻而其所用或非其所学洎乎居官。言动一跌于法。苟免诛戮。国家自宣宗以后士大夫有仕宦之乐矣则必屯田工役之科。所谓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率是为常。少不顾惜。然此亦岂 人主乐为之事哉。欲人之惧而不敢犯也切见数年以来。诛杀亦可谓不细矣。而犯者日月相踵。岂下人不惧法哉。良由激浊扬清之不明。善恶贤愚之无别。议贤议能之法既废。以致人不自励。而为善者怠。宋程颐有言曰、君子小人常相半也、天下治则小人多化为君子、而君子多于小人、天下乱则君子多化为小人、而小人多于君子、此言在上之人有以化之耳。有人于此。廉如夷齐。智如良平。一或不谨少戾于法。上之人将录其所长弃其所短而用之乎将舍其所长指其所短而寘之法乎苟取其长而舍其所短。则中庸之才。争以为廉为智。而成有用之君子矣。苟取其所短。弃其所长。为善之人皆曰某廉若是。某智若是。少不如法。朝廷不少贷之。吾何所容其身乎。致使今之居位者。多无廉耻。当未仕之时。则修身畏慎动遵律法。一人干官。则以禁网严密。朝不谋夕。遂弃廉耻。或事掊克。以修屯田工役之资者。率皆是也。若是非用刑之烦者乎。汉之世。徙大族于山陵矣。未闻实之以罪人也。今凤阳 皇陵所在。龙兴之地。而率以罪人居之。以怨嗟愁苦之声充斥园邑朝廷非所以恭承宗庙意也近令就中愿入军籍者。听其免罪。复官者宥之。而犹闻有拘其余丁家小在屯。此皆有司不行请明之故夫有罪之家长既赦而任之以政矣余丁家小复何罪哉夫摧强敌垒。则扬精鼓锐。奋三军之气。攻之必克。擒之必获可矣。高帝时乃有此当时谋臣大将何在也今贼人伪四大王突窜山谷。如狐如鼠。无窟可追。以计获之。庶或可得。而乃劳重兵以讨之。彼之惊骇溃散。兼之深山大壑。人迹不能追从之地。与之较奔走。则彼就熟路而轻行。与之较生死。则彼负必死之气。三军之众。孰肯舍生而争锋哉。今捕之数年。既无其方。而乃归咎于新附户籍之细民而迁徙之。骚动四十里之地。鸡犬不得宁息。况新附之民。日前兵难流于他所。朝廷许之复业而来归者。今既附籍矣。乃取其数而尽迁之。是法不信于民也。夫有户口而后田野辟。田野辟而后赋税增。今责守令年增户口。正谓此也。近者巳纳税粮之家。虽承特旨。分释还家。而其心犹不自定。已起户口。虽蒙怜恤。见留开封听候。今军土散漫村落。居民不知所为。讹言惊动。况太原诸郡。外界边鄙。民心如此。甚非安边之计也。臣恐自兹之后。北郡户口。不复得增矣。何者。小民易动而难安。今之小民以为新籍在官。乃见迁徙。反易逃匿。若欲迁徙。槩而迁之。我奚先受其殃乎。凡此皆臣所谓太过而足以召灾异者也。未见其可以结民心而延国祚者也。晋郭璞有言曰、阴阳错缪。皆烦刑所致。今之天变、岂非烦刑所致者乎。臣愿自今朝廷宜录大体。赦小过。明诏天下。修举八议之法。严禁深刻之吏。断狱平允者。则超迁之。苛刻聚敛者。则罢黜之。凤阳屯田之制。见在家小住屯者。听其耕种起科。已逃户口见留开封者。悉放复业当差。如此则 人主足以隆好生之德。以树国祚长久之福。兆民自安。天变自消矣。昔者周自文武至于成康。而后教化大行。汉自高帝至于文景。而后号称富庶。文王武王高帝之才。非不能使教化行以致富庶也。葢天下之治乱。气化之转移。人心之趋向。非一朝一夕之故。致治之道。固不可骤至。今国家既纪元九年于兹。偃兵息民。天下大定。纲纪大正。法令修行。亦可谓安矣。而 皇上切切以民俗浇漓。人不知惧。法出而奸生。令下而诈起。故或朝诛而暮犯者有之。昨日所进。今日被戮者有之。乃致令下而寻改。已赦而复收。天下臣民。莫之适从而不能相安者。甚不称 主上求治之心也。愚臣谓天下趋于治也。犹坚冰之将泮也。冰之坚。非太阳一日之光能消之也。阳气发生。土脉微动。和气熏蒸。然后融释。圣人之治天下。亦犹是也。刑以威之。礼以导之渐民以仁。摩民以义。而后其化熙熙也。孔子曰、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此非空言也、况今之天下。犹古之天下。民俗虽漓。而民好善恶恶之心。则未尝泯也。因其好善恶恶之心以正风俗。则求治之道在是矣。求治之道。莫先于正风俗。正风俗之道。莫先于使守知所务。使守令知所务。莫先于使风宪知所重。使风宪知所重。莫先于朝廷知所尚。则必以簿书期会。狱讼钱谷之不报为可恕。而世俗流失败坏为不可不问。而后正风俗之道得矣。风俗既正。天下其有不治者乎。古之为郡县守令为民之师帅。则以正率下。以善导民。使化成俗美者也。征赋期会狱讼簿书。固其职也。今之守令。以户口钱粮簿书狱讼为急务。至于农桑学校。王政之本。乃视为虚文而置之不问。将何以教养黎民哉。以农桑言之。方春州县下一文帖。里中回申文状而已。守令未尝亲点视种莳。次第早潦预备之具也。以学校言之。廪膳生员。国家资之以取人才之地也。今各处师生缺员者多。纵使具员。守令亦鲜有以礼让之寔。作其成器者。朝廷切切以社学为重。教民之急务。故屡行取勘师生姓名。所习课业。如是之详。今之社学。当镇城郭。或但置门牌。远村僻处。则又具其名耳。圣祖时巳如是所以任法之难也守令亦未以教养为巳任。徒具文案以备照刷而已。及至宪司分部按临。亦但循习故常。依纸上照刷。亦未尝差一人巡行点视。兴废之实。上下视为虚文。如此小民不知孝弟忠信为何物。争鬪之俗成。奸诈之风炽。而礼义廉耻扫地矣。此守令未知所务之失也。风纪之司。所以代朝廷倡导风化。访察善恶。条举纲目。约有万事。至于听讼谳狱。其一事耳。今专以狱讼为要务以获赃多者为称职。以事绩少者为阘茸。一有不称。虽有忠臣孝子义夫节妇。视为虚文末节而不暇举。若是谓之察恶亦近之矣所谓倡导风化者安在哉其始但知以去一赃吏。决一狱讼为治。而不知劝民成俗。使民迁善远罪。为治之大者也。此风宪未知所重之失也。守令亲民之官。风宪亲临守令之官。未知所务如此。所以求善治而卒未能也。王制论乡秀士升于司徒曰选士、司徒论其秀士而升于太学曰俊士、大乐正又论造士之秀升诸司马曰进士、司马辨论官材、论定然后官之、任官然后爵之、其考之详如此。成周得人为盛。今使天下郡邑生员考于礼部升于太学。使历练众职。任之以事。可以洗历代举选之陋。而上法成周之制矣。乡贡士此时患于用之太速其后患于用之大迟然而郡邑生员升于太学。或未数月。遽选入官者。间亦有之。臣恐此辈未谙时政。未熟朝廷礼法。不能倡导德化。上乖国政。下困黎民、虽曰国家养育之仁。然世间奇才。罕有如颜回耿弇邓禹者。固可拘于常法。虽贾谊之才。汉朝以年少难任委之。开国以来。选举秀才。不为不多。选任名位。不为不重。自今数之。贤者宁有几人。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昔年所举之人。岂不深可痛惜乎。凡此皆臣所谓求治太速之过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壁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唐允谐尹季参阅   方正学文集(颂 铭 书 序 记)   方孝儒   颂   郊祀颂   郊祀颂【郊祀】   皇帝肇禋于上下神祗、奉太祖高皇帝配、先是十二月癸卯朔、乘舆临视殿坛、戒饬百吏、涤牲省器、各严厥职、无敢或违、是月戊寅、上御奉天殿、公卿士咸受誓戒、其夕宿于斋宫、明日巳卯、出舍皇邸、尚食进素膳、及期行事、自元旦至于祭。天地开朗。日月华曜。氛祲屏除。风气穆清。先生出宋景濂之门其文笔正复相似方当出郊龙旗徐行万骑不惊。山川草木。皆有喜色。六军百姓。忻跃聚观。泊将展礼、玉辂望门、降趾而趋、脱舄登殿、秉璧奠瓒、兴府拜跪、寅畏慎恭、如对天颜、与神明居、星妃岳君。海王渎长。翕忽晻霭。若歆若格。夜半礼成。仰瞻霄汉。焕朗澄莹。上为动容。昧爽还坐正殿。在廷臣僚、及百执事、相率拜贺毕同、进言曰、王者嗣位而郊见上帝。葢上以占天心。下以定民志。若天地享答。神灵悦豫。黎民永受福祉。苟不顺洽人用弗宁。今皇上肇祀而神祗协赞。六合之内。光昭显赫。阳明发舒。阴慝消伏。浃于旬日。纤翳靡形。白叟鲐翁。叹未尝遇。兹岂智力所及哉。上之至诚贯彻二仪。皇天降鉴。锡以万年。休命祥征。灼灼可信不诬。翰林侍讲臣某曰诚之动天固然矣、然臣伏覩陛下自即位以来、鸿恩惠泽、渐渍万方、赦重罪、免逋租、恤困穷、赈乏绝、受直言、褒赏良吏、登任才俊、此乃建文君之所以失也宁屈国法而不忍以法病民宁阙储积而不忍以敛妨农仁声义闻。升格穹昊。上帝眷怀。保佑顾绥。若父慈子。夙夜不忘。禋而居歆。葢盛德之明验也。天所享不常。视德臧否。以为喜怒。有德而生民安其治则天心悦。无德而怨讟下兴。则天用不佑。德之动天。厥惟昭哉。臣不佞、幸执笔缀从官后、躬覩盛礼、谨作颂辞、以明圣德之格天、以播善政于无极、其词曰、上帝至仁。视民如伤。眷求同德。俾典万邦。自唐之衰。夷擅中国。迨于有元。人胥于狄。赫赫太祖。受命孔时。黄金戊朱旗。载清九围。复天之常。修人之纪。荡削秽腥。上帝攸喜。休养黎元。若疾在身。大功未终。授之圣孙。唯圣天子。皇祖是嗣。奉承天心。克受帝祉。霈泽是施。大赉是庸。椼杨不陈。囹圄虗空。孰租之逋。奚贷之负。厥数千亿。弃而勿取古逸有汉人之遗孰为螟蟊扑之除之降以风雨俾涵濡之登贤用能。幽滞奋发。容受嘉言。众志必达。四海所环。有万其区。至仁溥畅。庶类昭苏。乃诹令辰。正月壬午。誓戒臣工。大祀攸举。阳德显融。敛戢群阴。天开日舒。百神鉴临。玉辂出郊。乐备不作。斋于祠宫。盛服俨恪肃肃于动栗栗于言上帝在兹。敢有弗虔。昭哉广殿。取类明堂。金铺瑶璴。势切穹苍。鼎爼既豊。币玉既饬。灺烛炜煌。骍牲芬苾。乘舆徐来。及门而趋。执圭屏息。仰觌天居。乃盥乃荐。乃绥乃燎。俨若居歆。覩其色笑。分命臣僚。献于神。合敬同诚。百礼具陈。云君岳祗。海王渎伯厥灵洋洋来举饮食帝谓天子。致孝事天。爰锡纯嘏。子孙万年太祖叹言天子至仁恩加黎庶。四夷、咸宾。天子稽首。受天之胙。拜跪周旋。如奉宝璐。乐止礼成夜气正中星斗交罗其光烿烿圣情欣豫上帝予辅。万口同声。昔未尝覩。还坐法宫。端拱受朝。至和盈庭。如闻九韶。天子曰喜。来尔臣邻。惟天惟祖。匪德畴亲。政或未修。惠或未博。各殚乃心。助予谘度。勿厚其敛。重困细氓。勿苛尔刑。必臻于平。乃稽诗书。乃施教化此数言巳寓变革之意乃建皇极崇王斥伯。准则尧禹。绍述商周。纯用道德。配古作逑。邪慝阴类。弗眤弗使。君子阳刚。是崇是仕。民所愿欲。宵旰推行。其所畏恶。绝于未萌。人心既悦。天命自久。圣子神孙。百世之保。流以源长。国以仁兴。敬天靡渝。万方永贞。   铭

  省躬殿铭   省躬殿铭   皇上嗣大宝位、清心恭巳、喜怒不形、轻徭减赋、赏罚以类、举措得宜、行之期年、万姓悦服、生欣豫、薄海内外、熏为太和、上犹谦让、弗自以为德、旦暮亲政、勤励靡遑、复于干清坤宁南北二宫间。为退朝燕处之殿。置古书圣训于其中。沈玩静思。名之曰省躬。谕以尚父所存。丹书之旨。夏书所歌。声色宫室之戒。曰汝其以是为铭。臣受命而退、拜手稽首言曰、天下国家之本在乎君、君之所以建极垂范于四海者、在乎身、而致此身于无过之地、俾黎元蒙福、后世承式者、不以心为之宰乎、是心也、五性具焉、五典行焉、万理萃焉、万事出焉、苟或不有以持之、则发乎正者易微、流乎欲者易危、是以圣人慎之、而加省察之功、德若尧舜、可以为至矣、而兢业不懈、勋若禹汤武王、可谓难能矣、而未尝敢忘乎学、祇德而闻、善则拜者、禹也、屏远声色货利、而圣敬日跻者、汤也、从事敬怠义欲之训、而铭于席鉴衣冠以自警者、武王也、其为事不同、其敬以省躬则一也、故其德业、如日月之光、与天地并存、后之君。非无雄才美质。然不知圣学之要。或始于勤而终于肆。渐次切入本旨或勉强于众庶瞻觌之时。而放逸于闲居狎处之际。其不能比隆于古。岂无所由然哉。惟我皇上、以二帝三王之资、居二帝三王之位、而笃志圣人之学、日莅治朝、命令之宣、政事之着、陶治庶类而措斯民于治安者、既无媿于古矣、退而燕休。不少暇逸而复省躬于斯焉。覩栋宇而若上帝之临、抚屏扆而若祖宗之格、圣心湛然。与天为一。思虑图猷、靡有弗敬、至理昭朗、邪慝消除、爱恶怒欲之偏、无自而出、芬华靡丽之诱、无间而入、固不待省而自存也、而省躬之念不忘、匪深得乎尧舜禹汤相传之道、乌能臻斯盛乎、斯道不传也建文君既具谦仁之性而当时大臣侍从诸人复以三代垂拱之学进之任道而不任势以至于颠覆所以遗爱虽在于民心而天祚不延于曩日也葢久徒知以智术法律为治。以故小不足以移风易俗而大不足以祚天永命圣上以敬为学、继自今始终弗二、内外罔愆、将见阴阳协、年谷登、四灵至、品汇咸若、子孙黎民、受祉于千万年矣。臣幸以劝讲为职、谨奉制献铭曰、天眷君德。付兆民。民之惨舒。系于一人。万化之原。庶政之本。大哉此心。与天地准。心乎克敬。恭巳无为。百度以贞。四海雍熙。或怠以肆。天德沦亡。内外交荒。邦用弗昌。至圣唯尧。舜禹汤武。以敬相传。千载同矩。明明天子。前圣是师。端拱法官。天下顺之。未旦而朝。既旰而食。渊默斋庄。以建皇极。于郊于庙。鬼神降临。惠于臣民。动靡不钦。任官以贤。敷政惟德。薄赋宽刑。恤孤掩骼。至仁畅达。沾被万方。惟帝克敬。惟天降康。帝心弗居。弥自谦抑。内殿燕休。寅恭朝夕。究观前史。以鉴安危。左书右诗。千古与期嗜好未形。防巨于小。喜怒之发。必循乎道。恩欲其普。政欲其平。兵欲不试。刑寓好生。下察民情。上祗天戒。咸省诸躬。无时怠懈。敬怠之征。古有训辞。怠则患生。敬为福基。身心既谨。复省于事。于盛时。可保长治。帝心干干。如日在天。不息于行。照临八埏。华构有严。寔资圣敬。育德绥民。永受天庆   书   与友人论井田   与友人论井田【井田】   仆向者僣不自量、窃伤三代圣人公天下之大典、隆地巳久、见今国家法立令行、寔足以乘势有为、举而措之、无所难者、故着论井田之事、可复不疑仆虽不才、亦尝三思之而熟究之、非偶为是夸谈也、然每患有志者寡、无与论讲明之者、始见吾子、行淳貌古、心独慕焉、以为可语斯事、故出而示之、意吾子异于流俗人、今吾子乃不察其道而横为异辞以非之、井田不可行事势自然虽豪杰无如之何不必尽是流俗人言也谓不可行于今、此流俗人之常言仆耳听之而几瞶者也吾子安取而陈之哉、且人之言曰、古法有不可行于今者、若井田是也斯言甚惑也、古之时。席地而食。手掬而饮。歃血而啖毛。衣皮而寝革。为巢为窟。以相居。拍手鼓腹以为乐。此其不得巳也。固不若后世宫室钟鼓服食器用之美且适也若此者非惟不可行亦不必行以其非中制也若井田者。更三四圣人而始大备酌古今之中。尽裁成之理。生民之巨方礼义之所由立也。古者之世富庶胜于今。风俗美于今。上下亲洽过于今国之盛强且久过于今曷为而不可行哉。人又言曰禹之洪水。桀纣之暴虐。人民稀少。故田可均。夫古之时。人民之众。后世莫及。此葢通于古今之言与耳食者有别桀纣之暴非若秦隋之麋烂其民也汤武诛其君而巳非若战国秦汉之际杀人盈城野民何为而少哉今天下丧乱之余。不及承平十分之一。田不必一于画井但能徙民于空虚之地多寡相均即古意不失矣故均田之行莫便于此时而吾子乃援王莽尝行证之以为不可益谬矣。且王莽之乱。非为井田也。欺汉家之老母而夺其玺称制于海内。海内之人愤怒。思剖其心而食之。然莽之所以失亦在于更制也故因变奋起使莽不行井田。海内亦乱莽亦诛死。于井田何有哉。吾子又谓汉唐不行、今欲行之、难矣、尤非知本之论也、汉唐不行者。非不可行也。汉祖之时实有未暇不见其终身于兵革平唐太宗则庶几矣未尝行也汉高祖之世可行也而时无其人导之唐太宗有志于三代之盛而魏征之流未知先后不能辅之以成大业孰谓之可行也。此论地势得之流俗之谓不可行之者以吴越言之。山溪险绝。而人民稠也。夫山溪之地。虽成周之世。亦用贡法。而岂强欲堙卑夷高。以尽井哉。但使人人有田。田各有公田。通力趋事。相救相恤。不失先王之意则可矣。而江汉以北。平壤千里。画而井之。甚易为力也。东海有鱼曰鲲。身如丘山。动则雷霆游则涛涌。桥井之蛙。未尝识也。伸其股而自托曰。东海宁大于井乎。鲲鱼之大。孰若吾股乎。今未知天下之故。而曰井田不可行者。是桥井之蛙之类也。且仆鄙固之意。以为不行井田、不足以行仁义者、非虗语也、仁义之行。贵人得其所。今富贵不同。富者之威。上足以持公府之柄。下足以钳小民之财公家有散于小民小民未必得也有取于富家者则小民巳代之输矣富者益富。贫者益贫。二者皆乱之本也。或难仆以为陈涉韩信。非有陶朱之富。而岂富者为乱哉。以此论井田疏矣。是殆不然。井田之行。则四海无闻民而又有政令以申之。德礼以化之。乡胥里师之教。不绝乎耳。苛取暴征之法不及乎身。何苦而乱乎使陈涉韩信有一廛之宅一区之田不仰于人则且终身为南亩之民何假反乎仆故曰井田之废。乱之所生也。欲行仁义者。必自井田始。吾子欲舍井田而行仁义。犹无釜而炊也。决不得食矣。夫不以釜炊。虽愚妇知其不可。不以井田为治。士大夫安之岂智顾不如愚妇哉。抑习俗之移人也。俗之降衰。日趋而日下。特立而不变者。惟豪杰之士能之。吾子俨然在缙绅之列。不务明圣人之道、以淑来者、而非先王之制、甚为吾子不取也、仆讷不善为辩、性颇质、又不喜为媚、故直以故告吾子、孟子不云乎、不直则道不见、然而仆亦非过也、将以明道也、吾子倘有疑于心、当以见教、仆尚能终其说不宣   序   应天府乡试小录序   京闱小录后序   京闱小录后序   送徐思勉之山东按察司佥事诗序

  送太学赵孝先从军诗序   应天府乡试小录序【试录】   圣天子受天命、作四海九州岛主、神武既昭、大敷文治、闵前代习俗陋、而事功卑也、建学树师、更定制度、聚俊茂之才而作新之、复设科目、登进其贤能、以备任使是年为洪武二十六年则自再行科制以后末十年也此云二十年葢自设科之始统而论之耳于是二十年间、列于中外、赫然有声者、以百计、如稼于田而俟其有秋、木于林而望其成室、揆日收功果获其用、是岂特多士之敏于学所致哉、实皇上用贤图治之心、格于天而天有以相之也、天欲昌乎国家、必默佑之而赐之以贤才、众贤集于朝、才列于位、而天下不蒙其福、治功不显于世者无有也、洪武二十有六年、当试之期、京府实试太学及畿甸十四郡三州之士、出币征四方缙绅以程艺文之高下。得士盛衰在于主司此搜才之要至期、治中刘庸请于朝、俾监察御史王仲和孙仁莅其事、通判王子修赞其政、于是衣巾笔牍而至者八百人。有职于试事者、莫不虔恭以求称取士之意、比于初试之时其额稍多矣迨拔其绝尤者得士八十八人既揭其名以示观者、复将传于四方、垂于后世、士之生于斯者、可谓幸矣、然某闻之、朝廷取士以文。而所望于士者。不徒在乎文也。士之升以科目。而所以成其身者。不可恃乎科目也。葢皆阶此而进焉尔。夫君子之所学者、圣人之道、圣人之道、莫大乎仁义忠孝、士秉仁义忠孝、犹农夫之于耒耜、不可一朝去也、达焉与俱、穷焉与偕、故立于朝以之事君。则成豊功。着大节。次为社稷镇。行乎藩屏。处乎民上。以之治民。则使黎庶举得所愿。以无胎国家之忧。如是则庶几不负圣天子之恩。而可以称为学之士矣。苟或贸贸焉而食。营营焉而趋。而以进士自居呜呼其尚深思养士之初意也哉   京闱小录后序【京闱小录】   语名山大川者。不称其高深。而必称其出云雨。语灵区奥壤者。不称其饶沃。而必称其宜黍稷。论天下国家富庶昌隆。岂不以贤才之众多乎。周之诗人。称周之所由兴。不言其它。而惟及乎士君子之众。曰思皇多士。生。此皇国。夫四海亦广矣。千载亦远矣贤士君子奚为独出于文王之时而聚于其国哉葢国家之兴。天也。天之佑乎国家。莫大乎锡之以贤才。可为发深叹贤才多而道德政教无不举。国家未有不享悠久治平之福者也。圣天子有天下。士景从。海宇晏宁。然圣心犹以为未也。大设学以陶钧士类。而收之以科举、每三岁天下大比、洪武丙子、京府当试、太学暨畿甸郡邑士至者千余人、司选拔者。皆时之耆俊。其言得体而某之昏陋亦天预焉。既试而阅其文。通古今识正道者彬彬以数百计。监察御史及京府官僚议取士但当论才之少多不必定额若唐之制举亦然以为今岁士盛于往昔宜循旧比请于朝以定去留诏定其数三百于是缙绅相贺。以为自开国以来。取士未有盛于斯者。将录其名、与其文之美者以传、而俾序其故、自唐以降夷狄横。中国微。至五代而极。宋兴以太祖之雄而不能攘契丹。宇内不完。中叶遂剖为三。至于元而又极。圣人奉天明命。汛扫万方。弥天际海。罔不臣顺。行仁立政。涵育抚驯。豊功盛德。在宇宙间虽前圣之粒蒸民。修人纪者。莫之能先也。天道报施。用锡万年之祚贤才之盛于斯时夫岂偶然哉圣人之心。上与天通。凡有所欲。天必辅之圣心所属虽非恒人之所及知然岂无所望于多士者乎为士者幸生乎今、其必识天命之当然、知其生之不偶然而所知、竭所能、以辅安宗社黎民于无穷、如成周多士、为邦家之基、斯善矣、苟不能然。而为科举之学为巳足。不思其远且大者。如食焉而怠其事。吾恐有媿于古人矣。岂所望于盛时之士也哉。   京闱小录后序【京闱小录】   皇帝既即位、大诏纪今年元为建文春三月上丁、车驾幸太学、亲祀先师孔子。拜跽盥献。咸用享庙社礼。缙绅聚观。以为崇文祗圣之典。古所未有。风行万方。小大喜悦皆思自奋。以进庸于世。秋八月天下当大比、太学暨畿内士集于京府者千五百人、有诏命翰林儒臣、及时之名士较其文、御史莅之、而董其庶事、则属之府僚佐焉、七月甲辰入院、越九日乙巳而毕、屏芜黜陋、选擢俊良、葢去者几十之八。十分取二犹以为难则今时何如哉而登名于籍者二百十四人非难之也葢以上初取士天下后世将于是观盛美焉。而不敢弗慎也。昔太祖高皇帝创业绍正统之三年。即兴科举中间停科举故勿叙至十七年甲子而益盛。历四举而至于兹归美先朝言有体识今在朝廷之人大率多先朝之所简拔者也自古圣王。授子孙以天下。不徒遗之以人民土宇府库甲兵。而必遗之以贤才。俾共守之。苟无贤才。即谓之空虗。而不能为国。士之宜重葢如此。今高皇帝垂宪于前。皇上嗣之尊右文教而士竞劝。得才视昔有加。其为万世计。可谓至矣。将见仁人君子。为时并出。辅成宽大之化。养育黎民。登于太和。以传祚于无穷。讵不盛哉。棫朴之诗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勉勉我王。纲纪四方。圣德固有之矣。南山有台之诗曰。乐只君子。邦家之基。又曰乐只君子。民之父毋盛时之士其可不以古人自望乎   送徐思勉之山东按察司佥事诗序【送行】   以刑罚禁人。不若以礼义化人之易入也。以言貌察人不若以行事试人之易见也。古人治道 于今而有遇焉、皇上嗣登天位。念习俗之陋。贪诈者之多。圣祖以严致治嗣君未知其意故上下相勉以宽厚然国势亦以弱矣以为昔者治之以法而犯者滋众岂非教化有未至欤乃蠲逋租赦死刑选擢良吏。以治海内。除民之所患苦。而与之以所欢。未及期年。万姓协和。四方丕变。士君子以行道辅时为荣。而不贪禄知百执事庶人以谨行保身为常。而耻言货财上而朝廷。下而穷邦小邑。皆思洗濯瑕生月。以自归于善。可谓盛矣。上犹以为未也凡朝廷特遣使臣有便亦有不便前人论之详矣亲择廷臣二十有四人为采访使以观风言烛幽隐利民之事。得以便宜行之。繇是天下忻然谓太年可立致使者之出。莫不自奋励。各思建明图画以求称任使之意。及既事还朝。卓卓以政事闻者。葢居其半。给事中华亭徐君思勉。有闻之最者也 天子以为可用、会大同有警、复俾持诏往抚慰兵民、思勉精敏劲正、所奏举皆切时事、其能愈彰、适山东按察司以缺官告、即授按察佥事、将行、其僚友喜思勉之受知干上。而乐圣朝贤才之众也、为诗以饯之、而以首简为属、昔周之中兴也、宣王善干修政。用贤而贤才众多。诗人歌之韩奕烝民崧高诸篇。皆饯行之辞也而烝民特为仲山甫祖齐而作。其俞扬德业为尤盛。至今观者如逢其时。见仲山甫焉。今思勉之职视仲山甫未必同。而徂齐则同。将王命则又同。第未知诗所述作。能如尹吉甫之壮丽温厚。与典训并传否。虽然。世有圣君。不患无贤臣。德业既盛。不患无歌颂之者 上圣明。不媿三代贤主。思勉能以古人自望。仲山甫之事。宁知其果不可冀耶。咏歌之士。必有敷扬焜耀。以照千古者矣。抑尹吉甫之言有曰。按察为提刑之官故云尔柔亦不茹。刚亦不吐不侮鳏寡不畏强御此其部使者之事也、予不能诗、请为思勉赋之、   送太学赵孝先从军诗序【土人从军】   临海赵君孝先为国子生、其父老矣、当为兵京师、孝先奋曰、吾不代父、谁当为父言者、如告祭酒以愿代状、木许则言于礼部、事闻诏可之当时无兵兵者即卫军也 圣祖时严于卫军不许轻于脱伍一传之后法渐废弛至于今日而卫军之弊极矣是时可其奏而不脱其籍葢不以一人废法也释其父遣归孝先得命、喜不自胜、如疾甚遇药、如积雨获见日月、如羇旅亡聊而获禄位也、即变服以行爱孝先者曰孝先诚爱父矣然何不自重也。有才如孝先。蓄德践行如孝先。有声名如孝先。旦夕当为美官。官于朝而以情请。上未必不许也。而何急自代为哉。为世惜才者曰。国家地尽四海。执干戈职战守者如林。而少者岂一兵乎。而使孝先为之。夫以孝先行能、用之诚当其所长。于民有所补益。课其积效。孰为寡多。乌可狥一夫之私愿。而失良士哉。孝先之发方希直闻之曰、爱孝先者。非知孝先者也、为世惜才者。此叚议论纯乎儒矣犹未能阐发圣祖本意也安知国家之深指乎以巳视人则己重而人轻重者宜先轻者宜后也。以亲视身。则身轻而亲重。苟为荣辱计。而忘大义纵得大位、何能一朝安。中人且不忍为。况孝先卓卓良士乎。圣天子天运神断。以成大业。其所举措不易而审亦明矣。岂不知孝先也。岂不知兵之用薄。得士之效大也。辟之天然。将欲暑之。必先寒之。将欲成之。必先难之昭昭生于太阴。隆隆隐于至微。安知抑之非扬。舍之非用乎。安知万金之非轻。秋毫之非重乎。且士之所学。以善俗化民为本。孝先一举而使天下士莫不自濯磨奋发。知亲之不可遗。禄位之不可苟由是而子则为孝。繇是而臣则为忠。有益干人纪。岂不甚大。其于为人。岂不甚可贵乎。于是言者谢曰。非圣天子之仁。不足以遂孝先之志。非孝先之知学。不能处其以身道信乎士不可不学也。乃相率为诗以美之而余书其说以序之、   记

  御史府记   御史府记【御史府】   皇上嗣位之初、即下明诏行宽政、赦有罪、蠲逋租巨万计去事之妨民者、明年以纪元赐高年米肉絮帛民鬻子者、官为之、赎、免田之租税几年、分遣使者问海内所患苦赏廉平吏、罪至死者多全活之、于是刑部都蔡院论囚视往岁减三分之二人皆重于犯法。二年春二月甲子、有诏若曰、顷以诉状、繁易、御史台号都察院、与刑部分治庶狱、此建文君变制之失嬉难之师于是为有名也今赖祖宗神灵断狱颇简其更都院仍汉制为御史府、专以紏贪残、举循良、匡政事、宣教化为职、搏击之任务为宽厚亦非致治之要省御史员、定为二十八人务为忠厚以底治平三月戊辰。赐御史衣。明日己巳。圣祖置三法司公署于太平门外此亦有深意何为辄移置之以都院旧署在太平之北于朝谒为难命即詹事府为御史府赐宴于新治。复命文武大臣皆预以宠绥之。既而有令臣某记其事、臣惟斯民之生。以德养之。则安于为善。以刑制之。则弃于为恶。圣人之治天下。岂有他术哉使人人皆知去恶以从善而治道成矣。惟御史之官始于周。其职之所治。与权任之重轻。虽累变不常。然得其人则纪纲振而国体尊。非其人则人望不肃而是非错缪然专任以刑狱则自近代始曩者法吏持刑深刻。犯者滋众。先皇帝甚厌苦之。欲有所更革而未暇。今皇上以德养人。生喜悦。讼者哀止。复古官名。其意不然善为措笔以修善政实行先帝之遗志自今居是府者。其敬承圣训。凡便于国。利于民者。则言之。为民之蠹。为国之病者。则去之。毋溺于私。而枉其所守。毋慑于势。而屈所当为。一以道辅佐天子行德教。使黎民醇厚如三代时。斯不负建官图治之意。苟为不然。舍其大而务其细。或事小忠末节以市名。或为诡行憸言以规荣利。于民之治否。国之安危无预焉则是官之名虽更而实之可厌苦者自若也奚可哉臣幸执笔从太史后。夫纪政教。明职守。以示后世。史氏职也。故书其事以为居位者规。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何刚悫人参阅   金川玉屑集(策 书 序 记)   练子宁   策   廷对策   廷对策【命官】

  此文全学子瞻而无摹古之迹   臣对伏见 陛下发德音、下明诏、以得人之难、下询艹茅之陋、其谋之不可谓不广、其求之不可谓不切矣、臣不知 陛下、果能有以听之欤、抑将少布衣疏贱之臣、不足以与天下之大计、姑有以试之欤、虽然、君以名求、臣以实应之、 陛下举是名以问也、臣敢不举实以为对也、若夫好言以招祸、触讳以亡身、则非臣之所敢恤也、伏读 圣策曰、朕稽古名世者、惟敬事而畏人神、趋事以历知、涉难以立志、日运不息岁运不巳、虽在寝食、未尝忘其所以、由是大辅人君、福臻黎庶、所以名世者、为此也、嗟夫、敬事而畏人神一语、此乃唐虞三代圣人命官之一本也。 陛下能以是求诸古昔、命世之臣、则必以是而择、夫今日命世之臣矣。彼区区管商之谋、申韩之习乌足为 陛下道哉。 陛下既有意于唐虞三代之臣、臣不敢复引汉唐之臣以为对、请以唐虞三代之臣终焉、昔者舜之命九官十二牧也、曰钦哉惟时、亮天工、武王之称有夏之臣曰、惟御事厥乐有恭、伊尹之戒太甲曰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周公之戒成王曰、小人怨女詈女、惟皇自敬德、夫能以是而告夫君、则能以是而任诸巳、可见矣、曰钦曰恭、曰克诚、曰敬德、又岂有出于 陛下所谓敬畏之外者哉、趋事以历知、涉难以立志、日运不息、岁运不巳、虽在寝食、未尝忘者、亦孰非敬畏之发见也、是故语其大辅人君、则上而唐、虞放勋重华之极治、语其福臻黎庶、则下而三代乃有刑措不用之丕绩、皋陶伊傅周召之为臣、率是道也、伏读 圣策曰、朕自代元、统一华夷、官遵古制、律放旧章、孜孜求贤、数用弗当、臣以为 陛下以天锡之资、居表正之位、即位以来、十有八载、孜孜求贤为生民计、日夜念此至熟也、至于数用弗当、虽臣亦疑之然而未敢遽为 陛下道也夫人君之道在于知人人臣之职在于任事。君有知人之明。则臣有任事之实矣。昔者皋陶之陈谟曰、在知人、文王之任宅俊曰、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大抵人各有心、不可测度、知人之难、从古病之、然古之圣人、未尝患其难、而不以是为先务也。故唐虞之用人必敷奏以言而后明庶以功必明庶以功而后车服以庸未尝轻易而授之也文王之于三宅也。既得其人以居常伯常任凖人之任矣又储其才以备常伯常任凖人之选焉未尝造次而任之也今 陛下孜孜求贤而数用弗当者无他焉亦察之不详而用之太骤之过也。伏覩 陛下自顷岁以来诛戮奸、回作新政治于是纷然擢用天下之士以共成厥功或以聪明正直为名。或以孝弟力田为选或以贤良方正为科。 陛下责望之意非不深也委任之意非不甚专也然而报国之效。茫如抟风岂是数者之果不足以为治哉、亦狥其名而不求其实之故也是故古之用人者日夜思之必其人之足以当是任也。然后以是任之而不疑。今也不然。以小善而遽进之。国初法至严明故以为言以小过而遽戮之 陛下求贤之急虽孜孜。而贤才不足以副 陛下之望者。殆此也。且夫天下之才。生之为难。成之为尤难。陛下既知生之成之之难矣又岂忍以区区之小故而即付于刀锯斧金戊之地哉。昔汉武帝以英武之资、而所用之人、或朝奏暮召。小不如意。则诛戮随之耳故汲黯有言曰以有限之才纵无穷之诛武帝曰不然。天下之才无穷。特患人君不能用之臣以为武帝非不能用之患在不能知之耳苟诚知之也大以成其大小以成其小量其才而任之以官。因其能而授之以职。果奸邪也。则诛之戮之。果庸劣也。则黜之退之。又何忍于杀戮。而后曰吾能用天下之才也哉。使武帝之计为是、是尧舜三代之道、为不足法矣、伏读圣策曰、其有能者委以腹心、多面从而志异。纯德君子授以禄位、但能敷古、于事束手、中才下士、廉耻无知身命弗顾、造罪渊泉、永不克巳、张君之恶、若非真贤至圣亦莫不被其所惑若此无巳。柰何为治。臣闻德胜才。谓之君子。才胜德谓之小人。才德俱全、谓之圣人、才德俱亡、谓之愚人、才德俱全、固世之所罕矣、臣窃观自秦汉以来窃人主之柄、以成天下之祸者、举皆才胜德之小人也、又岂特面从而志异哉、若夫纯德君子、但能敷古、于事束手者、无他、亦历涉之不详。练习之不敷故耳。故三代之教、八岁入小学、而教之以礼乐射御书数之文而后世有皓首不能周知其名数者、十五入大学、而教之修巳治人之道、而后世有没齿而不躬行其万一者、此古之君子、皆卓然有为。而今之君子。所以不及也。臣伏覩 陛下升御以来、兴天下之学较育天下之贤才、亦云至矣、然而教之之术、尚有未尽、故士之成就者、亦尚有所未至也、臣愿 陛下求胡瑗之法、立经义治事斋经义斋者、各治一经、治事斋者、各治一事、如治民治兵。水利算数之类。内自京邑。外达府州县。各妙选其术之尤者。以为学较之师。而岁考其成绩。则成德之君子。不患其束手无措矣。至于下士之徒、无耻之辈、则臣所谓才德俱亡之谓也。是固宜在摈弃之列矣、 陛下能详于其始。则可略于其终。能劳于其先。则可□于其后、知人之道、苟无其缺、则施之职任、各得其当、又焉有奈何为治之叹哉 陛下之所以策臣者、大略如此、而于其末、复命之曰、尔诸文士、虽在进学之秋未愽乎庶典、但能条陈可否、则知利钝、此 陛下怜臣之愚、而欲臣尽其说也、又曰既承命、悉乃心力、志根名世在斯举始、必如朕意。此 陛下导臣之进、而欲臣以古人自期也。国初名臣文集可采者少因取斯篇臣之所谓可否者、前既巳陈之矣、至于利钝、则非臣所较计也 陛下之欲臣以名世自期者、臣则请服膺于敬事而畏人神之一语矣、至于阿曲以求恩、逢迎以徼宠、不以责难陈善之道进乎、 陛下曰、必如 陛下之意焉、则非臣之所学也、臣等荷 陛下生成之恩、受 陛下教育之德、倘不以蒭荛之贱而弃臣、则所谓欲得夫名世之臣者在 陛下教之之有其方、知之之尽其道尔。愚陋之言、无足采者、惟 陛下悯其拳拳之忠、而有以教之不胜幸甚、臣谨对   书   与叶知县书   与叶知县书【弭盗】   正月二十一日、宁谨奉书大尹执事、仆待从之臣、今斩然有衰绖中、义不得与百司私接、未敢一日接执事之论也、虽然君子之于事也、非所当言而言之、谓之僣、于所当言而不言、谓之吝、僣与吝、皆非君子之所为也、今既有当言之义于执事矣、岂敢拘牵常制而终默默而巳耶、执事以 天子之命、出宰兹士、一邑之治否执事荣辱系焉、执事其可谓职止于簿书期会之间、而昧于消祸救乱之远虑耶、谚曰盗贼起于饥寒礼义生于富足、夫惟君子而后能不动心于饥寒、苟非其人、则无所不至矣、曩者草昧之初、 圣人未出、枭顽之徒、假烧香诵佛之名以啸召无赖而无知之民亦纷然而从之正为张角宋子贤一辈葢其初也惑于妖怪之说。而冀免于祸灾而其终也卒剽掠攻刼而为盗贼之计故有国之兴、必艹薙而禽狝之恐老成者未必不以为好事而郡守县令尤严于日夜督察以去夫生民之大害比闻乡落、盛于弥勒之说而私奉其名号者间有之矣此岂非贤守令之责欤仆不幸居于兹土、而又食 天子之禄、以为王臣、其可忽于未然之祸。而不相告耶。虽然言之者、仆之责也、听而行之者、执事之责也今为执事之计者无他焉、亦曰明 朝廷之禁。以徧喻夫乡邑之民使之晓然知祸福之所在然后严责各乡之里甲使之更相督察以去奸邪之辈敢有容匿者以其罪罪之而命廵捡诸司。各于所隶廉捕苟得其罪许诸色人得以风闻。其有邀受财贿私相纵释及怀挟私仇诬执平民者。皆坐以罪。择其凶恶、之尤者一二人。置诸法以明示之。则奸猾破胆而自散矣。语曰滔天之浸、始于涓涓、燎原之烈、延于细微、杜渐之不可不早也、今窃听于乡邑之间、其势亦可谓滔滔而焰焰矣、执事其亦少加意焉、夫移风易俗、使斯民阴受其福非俗吏之所能、而贤良之吏、所以见称于史籍也执事起身文儒、其必素以古人自期矣、奚待于仆之喋喋哉、仆于执事有不当私见之礼、而有当公言之义故不敢以哀迷之故而忘一邑之大忧至于条目之委曲。则尤贤哲令之所常尽心。非尺牍之所能具陈也。惟执事察之。   序   送白税入京序   送白税入京序【关税】   临汪当东南水陆之冲、而淦又居上游、凡闽广之货登于舟车者、必道是、乃得他适、故关市之税、常重他县、苟司税者、不得其人、则商贾之经邑者、指日牵引潜伏远去、期不鬻于是而后止、则用之入干上者。未见其嬴。而民之役于是者。巳告病于下矣。故必得廉介端慎之士。疏通练达之材权其轻重。制其盈缩。然后商贾之货。溢于市廛。而民之役于是者。可计日而待更焉。然则征榷之职虽卑、而非得其人不可也、洪武十年、平阳白氏、初来莅是职于淦、敏而廉、介而通、商贾之出于是者、皆颂其贤、而缗钱之入、民无过病者焉、于戏、其余所谓得其人者矣、今年秋以秩满将如京师。士大夫惜其去者、咸为作诗歌以赠之、余于君有先后之好、众以为宜为此序者也。故不能辞、   记   杏林书隐记

  杏林书隐记【儒术】   淦姜君彦思结屋数楹、于东山麓故居之北、内蓄图书、外植大杏、带以清流、环以群山、扁之曰杏林书隐以游息其间、且志先世之旧也、暇日彦思邀余过之与之周览叹息、徘徊四顾、而窃有感焉、方元之盛时、吴楚庶富甲天下、淦号得其百二、视富之居、如官府如王公之第宅者、不可胜数、夸奇竞侈、穷舟艧而被文绣者薨相衘、地相接也当是时、岂知有杏林书隐之异耶。一旦势穷运屈、而向之炎炎赫赫者、云散鸟没、数年之间、欲求其败瓦遗垣。无复存者。而彦思独能守其先人之基。益事修葺。以继其先志。葢杏林书隐之异。至于是而始见也。姜之先人、世以儒显、有译史讳某者、尤嗜书、积书之富侔于秘阁曰书隐者、其别号也、彦思虽业于医、而留意于儒术、经史百氏、悉窥其蕴、以世之崎岖龃龉而不合、遂以医药而閟其声光、由是观之、姜氏之泽、尚未既也、余与彦思为同邑人、而又获联于婣友、欲彦思之世其德、而益裕其后也、遂书所感以记之、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何刚悫人参阅   解学士文集(封事 颂 序)   解缙   封事   大庖西封事   献太平十策   大庖西封事【昌言】

  上论公曰、尔试思当今施政所宜、直述以闻、公退即日具疏、遂上 皇帝封事、臣伏奉 圣旨、朕今命尔义则君臣、恩犹父子、当知无不言、古云尔有嘉猷嘉谋、则入告尔后于内、尔乃顺之于外、曰斯谋斯猷、惟我后之德、呜呼、人臣咸若时、惟良显哉、臣谓成王于是失言矣。历观载籍以来。固以进谏之臣为善。亦未尝以能纳谏之主为非。唐虞君臣。更相劝戒。更相推让。光昭不穷。载为盛美。昔人有赞魏征于唐太宗者。为其录前后谏章以视起居郎褚遂良。未必然此议深惜太宗之不弘最为有见借令有之亦足垂世臣主同休停婚仆碑。臣窃谓太宗怒非其怒矣。 陛下当同符尧舜。师表百王。岂宜下比太宗。则非臣之所愿望也。臣愿与皋夔比肩。不愿与魏征同列。则臣之感恩服义、恳切以为言者、尤愿陛下母自狭小、诚万世一时也、 陛下挺生南服、一统华夷、功高万古、此放勋也、得国之正、皆非汉唐宋所及、真所谓取天下于群盗、救生民于涂炭、命将出师、皆受成算、不假良平、不倚信布、徐定燕都、市不易肆、女宠外戚、寺人藩镇之患、消融底定、皆处之有法、朕兆不萌矣、不迩声色、不为游畋、既皆远过于汉宋、又何谦逊于唐虞、惟愿 陛下、笃惇信之本、加慎独之功、虽处深宫之内。亦如郊祀之时。即前日郊祀之敬。继今日存养之功。推所以爱臣之心以爱天下、推所以待臣之心以待万物、令出惟行也、不宜于数改、刑期于无刑也、宁失不经、故令数改则民疑。疑则不信。刑太繁则民玩。玩则不清。国初至今。将二十载谠亮如此无几时无变之法无一日无过之人 陛下尝教臣云。世不绝贤。岂亿兆之众。果无一贤。如古之人。而尽皆不才者哉。 陛下尝教臣云。民不畏死。柰何以死惧之。良繇 陛下诚信之有间。而用刑之大繁也。宜其好善而善不显。恶恶而恶日滋者善未必蒙福。而恶未必蒙祸也。圣祖为治严断又能容受直言宽严得中真足度越千古尝闻 陛下震怒锄根剪蔓诛其奸逆矣未闻 诏书褒一大善。赏延于世。复及其乡。尊荣奉恩。始终如一者也。或朝赏而暮戮。或忽罪而忽赦。施不测之辱则有之矣。诚以 陛下每多自悔之时。辄有无及之叹。是非私意使然也。存养之功。湏臾少加密耳。是以有过不及也。 陛下天性素严。或差于急克伐怨欲。臣知 陛下圣性所无也。臣见 陛下好观说苑韵府杂书。与所谓道德心经者。臣窃谓甚非所宜也。说苑出于刘向。向之学不纯。溺于妄诞。所取不经。且多战国纵横之论。坏人心术。莫此为甚。韵府出元之阴氏。鄙猥细儒。学孤识陋。蝇集一时。兔园寒士。抄缉秽芜。畧无可采。 陛下若喜其便于考阅则愿集一二志士儒英。臣请得执笔而随其后。上泝唐虞夏商周孔之华奥。下及关闽濂洛之隹葩。根实精明。随事类别。以备劝戒。删其无益。焚其谬妄。勒成一经。上接经史。岂非太平制作之一端也欤。今又六经残阙。而礼记出于汉时。蠢驳尤甚。宜及时删改。日御经筵。访求审乐之儒。大备百王之典。作乐书一经以惠万世。以承唐虞。 尊祀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皋陶伊尹太公周公稷契夷益传说箕子于太学。而孔子则自 天子达于庶人。通祀以为先师。而以颜曾子思孟子配。自闵子以下。各祭于其乡。而鲁之阙里。仍建叔梁纥庙。赠以王爵。而以颜路曾晢孔鲤配。一洗历代之因仍。肇起天朝之文献。岂不盛哉。若夫祀天宜复扫地之规。尊祖宜备七庙之制。奉天不宜为筵宴之所。文渊未备夫馆阁之隆。大常非俗乐之肄。官妓非人道之所为。禁绝娼优。俾于变之民。不迁于淫巧。易制寺阉。尊天子之贵。不近于刑人执戟 陛墀。皆为吉士。虎贲趣马。悉用俊良。虽门户扫除之役。命公卿子弟之贤。任诸侯王于众职。定久任法而加封。待臣子于一体。示天下之为公。除山泽之禁税。蠲务镇之征商。木辂朴居而土木之工勿起布垦荒田而四夷之地勿贪。释老之壮者驱之俾复于人伦。经呪之妄者火之俾绝其欺诳。断所谓瑜伽之教。禁所谓符式之科。绝鬼巫。破淫祀。省冗官。减细县痛惩法外之威刑。永革京城之工役。流十年而听复。杖八十以无加。妇女非帷薄不修。毋令逮系。大臣有过恶当诛。不宜加辱。治历明时。授民作事但伸播植之宜。何用建除之谬。方向煞神。事甚无谓。孤虗宜忌。亦且不经东行西行之论。天德月德之云臣料唐虞之历必无此等之文所宜著者。日月之行。星辰之次。仰观俯察。事合逆顺。七政之齐。正此类也。元首丛脞则股肱惰而万事皆隳。人君不以察为明。 帝德罔愆。则帝志应而天命用休。人君惟以德为致。 陛下拳拳于畏天畏鬼神。而所以畏民者则未至也。圣祖恭严祀事故借以此意以开导且粢盛之絜。衣服之齐修举之时仪文之备此畏天畏鬼神之末事也。 陛下岂诚以此为足以尽事天事鬼神之道哉。簿书之期。狱讼之断诏诰之勤。钩巨之巧此治民治强暴之支流也。岂真以此为足以尽治民治强暴之术哉。古云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孔子曰听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惟一于敬。则心即天。祭不必渎。而受无咎之福。神不必劳。而享无为之治。与天地合其德。日月合其明。四时合其序。而鬼神合其吉凶矣。近年以来。台纲不肃。果若人言。方逊志于革除中作御史台记亦有此言将尔时任台职者不称耶以刑名轻重为能事以问囚多寡为勋劳甚非所以励清要长风采也。夫人自救过之不给。何暇劾人之过。人自以言为讳。何能有谏诤之言。御史紏弹。曾承密旨。未闻举善。惟曰除奸。但闻上有赦宥。则必故为执持。意谓如此。则上恩愈重。而不知被赦之人。疑上好谀。此辈皆市井小人。趋媚劬劳之细术。 陛下何不肝胆而镜照之哉。何尝真有一夫持法固争。谓某不当刑。某当刑。如舜曰杀之三。而皋陶曰宥之三哉。臣笃知 陛下轻天下之士者。皆此辈无以称塞渊衷也。然谁不愿其父母妻子安荣哉。所以谏诤实难。祸愆不测入人之罪或谓无私而出人之罪必疑受贿逢迎甚易而或蒙褒营救甚难而多得祸祸不止于一身。刑必延乎亲友。谁肯舍父母妻子而批龙鳞犯天怒者哉。 陛下进人不择于贤否。授职不量于重轻。建不为君用之法当时有高蹈不仕者故置此法所谓取之尽锱铢。置好朋倚法之条。所谓用之如泥沙。监生进士经明行修。人才以时为轻重不必执一而论而多困于州县屈于下僚孝廉人才冥蹈瞽趋。而或布于朝省。骤历清华。稚埋嚚悍之夫阘葺下愚之辈。朝捐刀镊。暮拥冠裳。左弃筐箧。右绾组符。剔履之贱。衮绣巍峩。负贩之佣。舆马赫奕。虽曰立贤无方。亦盍忱询有德。是故贤者羞为之等列。庸人悉习其风流。以贪婪苟免为得计。以廉洁受刑为餙辞。故有无钱工役无盘缠之俚谚。胡膀官人没商量之童谣。出于吏部者无贤否之分。入于刑部者无枉直之判。黜陟无章。举错乖方。八议之条虗设。五刑之律无常。天下皆谓陛下任意喜怒为生杀。而不知皆臣下之乏忠良也古者乡邻善恶必记。今虽有申明旌善之举。而无党庠乡学之规。互知之法虽严。训告之方未备。序礼讲学。必有其地。有其时。先之以仁义。而后之以法制。则庶乎磨之有渐。而行之有效。如影之随势也。今也应故事。立虗文。善恶二字。芜秽而莫之顾。长幼之民。掉臂而不相揖。纪纲不立。节目无依。势使然也。臣欲求古人治家之礼。睦邻之法。若古蓝田吕氏之乡约。今义门郑氏之家范。布之天下。世臣大族。率先以劝旌之。复之为民表率。将见作新于变。渐次时雍。至于比屋可封不难矣。 陛下不可视为迂阔。而不切当今之急务也。 陛下天资至高。合于道微。百家神怪。诞妄恍惚。臣知 陛下洞烛之矣然犹不免欲以愚弄天下若所谓以神道设教者臣谓不必然也一统之舆图巳定矣。一时之人心巳服矣。一切之奸雄巳慑矣。天无变灾。民无患害。 圣躬康宁。 圣子圣孙。继继绳绳。所谓得真符者矣。何必兴师以取宝为名。谕众以神仙为征应。谓某所有某仙某神孚佐 国家者哉。且以传国宝论之。潞王从琦巳焚之矣。屡求屡得。真伪莫明。假令真有之。则区区李斯之书。秦政之制。何足为宝哉。周武之时。未有神仙符应。书之所载。可见也巳。而古今享国之长。未有如周者。神仙释老。诞嫚恍惚。何足稽哉。臣观地有盛衰。物有盈数。而商税之征。率皆定额。是使其或盈也。奸黠得以侵欺。其歉也良善困于补纳。夏税一也。而茶椒有粮菓丝有税。既税于所产之地。又税于所过之津。何其夺民之利。至于如此之密也。且多贫下之家。不免抛茺之咎。或疾病死丧迯亡弃失。今日之土地无前日之生植而今日之征聚有前日之税粮里胥不为呈。州县不为理。或卖产以供税。产去而税存。或裨办以当役。役重而民困。又土田之高下之不均。而起科之轻重无别。或膏腴而税反轻。瘠卤而税反重。此丈量之际。里胥之弊也。欲拯困而革其弊。莫若行授田均田之法。兼行常平义仓之举。积之以渐。至有九年之食无难者。臣愚所谓愿除天下之征商者此也。臣闻仲尼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故小邑必有城隍。重门击柝以待暴客。圣人之所制也。而近世狃于宴安。堕名城。销锋镝。禁兵讳武。以为太平。一旦有不测之虞。连郡至望风而靡。良平不暇谋。贲育不暇鬪。武备隳之过也及今修治。不宜动众。但 敕有司以时整葺。宽之以岁月。守之以里胥。额设弓手。课之以弓弩。兼教民兵。习之兵农。开武举以收天下之英雄。广乡挍以延天下之俊乂。古时多有书院遗基。学田旧业。贡士有庄。义田有族。皆宜兴复而广益之。夫罪人不孥。罚弗及嗣。连坐起于秦法。孥戮本于伪书。今之为善者。妻子未必蒙荣。有过者。里胥必陷其罪。唐虞之世。四凶之罪。止于流窜。故殛鲧而相禹。禹不以为仇。舜不以为嫌。况律以人伦为重。而有给配妇女之条。听之于不义。则又何取夫节义哉。此化原之所繇也。孔子曰名不正。则言不顺。故贾生欲易服色而定官名尚书侍郎内侍也而以加于六卿。郎中员外何职也。而以名于六属。御史词臣所以居宠台阁。郡守县令。不应回避乡邦。同寅恊恭相唱以礼。而今内外百司。捶楚属官。甚于奴隶。是使柔懦之徒。荡无廉耻之节。擎跽曲拳于进退。下气怡色而奔趋。一为下官。肌肤不保。甚非所以长孝行。励节义也臣以为自今非犯罪恶解官。笞杖之刑勿用催科督厉。小有过差。蒲鞭示辱。亦足劝惩矣。臣但知罄竭衷之欲言、固不止此、奉 命忖量、急于陈献、所陈畧无次序、亦不暇组织成文、冀以将来取誉、惟 陛下幸垂鉴焉、   献太平十策【太平十策】   此与圣祖时所上封事相与篇表里   臣闻有尧舜三代之君、而法尧舜三代之治、则超过唐宋、而太平千万世者、理道之必然也、钦惟 皇帝陛下、德侔天地、诚尧舜三代之君、而今之治、尚未及唐宋、此臣所以日夜有望于 陛下也。况臣蒙 陛下之恩、至深至厚、刻骨铭心、思所以补报、因思当今之急务、王政之大端、不过十事而巳、一曰参井田均田之法、二曰兼封建郡县之制、三曰正官民、四曰兴礼乐、五曰审辅导之官、六曰新学挍之正、七曰省繁冗、八曰薄税敛、九曰务农、十曰讲武、谨条陈以献、名曰太平十策、惟 陛下悯其愚忠、少加采览焉、一曰参井田均田之法。本无难事。但以为江南地狭田少。不可井治沟洫。劳民而不易成。且一时动摇。令民失业。故历代纷纭。莫知适从。此一叚舆方逊志先生议井田意同唐太宗固有意矣而无其臣周世宗亦有志矣而无其时。则太平万世之法。固有待于今日也。为今之计。参井田均田之法而行之不以拘拘于方里而井。劳民动众。设沟治途。而事事合古也。宜令户部会今天下丁口若干。田亩若干。令民二百丁为一里。里同巷。过失相规、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中为堂、右有塾、左为庠、推其父老年高德厚一人处于中堂、朝夕告谒而取正焉、此等条议言之可观行之则滋纷扰择有文行一人、居于右塾、民年八岁者入焉、教以洒扫应对礼乐射御书数之文、一人居于左庠、民年十五者入焉、教以诗书礼乐修巳治人之方、毋敢纵逸、每丁受田若干亩。庐舍邑居池井畜牧山林蔬菓之地若干亩。树艺各随其土之所宜。一里之人。各治其私田若干亩。而共耕公田若干亩。山林畜牧之地亦如之。民年二十受田、老免及身后还田、卖买田地。则有重刑。朝而毕出。各事其事。暮而毕入。习学左庠。后为中堂、妇人相聚、以治女工、有地狭人稠。土地硗瘠之乡。若能徙民则人地相均可以致治矣有司资以舟车给其衣食徙之江淮之间闲旷之地孰不欢然以相从哉如此贫富何患其不均。讼词何患其不息。天下何患不治、太平万世、理有必然也、一先将古人井田均田小宗之法。及小学朱子家礼颜氏家训吕氏乡约女教。及今义门郑氏家范等书。类聚考订。刊行天下。长幼习读。亦非通变宜民之道有亲族异产者务要实时同居共爨。如有不遵。迁于化外。二曰兼封建郡县之制。夫众建诸侯而少其地。此万世不易之论。周家以是长久。天下之所共知也。世儒议论纷纭。不足稽考。为今之计。异姓不可封也。惟诸王所封之地。宜以一县令主治之。一循古者诸侯之制。择贤以辅。惟世子袭爵。其庶子十岁以上者。则于水陆都会山川要害之处。别封以一县。择贤能之人辅之。如此封割据势则易行化则难如此则岁有封建不过五六十年之间州县将尽为侯国。而天下诸侯。皆 陛下子孙矣。岂不万年盘石之固哉。一惟帝子封王。王之嫡子袭王爵。亲王庶子不必封王此得裁制之宜庶子定封侯九年考其贤者封王次贤者封公。其有过降为伯子男。封地广狭并同。有无子者。他国庶子继立。务要亲疏昭穆。得其至当。一先将古者侯国制度。考定成书。刊行天下通知。先给一本诸王。一古人削地之法不可行。葢削地益地。后致强弱不同。三曰正官名。今之六部。即古之六官。而尚书之官。本汉朝内臣。如尚衣尚宝之类。然其来远矣而以为六卿名实不相符矣。侍郎之名。亦自不通。宜改从古。四曰兴礼乐。一今天下祭祀无乐。宜详定颁行天下。一古者庶人皆通音乐。今天下和平。宜令百姓并习音乐。一宜令天下访求精晓音律。通究礼典者。条陈画图以进。一天下生员。每间日习礼乐。如出榜画图晓示之后。无能通晓者。或选乐生往教。或令自求师。如是数年之后。今大常乐舞生。及教坊司皆可罢斥矣。一禁天下胡琴羗笛。一应俗乐。禁庶人不可作圜社。一京城及天下官路。宜分为五级。广若干。步。中为御道。高于地若干丈。其左官员儒士行路一。农商行路一。其右工人行路一。妇人行路一。使四民不收之人。无自出焉。古人男女异路。亦此意也。并以栏墙隔之。墙高及肩。于上印刻禁戒不许参越。其士农工商之人。异其衣冠。使四民不收之人。无容其身。士缁布冠。乌纱深衣。漆为之骨。簮履袜以白。皮布任用。黑质白缘。其常服许戴今之头巾。及大明帽圆领衫丝条皂靴等。生员并用。农工商贾不许。农台笠棕草任用。上衣稍长。下及干膝。布裳履袜以布。布草任用。色以皂。工帽以皂皮为之。布褶履袜以布。布草任用。以皂。啻台笠以竹直领衫履袜白布。布草任用以白。五曰审辅导之官。夫辅导诸王。宜择方正之士以佐王。王必敬而礼之。朝夕谘访。今后凡王府官。宜审试之。一教世子之法。及前后左右之官。今皆未备。宜先令搜求古法。及贾谊之策而行之。六曰新学较之政。一每县学生员三十人、府学百人、每岁春秋二季县之儒士试于学、试中曰俊士、始入县学、县设公宴迎榜至其家、县官亲送、二年各县之生员试于府、以八月试、中曰选士、始入府学、宴迎之礼亦如之、三年乡试会试殿试如今制。始曰进士、每岁府学贡十人干国学曰贡士。试中、县官传榜名至其家、府县滥取、并有重罚、一开制科取士、不用大臣保举、余从宋制、宜少取数名。并赐进士及第。前进士及三甲者许应。一宜令天下投进诗书著述。官为刊行。令福建各处书坊。今国学见在书板。文渊阁见在书籍。参考有无。尽行刊完。于京城及大胜港等处。此叚条议足广文献官开书局。就于局前立牌。刻详者目。及纸墨二本。令民买贩。关津免税。每水陆通会州县。立书坊一所。制度如前。一法帖本。亦宜求善本类聚刻石一木。七曰省繁冗。一州县地方民户大小不均。宜均平之。官员繁冗。不足为治。州县繁要去处。止用正官一员。佐领官不任者多多设□以扰民首领官一员僻远去处止用一员若所用得人一人为之有余矣一各处卷宗长幅大卷。常有遗失。今后每年。一县将簿十二本赴京。用给勘合回县书写案卷。其各衙门行移状辞等项。删去繁文。止用小纸勘合一张、广狭随文多少务要与簿相等。立卷随即粘上于簿。岁终六本解赴京六本收本处。一后堂设案六只橱六个吏当官前写办文书、一置一柜、于公厅专收文簿、朝则官启之、暮则官封之、一如事多未一年而卷簿满者、许奏添、一以里长代吏胥禁子。一年一更。此亦绝奸吏之良法也。一各宜立铸钞库、一伪造钞者滋多刑之不绝、宜于钞上置半印勘合流泒子号、葢一贯一号。两贯同号真伪可辨矣。入曰薄税敛、一宜令天下钱钞金银谷帛金银使用、一啻贾之利有盈亏。都会之地有兴废今税有定额。民必受害。宜令各处税课。随时多少。从实征收。或令百姓各人户上。先行补纳。官收税钱。至冬均给还之。则众轻易举官民俱利。百姓无廵拦之困矣。九曰务农。农者天下之本。而食者民之天。故蓄积多而备先具。兵荒岁旱。诚不足忧也。及今丰岁正宜于天下要害之处。各处立仓不必尽输京师每岁积粮若干民乐近输而国受长久之利计之善者也。一每一里设田畯一人以今之耆宿为之。专一廵察以警勤惰以农桑集要等书教之。一先将农桑集要齐民要术。及树艺水利等书。类聚考订。颁行天下。令各家通晓。一义仓之法宜悉讲求。即今天下民自建立。则虽有水旱。不足忧矣。十曰讲武。一宜依唐宋旧制开武举。葢郭子仪之徒。亦出于是也。一古今通患。郡县无城。器械不完。刍粮不备。妖贼长驲。所在风靡。今太平之世。正宜于各处州县。皆立城池。令民冬月修筑。就各处立武学。一各处夜则击析守城各处既示安不忘危亦以长养人才生员尤当讲兵书习武事文武并用久长之术也一军器木石草谷。宜于武学之后。各置仓库。每岁成造。时时简视。务要坚良。一武举凖科举之制。一国学宜高大其制。环之以水。春秋教以礼乐。冬夏教以诗书。早则升堂一揖退而会食。各处其所。听其自相讲贯。学门之内。听其自然。止禁其戏言戏动。无故而出学。四时之季。一试有不善。责令改之。一不改降之下等。再不改免冠责之。三不改加刑焉。四不改屏之远方三年而不悔、投之四裔。终身不齿。一将武经之属。考挍而使之习。武举定式。宜参唐宋制一大将凯还。宴于学宫。凡武举之子。皆令入学。可用则受之以职。其不才则罢黜之。   右十策谨如前、万一可采、伏望 内降手敕、付大臣施行、臣复切念前者妄论边谋、千渎圣听、战兢累日、以待斧金戊之诛、 陛下怜之不巳、赦其罪戾、臣愈感恩、浸入心骨、知 陛下既以臣为亲臣矣、臣固不敢自同于众人也、若此陈献、非云报国、以见臣一介愚蒙拳拳之忠耳、至于臣之许国、天长地久、皆建功立效之时、惟 陛下幸垂怜之、   颂   河清颂   四夷咸宾颂   河清颂   臣缙承诏、总修 大明太祖圣神文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实录、自渡江七年辛丑冬十一月、三门碛下黄河渍实启圣之征。 帝业繇是遂成明年平江汉。又明年服荆楚。又明年定两浙。又明年克姑苏。廓清中原。四表宁一。乃即 帝位纪元洪武之年三门碛黄河复清 帝业繇是而盛。高丽来朝为海外诸国先。殊方接武而至。逾三年。 皇帝陛下重华协德、瑞应同符葢自始建业时至此河巳三清矣其色数变千是而清矣纪元永乐之二年冬十二月戊辰朔十七日甲申三门碛下黄河清先是荣光烛天。隐隐纷纷。倏然卷收。洞彻见底。沦涟五采。间日迭耀。乙酉之旦。河两近。白光汤滉如金镕。如铅汞。如玻璃色。悠漾不定素练卷而掣之也居二日。有玄文如绡。轻幕水上。如犁云隐空。巳乃若漆。光可鉴。黝然静。深。非涅而缁。洞绝渣滓。又二日。乃见浓绿。又如翡翠。如青琉璃。如远山黛绕碛下。如苍虬翠蛟。飞舞于流荇文藻之间。望之而可掬也。二日后如朝霞映日。红云上波。初阳迤逦。花卉纷披。倏如胭脂浮流。薄贰一洗下见沙石如芙蓉丹砂灿然郁烈于毛瞿瑜绵绮之间可指而数也后二日。如泥金霏屑。隐约浮沉流薄采凤羽毛鳞鬣。泳飞潜动。金芝晕文。琮玉在练。错杂斑映。莹无纤尘。又如筑琥珀以为堤。酿金香而注之也巳乃微碧与天一色横渡乱流者扣舷鼓枻。洞见眉发疑若步空虗凌倒影挽银河而下之也于是夹河观者。耄倪欢呼。旷古罕遇。自河津传播于晋绛之人。相率来观。肩相摩也。自韩城播告于秦陇之人。观者扶携。背项相望足相蹑也。四方之人行旅过之。莫不为之惊喜叹息。阅玩坐起。裴裒而不能去者。晋高平王遣使驰奏之、继而吏民报至。皆图其状、秦王上表贺献图、与晋人克合、于是羣臣上表、永乐三年春正月戊戍、越十八日乙卯、乃复其旧、实三旬有二日按所上图、咨询羣言、既审同异恭惟 皇帝陛下、谦抑弗居、谓何德臻兹。称 太祖高皇帝神灵。然自 陛下即位以来、四方万国之外、感恩慕德、高丽日本安南占城暹罗哇西洋琉球真蜡拂林览邦缅甸波勒迤北兀良哈女真野人西番哈梅朵耳乌思尼巴天竺否召不约咸至庭瑞应大来。指言河清为外夷来壬之应也震动天地。不可掩抑。太平之业。将繇是而极盛。臣缙职司纪载。欢欣无巳、谨拜于稽首而献颂曰、   天启 圣明。休命赫奕。洪河屡清龙门之碣。昔在 太祖。广运神武。银河昭回。洗涤九土。洪河孔神。隹气协顺。应兹昌运。岁在辛丑。云雷构迍。河清献瑞。既肇龙门。天戈所指。六含风靡。景贶朝宗。如河之水。功德格天。即位纪元。龙门河清。应于明年。东夷始服。三陲接踵。如何奔趋。有赴无壅。我 皇继统。永乐纪元龙门河清亦越明年惟此龙门。神禹所阙。功在生民。宇宙无极。惟兹瑞应。先后同符。 太祖在天。昭昭不诬。禹功 帝德。世万世亿。帝德禹功。与河俱东。河源昆仑。太古积雪。九河骏奔。溅目沃铁辟石回泷。盘束地底龙门天开弦激猬起冲奔九地灭电走影声喧怒雷。淖汨沸日折。经纬天文。横绝地纪。贯一百川罗络万里。五行之生。莫先于水。四渎之列。莫大于此。于此考祥。粤古是常。昭兹大运。塞其荣光。虹飞雨翳。雾密霞流。倏阳忽阴。乍辟乍收。其腾氲氲其下缤缤。其囷囷。其隙纭纭海市青红神僊艳淑医凤骖麟朝暾若木转盻一空。伏波凝席。沉沙跃金。垩壤荐璧惊鸥鹢羣下顾毛羽隔岸见鱼空行曳尾星芒耀斗。月影夹镜。倒浸回光。动植交映。既白既玄。翕忽丹青。黄旗紫葢。春卉秋英。五方岁融。五纬宣精。五运合一。五采流形。事有绝世。久而后应。物有绝伦。久而后盛。地辟天开。多历年所。尧舜重华。卓冠万古。草木咸若。卿云烂垂。干羽苗格。箫韶凤仪。于时河清荣光既塞不游不惊。贡赋络绎。冀通岛夷。夹石兖。导九河。转输济漯。浮于碛石龙门。会于渭汭。匪缓而渟。曷胜舟载。盈变谦流。时移变易。不有来今。曷知古昔。于昭 大明。 圣圣相承。殊音重译。日造在庭。尧舜惟钦。我皇日敬。寤寐丹书。典谟金镜。祥谓不祥。 圣不自圣。惟谦受益。惟人无竞。河流载清。尚或如带。 圣寿如天。万世永赖。河流载清。龙门如砺。 圣德同天。永赖万世。   四夷咸宾颂【四夷】

  皇帝临大宝之明年、纪元永乐。嘉与万方。共跻仁寿一德咸孚。休祥昭应。民安物阜。四夷毕来。东若朝鲜日本暹罗。东南若琉球中山。南北有安南占城。西南海东洋哇鬼方缅国木邦孟定麓川威远八百老摘里车。西若乌思尼八刺。西北畏吾。匈奴哈迷。远者数万。朝闻夕引。奉贡仪物。皆至京师。其文辞称述。盛德。对扬鸿休。诚服心悦。发见于外。殊音重译。异服奇诚。欢忻攸同。向慕无巳。庶众聚欢。天下忭喜。咸相谓圣神光被。如日月之照临。天行雨施。妙运莫测。垂裳拱手于穆清。而有生之类盛见于四方万里之远。鼓舞辐辏而归之。来享来王而不能巳。吾民何幸而臻兹嘉会。实万世一时也。朝之羣臣亦咸相谓虞舜有三苗之征。周公有戎猛之膺。宣王逐猃狁。两秦汉及隋。疲敝中国。力与之争。无时或宁。唐宋否极。上天厌罪。命我 太祖圣祖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起而定之。不令而从不言而化统论木即位以前故曰四十余年八表同风四十余年 皇帝以圣继圣比隆唐虞殊方归命者。接迹而至。宜有诗歌。垂之颂声。轶远古而过之。又咸谓臣缙宜为。义不可辞。则合羣臣之言。从容奏写。皇帝曰咨。周家九夷通道、大保进旅熬之训虞廷干羽既舞伯益有儆戒之箴、故愚者常以小康肆志。贤者不以外物动心、朕方兢业于初服、是何足云、颂声、其为作君臣相饬之歌、以继虞周之治、他作寓规于颂此作寓颂于规又一体也臣缙窃谓自古颂美而寓规谏皆臣子摅诚委曲之小心臣愚不及此乃自 皇上发之是诚万世一时也谨拜手稽首而献诗曰、 皇帝明德。与天同运。华夏奠安。四夷效顺。限山顺海。风气不通。不招不约。奔走来同。梯陟峻阪。航涉涛泷。冱寒溽暑。赤雪玄霜。殊形奇丑。异服纷庞。髟忽发焦赤。晱日冉深黄。猩唇猳啄。黎面文身。祖疏相结。皮裳卉巾离披落索摇拽萦缠鞮鞻殊音。侏离禽言。吚嗢重译。舍馆授粲。穷物式陈。兼金玉瓒。齿革羽毛。服食器用。 皇帝勤俭。异物非重。厚往薄来。怀柔无外。八表同仁。膺兹嘉会。以心感人。人心自归。其来无求。矧往或追陋彼汉唐。好大喜功。本之不竞。而末是从。苟得其人。不为富强。苟得其地。不足广疆。耳目细玩。惟彼所产。躭玩惑心。悔之巳晚 皇帝明德。谨之于细。慎始惟终。图难于易足此一叚大有议识照乘之珠众庶所喜讵若得贤照千万里四夷毕来。 庶荣之。曷若中夏一民无饥。明良责难。安不忘危。小臣作戒贤圣是师。   序   瑞应歌辞序   送习贤良赴河州序   瑞应歌辞序 【瑞应】   臣伏惟 圣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开天辟地之鸿业、运合乾坤、包亟宇宙、钧陶显幽、自受命降神。渊潜濠梁。至在位七十有一年此文本之班固高帝赞而更衍博足征我圣祖受命之祥天人洽合和应大来若所在红光烛天降衣神人瑞简致词。途中遇疾。有紫衣馈食。舟师出淮。则淮泗水涌。渡江而青云随之。亲征婺州。五色云覆军上。下宁国亦然。攻鸡笼山。有龙盘帽英。舟彭蠡至马当。有白龙夹舟而上。甘露降。五纬聚。河流清。龙马来廷。野蚕成蠒。草木孕生。并带连理。嘉禾瑞麦之先见迭至。雨旸时若。臈雪应期。五谷屡丰。贤俊登庸下至技术皆可名世谦恭抑畏。谨终慎始。巍巍譪譪。不可悉记。洪惟 圣天子达孝至仁。缵承大宝。重华日月。光前启后。瑞应同符。益以驺虞神龟醴泉宝葢。青鸾白鹤白象黄犀。神人呼化日舒长。四夷毕来。视前益盛。而谦恭之诏。屡戒饬臣工者甚至。尤与 太祖同符合辙。自生民以来。未有盛于此日者也。臣职在太史。谨备书其事业。未知今日成祖庙乐章用此歌辞否为永乐歌辞二十有二篇荐之郊庙。勒之金石。颂扬神明。永乐无极。驺虞出于钧许之神后山献之朝。为驺虞献第一。树石孝陵。求厥跌龙潭山之麓。得龟呈第二。三门碛下黄河清凡三十有二日。为洪河清第三。醴泉出神乐观。为醴泉涌第四有事于治城观。五色云降自天中。为庆云垂第五。甘露屡降钟山冶城。草木沾润。凝辉粲然。为甘露降第六。山东野蚕成蠒。遗山谷。作野蚕第七。北京暨四县嘉禾屡生。作嘉禾生第八。河南关陇暨四方郡县、瑞麦迭见。作瑞麦秀第九。禋荐上帝。有宝葢浮空而至于正阳门。入于宫城。敕不以宣。作宝葢第十。有老父羽衣至神乐观。大呼万岁者三。故复都邑。巳而忽不见。乃知其神人也。敕勿以言。作神人呼第十一。有瑞石呈图。日月合璧。重轮宛然。作瑞石图第十二。青鸾下朝天宫。作青鸾作十三。白鹤翔者以万数。作白鹤第十四。得白鹿于北京。作白鹿第十五。占城白象。作白象第十六。广西以白兔进。作白兔第十七。南夷屡献灵犀。作灵犀第十八。蒲卢上有文曰太平。或取以献。上却之。为木孕文第十九。瑞雪应期。作瑞雪第二十。雨旸时若。作雨旸时第二十一。登俊登庸第二十二。化日舒长。作永乐第二十三。四夷毕来。作四夷来第二十四。   送习贤良赴河州序【赠行】   国朝初置陕西行都司于河州。控西夷数万里。跨昆仑。通天竺。西南距川。入于南海。圣祖留意西边如此元勋大臣先后至其处军卫既肃夷戎率服通道置驿。烟火相望。乃罢行都司。革河州宁河等府县。设军民指挥司治之。与中原郡县等、而善马之出。布于天下。先是民商夷虏。利相售易。或相杀害此茶马市之所由设也而中国之货马中国之货以荈茗为上葢夷人肥膻潼。则羣聚穹庐中置金煮荈茗调以童酪。而济其肉食如中国之用酒视酒醴反若荈茗者其俗非一日矣予前年谪居。履其山川。访其志。神禹之导河积石。寔自此始。而积石西去河州数千里。宋立积石军。固唐虞三代之旧治。周日而摈于夷。至今数千年而复其旧则其饮食嗜欲宜稍近于中国而 先太祖高皇帝因其利而利之也置茶马司河州。岁运巴陕之茶于司。官茶而民得以马易之。夷人亦知有法禁忌畏。杀害之风帖息。而茶之缪恶亦少数年之间河州之马如鸡豚之畜而夷人亦往来慕知识。效信义有仕为臣者。不但茶马之供而巳。习若寅宾。新金之玉笥人、初为广得仓曹、满升茶马使于河州也、故备述其事以送之、且知是司也。夷夏之交。义利之辨。寅宾尚忠信而笃敬。河州固唐虞三代之邦也。且以告予兄高君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夏允彝瑗公参阅

  王翰林奏疏(疏)   王叔英   疏   资治策疏   资治策疏【富民之术】   叶居升之疏似贾生此疏似仲舒皆盛世石画之文   臣闻天生斯民、立之司牧而寄以三事、曰庶富教是也、为人君者、将欲遂民之庶、必先有以富之、既富之然后可以教之、今天下之民、未甚庶、未能从上之教者。以富之之道有未至焉耳。富之之道、臣尝读大学而知之矣、有曰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怕足矣、是则平治天下之道实本于此、臣窃观之、天下凡有害于此者、亦颇知其畧矣怕产未制而贫富不均。赋敛未平而田多荒芜。此二者。生之乏本之害也。军卒有多余之丁。而惟务于工商。僧道有污杂之众。而失力于耕稼。民之务未者常胜。而务本者常负。此三者。生之未众之害也。养兵太多。而有徒食之军。冗食未汰。而有素餐之员。此二者。食之未寡之害也。官司役民。或夺其时。或尽其力。此二者。为之未疾之害也。土地有可养之物而不养。民粟有可储之时。而不储。民用有可省之费。而不省。此三者。用之未舒之害也。臣请得而详言之、古者井田之制、一夫授田百亩、故民生业均一、后世井田既废。故民业不均。至于后魏有均田之法。北齐有永业之制。唐有口分世业之田。虽非先王之道。然亦庶几使民有怕产者。自唐以后怕产之制不行。富强兼并。至有田连阡陌者。贫民无田可耕。故往往租耕富民之田。亦输其收之半。繇是富者愈富。贫者愈贫。此怕产未制之害。是以贫富不均也。古者田皆在官。故什一之税。通乎天下。而赋敛以平。后世田有官民之分。税有轻重之异。官既事繁。而需于民者多。故田之系于民者。其赋不得不重。惟系于官者。其赋轻而亦有过于重者。高帝时法严田册一定吏不敢请民不敢诉故肥瘠轻重多有未均者官民之田。肥瘠不等。则赋税有差。然或造籍徇私以肥为瘠。赋当轻而反重者。往往有之。若夫官田之赋。虽比之民田为重。而未必重于富民之租。然输之官仓。道路既遥。劳费不少。收纳之际其弊更多。故亦或有甚于输富民之租者。繇是官民之田其实有可输富民之余。而又有可酬其力者。民然后可得而耕。其不然者。则民不可得而耕矣。此赋敛未平之害。是以田多荒芜也。斯二者岂非有害干生之之本乎。古者兵出于农。则兵固自耕而食者也。今为兵者。既不耕而食于农者多。而又多余丁。不为商则为工。是亦不耕而食于农者。人之务末者众。而务本者寡。实繇乎此。此军卒有多余之丁。可以裁减归农而未裁减之故也。古之为民者四。曰士农工商而巳后世益之以僧道。而为民者六。故务农者益寡。况二氏之教。本以清净无为为宗。而后世为其徒者。多繇避徭役而托于此。又倚其教。能使人尊奉。有不耕而食不蚕而衣之利。繇是为之者众。往往食肉饮酒。华衣美食肆欲营利。无异于污民。是则于其本教既忍违之。况可律之以圣人之教乎。其人可耕稼而不耕稼。乃托佛老以为生。无补于世道。而有败于风俗。愚民不知彼之身巳获罪难免。犹谓人之事彼者。足以获福。且辍巳之衣食以奉之。其惑世诬民甚矣。昔唐高祖尝议除之。正以人之坐食者众。而资食者少。实繇于此。此僧道有汗杂之众。可以省除助农。而未省除之故也。古者制民之法。以农为本。故常厚之。以商贾为末。故常抑之。后世抑末之法犹存。而厚本之法每病于费广食众。不能行之。故为商贾者益多。然商贾获利既厚。而财货有余。农民往往衣食不给。反称贷于商贾。况又有工艺之家。男女或尽弃耕织不务。而施奇技淫巧为服用之物。以渔厚利。徒多费工力。而无益于实用。农人竭一家之力者。或不足以当其一夫之获。积一岁之收者。或不足以侔其一旦之售繇是务末者怕有余。而务本者怕不足。斯三者岂非有害于生之未众者乎。古之王者止以六军布畿内耳若合天下皆自守之如今制则列国之兵何啻数万哉古者天子六军。诸侯用兵不过三军。近世宋太祖定天下。精兵不过二十万。十万屯京师。十万屯外郡。今京师之兵巳十万而在外郡者不知其几以此推之。今之兵过多。而有徒食者可知矣。天下赋敛之难平。储蓄之未丰。实繇于此。昔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后世事渐繁密。故官亦渐增。然唐太宗省内外之官。定制七百三十员曰吾以此待天下之贤足矣。今内外大小之官。数以万计。以此推之。今之官有冗员而多素餐者。亦可知矣。天下赋敛之难平储蓄之难丰。亦繇于此。斯二者。岂非有害于食之未寡者乎。古者用民岁不过三日然役之必于农隙之时。后世事繁故徭役寖多。唐太宗制租庸调之法。岁不过役民二十日。盖繇其能省事故也故其法至今称之。今天下有司役民无度四时不息。繇其不能省事故也至于民稀州县。人丁应役不给。丁丁当差。男丁有故役及妇人。奈何而民不穷困乎。葢繇州县有应并省而不并省者。其民既稀。其役自繁。是以民稠州县。虽不尽其力。亦夺其时民稀州县。既夺其力。又夺其时。斯二者岂非有害于为之未疾者乎。古者山林川泽。与民共之而有厉禁。是以斧斤以时入山林而材木不可胜用。数罟不入洿池。而鱼鳖不可胜食。后世之民。困于徭役者多。故其入山林不能限之以时。急于近利者众。故其人洿池多以数罟。繇是材木不给。鱼鳖不充。此所谓土地有可养之物而不养者也。古者三年耕而有一年之储。九年耕而有三年之积。故虽有水旱之灾。而民无菜色。后世赋重役多。故民无余蓄。然汉宣帝时以岁数丰谷贱。农人少利。因置常平仓。令谷贱则增价而籴以利农。谷贵则减价而粜以利民。至隋唐皆有义仓。于收获之后。劝农出粟。以防饥馑。皆良法也。今皆未行。或有水旱之灾。何以备之。此所谓民粟有可蓄之时而不蓄者也。古者制民之用。宫室饮食器用衣服之制。婚姻丧葬祭祀宾客之礼。贵贱各有等差。不得过侈而又无有释斋醮之设。妖淫鬼神之祠故民无妄费。而财用常足。后世虽或有制。而未必尽行。故以庶民之贱。苟富有财货之家。其居处服用之物。与夫吉凶之礼拟于公侯者有之。其贫无财货者虽居处服用之物。无以自给。至于婚姻之事。往往假借于人。务为浮靡者有之。及有亲戚之丧。亦穷竭家资。设作斋醮者有之。若疾病则访之巫祝。祷之淫祠苟乏祭物。或竭巳赀。而致衣食窘乏者有之。必举债于人。而致田庐典卖者有之。此所谓民用有可省之费而不省者也。此三者岂非用之未舒之害耶。凡此数者特其大畧耳、若其它固非臣之所能尽知而徧举也、 陛下诚能因臣之所知而益求其所未知。明其为害则除之、明其为利则兴之、将见富庶之效、不数年而可致、而教化之行不难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待问存我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荣国恭靖公集(颂 书)  定兴忠烈王集(檄 露布)

  荣国恭靖公集(颂 书)   姚广孝   颂   神龟颂   平安南颂   平胡颂   神龟颂【并序 神龟颂】   大明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洪武三十一年、陟遐以来、至今永乐二年、已及七祀、今 上皇帝陛下、为继体之 君、受 命膺箓、思念 太祖神功圣德、夙夜靡宁、欲立碑 孝陵、而未得其石。乃召石工四出寻采、而不有获、一日工至龙潭、俄遇一石、长阔数丈、镢土深三丈、未见其根、偶于石罅中、得一石龟、仅盈尺、隆春而昂首、蟠尾而藏足、其灵光烨烨射人、工获之而进焉、 上大悦、择日于 奉天门赐文武羣臣观看。羣臣莫不忻忭称贺、实为希世之大宝也、噫、此岂非 圣君孝诚之至感乎上下神祗、而致斯祥哉、 皇祖在天之灵、得不慰悦而昭鉴也、太子少师臣姚广孝、不揣短才、忝官文职、睹兹嘉祯、岂容默默、于是稽首顿首、献以颂曰、于赫 皇祖、道齐邃古、 上帝钖佑、肇基洪武、为天下之父、为天下之父。孰敢不来服。惟 帝用宾、弃我下民、我民其伤、如丧吾亲 嗣皇为 君、桓拨孔厪、旧邦维新、思我 皇祖。夙夜靡有宁。烈烈 神功、巍巍 圣德、后古是则、须以铭刻、用彼玄石、玄石潜密、遐搜罔得、猗龙潭之阳、石乃发祥、嗣皇孝彰、神龟是张、龟文其甲、惟 天之假。非果非猎、非使非蔡、大宝焕若、着 君之明达、维龟匪偶、千岁奚久、其神罙守、其神罙守。征 君之寿。 君寿无疆、股肱惟良、以绥遐荒、子孙用光万世其永昌   平安南颂【并序 平安南颂】   是时辅臣俱有颂荣公其一也   臣广孝顿首载拜上言、臣伏见 皇帝陛下、自洪武三十二年巳来、奸臣恶党、乱我家邦、 陛下惟 皇祖社稷是虑、不免兴兵躬行征讨历风霜、冐矢石、虽百战百胜、而未尝有杀人之心内难既平、登 大宝位、改元永乐、不四三年、乾坤清宁、民用辑和、天下太康日月所照之处、罔不来庭、奇珍异兽、进无虚日、臣子观之。无任忻忭。臣窃自念 陛下万岁、与臣子同享太平之福于无穷也、比者安南孽臣叛逆无道、 陛下乃命将出师一举而夷其城、戮其丑、四海万邦闻之。莫不中心悦服、永乐五年丁亥三月初吉、捷奏宸廷、文武百官、具服上表称 贺臣忝居文职、不愧年耄才疏、谨撰鄙言、以颂 陛下神功圣德之万一也、臣冐死百拜以进、其词曰于赫 皇帝、惟古圣智、不杀为心德同天地内难既平、四方惟宁、干戈用藏、六合雷声、 君明臣良、天下太康、乃缉乃熙、乃播乃扬、普天率土、罔不归附、祝先効奇、献琛输赋以慰元元、以卑安安、鸟章椎髻。皆识衣冠、雨旸靡厄。有秋可获。万邦同欢率繇礼乐、蠢尔安南、奸骄贪婪、不保其国、弗畏于天、 上待以义、每加柔惠、不思修省、猖獗愈肆、以侵我疆、以虐我民、 天若不讨。 天失其仁。爰振师旅、拯民疾苦、乃命上将、如彼方虎、军行南图、一出 睿谟、授以节銊、无梗弗鉏、 天兵烈烈、威震百粤、狐鼠跳梁、自取诛灭、厥城以夷、厥丑以鉟、海波不动春日迟迟、神武无敌。光昭 天德。杀以不义。以生万国、羽书南来。奏捷 彤墀。羣臣稽首、载跽陈词炎荒既静。铜柱斯永。刻石天厓。终古不泯   平胡颂【并序 平胡颂】

  臣昔闻 太祖圣神文武、钦明启运、俊德成功、统天大孝高皇帝、继天立极、平定四海、成大一统、分封诸子以蕃 王室、引先朝事得体繄我 太祖。见 皇帝陛下蚤具 大智。雄武英断。出于人上。遂封于燕。 太祖尝谓羣臣曰。吾 王坐镇朔漠。朕无北顾之忧矣。四十余年。天清地谧。胡尘不飞者。皆 皇帝之力也。洪武戊寅太祖宾天 皇帝继登 大宝、应天顺人。四国仰化、九夷来归、梯山航海。贡犀象而献宝玉者。 庭无虚日。三军万姓。雍和缉熙。若唐虞之世。天地神明。至于昆虫草木。罔不喜豫。 陛下端居 九重、退奸进贤、崇德信道、以诗书为宫室、礼乐为园苑、文章为冠裳、仁义为心腑、恭俭渊默、正已南面、古之贤王、远不及矣、惟此残胡遗孽、梗化不庭、跳踉草野、肆虐雠杀、 皇帝曰吁、此胡虏者、生于沙漠、昏懵无知、而未尝闻一善言见一善行、所以从逆滋恶徒欲殒厥命耳、朕甚怜之、且遣使赍 敕书以抚谕、欲其自省、改恶而全生也。岂意胡贼反不顺 命、拘杀我信使、寇攘我边陲、 皇帝不得不怒、乃谓廷臣曰、胡贼禽兽人也不知礼义、惟务横逆、罪不可宥、朕当亲率六军、以讨之、羣臣载拜稽颡言曰、蕞尔胡虏、狐豕之类、跳踉呌呶于无人之境、岂知 天下之大小也、若举兵讨之、乌足以当我熊虎之将、愿 陛下运筹于 九重之上、决胜于万里之外、可也、氷谷雪碛。人所不堪。其可枉圣驾。而劳玉体欤。 皇帝曰吁、卿等所言、爱朕之过也、岂不闻轩辕氏之战蚩尤于涿鹿乎、朕但知杀贼以安天下、何恤此行劳苦、尔卿等无载言、于是即命将帅、整师旅、齐队伍、节钲鼓、禡旗纛、凿山开道、挽粟飞蒭、百物毕备、差日启行、爰于永乐庚寅二月、春日载阳东风扇和。 陛下出九重之城。御六龙之车。百灵导于前。万骑拥于后。金盾雕戈而耀日。羽旄彩帜以遮天。虎贲之士。何其勇也。鱼丽之阵。何其大也。是侍三大营卒训练整肃故择日行师神速如此号令一出、遵行恐后、奉公惟厪不速而疾、曾未及月、即抵虏境、羣凶嗷嗷、无处逃命、搂其窟穴、尽其丑类、所获马驼牛羊不计其数、扫净朔漠洗清草野、士卒卷甲、兵不血、诚为王者之师、自古所无有也、凯奏 驾还、山川清明。父老黔黎。争拜于道。昔之呻吟者。皆化为讴歌矣。 皇帝乘 鸾辂。登 天门。御 宸极。告 社庙。天日顺祥。神人胥庆。 太祖昔封 帝于燕。坐镇朔漠。孰知今日之明验也如此 太祖在天之灵宁不慰悦也哉。 皇帝陛下。神功圣德。当载之史册。被之弦歌。勒之金石。以垂万祀。此臣子之所先务也臣广孝忝在文职、虽短才浅学、不足以发挥盛烈、岂可默默而巳乎、遂作颂百拜以献、颂曰、于赫 皇帝。蚤以雄武。受封燕兮。坐镇朔漠。胡尘不飞。四十年兮。 太祖陟遐。继登 宝位。握乹符兮。道齐三皇子养万姓。永萝图兮。声色犬马。珠玉金贝。不为宝兮。诗书礼乐。制度文章。是所好兮。退奸进贤。化育流行天下平兮。胡虏无知。猖獗草野。侮边城兮。 皇帝赫怒。即日举兵。 躬行讨兮。狐豕之类彼恶敢当。若摧槁兮。六师煌煌。万骑示天威兮直抵虏境。羣凶仓皇。无所依兮。歼厥大憝。宥其徒众。何宽仁兮。七卒卷甲。兵不血刃。盎如春兮。凯奏 驾还。归马放牛。如云集兮。父老罗拜。来迎 鸾舆。歌且怿兮。奠于山川告于 社庙。鬼神会兮。北南一览。尽归 王化。大无外兮。 神功烈烈。 圣德巍巍。与 天齐兮。纪诸史册。刻之金石。昭万世兮。   书   与夏尚书   与夏尚书【太祖实录】   仆衰老、钦蒙 圣恩优存在家、终日杜门沉坐、惟观佛待尽、余无足言者、区区所念、 太祖实录、万世法则、此是 国家至重之事、广孝年来奉 命监修、忝与阁下同事、然仆耄且病、才短识暗、罔知所以、不过书名而巳高庙实录叙事繁简得宜言有条理非以后数朝之录可比尔蒙意实录中。最难书者。发迹定鼎。征伐等项。且喜稾完呈 进了当其余事类、全赖阁下与祭酒学士谕德诸总裁先生商议、凡事访问稽考、从实修纂补遗润色、次第成书、以副 上意也、如或延绥、岁月寖久、亦非所宜。惟阁下谅察   定兴忠烈王集(檄 露布)   张辅   檄   檄谕安南   檄谕安南   是时新城侯为大将故檄文归之   安南密迩中国、自我 太祖高皇帝、肇膺 天命、统一寰区、其王陈日煃、率先归顺、锡爵颁恩、传序承宗多历年所、贼人黎季牦父子为其臣辅、擅政专权、久怀觊觎、竟行弒夺、季牦易姓名为胡一元、子黎苍为胡大互、谬托姻亲、益彰威福、手弒其主、戕及合家、肆逞凶暴、虐于一国草木禽兽、不得其宁、天地鬼神之所共怒、 皇上即位之初、隆怀远之德、黎贼父子遣使入朝、挟奸请命、称陈氏宗族巳绝、巳为其甥、暂权国事、朝廷惟务推诚。未尝诈逆。而前安南王之孙为所迫逐逃入老挝。转诣京师、诉其罪恶、朝廷初未之信后因安南使人识其非伪。悲喜慰劳。不忘故主。遂以玺书告谕。且欲兴师。黎贼父子、知国主之有后、虑 天兵之下诛、遣使陈词、乞赦诬罔、请迎归国、以君事之、朝王信而不疑、略其旧过、嘉与自新、悉从所请、遣使者以兵五千、护送还国、而黎贼父子、包藏祸心、设伏境上、摭拒天兵、阻遏天使、执杀前安南国王之孙使臣以闻、 皇上震怒、特命将兵八十万、讨除逆贼惟兹伐暴之师、必着声恶之实、贼人黎季牦父子两弒前安南国王、以据其国罪一也、贼杀陈氏子孙宗族殆尽、罪二也、依托胡氏自以为虞之后也故以为国号不奉朝廷正朔、僣改国名大虞、妄称尊号、纪元元圣、罪三也、视国人如仇雠、淫刑峻法、暴杀无辜、重敛烦征、剥削不已、使民手足无措、穷饿罔依、或死填沟壑、或生逃他境、罪四也、世本姓黎、背其祖宗、擅自改易、罪五也、凭陈氏之亲、妄称暂权国事、以上罔朝廷、罪六也、闻国王有孙、在京师、诳词陈请迎归本国、以臣事之、及朝廷赦其前过、俯从所请、而益肆邪谋、遮拒天兵、阻遏天使、罪七也、其安南国王之孙始被迫逐、万死一生、 皇上仁圣、矜悯存恤、资给护送、俾还本土黎贼父子、不思感悔、竟诱杀之、逆天灭理、罪八也、宁远州世奉中国职贡、黎贼恃强夺其七寨、占管人民、杀虏男女、罪九也、又杀其土官刁吉罕之壻刁猛慢、虏其女曩、亦以为驱使、强征差发银两驱役百端、罪十也、威逼各处土官、趋走执役、发兵搜捕夷民、致一槩惊走、罪十一也、侵占思明府禄州西平州永平寨之地、及朝廷遣使索取、巧词支吾所还旧地、十无二三、罪十二也、还地之后、又遣贼徒据西平州刼杀朝廷命官、复谋来寇广西、罪十三也、占城国王占巴的赖新遭父丧、即举兵攻其旧州、格烈等地、罪十四也、又攻占城板达郎白黑等四州、尽掠其人民孽蓄、罪十五也、又加兵占城、取其象百余只、及占沙离牙等地、罪十六也、占城为中国藩臣、既受朝廷印章服物、黎贼乃自造镀金银印九章、冕服玉带等物、以逼赐其王、罪十七也、责占城国王惟尊中国、不重安南、以此一年凡两加兵、罪十八也、天使以占城使者同往本国黎贼以兵刼之于尸毘柰港口、罪十九也、朝贡中国、不遣陪臣、乃取罪人假以官职、使之为使、如此欺侮不敬、罪二十也、斯其大者余不悉言、惟黎贼父子不臣之罪、滔天罔既、理不能容、其诸国人、遭罹荼毒、积有岁年、深可怜悯、天兵之来、正为吊尔民之困苦、复陈氏之宗祀、巳严饬将士秋毫无犯、可皆安堵如故、勿妄惊疑其胁从官吏、本出威逼、实非心从、可各安职役、皆不加罪、若会同恶协谋、今能改心易虑、幡然效顺、亦许自新、原任官职、亦仍其旧、其有各国之人。见在安南经商、或被拘留者。可悉赴军门自陈。即与护送还国。其有愿留买卖者听。若能为一国之人造福。生擒黎贼父子。送至军门者。重加爵赏。敢有昏迷不悛、助恶拒命、天戈一指、扫荡无遗、待黎贼父子就擒之日、即会集尔官员将吏国人耆老。选求陈氏子孙。复其王爵。雪幽冤于地下。解倒悬于国中。上以副 皇上之心。下以慰尔民之望。

  露布   进平南献俘露布   进平南献俘露布【平南露布】   臣张辅上言、伏以天讨有罪、聿兴吊伐之师、武功告成、爰举献俘之礼、渠魁尽获、海峤肃清、盖刬恶必锄其本根、而绝患宁存乎萌孽、安南逆贼黎季牦、更姓名胡一元、及子黎沧、更姓名胡大互者、僻居炎徼、负固海隅、豺狼之残孽、蛇虺之遗毒、戕贼国主、潜移陈氏之宗祧、荼毒生民数犯 朝廷之边境、攻围诏使、侵暴邻邦、僭称大虞、窃纪年号、酷刑威众、人怀孥戮之忧、横敛剥民、家被掊克之害、衔冤动地、无辜吁天 圣恩尝许其自新、狂竖怙终而不改、挤遏 天朝之使、贼杀故主之孙、凶甚三苗、舜法岂容于原宥、罪浮反侧、汉兵必事于剪除、臣等恭奉制书、摠率师旅、虽用四六体而行兵节度俱巳载之详矣鹰鹯鵰鹗、先云气而度斗南、貔虎熊罴、挟风威而踰岭表、屡破重关之险。飞渡长江。遂拔多邦之城。歼夷羣丑。乃乘破竹之势。分逐窜蒿之夷。东都立平。西都亟下。余孽如蚁蚁之聚、皆交南地名迅扫于盘滩困牧。贼党犹爝火之然、扑灭于噜江仙侣。市廛安堵、郡邑向风、士民上书。陈其罪恶者动以千计、土人效顺、愿同追剿者何啻万人、乃督舟师、进逼胶水、逐鲸鲵于海口、困虎兕于柙中、暂尔偷生、须臾延命、因驻我师而设备、欲致彼贼以就诛、狂悖犹欲鸱张、丑类仍怀豕突、傅报贼众、引兵驾象以来侵。愤激诸军、鸣剑抵掌而往捕臣彬臣旭、戒行既远、都督柳升、惊报倏来、贼复入于黄江。船悉来于闷海。遣伪将朝射仁鉴等、于今年三月三十日犯咸子关、臣辅遂用弩弓跃马督陈以麾兵调骠骑将军吴旺刘塔、出游击将军林帖木儿神机将军张胜丁能朱贵、横海将军王玉、都指挥黄义指挥李敬等、领精兵而直前、急击登岸之劲贼、都督佥事柳升黄中鹰扬将军江浩徐泰、都指挥徐正等、率舟师而力战、奋剿游水之逆徒、歼其羣凶、毙其首将、泸水尽赤。长江尸壅而血腥。杀气腾空。终日云昏而雾惨。臣晟率都指挥柳宗等、领马步官军水陆夹攻、矢镝雨注而莫之敢遏、铳炮雷鍧而所向无前、大肆剪屠、余烬溃散、臣彬臣旭闻报继至、臣辅率骠骑将军朱荣等、乘势追袭由噜江至于黄江、贼首败、其徒党弃槊奔逃、获海舰及其战舰、直抵闷海、闻贼首等轻舟复窜海滨、遂洗涤胁从、绥怀降附、臣晟等率其都指挥俞让等、亦由噜江直至龙王海口、获到战守船只、释其拘系人民、臣辅等以贼巢既倾、凶徒尽散遂振旅于胶水、复陈师于交州、誓殄贼以宁边、常奋身而励众议留臣旭、备御黄江等处、臣辅臣彬领马步官军、倍道兼进、直穷海陬、追擒贼首、臣辅仍调柳升横海将军鲁邻等、并土人知府莫邃等、臣晟调指挥李节、并土人知府阮太等、各领战舰、由水路穷追四月二十三日、师过清花府磊江贼众犹举虿屋而致毒欲逞螳臂以当轮、遂分调前队官军剿杀、戈船邀击而夹岸奔走、矛戟争驰而望风披靡。残夷败衄、士气倍赠、二十九日、舟师至典臾门凄鹊浅、晴久水涸、贼众捐舟而先遁。我军进而莫前。俄然云作。沛然雨下。水涨数尺。信川祗之效灵。船过千艘。岂人力之能致。不待渡河而冰合。奚劳拜井而泉流。有开必先庆罪人之斯得、惟动丕应、仰 圣德之格天、师进演州府荼龙县、探知首贼逋于义安府深江、狐疑犹豫、方谋三窟以庇身、雷励风飞、不可一日而纵贼、臣辅率都指挥陈怀巫凯等、由土田县举厥江东、臣彬率都指挥俞让卢旺俞其指挥王英等举厥江西、各从陆路掩袭、游云鬼震悼。焚舟欲窜于新平。余党离披。投杖来降于海口。臣辅复调黄中神机将军程宽张胜丁能、骠骑将军刘赛因不花游击将军朱广王恕等、循海而追躬率大军驰蹑至日南州、柳升等鲁麟舟师先于奇罗海口。败杀贼徒。夺其战舸。五月十一日其所领永定等卫军士亦叙功以获贼首也军士王柴胡等七人。生擒贼首黎季牦黄中所领指挥陈钦、率交州右卫军人李保等十人于海口山中擒获贼男黎澄、十二日莫邃下头目武如卿等五人、于盎海畔高望山生擒贼首黎沧及其男黎柄、臣晟臣彬寻迹追袭、亦至日南州、据阮太等报、初十日于奇罗海口擒获贼弟季貔并侄黎源昝等、其胡杜范六才阮彦光叚击等贼之距。亦既就擒。陈日昭阮飞卿阮谨杜满等贼之心膂。悉皆降附。过师枕席之上、箪食来迎、救民水火之中、室家相庆、宽宥迫胁、招抚流离、奉宣 恩命、获遂更生、扫魑魅于炎荒、息妖氛于瘴海、臣辅等稽诸载籍。安南本古交州。汉唐仅能羁縻。宋元犹被侵侮。僣窃跳梁。狃于故习虽加兵而致讨。终叛服而不常。矧兹逆于生灵、覆载不容、人神共愤、今父子兄弟、皆抑缚于辕门、宗族伪官、咸生擒于麾下、自谓蛮烟瘴雨之癖处历代兵威所不能加、孰知 圣德神功之齐天、六合全封而莫敢敌、戡定之速、迈三年之克鬼方、俘获而还、陋六月之伐玁狁、雪前代之遗恨、解邦民之倒悬将士欢呼、知天心之助顺、蛮夷舞忭、信人道之恶盈是皆 圣畧渊深、明见万里之外、 天威烜赫、坐收三捷之功、数百种雕题□舌之民、咸跻寿域、几千里鱼盐繁衍之地、尽入舆图、复隆古之封疆、布中华之礼制、通前所平州府四十八处。县一百八十六处。户三百一十二万五千九百所获象一百一十二。马四百二十。牛三万五千七百五十。船八千八百六十五其所俘斩获级军资器仗。别奏条上。臣等今将生擒到贼首伪大虞国上皇黎季牦等、献俘 阙下、其余解送擒获、并降附伪官别具奏闻、臣等曾无汗血之劳、获伸敌忾之志、皆遵成算、得效微勤、平定南夷、充清大憝、献俘而告 庙社、仰荅 神灵、盛醢以赐蛮夷、用昭 天宪聿新万年之治化、永乐四海之清宁无任欢呼欣忭之至、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陈玄焘鉴先参阅   蹇忠定公疏(疏) 夏忠靖公集(颂 疏)   蹇忠定公疏(疏)   蹇义   疏

  铨官事宜疏   上言十事疏   铨官事宜疏【铨选】   在京各衙门官、原有定额、近因事烦、额外添设、不无冗员、宜令各衙门依定额选、留余并送部别用、在外大小衙门官、亦有多设、宜令所隶上司、严行考核、其罢软不胜、及老疾贪墨者、悉送赴部、今年所取进士、诸司无缺铨注、各王府教授伴读多缺、拟于第三甲内选用、仍令食进士八品之禄、第二甲第三甲进士、拟量留七十员、分隶诸司观政、遇缺取用、余悉遣止帚进学、凡冠带举人、亦令止帚进学以待后科会试、诸司历事监生、例于三月后授官、近因少缺、有一年未授者、而内府办事监生、止是誊写奏本、查理文册、稽筭数目、别无政务、比内官监奏准半岁授官。此依托内官之故而历事监生。有政务者。授官反迟。今后宜令所司内府办事监生月日满者、定例给赏、仍令回监进学、依次历事出身、   上言十事疏【时政利弊】   其一曰在外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官、职在承流宣化、以抚字为职。必须得人、然得人之道。在铨选精严。荐举有法。此祖宗旧法今复举行宜令在内文职七品以上及近侍官、在外五品以上及县正官、各举所知、五品以下官及无过犯民人、贤能廉干、堪任牧民、及居风宪者一人、吏部考验、如果贤能、量才擢用、其所保非才、或授职之后、阘楫贪污。举主连坐。 其二曰在外诸司官吏、即今虽有所辖上司、及巡按监察御史考察、然卒苟虚故事而已、宜从吏部都察院申饬、务在考察严明、贤否有别、若因循苟且。仍使不才者侥幸在职。所辖上司以违制论。分巡按察司官及巡按御史各以失职论。其所属官员、在任应考、而寅缘推避、及所辖上司不依期考察者、事发各坐以罪。 其三曰在外军民利病未尽上达者、盖由诸司官吏不恤下情、共为蒙蔽、宜选在京四品以上文职官、廉明谨厚者。分行天下。询访军民利病。廉察官吏贤否。举求遗逸。敦礼高年。存问孤穷。伸理冤滞。则下情庶可周知。官吏有所恐惧也其四曰刑部都察院职典刑名。而大理寺尤专详谳。居是职者。必得其人。其官属宜从堂上正佐官精加考核。庸劣不称者黜之。贪婪苛刻者罪之。其有作奸犯科者。责令互相纠举。不许故纵。违者一体论罪。 其五曰旧制刑部都察院罪囚、皆送大理寺审录无冤、然后发落、有异词者驳正之。所以法得其平。罪得其当。今大理寺乃同原问官会审。设有冤抑。囚何敢辩。宜令如旧制。敢再紊成法者罪之。 其六曰在京各卫成造海船等件、所有物料。虽是官给。然有匠作原计数少。或该科放支斤两不足。率令军民赔补。头会箕敛。侵损非细。宜令工部委官与管工官从实覆。计不足之数。官为补支。不得科扰军民。该库关领之际。必依足数放支。巡视御史等官。就于库外覆较明白。封记放出。若官吏减损其数。而御史等官不行执法从公较验。一体罪之。 其七曰工部买办诸色物料、中间或京库见有、或非急用之物。一槩泒下。今杂色物料派州县者每供官吏之除扣及奸商之侵领而巳有司得以科扰作弊。宜令工部查非急用之物。即皆停止。若京库见有。则就关支。免致科泒。民受其害。 其八曰各处人民、赔纳官物、多有贫难、赔偿不得。而以其情告官。官不为理。更加督促。计穷势迫。愿投充军。原其本情。岂所得巳。今后若有此等。合准所告。其赔纳官物免追 其九曰各处逃军逃囚。多有藏匿山林。畏罪不出。因而纠众为非。宜令兵部榜谕。许以自新。就于所在官司首告与免本罪。军还原伍。囚送所司发落。 其十曰各处犯罪、问发北京为民、及充军种田者、或有逃逸、例皆全家起发、若有原籍丁多、粮重应当别差、及充军等项、全家起发、似亦未宜、今后如有此等止取一丁。连家小先发赴屯如得原逃正身。依律断遣。免其全家起发。   夏忠靖公集(颂 疏)   夏原吉   颂   河清颂   平安南颂   瑞应驺虞颂

  瑞应白乌颂   河清颂【并序 河清】   永乐二年、冬十二月十七日、至永乐三年春正月十八日、黄河水清、凡数百里。于是秦王及高平王相继奉表称贺 上谦让弗居、群臣固请、咸谓不可不承天心、以虚灵贶、遂俯狥舆情、受贺于奉天殿、庆协神人、欢腾朝野、猗欤盛哉、诚亘古以来、非常之奇遇也臣伏念自古王者政平、地出醴泉、圣人在位、海不扬波、祯祥所见、必有非偶然者、矧今 皇上以天纵圣神、削平内难、简贤命良、省刑薄赋、恩覃乎远迩、德被乎虫鱼至和氤氲、充满无间、由是嘉禾生、仁兽至、野蠒成、神龟出、然犹未足以擅厥美。乃致黄河水清。绵亘数百里。岂非天意、欲以彰 皇上之洁白一心、澄清九有、内体干德、外着阳刚、故特以此而为休征之应哉、是盖不独为 皇上一身之庆、而且为华夏亿兆民之庆、不独为 朝廷今日之祥、而且为宗社千万世之祥矣、臣原吉忝缀六卿、获瞻盛事、虽匪才浅学、莫克称扬、然忻忭之余、不容自默、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于皇 太祖。孔神孔武。受命自天。奄有下土纲陈纪立。礼备乐明。熙熙皞皞。民乐太平。帝驭上征、作宾于帝。群奸肆欺。构难生厉。穆穆我 皇应天顺人。嗣承宝历。大命维新。乃扬圣谟乃阐旧制。亿兆止帚心。蛮夷奉赞。余祲屏息。至和诞敷。天锡灵贶。用作真符。既有嘉禾。复有仁兽。野蠒神龟。迭见先后。所发未艾。黄河载清。亘数百里。湛彻虚明。华彩毕呈。光辉交焕。澡浴日星。涵濡云汉。无污不涤。无垢不消。无微不鉴。无蕴不昭。造化周旋。孰为臻此。垂象从类。以彰厥美。系 皇秉心。渊净洁澄。日新又新。 圣德孔宏。爰熙庶务。昭融洞彻。光临下土。如彼日月。体信达顺。上格于天。天道不违。因河以宣。彼河斯清。匪氷所发。维皇治功。维 皇心法。治功心法。曷征于河源深流长遗祉之多。 圣子神孙。绳绳继继。于千万年。永配天地。   平安南颂【并序 平安南】   圣天子以 皇天眷顾之隆、 太祖高皇帝付托之重、乃 御大历服、典司神人、纲举目张、礼明乐备、品物咸遂、福祥并臻、五年于兹矣、而安南贼臣黎季牦、戕暴其君、鱼肉其民、侵逼邻邦、侮辱朝使、 皇上以戎狄蛮貊、不可律以中国宪度、逭诛旷罚久矣、季牦不知悔祸、益肆奸狂、于是内而百官。外而占城。合辞请讨。 皇上乃狗舆情、命大将帅师征之、中军捣其中、左军折其翼、右军犄其角、而占城舟师、复扼其奔逸之路、季牦自知罪在不赦、冒死力抗、然而上下解体、兵败身缚、其胁从将领、边远部落、悉皆蒲伏乞哀。受命于吏。请比内郡。乃立都指挥布政按察诸司、选用守令、以抚安其众、累世逋寇、一朝剪除、报至阙庭中外称庆、臣按周宣王平淮夷、唐太宗擒颉利、当时文人咸形诸赋咏、以纪宏休、臣职备民曹、敢不采摭事实、揄扬帝载、发为歌颂、以显示无极、颂曰于昭上帝。眷命我 皇。上承大统。下抚万方。孰危未宁。孰昧未明。敷我彝典。俾各遂成。旰食宵衣。不自满假。方吐圆髗、咸藉陶冶、万山宗泰。众星拱北。骈首弭志。无思不服。相彼安南。稊米黑子。敢尔跳梁。干我天纪。命将往问。出车彭彭。彼顽率酲。奋臂以亢。乃哀其徒。鸡翎是扼。金鼓一鸣。倒戈以北。汤汤富良。彼恃天堑。我师飞越。胆寒心颤、土崩瓦解、逃生无门、艹薙禽狝。噍类罔存。爰立司牧。树守设宰。吊问无辜、恤其饥馁、乃旬乃宣、于仁于礼、箪食壶浆、我 皇外徯稽颡致词、始迷不知、讵意今朝、重覩汉仪、止帚语耄倪、服我疆畎、我怙我恃、父母不远、仰祝 圣主、亿载万年、 圣子神孙、宝祚绵绵、舍汉事而引宋事何其不典然巨公之作不宜律以文也周伐淮夷、江汉歌雅、宋擒刘鋹、凯歌献社、斯皆内地、奚足揄扬、矧兹骏功、可无颂章、爰摭事实、载陈盛美、劝忠堲顽、垂示无巳、   瑞应驺虞颂【并序 驺虞】   洪惟 皇帝陛下、缵承大统、克勤庶政、声教诞敷、仁恩旁洽、天地既位、万物自育、而瑞应骈臻、不可殚记、乃宣德四年春、滁之来安、有驺虞二、见于石固山、南京守臣襄成伯臣李隆、以之献于阙下、诏赐群臣观之、盖猊首虎躯。白质黑章。修尾隅目。而其性甚驯。真盛世之瑞物也。臣原吉退而稽诸载籍曰、驺虞仁兽也、天下太平、人君有至信之德则应、窃尝考之往古、惟见咏于周之诗人、自时厥后、千数百年之间、旷焉莫之覩、我朝自 太祖高皇帝、肇兴鸿业、至于 太宗文皇帝、绍承厥绪、积德累仁、至深至厚、海内康宁、四方无警、然后驺虞迭出、臣获见焉、及我 皇上践祚以来、礼乐刑政、号令法度之施、一遵 祖宗之旧、与民为信、无所更革、故和气充周、而兹仁兽复见于滁、滁固畿内之地。且又两端并出。匹休丽美、何其盛哉、 圣德之所感孚、 皇天之所眷佑、于此端可见矣、昔者白雉献于越裳。天马来自西域。犹且纪诸策书。见于歌咏。传诵至今。矧兹嘉瑞。出于中国畿内之近者乎。是宜被之声诗、以昭 圣德垂示无穷、臣虽拙于文辞、然躬覩盛美、不敢以默、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惟我 圣皇。总统万方。礼乐明备。治具毕张。民安其所。物无疵疠。和气氤氲。锺为嘉瑞。惟兹嘉瑞。匪熊匪貔。匪角匪鬣。曰惟驺虞。玄灵之文。玉雪之质。修尾回风。双瞳炯日。饥不暴物。行避生蒭。由心之仁。匪人之驱。神行电迈。千里一息其性则然。不以其力。侣游俪美。同出一时不产他邦。乃在郊畿。守臣致之。献于丹阙自然驯伏 圣情欣悦。百辟环覩、欢动明廷、曰惟兹兽、瑞世之征、惟瑞之征、惟 天子圣、圣德格天、受天之庆、惟庆之锡、惟 天子明、圣寿齐天、亿千万龄、   瑞应白乌颂【并序 白乌】   景陵全盛之朝又值好文之主当时待从多先朝旧德典颂之文未称盛美可叹也   皇帝临御之五年、实为宣德之四年、广东海阳民以二白乌来献、进览之次、赐羣臣观于廷、雪质琼姿、玄眸玉喙、怡然驯淑之态、充然慈孝之心、诚盛代之嘉祯、太平之上瑞、其出也、岂偶然哉、谨按瑞应图曰、帝王礼敬宗庙、备于孝慈、则白乌见、又曰帝王肃敬宗庙、仁孝笃至、则白乌见、钦惟我 皇上禀聪明睿智之资、备文武圣神之德、自纂承丕绪以来、夙夜孜孜励精图治、简任贤俊、而兴修礼乐、旌别淑慝、以振立纪纲、明罚慎刑、期民无愁叹之声、薄赋轻徭、冀野有讴歌之乐、至于承事宗庙、则尤严礼敬、奉养 圣母、则笃尽孝诚、无一事而不适中、无一物之不得所、是以穹祗昭格、海宇清宁、和气充溢乎两间。皇风弥布乎六合、凡诸福之祥、诸物之瑞、莫不骈臻迭至、以应昌期、然不能一二足也、故此白乌双见于海陬、而其民之爱戴乎上者、不远万里、贡于阙庭、以兆我国家万万年太平悠久之征、以昭我 皇上万万年仁孝广大之德、猗欤盛哉、臣叨列清班、获瞻奇瑞、虽才识疏陋、不足以称扬盛美、然欣忭之余、不能自默、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于昭我 皇、圣神文武、纂承丕图、抚有九土、九土奕奕、兆姓蚩蚩、匪弘治化、曷臻雍熙、乃殚 圣衷、乃勤 圣质、宵分而衣、日昃而食、旌别淑慝、登崇俊良、制礼作乐、振纪立纲、礼乐昭宣、纪纲明肃、惟赋惟刑、是轻是恤、百度既饬、庶绩咸熙、仰惟宗庙、敢忘孝思、孝思维何、奉先追远、禴祠烝尝、一严礼典、载惟 圣母、寿庆天齐、致孝至养、前圣曷希、于周有昌、于虞有舜、 皇心之同、笃尽敬顺、敬顺既笃、圣德益隆、穹祗昭格、神明感通、充充两间、和气勃欝、灵贶荐臻、嘉祥迭出、乃岁巳酉、七月仲秋、爰有双乌、见于海陬、雪质鲜明、霜姿莹洁、修喙若琼、玄眸点墨、不惊而扰、不暴而侵、驯淑之态、孝慈之心、贮以雕笼、羃以文帛、远驾星轺、入贡天阙、龙颜悦视、臣邻聚观欢腾丹陛、喜溢金銮、惟此双乌、实国之瑞、 圣寿以彰、 圣心以慰、嗟嗟小兆、叨际清时、覩此嘉瑞赞咏敢稽、惟 皇圣明、道超三五、安辑羣黎、绳其祖武、惟皇圣明、寿齐天地、万亿子孙、传承无替、   疏   苏松水利疏

  苏松水利疏【开浚三江】   忠靖公治水我吴厥功甚伟考其文集及永乐实录经画湮没殊为可恨   上以苏松水患为忧、命臣时往疏治、八月遣都御史俞吉赍水利集以赐臣原吉、使讲究拯治之法是原吉上奏、但臣奉职不称、重贻宵旱之忧、夙夜惊惕、惟勤咨访、钦承 圣谕、愧感交集、臣与同事官属、及谙晓水利者、参弓舆论、颇得梗槩、盖浙西诸郡。苏松最居下流。嘉湖常三郡土田下者少。高者多。环以太湖。绵亘数百里、受纳杭湖宣歙诸州溪涧之水。散注淀山等湖。以入三泖。顷为浦港湮塞汇流涨溢。伤害苗稼。拯治之法。要在浚涤吴淞江诸浦。导其壅塞。以入于海。但吴淞江延袤二百五十余里。广一百五十余丈。西接太湖。东通大海。前代屡疏导之。然当潮汐之冲。沙泥淤积。屡浚屡塞。不能经久自吴江之长桥至夏驾浦。约一百二十余里。虽云通流。多有浅狭之处。自夏驾浦抵上海县南跄浦口一百三十余里。湖沙渐涨。潮汐沙壅障。茭芦林耴生。已成平陆。欲即开浚。工费浩大。且滟沙游泥。浮泛动荡难以施工臣等相视得嘉定之刘家港。即古娄江。径通大海。常熟之白茅港。径入大江。皆系大川。水流迅急。宜浚吴淞江南北两岸安亭等浦港。以引太湖诸水入刘家白茅二港。使直注江海。又松江大黄浦。乃通吴淞江要道。今下流壅遏难流傍有范家洪至南跄浦口可径达海。宜浚令深阔。上接大黄浦以达泖湖之水。此即禹贡三江入海之迹。俟既开通。相度地势。各置石闸以时启闭每时水涸之时。人筑扜岸以御暴流。如此则事功可成。于民为便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盛翼进邻汝参阅   杨文贞公文集一(勑 疏 颂)   杨士奇   勑   勑谕文武羣臣求言并复弋谦朝参   勑谕吏部申明荐举

  太皇太后谕二兄书   勑谕文武羣臣求言并复弋谦朝参【求言】   用文贞言复弋谦朝参并令代草求言勑   朕以眇躬、处亿兆之上、御天下之大、几务之繁、殆难独理、是以数诏求言、冀匡不逮、此朕之实心也、自即位以来臣民上章以数百计、朕未尝不欣然听纳、言之而当、即与施行、苟有不当、未尝加谴、此皆羣臣所其知者、间因大理少卿弋谦、所言过于矫激、多非实事、朕一时不能无槩于心、而羣臣有迎合朕意者、交章奏其卖直沽名、谁为此奏者难为颜矣欲寘诸法、朕特优容、令在职视事、不得朝参、而自是以来、言者葢少、岂以为无事可言欤、抑怀自全之计、而退为默默欤、自今冬不雪、春亦少雨、阴阳愆和、必有其咎、岂无可言、而为人臣者、惟念保身、亦何以为忠、朕之一时、不能含容、葢未尝不自省。尔文武羣臣、亦各思以君子之道自勉、摅其嘉谋嘉猷、凡于国家军民、利有未兴、弊有未革、及政令有未当者、咸直言之、勿以前事为戒、而有所讳庶几君臣相与之义、弋谦自明日以后、仍旧朝参、故谕、   洪熙元年三月初七日   勑谕吏部申明荐举【保举】   文贞以吏部未能尽知人才建议令大臣保举方面及守令官自是吏多称职治功着焉   勑谕吏部至理之务、必先安民、安民之方、必择守令、自昔圣帝明君、咸循兹道、朕孜孜夙夜、以恤民为心而询诸四方、民不得所、多缘守令非人、即位之初、首诏求贤今既数月矣、荐者无几、贤才之生、何地无之、惟贤知贤、各以其类、宁有不知者乎、荐贤为国、事君之义、其令在京五品以上、及监察御史给事中、在外布政司按察司正佐官、及府州县正官、各举所知、除见任府州县正佐官、及犯赃罪者、不许荐举、其余见任及屈在下僚官员、并军中有廉洁公正、才堪抚字者悉以名闻、务合至公、以资实用、不许徇私滥举、如所举之人受赃、有犯赃罪者、并举者连坐、蔽贤不举、国有明宪、夫天下生民之安否、系于守令之得失、尔尚慎重简、以副朕惓惓斯民之心、钦哉故谕、   洪熙元年八月初六日   太皇太后谕二兄书【戒勑外戚】   此书仰见圣德渊谟远过东汉明德皇后与诸兄书也   太皇太后致书长兄彭城伯张目永、三兄都督张升、吾起于寒微、叨蒙国恩、荣及祖宗、显受褒宠、诸兄嗣膺重爵厚禄、合门贵富、与功臣等、此皆 列圣天地之赐也、顾岂常有汗马之劳哉、夫受非分之福、宜存非分之虞、古之人有言、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不思保全永远之道哉吾不幸 仁宗皇帝早逝、长子 宣宗皇帝又继逝矣、今 长孙皇帝以幼冲嗣大宝、内间保持辅翼、实系于吾、夙夜兢兢、如执玉如捧盈、不遑宁处、惧弗堪负荷、上负 宗庙圣灵、及辱吾先人因念外家、欲令皆善、二兄同气至亲、可不体吾之此心哉、尚其循礼度、修恭俭、以率子孙家人、俾咸慎蹈、毋作愆过、庶以光 国家之荣命、而吾先人之祀、亦永有依赖矣、勉之哉、勉之哉、二兄自今惟朝朔望、公朝有政议、悉勿预闻、惟二兄亮之、

  宣德十年二月十五日   疏   请开经筵疏   辨方政被诬疏   论勾补南北边军疏   论旌褒景东知府陶瓒等疏   计议除授方面等官疏   论遣将征剿麓川疏   论褒谥黄福疏   论荒政   请开经筵疏【经筵】   伏惟 皇上肇登宝位、上以继承 列圣下以统御万邦、必明尧舜禹汤文武之道、以兴唐虞三代之治、则宗社永安皇图永固、天下蒙福、永远太平、然其根本、在致力于圣学、自古贤圣之君、未有不学而能致治者也、去年十月内、 宣宗皇帝御左顺门、召臣士奇谕之曰、明年春暖、 东宫出文华殿读书、凡内外侍从、俱用慎择贤良廉谨之臣、臣士奇叩头对曰、此国家第一事。正惟其时。伏望 皇上留心。不幸 宣宗皇帝上宾、中外皆同哀戚之心、臣未敢遽言、然此事至重、不敢久默、伏望山陵毕日、开经筵故事甚速如此早开经筵以进圣学、臣等深切惓惓之至、谨具合行事宜陈奏、伏惟 采纳、谨具以闻、

  一自古人君成德、必先于学、未有不学而能成德者、尚书曰、王人求多闻、时维建事、学于古训乃有获、经筵侍讲之官、实为学之资、今 皇上进学养德、当预择讲官、必得问学贯通、言行端正、老成重厚、识达大体者数人、以共其职、庶以上副 先帝之意、乞预命吏部礼部翰林院、公同推举、具名陈奏、取自 上裁。如或其人学术不正。立心行已。素无善誉者。不得滥预葢师友之臣即他日辅导之臣不可不谨择。   一 天子就学。其事体与 皇太子亲王不同。乞先命礼部翰林院详定讲筵礼仪陈奏。   一 皇上圣德正在今日辅养本源、此正本之论未知王搌尔时已在左右作威福否书曰、仆臣正、厥后克正、仆臣谀、厥后自圣、后德惟臣、不德惟臣、盖言仆臣贤否、系君德重轻如此、自古圣贤之君、左右使令必用正人。今 皇上富于春秋。几起居出入。一应随侍及使用之人。皆宜选择行止端庄。立心行已正当者。使在左右。庶不正之言。不正之习。悉皆屏远。不得以上惑聪明。此事关系最重、伏望 太皇太后陛下、 皇太后殿下二圣称谓不同、皆留 圣心、为 皇上慎选左右随侍。及使用之人。如或其人举动轻佻。语言亵慢。立心行已。不正者。皆宜早去之。若不早去随侍既久情意相洽不觉其非言听计从。后来欲去。其势难矣。古语云、与善人处。如入芝兰之室。与不善人处。如入鲍鱼之肆。葢言慎所渐染也。此在常人。尚须谨择。何况天子之左右。伏望 太皇太后陛下、 皇太后殿下、万万留意、臣深受 国恩、无能补报、惓惓愚忠、不敢不尽、伏乞 采纳、 宗社生民万年太平之福、   辨方政被诬疏【边将】   边将不安则事体难以措办文贞此奏特有担当   蒙 钦发下镇守大同太监郭敬题本二本、奏总兵官都督方政专权等事、臣看得所奏事件、未知虚实、葢方政自永乐宣德年间奉 命率兵在外、皆有功绩、此人实是廉勤公正上能敬事 朝廷、下能抚恤军民、众所共知、众所共推、岂有纔到大同、未及三月、便有许多过失、且闻郭敬在彼、与曹俭通同为非。专务贪利不理边备。以致累次失机。 宣宗皇帝屡遣勑切责之、仍不悛改、且郭敬初闻 朝廷命方政往大同总兵。心已不喜。如此立辩其诬曾亲来文渊阁对臣等极毁方政之短。极夸曹俭之能。臣等已料其到彼、必然不合、或致设计倾陷方政。今已果然。臣伏思于今边务紧急之时。将臣可任用者。 朝廷当保全之。欲请 勑谕郭敬。命其改过自新。自今与方政协和办事。又虑方政知郭敬奏其违法等件。虚实未明。必然心中趦趄。若不写 勑去释方政之疑。令其如旧安心办事。则官军窥觑。必不听其号令。有误边备。为此今拟写勑稿二道封进、谨题请旨、   论勾补南北边军疏【勾补军丁】   卫藉旷远不能水土则多逃死此疏斟酌情法详剀可行   为兵备事、切见今差监察路御史清军、有以陕西山西山东河南北直隶之人起解南方极边补伍者、有以两广四川贵州云江西福建湖广浙江南直隶之人、起解北方极边补役者、彼此不服水土。南方之人死于寒冻。北方之人死于瘴疠。且其卫所去本乡或万里。或七八千里。路远艰难。盘缠不得接济。在途逃死者多。到卫省少。长解之人。往往被累。非但获罪。亦有艰难死于沟壑而不知者。深为可悯。论甚切事况今西北二边急于防守而西北壮勇之人乃发南方甚是未当查得永乐十年二月初五日、 太宗皇帝圣旨、北京人民有在各处充军、今后事故来勾丁补役、不要发去、只就河间立一卫、或一所、都着就那里当军、原卫军伍、别着人补、若在北京卫分当军的不动、宣德二年三月初一日、 宣宗皇帝准兵部奏、令云南四川两广福建湖广该勾军丁、除逃军正身及巳解军丁外、其余留所在附近卫所、带管食粮操备、本年十二月十五日、又准兵部奏、今后一体存留收操缘海地方的、也就留在那里卫所操备、宣德三年四月二十一日、又准兵部奏、今江西贵州等布政司军丁该解辽东甘肃等处、幷山西等布政司军丁该解云南两广等处、动经万里、及七八千里者、皆照例留附近卫所、带管收操当军、又奉 圣旨、腹里地方、该勾的军离原卫二千里以里的还发去、二千里以外的都留在附近卫所收操、此皆 祖宗成宪、盖洪武中有犯罪死者。 恩宥免死。不分南北。发极远充军。所以惩治有罪。此 太祖皇帝之仁也。其后有罪者已死。补役者皆犯罪之人 朝廷悯其远道艰难。留于附近卫所操备。此 太宗皇帝 宣宗皇帝之仁。也陛下即位以来。以陕西该解腹里山东河南大宁都司等处卫所军丁、俱收发陕西靖虏卫、又以广西缺军、命发南方贵州云南广东广西四处该勾辽东等处军丁、悉发广西都司属卫收操、亦是仰体 祖宗之仁、近来该部执称原旧队伍难以改发。有司因循之弊不过如此此只是畏避文案繁劳。而不思兵备之无实。不念下人之艰苦。近日兵部虽因清军御史之言、奏 请清出军丁。暂发附近卫所带管收操、缘南北俱有边境。今俱少军。若只于本处附近收用近边卫分。缓急亦不得济。臣等愚见。今所急缺边军者。欲乞除逃军外。以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北直隶今后清出军丁。各就所近。发甘肃宁夏延安大同宣府永平辽东等处补伍。云南两广贵州四川湖广江西福建浙江南京直隶今后清出军丁。各就所近。发四川云南贵州两广及边海卫所补伍。皆就定其卫所发去。待补足其缺之后再有清出者却于腹里卫所补伍如此则兵备有实、下人不困、臣谨陈愚见、伏乞 特命公侯伯之老成者、及都督尚书侍郎都御史会议可否谨具奏闻、伏候恩旨、   论旌褒景东知府陶瓒等疏【激劝土官】   为激劝事、该兵部传、奉 圣旨、陛授景东府知府陶瓒散官太中大夫、资治少尹、及褒封陶瓒祖母阿曩为太淑人、令臣写 勑施行、此诚 皇上旌忠报功之盛德、臣窃闻自古帝王、得驭夷狄之道者曰守在四夷。曰以夷狄攻夷狄。二者而已。论御夷得策葢先以恩德结近边之夷则远外之夷为其所制势不能为患于边大抵蛮情顽犷劲悍。必其同类制之。则易为力。今景东之胜。葢出于此。然其中有忠义之心。愿奋力报 国者。正当厚恩待之。以坚其良心。其陶瓒及祖母阿曩、率领头目巳量功升赏、实授以职、惟陶瓒以土官知府。难升职事。并其祖母止授散官及封号。臣等愚见欲乞 圣恩皆给赐诰命。及赐以对品之带各一。使得永远宝藏。庶感戴尤切。而图报之诚益坚矣。其木邦宣慰使罕葢法与祖母美罕板忠义报国之诚、亦与陶、瓒阿曩同、兵部巳请 勑褒封赏赉、奉 圣旨令臣写勑、臣愚见欲乞 恩旨同陶瓒阿曩一体颁给、庶于边夷有所激劝、葢所费者约。而所励者益多。谨具题奏、伏惟 圣裁   计议除授方面等官疏【保举】

  昨日太监金英传奉 圣旨、今后除授方面官及府州正官、若专用保举、即是恩出于下、还依洪武永乐年间例行、钦此、本官后又令臣计议、臣伏思宣德七年以前其前项官员、多不得人、百姓受害、钦奉 宣宗皇帝勑旨、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得其人、则民安、非其人则民受害、该部往往循资升授、不免贤否混淆、自今布政司按察司官、及知府知州有缺、吏部行移在京三品以上官举保、及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连名举保、必取廉公端厚识达大体、能为国为民者、吏部审其保果当、具名奏闻、量授以职后犯赃罪、并罚举者、钦此以后凡所保者。多得其人。 皇上临御以来、悉遵 先皇帝勑旨而行、今各处方面官、与府州正官、十有八九。得人停当。所以百姓得安其间保荐之失自当少于循资除授耳或十有一二。举不得人。却是保举之人。审察不明。亦或实是徇私。为是该部不行纠举。以致四品等官。举保知县者十有三四。举保不当然所保得当者还多。自今举官之人。亦已多知谨畏。不敢轻易滥举。恐累及自身。臣愚见伏望 圣明仍遵 宣宗皇帝勑旨而行、大抵 宣宗皇帝仁民之心皆是上体太祖皇帝 太宗皇帝 仁宗皇帝三圣仁民之心而行、非是有所更改。但因时损益耳。替者尧舜禹汤文武数圣。人相承之政。皆因时损益。所谓因时损益者。或太过则当损。不足则当益。以合于时宜也。替我太宗皇帝于洪武之政。 仁宗皇帝于永乐之政。皆有因时损益之宜。亦皆是上体 祖宗保民之心。而行。故当其时无人曾有异议。 宣宗皇帝临御之时。保官一事文贞赞成圣政惟此为大故辨之甚力体 祖宗之心以行保民之政者尚多。此保官一令是第一事葢用人者帝王之首务也伏望 皇上奋独断之明。今后举保方面。及府州正官。宜悉遵 宣宗皇帝勑旨而行。替唐太宗行仁义之政。命在京三品以上官。举郡守县令。后来致天下斗米三钱、外户不闭之效。明鉴所在。可无疑也。 圣旨所谕、保官则恩出于下。切缘众臣举保之后。吏部审择具名奏请。必得 圣旨赐允。然后授官。如不赐允。即不得除授。凡授官者莫不感戴 圣恩恩实非出于下也此令行于 宣宗皇帝在位之时数年。不闻人有异议、惟近年始有一等京官不才轻薄。无人保举者。造为谤语。传播中外。其意专欲隳坏 先帝之良法不行则此等无状小人。皆得升用。此等小人升用则百姓受害天下何繇治平凡行一善事必有小人损坏在上力持之耳自古朝中用一正人行一良法则小人皆不便之毁之坏之。如孔子初摄鲁相。国之小人。作歌谤之。及久而定也。国人爱之。作歌颂之。又惟恐其死也。在古圣贤尚然。可以观小人之心矣伏望圣明只依 先皇帝勑旨而行。但所举之。后有犯赃。须明正滥举之罪。并罢其官。下此语便足服人便是臣滥举亦请究治不宥庶几其余有所警省。臣受 四朝大恩。常切惭愧。无能补报。惟念用人贤否。关系生民休戚。 国家治忽。今若知而不言。是臣不忠之罪大矣。是以谨竭愚诚、冐渎 天听、伏惟 圣裁、   论遣将征剿麓川疏【计处麓川】   昨日钦蒙 上命、写召李隆勑书、臣已谨遵写稿进呈、伏窃思之、南京根本之地、李隆受先朝简拔、守备十六七年、本官谨慎小心、克称委托、军民获安、 朝廷无南顾之忧、今以麓川之事 召之、然麓川遐荒小夷。屡拒 朝命、固当问罪、今以蒋贵之才勇。复择一二人善战者为之佐辅。又以文臣王骥历练老成赞理之。足任其事。况李隆之才。长于守备。未闻其有攻战之能。若论攻战。李隆必不及李安。又蒋贵新封为伯。李隆嗣承伯爵三十余年。 朝班次序。蒋贵当在李隆之下。若使蒋贵总兵。而李隆为副。似有未当。虽出 上命。李隆固不敢违。然彼此心不相孚。亦难行事。臣愚见欲俟蒋贵至日、与之计议、佐辅必欲得人、亦未为迟、如此庶几事得稳当、而成功可冀、臣又有愚忠、冐渎 天听、麓川之事本厉贪功文贞此疏殊为谠正昔 太宗皇帝征讨有罪。必先遣人再三抚谕及其不从。然后加兵。今麓川拒 命。臣亦深切恶之。非欲释其罪。但思古人有言。兵者凶器、战者危事、自古圣帝明王。皆不轻用者。恐害及无辜。有伤天地之和气也。又虑用兵远方。虽有将有兵。而粮食不足。猝难为力。亦所当计。臣又思自麓川拒命。比 先朝廷所遣抚谕 勑书。善为觧纷恐有阻隔未曾到彼。又云南总兵官。将彼所差之。悉置于死。是以此贼心怀疑惧。不敢再遣人来。近其所遣忙怕力线观来。已蒙 皇上恩赏。特旨许令改过。赦宥其罪。就命赍 勑回还。臣窃计此 勑到彼。贼必遣人再来。视其情伪。为之虎置。皆是将帅激之必反近者又有 勑令沐昂等留之不遣。则使此贼终不知 皇上天地大恩。无繇改过。将来必劳天兵。伏望 皇上体天之心。今且日务选将操兵积粮。以备征用。姑先放忙怕力线观赍 勑回彼使知 皇上大恩。以图改悔。亦是一策纵使彼执迷不改亦且缓其备敌之心待云南粮储有积。将士操习精锐。即一鼓进兵剿灭。以昭 天讨。亦未为迟。况留此二三人实不足为轻重但恐留之日久。使贼之逆志益坚。而为备愈固。或启其窜伏之计。况彼烟瘴之地。大军难以久驻。而贼得窥伺官军进退。以为出没。急难成功。臣惓惓愚忠、非敢为缓兵之计、但愿大兵之行、必出万全、以为 国家久安长治之道、冐渎 天听伏惟 圣裁、   论褒谥黄福疏【褒谥老成】   为激劝事、近据礼部手本、别部亦可参赞不必枢部该本部奏南京参赞机务少保户部尚书黄福丧礼、传奉 圣旨、行移本院撰述祭文、钦此、臣等伏惟 皇上临御以来、礼待臣下、悉出于厚、今福蒙 祭营葬、光荣甚盛、存没感戴矣臣等窃思黄福、洪武年间自卫幕官、因言事、 太祖皇帝深见嘉奖超升工部侍郎、 太宗皇帝初登大位、即升工部尚书、后建北京、新设行部、 命为行部尚书、及平定交址、初设布政司按察司、又 命黄福仍尚书之职、前往交址抚绥其民、布政按察二司印信、并付福掌管、一切公务、皆总于福、自黄公去交南不数年遂不守福在交址十有余年。处事甚得人心。 仁宗皇帝监国。备知其贤。即位之初。特遣人赍 勑召还 命兼詹事。辅导储君。宣宗皇帝在位。念南京重地。以福老臣。命于南京户部管事。 皇上嗣位之初、升福少保、令参赞机务、中外之人。皆忻悦 朝廷用人之当。福感戴 圣恩。与襄城伯李隆同心协力。以副委任。葢福为人廉洁正直。刚果无私。且明识大体。身虽老病。念念在公。官虽贵显。不营私蓄。四十年来大臣之中正色居官少见其比今蒙 圣恩固巳深厚。此时文臣赐谥者尚少但臣等欲望 天恩赐谥二字。及赠一官。用褒贤良。用垂劝励。葢自古治平之朝。及 祖宗之世。皆用此典。臣等所目见者、 太宗皇帝于太子少师姚广孝、大学士胡广、皆赐谥赠官、 仁宗皇帝登极、赠谥尤多。尚书侍郎下至少卿少詹事赞善院判之贤且良者。皆得蒙 恩。今黄福比前之得赠谥者历官尤久。効劳尤多。操节之正。始终一致。文贞于黄公没后为之请恤而野史谓黄公之改南以三杨诸公见忌置之散地非事实也伏望 天恩、特命该部依 先朝例赐谥赠官、庶使在位臣僚、观感兴起、臣等非敢私于黄福、但欲 国家典礼、施之公当、谨陈愚见、伏惟 圣裁、   论荒政【救荒】   为预备事、伏闻尧汤之世、不免水旱之患、而不闻尧汤之民、至于甚艰难者、葢预有备也、凡古圣贤之君、皆有预备之政、我 太祖高皇帝、惓惓以生民为心、凡于预备。皆有定制。洪武年间、每县于四境设立四仓。用官钞籴谷储贮其中。又在近仓之处。佥点大户、看守。以备荒年赈贷。官籍其数敛散皆有定规。又于县之各乡。相地所宜开浚陂塘。及修筑滨江近河损坏堤岸。以备水旱。耕农甚便。皆万世之利。自洪武以后。有司杂务日繁。前项便民之事。率无暇及。惟文移为虗具故实事皆不立该部虽有行移、亦皆视为文具、是以一遇水旱饥荒、民无所赖、官无所措、公私交窘、只如去冬今春、畿内郡县艰难可见、况闻今南方官仓储谷、十处九空、甚者谷既全无。仓亦不存。皆乡之土豪大户。侵盗私用。却妄捏作死绝。及逃亡人户借用。虚立簿籍。欺谩官府。其原开陂塘养鱼者。有陻塞为私田耕种者。葢今此弊南方为甚。虽闻间有完处。亦是十中之一。其实废弛者多。其滨江近河。污田堤岸。岁久坍塌。一遇水涨。渰没田禾。与门坝蓄泄水利去处。或有损坏。皆为农患。欲修惠实政惟在守令而已大抵亲民之官得人则百废举不得其人则百弊兴此固守令之责。若养民之务。风宪之臣。皆所当问。年来因循。亦不及之。此事虽然若缓。其实关系甚切。伏望圣仁特命该部行移各布政司按察司、及直隶府州除近有灾伤去处、暂且停止、俟后来丰熟举行、其见今丰熟去处、悉令有司遵依洪武间旧制、凡仓谷陂塘堤岸、并要如旧整理仓有损坏者、即于农闲时日、用人修理、谷有亏欠者、除赦前外、赦后有侵盗者、根究明白、悉令赔偿、赔偿完足、亦免其罪、不许妄指无干之人、搪塞。若其侵盗证佐明白、而不服赔偿者、准土豪及盗用官粮论罪、有司仍将旧有及赔偿实数开奏、其陂塘堤岸、亦令郡县凡有损坏、悉于农闲用人修理、有强占陂塘私用者、犯在赦前、亦免其罪、即令退还、不还者、亦准土豪及盗官物论罪、其退还陂塘及圩岸闸坝应修去处、亦令有司开奏应修筑者以次用功、完日具实奏闻、仍乞令户部行各布政使司府州县、除近被灾伤去处外、凡今秋成丰稔之处府州县官于见有官钞官物、照依时价两平。支籴谷粟。储以备荒。免致临急仓惶失措年终将所籴实数奏闻。郡县官考满给繇。令开报境内四仓储谷。及任内修筑陂塘堤岸实数吏部仍行该部查理。讨其治绩以定殿最。各按察司分廵官、及直隶廵按御史所历州县、并要取勘四仓实储谷数、及陂塘堤岸有无损坏、修理实绩、岁终奏闻、以凭查考、如有仍前欺弊怠事者、亦具奏罪之、若所廵历之处、仍前不问不理或所奏扶同不实、从本衙门堂上正官纠劾奏闻、庶几官有实积、荒岁人民不至狼狈耕农无旱潦之虞祖宗恤民良法、不为小人所坏、臣等愚见如此   颂【三篇】   瑞应麒麟颂   出师颂   御书阁颂   瑞应麒麟颂【有序 祥瑞】

  瑞麟入贡着抚夷之有道故识之   宣德八年闰八月、西南海外诸番国或其王亲行。或遣子弟。或遣大酋泛海越数十万里而来朝贡。麒麟狮象。珠玉珍贝奇异之品用达诚意麒麟凡四。而出非一所。其言曰。蛮夷之人。邈处海外。瞻仰中国。如天之上。比十数年来。海波无虞山岛所聚。种作蕃阜。民威安适闻之老长言。此太平之象也必有 圣人奉天命主中夏。施仁布义肆延被我遐裔。巳而祥麟出焉。老长又言。是上天所生以为中国 圣人瑞者。其山王献焉。敢祗以献。遂俯伏呼万岁于时羣臣百职以及陛卫虎贲万众。欢覩舞蹈称贺。臣闻自古帝王受天命有天下者。能体天之心。用天之道以称天之付。天必悦鉴而昭荅灵贶。历考伏羲神农黄帝尧舜禹汤文武数圣人。其效可见已。恭惟 皇帝陛下以大圣之德。躬膺天命。嗣 祖宗之大宝。临御以来。一以至仁。覆帱天下。旰食宵衣。图惟庸济。无间远迩。抚绥一心。是以凡天地所覆载日月所照临之处靡不归诚向化。朝觐贡献。日聚阙下。四境清宁。纤尘不作。此皆 陛下圣德之得人心者也。夫得人心者得天心之本也。是以连岁四方上奏嘉禾秀麦丰年之祯、上而星文之祥、下而物产之瑞、骈起迭臻、不可数计、虽间者霖雨稍稽、而恤民为祈天之实、弘敷德音、覃布仁泽、 玺书所至、抃舞载道、甘霖随降、田谷以丰、此 陛下圣德之得天心者也。亦岂必麟见而后始验于今日哉、然麟仁兽也。四灵之首。王者至仁则出出则天下平。非若其它祯祥之比。得进颂之旨今兹之出、实以彰上天嘉佑 圣仁之隆且厚也。而率来自远方者。又以彰 圣德之无远弗届也臣士奇叨在侍近、日睹嘉祥、倍万忻怿、谨譔瑞应麒麟颂一篇上进、伏惟电览焉、颂曰、 天眷下民、爰命仁圣、俾育其生、俾复其性、惟 皇奉天、允笃于下、爰育爰训、孜孜夙夜、曰时兆庶、咸予赤子、仁之所施、权舆于迩。薄海内外。爰间爰限。如浸之润。繇迩渐远。惟 皇圣仁。颛颛一心、曰天付予、予罔弗钦、茫茫九有。仁浃义孚。生息有遂。蹈履弗渝。既富既谷。亦泰以嬉。仰足于公、俯给于私、三光昭明五纬顺轨、四序调均、百祥韡韡、爰暨四方、达于八纮、民用康宁、物用阜盈、乃有灵祥、麕身牛尾、圆蹄肉角、崇丈又二、音中律吕、步中矩规、粲粲其文。循循其仪。厥名曰麟。四灵之首、有似云之油油语见于夷邦、夷其敢有、曰天生之、实瑞 天王、我惟祗献、用告嘉祥。乃蹈鲸波、乃造龙墀、金门含耀、紫殿腾辉、在廷文武、舞蹈愉怿、惟天降祥、允昭 圣德、惟 皇施仁、六合一春、表仁之祥、孰大于麟、来自遐邦、昭德覃布、踰三倍二、与时合数、天鉴在上、丕显嘉征、 皇仁在御、丕隆治平、简册有纪、播示无极、臣工有颂、洋洋川溢、臣叨禁近、陈诗稽首、惟 皇万年、惟 皇万寿、   出师颂【有序 征安南】   永乐四年、安南黎寇作乱、明用师之非得巳 朝廷屡遣诏使谕之。弗悛益骄贼弒其主。毒虐国人。甚于水火。走奔诉告。咸集阙下 皇上震怒、召文武羣臣谕曰、予承天命。保康兆亿民、一民弗获、惟予弗恭、有弗廸而遽诛、斯遏抑厥自新乃有弗廸底于再三、而释弗诛、惟予弗君、今盗滋弗廸、予必不释、羣臣合辞。力赞必决。乃昭告天地宗社山川、 命成国公朱能、佩征夷大将军章率左右副将军、左右参将、暨神机横海骠骑游击鹰扬五将军、率兵八十万、讨贼、七月某日师行、时尚在南都 上临江送之既禡、申命总兵能若曰、汝其率师、往行天讨、惟盗父子、沿袭悖凶、神人共忿、必诛不释、厥暨同恶、必诛不释、凡厥胁从、咸释弗诛、汝往钦哉、惟兹安南、咸朕所统、厥民滋困于盗、罔攸诉告、汝其往吊、罔有侵害、或有侵害、既殄戮盗、犹底汝罚、汝往钦哉、能拜稽受命、祗承惟谨、遂大飨将士、是日天宇朗霁、云物不作、戈矛耀日。旗斾亘云。士壮马肥。纪律齐肃。巨舰蔽江长风翼颿神迈电驰。不疾而速。浩浩乎已气吞趺鸢之壤于万里之外矣。 天颜悦怿。豫必成功。鸾斾旋阙。瑞彩腾霄。臣执笔从属车。亲聆 玉旨之敷仁。覩总戎之恭 命。士气之奋发。嘉应之孔昭。敬作出师颂一首、其词曰、 天眷 皇明、咸所覆、凡厥有生、俾育得所、惟 皇奉天仁怀义抚、日月所照。恬嬉鼓舞。逖彼交夷。在国南裔。乃有蝮虺为毒为厉哀哀无辜。罹厥啖噬。屡诏申诲。弗迁益悖。 皇赫斯怒。爰急拯焚。乃敷纶言。乃告明神。诹日誓师。大江之漘。天宇澄霁。廓无纤氛。如虎如貔。师徒劲坚。如云如霓。旗旐飘翩。甲冑弓矢。戈矛戚干。其列秩秩。其气桓桓。帝谓汝能。汝仁且武。其总率师。往靖夷土。除恶务首。绥良务溥。仁义之行。毋违天者。臣能拜稽。臣敢忘敬。帝德承天。臣职奉命。惟 帝之圣。舜禹为君。惟能之贤。方召为臣。此颂亦彷佛韩昌黎然成公甫视师旋卒不克终南交氛土壹不日澄鲜。王师劳勋。不日凯旋。八表一统、 皇明御天、小臣作颂、豫歌太平、   御书阁颂【有序 御书】   臣士奇自布衣被召、 太宗皇帝入继大统、首擢翰林编攸、初建内阁于奉天门内、此内阁臣所自肇也简任翰林之臣七人其中、所职代言、属时更新、凡制诏命令诫勑之文日伙、而礼典庶政之议、及事之关机密者、咸属焉、 车驾屡赐临幸、七人恒早朝、退则趋阁治职事、莫乃出、七人者、士奇与焉、越三月、进侍讲、又明年、册 仁宗皇帝为皇太子、简内阁六人兼春坊官、士奇与兼左坊中允、两职之务、敬修惟谨、又明年、升德、仍兼侍讲、永乐七年、 车驾将廵北京、 命皇太子监国、简留文臣四人辅导其两人出内阁士奇与焉犹不忘故官 上进而谕之曰、唐太宗简辅监国、必命房玄龄、卿等其识朕此意、加敬慎之、四人顿首受命。自是 车驾北狩、监国之辅无改。然四人者。其半有事去。始终在侍两人士奇与焉进翰林学士仍兼谕德、侍 皇太子觐北京、遂改左春坊大学士、辍翰林兼职、专辅问学、 仁皇尝指两人谕羣臣此吾左右臂也既嗣大位屡进少保、又进少传兼兵部尚书、继事 宣宗皇帝者十年、 三圣所以宠任保全之皆一心。呜呼。今 龙御升游皆远矣。每捧读向之所受宝章宸翰。追惟天地生成。日月照临之大德。未尝不拊心悲摧。攀附无所。钦遇 皇上嗣临大宝、用人循旧、进臣少师仍兼尚书大学士、然是时三杨之业少衰矣所以信任之褒宠之葢有加焉。顾臣衰病余齿、朴朽无庸、何能少裨分寸、但感刻之诚、惓惓惟固、凡所受 四朝诰勑及诗、敬用录副、勒诸贞石、藏于私家、垂之绵永、且构屋以庋之、名 御书之阁、谨拜手稽首而颂曰、 天命 明圣、统有万邦、启于帝尧、暨舜禹汤、宪天为理、仁霈下民、有教有育、有典有章、东西朔南、来享来王、天监于德、曰忱予肖、爰笃厥祜、弥永以厚、爰锡文武、俾左俾右、咸奋励绩、疏附奔奏、惟 帝念兹、靡勤弗酬、或隆之褒、或崇之爵、 四圣一道、秉持有确、有效于勤、敬受靡怍、顾臣耄愚、材樗量勺、宠福齐均、负乘惕若、维 皇四圣、天德洋洋、凤翥龙腾、庆云五章、岂臣眇微、独蒙厥庆。斗牛之下。高山大江。与被嘉荣、华润悠长。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五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盛翼进邻汝参阅   杨文贞公文集二(序 记 题后 碑)   杨士奇

  序   三朝圣谕录序   西廵扈从诗序   赐游西苑诗序   送龚宪使致事诗序   三朝圣谕录序【圣谕】   此数行大意与御书阁颂同   太宗皇帝初正大统、故翰林之臣不及十数人。 诏吏部及翰林举文学行谊才识之士。授职其中。士奇首膺简擢 赐五品服。肇建内阁。简七人专典密务。皆进官。士奇与焉。属时几务孔殷。常旦及五。百官奏事退。内阁之臣。造 扆前进呈文字商几密。承顾问率漏下十数刻始退。既建 储简翰林之臣兼辅导。士奇与焉。旦 上前奏前。退必造东朝参侍经幄。车驾北廵。简内阁二人辅监国。士奇与焉。 仁宗皇帝、 宣宗皇帝嗣位、所以宠任士奇者。始终皆如永乐。士奇祗事 三圣三十有三年。宠愈厚而官愈进。负乘之愧。夙夜靡宁。呜呼、 三圣远矣、当时共事之臣或亡或退独士奇今年七十有八。衰病昏耄。犹滥玷朝行未巳也。 诚孝昭皇后上仙、梓宫归葬士奇奉命祗旬月乃竣事、其每旦展敬 三陵之下。追念旧恩。五内摧痛。因记忆榻前所得玉旨之详者。辑而录之。厘为三卷。永乐居首。洪熙次之。宣德又次之。葢计平生所得此殆什之一二而潦倒荒迷非惟不能悉述。亦不能悉记也。有疑之者曰。廷陛之密。可存于私乎。辄应之曰。此一叚辨析大有学识不然疑于漏言或掠美如云魏郑公以谏草示史官也吾惟懔乎虑泯吾 君之盛美是惧而遑它恤哉。不观于古乎欧阳文忠公着奏事录及濮议、司马文正公着手录。且记当时君臣问对之辞。委曲而详尽。所以着一代明良契合之盛事。盖昔之大臣君子山王山王皆然义之所不能巳也况臣之所录。有 圣德焉。有 圣训焉。有特恩焉。臣惟惧录之不能详也。而奚暇它恤哉。疑者既释。敬号曰圣谕录。   西廵扈从诗序【西廵】   叙扈从语得体   宣德甲寅秋、居庸之外。怀来保安宣府万全皆大熟。上虑边人安于足给。而忽警备也。乃九月甲申、 车驾亲廵饬之。词林从者士奇勉仁弘济德遵、士奇年七十、特拾舆卒二十人、而道中气候清和。动息舒徐。号令严肃。行者不劳。居者无扰。间 驻跸平旷。命将士飞放驰射。用阅武也。是月丁酉、至洗马林、盖去宣府西百八十里、洗马林者。旧名荨麻林。语袭讹也。时北虏阿鲁台之众为瓦剌摧败。狼狈假息塞下。左右从臾希合之臣。多请掩捕之者。 上曰、朕知饬备耳、困人于厄、非王者事、不听、从臣中士奇为最不习兵事间以文事承顾问而 宠遇恒均一夕召问士奇、卿数日马上亦赋诗否、士奇惶恐叩首 上慰劳再三既班师、十月甲辰至北京。扈从往复。裁二十日。其间情之所至。亦时见诸赋咏、凡得小诗若干首、并前扈从叙之记忆前五年从廵边至宣府。往复二十日。在道未尝不寓兴于诗。而以今视替。年益迈。气力益衰。词意益鄙陋。无足采。特以其发于一时之扈从而将来亦可考见岁月故遂录之而不弃云。   赐游西苑诗序【内苑】

  君臣同游是盛事经济之本也故此等文皆详载之   宣德八年四月二十有六日 上以在廷文武之臣、日勤职事、不遑暇逸、特 勑公侯伯师傅六卿文学侍从游观西苑。以息劳畅倦。于是成国公臣勇、丰城侯臣贤、新建伯臣玉、少师臣义、少傅臣士奇、臣荣、尚书臣琎、臣濙、臣中、侍郎臣骥、少詹事臣英、臣直、侍读学士臣时勉、臣习礼、拜 命以行、时少保臣淮、来自退休承 命偕行。凡十有五人。又 勑中官导自西安门入。听乘舆马。及太液池而步。大监臣诚、奉宣 圣旨、令遍历周览。从容勿亟。于是诚导之循太液之东而南。行观新作之圆殿。返而观改作之清暑殿臣诚为臣勇等言、于此一事指出盛事二殿皆 皇上奉侍 皇太后宴游之所也。臣勇等仰瞻殿庭周庑。规制高明。缮作精密。凡所以供奉之具。洁清鲜好。靡不悉备。俯而思惟 皇上之圣孝。 皇太后之盛福。皆古今鲜有。遂拜稽欢呼万岁。乃降而登万岁山。至广寒殿而仁智介福延和三殿。及瀛洲方壶玉虹金露之亭。咸得遍造。是日天宇澄明。纤尘不作。引而四望。山川之壮丽。卉木之芳华。飞走潜跃之各适其性。万华毕陈。胸次豁然。心旷神怡。百虑皆净。信天造之佳境。而人生之甚适也。已而中官传奉 上命、赐黄封之酒御厨之珍、令咸醉而归、又拜受 命、方爵数行、时久未雨。忽云阴东来。微雨沾席。仓庚如簧。和鸣不巳。众吅以喜。相与引满劝酬尽醉而出。文词典质乃为□称臣闻一张一弛。文武之道。 皇上统四海之广。抚兆姓之众。一日二日万几。则以闲暇游焉息焉。且奉天伦之乐。于兹诚宜。又俯矜左右执事之勤。亦俾之预有今日之适。 恩甚盛也。于是羣臣欣幸遭遇、赋诗者若干人、诗总如千首、臣士奇预侍宴间于兹屡矣、是以谨序于卷端云   送龚宪使致事诗序【致政】   宣宗皇帝临御深惟安民之道。文贞当国极重此一事诏吏部凡布政司按察司正贰及府州正阙。令京官三品以上奏举。必取廉公端厚。识达大体。能为国为民者。如所举后受赇并罚举者。 皇上嗣统。申饬旧章而加严焉。由是被命之臣咸颛颛不敢以忽凡所奏举十率七八称得人于时按察使尤难其选、吾友豫章龚鐩子谏、起科日初擢给事中、升云南佥宪改广西、又改广东、用少保东莱黄公奏、升四川按察使、 命初下、中外忻忻喜 朝廷官人之当于其职。且重黄公之明知人也。岁余子谏声誉益起、葢士大士公议今宪使之贤。亦无浮誉子谏表表在甲乙数。子谏、宋吏部侍郎竹乡先生之后、笃志而清修、耿介而直谅、有学术、明大体、尝言事过直虽忤不悔所至不尚威严、而政纪清肃、除害兴利、具有成绩、如在云南、为法教屯兵引水灌田、岁免夏旱之虞、广西叛猺猖獗、都司不能制、子谏亲督官兵进讨擒戮徭寇二千余、生絷凶渠送京师、斩于都市、悉还所掠良民男女数百人、四川时、释平人死辠于十年之久未决者五十余人、皆着人耳目、其所建议便民尤多。盖其心夙夜在民。所历官或万里。或七八千里。跋涉险远。而氷檗之操久益确。仕四十余年。贫如家食旹。园田无寸尺之益。而视旧加损。此其人岂贵富之能累其心哉。今年七十有一、言于 朝、乞致事归、天官卿言鐩虽老、尚堪事事、未应退盖重贤者之去也。 上念其涉历之久且艰。竟从之。优老之仁也。子谏既拜 命过予曰、故人能无一言识别乎、嗟乎、久劳怀逸。人人同情。何独子谏哉。故赋近体诗二章、寄久要之情云耳、   记   旌义堂记   赐印章记   重荣堂记   旌义堂记【赈荒】   正统三年六月十日、 上遣行人卢懋赍 玺书旌江西吉安府泰和县民萧襄为义民、葢自 上临御以来、四方之人、仰体 皇仁、民入谷得赐玺书异数也出谷县官、预备赈荒、事日有闻于上、悉赐玺书旌褒、时士奇兼掌内制。每私怪斯举、权舆吾郡。而未闻吾邑有一人继者、葢历三岁、始见于襄。吾与襄同邑有连、且尝作宾萧氏塾、固知襄必能为义然犹怪其独缓也、今年过乡里、里耆老为余言襄之图效义久矣。属时令丞阙、簿摄令事、襄具材作义廪、言于县、请以籴官、又言愿出谷纳廪、以备赈饥、吏无赇不行岂止斯事然独奈沮善何县吏需重赂乃行襄私窃叹曰。以赂吏。曷如及饥时襄以赈民乎。不肯赂吏亦视不行明年、吉安府通判余君来掌县事、襄复言之、余君大喜、即日遣其佐视襄所作廪。而内其谷、凡千二百石、遂闻于朝、斯其所由缓也。嗟乎、水旱在古圣人之世不能无惟古圣人有备焉。故其民不病今民比比能仰体 皇仁为先事之备。食禄者乃有不能。或又寅缘以为巳利。彼独何心。如余君之明治体、豫民患、卓然其今之循良有司、何可多得哉、若萧氏之务义、厥有自来、非昉于襄也、替襄之大父思和甫、父安正甫、当元季寇乱、所在靡宁、思和甫父子挺然发帑倡义、保障其一乡、终乱不见兵祸、至于今号其里曰桃源、我国家靖宇内、定法制、简富民长万石、区俾董徭赋、思和甫与焉、惟义之行、上下赖之、后安正甫继焉、一循其父之义、及襄偕弟应又继焉、皆循大父父之义、尤格慎介然不一毫苟取、其区之民、有横恣不律者、率略之弗较。有艰窭不给者。恒加恤之。盖萧氏施义其乡。昉于襄之大父父。而至于襄益笃也。 玉音下逮、龙光辉煌、真无黍也矣、岂若世之骤兴于一人、偶见于一善、而滥冒宠锡者之可同日语哉、予既名襄所居堂曰旌义、襄来北京、属书之、予惟其宜书者有二、泰和之民、以效义荷 玺书旌褒自襄始一也、余公之廉公明决二也、遂幷萧氏世德书之、   赐印章记【内阁印章】   赐印章是异数

  仁宗皇帝赐印章二。世宗亦有赐非阁中故事也其一范白金。广方寸。文曰绳愆纠缪。葢临御之初。召少傅臣蹇义少保臣杨士奇。至思善门谕之曰、卿二人自吾监国时相辅益甚厚、今不可以薄、但吾有过举、如未得即见、可具述其故以此封识进来、 赐义与臣各一章、且各赐小素揭帖百、俾述所言、葢求益于下之切也又召义与臣各赐象牙图书一。臣得杨贞一印。皆有玺书。盖念其尝効分寸之劳也。 宣宗皇帝赐方寸银章二其一文曰贞一居士。葢取 先帝所赐贞一章而举二字赐臣为号也其一文曰清方贞靖。时览贞一章既。顾谓臣曰、此 先帝之灼知汝也、然吾知汝亦非浅、指清方贞靖谓臣曰、此汝之所有、而吾所素知也、遂以赐臣、又谕之曰、士奇必以所辅 先帝者辅我、臣叩首对曰不敢不竭尽愚诚、既拜受赐、时皆以为千载之遭际。 希阔之大恩也。盖 仁宗初赐臣二人绳愆纠谬章。后数日亦赐夏原吉。臣冒昧进曰、文贞此请诚为得体然微有自德意凡文贞 三朝圣谕录所载多此类臣与杨荣金幼孜。实同职任。今赐不及二人。幸 天恩均之。言且再三遂 赐荣幼孜同一章。至 宣庙赐清方贞靖章。是时蹇义杨荣胡濙皆有赐。其文则各因其人而不同于乎 仁庙求益之诚切。微劳之不忘。与 宣庙之不改父臣。而褒宠之加厚。皆自古寡见。今 二圣远矣。臣之孱弱愚劣。终不能效裨益万一。徒捧遗赐而永恸、谨志之以示子孙俾珍袭云、   重荣堂记【赈荒】   皇帝临御之初、玺书数下、以恤民为首务、念旱潦之弗时而饥窘之可悯、命所司存间给济、又分命廷臣四出修备荒之政。于是四方之民。祗体 上心。竞出谷于公庾。以为荒岁赈给之助。无间远迩。风动云集。传所谓尧舜率天下以仁而民从之者也。旌褒之命。靡日不下。辉映日月。光华古今。何其盛哉新淦界江里李孟都宣德十年、尝出谷五百石、县如制建碑表之、乡人荣之、正统五年、今刑部侍郎薛君修荒政于江右、重宣 上德、风励其民、孟都跃然感激、复出谷千五百石事闻 赐玺书旌为义民劳以羊酒孟都祗诣阙谢 命光禄赐酒馔孟都更是异恩荷 天恩之隆厚。归而命其庋玺书之堂曰重荣。介武选员外郎毛谷英来谒记。以侈 上赐。以永示其后之人。予叹曰此治世盛事也。盖自吾童丱时、尝闻老长言替我 国家未一区宇也。民困于元季。兵戈寇盗乌散而鼠窜。流离颠蹷。父子夫妇。相视不能相保。所在皆然。文贞之生在元末夫岂计复见今日而为太平之幸民哉言巳且戚且忻。既复曰何以报 上之赐哉。吾谨识之弗忘。而自吾之幼而壮。而老至于今八十年。朝廷清明。礼教修举。四境晏然。民远近咸安其业。无强凌众暴之虞。而有仰事俯育之乐。朝恬夕嬉。终岁泰然而恒适者。 皇上天地之赐。岂可一日以昧报乎。民知体 上心而思效义、此天理之良心有在矣、夫能一为之可书、如一再为之、又其所出者、加倍于前、如孟都然者、尤以见好义之有诚、重荣之堂、其信可书哉、谷英历官多、明于知人、且屡道及孟都之先人有为通判为长史为县尹者、皆以忠厚为政、夫譬之木、一本所出、其性无异、则李氏之及人、岂直孟都而巳乎、因幷及之、李氏之后世、尚世承之勿隳、   题后   恭题 三朝赐诰命刻石后   恭题 天恩卷后   恭题朱孔昜所受勑命后   恭题谢庭循所授 御制诗卷后   恭题 勑谕致仕官罗崇后   都城览胜诗后   恭题 三朝赐诰命刻石后【诰命】   太宗文皇帝御天下二十有三年、文臣皆未有得 赐诰勑者、惟永乐十年。文臣得 赐诰及封赠祖父母妻者。尚书八人。太子少师一人。翰林则内阁之臣五人。臣士奇亦与数焉。葢时甚重之也 仁宗昭皇帝初临御。循洪武之制。文臣考最者悉 赐诰勑封赠。而首及辅臣。时制草巳定 上亲御宸翰于。辅臣制内增二语天语非故事故特详之勿虑崇高而难入勿以有所从违而或怠呜呼 明圣之心二帝三王之心也臣祗事 三圣。赐诰凡十有五通。永乐四通。洪熙十通。宣德一通。臣士奇心恒愧悚。驽钝无庸。不能效报万分之一。上有天于荣命。然不敢忽也。谨缮写刻石以永示子孙、

  恭题 天恩卷后【恩遇】   叙文臣赐诰之少以见其重亦可为故事考   臣士奇永乐八年五月十八日、于文华殿陈情题本录副、时 太宗皇帝亲征北虏、 仁宗皇帝监国南京、中外政务、悉听 令旨裁处、臣士奇以左春坊左谕德兼翰林院侍讲、留辅导、同母之弟罗京、闻北京种田之令、祖宗时屯军之制严明如此故文贞以得请为□后来制竟纵弛矣寓书告别士奇将行、葢不得巳具此启陈情、 仁庙一再览之、以示吏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蹇义、兵部尚书兼詹事府詹事金忠、右春坊大学士兼翰林院侍读黄淮曰、士奇素无词组及私。此 从之。顾忠曰、幷永昌军役亦免之。即亲洒宝翰。题十九字于题本之后。付给事中施行。十九字即所得令旨也。又命忠速行永昌卫。且令官给宪口粮脚力归。天地大德士奇之不肖何以能报也既拜恩命。遂辞口粮脚力之赐。及部牒至永昌、宪先数日卒、卫即日发遗宪妻子男女五口归泰和从京同居、依先人之坟墓聚亲戚于里闬。优游恬嬉于无事之域。葢未尝一日忘 朝廷保全之恩也。京今岁来省士奇于北京。兄弟相对皆苍颜白颠。每论往事。感激之至。零涕无巳。罗京为文贞同母之弟姓罗氏则文贞母再适而生者也京请录当时陈情题本。以垂示罗氏子孙。遂幷志其槩。呜呼。罗氏后世。尚勉思力学务善。持身保家以不天朝廷之大德于永远哉。   恭题朱孔昜所受勑命后【善书】   宣德二年、翰林院编修臣朱孔昜所受 勑命四道、孔昜一道、其父母妻各一道、孔昜谨通录副以藏、间属臣士奇识于后、臣记忆永乐初、 诏求四方善书士写外制。善书者受清秩始于此故识之又 诏简其尤善者于翰林写内制。且出秘府古名人法书。俾有暇。益进所能。于时孔昜兼工署书。骎骎詹希元矩度风韵。伟然杰出也。一日 上御右顺门、召孔昜书大善殿扁、举笔立就、深荷嘉奖即日授中书舍人、明日有 旨、凡写内制者。皆授中书舍人葢善书授官自孔昜始后北京宫殿成。禁扁皆孔昜书。遂升编修。又五年始授此勑。编修史官也。勑文首末则当时通命史官之词。孔昜历事 四朝皆以法书被知遇。受 勑后无几升春坊中允。今虽老笔力愈劲。文贞亦善书者诫予每欲临帖可见苍然岁寒松柏也位之所进。殆未可量。纶章之褒。亦殆未止于此乎。谨拜手识于后云、   恭题谢庭循所授 御制诗卷后【御制诗】   替我 宣宗皇帝万几之暇。想见当时太平讲论道德之余。间游萟书画。时非厚重端雅之士不得给事左右永嘉谢庭循独见爱重、恒侍燕闲、语有斟酌葢庭循清谨有文。每承顾问。必以正对。尤精绘事。每有所进。必荷褒锡。此卷其一也。 上素重官职不轻。未几。进庭循五品为锦衣卫千户。盖亦兼重其为人也。今宫车远矣。庭循珍袭此卷甚谨。以臣士奇宣德旧臣。间出示之。臣拜稽瞻诵。感恸歆艳。幷发于中。有不能巳焉。嗟夫。是赐也非庭循不能得。便知非滥恩亦非庭循不足以当猗欤盛矣、若龙光宝气、上烛云汉、必有神物护持于永远、谢氏之荣。岂有穷乎。   恭题 勑谕致仕官罗崇后【典史致仕】   永乐二年正月十七日 勑江都县典史致仕臣罗崇一道、典史致仕亦有勑可见当时不卑小官如此臣崇既装潢成卷、又五年、 上廵幸北京、诏吏部驿召天下致仕官、暂任以政此事更为异数、崇至署麻城县且行、出此 勑示臣士奇属识一言。臣士奇俯伏端诵。仰惟 皇上达孝推恩。优礼耆德。 圣德隆盛。而崇老退遭逢。荣幸欣跃。感激怀报。当何如哉。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忠者臣道之当然、今 皇上宵旰图治、孜孜焉安民之为急、崇是行、诚能精白一心、以宣扬德意、惠抚其民、使咸获生遂、庶几尽为臣以忠之义、以不天负此 勑、而宝藏之、传于子孙、光辉烜赫。其有穷乎、崇尚懋敬之哉、   都城览胜诗后【北京城】   筑都城大事也识之   正统四年、重作北京城之九门成、崇台杰宇、岿巍弘壮、环城之池、既浚既筑、堤坚水深、澄洁如镜、焕然一新、耆耄聚观、忻悦嗟叹、以为前所未有、葢京都之伟望。万年之盛致也于是少师建安杨公、少保南郡杨公、偕学士诸公、以暇日登正阳门之楼而纵览焉、高山长川之环固。平原广甸之衍迤。泰坛清庙之崇严。宫阙楼观之壮丽。官府居民之鳞次。廛市衢道之棊布。朝觐会同之麇至。车骑山王来之坌集。粲然明云霞滃然含烟雾。四顾毕得之。而胸次轩豁。趣与景会。乐哉乎游也。南郡公有诗、诸公皆猗和之、缀辑成卷、是时仆以 赐告南归、不及与游、既获覩羣什而歆艳焉、皆所谓登高能赋之大夫者也、讽咏之余、因嘅叹凡事之成、各有其时。 太宗皇帝肇建北京。既立郊庙宫殿。将及城池。会有事未暇及也。巳而国家屡有事。久未暇及。宣德时何以未作都城 皇上嗣大位之五年。仁恩覃霈。海宇又宁。始及于斯。而不日成。岂非得其时者乎。夫得其时而不得其人、犹未也、盖尝闻之 命之初下、工部侍郎蔡信扬言于众曰、役大非征十八万民不可。材木诸费称是。 上遂命太监阮安董其役、工役固为省矣然营卒就役亦成故事取京师聚操之卒万余停操而用之厚其既廪。均其劳逸。材木诸费。一出公府之斤有有司不预。百姓不知。而岁中告成。盖一出安之忠于奉公。勤于恤下。且善为画也谓事之成。非繇于人乎。嗟夫、一事之成、犹必得人则于为国家天下之重且大、不可推见乎、

  碑   灵慈宫碑   灵慈宫碑 【海神】   起法苍古踰淮而济而汶。两京之通道也。凡南方两淮两广间东西湖湘淛闽黔蜀。其方伯郡邑百司与夫海外番国蛮夷君长之贡献朝觐受事请命者。商贾之懋迁者。往还交错。蚤暮不息。而事之重且大者。军国所用租赋悉出南方郡邑永乐初。命平江伯陈瑄率舟师道海运北京。然道险。所致无几。海运于是渐废矣乃浚济宁临清之河以达北京。以便饟运。岁终数千艘每春氷泮。则首尾相衔而上。河陿且浅。一雨辄骤溢。雨止复竭。加有洪闸之艰且险。舟稍不戒。非覆则胶。时平江公仍奉 命督饟运、嘅然念曰、凡大山长川。皆有主宰之神。能事神则受福。往年吾董海运。借神祠发论凡海道神祠吾过之必颛颛持敬如神之临乎前也间遇风涛。及鱼龙百怪有作。辄叩神佑。靡不响应。今兹祠祀未建。非缺典欤。遂作祠于淮北之清江浦。以祀天妃之神。盖公素所持敬者。凡淮人及四方往来公私之人。有祈于祠下。亦皆响应。守臣以闻、 赐祠额曰灵慈宫、命有司岁用春秋祭、于是董饟运。参将都指挥佥事汤公、节请书丽牲之石、此叚有体葢世俗所传神肇迹事。远不可质。惟神者天之所命。天固以利物为心也。神斯无不在。诚斯无不格。诚神孚而福泽降。自然之理也。既为书作宫所自、又作迎享送神之辞、俾歌以将事、辞曰、   洁芬馨兮芳筵、奠苹蘩兮清醑、吹参差兮鼓瑟。纷望拜兮堂下。神来降兮云中。导霓旌兮鸾葢。从海若兮河伯错玉节瑶佩。神戾止兮憺安。悦下人兮恂忱。风泠泠兮巾幕。恍若睹兮居歆。神昭昭兮在上。人总总兮在下。纷有祈兮不齐。神均锡兮灵佑。车道陆兮履坦。舟循川兮安流。风与雨兮时若。物阜成兮神之庥。岁祈报兮有祀。神倏山王矣忽旋。上卫 国兮下民生。神惠同淮流兮千万亿年。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七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陈子龙卧子 彭宾燕又选辑   周立勋勒卣参阅   杨文敏公文集(颂 记 序 杂着)   杨荣   颂

  平安南颂   平胡颂   平安南颂【平安南】   皇天眷命于大明、开千万世太平之鸿业、 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顺天应人、扫清六合、凡际天薄海、大小蛮夷之国、罔不臣服、岁旹贡献、杂沓、后先无有少懈、目历代以来、土地之广、幅员之长、未有若今日之盛者也、我 皇上既嗣大统、奉若天道、率由旧章、臣民守职、夙夜惟寅、蕃夷来王莫盛于 文皇帝之旹余壬申为赋以昭圣德之万一而海外诸蕃。暨诸僻远之邦。素未入中国者亦莫不梯山航海。稽颡扶服。奉表献方物。以得瞻觐 天朝为喜幸。是盖远人向慕之诚。寔由皇上怀柔之有其道也。迩者安南贼人黎季牦、及子苍济恶不才、灭绝伦理、欺天罔圣、久蓄祸心、肆狼吞噬之暴、与狐鼠狡黠之谋、贼弒其主、侵我边境、以逞凶、刼夺占城、要取其贡赋、僭称大号、毒痡其生民奸宄日滋、冥顽益甚、朝臣屡请加兵致讨、 皇上尚念无知。遣使谕以祸福。俾其自新、而贼怙终弗悛。复上表欺诳。请迎陈氏孙。特入此叚以为出兵之名尝避祸来京者归立之。 皇上信之不疑。遣使送还本国。而贼乃伏兵于途。要而杀之。事闻、 皇上召廷臣谕之曰、今四方宁靖、无事干戈惟兹安南小丑、以蕞尔之地、恃其险远、敢逞凶逆、其可置之度外乎、羣臣咸进言曰、悖逆不道、国有常宪、此而不诛、何以警众、于是不得巳告于神明、命征夷将军、率偏师往讨其罪、师行 皇上乃载谋载惟、是时犹在南都也躬诣龙江禡纛而遣之。授以神谋睿算、仍戒其毋妄杀无辜、毋毁人填墓庐室、毋剽掠子女财帛、曾未数月、师驻邻疆、不疾不除、纪律严明、甲冑精饬、旌旗炫耀、钲鼓有节、诸将士感恩慕义、人怀敌忾之心、奋迅鼓勇、径由坡垒、破鸡翎、飞渡富良江。直捣东都。遂平西都。而贼党实时殄灭。所过秋毫不犯。市肆不易。白姓引领望风来归者。日以万计。将臣乃敷宣恩意、拯其焚溺、释其胁从、遍求陈氏子孙立之。巳无遗类国中官吏耆老。咸诣军门。请复古郡县。以隶中国。设官兼治。庶几咸沐 圣朝清化。以脱遐荒夷狄之陋俗。以永永福其子孙于无穷也。捷音入奏、 皇上一从所请、以其地为郡县、设官兼理、诏为陈氏立祠。设官典祀。悉除苛虐。用其才良。而廪其无告者。中外闻之、莫不欢欣鼓舞、以为 皇上恢弘基业之功、光昭于 祖宗、而安辑黎庶之恩、遍及于天下也、臣荣备员禁掖、欣覩盛事、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于皇 太祖、统一万邦、普天率土、来廷来王、岁时贡献、厥篚相望、如彼葵蒮倾心太阳、赫赫端拱、而治。嘉祥屡臻。灵物毕至。文武将相。视同一体。龙兴云从。风行草靡。南平江汉、北定朔方、中原晏然、以耕以桑、闽浙蜀越、悉归版章、定鼎金陵、既盛而昌、我 皇继统、一遵成宪敬天勤民、登庸俊彦、信赏必罚、殚恶彰善、皞皞熙熙菾巳南面、万里邈远、如觌目前、幽侧荒僻、无不烛焉、聪明神圣广运如天、无微不被、无欝不宣、蠢兹南夷、肆逞悖逆、诡诈万状、罔知纪极、在廷臣庶、请加诛殛以振皇威、以靖远域、 皇帝曰吁、藐焉狂獠、敢肆凶顽、自致天讨乃命大将、以遏凶暴、以整我师、以控蛮鸟、铠仗煌煌。旗旐央央、钲鼓喧鍧。师律而臧。涉陂巨海。鲸波不扬。平跻险阻。虎豹遁藏。嗟尔蛮夷。蕞尔土壤。蜂蚁之众、狐貉之党潜形冗巢。孰使狂罔。天戈一麾白鬼胆丧、 帝戒将臣、神武不杀、歼厥渠魁、下人可活、我师我旅、毋饥毋渴、绵绵翼翼、其何能遏、 帝戒将臣、奋扬威武、相其原隰、深入其阻、旄倪毋辜、载用辑抚、虽云遐荒。我疆我土。将臣所至悉谕 圣恩振扬威武、雷击电奔、逆竖潜伏、歼拔厥根、以解倒悬、以雪陈冤、 帝谓将臣。措词皆有休要尔访陈氏。厥胤伊何。求立续嗣。咨询陪臣。曰无余裔。国人白皿伤、欷歔怨詈、 帝曰吁哉。惟彼南人、虽在蛮貊、同乎大钧、弃而弗理、祸乱弥臻、涤瑕荡秽、纲纪维新、邦之耆老、咸诣辕门。请置郡邑、维屏维藩。教以忠孝、俾知彝伦、耕食凿饮、同我夏人邦人有言、荷戈执戟、昏迷弗菾、妖狐所惑、今见王师、如拯焚溺、输诚归向、刬磢洗涤、邦人有言、聚啸跳踉、猘天所制、莫知其方、今觌义旗、正正堂堂、引拔崖石、置之康庄、扶携涕泣、指誓天日、销兵归田裂帜入室袪其狠暴、以效质实、世世臣妾、永保宁谧、将臣抚循。以宽以勤。征夫鼓舞。行旅欢欣。归牛休马。喜动风云。万姓咸曰、吾 皇至仁、捷书入奏、大赉勋庸、功逾铜柱、勒碑崇崇、凡在戎行、咸预显融、莫不稽首、惟皇之功惟 皇之功。克绍 太祖。惟 皇之基。超轶前古。惟 皇之德。上侔尧禹。于万斯年。作民父母。   平胡颂【平胡】   臣洪惟 太祖皇帝受天明、平胡元乱、为生民主、悉复中国古先圣王之政、四夷万国、罔不臣属、独元之遗孽、远窜沙漠、声教弗遵、 太祖皇帝、屡命将出师、极加追剿、虽获其部落贼酋无算。而萌孽尚未尽除。逮今 皇上即位、朝廷清明、海宇宁谧、蛮夷之国、奔走贡献、虽古替所未宾服者、亦皆向风慕义、相率来朝、侏离椎髻、辐凑京师、惟胡寇窃处塞外、弗底于治、皇上不忍绝之、高皇帝亦数遗元君及其将帅书数遣使谕以天道祸福、俾知逆顺之理、庶几、感悟、同乐雍熙、而乃悍然弗顾、凶悖尤甚、辄杀使臣、抄掠边疆、日肆毒虐、 皇上谓豺狼之性无厌、不剪灭之后必为中国恶。乃永乐七年春二月。廵狩北京。明年春正月。命 皇太子祭告 天地神祗二月丁未、 皇上躬率六师往征之。旌旗甲冑。绵亘千里。塞外广漠之地。苦醎乏水。此一大事故载之惟 乘舆所至。甘泉涌出瑞雪交下。天人协相。士无渴饥。军声大振。勇气增倍。五月巳卯、直抵斡难河、虏酋本雅失里、知天兵奄至狼狈失据、遂率其众逆战 皇上率师进击之、铁骑躏蹂、烟尘蔽空、炮声雷訇、矢锋雨集、虏众震恐失措、遂皆犇溃、本雅失里单骑脱逃、余众悉降、获辎重牛羊马驼不可胜数、六月甲辰师至靖虏镇虏酋阿鲁台复率众潜伏险阻、来拒我师、 皇上躬率贲数百人攻破之、杀戮无筭、阿鲁台潜遁、沙漠万里、氛祲廓清、旃裘部落、狡黠靡遗、奏凯班师、天威震动、乃七月壬午、还至北京、文武中外之臣、暨四方蛮夷之国、莫不奉表称贺、臣闻古昔帝王盛治之世。皆不免于夷狄之患。自周以来。历汉唐以至于宋。乃有若玁狁匈奴突厥契丹之类。数侵中国。流毒生灵。虽有贤智之主。骁勇之将。仅得少挫。其锋而已。孰能殄灭而荡除之。驯至宋亡。遂入主中夏。生民几乎左袵。而后天生 太祖高皇帝。出而挫之。芟夷羣雄。攘斥戎狄。君主天下四十余年。 皇上以神武之资。继志述事。旄钺一麾。而龙沙万里之外。罔有遗患。以为 圣子神孙万年无疆之业。其于古替因循不究。以蹈后艰者霄壤不侔矣。 圣德神功。巍然焕然。直与天地准。夫岂浅见薄识。所能形容万一哉。然臣荣猥以菲才、叨职翰墨、备员扈从于戎马之间、亲覩 皇上、躬御戎衣、以临六军、神谟庙算、机敏睿发、出奇料敌、变化若神、天戈所至、罔不披靡、是以扫除胡孽。易若拾芥。以致此万世不拔之功业也。其可无所纪述。以昭示后世、谨为颂拜手稽首以献、其词曰、 皇帝临御、圣德同天、仁声义闻、渐被八埏、车书混同、统驭夷夏皞皞熙熙、率底于化、椎髻冉裳、奔走向风、厥篚相望、罔敢不恭、惟此胡孽、潜伏荒漠、假息涵淹、仅有部落、啸聚草莽、侵挠边疆、狐鼠蠢蠢、敢恣跳梁、 帝勿加兵、谕使自悔、反拘使臣、因致戕害、 帝曰豺狼、莫克抚循、桀骜弗悛、慢天虐民、乃誓六师、大举北狩、龙旗央央、旄金戊左右、戎马万乘、桓桓天兵、金鼓一震、阴山为倾、瑞雪旹降、甘泉屡涌、士无渴饥、悉奋骁勇、直捣巢穴、万里长驱、丑虏大骇、敢逃天诛、帝训诸将、毋恣杀戮彼虽殊类均、此化育、乃锄狡劲、乃歼渠魁、降附则释、以怀以狭、获其辎重羊牛驼马、大漠其空、无有遗者、剪除遗枿、荡涤膻羊星、赫赫天威、震动朔庭、奏凯龙沙、班师振旅、士卒歌呼、万姓蹈舞、乃至京师、乃开明堂、饮至策勋、鼓锺锵锵、 帝曰羣臣。予岂究武。实奉天罚。用昭 太祖。周逐玁狁。汉击匈奴。孰若我师。剪刈无余。中叶外夷、远迩无间。亿万斯年。罔有遗患。黄河载清。海不扬波亿万斯年。播之颂歌。   记   进士题名记   御赐图书记   重建孟渎河闸记   固安堤记   进士题名记【进士题名】

  永乐辛丑、寔 皇上正大统之二十、先是 上廵狩北京、营建都邑、至是告成、春正月元日、乃御奉天殿、受朝、万国来同、景命维新、初建北京礼部贡士之始故载之而是岁适当会试贡士之期、领乡荐而萃京师者三千人、礼部拔其尤者二百二人、三月望日、 上临轩策试、越二日以曾鹤龄为第一、刘矩次之裴纶又次之、赐进士及第、余赐进士出身有差、揭黄榜于长安门外、公卿大夫暨士庶人咸谓都邑肇建、而人才汇进如此、夫岂偶然哉、莫不欢欣鼓舞、以为目覩盛事、诚旷世之嘉遇也、有司复请题名于国子监、 上命臣荣为记、臣惟昔周之武王迁都于镐。引用此事殊有典则讲学行礼。以宣教化。以作新人才。而其子孙传绪。至于永久。盖启之者。有其道也。方今都邑告成之日。 圣天子咨询治道。登进贤良。以隆文明之运。迓千万载之太平。斯世斯人。亦何幸欤。诸君子遭际明时、题名于太学、太学贤关、天下公论所自、有其名、宜有其实以副之、诗曰、古之人无斁。誉髦斯士。 皇上之盛德也。又曰。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是尚有望于诸君子。其勉之哉。臣荣谨记、   御赐图书记【御赐图书】   宣德二年二月戊寅、 上御文华后殿、召荣谕之曰、古者君臣莫不同心同德、以成天下之务、君有失则为臣者匡正之、臣有过则为君者训戒之、庶几更相警饬、两无猜嫌、信所谓明良相逢、千载一遇者也、卿尝祇事我 皇考仁宗昭皇帝二十余年、竭诚效忠始终一致、及今侍朕左右、益加敬慎、知无不言、言无不当、深用嘉悦、兹特赐卿镀金银刻图书五颗曰、是时诸公皆有御赐图书而公独多志之以见君臣相与之隆方直刚正、曰忠孝流芳者、以表卿之忠实也、曰关西后裔建安杨荣、曰杨氏勉仁者、以着卿族系之所自出、幷表其名与字也、卿尚体朕至意、永永无斁、臣荣窃惟人臣之义、惟忠与诚、乃能赞辅 国家、光膺宠命、以享爵禄于悠久、苟阿狥以取容、迎合以求悦、不顾事体之重轻、不念民情之休戚、纵已之所欲言任巳之所欲为、则将无所不至矣、其可乎哉、臣荣自惴非才、夙夜祗慎、惟恐有负委托之重为愧耳、至于非分之恩。曷敢希冀。追惟初仕以至于今、历事 三圣日得侍近清光、屡沐天地大恩、眷待之隆、锡赉之厚、非一言可述、今复蒙 恩赐以范银图书、奖谕之重、制作之精诚、古今罕有、臣荣敢不敬承佩服、传之子孙、永为家宝哉、故敢具述于左方。以见 皇上眷待恩礼之隆。它日或可以备采录云、   重建孟渎河闸记【孟渎河闸】   君子之立政、有可以益国而利乎民者、知无不为、为之有力、虽疲民力而民忘其劳、耗其财而民不自恤苟或役于非所当务、则谤怨随之、其能留声当旹为利后世者几希、孔子曰、择可劳而劳之、又谁怨、孟子曰、以佚道使民、虽劳不怨其信然矣、乎、工部侍郎庐陵周君忱、奉命廵抚苏常诸郡、常之武进、故有孟渎河闸、以通东南漕运、及商贩之舟、且溉傍近田数千顷、岁久闸坏、公私病焉、常守莫君愚、图改作之、以役费繁重、弗敢专、谋于周君、议以克合、遂发往岁节省税赋浮费、以市财僦工砻石姑苏洞庭山、而舟致之、郡民皆欢忻趋事、作于旧址之南丈余其下先错列巨木戈、贯以长松、而后寘石焉、东西石甃、纵以丈计。为十有六。崇以丈计。为二百五。中广视纵当八之一。南北为雁翅状以杀水势。中夹木石凿以纳。悬板而上下之。经始于宣德八年九月、而毕工于是年之冬、用徒匠以日计。二万三千七百六十。木以株计。八千九百。石以丈计。三千五百。灰以斤计。二十二万。砖以片计。十有二万。始终董其役者。知县朱恕効劳为多、者、耆民恽昶、闸成而获利如故、莫君以为苟无记、述则后世莫知所自、遂因通判张龄来京请记于予予述图志、两浙运河贯郡城西行三十里、历犇牛吕城二埧以达京口、舟行既艰。而河小不足以通巨舰。唐元和中、刺史孟简始令开北河。自奔牛北行七十里至河庄镇入杨子江。舟无巨细。皆得径达于江。此河通则漕舟出江者速而运事及期其所系非细故也而免过埧之劳。第其水上引运河。源远不能常续。下仰江潮。去来不能常存。简于是置闸河庄。为之节制、使人以时启闭、其利益博、其惠之在人、可谓深且久矣、人以其姓名河。谓之孟渎。又谓之孟子故闸。亦以孟渎为称闸废民失其利、今得周莫二君子、协谋而更置之、二君子之惠足以继简、而流于无穷、是可尚也、   固安堤记【修筑固安堤】   天下之难治者。莫踰于水。而治水之先者。尤莫踰京师。故大禹之迹。首在冀州。岂以水之利害。所系者大。而帝畿之内。宜慎其防。以为宏远之图也欤。卢沟之河。发源太原之天池。伏流至朔州马邑从雷山之阳。发为浑泉。而为桑干河。雁门应州云中山西诸水皆会焉。愈远益大。过怀来。行两山间。拘束龃龉而不得肆。至京城西四十里石经山之东。地势平而土脉疏。冲激震荡。迁徙弗常。后魏都督河北道诸军事建成侯刘靖、及子平乡侯弘、筑戾陵堰以防之、水患以息、后人思其功、谓之刘师堰、历世既久、水势渐更、下流十五里、距卢沟不远、有曰狼窝口、时复冲决、漫流而东、浸没田庐、民弗安业、 圣朝建北京、视河为襟带。永乐间屡尝修筑。辄复颓圯。今 圣天子嗣位命工部侍郎李庸、内官监少监姜山义、山王任厥事、复命太监阮公安、少保工部尚书吴公中、总其事、且勑其务存坚久、勿为苟且、庶几暂劳永逸羣公效命、材谋具济、经始于正统元年冬、毕工于二年夏、凡用工匠二万余、月给粮饷以万计、累石重甃、培植加厚、崇二丈三尺、广如之、延袤百六十五丈、视昔益坚、既告成赐名固安堤、命置守护者二十家、建神祠于上、有司以时修祠、礼、凡督事者、悉赐钞币以劳之、其视筑戾陵堰、役费加倍、而坚实亦过之、仰惟 圣明至德、蟠际穹壤、而于京畿益图巩固、以宁济斯民于千万年、诸公亦能同寅协恭、用成厥功、盖可久可固而利益于世者不小皆所当书   序   神应泉诗序   大祀宿斋坛倡和诗序   送徐都指挥还建宁序   神应泉诗序【神应泉】

  其事详于少保金公所著北征录中钦惟 皇上御极以来、海宇宁谧、祥瑞屡臻、华夏蛮夷罔不率俾、四海内外、皞皞熙熙、熏然泰和、惟北虏遗孽、倔强梗化、拘戮信使、寇攘边场、 皇上赫怒、躬率六师、往征之三月丙子、驻师于凌霄峰厥地高燥泉水歉乏、是故忽天雨雪弥布于地、士马充足、莫不欢腾鼓舞、以为 皇上至诚格天之所致也、遂踰锦水碛、历压虏川、涉金刚阜、所经之处。平沙旷漠。鹻水悉化为甘泉。丙申驻跸于清水源。地咸水涸。忽涌泉上出。滔滔汨汨。莹彻清洁。斯须滂洋、将士环睹、惊骇嗟异、咸以为除灭残胡之征也、 皇上召中官汲取尝之、味甚甘美、仍赐将士皆饮、乃命之曰神应泉、臣以菲才、承恩扈从、日近 天颜、亲覩灵异、莫効涓埃、之报、愿为歌诗、以颂公德于无穷、谨拜手稽首以献、   大祀宿斋坛倡和诗序【大祀斋坛】   正统巳未春正月、十有五日甲午昧爽 皇上以明白乙未大祀天地、乘法驾、从百官、恭诣南郊、省观牺牲品物、巳乃御斋殿、凝神端穆、预严对越、左右侍卫与臣工执事者、亦皆秉寅清之忱、思以骏犇自效、罔敢或怠、夜三鼓、 上具衮冕登坛、升降裸献、天宇澄霁、月星明润、大乐迭奏、声歌协和神祗洋洋。来享来格。礼成、和风飘扬。香霭芬馥。圣心悦怿、凡与祭者、莫不欢欣、以为 皇上诚敬纯孝之至、昭孚感格、以至于此、神之储祥、降福于国家者、岂有穷哉、予以衰迈猥承恩命、以相大礼、深窃庆幸、乃赋二诗、以纪其实、而词林诸君子属和者甚众、得诗凡若干首、夫以予之謭才、固不能诗、而国之祀礼、莫大于郊穹祗百灵、于是乎飨、 皇上至诚大孝、于是乎尽、而臣子助祭精白之心、亦于是乎见、非常祀之比也、诗之作其可巳哉、   送徐都指挥还建宁序【都阃还闽】   予尝覩国录所记自 仁宣二宗以上三司升卒皆载之是时未设抚镇事皆隶于行省故也自后替矣   建宁居七闽之上游、襟山环水、东邻括苍、北距上饶、而西南之间、遥控交广、凡福兴泉漳诸郡、品物之贡验。三吴两浙商贾之来往。罔不辐凑于斯。边藩要会。莫有逾于此也、 国朝洪武初、以其地重人稠、特设福建行都司、以建宁左右延平汀邵五卫所隶之、皆遴选武臣之贤能者、以掌卫事、时徐侯彦实之先公为建宁右卫指挥莅事明敏、训练有方、凡都司之事、有所疑、弗能决者、必咨问之。然后行、公夙夜悉心、勤于所事、毫发罔敢忽怠、繇是忠义闻于 朝廷、信实着于藩服、惜其蚤圽、而弗获大施、于是吾郡之士民至于今思慕之不忘、厥后侯以长嗣袭职、复莅建宁、盖侯自幼旹优游邑里、军民利病、罔不究心、及在官之日、公廉弗扰、士民悉安、官长咸加敬礼焉、洪武壬午、侯率师驻守汶上、值今 上举兵靖难、将渡大江以靖难建功故超擢而侯独挺身来归、遂授任使、擢官至指挥同知、去年夏、奉表至行在、特蒙召见、恩眷益隆、留数月乃遣、 皇上复以为是职未足以尽其才也、遂诏拜本都司都指挥佥事。给驿以还、凡列于朝者、靡不荣之、予始家居时、尝辱知于侯、今承乏词林、虽远隔数千里外、而心情之相契、有加无替、故于其归也。率秋官主事叶溥惟渊、洎建之士大夫寓于此者、相与出饯于郊外、惟渊乃举酒属予为序、以华其行、予时以匆冗弗暇、今侯之子祯、以随侍 皇太孙殿下、练习于京师、得赐归省、惟渊暨诸友复诣予请序、以发扬侯之令德、予不可以再辞、谨摭实而复之曰、夫人之所以遭遇于时、得以享厚禄丰爵者、必其德有诸巳、才足以有为、而后位称其德、才副其用、故能致远大之事功、而膺爵禄于悠久也、侯之为人、德足以愚众而敦俗、才足以修政而立事、而其威仪风裁、使阃外肃然、枹鼓不惊、士民安堵、绰然有古良将之风、此其所以荷恩眷、而承宠命也夫、   杂着   题北京八景卷后   题北京八景卷后   予尝考天下山川形胜。雄伟壮丽。可为京都者。莫逾于金陵。至若地势宽厚。关塞险固。总握中原之夷旷者。又莫过于燕蓟。虽云长安有崤函之固。洛邑为天地之中。要之帝王都会。为亿万年太平悠久之基者。莫金陵燕蓟若也。替 太祖高皇帝受天明命、混一九有、以金陵龙蟠踞、长江天堑、遂定都焉、迨我 皇上继承大统、又以燕蓟左环沧海、右拥太行、内跨中原、外控朔漠、宜为天下都会、乃诏建北京焉、及今十余年、 车驾凡两廵狩、荣叨禄翰林、既尝历观金陵之胜、今而复忝扈从、得以追陪文臣之末、随侍 皇上、遍阅北京山川之槩、退而与诸僚友讨论、莫不称叹、以为斯文千载之奇逢、一日翰林学士兼左春坊大学士胡公光大、偕翰林侍读兼左春坊左中允邹公仲熙、考求其迹、以替人有燕山八景之作、而简册无闻、今 圣朝天下一统、 皇上建都于兹、诚非往替之比、不可无赋咏以播于无极、于是仲熙倡为北京八景之诗、学士胡公两和其韵、而又序之、僚友同赋者凡十三人、荣亦厕名其间、亦何幸哉、窃自幼时尝阅地志、考其山川形胜、心目为之开明、精神为之飞动、思欲遨游览观、而不可得、及今得以循历两京。又得屡承 上命。奉使西北。由江淮道大梁洛邑踰关中。以至玉门关之外。及侍 皇上两率师出塞。肃清胡虏。北至极漠。西抵和林。观两京之地。王气所锺。寔为天下形胜之最东南西北。道里适均。真足以控制万方、而为 圣子神孙、万世盘石之基也、荣以菲材、叨逢恩遇、涓尘海岳效报未能、兹以北京八景图幷诗装潢成、因举足迹所至、书于卷末、具以诸景之槩、所以得名流于图首、诚非欲跨耀于人、人将以告夫来者、俾有考于斯、不惟知天下山川形胜之重。而又有以知八景所在。如目亲覩。有若予辈之菲薄。叨承 国家眷遇之厚。乐其职于优游。得以咏歌帝都之胜于无穷者。皆 上赐也。然则观于是者、岂无感发兴起、以自奋于 明时者哉、因书此于末简以识岁月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金文靖集(赞 颂 序 杂着)   金幼孜   赞   太祖皇帝御书赞   麒麟赞   太祖皇帝御书赞   金文靖文皇时名臣其文可采者绝少特存赞颂数篇以见当时之盛云   皇上宴闲、出示 太祖皇帝所书、御制嘉禾诗一首、云章烂然辉映日星。羣臣骇跃。争先覩之。即日摹刻诸石刻成取石本装潢成卷、越十有二日、御奉天门颁赐羣臣公卿、幼孜幸得与赐焉、臣窃惟 太祖高皇帝、龙飞淮右、提一旅以靖祸乱、混一六合、休养羣生、修礼乐以致太平、涵濡渐渍、垂四十年、百僚效职四夷承风、惟时嘉禾屡登、四郊之民、无冻馁之忧、庙堂之上、垂拱雍容、圣情悦豫、亲御翰墨、着为歌诗、沨沨乎、洋洋乎、雄伟壮丽、浑然天成、至其字画之超诣天机□发、森若飞动。虽龙跳虎卧。凤翥鸾翔。不足以喻其妙。此诚天纵之能。圣学之余也 皇上缵承丕绪、祗廸先猷、被阅手泽、如对 尊严、用勒坚珉、藏之秘府、以昭示万亿年。永永无极。顾臣菲薄而亦窃获此赐、宠荣焜耀、称颂难名谨当珍述、传之子孙、视为至宝、乃稽首顿首、再拜而为赞   麒麟赞   臣闻麒麟、天下之大瑞也、帝王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麒麟见、又云天不爱道、地不爱宝人不爱其情、则麒麟见、又云王者德洞沦冥、化及羣动、则麒麟见、是则麟之出、必圣人在位当天下文明之日、固不可以幸而数致也、钦惟 圣天子嗣大历服、法天图治、励精宵旰、致理万机、仁声义问、洽于远迩、德教覃被、民物和会、四方万国、靡不止帚戴、于是天监 圣德、景贶屡臻、而十有七年之间诸福之物、纷纭充牣、史不绝书、乃永乐甲午秋九月、西南夷有曰榜葛刺国、以麒麟贡、明年乙未秋九月、有曰麻林国、以麒麟贡今年秋复有曰、阿丹国、以麒麟贡五六年间麒麟凡三至京师、烜赫昭彰、震耀中外、诚千万世之嘉遇、而太平之上瑞也、昔者皇帝道隆德盛麟仅出于囿、周南虽托诸歌咏、而未覩其真、降及汉唐、寥寥无闻、今 圣天子德协重华、功高旷古、厚泽深仁、涵浸无间、而兹麟之祥、屡见而不巳、葢上天以是彰显 圣德、为王化之大成、诚宗社生灵万万年无疆之庆也、臣添列禁林、目覩嘉祯不胜荣幸、用述为赞、以传之久远、谨拜手稽首、以献、赞曰、猗欤仁兽异状奇形、二仪胚腪、玄枵降精、帝颅耸拔、肉角挺生、紫毛白理、龟纹纵横、其质濯濯、其仪彬彬、有趾弗踶、惟仁是遵、有角弗触、惟义之循、步中规矩、音协韶钧、养绥抚幼藏嘉思边、四时乘化、其鸣弗愆、是名麒麟、出应于天、待时而至、弗后弗先、万里来宾、载迈载驰、瑶光烛霄、卿云下垂、重瞳屡顾、众抃以嬉、大开明堂、坐以纳之、于惟我 皇、法天图治、声教流行、东渐西被、无幽弗烛、无远弗暨、川汇云犇、稽首奉贽、爰集大瑞、后先骈臻、何以致之、惟 皇之仁、惟 皇之仁、洽于八垠、极天际地、罔不尊亲、惟 皇谦恭、弗自为圣、匪物之珍、协于仁政、惟 皇奉天、丕显大命、圣寿万年、四方之庆、

  颂   瑞应龙马颂   瑞应驺虞颂   瑞应龙马颂【有序】   圣天子以仁圣大德、覆育四海、绥缉兆民、自莅祚以来、 天心昭答、神灵协顺、雨旸时若、年谷屡登、华夏蛮貊、罔不率俾、诸福之物、若麒麟驺虞、神龟白象、文犀赤豹、庆云醴泉、甘露嘉禾芝艹、珍奇异产之属、骈臻沓至、不可殚纪、乃永乐□子冬十月、山东诸诚县民崔又谅、以龙马来献、其色青苍。肉鬃隐起。背有奇文。交互错综。若帝鳞然。赤鬣肉尾。麟臆凤膺。敷腴润泽。状甚奇异。询诸其民。云所居之地。有潭濒海。深不可测。如覩天马时有神物蜿蜒云雾之中隐见潭上家有牝马。恒牧于兹。勿一夕风云骤作。遂产此马。若有神灵撝呵光彩照耀。上烛霄汉。远迩嗟异。咸曰此龙马也。宜闻于朝。以彰 天庥。为千万世太平之光。臣载稽往牒。以为有圣人在位、则龙马随方而至。所以彰明 圣德。表应太平今 圣德格天。和气充周。礼乐明备。人文昭宣。万方乂宁。海宇熙洽。而龙马之至。适当新都告成之日。所以诞启鸿图。光昭景运。诚国家宗社万万年悠久之征。臣以謭薄、忝职文字、每遇嘉祯、必有歌咏、以播扬盛美、传于后世、况此异瑞、所应非常、岂可无述、故不辞芜陋、谨为颂一篇、以献、其辞曰、圣皇御天、统一华夏、靡遐弗归、靡骜弗化、曰旸曰雨、时序罔愆、百谷蕃植、屡为丰年、和气交敷、絪缊旁达、诸福骈臻、至无虚日、诸城之墟、近接海滨、有潭汪洋、澄澈奫沦、云雾晦冥、雷电恍惚、蜿蜒上下、维此灵物、駪駪牝马、来牧于兹、有龙覆之。孕此奇姿。变化翕张、瑞物斯育、肉鬃礧磈、方瞳烨煜、匪铁匪骃、匪骊匪黄、色合玄雾、实青而苍、麟臆斑斑、背负奇文、纵横参错、如龙之鳞、兰筋权奇、肉尾赤鬣、逸气棱棱、超腾骁捷、维此上瑞、叶应昌期、龙马之生、适符盛时、麒麟在郊、驺虞在囿、神龟游沼、龙马在厩、维天降祥、岂虚其应、以隆宝祚、以昌景命、荥水献图、渥洼效瑞、 圣皇在位、龙马斯至、 圣皇御统、道合干刚、龙马之来、寔应嘉祥、嘉祥荐臻、粤由 圣德、臣作歌诗、播于无极   瑞应驺虞颂   臣闻天子有大德、则克当天心、以享天命故上天慰悦、昭答景贶、以兆亿万年无疆之庆、洪惟 圣天子、祗膺大命、统承宝祚、敬恭天地、严奉宗庙、辑和人民七纬顺度、九有宁谧、乃宣德巳酉春、正月南京守臣来言、有驺虞二见于滁州之石固山、谨卜日、遣人驰献、粤二月十有三日、达阙下、上赐文武臣僚、洎四夷朝贡之使、观之、白质玄章。肤体明润。驯扰安适。弗慑弗惊。中外抃舞欢扬。咸曰此国家上瑞。天下太平之征。非偶然而致者。臣窃惟 太宗文皇帝、以圣神文武之资、统驭华夷、深仁厚泽、涵浸无外、在位之日、四方以祥瑞进者、辐辏于廷、而驺虞凡两见、至今日犹赫赫如前日事、惟我 圣天子、以圣继圣、化洽宇内、仁及庶类、虽莅阼以来、嘉祥屡至、而未有若斯仁兽者。骈臻并见于一日之间。征之往牒实为希奇、自非圣天子之至仁大德、足以上当天心、曷克臻兹、诚宜播之声歌、编之简册、以丕昭鸿休于无穷、臣不胜欣跃、谨拜手稽首而献颂曰、维皇嗣统、膺命上天、睿知文武、以驭八埏、祗率旧章、法祖图治、选贤简能、以希庶位、五行顺序、三光昭明、四方来同、万姓以宁、洎于幽潜、跂行喙息、总总林林、咸被茂泽、太和絪缊、充溢两仪、涵毓灵祥、益蕃而滋、乃有仁兽、骈出畿内、造化胚腪、适与时会、其见于何、滁山之阳、瑞霭祥氛、为之低昂、穆穆旼旼、有白其质、亦玄以文。匪羣之匹。不角不牙。匪兕匪貙。蹈豕含仁。惟德之符。正月令辰荣光四被。守臣告祥。山灵效异。祝网既除。罻罗弗张。乃服轩车。载趋载行。既安且驯。不虓以怒。祥飙泛川。彤云载路。维春二月。进于九重。天光低佪。风日朗融。于时都人于时卿士于时蛮夷咸称上瑞兆时圣征。有烨其光。至仁之应。太平之祥。在昔 太宗。功成治定、驺虞再见、亦惟德之应、维皇奉天、昭格 上帝、眉寿万年、同于天地、   序   赠兵部尚书陈公赴交址序   滦京百咏集序   送新复古之官临江序   赠兵部尚书陈公赴交址序

  交南事详于黄忠宜交藩集中陈公者疑即黄公集所称陈卿参赞军事者也黄公数与之书论交事   交址去中国最远、限山濒海、僻处南徼万里外、自古以来夷人相虎吞、迭为雄长、汉唐之世、虽尝置郡县然反侧叛服、卒无宁岁、下逮宋元、遂弗能制、由是胙土钖封、建国安南、更历数传、桀骜滋甚、以至黎氏父子、戕杀其主、乘黄屋左纛、鸱张狼顾、将与中国抗衡、岁时贡献、往来狙诈益甚、 天子震怒命大将帅偏师往讨之、首恶就禽、凡党与相煽结者、悉狝薙无遗遂以其地为郡县。建交址布政司以统之。方王师之南征也。吏部侍郎陈公叔远、实受命以从公为人沉默谨愿、小心周密、其在阃外也、凡军旅之调度、馈饷之经营、边务之计划、以至胥吏笔札之细微、皆预领而参决之、暨交址既平、号令更新、选吏以理其民。公劳来绥辑、哺饥喣寒、而又以宣 上之德意、纳之于春、阳和喣之中、近年以来、濒海之区、寇孽伺衅、阻险负固、复相聚动摇、掠民资畜为生活、用是弗宁、事闻仍诏大将军英国公臣辅、提兵往靖之、公复受命以从、至海上逾年、遂捣其巢穴、缚首祸者数人、俘献 阙下、交址肃清、民大喜以宁、去年秋九月班师、公从大将军入觐、宸衷豫悦、特赐宴赉、擢升兵部尚书、光华宠耀、荣及又朋、而公尤栗栗焉伛偻谦退、若不能胜者、乌乎、此可谓厚德之君子者矣、居间 圣天子因念及交址。方内附。礼乐教化。未大洽于民。且其地方数千里。为交南重镇。非假大臣以镇抚之。则不足以昭宣威德。惟公负才能声望。于其民情俗尚之所安。政令宽猛之所宜。与其山川城守之所备。皆尝图回而熟察之。乃复命公以往。朝之缙绅与公游者。皆赋诗酌酒。饮饯于都门之外而属余叙之。予谓士之未遇也。患不得其位。既得其位也。患其道之不能行。位得矣。道行矣。而上足以结主知。下足以为民望。此尤古人之所难。而不可以必焉者也。若公之遭逢盛际。德足以称位。才足以任事。道行志得为 圣天子之所眷注。十年之间。出入劳勤。扬天威于万里。驰英声于海上。而屹然为安南之望。方且自致于青云之上。建立功业。以古之名臣自期待。此其志则公之独得。而他人固有所不识也。公行矣。尚周爰谘宣。诞昭德音。以副 圣天子一视同仁之意。使交南之民。属望于公者。如始来之日。则惠之所及者远矣。公行矣尚慎重之哉。   滦京百咏集序   北征我朝盛事故宜作诗以咏之   予尝扈从北征、出居庸、历燕然。道兴和。逾阴山。度碛卤。大汉。以抵胪胊河。复缘流东行。经阔栾海子。过黑松林。观兵静虏镇。既又南行。百折入淙流峡。望应昌而至滦河。又西行。过乌桓。经李陵台。趋独石。涉龙门。出李老谷。迤逦纡徐。度鎗竿岭。遵怀来而止帚。往复七阅月。周回数万里。凡山川道路之险夷。风云气候之变化。銮舆早晚之次舍。车服仪卫之严整。甲兵旗旄之雄壮。军旅号令之宣布。禡师振武之仪容。破敌纳降之威烈。随其所见。辄记而录之。且又时时作为歌诗、以述其所怀虽音韵鄙陋不足以拟诸古作、然因其言以即其事、亦足以见当时儒臣遭遇之盛者矣、予自幼、闻西云杨先生、以诗名、今覩其所为滦京百咏、则知先生在元时、以布衣职供奉、尝载笔属车之后、因得备述当时所见、而播诸歌咏者如此、然燕山至滦京仅千里、不过为岁时廵幸之所、度先生往来正当有元君臣恬嬉之日、是以不转瞬间、海内分裂而滦京不守、遂为煨烬。数十年来。元之故老殆尽。无有能道其事者。独余幸得亲至滦河之上。窃从畸人迁客谘访当日之遗事。犹获闻其一一。登高怀古。览故宫之消歇。睇河山之悠邈。以追忆一代之兴衰。此亦胜国之文献也国可灭史不可灭大哉言乎因以着之篇什。固有不胜其感叹者矣。因观先生所著。而微以予之所见。敢略述其概。以冠诸篇端。然则后之君子。欲求有元两京之故实。与夫一代兴亡盛衰之故。尚于石生之言有征乎。   送新复古之官临江序【都纲】   我 太祖高皇帝、削平祸乱、混一区宇、制礼作乐、都纲之除授有何要事而公作序送之可见此时二教犹修百度惟贞诞宣人文稽古建官、庶职咸备、而尤注意于释氏之教、且复设官以厘之。上率上承。葢将明其道。化其愚。启其暗。通其窒碍。而纳之于至善之域焉。永乐庚子冬、临江之都纲缺。有以复古为荐者。遂得住持天宁讲寺。将行中允吴公仲平相率搢绅大夫。诗以贶之。而属余以序。夫都纲之任。所以长率释流。以宏其教宗。而讲师之业。又所以宣明大觉。以会其指止帚。兼是二职者。亦可谓难矣。复古庐陵人。自少善根宿植、神清秀朗勤勤焉嗜浮图以为高、遂托迹方外、既若干年、即首京剎之座、粗衣菲食、谨持律戒、穷讨秘义、昼夜不怠、造般若之奥、悦三观之旨、体用不遗、内外相资、绝欲纵之愆、无惂诞之失、今而领都纲之任。专讲师之席。将俾人崇其教。涤秽除累。通暗去碍。以同造夫大觉至善之域。上以阴祤日王度。下以扬阐宗风。庶几不负朝家崇奖之意。而于佛氏之道。亦重有光矣复古尚勉之。   杂着   恭题仁庙御书后   书杨少傅陈情题本副录后   恭题仁庙御书后   仁宗皇帝居东宫时、尤重文学、侍从之臣、凡赐赉洎有所陈请、必亲为题识、当时被其眷礼者不数人、今右春坊庶子、兼翰林院侍读学士王直其一也、直永乐初科进士、由庶吉士、擢翰林修撰、器识文学、蚤巳受知、前后膺赐者三、陈诗者一、皆仁庙亲御宸翰、题识批答者、首则端午赐扇。次则以直目疾赐药。次则直遭丧将归。赐白金为道里费。又其一则直以父在职年老。乞致仕。特敕吏部准所请。其上皆着直姓名。可谓一时之显者矣。直谨装潢为卷。用彰宠贶。以贻不朽。俾幼孜识之。

  书杨少傅陈情题本副录后   余尝观先正范文正公生二岁而孤、母谢夫人、贫无依、再适长山朱氏、予观杨文贞集所载题罗氏卷后知罗氏为文贞同母异姓兄弟今观此文益了然文贞不以此事为讳而传之于后亦盛德之一也洎文正贵、以朱氏长育之德、每思厚报凡朝廷所加赏、辄丏以逮之、甚至朱氏兄弟卒、皆为殡葬、岁别致祭享呜呼文正存心若是之厚者、其忠孝之大节、岂不因是而可见哉、今观少傅兵部尚书、兼华葢殿大学士西昌杨公士奇、其事殆与文正公同、而存心之厚、又千载而相符者也、公生岁余、其先君子少、傅公弃世、赖继父前进士罗君子理抚育数载之勤后子理官德安、坐累谪戌永昌卒、二子长宪补戍役、次京家居养母、母卒亦坐累、当种田北京时 太宗皇帝亲征北虏、 仁宗皇帝、居东官监国留公辅导公念宪兄弟、不幸皆以事远役、母夫人坟墓无所托、具其情以闻。意欲丐宥京以止帚奉岁时奠埽卒之感动渊衷。亲洒宝翰。命永昌军役并免之。观公之追念其亲。逮于罗氏。洎仁庙之所以体臣下之情。垂保全之德。皆本乎人心天理之至而旷古所无之典也何其盛哉。距今二十年。京来省公于北京。请录当时题本。以垂示罗氏子孙。公既识之、复出以示予。惟公以宏才硕学。历事 三圣。勋业在 朝廷声名满天下。其位遇之隆、倚任之重、葢有过于文正而其平生出处之槩。存心之厚。则未始有异也。且世之人。一隶戎籍。子孙往往贻累于无穷。今罗氏子孙。获享安逸之利若此者。固荷 朝廷恩德之大而寔本于公忠孝之所推也。拜观之余。敬书此干末。为罗氏之后人。尚世世念之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十九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盛翼进邻汝选辑   徐桓鉴惠朗参阅   胡祭酒集(序) 胡忠安奏疏(疏)   胡祭酒集(序)   胡俨   序   送赵季通调北京国子司业序   金谕德北征诗集序

  友桐轩诗序   送赵季通调北京国子司业序【国学】   师道之不振久矣、至元为甚、余闻诸乡先生云、虞文靖公、尝言初元之建学也、自许文正公、是时风俗简畧、人材朴茂、文正因时立教、一时士类、多所造就、许公殁而学政寖弛、师道日废、及吴文正公来为监官、慨然思有以作新其人、而又以浮议鼓扇、公遂不惬而去、他日有戚里为司业者诸生羣然举张子过此几非在我之言为问、戚里出仓卒、未能即对、连曰几非诸生、遂以此语榜其座、继而鲁公子辈、与虞公来掌教事、始教之日、诸生有写东坡洗儿诗、于行舍壁间、诗中有愚鲁二字、意葢含诮二公也、其骄蹇傲诞类如此、可胜道哉、我 太祖高皇帝、以天纵之圣、膺君师之任、深知其弊、故于建学立师、凡若此者、一切禁戒而痛绝之、本道德以为之训通典礼以为之法、严教条以示之约束、品节防范、周至详密、俾过不及者、一归于中正、故为师者、得以振其纪纲、为弟子者、得以安其礼分、数十年间、名卿材大夫士、彬彬间出、而人材治效之盛、迈于前代远矣、 皇上聪明睿智、治定功成、首幸大学、御筵讲经、文武就列、环桥门观听者、动以万计、聿新乎文教、光昭乎鸿业、继志述事、又有以超轶前代者也、天台赵季通先生、于时为博士、尝被恩荣矣、今以司业调北京冑监、掌其监事、登图书于舟、遂祖饯于道六馆师生送之江之浒、有揖而言者曰司业往矣、公可无言乎、余曰、赵先生之德之才、 圣天子所简拔、人之所共知、何待言耶、虽然余又尝闻昔安定胡先生掌太学、以法度检束士、初其徒少能安之久乃化服。数百年间。士君子论能振立师道者。安定其人也。故君子所为不求近效。当要其成要其成。古有其道。古之道。亦曰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先生持此以往。鉴前代之所失。体 皇上之至意。遵 太祖之成宪。与其君子日从事于诗书礼乐。讲明乎尧舜禹汤文武周公孔子之道。振起乎斯文。以淑诸人、以行诸世、庶上不负君命、下有以慰士子之心、先生往矣、余日望之、   金谕德北征诗集序【北征扈从】   虏中所曰耴震服春秋祷祀者汉武帝唐太宗 文皇帝亘古今以来惟有三耳惜当年侍从之臣未得相如子云者为阐扬其盛也永乐八年春二月、 圣天子亲驾北庭、御羣帅以统六师、问罪索虏、维时扈从之臣、妙选将相大臣、暨文武之士、右春坊右谕德兼翰林侍讲金公幼孜、与学士胡公、庶子杨公、实在帷幄、秉代言之政、俨与户部尚书夏公、时被命留北京、銮舆之发、拜送于郊、见吾幼孜乌帽绍裘、腰弓服矢。驰马于属车万骑之中。莫不壮其志。而荣其行也。及 皇师灭虏而归幼孜乃出示北征诗集、属予为序、余诵之凡若干首、道路之所经风气之所接。山川关塞之所登览。云霞草木霜露晦明之景。与凡师徒之次。军容之盛。既得以吐其奇气。见之咏歌矣。至于沐道德之光。赞谋谟之密。亲际风云之会。而发挥乎敌忾之气。词雄句杰、富丽铿锵。有以远扬天声。如金钟大镛震乎寥廓之外而光前振后者、有非他人所得与也。故是编之作。非特写一时荣遇而巳。葢将纪千载不朽之盛事而传之无穷焉。幼孜之志。亦或在此乎。后之览者、固将有得于斯文、敬序以弁其端、   友桐轩诗序 【鼓琴】   金川之玉峡毛咨询、其先吉水人、父省夫为陈氏赘壻、始徙今居、咨询性嗜琴、以友桐名其轩、今年秋领乡书、将之京、求贤士大夫之赋咏、先余为之序、夫琴者、古先圣王之雅乐、君子无故不去、葢取其中和之音、养吾中知之德、动荡血脉、流通精神、格神人、和上下、移风易俗、合于八音、宜乎君子之所尚也、余少时、亦尝从事于斯、承颜奉欢之际、先祭酒公听之、尝曰吾听白雪有八荒无尘。万籁俱寂之意。听春江、有波涛浩荡。鱼龙鼓舞之势。听归樵有代木丁丁山鸣谷应。野猿幽鸟之音。听佩兰。有楚江湘浦。和风丽日。幽人咏士之兴。听梦蝶。有蘧蘧栩栩齐物之心。听御风有凭虗欲仙。泠然善之感。于离骚楚歌。则如逐臣慕君。勇士赴敌。慷慨不胜其情也。于长清短清。则如雪天清晓。风鼓琼林。鉴锵之振乎寥廓也。于水云。则有击空明泝流光。放棹沧浪之乐。于大雅则黄锺一钧始终条理。有太羹玄酒之味。独于秋鸿。如万里关山。黄云白草。衔枚入塞风回电驰、霜降水落。月冷江空。团沙依渚。嘹嘹呖呖。顾侣呼羣。超然远举。而琴于斯为盛乎。又尝承乏禁林、得侍 太宗文皇帝、于武英进讲之余、 帝命出响泉、亲鼓南熏之操、继之以猗兰之曲、和鸣肃雍、宣畅道德、游鱼出听于金河。龙马某仰秣于天厩感通之至。凤仪兽舞。品物咸遂、于今三十余年矣、俨自婴末疾、手足不仁、每对桐君、不能一加指于氷丝之上、追忆君臣父子之间怅然今昔不觉涕泪之交零也咨询以英妙之年。得琴中之趣。而又取以为友。回然拔乎流俗矣。   胡忠安奏疏(疏)   胡濙   疏   论虏情疏   攒造黄册事宜疏

  僧道度牒疏   论虏情疏【虏情】   昨译出瓦剌番文一道、令臣等详议以闻、观其语意、专在求讨使臣、以为久远和好、彼虽谲诈、未保其终然始则奉送 上皇、今又还我制使、虏使络译乎道驼马迭贡于廷、其归向之诚、悔过之善、亦有不可诬者、夫厚往薄来、致治之常经、今彼使再来、此不一报、似非所谓厚柔远也、往年土木之事、为臣子者罔不痛心切齿、 皇上所以拳拳宵旰不能忘也、然在边无储积之素。在野有奔亡之忧。所谓将军有生之乐、士卒无死之心者也。迩者边报稍息。无一人敢言战者。甚至张惶失措。此系国家安危之大计。伏望 皇上愍边境之艰难、生民之困苦、仰惟宗社付托之重俯询远人归化之诚、量遣使臣、往伸和好、仍敕在京总兵等官、操练军马、修方器械、严切守备、庶得在彼无可执之词。在我有预为之计。   攒造黄册事宜疏【攒造黄册】   天下版籍之虽□民无世业而逐末者众流为饥寒起为盗贼□此故也自在抚绥之耳立禁虽严终归无益然三代而后难言之矣   今天下攒造黄册、宜清理户口钱粮、比闻各处逃民、有倚军卫屯堡、及藏匿别府州县不回原籍者、请调列榜谕、务在遵守、违者必罪不宥、一各处人户、或充军役、幷有垛集充军、其户下人丁及贴户、畏避原藉粮差、匿于卫所屯堡者所司挨查、申报上司、照名行取、都司卫所、占恡不发者、令抚民侍郎廵按御史具奏拏问、一南北二京富户仓脚夫等役、于京城居住者、多有逃回原籍、及避他处、应天顺天二府、即查究挨捕、若亲邻里老举首及自首者、俱免罪、或知而不首、及占恡不发者逮问如律、正逃者发口外充军、一各府州县顽民往往逃避地方、该管官务究所逃地方、设法招回复业、善加抚恤、不许生事扰害、一各处若有豪户及官员军民之家、卫所屯堡隐藏逃民、许其首送发回、俱免罪、若隐蔽及占恡不发者、逮问如律、一但有迁民及自愿为民幷为事发为民在逃者、所司申部挨拏、如有容隐、不行首官发遣者、拏问如律、一各处军卫有司、常宜省谕旗甲里老人等、除有引客商外、但系他处人民、即报拘审、发回原籍、若纵容不举、该管旗甲亲邻里、俱坐以罪、一逃户彼处产业巳成、而原籍委无可倚、或年老残疾、单丁力弱、路远不能回还、或原籍有人、而户下子侄、出赘他处、或安于生理、不愿回者、许于在有司供报、原系军民匠籍、行查果无违碍、就彼入籍、若来历不明、幷原籍尚有产业、丁多力壮、路近可回者、不许一槩收附、变乱版籍、一逃户复业之后、有被人侵占庄宅田地、即与追还、牛具种子、或有未备、必相周急、若乡里豪户、仍问取索私债、幷所司不加抚绥、许抚民等官拏问、仍杖限责令招回复业、一行取逃民、及军人隐占户丁、有司里老照册挨查、仍申上司、及抚民官廵按御史都司布政司按察司、立案拘取解还、如容隐不发、通行紏举、仍于宣德六年终、各将已取逃户口数奏闻、一军职官有升调改降、及罢职充军者、原任家属、居久成业、或坟墓在彼及文职官在任病故、幷为事等项、家属不能还乡、或葬父母于彼、守坟住坐者、许于所在入籍、纳粮当差、一福建广东广西云南贵州五布政司、所属逃民数少、俱不添设官员、其三司幷卫所府州县及土官衙门、凡遇行取逃民军人贴户人丁、幷本处人民有逃他境者、俱照前例施行、一天下攒造黄册、各该衙门将所管人户丁口钱粮逐一清理、不许朦胧失实、违者究罪、   僧道度牒疏【僧道度牒】   洪武间天下僧道、给过度牒者、令僧录司道录司造册、颁行天下寺观、凡遇僧道。即与对册。其父兄贯籍。告度月日。如有不同。即为伪冒。迨今年久前令寝废、有亡殁遗留度牒。未经销缴。为他人有者。有逃匿军民及囚犯伪造者。有盗卖影射。及私自簮剃者。奸弊百端。真伪莫辨。乞自今以后。给度牒者。仍造册颁行天下寺观。以防奸诈。   皇明经世文编卷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夏允彝瑗公选辑   何如召祖燕参阅

  黄忠宣文集(书 序)   黄福   书   与广西思明府知府黄广成   与本司右参议莫勋   奉黄都督中公   复陈贰卿   以战守之议奉陈贰卿   奉陈贰卿   荅陈贰卿   奉守乂安徐宪副奇斋   奉总兵官英国公

  与广西思明府知府黄广成 【协讨安南】   区区安南、即古交州、声教之所素及梯航之所常贡、隶汉九郡、置唐五筦、后虽叛服不常、篡弒相继、宋因循而不取、元姑息而外置、然偏师一出、圔境弗宁、或纳欵军门、或遁潜海岛、子获洪真、弟降益稷、顽夷倾覆不绝者几希、是知取之不难。而削之甚易也。今 圣天子体尧舜之仁、迈汤武之勇、薄海内外、罔不臣服、蠢尔黎蛮、负固恃、远、自为弗靖、此初次出兵檄土官协力也废厥职而久蓄阴谋、弒其主而敢为首恶覆人宗社、夺人爵土、僣号改元、作威作福、数其罪不止一端、究其由亦非一日、民怨既深、天讨不容、 朝廷于是出吊伐之师、为兴继之举、戎事之大、需用必多、为不可劳民远供。特就用于近境尔思明列大边藩。密迩交土。侏离相喻。有无懋迁谕土官固宜明鬯如此未必无不可为乡导之人未必无不可为行间之士储积有日。备御有方。府之富庶。孰有大于尔者。涉猎经史。作为文章礼士夫。善骑射。邻土贤之。僚属德之。守称得人。孰能出尔右者。心一或尽。事罔弗克。使兵或不集。则曰令不我行也。粮或不足。则曰民不我信也。箭药不备。则曰我法未施也。交牒未获。则曰我计未奇也。如此而存心。则尔之心尽。臣之职修矣。天兵南下。交土悉平。彼外侮既去。尔边氓获安。将见民社之寄。胜珪组之胤远矣。他日太史公大书曰。某年征安南。安南悉平。思明知府某从征有功。表白如此。铮铮然。莹莹然。在人耳目千古之下。仰如一日。真奇男子也。不亦贤乎。阁下返斾之后。岂期余孽乘间屡犯吾疆、张威肆侮、一至于此、上劳宸虑、再遣偏师致我阁下、复有此行、此皆承宣未至、守御无方之所致也、来书谕意、断不妄及、今大军至、声势非常、料彼逆贼、虽相鱼肉、乘人之利。其势尚锐。我军远来。舟楫、未多。殆不可轻视。然以总戎之英武、士卒之奋勇、区区之贼、曷能迯我筹算之外哉、不为帐下所执、必有海外之行、虽然。平贼若易。而招民为难。招民虽难。而足食为尤难也。   与本司右参议莫勋【交人归化】   自交南陷后一时人物皆湮没不复存录惟黄公交藩集畧载其事如莫参议其一也   阁下炎陬一布衣。有志学古人。在陈黎十数年。不啻若盘泥之螭。栖棘之凤也。天兵南下。海徼一清。阁下识顺逆。知背向。执义旗。从义师。遂成区区之功。 圣天子一视同仁、见贤必用、于是得脱虎狼之口、大际风云之会、交址既平、置府州县、总以布政司、阁下出裸跣之乡。入都会之地。沐宠渥。授重寄。拜参而回。荣亦极矣。简定再乱之日。弃冠履而弄戈矛者有之。执寮寀以卖蛮酋者有之。其如疾风之劲草。盘根之利器为有邪。为无邪。而阁下独仗一叚义气。一片赤心入而谈礼乐。出而力招徕。谕民而民循。杀贼而贼败。兵少却力。犹能支身被创。志犹不屈。卒能收功古陇。着绩辕门。此皆天人相协。忠孝所致也。亦岂偶然哉。他日由斯而见元戎。由元戎而达诸 天子。铭彝鼎。被弦歌。葢不汝释也。今总戎诸公、大率军马、水陆并进破咸子、下黄江、收盘滩数十万之雕题、败之于一旦、何其易也、莫虽向化本是士人黄公恐其一旦摇足故以大军声慰勉之方今东哨云屯、西通清化、中驻重兵、严号、令明赏罚、秣马厉兵、招亡纳叛、开不杀之门、行子民之惠、是以民望徯苏、保抱携携持、无远弗屇、革旧染之污、布维新之政在此际也、不审阁下知之否乎。人回以此告报。其亦以此事为事。以此心为心。益尽忠赤以行所学。母自满假以移雅操。勉旃勉旃。幸勿自画。   奉黄都督中公【交事】   人来审知劳心焦思、训兵保民出私藏以济人、广军屯以养士、使彼一方、咸赖以安数万之贼、不敢轻犯、良由阁下之在彼也、虽然用心军民、固亦至矣、犹有所未至者、云屯至升华皆交址也。今而清化以西。演又平顺。皆为贼有。贼恃勃姑争江侥幸之胜。益肆猖獗。而我军自英公回后。未尝一行其志。向虽遣胡彦臣等入贡。不过徉为降附。而阴为图复独幸 朝廷推赤待人、信而无疑、既施之以莫大之恩、复授之以非常之职、谓不满其所望不可也。独彼蛮情谲诈。恐违 朝廷至诚爱人之意、而复有觊觎也、观今所奉总戎一书可知、大槩且拜官谢恩。奉诏送使礼之常也。今而如此。不知彼贼意之所向。计之所出。果何如哉。胡彦臣到彼。又不知计较如何。黄公以重臣掌两司事其于帅臣称谓之体如此则知当时将帅其尊过于文吏也大人宜多选人探听、并遗书催促庶降附真伪。就职果否。可知其然。噫贼之为害如此、计划如此、谲诈如此、果何法以制之、阁下提兵有年、以此蕞尔之众、数年不得殄除、第恐日过一日、师老财殚、诚非细故、今英公垂至、声、势非常、阁下宜以彼中事体、贼之动静、及吾施设之宜、决胜之计、悉白之以裨其畧、早除余孽、以济夷氓、岂不美乎、诚如是也。功业之就。岂可与守清化同年而语哉。吾小子才力绵薄、大道不闻、治体不知、叨蒙重寄日惟忧惧而巳、   复陈贰卿【交事】   愚尝以事势料之、英公出师两回、首贼咸获、交址地方、四五年来、兵民怀畏、草木知名、今陈季扩所拥之众有数。所据之地不多。特以舟楫轻便。出没易为。兼我见驻之兵。为数如此。是以贼得延舛。至于今日。始而遣人入贡。实无诚心。不过欲老我师。而阴为求全复举之计。 朝廷推赤待人。施旷荡之恩、授不次之任、并以来人劳之使回、复以 明诏大赦其罪、恩至渥矣、彼复何辞矣、此回不来、是彼自绝、吾军终不巳也、必用合进水陆并行、事势至此、彼将奔走不暇、更敢发一矢哉、于是驻军于演乂之地。取给于附近之民。分兵搜捕。席卷长驱。将见彼贼无寄足之地。而谓有生路哉。群丑之获。于是不诬、愚料如此、不知大人妙算何如、惟冀熟虑、使一举事定、不劳再举可也、谕选辨者而往。遍询于众不过守一官尽一职者耳至于军国之重。何能知之。不敢轻率发去。龚指挥拟于今日回、适有黄都督、差人送陈季扩一书到、今将此书并三月间所奉之书抄白全文随此奉去、伏冀详度   以战守之议奉陈贰卿【交州战守】   大人君子、凡有所为、必有所虑、作于始、必虑其终、谋于外、必虑其内、苟无远虑、必有近忧、且贼帅等辈、水土之服习。舟楫之便利。不结巢以召攻伐。不迎战以挍胜负。移人畜于彼险远之所。就粮食于我复业之地。我出彼入。我东彼西。使我奔赴之不暇。保障之不偏。我军日疲。我民日弊。此其长也。贼计如此。而不熟虑可乎。今我内无仓廪之实。外无藩篱之固。我若远举。守或不严。贼一伺隙。乘虗而来。江海相连、千里一碧。风帆之捷。如蹈无人之境。为害之大又岂前日可比。今虽佥议一军专守。一军前征。似为长计但恐我军一出彼必空壁而行既不可穷追又不宜深入若果势不容巳。恃勇携众。长驱而前。彼必并力。来捣我虗。而我守军一战而还。可为全美。倘不能支。纵得报通。星驰来援。则亦缓不及事也使不远追则无以成功哨则不能糊口。于此之际。则将进乎退乎。欲剽食于沿海之居民。则民心怨而恩信亏。欲旋师于交址之垒。则仓廪虗而军士馁。事势至此、诚为两难、古人以戎为国之大事。可不虑乎。向承下问、虽巳言矣、言不见听、听而不行、与不言无异、今覩事势如此、虽未辱问、为此积虑、自不容默、为今之计。莫若将征守之军。通取见数。相地冲要。量拨军兵。或城或栅。俱为守计。就于所在沃野。尽力耕种。内选官军土兵之精锐者。船只之坚利者。各得二百余艘。官军土兵相参。一元戎统之。沿海上下。往来廵哨。遇贼即击。俾勿轻入。以犯我境。布置既定。我守兵无战鬪之劳。我居民无剽掠之扰。专治镃金基。尽心畎亩。限至西成。如数而入。计我军之所屯。兼有司之所征。盐商之所中。今秋所得。不下十数万余。我食既足。我守又备。彼贼捣虗之计不行。资我之粮。不得风涛汹涌。舟楫颠危。可恃久乎若穷促之后贼情必然彼既自疲疑忌必作自相鱼肉者有之。各据便利者有之。待至于此。然后我以厌饫精锐之众。讨彼乌合疲弊之徒。得时乘利。鲜有不克。若计不出此。惟务速成。欲魁渠之众。一鼓而成擒。交址之地。一战而永定。即用班师。不劳再举。愚虽不敏。未敢计也。   黄公之策欲以长计困之不取一战之利

  奉陈贰卿【交州战守】   区区厕诸方面、碌碌庸庸、量力既无所握之众、论谋又无一得之、愚惟以仓廪不充为惧、盗贼不息为忧、编氓不安为虑也、今而治外者有英公桓桓之多、守内者有黔公走斗走斗之众、内外相资、谋为停当、以吾樗散、何容咨焉、故自奉书之后、一无所陈也、但报声息理粮饷而巳矣、且守之之法。必立营以为根基、发哨以张声势。庶使贼人远遁。不敢近侵。若顾首顾尾。或去或来。使贼有可乘之机。民有被贼之扰。大为不可。然地方广阔。海口数多。守此失彼。应东悞西。论至于此。亦有难处。不可以言尽意也近来黔公、比之向日病稍减轻、虽巳视事、犹不胜衣、闻欲勉强于七月初三日亲率大军下哨、未知果否、土兵种屯、委官各得一札、倚仗之力、重若万钧、今而又容缓造船只、先力屯田、亦吾辈与土官朝夕之所议说也、此帖一临、若合符节、尤大有力、迯兵不拘原榜之例。区区亦同此心。将征者粮差量除。屯者粮差全免。迯者许即赴官首令屯种。不许搜罪。今奉钧谕。如出一口。吾榜行之。益壮且信矣。此目前事也、请以戎事论之。今观帅容之黠猾。利我兵分。以乘我虗。以掣我势。今征守各任彼巳不得行其策矣虽然。帅容之猾黠不为守不为战者。向以我师远举。内而无备。彼贼得行其捣虗之计。今征守虽曰各任其事。然不过为声势。以自守为表里以相资而巳若谓征者策马鸣戈以陆行乘风鼓枻以水战。入演乂捣化州覆彼巢。掣彼势。因粮以为我食。招民以为我用。长驱直入。而无后顾者。不知果也否乎。若谓守者大发舟师沿海上下。乘风随潮。声彼击此。出大全。驻闷汀。哨禁海。过太平。出没如神。使贼不得知我之虗实。探我之向止。使各海口皆有守兵。海外贼船。无一樯入。境民得安业。军不废由不知能是否乎。征者既不可深入以速成功。守者又不能全美以保无虞。向巳面谈其事矣。今前军动静。莫知所以。余姑料之、彼贼固无迎敌之势。我之土兵。有迯回之声虽云粮有所获。但可给我军而巳。交址之众。想不得远济。事势如此。必欲深入以速成功。谁敢中遏。但恐士兵多惧远出益以迯散。损我军声莫若将土兵人船择其坚大者留为向导。以助声势。余悉放回。就将哨回用剩之粮。使之尽船带回。纳交址官仓。兵守本处海口。仍令预为来年夏田。此戎事之一端也。我军若佯为深入。实不远行。以修船之故。而欲速回者。但一旋营。难再轻举。终不可坐而度日。若以屯则时非所宜。以食则仓无所积。事至于此。不知合下何以处焉、今余料之、莫若驻军于清演上下、搜其盗刼招抚人民为久驻之势我得食而厌饫彼生疑而狼狈捣虗之计沮。掣我之势失。而我待至秋深禾熟。暑退水干乃取彼粮以入我舟声言追贼于下流。而遂班师于交址。然后徐议进止。若欲以彼贼不与战之机、以我军不可分之势、上闻请益、止与黔公约哨海上、一言而决、葢不必直在交址也、理固不殊、事难遥度、倘有可乘之机有可击之势。则又在明公临事好谋而巳矣。   荅陈贰卿【交州战守】   书中所喻必行之事、其目有六、此皆公相平昔之所用心、岂待今日而始注意也、而犹披沥中诚、谦撝下问、辄忘固陋、谨布愚诚、夫効谋効力、得土得民、镇之以武威、绥之以文德、治自古昔、岂惟今日、况交州至生蕨清化、及于九真演乂、达乎新平化州、海口风涛、山林瘴疠、迢迢数千里、殆不可以近地目也、若以谓恤我军力。不可以有用之军。而守无用之地。惜我人才。不可以可使之才。而治不可使之民。以演新平为凋弊之所、升华顺化为寂寞之地。置于度外、属之邻封而止、清化以里、量其要冲、添置卫所。经营旧疆、此非君子远大之言。开拓疆宇之事也。若尽驱其种类、实我近境、悉夷其城垒、虗彼远地、则又非仁人君子之用心。吊民伐罪之初意也。厥后交南之叛亦以中国守兵少不能控御耳愚以谓既得其地必保其民欲保其民必守以兵为守之道。岂有他图。必也自演乂至于新平。由新平及于顺化。量其山海之要冲。度其里路之远近。当置卫者置卫。可立所者立所。多拨守兵。悉令足伍。又必汉与夷等。俾总握者得人。星罗棋布。务声势以相应拨。此间流土官。同彼处旧酋长土官。就治于有民之所。流官遥治于驻兵之地。仍择有智识有力量都司官三二人。布政司官一二人。置于乂安。总司控制徐用官兵。参彼土兵。以廵沿海之盗。就运东都之粮兼行守哨撙节食用。待其民情既定。治道颇张将所在官军专为操守以示全盛之武威留守土军分拨屯田以为足食之长计任土人之劳。养我军之锐。食足兵强。何为不可。诚能如是。久而不更。四三年后。必有可观者焉。苟或不然。交南非平定之难而安抚之难使得如黄公之策又何必割而弃之哉而惟分此间之土官、以治彼处之民。留此间之土兵。以守彼处之地。乃一时之苟且。非长久之治安。则他日又不免有如阮帅者作也。但所有地方广阔。合守去处众多。又恐我军有数。而或分守不敷。识时务之伟人。为利便之长计。则又在总戎之与公相、精思熟虑、处置得宜、不待区区遥度而肤料也、如解魁渠、除尤恶、乃握兵者当为之事、亦何待他人言耶、军粮民去久不见回、非惟悞农、抑恐失信、宜待以宽。俾蚤回为幸、   奉守乂安徐宪副奇斋【文州臬司】   愚尝谓乂安民物繁阜。水陆要冲。为升化之根抵。清演之门屏。葢不可与他郡槩论也。所以镇之以方面官员。守之以卫所精锐。故论议而上有人。经营而下有力。独彼落落者。虑不出此。而区区于他图。亦何能免公论之皎皎。脱天网之恢恢耶。吾之所以扼腕而切齿者此也幸而吾友今有是行、知其有为、喜而不寐、下车之日、抚军恤民、令行禁止、去因仍苟且之费、得辞受取予之宜左袵者近悦远来、傍观者包羞蒙垢为海西一道之福、交南三司之光、低头拜东野、舍我其谁哉、吾三司之官。同称方面。而不知按察司者。又责任之重。是时外台之权正重不可与二司同目也。何者、上为万乘之耳目、视欲明而不蔽、听欲聪而不壅、下为百司之绳鉴、分人曲直、别人妍媸大而发人奸、擿人伏、削人爵、夺人权、何事不可预、何为不能成、斯固吾官之能事、然亦职分之当为也、今有可为而未为者、又不可不以告也葢民之所藉者兵。兵之所仰者食。安积粮二十万斛。而乃置于下湿之地。雨作而劳疏杀。河溢而督堤防。其能不渰浸而漂流者侥幸尔。元戎今有钧判、而合下又能见义勇为、使有雨水、可保无虞、不特此也、城池之未高深。郡邑之犹贪鄙。人有流亡。乡无弦诵。营而私贩者公然。盗而寇攘者午。避役者辐辏于豪右。乘势者毒螫于贫穷。悖犯禁条葢不一也。合下于此宜皆有以处之。不待予之喋喋也、倘有执故态、蔽宪章出无稽之言、沮有为之志者、尤当面叱其非而责以大义可也、   奉总兵官英国公【交南善后策】   交址平定以来、八年之内巳有三变、而兵亦三加矣、原其所自皆由恶本未尽除守兵不足用故也此交南终叛之本也黎氏虽除。而简定存。简定虽去。而季扩在。今季扩既擒。帅镕景异之徒。又以悉在网罗而无漏者。似为无事矣。黄公葢先见而深虑之矣然驭之有道则可以渐安守之无法不免再变何者陈元揝乃季扩昆弟也今虽远遁。视之若小可。他日焉知不能为简定季扩之续乎。伪官头目今虽降附。待之为至厚。焉知他日不能为阮帅景异之乱乎。今成功之将在斯。全盛之兵在此。吾忝为守官。不于此时此际。言其所以。而共议守备之策。以图长久之治。而乃亦曰安南从此无事矣。是谓自欺也。欺人也。虑至于斯、言何容巳、谨将鄙见、逐一条陈、尚冀采择、幸宽狂妄、   一本处地方、前者贼未就擒、蒙调三总戎大军到来征守、犹必三年之久、而始克清大憝、今交址都司卫所原守官军。见在既少。而演乂新平顺化地方又阔。迢迢千里。无一兵守。而止以土兵者若谓羁縻于一时则可。若谓长治久安。则未之信也。总戎俱止帚大是失策三总戎若留一镇守犹为庶几倘皆振旅而归。恐俘献未至京阙。而警报巳彻 圣聪矣。乞蚤图之。   一交址原留守兵九卫一所七分之数。通该四万七千余人。在全盛之时。而犹不能御侮。以致烦兵屡举。今事故之数。四去其三。以如此险远之地。反仄之民。而以旧日所遗一分之兵守之。实未见其可也。必湏添置军卫。补完空伍。庶免后艰。今将各设卫所去处开列于后、   演乂一带 黄江上下 太平等处海口 谭舍江 锐江 鲁江 醎子关 广威太堂等处 靖安州万宁等处 太原府富良等处 镇夷关等处 海潮希江等处   一市桥所南有镇夷、北有昌江而本所居中且近、实为虗设、如将本所移置芹站、以控御镇夷关、本关止令土兵守之如此则镇夷隘留有相应之利、卫所官军免、轮守之患

  一归化石廪关、上通云南临安、下贯嘉兴三带水陆数百里、寥寥无一城守、万一有警、仰之于谁莫若于临安卫摘拨二所官军、于临安府垛集三所民兵立一卫于归化州、如潼关泽州、犬牙相制之例、以控制上下、地方便益、   一丘温坡垒隘留三卫所、原垛广西土兵、近年以来。官不得人。迯亡之数。十去七八。其一二分在役者、率皆老幼贪弱代身、有名无实、是致盗常窃发、路每不通、如于广西调一都指挥、仍领原调官军、于丘温镇守、就行总督前项卫所土兵、更选土官之能事者管之、严禁不许雇倩代役、务要正身、将带当房家小常川在役、如此庶便、一广西田州府、去本处镇夷关不远、彼处兵强弩利、谅山一带夷人畏之、即今田州府知府为事发随韩总兵立幼、如将本人改授武职、令选本府民兵三五千名、亲领于镇夷关立卫控制、不但服夷情、抑且通道路、   一靖安州万宁等县、近接云屯海口、并连广东钦州地方、最为险要、如将钦州千户所添军、立卫或拨彼处卫所官军、或垛彼处附近有司民兵以充其数、内摘一所于万宁等处设立、以控靖安地方、以通广东水路便益   一本处土兵、首贼未就擒时、急于用人、许将各处人民、听役土官自行招集、而有司官谨于奉命、无敢有违、有狥情取占亲戚者、有挟雠捉去耆正吏卒者、有全县之民、俱被占取者、亦有一家父子兄弟各自充兵、及单丁贫窘、自充一兵者、后虽委都布司官清理、而土官纷纷言少、又不准除归并、因循苟且、至于今日今随征者月久不归、家业狼籍、屯田者粮征不足荆楚连绵、是致迯亡。今巳过半。若不从新整理。必至法废事坏。难救其失。必湏再令都司布政司官严督府州县官、将原集土兵并官下影占家人田奴尽行取勘见数、汰其老幼单弱者当民差选、其当实丁多者为兵役、先议合用若干卫所、应垛若干土兵、然后照数垛集、总小甲千百长选管如例、每兵湏以三丁共之、官不许沓以庸才、兵不许杂以冗滥、选集既定。即分地方。以近就近。置立城堡。或四六或中半。各专屯守。不许乱差、有不拘其管军伴当、亦如旧例、就于所管土兵内定数拨用、仍造花名贯址文册、三司各收一本照证、按察司仍常委官点闸、不许废弛、如此庶便、   一各处伪官头目、及先曾授官、后又从逆、今招出降、此等反仄之徒宜为区处或量与官爵。或分给田地。使之得所。以终余年不可置于闲散怀抑欝抱不平以贻后患   序   送英国公班师凯旋序   送莫参议领官入觐序   送英国公班师凯旋序【平交主帅】   南人易叛故英公出而定人而反昔常镇之或可至今为郡县   凡人以能大过人者、由其有志也、胤侯志在为夏、而观扈之罪明、吉甫志在为周、而玁狁之患息、卫霍志于汉而沙漠平、褒鄂志于唐而关陕定、前辈尝云有志者事竟成、岂虗语哉、然志在我而不假于人也。惟其所为也。明而不岐、故其所之也。久而克济。气不能动人不能夺。故无往而不遂吾之志也。矧今上有有为之 圣君、而下岂无有志之臣乎、交址地去中国仅万里。地多山海。人尚谲诈。近代土酋。擅据声教自由而黎氏之虐又甚。我 皇上始出吊伐之师、以新城侯进爵英国张公率而讨之、公将家子、素以智勇称、以民社为念、仗金戊南来、不以将为荣、而每以民为念。乃躬擐甲冑、身先士卒、不逾年、而黎氏父子俘献阙庭、其志葢可知矣。既守以兵。复治以吏。遂振旅而归。意必交址之郡邑。巳同中夏之阜安也。未几有简定者、假陈氏后而自立海、徼雕题应者一日千计、侵渔我土、蚕食我民、有犯城垒势、 皇上复命公将兵讨之、又逾年而生致简定于辕门、献俘奏凯、境内帖、然公之志于此、又可知矣、是时也。人皆曰。南越从此无事矣。夫何不旋踵、而余孽阮帅邓镕景异之辈、又假季扩为陈、后据顺化演又之地、聚寇攘奸宄之人、出没海口、剽窃居民、害又浮于简定、 皇上以斯民水火之念、再命公讨之、贼以罪恶贯盈、度无生计、乃奔于化州、化州为交之远州。阻山限海。实不可以他地比。而军中惑于土人。亦有以不经涉而危之者公乃排群。议独以身先。永乐十一年七月、率舟师由海洋抵顺化。遂覆其巢穴。夺其舟楫。彼既计穷。遂大奔散。各为生计。公与黔国沭公、议弃舟骥跋履巉岩出入林箐、追至逻蛮境、元恶尽获、乃复下不杀之令、大施拯援之恩、于是箪食壶浆、迎者争先、垂髫戴白、降者恐后、五府之民、千里之地、不逾旬而悉归于甄陶之内、然则公之志、至大至远、为何如邪、夫陟至险之涛、止至危之地、获至恶之贼、来至愚之众、以收至大之功、成至美之名、非志之至远大者、孰能臻兹、向使持之不坚。期之不远。旅进旅退。或作或辍。将堕彼计而中途废矣。又容以志为言、先辈尝论定关中必曰冯邓、取江左必曰预浚、擒郑窦、唐绩之长、破侬张宋青之勇、噫殊不知一平交址、三缚渠魁、易草莽为桑、麻变雕题为华夏、蔼然礼义之俗、俨然富庶之乡、豊功盛烈、又岂止于定关中取江左区区者同日而语哉、公之志也如此、故其所就也如此、方今唐虞在上、周召满朝、而公方年富力强、诚能学道尽忠、慎终如始、则将与国家天地同其悠久、俾彝鼎弦歌、铭播无穷、此又公之所当志而吾愿覩也、故于凯旋之际、不道其别、而惟推其志、公其鉴之、   送莫参议领官入觐序【交藩入觐】

  士君子得行其志者、以其有所遇也、是以岐有凤鸣而三宅三俊生、洛有龟呈而八元八凯出、龙飞云从、虎啸风烈是岂偶然哉、永乐四年、交址既平、居者按堵、降者云屯、元戎今英国张公、体 皇上一视同仁之意、降不杀才不遗、而大参莫公。既平交南即用其人亦足以系土人之望来在他人之先。而才能又出他人一头地。遂授南筞州守。未几元戎班师归、乃得从入觐、 皇上嘉其俊伟、与其忠诚、遂升今职、大加锡赉、荣莅藩司、其所遇也葢可知矣、惟兹交址之民。久阻中华声教。服而畔。畔而服。今巳三见矣。子乃率三府之民兵、守丘温之重地、制贼而贼胆破、抚民而民心归、尽藩司之重任、辞不义之候封、忠赤既坚乎葵藿、名誉益着于桑榆、其所遇也又可见矣、十有三年、盗既息、民既安、中华之治教远及、南越之夷俗丕变农桑以勤、学挍以兴、蔚然有太平之气象、凡吏于土者、莫不愿入枫宸以觐清光、于是率郡邑之众、吏各以土宜、将诚入贡、愚掌藩臬、喜逢盛事、遂拜表以勋入贺、愚惟自古才能之士。施设非难。而遭遇为难。大参在陈黎之际。才能无所损。而栖迟不得用者。岂其命之不幸邪。实黎氏之不幸也。今而不阶科目之勤劳。遂授方面之重寄。展素蕴之奇才。参藩省之大政。弭轻生之盗。安好乱之民。令行禁止。俗美风移。俾万里炎蒸之域。视之如辇毂之下。噫谁之力欤亦其所遇而能然也。其入谢也、陟明之公、车服之用、昼锦之荣、葢有不期然而然者矣、呜呼所遇之大、果有过于此者乎、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彭容有如参阅   邹庶子奏疏(疏) 李忠文奏疏(疏)   邹庶子奏疏(疏)   邹缉   疏   奉天殿灾疏   奉天殿灾疏 修省实政】   臣伏奉敕书、以今月初八日、奉天殿灾、敕谕文武羣臣、询求所以致灾之由、令臣等逐一条陈无隐、俾知警惧、以回天意、臣惟 陛下、敬天勤民之意、至深至切、未甞少怠而羣臣奉行、或失初意、故不能无少过误、致使下民失所、怨讟上兴、上天眷怀、遂加谴罚、 陛下心存警惧、咨访羣臣、惟臣愚昧浅陋、不足以识致灾之由、但有所见、不敢遂隐、谨采耳目所闻、上尘圣览、伏惟少垂察焉、切以 皇上绍嗣 太祖高皇帝之统绪、建立两京、所以为子孙帝王万世之丕基天下万民尊仰之根本、爰自肇建北京以来、焦劳圣虑、几二十年、工力浩大、费用不赀、调度既广、科派亦繁、羣臣不能深体圣心、致使措置失宜、所需无艺掊克者多、冗官滥员、内外大小、动至千百、使之坐相蚕食、耗费钱粮、而无益于事、是竭尽生民之膏髓、犹不足以供工作之用、由是财用匮乏、莫知所图、民穷无告、犹不之恤、夫民之所赖以为生者衣食也。而民以百万之众。终岁在官供役。既不得保其父母妻子。遂其乐生之心。又不能躬亲田亩。以事力作。使耕种不时。农蚕废业。犹且征求益深。所取无极。至于伐斩桑枣。以供薪爨。剥取桑皮。以为楮料。而民之衣食无所资矣。加之官司胥吏。横征暴敛。日甚一日。闻之先正钱粮加派之多由于物料岁增故也民生无聊、愁叹满室。且如前两岁买办青绿颜料。本非出产之所。而科派动辄千数百斤。民无可得。此时钞法尚行则相率敛钞。遍行各处收买。每大青一斤。至万六千贯。及至进纳。又多以不中。不肯收受。往复展转。当须二万贯钞。方得进收一斤。而所用不足以供一柱一椽之费。其后既巳遗官采办。于出产之处。而府县买办。犹不为止。葢缘工匠计料之时。惟务多派以为滥取之利。而不顾民之艰苦难办。此又其为害之甚也。然此特买办之一尔。其它又有不可胜言者矣。且京师者天下之根本也。人民安则京师安。京师安则国本固。而天下安。此自然之势也而自营建以来。用事之人。不思人民为国之本。谋所以安辑之。乃使羣辈工匠小人。假托威势。驱迫移徙号令方出。即欲其行。力未及施。屋巳破坏。或摧毁其墙壁。或碎其屋瓦。使孤儿寡妇。坐受驱迫。哭泣号呌。力无所措。或当严冬极寒之时。或当酷热霖污之际。妻子暴露。莫能自蔽。仓遑逼迫。莫知所向。所徙之处屋室方完。又复驱令他徙。至有三四迁移而不能定者。及其既去而所空之地。经月逾时。工犹未及。 陛下之爱民本甚深。而工作小人。横害下民。如此其甚。 陛下皆有所不知。此京师人民之受害而不能无怨讟者也。贪官污吏。徧布内外。剥削之患。及民骨髓。朝廷每遣一人出差。即是其人养活之计。诛求责取。至无限量。州县官吏。答应奉承。惟恐不及。间有廉洁自守。心存爱民。不为承应。及其还也即加谗毁。以为不肯办事。朝廷不为审察。遽加以罪。无以自明。是以在外藩司府县之官。闻有钦差官至。望风应接。惟恐或后。上下之间。贿赂公行。略无畏惮剥下媚上。有同交易。贪污成风。恬不为怪。夫小民之所积几何。而内外上下。诛求如此。岂能无所怨讟乎。今山东河南山西陕西诸处人民饥荒。水旱相仍。至剥树皮掘草根簸稗子以为食。而官无储蓄。不能赈济。老幼流移、颠踣道路、卖妻鬻子、以求苟活、民穷财匮如此、而犹徭役不休、征敛不息、京师之内、聚集僧道。几万余人。日食廪米百余石。而使天下之人。糠粃不足。至食草木。此亦耗民食以养无用者也。至于报効军士。朝廷厚与粮赐。使之就役。而乃骄傲横恣。不执常役。闲游往来。扰害良民。此乃奸诡之人。惧还原伍。科徭不堪。假此为名。以图规避。非真有报効之心。此其可以信用之乎。朝廷岁令天下有司。织锦叚。铸铜钱。遣内官赍往外蕃。及西北买马收货。所出常数千万而所取曾不能及其一二耗费中国。糜敝人民。亦莫甚于此也。且钱出外国。自昔有禁。今乃竭天下之所有以与之。此可谓失其宜矣。马至虽多。类皆驽下。散与人民畜养。是时寄养马匹之害巳如此马多人少。畜养不前。及至死伤。辄令赔偿。马户贫困。则复鬻卖妻子。犹不能偿。夫国家之所赖者人民也。人民巳耗。土地空虗。养马虽多。亦何所用。此又其害之大者。昔晋武帝徙胡人于河南内地。羣臣皆谏以为不可。恐贻他日之患。武帝不听。其后卒致五胡之乱。今乃许令鞑靼胡人入中国。成祖志欲干胡故抚养降胡以为巳用以鞍马弓矢居室牛羊衣服盛具供帐以待之。此等皆窥觇中国奸细之人。尤其所不可者。夫人莫不安土重迁。不乐远徙。况此蕃夷习俗既殊所性岂肯背其本主。违去乡土。而居中国乎。是必有可疑。不可以不察也今宜使之来朝之后即遣归本国不必留之以为后日子孙之患也至于官观祷祠之事。自古有国者。所当深戒。汉武帝尝极意以求之。而卒无其验。取讥后世。亦宜去而绝之也。古人有言。淫祀无福况事无益以害有益。蠹财妄费。国用无度。亦其一耳。凡此数事。皆足以损伤和气。下失民心。上违天意。怨讟之兴。实由于此。夫奉天殿者。 陛下正朝之殿。所以朝羣臣发号令。出政之所。古之所谓明堂也。而灾首及焉。其为灾之大。自古以来。未之或有诚所谓非常之变也。非省躬责巳。深察所以致灾之由。大布恩泽。改革政化。以疏涤天下穷困之人。不能以回上天谴怒之意也。夫应天以实不以文。臣愿 陛下深下明诏散遣工匠营造之人。停止役作。使天下之人。得遂其父母妻子相安相乐之心。罢绝下蕃买马之役。勿令复出。四夷外国来朝贡者。赐赉而遣之。勿使久居中国。有愿留者。亦宜遣令出塞。俟三四年余。后复议之葢四夷归附朝贡。虽足以为中国之盛然使之久居于此。窥见中国之虗实。恐非今日之所宜亦非他日之利也彼皆人面兽心。不识恩义。徒以贪求中国之货贿而巳。一旦待之有不至。必且为中国患矣。冗官滥员。宜沙汰之。使归田里。有可用者。亦使暂归。俟其官有阙则取用之。简拔贤才。申行荐举严考官吏。有贪赃蠹政坏法为民之害者。在内则令六卿大臣及监察御史。在外则令按察司官按核其实而罪黜之。勿复宽贷。若有廉能之官。善绩昭著。许令保荐于朝量加升擢。使有激劝。大抵敦教化。厚风俗。励廉耻。劝善良。此有国之先务。善有所劝。恶有所惩。则廉耻之道立。而奸贪之俗。自止息矣。前者常有监生生员告乞单丁侍亲。因而获罪发充军者。亦乞赦原取回。使得遂其初心。葢其间亦有先告侍亲。后以亲终。巳行出仕。有司不行分理。一槩查发充军。此皆有亏治体。难以垂训将来。至于宫庙祷祠之事。亦宜罢绝无听其妄。近者大赦天下之时。法司执滞。当条罪者无大干涉。所当赦宥者。尚复拘系。亦乞重加湔洗。使之自新。常为京职者。则降出于外。复还旧职。蠲除租赋。一切勿征敛科需。不急之务。悉乞停罢。饥荒之民。则令所在有司发廪赈济。或官廪不敷。则劝令大户之家。出粟以赈之。官为之主。俟有丰收。则俾偿之。凡此皆天下之大计。所以保安宗社收拾人心。挽回天意。而为国家千万年无穷之命脉。今皆举行之。则人心欢悦。和气可臻。民心既固。国本益安。欲为天下苍生之福。子孙帝王万世之基。莫有大于此者矣。夫国家之所恃以久长者天命也。人心也。而天命所在。常视人心以为去就。未有不得人心而可以保天命也。未有人心既归。而天命不归之者。欲和人心。必敦教化。必修礼让。必使之遂其生养于闾阎之下。教化行而礼让兴。则人知父子君臣之教。尊君亲上之义。则任之以事。驱之以役。虽劳而不怨。生养遂衣食足。则人知重廉耻。乐妻子。保亲族。盗贼息而无争夺凌暴之风矣如此则人心和附。天命凝固、国家久长之利、又莫有过于此者矣、奸人细民。有以诡术异道而惑人者。则抑绝而禁止之。使不乱吾民之教。信赏罚。一号令。使人有所守而不为疑惑。赐予有节。而不至于滥恩。财出有经。而不至于妄费。则国本充实。财用可舒。而不至于空乏。有司百官全其禄廪、使有以养其廉耻天下之人。得以休养于田里之间。而有司官吏。无贪残虐害之政。则灾沴不作。太平可臻。人心既和。天命攸属。而国之基本自固。此诚国家之至计。保安天下消弭灾变之大者也。至于边防守御之臣。则令其修方军伍。谨察烽堠。以防寇盗。此又其所当虑于未然者也。今天意如此。灾变巳极。不宜复有所造作以重劳其民。当还南京。奉谒陵庙。告以灾变之故。保养圣躬。休息于无为。数年之后。天意既回。始可为之。不宜听信小人之言。复有所兴作以误 陛下于其后。彼小人者不知国家忧戚之大计。惟欲谄谀顺旨以希幸恩宠而巳。若复听其言以为无害。则误 陛下益甚。殆非国家之利也   李忠文奏疏(疏)   李时勉

  疏   便民事疏   论政治疏   便民事疏【察吏漕运恤军】   天下有司官吏、不能皆贤、屡蒙敕监察御史按察司考核黜陟、而所司不加详察、其重厚廉介。不能逄迎阿附者。多考平常。而贪墨奸诡。善于趋媚者。反考称职。人无惩劝。宜岁敕按察司廉正官徧历郡县。察其治行。仍命监察御史覆核具奏。果勤慎廉能政续显著者。请加赉增秩。以励其志。贪黩掊克怠政废职者。请实时黜罚以警其余。如有善不举有恶不紏。致贤否混淆。他日廉勘得出。罪坐所考之官。又连年四方蛮夷朝贡之使。相望于道。实罢中国。宜明诏海外诸国近者三年。远者五年。一来朝贡。庶几官民之便。又江西湖广浙江。并直隶应天等府州县秋粮。每岁运赴北京。道路险远。困敝不堪。□□□搬运之法宜于淮安徐州济宁滨河。置立仓廒。量地远近。分拨运纳。别设法运至北京少纾民力又近年营建北京官军悉力赴工役。及余丁不得生理。衣食不给。有可矜悯。宜敕军官加意抚恤。增给月粮。宽余丁差傜役使给其家。又比来兵政不修。武备废弛。宜敕内外武臣各整部伍。以时操练用备不虞。   论政治疏【备边褒忠求贤】   此景泰初年所上   忧国忘家者臣子之诚心、听言致治者、人君之大德臣身居草野、心在朝廷、方卧病床帷、忽闻大驾有沙漠之征、恨不面陈利害、未几又闻被留之报、臣拊心痛哭而不能止、既而 皇上即位。诏下人始欢忻踊跃。有太平之望。臣惟国家之事。巳往者付之无可奈何未来之治。伏望 陛下敬慎以制之。臣闻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者。此治国之要道。昔在李唐当开元天宝之间。正车书混同之日。使有忧危之心则后来安有夷狄之祸惟 陛下鉴前古之失。究方今之弊。留心政务加意武备。以安中国。以御四夷则不胜幸甚。所有可言之事、略举一二以闻、一备边之道在选将练兵二者而巳选将在通兵法将不知兵法虽使日练精兵亦无所用臣见今武臣子弟袭职惟走马跳沟射箭而巳。京师无赖之徒。多买快马教习以规厚利。就使试中。问以兵法。皆不能对。故武臣子弟。宜先令熟武经七书。使知兵法者教之。及至通晓。令教场演武军官。既试以走马射箭走阵之法。又出题问以团营列阵。破敌攻守之事。中有能铺陈应对者即知兵法者也可以择而用之。昔人学剑者。以剑为一人敌。不足学。去学万人敌。今走马射箭正所谓一人敌也。兵法则万人敌也。夫为将固当知古兵法。而用兵又在审日时之利。日时之利。在用奇门葢奇门乃黄帝战蚩尤时所立法也。专于行兵用之。古之为将。未有不用此者。乞择武臣子弟年少聪明者。俾学习之。既知兵法又谙此术。则用兵之际。必多取胜也一臣闻蹈危难而殒身者。人臣之至行。以美名而得谥者。朝廷之大恩然如宋信国公文天祥之孤忠大节。而尚无谥。将作监丞欧阳珣之死于使事。亦无谥元信丰尹李廉率众保障县境。与其子先后俱死于贼至今俱无谥诚为缺典。今文武从臣扈驾北征。必有横罹兵戈。仗节死义者多。俱宜抚恤孤穉。优给其家。其有应谥赠祭吊者。令礼官稽考。加之恩典以劝方来。一旁求俊义固国家之盛典简命大臣尤国家之重务。此诸葛武侯所以拳拳以亲贤臣。远小人为其君告也。夫贤臣日亲。则可以致治道之兴隆。小人日远则可以免纲纪之颓废。此万世之劝戒也 陛下嗣位之初。宜择正直大臣。有德望冠于当时者。以为辅弼。使朝夕纳诲于前。其于庶位。亦以求贤能练达之才。而用之以干理庶务。则政治兴而万事理矣曩者在朝用人。多有出于阉宦之口。是以用之多不得其人。孟子曰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至于国人皆曰贤然后察而用之此诚王政之大端不可以不慎者也。夫以将帅之选既得其人。在廷在外。又得正直有为之才。若用之以抚中国则恩泽流而人民安用之以驭夷狄。则干戈振而边患息然后特遣使祗迎大驾还于中土。有日矣唐史曰雪耻酬百王。除凶报千古。惟其时矣。臣年老日薄西山不能负弓矢以任劳力姑述所闻以进惟赐裁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无锡杨世愈尔韩参阅

  王忠肃公奏疏(疏) 周文襄公集(疏)   王忠肃公奏疏(疏)   王翱   疏   边情事   便宜五事疏   边情事【抚辑两广猺獞】   访得两广军民、自洪武年间以来、一向安妥、萧养之乱与土木之变同时其后为董兴杨信民等所破诛至景泰三年余贼未靖两广互相观望乃命公为总督后因黄萧养之徒作耗、在于有司者、不设法处置、惟务妥安、兵政无备以致招集无藉、酿成凶祸、展转不能禁遏、及至战舰抵岸、蛮贼寇城、又各畏缩推避、略无御寇之谋、相顾怆惶、莫效安民之策、遂使贼兵所至、村堡为墟、刼掠其资财、系缧其妻子、封豕长蛇、大肆其毒、一方受害、不可胜言、推原其故。皆由彼处统驭之将非人。既不能安保预备于无事之日。又不能禁御招抚于贼发之后故也。本年闰九月二十一日、又到广西、见彼处二人、种类非一、其曰、生猺熟猺、曰獞人欵人、曰狑人曰獠人、皆犷悍慓疾之名。曰溪曰寨曰团曰隘、咸负固自保之所。既无城郭可居。亦无沟池可守。不过依山傍险。为自全计。虽其衣服言语。与中国不同。然其好恶情性。则与良民无异。平居之际。亦各往来以营生。至于有急、自相屯聚而保护观其背叛不服。实非本心。乃出于不得巳也。皆缘将臣所司不得其人。德不足以绥怀。威不足以摄服。西南夷变动皆由于此甚至欺其远方无告。掊克残忍使不得安其身谓其蠢尔无知。生倒是非。俾不得顺其性既害其生。又拂其性。虽良善懦弱之人犹不免于动作。况素无教令。而禀性强梁者动之则易。安之实难。遂致攻刼乡村。侵扰百姓。或报复私雠。或贪取小利。或聚或散。出没不时。两广之民日见凋弊。杀伤残患。不能聊生。上赖神谋庙筭。其首恶俱已殄灭。尚有一二余党未除。以致犹厪圣虑。命臣等前去抚剿、除差人四散招抚猺老獞老人等、总兵官会同土官土兵前来、申以 朝廷恩威之重谕以善恶祸福之由彼皆稽颡俯伏。欢忻鼓舞。许自迁改。礼待而归。及各处猺獞人等。所在众多。不能一一招抚。亦皆转相告戒臣又密切访、得彼皆自谓 朝廷见差大官人每招我、今后不要出去作歹、各归乡峝生理、且臣始到两广之时、查得贼尚有三四起、自九月以后、少有报到声息、间有一一、亦皆鼠窃狗偷、今亦散去。此皆 陛下神威远着、圣化旁。行、遂致蛮夷之图。感恩思报、回邪之党、不戮自夷、然臣犹未敢保其始终不出。有悞朝廷久远之计。葢彼蚩野。情欲可知。苟得其所养。而安其所利。可保久安。若一有所扰。而不遂所欲。则其反侧。又必难制。臣亲临彼境、颇识其情、今巳回还、敢陈愚见、冐渎 宸聪、伏愿 皇上量同天地、赦旧图新、仍勑该部行移广东广西总兵镇守大臣、并各都布按三司府州县等官、方此边务稍靖之时。务求久远常行之计。洗心涤虑革去前非。其余各猺獞人等巳归者必抚之以恩。未来者必申之以义。号令必信。赏罚必公。巨恶必诛。小过必宥。而又整饬戎伍。坚甲利兵以临之。使彼既慕其义。又畏其威则悍然不逊之气自消矣。若有仍前侵克。致生衅端。必罪不宥。如此、则海隅岭表之民。庶得安生。不胜幸甚。   便宜五事疏【四川事宜】   一松潘卫临极边、湖广总兵不居常永而居武昌四川总兵不居松潘而居成都皆非制也去四川城八百余里。番寇常出为害、总兵官都督陈怀常居四川城中。缓急非便虽曰委官领军、岂能尽如。约束、若令怀往彼镇守。则士卒奉令。番寇畏威。边境平宁。军民安便。其二松潘茂州诸卫所官军月粮。皆成都诸府州县百姓运送。道途参差不齐。多被番人刼掠。若令暂于成都等卫仓收贮。农隙之际。类集有粮之人。齐力起运。都司拨军护送布政司委官交量。非惟道路无虞。亦得收受无弊其三四川所属吏典、自洪武至今、多不给由、在乡起灭词讼、把持官府、良民受害、若立限许令自首免罪、其不首者、事发之日、皆发附近卫所充军、屯田里老人等隐匿者、各治以罪、则讼息民安、政清事理、其四四川诸府县社学久废、民不知教、所以争讼多而礼让少、若依洪武中事例、不问土官衙门。俱设社学。使民夷子弟。皆知读书。则礼义兴行。民俗归厚。其五四川会州卫、开设银场、布政司岁运粮八千余石、供给军夫、往复数千里、若以四川三司及所属衙门所问罪囚、除文职官吏犯赃及真犯死罪外、其余皆依陕西囚人纳米赎罪例。自备粮米。往彼纳足。依运砖例发遣。则民省转输。官足供给。   周文襄公集(疏)   周忱

  疏   起灭词讼疏   盐课事疏   松江盐课疏   折收本色疏   与行在户部诸公书   起灭词讼疏   伏读洪武间教民榜文、及近年建言榜文、历言民间词讼自愿息者听、事不干已而相告讦、及官吏罗织以媒贿赂者有罚、果有冤抑实情、亦宜以次陈诉、果有全家被害、方许亲邻申诉、近者刁民不遵、狱词腾涌、一则图赖人民、一则牵连杂事、葢人命可以耸动官府、惊吓乡民、杂事卒难穷治、可以欺诈取财、箝制官吏、及至发遣充军摆站纳米运砖、又复逃潜、变易姓名、起灭词讼、臣请除反叛重事外、余俱照钦定榜例。以次陈诉庶几狱讼得清。   盐课事疏【松江塩课】   华亭上海二县灶丁、计负盐课六十三万二千余引、催责不巳、前塩不敷灶丁日以逃窜、宜官铸铁锅一二百口。给与负盐灶丁。令其户下人口协助煎办。庶国课易完。一松江煎盐之人、近者名曰卤丁。远者名曰灶丁。惟卤丁谙练煎盐。然贫窘者多。使其食足。何患盐课不完前代尝有赡盐官田。洪武初虽给耕种俱起科纳粮。今二县灶丁。每年应征运秋粮、无虑五六余万欲将灶丁秋粮。存留本处。免其兑军远运。银以所节省耗米于各场收贮。养赡贫难卤丁。及雇人补煎逃户额盐。其远乡灶户。所贴柴卤钱米。亦于仓囤收贮。明白支销。如此则官无枉费人不逃窜。一松江盐场总催头目。一年一代。中间富实良善者少贫难刻薄者多。催纳之际。巧生事端。百计朘削。以致灶丁不能安业。流移转徙。职此之由。今后总催头目宜点选殷实良善之人。常川应当。若有仍前剥民者逮问革役。丁力消乏者。照名佥补。如此则事易集而人不扰。一盐课之利。岁有定数。不在于官。则在于私。所以连年不完者葢由私盐得售、故官课日亏。虽有军民官廵捕。中间有狥私故纵者。有通同贩卖者。有诬执平民者。赏罚不明。人怀幸免。宜令华亭上海并苏州嘉定三县点选行止服众者为老人。分定地方。率所在总小甲。防守官司。往来巡视。但遇私贩发露。必究经过河路。罪及纵容之人。如此则盐徒息侥幸之心。而凶恶渐可绝矣。   松江盐课疏【盐课】   近命臣兼理松江盐课访得各场去年以前、共逋负盐五十三万六千九百二十余引、今年又该正额盐一十五万七千七百六十引有奇、切惟煮海之功。日有定数。今以数年逋负。责其一日偿之。民何以堪。乞将逋负之数。自今年为始。每年正额之外。带补一分。则民力得以少纾。国计可以渐办。

  折收本色疏【备荒】   应天镇江太平宁国诸府旧有石白等湖、其中港沟岁办鱼课、其外平圩浅滩、听民牧收孳畜、采掘菱藕不得耕种是以每遇山溪泛涨。水有所泄。不为民患近者富豪之家。筑成圩田。排遏湖水。每遇水涨。患即及民。宜悉平之。又各处被灾、恐预备仓储赈济不敷、请以折银粮税、文襄在江南每以变通平准略访刘晏□□之制然。晚年人多。论劾其黩。货者固知治。赋之难也悉征本色。于各仓收贮。俟青黄不接之际出粜于民以所得银物上纳京库则官税不损。民亦得济   与行在户部诸公书【苏松户口】   周忱   文襄公在江南留心本计如此宜至今见思也   伏闻治民之道。在于禁惰游以一其志劝耕稼以敦其业。葢惰游禁。则土著固。而避劳就逸者。无所容。耕稼劝。则农业崇。而弃本逐末者。不得纵。由是赋役可均。而国用可足。不然。则户口耗而赋役不可得而均。地利削而国用不可得而给。先王制六乡六遂之法。以维持其民。而均其土地者。正谓此也迩者 皇上念天下人民、有因饥窘逃移者、累降勑旨、设抚民之官、颁冤恤之条、令天下郡邑招而抚之、诸公颁布奉行、克谨无怠、天下之民、感戴 宏恩、扶老携幼、竞返桑梓、惟独苏松之民、尚有远年窜匿。未尽复其原额而田地至今尚有荒芜者、岂忧恤犹未至乎、凡招回复业之民。既蒙蠲其税粮。复其徭役。室庐食用之乏者。官与赈给。牛具种子之缺者。官与借贷。 朝廷之恩。至矣尽矣。如此而犹不复业者。亦必有其说焉。葢苏松之逃民。其始也皆因艰窘。不得巳而逋逃。及其后也。见流寓者之胜于土著。故相煽成风。接踵而去不复再怀乡土。四民之中。农民尤甚。何以言之。天下。之农民固劳矣而苏松之民比于天下其劳又加倍焉天下之农民固贫矣而苏松之农民比于天下其贫又加甚焉天下之民。常怀土而重迁。苏松之民。则尝轻其乡而乐于转徙。天下之民。出其乡则无所容其身。以其逐末技也苏松之民出其乡则足以售其巧忱尝历询其弊、葢有七焉、何谓七弊、一曰大户苞荫。二曰。豪匠冒合。三曰船居浮荡。四曰军囚牵引。五曰屯营隐占。六曰邻境蔽匿。七曰僧道招诱。乃所谓大户苞荫者。其豪富之家。或以私债凖折人丁。或以威力强夺人子。赐之姓而目为义男者有之。更其名而命为仆隶者有之。凡此之人。既得为其役属。不复更其粮差。甘心倚附。莫敢谁何。此汉法所深禁然亦无可如何者也由是豪家之役属日增。而南亩之农夫日以减矣。其所为豪匠冒合者。苏松人匠。丛聚两京。乡里之逃避粮差者。往往携其家眷。相依同住。或创造房居。或开张铺店。冐作义男女壻。代与领牌上工。在南京者应天府不知其名。在北京者顺天府亦无其籍粉璧题监局之名。木牌称高手之作。一户当匠。而冐合数户者有之。一人上工。而隐蔽数人者有之。兵马司不敢问。左右邻不复疑。由是豪匠之生计日盛而南亩之农民日以衰矣。其所谓船居浮荡者、苏松五湖三泖积水之乡。海洋海套。无有涯岸。载舟者莫知踪迹。近年以来。又因各处关隘废弛。流移之人。挈家于舟以买卖办课为名。冒给邻境文引及河泊由帖。往来于南北二京。湖广河南淮安等处停泊脱免粮差。长子老孙。不识乡里。暖衣饱食。陶然无忧乡都之里甲。无处根寻。外处之巡司。不复诘问。由是船居之丁口日蕃。而南亩之农夫日以削矣。其所谓军囚牵引者。苏松奇技工巧者。多。所至之处屠沽贩卖。莫不能之。故其为事之人。充军于中外卫所者。辄诱乡里贫民为之余丁。此弊今则无之摆站于各处河岸者。又招乡里之小户。为之使唤。作富户于北京者。有一家数处之开张。为民种田于河间等处者。一人有数丁之子侄。且如淮安二卫。苏州充军者。不过数名。今者填街塞巷。开铺买卖。皆军人之家属矣。仪真一驿。苏州摆站者。不过数家。今者连栟接栋。造楼居住者。皆囚人之户丁矣。官府不问其来历。里胥莫究其所从。由是军囚之生计日盛。而南亩之农夫日以消矣。其所谓屯营隐占者。太仓镇海金山等卫。青村南汇吴松江等所。棋列于苏松之境。皆为边海城池。官旗犯罪。例不调伍。因有所恃。愈肆豪强。遂使避役奸氓。转相依附。或入屯堡而为之布种。或入军营而给其使令。或窜名而冐顶军伍。或更姓而假作余丁。遗下粮差。负累乡里为有司者。常欲挨究矣文书数数行移。卫所坚然不答。为里甲者。常欲根寻矣。足迹稍稍及门。巳遭官旗之毒手。由是屯营之藏聚日多。而南亩之农夫日以耗矣。其所谓邻境蔽匿者。近年有司。多不得人。教导无方。禁令废弛。遂使蚩蚩之民。流移转徙居东乡而藏于西乡者有焉。在彼县而匿于此县者有焉。畏粮重者。必就无粮之乡。畏差勤者。必投无差之处。舍瘠土而就膏腴者有之。营新居而弃旧业者有之。倏往倏来。无有定志。官府之勾摄者。因越境而有所不行。乡村之讥察者。每容情而有所不问由是邻境之客户日众而南亩之农夫日以寡矣其所谓僧道招诱者天下之寺观。莫甚于苏松。故苏松之僧道弥满于四海。有名器者。因保举而为住持初出家者。因游方而称挂衲。名山巨剎。在处有之。故其乡里游惰之民率皆相依而为之执役。眉目清秀者。称为行童。年记强壮者。称为善友。假服缁黄。伪持锡钵。或合伴而修建斋醮。或沿街而化缘财物。南北二京。及各处镇市。如此等辈。莫非苏松之人。以一人住持而为之服役者。常有数十人。以一人出家。而与。之帮闲者常有三五辈。此不独苏松京师尤甚由是僧道之徒侣月广而南亩之农夫日以挟矣凡此七者特举其大略。而天下郡县。未必此弊俱无。纵使有之。亦未必有如是之甚。此等之人善作巧伪变乱版图户口则捏他故而脱漏田粮则挟他名而诡报惰游已久。安肯复归田里。从事耕稼。况其缺乏税额。累累如配见在之户。其中颇有智能者。见其得计。亦思舍畎亩弃。耒耜而效其所为。惟愚騃无用之人。方肯始终从事于农业。然坐受其弊。亦岂无避免之心乎。凡天下之事不可有一人之侥幸苟有一人侥幸。而获免则必有一人不幸而受其弊苏松侥幸之人。如此其多。则不幸而受其弊者。从可知矣。是宜土著之农夫日减月除。而无有底止矣。忱尝以太仓一城之户口考之。洪武年间见丁授田十六亩。二十四年黄册原额六十七里八千九百八十六户。今宣德七年造册止有一十里。一千五百六十九户。核实又止有见户七百三十八户。其余又皆逃绝虚报之数。户虽耗而原授之田俱在。夫以七百三十八户。而当洪武年间八千九百八十六户之税粮。欲望其输纳足备而不逃去。其可得乎。忱恐数岁之后。见户皆去。而渐至于无征矣。是皆惰逃不禁。耕稼不劝。故奸民得以避劳就逸。弃本逐末。如前之所云者。诚宜立法以捡制之。抚民之官。固未易以招之也愚以钝驽之才、滥叨重寄、昼夜劳心、莫知所措、伏望该部列位卿相、与在 朝公卿大臣、详加讲究、明白奏请、将苏松等府逃移人户、不拘通例、别立一法、以清理而捡制之、庶几户口可增、田亩可辟、税粮可完、忱事出激切、不觉覼缕之至、惟冀详察而恕其狂妄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顾开雍伟南选辑   徐缵南孝若参阅   张中丞奏疏(疏) 刘黄门奏疏(疏)   张中丞奏疏(疏)

  张纯   疏   复仇疏   复仇疏【土木封事】   一迎复 圣驾、窃谓蜂蚁尚有君臣、豺狼犹知报本况将相大臣、坐享朝廷之爵位、讵忍 圣驾蒙尘胡虏、而不思迎复之计乎、乞命在廷文武群臣、朝夕计议。何人可以为将帅。何人可以运谋畧。何策可以迎还 圣驾。何术可以报复雠耻。务在精思远虑。一举万全。如此不惟可以报君父之恩。亦可以奠安宗社矣。一开广言路。臣闻国家之有言路、犹天地之有元气也、元气行、则阴阳顺序而百物生、言路通、则耳目开广而庶政理、今朝廷虽有言路之官。而无敢言之士者。葢小人专权。言辄有祸。以此人皆箝口结舌。甘为抱叶之蝉。立仗之马。迩者夷虏犯边、 上皇亲征、在朝群臣、悉皆切谏、柰为小人所沮、致劳万乘之尊留滞虏廷、言路不通、其祸至此、伏望屏除小人、进用君子、言之当者从其谋、言不当者恕其罪、如此则下情得以上达、而言路无壅塞之弊矣、一分兵耀武、切照南京应天沈阳右等卫官军、俱赴大教场新江口操备、限以大江、阻以风涛、有连日不能往复者、有连舟覆于风波者、又且江北地方、徒设各卫之名、而无操军之实、乞将应天等卫、见在大教场新江口操备官军、退回江北教场操练、委廉能智勇都指挥一员、总督其事、务要器械锋利、纪律严明、如此则江南江北之兵威振扬。而或远或近之奸宄消弭矣。一考察文官、切惟文职分理庶务、中间多有不才者、惟贪巳之富贵不顾民之疾苦、间有廉以律身、公以莅事者、因无激劝之典、视彼贪墨之徒、安享富贵、久则亦不免为私欲牵制、而日习为污下矣、乞命廉能公正御史给事中、分往浙江等布政司、及南北直隶、将司府州县大小衙门官员、从公考察、果有廉能干济、深得民心者、存留管事、关具上闻、朝廷加以褒异之典、其贪酷不才、罢软无为者、黜退为民、老疾者许令致仕、如此则贤而有德者、愈有所劝、贪而不良者、皆知所惩矣、一激劝武职、切惟士卒为国家之牙、为军职者、当抚之以恩德、庶可以捍外而卫内、敌忾而御侮、柰何近年以来、管军头目、不思朝廷养兵待用之意大肆肥巳贪暴之心、或侵欺其月粮、或科敛其财物、剥削之弊、非一言能尽、及至事发问断。不过赎罪复职。乞令内外风宪官用心体访、如军职中平替贪酷不才、剥削小军、起葢房屋、置买庄田者、或体访得出、或因人告发、重则拿送法司、明正其罪、全家发边远充军、轻则量情决打、枷项羞辱、如此则激劝之典行、不待刑驱法治、而自然感化矣、一禁革仓弊、切照南京各卫军仓斗级、俱用各卫有丁精壮军人八百余名、散在各仓、收支粮米、此辈又非官府公心佥点、尽是用财买求应当、及至着役、即肆贪暴、有指以顶廒看堆为名。而强取财物者。有假以扶箩抬斛为由。而吓要银两者。或临收而故意踢斛淋尖。或未收而生事辄加棰楚。作弊多端。难以枚举。乞敕该部将南京各仓军斗退回教场练操、照洪武永乐年间事例、于附近府州县佥点相应民人、充当斗级、收支粮米、如此、则奸弊自然,消弭、输纳自然便益、一弭除盗贼、切惟盗贼之兴、其实有所自也、大抵管民者侵渔克害、管军者贪暴豪猾、军民窘于衣食。不得巳而为盗。乞命内外风宪官、用心详察激劝、其文武官有能守巳以廉、御下以恩者、奏闻升赏、其残忍贪暴、不能恤人者、文职为民、武职充军、仍差御史锦衣卫官于南北水陆路、往来缉捕、如此、则盗息而人安矣、一拔擢旧臣、切见洪武永乐年间、中外大小官员、有为事充军摆站者、有降用为民者、葢此等多由监生进士出身。洊历年岁。熟于治体。今后除曾犯人命赃私外。其一应为事充军等项。才行超越。而声誉素著者。许令荐拔。授官莅事。不犹愈于用初学之士。如此则国家得老成为用矣。一选任风宪、切惟近年以来。风宪所谓邦之司直岂可以平流迁序内外风宪多不得人。或庸陋委靡。或奸狡谲诈。或缄默畏缩。或因循苟且此辈比比皆是。尚何望其激浊扬清绳愆紏缪哉。乞将御史如前项不称者。尽行沙汰。出为别官。所有缺员。于进士监生内选除。务得才赡学充。志端行洁者。俾任是官。如此则败法乱纪者去矣。一旁求豪杰、切惟三辰不车丸。选士为相。四夷不贡。拔卒为将。又何可以拘拘于资级也哉替成汤举伊尹于有莘之野。高宗举传说于版筑之间。文王举太公于渭水之滨。是以贤才辈出。天下治安。乞令内外大小文武官员。各举所知。或经明行修。而才德出众者。或智谋勇敢。而谙晓兵畧者。有司礼送赴京试验。其可者量授官职。如此则韬光晦迹者出矣。一增禄飬廉、臣闻人皆患吏之贪。而不知去贪之道。人皆喜吏之清。而不知致清之本。必欲去贪致清在乎厚其禄均其俸而巳乞将内外大小官员。除月俸六十石以上者。其余量添一二。以给身家之用。如此则国家有飬廉之资臣下励守廉之志矣。一斟酌漕运、臣闻通漕运者。在于得人。省漕费者。在于节用。永乐年间漕运得平江伯陈瑄区画有法。军民两便。近年以来不得其人。以致各卫所管运官员。惟事刻剥。甚至敛军财为沿途酒色之资。兴贩私货。而人船苦于装载。作弊之端。难以故举。乞别选公正大臣。恊同督运。仍令该部会计。若有五年之积。官军可以轮班漕运。如此则军士少得休息。粮米不致虚费矣。一练将训兵。臣闻欲保治平之业者。莫先于练将。欲消外侮之心者。无过乎训兵。切见近年以来。在外各都司卫所管军官员惟务剥削军士。聚敛财物。岂思治兵习战。以防不虞。乞每都司卫所各选有风力御史一员。往来专一提督阅视操练。务要号令严肃。兵政修举。如此则朝廷有所依赖。海宇可以无虞矣。   刘黄门奏疏(疏)   刘斌   疏   复雠疏   复雠疏   即今北虏虽巳渐退、然 上皇未返、大雠未复、而南方福建广东四川寇盗未息、 陛下正当宵旰不遑寝食、更张万事、以新中兴之治、臣窃观历代政治陵夷、未有甚于今日者也、何则、古替帝王之政、全体皆善无得而议、下如汉唐宋、其创业垂统、大槩稍正而不能无缺畧、及其久也、不能无废坠流弊。然亦惟大贤君子。知几识微之士。能知之。能言之。从而补其缺畧。举其废坠。救其流弊。我国家法度致治。最为详密。然数十年来。政坏弊积。名言尤中当今之病本夫以法度为治固不可以善治今并法度而亡之。是以贵贱相欺。上下之情不通而民用大困。天象屡垂变告。早蝗灾害荐臻。去年黄河溢。今年海水枯。此虽庸夫俗士。俱得非议时政。不必大贤君子。知几识微之士。而后能知之。能言之也。臣闻古之圣君。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惟恐一言之不入乎耳者。无他。葢欲尽闻天下之善。尽知天下之事。尽通天下之故。四海之内。九州岛之外。一民一物。一利一害。罔不周悉。夫然后能兴至理。以享太平之业而收雍熙之效也。臣忝厕言识谨将时务条陈、一为政莫先于得人然得人必自大臣始今在京各衙门惟文渊阁六部都察院大理寺。乃朝廷枢机所关。苟非其人则旷位妨政。而欲天下平治难矣。臣愿 陛下慎选贤才以充厥位。选之有三。一曰德。二曰量。三曰才。最宜辨晰不然即为小人所托所谓德者。刚徤无私。忠贞自守。非碌碌庸庸。无毁无誉而已。所谓量者。能受善言。能容贤才。非包藏隐忍。持禄保位而巳。所谓才者。奋发有为。应变无穷。非小慧辩捷。圆熟案牍而巳。备此三者。然后可胜股肱之任。至于在内百寮。与在外司府州县之职。其责又在吏部方今用人惟进士监生二途。进士铨授。固有定额。至如监生之除。全由吏部。即欲辨其孰贤孰不肖。虽圣人难之。故必立三载考绩。三考黜陟之法然后贤否可知今则不然考课之法不过纪岁月循资格而巳自非干犯于士师虽有罪终身不被黜罚人亦何苦而为善何惧而不为恶何苦而为廉何惧而不为贪哉课吏古之所然无法莫甚子今日葢资序太密而天曹无专制之权也为今之计。乞分遣公正御史廵行天下。会同廵抚等官。考察府州县官之庸奸贪酷者。黜削有差。以慰民心。一有天下者。虽不可以穷兵而黩武。亦不可以休兵而偃武也。我朝 祖宗之于兵。养之也厚。练之也精。律之也严。是以当时战胜攻取。无敌于天下。近数十年典兵官员。既私役正军。又私役余丁。甚至计取月钱。粮不全支。是致军士救饥寒之不暇。尚何操习训练之务哉。正如公侯伯都督指挥等官。但知家室之营。金帛之积。轻裘肥马之是尚。兵机战策之罔知。一旦有警。令总率三军。几何而不至于丧师误国也。臣愿 陛下革积习之弊。复 祖宗之制。且精选敢死士五千人。别纪其名。与之约其爵赏预录后嗣以作兴其志勾贱之兵也使人持长刀各坚盔甲。选骁将领之。别为一营。专任前锋。凡与贼战。先令攻以火器。因贼少却。我急麾敢死士迎战而前。以身钻马首。横斫马足。虏虽闲于弓矢。然迫近则不得发于是大军乘而攻之。则战无不捷。虏不难胜。而 上皇车驾。不旋轸可复矣。一民惟邦本。故人君于民。不可不思保恤之也。然恤民之道当先困穷葢困穷之民。田多者不过十余亩。少者或六七亩。或二三亩。或无田而佣佃于人。幸无水旱之厄。所获亦不能充数月之食。况复旱涝乘之。欲无饥寒。胡可得乎。及赋税之出。力役之征。区长里正。往往避强凌弱。而豪宗右室。每纵吞噬。贪官污吏。复肆侵虐。虽屡厪明诏。然富民沾恩者多。贫民蒙恩者少。宜令各处廵抚等官。亲督有司官吏。勤加抚恤。抑遏富豪。务使小民均蒙实惠。一赏罚人主之大权。而必贵乎明信焉。赏罚明则行之当而天下悦服赏罚信则行之果而天下不疑国家十余年。以苟且姑息为政。所赏者未必皆善。所罚者未必皆恶。此所以不足示劝惩。而事功不立。政令不行人主之大权。几乎息焉。臣愿 陛下总揽干刚。一赏一罚。必明必信。则威德诞布。而天下信服矣。一冤抑不理。乱之阶也。替秦以无道屈天下。而人不忍其愤故陈吴刘项。起而因以覆秦。今者遐方穷陬之人。纷然赴愬京师者。日数十百人。而天子之都。士师之庭狱讼如郡邑。如此则天下之冤抑。不得伸者。固可槩见。而执政者曾不以告于朝廷。臣恐积怨之民。将有乘之。而起为乱者矣。乞敕廵按御史并诸处廵抚镇守等官分行抚廵辩理冤枉。郊此不独可申冤抑兼省告讦以慰民心。以除乱阶一用兵之事有三。曰攻曰战曰守。中国之御夷狄。无所事乎攻。惟守与战而巳。葢寇在外。则据险而守。寇在内。则提兵而战。守为策之善。而战非吾之利也。臣向言紫荆关。守加兵守备。兵未及加。而虏巳破关入矣。今幸逐之出境。乞速敕各关浚壕堑。完垒壁。加精兵于要害之处。以援其急。勿蹈前失。使虏得乘间而入。一自天子至于庶人、一自皆以修身为本、今四海之人。向背亿万其心。惟 陛下绥之而使之来。好恶亿万其情。惟 陛下动之而使之和。 陛下言之而善。行之而当。则天下从。言之未善。行之未当。则天下违。是 陛下以一身而系万民也。 陛下嗣大历。登大宝。而位参天地。惟能达顺致和。则天地之气。变化交通。而万物育。不能达顺致和。则天地之气。垂戾闭塞、而万物索。是 陛下以一身。而系万化也。古之帝王自修身齐家治国以至于平天下、又自至诚尽性以至于尽人物之性、而参天地赞化育、其功用于此、至矣、然溯其源。实自穷理始。葢理穷则所见者明。而天下之万事万物。举不足以疑其心。所见者远。而天下之近功小利。举不足以塞其量。尧舜之所以帝、禹汤文武之所以王者、用是道也。臣愿 陛下法古帝王以穷理为修身尽性之要、以修身尽性为治平参赞之本、数御经筵、务择名儒。相与计论。以资至治。究性命道德之微于六经。稽古今事变之迹于诸史。则 圣学日新。举而措之政事。将见生民遂而四海宁。天地位而万物育。而 陛下之功业。可与古替帝王齐驱并驾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 (024~047)/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彭宾燕又选辑   王之翰子大参阅   孙司马奏议(疏)   孙原贞   疏   大戒   边务   大戒   臣闻洚水儆予、六事自责、虽大舜成汤之世、不能无水旱之灾、然圣君之自儆自责如此、诚宜弥天变之灾、遂民生之福也、先因雨旸弗顺、自去岁冬至今岁春、或积雪连旬、或穷阴弥月、 陛下发成汤自责之诏、又谓君臣一体、宜同此心、下谕羣臣、咨以致灾之由、弥变之道、愚臣谨按洪范久阴恒寒、兹谓咎征、 陛下敬天恤民之诚、感孚上下、而阴谋不足虑也、羣臣尤当思过自新上体 宸衷、祇畏 天戒、此臣所以深思熟虑、仰答无由、而朝夕愓若也、愿惟 陛下道合重华、德符智勇、自即位以来不迩声色、不兴土木、不事游畋、不滥刑罚、不好远方珍物、使民只正供取民只常赋、其它一无所需、可谓清心寡欲仁爱兆民之至、尚因何咎而致兹天变哉、是盖犯边之虏未宾。冗食之兵未汰。屯堡之田未尽耕稼。转漕之粟未足。供给之民。未尽复业。孳牧之马。未免追赔。若此等事、殚天下之财、困天下之力、公私耗竭、军民咨嗟、灾变之应、其或在兹、然数者之弊、皆洪武年间所无。积渐于永乐之后。以至今日。其弊尤甚。但因袭巳久、未易遽更、或任其事者乐因循、惮改作、必有非议之者、臣愿 陛下日御 经筵、与股肱大臣考古帝王之良规、参 祖宗之成法、以为今日之经制、临机独断、务在必行、则阴阳和、寒暑时、而嘉祥应矣、今将所论事件开坐谨题请 旨、 一论虏寇、北夷之俗、孳牧驼马牛羊以给衣食、饮其酪、食其肉衣其毛革、造弓矢刀鋋以为兵器、驰骋射猎、勇于战鬬、自古为中国患、及至有元、入为君主、此天地之大变也、天命我 太祖高皇帝、恢复中华、涤去污俗、还变浮风、其遗类遁归北漠、罔敢南侵、至永乐辛丑、窃掠兴和、 太宗文皇帝、躬率六师、往问其罪、臣忝从征、时和宁王瓦剌兀良哈三部落之众。不相统一。彼此疑畏。各先远避。保其种类。是以天兵如入无人之境。直至黑松林以北。但俘其老弱。并获其马牛羊以归。今和宁王兀良哈之众俱为瓦剌所并。正统巳已、虏寇入塞、我兵失利、遂犯京畿、 陛下赫怒、誓师奋击、虏败而还、后虽慕义、遣使来朝、人辄千余。马至万数。是盖觇我虚实。坐弊中国。且养兵休士。畧不惊我边鄙。此其志在中国。实今日之大患也。况虏势方张。声振西戎、威惊女直、今三边阻绝、间谍无所入、应援无所通、非中国得志之秌、虽卫霍将兵。未可穷追远讨。以望成功。宜选贤将。积谷休兵。优养士卒。抚之有恩。教之有法。谨烽火。整器械。固守边疆。且闻虏先入寇一人所乘三马迭换以革囊盛干酪为粮。不将辎重。故其人马不罢。锐气无损。来如风雨。卒莫能拒。去如绝弦。速不可追。自然之势也。是以攻城步战。非其所长。突骑奔冲。实其所便若复侵边。必须度我兵势。未能出奇设伏正兵忽与争锋恐损军威宜如李牧之养锐示怯。赵充国之且屯且守。虏若入边当于其分掠之时击之俟其部众志骄心离。以计破之。庶无失也。 一论冗兵、夫兵贵精不贵多、昔周瑜破曹操于赤壁、谢玄破苻坚于合淝、李靖于定襄破突厥、于阴山破颉利、斯皆以少击众。而多者反败。是则兵不在多。能用计尔。惟京师根本之地、宜聚重兵以临制四方、然以前代及我 朝洪武中兵制较之。今在京有亲军及五府属卫之兵。又有卫 陵寝、牧 国马、服匠艺并续调外来操备之兵、其间冗食者不为不多。而欲府库充、仓廪实、岂不难哉乞 命文武大臣、简其精锐、习战阵以振武威。汰其冗杂。给屯田以归农业。其西北备边之兵。以次简阅。养精锐。汰冗杂则不惟内外兵精。足以御侮防奸。而岁省粟帛。可胜计哉。 一论旷官、切照在京各卫所带俸都指挥千百户镇抚或永乐先靖内难。或宣德正统以至景泰年间。各处征讨有功。升授以官。因诸处卫所官无缺员。既不如职授任。又不领队管军。一向随伍执役。食。六品至三品之禄充一卒之用养之徒厚。用之实轻。在京钱粮供给艰难。亦非所以贵贵而劝有功也。乞敕兵部、同总兵官、于各带俸官内、简选有谋畧及骁勇者。量数存留领队管操。余悉照依旧例。于大宁山东河南等都司中都留守司直隶卫所。见今来京操备军内。精选兑换。就令各官到任。除除授在外都司卫所管屯等项。不惟各安职任。亦以大省军储自后候仓储充实渐减漕运减一分。军民省一分之劳。减二分。军民省二分之费。传曰生之者众。食之者寡则国常足矣。 一论逃民、臣前任河南参政时、查各处逃户周知文册。通计二十余万户。内山东山西顺天等府逃户数多。其河南之开封汝宁、山东兖州、直隶之凤阳大名、此几府地境相连。往时近黄河湖泺浦苇之乡。后河浅水消。遂变膏腴之地。逋逃潜住其间者尤众。近因河溢横流。此几处水荒。流民复散。间有回乡。多转徙南阳唐邓湖广襄樊汉沔之间趁食。恐其饥寒相聚为盗。闻 朝廷遣官赈恤。已不失所。未至为非。缘此等逃民始因躲避粮差。终至违悖德化。食地利而不输租赋。旷丁力而不应差徭。弃故乡而不听招回。住他郡而不从约束。累 诏宽恤。其原籍与所在官司。两难挨究莫之如何。况今声教所暨。四海归心。独此辈恃 恩玩法。梗化若此。然以中原腹心之地。为流民渊薮。如昔陈涉王常张角诸盗。皆由此起。今 圣明抚运万无此虞。然虑积岁滋久。时遇饥荒。安知无奸盗扇祸其间。毒流百姓。故宜防之于未然。合候年谷丰登、乞 勑遣近臣、先往此几处。着落司府州县。各委官沿村逐户挨勘的实。籍贯丁口明白。验家口以给田业。随土宜以课农桑。举乡饮以导其父兄。立乡学以训其子弟。建乡社使知报本。设义仓使知备荒。时加廵察抚绥。德礼以化之。刑法以齐之。徐议其赋役。俾为治世之良民。庶无后来之患一论马政、治兵以备戎狄、畜马为先、如汉太仆牧师诸苑三十六所、分置西北二边、奴婢三万人、养马三十万疋、唐于西北置八坊四十八监以牧马、自贞观至麟德年间、马七十余万疋、宋在京有两院四监六坊、在外有十四监、牧地四万九千四百余顷、兵挍一万六千三百余人、饲马二十余万匹、然牧马之地无考。较共养马十疋。只用一人。唐之牧马数蕃。而刍马之田数不登。喂养之人数无考。宋牧马之地差广。较其养马一人。不啻十疋。又有户马。则蠲其科赋。保马则蠲其征役。比前代马政。牧干官者多。牧于民者少。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归马淮甸、太仆所领、牧于民间、西北二边、置太仆寺伍、苑马寺四、监一十九、苑七十四、则官署有加于昔。其养马之人。与牧地马数。莫知几何、若北京行太仆寺所管马疋、先俵顺天八府民间牧养、后民丁不敷、复俵山东河南、是盖牧于官者。其法渐废。牧于民者。其数日蕃。又不蠲其科赋。复其征役。及种马倒苑马驹有亏。未免督责追赔其续增马数。又合添俵。民甚苦之。宜令各太仆苑马寺、查勘置设各监苑之初、养马之人。放马之地。牧马之数几何。其法制仍在。如便孳牧。将后该俵马匹。与寺苑领养。又岁选其堪骑操者。给与马队官军领操调习。庶几缓急可用。若官为多、牧民再增、幸甚、 一论权幸、昔尧舜之世、静言庸违之共工、不得不流、方命圯族之鲧、不得不殛、况后世之臣、岂无共鲧其人哉、我 太祖皇帝时、置中书省以总政权、初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得幸、朝臣之无忠义者、阴与构祸、继用胡惟庸为左丞相得幸、结构羣小、夤缘为奸、后先败露、相继诛夷、 诏罢中书、以抑权幸、 太宗皇帝时、锦衣卫纪纲得幸、希 旨弄权、贪利僣分、事觉并诛其党、复籍其家、榜示天下、垂戒后世、 太上皇帝信任王振得幸专权擅作威福、内外官僚、罔不畏惮、正直气沮、莫敢言其非、邪佞朋佞、惟欲附其势、同列应对、或至屈膝、臣僚参谒、或至叩头、奢僣巳极、智能自矜、不知用将在谋。用兵有法、轻视虏寇。意图要功。强万乘之尊。拥数十万之众。虽智由 天锡。然目未见敌。身未经战。且帏幄运筹。智能莫预。安能定 庙筭以授诸将哉。是以诸将不知 主谋。诸军不知将令。乃欲破虏勍敌。锋刃未接。营阵巳陷。当 国家全盛。天下无事之秌。军非不精。马非不良。兵甲非不坚利临机失措。不战而丧师辱 主为戎狄所笑。自古以来。未之有也。权奸误国若此、虽其自取杀身赤族之诛、虏且乘势入关、犯京都、惊陵寝、赖 陛下委任将相、恊力运谋、誓师问罪、虏虽遁去、尤恐 上皇乘舆播越沙漠、困处穹庐、固知 圣情靡宁犹以君道自尊、声色不动、彼虽殊俗、莫不瞻感敬服、终执臣礼 陛下遣使省问、复谕虏以恭迎 上皇、恩意有加、义以责之、诚以动之、虑方悔罪欵塞、奉送 上皇法驾还京、 陛下得以解鸰原之忧、中国臣民得以解不共戴天之仇、实不幸中之大幸也、斯皆往事、鉴戒昭然、今所任用未闻有此、尤宜慎之于未然、伏愿 陛下视朝之暇、日御便殿、集勋旧之臣、延英俊之士、访论治道、确政事、好问好察、以通下情明目达聦、以广 上智、忠佞自见、诚为伪莫逃、然必总揽威权、自奋干断、法尧舜之除凶惟允体祖宗之去邪勿疑。务兼听以纳谠言、母偏信以长奸计、则贤善日道、内外官皆正人、而权幸者自远矣   边务【备倭】

  英宗蒙尘之后公抚西浙恐倭寇乘机故止疏具防海之畧   切见去岁日本国王、差使臣来 朝、人伴动计千数来到浙江、肆为狂悖、恐中间有夹带、先年攻刼爵溪等处倭贼。且在宁波住久。窃窥边海港。得知水道今虽回还其心莫测。明年风汛时月。恐倭贼或至犯边。缘比先沿海各卫所。原设战船。各有水寨并艘官军常川在船哨备、私擅回营者少。正统二年、革散水寨将船掣回。各卫所港汊守备官军回城近便。故多有弃船恋家。船只不修。器械不整。闻知廵海三司官来点闸。随即赴船听点。其远去者雇人应名点视。廵海官去。仍复前弊。是以船只内有朽烂遭风等项数多。今浙江水旱民饥。难便补造。其水寨卒难复设。若不设法。预为整备船只。拣选官军。修造兵器。训练武艺。遇警不无失措。臣同 钦差镇守浙江都知监右监丞阮随、计议得边防急务、案行浙江都布按三司各行廵海官整备外、及照按察司廵海佥事黄誉、廵海一年将满该替、本官公勤廉谨、提督有方、军民悦服、如蒙 准题、乞 来该部量与增秩、与同参政曹凯、职专廵海备倭、庶边备得人、军政整肃、缘系处置备倭事宜、开坐谨题请 旨、 一体访备倭指挥千百户中有智勇过人。善抚士卒者。每处四五人。各管原船。按期调换。今选当先船上领军剿贼。 一将沿海各卫所官快船内旗军。操练武艺。试验弓弩鎗牌铳等项。随其所能。演习惯熟者。每船十四五人。或二三十人。各记姓名。仍在原船操守。遇警将原选船内旗军。照名换兑过船。当先剿贼。 一将各卫所官快船只拣选。新造坚固。便于驾使者。每处四五只。逐一点看。船内绳缆蓬橹等项器具。俱要坚完。临期当先剿贼。其余船只、并器具俱要修整完备 一四百料以上船只。使风摇橹。攻捕贼船。回旋进退。迟钝不便。体得沿海鱼船。孰知海道。不畏风涛。驾使便捷。远出哨探。贼船不疑。临机得用。行仰布按二司廵海官员。督令沿海府县委官河泊所取勘居民并鱼户船只。每县定与字号。编定总小甲。为照各卫所原设风快船。若是大海外洋。不堪驾用。合将船内官军演习弓弩火铳、量船大小。每船或十数人。或二十余人。设伏船内。遇有贼船。恊助官快船四面夹攻。以取全胜。无警听令捕鱼办课。府县委官、河泊所、仍要钤束不许生事、 一访得逓年倭寇登岸。其船来有迟速不同。俱约在三姑柱山南麂等海西大山。停泊取齐。合着鱼船伏兵。先去此几处捕鱼为由哨探。遇有贼船一只二只先到。就用弓弩火铳飞石攻打。如贼船到多急报官快船官军御敌鱼船夹攻。则贼成擒矣。其鱼户稍水人等有功。一体具 奏升赏。 一如所选船五只、置五色旗号、再添五只、又置五色长号带、遇有海贼声息。每船记用方色旗号。桅上高悬。临敌之际。看验某色旗带船只敢勇当先。某色退缩不进。以凭赏罚。 一整点器械。旗帜金鼓、盔甲刀鎗、弓弩牌铳炮等项。逐一看验。俱要鲜明锋利坚完。若有损坏欠缺。如法修补。 一沿海卫所、某处遇警、飞报邻近卫所、备倭官军、务要督率船只、互相策应、先行分豁、某卫所与某卫所相去几程。海道可以策应某处卫所。临期不许推委失悞。 一选拨能惯打飞石旗军。各船拾取石块。预备应用。一各船整备小瓦罐三五百个。小铁菱角多办。临期将罐多半用污泥和菱角装罐内。打过贼船。贼皆跣足。可以制之。又将余罐装盛石灰于内。纸糊鑵口。打过贼船。可迷贼人眼目、一各船整备标鎗二百根。临期望斗上着人用以剿贼。 一战船一只。内执事舵工一名。班守二名。斫守一名。修理船只器具。皆系四人掌管。查得照比先永乐年间下西洋船只事例。比各军于正支月粮外。又增五斗。自正统二年。革去水寨。其执事人所增月粮亦俱咸去。因与众军一例。是以多不用心。以致船坏不修器具不整、临期悞用。乞来该部照旧增支、以励勤劳一捕获贼船将船内货物、通船见数、以凭论功高下、定给充实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董会逢吉参阅   周学士奏疏(疏) 吴学士奏疏(疏)   周学士奏疏(疏)   周叙   疏   复仇疏   复仇疏【土木封事】

  臣幸生逢 圣明、不意国家近日有大不可忍言之事、臣自闻令谕、日夜抚膺挥涕、寝食不宁、又无才力智能、可以赴难复雠、恨不即自殒绝、谨竭愚忠、有可上报朝廷之万一者、不敢隐默不言、恭惟郕王殿下承 圣母皇太后、命为监国、则天下事、皆在于殿下一人之身也、昔周公辅成王。当承平之日。今 殿下辅 皇太子于有事之秋。视周公之时。又甚艰大。于监国之时即为代立之疑忠亮如是虽曰日望 圣驾早还。以慰臣民之思。然虏情叵测。时月悠迈。天下之大。苍生之众。易以摇惑殿下得不于此深谋熟虑之乎葢 殿下于 圣上。亲则兄弟。谊则君臣。君父之雠。不共戴天。宜与群臣如越王之卧薪尝胆。以报吴雠如使智者献谋勇者効力。必尽歼虏寇而巳。为今之计。先须愽选辩士。卑词重币。此与南宋遣使不同暂为君父屈。谕以替时通好恩待之厚。今因奸臣误国。兴兵构怨。遂失南北之欢。若能即返 圣驾。则结好和亲。世世利赖。不然。则堂堂天朝。疆域万里。兵甲数百万众。得不思汛扫沙漠以图报复哉。必求其人可使者遣之。庶或有济。至若能返与否必当选将练兵。慎固边疆。防其再举。俟上天悔祸。宗社灵长。休养生息训甲练兵分遣良将。直捣巢穴。击其虏酋。以伸万世之愤。未为晚也。愚昧之诚不能自已、仅陈刍荛之言条列于后、伏乞鉴纳、一曰励刚明君上之德。贵于明而尤贵乎刚。明则物无遁情。刚则事不牵制。全是二者。乃克有济。易曰刚徤。书曰钦明古替圣哲允励乎此。故能驾驭英豪。平治宇内。前此奸臣蔽主之明。权移于下。致兹祸败。 殿下□质天赋。至刚至明。如断马顺之事。中外震慑称快。伏乞益加奋励。不懈初终二曰亲经史、古今治理。国家兴亡。具载典籍。读而知之。可为鉴戒。伏望 殿下延问群臣。开阁置书。史选学识纯正者。与之讲论义理。因可询访时政。庶聪明日益治道有资。三曰修军政方今切务。莫逾选将练兵。然思何以致之。将必多方推举。亲召问以慰勉之军士必设法召募。时鼓动以来之。勤训练。恤饥寒。作之以气。结之以恩。庶几可底成功。日夕与大臣老将计议精兵足食之要。不惟临事有济。抑且国威振扬四曰选贤才、国家治乱。系于人才贤否而人才难知自古所病亦必思求所以知之之道。夫君子难进易退。二者混淆。治道衰矣。厥今人才。布满有位。其贤否则不可不察。数年以来。权奸专政。小人蒙耻。冒进成风。其间卓然守霜之掺者。仅保少祸而巳自兹以往。宜慎选举以求之。严考察以别之。峻拔擢以激劝之。且吏部正官。及诸司属职。实庶官之本。其素贤者留之。不堪者迁调之。俾之讲求用人之要。专其责委斯贤才可得。治理有望。五曰安民心、夫民心向背国之存亡攸系。不可不思所以安之。今边事方兴。用军供馈。皆资民力。缓之不能集事。急之必至生变。处之可谓难矣。苟不固结其心。惟刑驱势迫以用之。讵可经久哉。若得人居守令长民之职、则处置适宜。徭役有要。民心服从。乞令左右大臣。选择贤才。庶守令得人。事妥民安。六曰广言路、在替帝尧大圣。询于刍荛。好问好察。故治底无为。人乐熙皡。诚以一人之知见有限。天下之事变无穷。能集众善。则举措克当故历代君臣听言则治。讳言则乱。史籍可鉴。前此内臣王振。肆奸擅政。杀害忠良。中外屏息不敢出口。兹遇 殿下受监国重寄。系宗社生民之托。当明目达聪之时伏乞再申教令。许人人建白。不拘忌讳。惟裁择可否施行。七曰复面奏、伏见 列圣临御之时。早朝大班既退。即于门上说事。各衙门官。输流向前。商搉政务。罄尽所言。人怀畏惮而事机不泄自正统以来。王振擅权。独立在旁。于是群臣不得召对或。有召对。亦不敢详尽。以致今日之祸。恭惟 殿下监国亲政宜复旧章凡各衙门官。务令各向前说事止与敷对者相知他人皆不能预闻庶得吐露肝胆。陈布嘉谋 殿下亦须秘重。毋少宣泄。或令辅弼大臣。隔日随从于 皇太后帘前。前决大事。以权一事之宜。庶国事有归。中外有赖。八曰修庶政天下一统万几日臻。然则监国之旹 太后葢行垂帘之□孰非当理。但事有轻重。势有缓急。况今弊政之余。尤难为功。得不思其紧切者施之哉。如选任大臣以端治本。严赏罚以耸观听。崇奖御史以振纪纲。革罢监军以专委寄。讲求屯种以省馈饷。辑睦亲藩以厚宗支。旌表忠节以作士气。限禁僧道以来召募革去赏赎以澄贪浊。禁抑权贵中盐以通商贾。招降各处寇盗以安反侧。修理水陆道路以便驿运。整搠腹里军马以备不虞。似此尚多。宜令预政大臣。逐一详审条列施行。则内修外攘、大雠可复、邦国奠安矣、   吴学士奏疏(疏)   吴节   疏   边务疏   边务疏【土木封事】   当英庙未比狩之时也先使来数有赏赉故袁斌等皆以曰恩责也先   人君负天下之大任、必合天下之众谋而后能成莫大之功、建不世之业、从古以来、未有不谋而成者也、往者太监王振、以藻餙太平为名。遣小人陈友等招致北虏连年进马因此探知中国虚实远来寇边。振素不习边务。又不纳群言。轻导乘舆远年。以挑祸衅。迩者猾虏又假以送 驾为田深阅关隘。直低京师诸将大臣。既不能出奇効力。歼远来疲弊之寇。又不能料探设伏。以邀其归路。致令一夕遁去。坐失事机一至干此。诚可为痛哭流涕者也。替赵宋以一隅之地。尚能与虏角胜。况我国家万方一统。金汤完固军旅众多。谋臣猛将如林。而不能得志丑虏者乎。然欲得志。亦在乎经营筹划之审而巳矣。伏惟 陛下会合众谋。审而行之。运干刚之断。鉴委靡之失。则建中兴赫赫之功端在斯时矣。谨陈边务十事一曰明赏罚、书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予则拏戮。汝。葢赏贵重。罚贵严。赏重则人劝。功罚严则人致命。近者达贼临城总兵官石亨等。建大营于城外。各门之兵。俱受节制。又定与赏罚之令。亦重且专矣。而享等惟事姑息。军士有私自迯回而不知者。有临阵退走而不问者。有此军进战而彼军不救者此皆法所难容。而亨始终不戮一人以狥臣恐设有逆虏复至。则人以退逃为幸。其谁与为战。乞申命亨等自今凡若此者即斩以狥。则号令严明。兵阵整肃。虽赴水火。无不如志矣。二曰料虏情夫丑虏自鹞儿岭得志以来。轻视中国。及叛人喜宁导之深入。于是越关而来。直抵都城。后虽遁去。然闻其党尚藏易州洡水诸山中遣人四出刼掠。此必欲据保定一路以为贼薮又倚紫荆关近。可为走路。其所以四出刼掠者。葢欲诱我逐兵分散其势而取胜也。乞命杨洪孙镗范广诸将勿贪小利。勿急近功。务探虏情。或与对垒相持。或夜刼其营。或设伏以邀其归路使其匹马只轮无返。则兵威振而丑虏不敢复睥睨金汤之固矣。三曰定远谋夫丑虏也先深入中国。其精锐必与偕来此形格势禁之道闻其老营尚在开平猫儿庄。二虏脱脱不花王子。往来其中。乞令杨俊仍往宣府将兵、益以附近诸卫之兵。潜遣人侦候其虚实。日夜并走其虏营。擒其王子来献京师则贼必骇散。而大业有光矣四曰耀兵威、今之将臣。贼至则设兵卫。贼去则令老弱守之。臣愚以为敌在近畿。不可顷刻怠忽。宜于城内设木马。令军余习学。超距城外。令军士披甲执弓。间列旗帜。日遣御史等官廵视。或虏人探听。见城上旗帜精明。士卒围绕。足以折其邪心不敢轻蹂京都之地矣。五曰谨和议夫和议所以通好也。此与于忠肃同议平时两国往来未始不可方今之际切不可妄议夫城下之盟。小国所耻。执宋伐宋。春秋所不忍言。彼赵宋偏安江左。秦桧主和。犹为古今切齿。况方今万方顺轨。虏虽陆梁。而吾城池疆场。无缺。甲兵足用。人心亲附。勤王之师日集。奚急于和哉。今使虏使再至止可给以赏赐勿遣人酬荅俟诸将功业就绪。然后遣人以正谊责之。祗迎 上皇。有日也。至若大将军体貌尊严。不宜与虏使。狎自今乞勿令石亨陪宴则虏使畏其威名。折冲消患之效。庶乎有在矣。六曰勤政务 祖宗自开国以来。设午朝引诸近臣。商确政务。况今国家多难之余。尤宜切切咨询治道。复午朝之典。仍引近臣于便殿。与之计议。用人得失。战陈利钝。生民休戚。及古人成法之可行于今者。则君臣一体政务罔不周知。大纲举而万目张矣七曰固根本失京师国家根本之地顷以虏寇内侵。近臣中多有以迁都回南为言者。至今其议未息。夫以盘庚平时迁耿。尚不免讹言况危急之秋而可轻于动摇人心者乎。此其不可也明矣。八曰护 陵寝、天寿山守卫官军。多调往各处守关。致令达贼劫掠。鸡犬皆空。家属逃窜。若夷虏复来。轻剪松柏。蹂践辇路则万世之下何以自支宜命大臣招集旧兵。益以镇守之兵。深沟高垒。以防寇盗。则 皇灵安慰。而福被无穷矣。九曰安民心今昌平至保定一路。被贼杀掠。军民逃匿。无以自存。近者诸将渐有擒杀达贼。取还人口。所得牛畜。悉送京师。宜令被掠所在军民辩识。给与耕种。其无人识领者。悉付有司喂养。俾有所籍以给春耕。又闻河间以南。人民妄传虏至。迯窜未已乞榜示诸将杀退胡虏功迹以安众心十曰奖死士鹞儿岭等处战死武臣。俱系忠勇之士。已蒙遣人焚痊。宜令所管头目。于官钱内支买牲醴仪物。于其家祭劳。明着恩意抚其妻子如此则生者叹羡死者有劳遇有战鬪虽死无憾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李雯舒章 周立勋勒卣选辑   宋征璧尚木参阅

  王抑庵集(记)   王直   记   常州府重建黄田闸记   御书记   宁夏豫备仓储记   美靖远伯王公功成诗序   常州府重建黄田闸记【常州建闸】   水之有闸、所以时启闭、谨蓄泄、通舟楫之去来、资田畴之灌、溉其为利大矣、然唯仁民爱物之君子、斯能因其利而利之、不然则怠惰纵弛、苟目前之安、忽经久之、利其为民病、岂小哉、予于黄田闸之重建而知其用心之厚也、常州江阴城北黄田港、引江潮贯城中、而出于南门、凡二十里、会夏港之蔡泾以达于运河、实舟楫走集之地、附郭良田数千顷皆赖其灌溉、港因潮之消长为浅深、长则溢、消则涸、溢则舟通而足以溉田、涸则田不得受利而舟胶、且败者有矣、唐长庆中、李德裕观察浙西。始建闸于城北。潮长即启以行舟。消即闭以蓄水。人赖其利。历岁滋久。缮治不继。日就颓毁。自洪武丙子以来。人失利也久矣。前之为郡县者数十人、莫有少概于心者、宣德中、工部郎中桂林莫侯愚、被简拔来为郡、 上赐玺书、俾兴利除害、侯询知其事、叹曰。此亦利害之大者也、今田利漕舟皆赖此、其可后乎、然以始至不暇为、久之政通民和、即具奏其事、 上命廵抚侍郎周忱经度之、周公庐陵人、忠以奉国、仁以惠民而侯与之恊议、重建于旧址南五丈许、以避水之冲、念役重费殷、不忍赋于下、公常广储蓄以备灾、度可支数十年、欲稍发所备米市材僦工、一切不以烦民、计其费以闻、 诏可之、乃命通判邵武张侯龄董其役、然诸调度皆出周公、买石洞庭山、砻琢而后致之、凡用石工五十人。木工十人。金工五人、土工十人。役夫二千五百人。石四万五千尺木二万一千一百根。砖三十万一千个。石灰四千石。铁一万一千斤。食米二千九百石。经始于正统元年八月、而以其年十月成、自是岁获大穰舟行无害。耕夫揖徒商人估客鼓舞而赞诵焉。郡中父老皆大喜曰、兹闸之建、吾郡襟抱严固、风气完复、吾民其永有利哉   御书记【仁宗御书】   仁宗皇帝御书五十一字、臣直之所宝也、永乐七年太宗皇帝廵幸北京、 仁宗为皇太子监国、今少师吏部尚书臣蹇义、少傅兵部尚书兼华葢殿大学士臣杨士奇、少保户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臣黄淮、前兵部尚书臣金忠、皆兼领宫臣职辅导、臣直为翰林修撰、亦忝侍近、凡朝廷机密重务。军书表奏之达行在者。必使预执笔焉。臣直庸琐朴愚、奉书唯谨、 仁宗皇帝以为可用、不之弃、湛恩厚泽、往往及之、此御书之所由来也、其编修王直四字、是年端午赐扇之所题、谓为编修者葢误也。七月臣直以目疾不能朝、 上闻命制药、使臣士奇持以赐、其赐王直等九字。葢 上所封题者也。时先臣伯贞知琼州府、年六十八矣、臣直以为老、言于 上、上俾致事而归、其王直告父年老以下二十二字。葢批示吏部者。八年冬太宗皇帝车驾还京师、臣直仍领旧聀、有司以先王致事、年不应律、亦变易不行、皇太子令格行当时葢能守法□此然 仁宗皇帝恩德之在臣父子者、岂敢忘哉、越二年癸巳、臣直扈从 太宗皇帝来北京、又三年丙申、先臣亦以内艰起复诣行在、改知肇庆府、未行以疾卒、臣直奉柩南还、过京师、见 上于文华殿、语当时事、及先臣之故、 上怜之、命光禄寺给在途饮食之用、既辞、又命内臣持白金以赐、其白金一斤以下十六字。亦 上所封题者也。于乎以臣之愚、得亲侍者仅二年、而 上宠贲之如此、尝窃论之、天之覆物、其雨露之润泽、日月之照临不间于大小贵贱、无不被其荣者、 仁宗皇帝圣德如天、此臣之所以蒙幸也、自是而后、臣直连丁内艰、前后去 朝廷者六七年、及其再来、适当龙飞之际、于是蒙恩升学士、擢庶子、方致身策钝以报而鼎湖之驾举矣、臣直所以长号痛忆而不能巳也、于是以常所受 宸翰装类成卷、宝而藏之、以寄其遐恩、昔苏轼为王举正记宋仁宗飞白书、有云宝乌号之弓者、不若藏此笔、今臣直亦云、葢 上之精神恩泽所寓也呜呼攀髯不可及矣、瞻云汉之昭回、仰圣神之如在、臣直其何以自尽哉、唯当勉修臣职以不辱大赐、庶几少报万一云耳、卷既完、谨书其所以受赐之故、庶览者有考焉、   宁夏豫备仓储记【宁夏仓储】

  宁夏西陲重镇、负山而阻河、外制夷狄、内固关陇、古所谓用武之地也、国朝既设宁夏五卫、及灵州千户所、又发内地官军数万骑、训练以重威、且命太监来公作镇于此、而都督史公某、佩征西将军印、总是师、都督丁公某为参将、又命都察院右佥都御史金公濂赞理其军事、诸公负文武之才、秉忠爱之心、政令肃然、小大和洽、边尘不惊烽火几息而安内攘外之功立矣、 皇上至仁如天、远迩一视、谓四方虽无虞而捄灾恤患、不可以无备、乃诏中外择贤臣、发府库之财、以益仓廪之粟、俾或遇凶岁、贫者可以不饥、而军民中有能出粟以佐官者、当旌其义复其家、宁夏之储、则专以委金公、金公既受命、夙夜图议、以求称上意而来公史公丁公、又皆与之恊、同力一心、慎选宁夏诸卫指挥而下、廉公有为者、得王辅等、人分理其事、以陕西都指挥同知张泰董之、按察佥事许资莅焉、伐材为仓屋二十六所、出官府货赀籴粮贮其中、金公又申 天子恤下之仁、与旌义之令、诞告于有众、于是诸卫所之士、及 王府之属、与其地之富民茅贵等、皆感激奋起曰吾侪生于斯、长于斯、而遭遇圣明、四夷宾贡、无战伐之劳、暴征横赋之扰、得安居乐业而有余积者、皆 上之赐也、今圣心惓惓以养人为务、虑有水旱之灾、而豫为之防、唐尧殷汤之德不过也、其可以负哉即发所贮公之官、俾自为敛散、共得粮六万六千八百三十石有奇。又督宁夏河渠提举司。修治汉唐诸渠。及诸坝口。以溉田。木以根计。草以束计。总之为数一百七十七万六千四百六十九。既成而右佥都御史卢公睿适来、又为之规画处置而功益大备、葢始于正统五年十月。至次年三月竣事。于是宁夏之人、有当仰给于官者、皆大喜曰、上之爱我至矣、虽遇荒歉、吾不以饥死必矣、金公既还朝、间与予道其事曰、往年西陲有不足朝廷转内郡之粟以给之。道途险达运者率费十而致一今茅贵等所输以馈运计之。其省费可知矣濂何能得此于人哉、由 上笃于仁、有以启其好义之心焉耳、既蒙旌褒给复矣、然非托之金石、则何以示久远劝将来、先生为我记之、俾刻焉、予谓 上之仁、诸公之惠与茅贵等之义皆不可不书、若河渠之修、殚力如此而思善继永勿坏、故不辞而为书之、若其人之姓名与其所输之数、及仓之所在、则具载于碑阴、   美靖远伯王公功成诗序【文臣封伯】   自开国以后文臣以武功封者始于靖远此文亦以纪异也   予尝观夫古之命将。皆文武之才。非特三代盛时为然也。周宣中兴有玁狁之难。而用尹吉甫。以其文武具备。众之所法也。降至春秋。晋侯命将。犹以诗书礼乐为上。及其论战。亦本于仁义礼信。则所尚可知巳自是而后、文武异途。斩伐击剌。独武将任之。而文学之臣不与焉。岂能文者不皆习武事邪。抑文不适于用邪。有唐伐蔡久无功。乃命裴丞相度为都统。以赏罚用命不用命。遂灭蔡。当时环蔡皆锐兵宿将。然功必待度而后集。则文学之臣。岂尽出武将下哉。抚师以仁。用师以义。胜虽在力而制胜在心。可以无敌于天下矣。儒者之道如此、是果不识于用耶、亦何、其寥寥阔绝也、于今乃得见之、岂非君子之所乐道者哉靖远伯王公尚德、兼资文武、有异才、昔为兵部尚书时、尝受命总督西陲军务、麾兵出塞千余里、袭虏寇杀之几尽、声震西北边、自是累岁无寇患、文武之士、莫不帖然服、欣然喜、而诵公之功不置、及麓川叛逆、久劳师旅而功未成、 上既以定西侯蒋公统其军、而复命公总督之、将士闻公来、勇气百倍、皆乐战、公督众深入、尽破诸贼砦、围其巢穴、以火攻、兵势锐甚贼之脱而走者葢无几、遂定其地而归、人咸谓公无愧于古人、凡能文者皆作诗美之、葢沨沨乎其言也予与公同业而迂懦不振、喜公之功有成、而古之道复见也、故乐为天下道之、虽然是诗也、岂独着公之美哉、昔者申伯仲山甫有行。尹吉甫作诗送之。崧高烝民是也。而序者谓为美宣王。葢任贤吏能以致中兴。宣王之美见矣。今 圣明在上、知公之贤、用公之笃、是以有成功、则是诗也、虽为公而作。然谓之美朝廷可也、故为序之、百世之下、欲知今日之盛者必于此有征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七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沈泓临秋参阅   杨文定公奏疏(奏) 陈芳洲文集(诏 敕谕 疏)   杨文定公奏疏(奏)   杨溥   奏

  预备仓奏   预备仓奏【积贮】   伏闻尧汤之世。不免水旱之患。而不闻尧汤之民。至于甚艰难者。葢预有备也。凡古圣贤之君。皆有预备之政我 太祖高皇帝惓惓以生民为心。凡于预备皆有定制。洪武年间每县于四境设立四仓。用官钞籴谷。储贮其中。又有近仓之处。佥点大户看守。以备荒年赈贷。官籍其数。敛散皆有定规。又县之各乡。相地所宜。开浚陂塘。及修筑滨江近河损坏堤岸。以备水旱。耕农甚□。皆万世之利、自洪武以后。有司杂务日繁。前项便民之事。率无暇及该部虽有行移。亦皆视为文具。是以一遇水旱饥荒。民无所赖。官无所措公私交窘。只如去冬今春。畿内郡县艰难可见。况闻今南方官仓储谷。十处九空。甚者谷既全无。仓亦无存。皆乡之土豪大户。侵盗私用。却妄捏作死绝及迯亡人户借用。虚立簿籍。欺瞒官府。其原开陂塘。亦多被土豪大户侵占。以为私巳池塘养鱼者。有湮塞为私田耕种者。葢今此弊。南方为甚虽闻间有完处亦是十中之一。其实废弛者多。其滨江近河圩田堤岸。岁久塌土。一遇水涨。渰没田禾。与门埧蓄泄水利去处或有损坏。皆为农患。今即号能吏亦不过簿书期会守巳不忝耳何暇兴此等事耶大抵亲民之官得人则百废举不得其人则百弊兴此固守令之责若养民之务风宪之臣皆所当问年来因循。亦不及此。事虽若缓其实关系甚切。伏望 圣人特命该部、移行各布政司按察司、及直隶府州县、除近有灾伤处、暂且停止候后来丰熟举行。其见今丰熟去处。悉令有司遵依洪武年间旧制。凡仓谷陂塘堤岸。并要如旧整理仓有损坏者。即于农闲时月。用人修理。设有亏欠者。除赦前外。赦后有侵盗者。根究明白。悉令赔偿。完足亦免其罪。不许妄措无干之人搪塞若有侵盗证佐明白而不服赔偿者。准土豪及盗用官粮论罪。有司仍将旧有赔偿实数开奏其陂塘堤岸。亦令郡县凡损坏。悉于农闲用人修理有强占陂塘私用者。犯在赦前亦免其罪。即令退还不退还者。亦准土豪及盗官物论罪。其退陂塘及圩岸闸埧应修去处。亦令有司开奏。应修筑者。以次用工。完日具实奏闻。仍乞令户部行各布政司府州县除灾伤附近去处外。凡秋成丰稔之处。府州县官。于见有官钞官物。照依时价。两平支籴、谷粟储以备荒免致临急。仓惶失措。年终将所籴实数奏闻郡县官考满给由。令开报境内四仓储谷及任内修筑陂塘堤岸实数吏部查理计其治绩以定殿最。各按察司分廵官及直隶廵按御史所历州县。并要取看四仓实储谷数。及陂塘堤岸。有无损坏修理实迹。岁终奏闻。以凭查考。如有仍前欺弊怠事者。亦具奏罪之。若所廵历之处。仍前不问不理或所奏扶同不实从本衙门堂上官纠効奏闻庶几官有实绩荒岁人民。不致狼狈。耕种无旱涝之虞祖宗恤民良。不为小人所坏   陈芳洲文集(诏 敕谕 疏)   陈循   诏   立东宫诏   抚安军民诏   立东宫诏【立东宫】   皇太后诏天下、迩因虏寇犯边、毒害生灵、 皇帝恐祸连 宗社、不得巳躬率六师、往正其罪、以安国家不意被留贼庭、尚念臣民不可无主、兹于皇庶子三人之中、选其贤而长者曰见、深、覌此诏知后来易储诸公不得无贝矣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仍命郕王为辅代总国政。抚安天下。于戏国必有君而社稷为之安。君必有储而臣民有所仰。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抚安军民诏【胜虏】   诏曰朕以凉德、嗣承大统仰惟 祖宗创业之艰、宵旰孳孳、勉图治理重以 大兄太上皇帝銮舆未复痛恨日深、方诰兵数十万欲以问罪于虏、而虏以使来请迎复者、屡皆诈 太上皇帝诏旨、谓若重遗金帛以来、虏必款送还京 朝廷固疑其诳、而于理难辞拒、悉勉从之、柰何其计愈行、而诳愈马、乃十月十五日、也先悉众、躬诣城下、仍以请迎讲和为词朕遣大臣出迓、徧历虏营、不见 大兄銮舆所在遂焚书斩使、挥六师捣之、斩获其类无筭、虏众大溃、乘夜奔遁余孽散伏于近郊者、亦皆搜戮无遗京师内外、为之帖然、尚虑四方远近、罔闻克捷、犹怀惊悖、耕凿未遑、室家靡定、无以慰安人心、特兹诏示、其各复尔旧、宁尔生、此处尚少报仇迎銮数语永彰杀伐之功、共乐雍熙之治、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敕谕   敕谕北平章院使   敕谕北平章院使【贡夷】   皇帝敕谕北平章院使孛来幷大小头目、 朝廷自我 祖宗以来至于今日、恭膺 天命、主宰华夷福善祸淫、惟天是法、是以四方万国莫不仰戴恩威、归顺之者天必赐以全安、皆逆之者、天必降以祸乱、此又 天眷我朝、不待其用民力而良善自生、凶恶自殄也、往者也先逆天背道扰我中国杀害乃王、僣号曾不几时、灭身在瞬息岂非背逆朝廷者、天必降以祸乱、而凶恶自殄乎、今尔等能敬顺 天道、尊事 朝廷、痛改也先前非、遣人以马来贡、虽曰暂时困穷、终可以免危亡、岂非归顺朝廷者、天必赐以安全而良善自生乎、今使臣回、巳行厚加宴赏、并以赏赐回赐尔等马价彩币表里等物、及所奏讨物件、一一付与领回给授、至可收领、所求米粮盘费骡马弓甲一节盘费赏赐之物。即是米粮重大。马上难带。至于车马甲冑弓箭。自古帝王非有大功劳于国者不赏。今我国家武库兵器万万惟大军出征则给与况有 祖宗明训。尤戒不可与人。岂可助人雠杀。失上天好生之心。故皆不与特谕尔等知之尔等宜体天心、一以敬顺为务、毋蹈前失、庶几永远享福、故谕   疏   条议疏   条议疏【荐用文武大臣】   自古大臣以道事君、不深于道则必以人事君。况今之急务。尤当为朝廷得人。朝廷得人莫先六卿。致仕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年与臣等、自进士出身历御史知府至今官、臣每见其行巳莅官、操守慎密、至于难进易退、不苟得患失、又皆不在人下、近日六卿之中、擢用一二、诚当其选、若文渊者宜召之至京、以备方来之选、则六卿愈见得人、庶官何患无贤、且文渊甘自引退久矣臣非为文渊求再进。欲为六卿得人以及庶官故也。守居庸关副都御史罗通虽发身科目。而晓畅军事。非他人所及窃谓京师犹腹心边鄙犹手足其间固有轻重缓急朝廷以通为能。而委以治兵必当就重违轻。就急违缓此古者一较尉之职也若止令守一关所用已小矣臣亦非为通求迁秩欲京师训练攻战者得人故也。大同天城阳和宣府一带边城闻石亨言。一城得五百人以守。虏虽众不能破。是边城而不务战尚矣徒贮善战兵将于务守之城堡何益石亨杨洪及洪之子俊。皆今之善战者前日都人长幼。一闻洪父子兵来。皆相与喜。以其素有善战之声在人耳也善战而使之守犹善行者而使之坐岂不弃其所长乎。亨及洪父子又皆虏所畏惮。而不敢攻大同宣府者也。虽然欲使京师重当先使宣云重与其虏畏惮我手足。孰若畏惮我腹心臣亦非敢为洪父子求进用。欲虏畏惮京师如昔畏惮宣府等城而不敢攻故也。关不可无守而守不必骑兵守关不可无人而人不必谋士洪父子骑兵之将。通善谋之士。况洪父子所领。又皆惯战之兵宜留在京。使亨与洪通二人。引置京军之间兼习岁余。京军必可用矣或令俊代其父恊守宣府亦可。自昔用人或德或才。未尝求备。而求备者。圣贤之所戒也。四人者才德虽未必皆备。随长器使。皆足有济。伏乞 圣明奋干刚之断。允臣所言。非独臣之私幸。实天下万世国家之幸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徐孚远闇公 盛翼进邻汝选辑   蔡纵季直参阅

  王靖远忠毅侯奏疏(疏)   王骥   疏   请陕西兵分班赴京疏   请选择卫所官员疏   计处军士疏   北虏疏   京卫勾军疏   边务五事疏   平虏方略疏   边务疏   覆何文渊疏

  贵州军粮疏   麓川奏捷疏   请理军政疏   请陕西兵分班赴京疏【陕西班军】   昨陕西都司都指挥同知曹敏等奏、所属卫所、路当冲要、军士差遣者多、见在者少、欲尽留两班赴京操备官军五千九百六十人守备、有旨令臣同成国公朱勇计议、臣等以为陕西去京路远。官军半年一更。往复奔驰、不得休息。宜将操备之数。分作三班更代。则一班之人在京。常有二班在卫守备。彼此不失。庶几两便。   请选择卫所官员疏【卫所官员】   镇守山西都督佥事李谦言欲严饬武备、莫若委任得人、则事无不举、成国公朱勇、亦言比者各都司卫所、俱缺老成能干之人掌事、多有托故、经年离职、不思在任、躬亲抚恤整齐、军伍逃亡愈多、虚费供亿、臣详勇等所言、宜行各处廵按监察御史按察司及总兵镇守官、从公推选、每都司卫所掌印官各一人、及选老成能干佐贰官二人、常留一人在任理事、专一整饬军马、缮修器械、完固城池、比较屯种、稽考勘合、勾军之人、若有作弊、即须究问、军器缺少、则依洪武永乐中旧例、有司支给物料成造、凡有调遣军马、须凭各委官员差调、如军士缺少、器械不精、临期误事、悉治其罪、非有警急重务、不许辄差、仍以选定官员职名、径自造册回奏、又天下卫所、凡勾军丁、须凭兵部勘合、在外卫所、则于都司填给、直隶卫所、皆兵部编与收用、本部俱无稽考、是以差去之人、肆情延缓、军伍久缺、勘合无销、宜将南北直隶卫所原发去勘合并底簿、今行此法然文移往返动经岁月也拘回五军都督府收掌、各卫应取军丁、皆赴府出给、严限拘销、每至年终、则所给勘合、差去人名、造册送部查理比较、庶革旧弊、   计处军士疏   南京龙虎左豹韬右二卫调到军士、闻在营口众、月粮不足养赡、致逃匿者多、请令襄城伯李隆审勘、果有不能养瞻者、留正军当房家口在营、仍留一丁协助生理、其余愿还原籍者听、又广西贵州二都司所辖卫所军多逃亡、勾军官旗千五百余人。淹延在外。有至二十年不还者。都司亦不循例。以户丁补役。致使部伍久虚。调用不足。比者贵州奏取广西操备官军、有旨候逃故者勾补足用、乃许发回、议欲移文总兵官萧授山云严督贵州广西二都司属卫勾军官旗、凡所勾军士、务欲完足、有没埋作弊者。具实以闻、   北虏疏   北虏阿鲁台为瓦剌所破、其部落溃散、外惧瓦剌、内畏官军、不得巳内附、 皇上弃其旧过大霈仁恩、赐以官爵、给之土田、及屋宇器用、鞍马牛羊等物、虽三代圣王绥柔远夷之道、何以加此、臣等窃观此辈狼子野心。强则侵犯边境。弱则垂首乞怜。今其降者。皆出败亡之际。困苦无依。假名止帚顺。心实不然。若一槩授之以官。非惟官爵滥及。而亦供亿为艰。请自今以后。非率部属及携家来止帚者。俱发遣江南卫所管束。以听征调。   京卫勾军疏【京卫勾军】

  在京卫所勾补军士、多无房屋居住、及被官旗侵害、乞敕行在工部相拨空地、起盖营房、然亦不能济目前之急、宜差监察御史给事中各一员、督五城兵马于原分定卫所地方、将新到军士、此须约束严明始无扰民之患暂于军民等家借住、给与月粮、修整营房、仍令原委官员、不时廵视、敢有私役科差者、具奏问罪、仍移文在外都司卫所、一体存恤、   边务五事疏   一陕西各卫操备官军、缺马数多、议将布政司官库收贮绵布、平价买马三千一百匹、仍于在京操练马内、选摘四千匹、送给官军骑操、其都督蒋贵所领官军、月久艰难、宜于在京官军、再选二千代回、仍敕南北太仆寺选马一万五千匹、给各营调习俟用、一赏罚以示劝惩、宜将甘肃折粮银六千两、及布绢八千匹、分委各总兵官掌之、靖远军法最严甘肃斩安敬三军股栗所以所向有功凡有功者量其轻重。从公给赏。其临阵畏缩者。即军中斩之。一为事官各处立功杀贼者、限满复职、未尝责其功效。故玩愒岁月。惟觊满限今议定功次获三首级者。赎其死罪。获二级者。赎其徒流罪。俱令复职。功倍者原卫掌事。无功者死罪终身。徒流满日。虽复职仍于军前哨备。一操备官军衣鞋。日久损敝。贫乏无措。请以陕西布政司及行都司收贮大布。人给二疋。俾为御寒之具。一近年荒歉、撙节边储、军士月支本色米五斗多系青科粮粗养赡不给、余折布疋、米贵布贱、不偿所直、议支科者加一斗、其折大布者月一疋、庶少裨之   平虏方略疏【平虏方畧】   臣奉敕往甘肃集边将图上平虏方略、今会总兵等官郑铭等、议兵贵合而能分。若合兵于一处。则贼来或东或西。我军疲于奔命。宜分兵四处。各命将臣。分领守御。自庄浪西抵古浪城南抵黄河。东北抵宁夏界。以属都 李安。自凉州北抵镇番。南抵古浪。东北至板井。以属都督赵安。自甘州东过山丹。直抵永昌北至臙脂堡。西至深沟垒、以属都督任礼。自肃州东接深沟。东北抵镇夷。西抵嘉峪、北抵天仓、以属都督蒋贵。俾其各守地方。训练士卒、贼至则各自拒御。去勿穷追。如贼大举入寇。则五相应援。并力截杀。如此则内外有备。将士齐心。军无奔走之劳。民省转输之苦。   边务疏【边务】   一近令边卫菜果园、俱依内地纳钞、然甘肃十三卫所、僻居极边。寒早暖迟。虽有山桃野杏。俱酸涩不堪食。又商旅少通。钞甚难得。请悉蠲之。一近制屯田种子、令于在城官仓上纳。来春复于官仓关领播种、然诸屯去城远者二三百里、往返不 一遵旧制、于各屯设仓收贮、及时遣官给散、一征哨官军去家不及一月者、宜按月给与行粮、一甘肃地方在在有塩。官听官军取去。毋令纳钞。一边徼地方土寒。五谷稀少米价甚高西安诸府运至折粮布绢。设如民间所取给之。则捐军多矣。宜如甘肃价给军。   覆何文渊疏【麓川叛寇】   特王振好兵遂决一二川之役虽威震西南然数千里骚然矣该行在刑部右侍郎何文渊奏唐虞之时、有苗弗率、帝舜命禹徂征、三旬苗民逆命、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干南阶、七旬有苗格、然彼不服于大禹徂征之时而来格于帝德诞敷之日、此其慕义之心终不可得而冺烕也、今麓川叛寇思任发逞凶造祸、反道效德廷臣合词请兵征讨、臣窃以为麓川之在南陲一弹丸之地而巳疆里不过数百、人民不免万余、以大军临之固往无不克然得其地不可居、得其民不可使、何若宽其斧銊之诛、兴我羽旄之舞、命云南总兵官都督沐昂量调官军、同佥都御史丁璇于金齿操备且耕且守、仍令云南都布按三司各委堂上官一员躬诣彼处、宣扬圣化、使之感虞舜之敷德、同有苗之格心、计不劳征伐、而稽首来王矣、如是而更冥顽弗率、然后命昂等调发官军、相机剿绝岂徒王法之所不容、而亦神人之所共怒也臣等议得文渊所言、与今日事势、似有不同、盖唐虞之时、去古未远。其地不过九州岛。要荒之外。止于羁縻而巳。然苗民来格。犹不免有三危之窜。今我国家混一四海。华夏蛮貊、罔不率俾、思任发自父祖以来荷国厚恩、授职宣慰、殆今六十余年、乃敢纠集丑类、屡抗王师、虽蒙贷罪貤恩彼却怙终稔恶释此不诛诚恐木邦车里八百缅旬等处。觇视窥觎。不惟示弱外邦。抑且贻患边境。乞于先选定西伯蒋贵都督李安并今选都督刘聚都指挥官聚冉保内命三员为总兵官及左右副将、其副将二员、分统南京湖广贵州四川等处官军土军人等、教习训练、仍命户部左侍郎徐晞往来廵督、兵行之日、与先差佥都御史丁璇恊同馈饷然犹先遣彼处通晓夷语头目人等、谕以祸福晓以顺逆贼若革心、或诣军门输款、或遣子侄来贡、复还所掠、取自上裁如其不然、会合各处军马、屯聚金齿、先期遣人赍敕谕木邦车里八百缅旬大候等处。起集夷兵。或分道或并力。或左右夹攻。或内外相应。刻期并进。直捣贼巢。擒其渠魁。献俘阙下。诛其党恶。枭首藁街。以震天威。以靖边境。庶泄神人之怒。快远迩之心。此实臣等区区之至愿也   贵州军粮疏【贵州屯田】   贵州官军月粮皆于四川关支。相去甚远。舟车不通各卫差一二人摠领其粮。动以千数。皆贱粜之。而军士不过得塩一斤半斤而巳。况四川之粮。皆百姓肩挑背负积之甚艰。而出之甚贱。以致军士妻子。衣食不给。皆剜蕨根度日。而亲管官员又不衿恤。剥削万端。按察司及御史以地方广阔。廵历不周。俾被害军士、饮恨吞声。无可控诉。亦见贵州二十卫所屯田池塘、共九十五万七千六百余亩。所收子粒足给官军而屯田之法久废。徒存虚名。良田为官豪所占子粒所收。百不及一。贫穷军士无寸地可耕。妻子冻馁。人不聊生。诚为可虑。乞选尚上官一人及推能干按察司副使或佥事一员。照陕西例于行在锦衣卫管事官选调一员。署贵州都司事。使其提督卫所。镇无蛮夷。经理屯田。询察贤否。庶几奸弊可革。边境宁谧   麓川奏捷疏【麓川奏捷】

  去年十一月初十日既破上江贼寨、由夹蒙古渡下江通高黎贡山道、闰月初至腾冲、留左副总兵都督同知李安领军堤备、臣等由南甸至罗小思庄、令指挥江洪等率精锐八千人哨至杉木笼山、贼首思任发令陶孟靠者罕心等率其众二万余、据高山中立硬寨、左右山颠、连环为七营、首尾相应左参将官聚右副总兵刘聚分左右翼攀缘山岭林木而上、攻之不下臣等遂同内官萧保由中路进、左右翼亦贾勇夹击、贼遂溃杀靠者罕心等、斩首数百余级、余贼遁止帚巢穴乘胜进戞赖陇巴至马安山军势大振、于十二月初直捣贼巢、山冈陡峻、周回余三十里、立栅开堑、深广不可越、东南一面、傍江壁立、臣令前哨官军三千人周视攻取地利。贼伏兵泥沟箐、驱象阵突起为我军所败贼复从永毛摩泥寨至马安山潜出我军后、臣等令军中毋得擅动即调都指挥方英等率军六千突入贼寨贼首衣黄衣居帐中、麾众拒敌、我军击败之、斩首数百余级、贼投崖谷、自相蹂践死者甚众、未几贼驱象八十余、复来冲阵我军佯却。寻整坠力战败之而原委右参将用保勋卫陈仪报云、巳从东路会合木邦人马、招徕夷民一十二寨降孟通贼首刀门颠、元江府同知杜凯等、亦报率里车大侯夷兵五万招降孟连长官司亦保等寨、攻破乌木弄戞邦等寨、斩首二千三百九十余级、余党招刚火头人等、率夷民诣军门降、抚令复业五千余户、差人守把西峩渡以阻贼奔窜之路。就通木邦信息。俱刻期至麓训策应。臣等于是添造攻具画图分定地方、期以环围齐攻、且遣人赍榜招谕、贼誓以守、拒而不纳遂令贵攻西中门、臣骥攻西北门、都指挥李信内官吉祥攻西南门、宫聚攻南江上二门、萧保刘聚攻东北门、冉保攻东北出象门、分遣少卿李蕡郎中侯进等往来督战、且令军士广积薪草、会西风大作。随风举火。烟淊涨天。死者不计其数。房舍库藏。皆为煨烬明日获思任发从者、诘之云、贼父子三人挈妻孥七人、象马数十、从间道渡江、往遁孟养等处其余老稚数万人俱就溺、浮尸蔽江、获原给虎符金牌信符宣慰司印、及贼所掳掠、腾冲千户所等衙门印三十二颗、随平其巢穴。抚其流散。臣等于是月十五日班师臣惟自贼梗化、于今有年、虐杀酋长、吞噬部落、罪恶贯盈神人共怒、臣等奉命伐叛、王师所至、无不克捷虽贼首父子窜身草野、然夷丑皆其雠敌。终就夷烕是皆 皇上圣德神武所致实宗社万万年之福也   请理军政疏【军政】   近因清理军政、查得永乐十九年分调北京官军、其户丁寄住南京者几四万人缘其不服屯种操练、又不听原卫管束、往往游手闲旷、恣肆为非、况俱在京生长、习知军旅之事、若令发遣赴北京操守、实为有益、乞将一丁至五丁者、全家起发、十丁以上、有置成产业者、五丁起发、五丁存留屯操、二十丁至三十丁者、如例中半起。留、丁多不愿留者听从起遣庶几两京官军、各得其用、屯粮有增、而人无闲旷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夏之旭元初参阅   范司训奏疏(疏)   范济   疏   诣阙上书   诣阙上书【明楮币】

  一申明楮币。夫楮币之法。萌于汉武之皮币。武帝好大喜功、穷兵黩武。财物不足供给。于是造白鹿皮为币。或为龙为马为龟。各立直而不紊。凡朝聘之士以荐贡献之物。以为廷实之需。国用赖以少舒。至唐宪宗有飞钱之制。令商贾至京师。委钱富家。以轻装趋四方。合券以取。号曰飞钱。楮币之所始也。宋张咏守蜀。以钱重不便商贾。作交会法。仁宗时蜀人以交子起民争讼。议者请官自立务。可以利民而息争竞。蜀人便之。干道中会子始行。凡民间输纳。官吏俸给。并以钱金帛半之。元因之造元统交钞。以丝为本。银五十两。易丝钞一百两。后又造中统钞。一贯同交钞一两。二贯同白银一两。久而物重钞轻。公私俱弊。更造至元钞。颁行天下。中统钞通行如故。大率至元钞一贯。当中统钞五贯。子母相权。官民通用。务在新者无冗。旧者无废。又令民间以昏钞赴平准库倒换。商贾欲图轻便。以中统钞五贯。赴库换至元钞一贯。又其法日造万锭。计官吏俸给。内府供用。各王岁赐。出支若干。天下日收税课若干。各银场窑冶。日该课程若干。计民间所存贮者。万无百焉。以此愈久。新旧行之。无厌。由计虑之得其宜也。洎辛卯兵起。天下分。藩镇各据疆土。农事尽废。而楮币无所施矣。天命我 国家混一天下、物阜民安、九夷八蛮、朝贡中国、 太祖皇帝命大臣权天下财物之轻重。造大明通行宝钞。以钞一贯。凖银一两。民权趋之。华夷诸国。莫不奉行。迄今五十余年。其法少弊。亦由物重钞轻所致。臣愚切稽圣人之训、殷因于夏礼、周因于殷礼、伏乞 陛下断自宸衷、谋之勋旧、询之大臣、重造宝钞。一准洪武宝钞若干。务使新者不冗。旧者兼行。取元日所造之数而损益之。审国家之用而经度之。每季印造几何。内府供用几何。给赐几何。天下税课日收几何官吏俸给几何。以此出入之数。每加较量。用之不奢。取之适宜。钞以便于行财耳以钞为财万不可久也俾钞罕而物广钞重而物轻则钞法流通永永无弊又其要在于严伪造之条。凡伪造者必坐及亲邻里甲。又必开倒钞库专收昏烂不堪行使之钞辨其真伪。每贯取工墨五分。随解各干上司。又或一季或一月。在内都察院五府户部刑部委官。在外廵按监察御史三司官府县官。公同以不堪之钞烧毁。实为官民两便。此楮币首末立法之大略。伏乞 陛下详择焉。其二屯兵要地、夫要地者。若朔州大同开平宣府大宁诸处。皆关岭之外。实中国之藩篱。边塞之要地。其土或可耕可耨。宜令将率兵广屯种。修城堡。治器械。谨烽火。勤训练以备。胡虏万一入寇。母贪其小利。毋利其远来。必以饱待饥。以逸待劳。俟其惫而击之。必有所获。矧夫我屋居火食。寇乃草行露宿。所恃者马耳。彼人马饥疲。岂能持久。退则追之。追则当防其诈。或更出迭走以劳我师此亦用兵之一端也。今边境将士精锐、训练守备、俱有其法、胡虏远遯、不敢南向、臣愚尤虑及此、伏乞 陛下更留意焉、其三训练精锐、夫士卒贵乎壮勇。尤在于训练。近年以来。多以为故事。官吏人民。充军其间。白面书生有之。老弱疾病有之。列之行伍。虗费钱粮。遇征差有力者则用钱买免。贫弱者乃备数而行。军装不能措办。糗粮不能自给。心寒胆怯。而望其赴敌力战。是以往往自毙。而脱身逃窜。势又必至。今宜选拣壮勇。日加训练。增粮赏以优之。不堪训练者。令守城击柝。或为各官之从。庶几各得其用。强弱不混。伏乞 陛下敕兵部五军。严加简阅。其四勾军扰害、臣在军伍四十余年。谨陈勾军之弊。凡卫所勾军。有差官六七员者。百户所差军旗或二人或三人者。俱是有力少壮。及平日结交官长。畏避征差之徒。重贿贪饕官吏。得往勾军。及至州县。专以威势虐害里甲。既丰其馈馔。又需其财物。以合取之人。及有丁者释之。乃诈为死亡。无丁可取。是以宿留不回。有违限二年三年者。有在彼典顾妇女成家者。及还则以所得财物。贿其枉法官吏。原奉勘合。朦胧呈缴。行文该地方不差军旗庶为减省然摠非善策也要之永戍之例可废较其所取之丁不及差遣之数欲求军不缺伍难矣自今事故军士。令各卫造册备申都府兵部。发勘合勾取。令布政司按察司督责府州县。依发去勾军册内乡贯姓名。一一勾取起解。定以到卫限期。仍取卫所收管缴报。年终朝觐。于实征内。开写节次取发到某里军人若干名。大约多作死亡绝户耳死亡户绝者若干名具奏。其官吏姓名并里甲邻人保结文状。缴申府部以凭稽考。庶免差人勾扰之弊。其五劝课农桑、夫农桑衣食之本。尝闻神农之教。有云虽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弗能守也。由是言之。兵者。城之守也。食者。兵之给也。非兵无以守城。非食无以给兵。兵足而城安。食足而兵勇。兵食二者。有国之先务也。洪武间每卫七分屯田。三分守城。且耕且守。军无阻饥。近年调度颇繁。营造日久。虗有屯种之名。而田多荒芜。军仰仓粟。而芜养马采草伐薪烧炭诸役。兵之力疲。农之业废矣。窃尝思赵充国之屯先零。邓艾之屯寿春。魏武之屯许下。仓廪靡不盈溢。唐置府兵。无事则兵寓于农。有事则农归于伍。行之日久。斗米三钱。外户不闭。今国家舆图之广。南极交广。北至穷荒。东接朝鲜。西暨戎番。边城万里。烽堠无警。伏望 陛下敕戍守之将。令戍卒开垦旷土。每百人限以几顷。耕牛田器五谷之重皆官给之。守将督励。凡力田勤惰。明立赏罚。以示劝惩。则农业不废军民皆有所赡矣。其六兴举学校、夫学校风化之源。人材之所自出。其要在于明经致用。三代而下至汉唐宋为卿为相。率由是出。若宋之寇准范仲淹韩琦辈。以明体适用之学。怀致君泽民之心。出入将相。功在社稷者是也。国朝自洪武之初。开设学校。内有监外有学。教养之法甚备。士之由科第由岁贡而进者。彬彬然列于朝矣。然近时士气失养。委靡不振。何敢望其致君泽民。以企及前人哉。伏乞 陛下敕郡县学简民间俊秀子弟性行端谨者为生徒。俾讲习经史。俟其有成而后充贡。既贡国学。朝廷则优待之。厚养之。祭酒司业博士则教之训之。贤者举而用之、使其气不馁。则其志益充。出而为用者。岂无其人。若宋之诸贤哉。其七息偃兵戈、葢闻武以止戈为贵。兵以靖乱为武。非圣人好用之。乃不得巳也。汤伐夏救民。武王去商除暴。因其不道民怨天怒而伐之也。岂有私于其间哉。我 太祖高皇帝以天纵之圣。振干刚之德。举一旅之师。逐胡元之昏君。除羣雄之暴虐。大一统之基图。致文明之盛治。诚继美乎汤武者也。然治定功成。不恃富强。不尚功力。不穷兵。不畋游。不廵幸。奢不踰礼。俭而得中。诚帝王之模范。后世之龟鉴也。安不忘危者。固人君所当谨。以忿用兵者。尤人君所当戒。臣请以汉唐之事言之。汉高帝解平城之围。未闻萧曹劝帝以复雠。帝以忿耻为巳事。唐太宗率师御突厥于便桥。未闻靖绩谏帝以弗御。帝以忿愤而决战。此高帝太宗。不以犬羊之触犯。而轻用我中国之将士也。洪武五年 太祖皇帝命将出师。肃清沙漠。以粮饷不断旋师。即撤东胜卫于大同。塞山西阳武谷口。训兵练将。清野以待自时。厥后内修政教。外严边戍。广屯田。兴学校课农桑。罪贪吏。徙顽民。不三五载间。胡酋朵儿只把献女不颜帖木儿乃儿不花西番三副使瘿嗉子等。相继擒获。纳哈出亦降。臣愚伏望 陛下远监汉唐。近监 太祖。惟以安不忘危为戒。毋以征讨夷狄为意。毋以忿怒不平为念弃沙漠不毛之地。悯华夏礼义之民。俾妇不孀。老不独。尽力于田蚕。贡赋于上国。边塞无伤痍之苦。闾里绝呻吟之声。则将无幸功。士无夭阏。将见胡虏自服。零物自至。皇祚永隆于万万年矣。其八沙汰冗员、夫官者理天之工也。民者国家之本也。爵者君之命也。受君上之爵。治邦国之民。以理天工。岂容置繁冗之员。以朘民之膏血哉。在昔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夏商官倍。亦克用乂。周制六卿。各率其属以倡九牧。阜城兆民。厥后设官愈多。而治效愈不及古。是以官不在多。而在乎得人。国家平定之物。因时损益。以府为州。州为县。何欤。伤大乱之后。土广民稀也洪武七年以粮不及俸。又减并小县。自此粮民数以设。官民多者县设知县丞簿。民少者止设知县典史。政教敷行。民安事辑。近年以来。藩宪二司府州县官。比之原设。倍而又增。政愈不治。民愈不宁。奸弊日生。欺诈日有。其中官有不能听断者。吏有不谙文移者。乃容留缮写之人。在官既影射差徭。又拨置事务。词讼繁多。民受其害贿赂公行。刑狱淹滞此皆官冗吏滥之所致也伏乞 陛下凡内外大小衙门官吏依洪武中额设员数冗滥者悉汰之又严加考核公其黜陟务求贤能以莅众职斯足以理天工子天民而天下大治矣   济故元进士也洪武中以文学举为广西知府坐累谪戍兴州疏上时年八十四矣   上命吏部以为儒学训导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二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吴嘉胤绳如选辑   彭宾燕又参阅   陈文定公澹然全书(序 记)   陈敬宗   序   赠大司马王公总督南征奏凯序   赠太学生石大用序

  赠大司马王公总督南征奏凯序【麓川】   即王靖远也读威宁集殊不称靖远文集奏疏则槩未见云   国家统御中夏七十余年、四海臣妾、万方职贡、际天极地罔不归心、而蕞尔小寇、麓川思任发自恃南徼险远、屯聚蜂蚁之众、梗化弗庭、乃正统辛酉 皇上命将出师、往征之一时同拜 命者、监军则太监吉公、总师则定西伯蒋公、左右参将、则都督李公刘公、给馈粮饷、则户部侍郎徐公、而纠违军律、则佥都御史丁公、兹六君子、皆智谋勇畧之士也、兵部尚书兼大理卿王公、蓄文武将相雄刚之才德、且素着西鄙韩范之功、简在 圣衷、非一日矣、于是复命公总督于其间、俾专赏罚黜陟、以励惩劝、朝廷倚任六卿大臣、莫此为重、公遂祗奉 上命以行、精选骑卒、坚利戈甲、整齐部伍、虎贲十万、旌旗蔽江而南、号令严明、军中肃然靡不奋厉、惟恐其或后也、师抵顺宁、公命分东南二路以进、复誓之曰、万里行师、以征弗庭、兹当裹粮深入、诸将士用命、不用命死生所系宜共戮力灭贼、以图报称且与六君子熟计之曰、反寇之所恃者、山之险木栅之坚耳山险未可轻木栅则宜纵火而继之以兵此万全之策也巳晓破之之术矣众皆然之自是南路则破大候州、破上潞江、破杉木笼、破马安山。皆如初计东路则破永帕乌木、又破丙堕孟雷孟通诸寨、亦如初计、师抵麓川、鼓鼙震惊、如霆如雷、骑卒骁勇如罴如虎、贼自栅中窥之、莫不缩颈吐舌以为官军从天而下也、急欲从其震慑攻之、公曰兵贵不骄无风未宜纵火、姑少慎之。天道必有阴助之者、言未既风起纵火破之。亦如初计。贼之先后死于锋镝、与其赴火投江而死者、盖未可以数万计也、于是远近大小巢穴为之一空、相望数千里之间、洗涤扫荡、妖氛廓清、乃遂班师、振旅奏凯而旋、夫以 圣上威德无远弗屇、诸将帅雄才大略无敌弗克、而又得公驾驭豪杰。以作其气则其克成大勋宜矣哉、易之豫曰、利建侯行师、程子以为兵师之兴、众心和悦、则顺从而有功、今观公于将士、虽有专制予夺之权、然未尝不与六君子者、同心同德。以恊和其计谋也。得豫卦行师之利焉。然则永清南徼、俾 朝廷无复南顾之忧者、公之功岂浅浅哉、铭鼎彝而纪竹帛、炳炳然直与古之儒将争光后先、昔周召穆公平淮南之夷李唐裴度平吴元济、江汉皇武之雅、至今颂称后世、少司马李公、谓公之功业、炳炳如此、又安可无述作以纪其盛、乃属予言赠之、公名骥、自永乐丙戌进士授兵科给事中、山西按察司副使、兵部侍郎、而擢今官、此儒者遭遇之极盖不特缙绅之光、寔为 邦家之光也、是为序   赠太学生石大用序【太学】   文定公秩满赴京王振以礼币求书公反其礼币竟不往见振□公公为祭酒十八年不迁云   太学生石大用蓟州豊顺县人、自邑庠生登太学有年、处六馆诸生间恂恂谨饬唯强力植志务学不少自衒、故自祭酒司业以下、皆不甚知其为人、正统甲子夏祭酒李先生、困首木于太学三日不解、炎暑蒸郁先生耄昏弗能胜、大用蹙然、号于众曰、师犹父也父师罹艰而弟子奚忍坐视、大用察众志不与巳合乃退去、闭户疏奏恳请自代先生亟遣人止之、弗听同辈亦沮之、大用奋然作色。言朋友急难。诗歌脊令。况师乎。亦弗听。竟挟所奏、走谒银台。难之。且愳之以法。大用曰、生以义、死亦以义、何惧之有、银台知其不可抑遏、遂以其请闻于 上、蒙并释之、于是在廷文武缙绅、莫不叹息、争欲求识其面予闻唐德宗贞元十四年、国子司业阳城、坐送薛约、贬道州剌史、太学何蕃季偿王鲁卿李谠等二百人顿首请留城、守阙数日、为吏遮抑不得上、蕃等皆泣涕饯送、立石纪德集贤正字柳宗元致书蕃等贺之、以为昔李膺嵇康时、太学诸生叩阙执诉业谓讫千百年、不可复见、乃在今日、今大用卓卓如此、予亦谓自蕃后、讫千百年不可复、乃在今日也、以蕃等伏阙数日、卒不得通、与大用诚意悃悃能感动 天听排释难困。于时刻之间则其贤似有过于古之人也。夫师固不与五伦、而五伦弗得弗明、故于三事之道均焉、凡天下之为师为弟子者、莫不知有是道也、而谓讫千百年、不可复、见者盖以师之为教无实德弟子之为学无实心、上下名分、依稀典故而巳、而于三事之道、视之为虚器焉、固无怪其不可复见也、先生秉仁廸义、凡所以施教于太学者、无非实德、太学生恒二千人、而陶铸醇懿、涵煦粹美者甚众、大用至是、发其所积、奋勇不顾利害、惟义是蹈、此固出于大用之素禀、然亦先生训导渐渍之极致然也、先生之于阳公、大用之于蕃等、皆可无愧、而凡天下之为师弟子者、岂不亦有闻风而兴起者哉、是岁大用以书经显擢京闱乡试高等、说者咸以为积善之报、理或然矣、   记   重建武学碑记   宁波府重修茅洲闸记   新建武学夫子庙碑记   重建武学碑记【武学】   洪惟 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定鼎金陵、抚有万方、聿新治化、首建太学于京师、暨设庠校于郡县、以养天下之贤、爰念文教诞敷、繇乎武功之耆定、中外宣力武臣、虽巳报功锡爵、而故官子孙、不可无教养以世其禄、于是作室数百区、于定淮桥之南、给禄以养之、名之曰故官营、建孔庙堂斋于虎踞关之北、延儒师以教之、名曰武学甚盛典也、岁久学舍倾圯、讲肄弗勤、乃正统辛酉、朝特命驸马修建亦是创典 朝廷命驸马都尉赵公晖彻而新之。饬五材、训百工、则有若少司空括苍吴公、董率役夫、劝惩策励、则有若指挥戚贵、千户严武、经画布置、总督程度、则惟出于驸马公之心计也、于是有矗其甍、有觉其楹、而如翚斯飞矣、约之阁阁、筑之橐橐、而周墉聿崇矣、 先圣有神栖之殿、师生有讲肄之堂、有游息之斋、以及廊庑次舍、罔不悉备、深广高亢、轮奂为之一新、猗欤盛哉、惟昔文武一道也、三代而上、教出于一、而文武之才、各适其用、书曰侯以明之、诗曰、在泮献馘、礼曰受成于学、皆是矣、至唐开元以后、别设武学、置武成庙而文武之教始异。宋皆仍之。设教授武博武谕。诱诲学者。其法则兼试策论弓马。以弓马定去留。而以策论定高下。此特当时训武之方。非如今日兼寓报功之恩也。念夫东征西伐之际。诸将官冲冒矢石。出入死生。以成大功。固巳赏延于世。而其子孙幼而寡识。使不教之以诗书六艺。俾知君臣父子忠孝大节。不教之以武经兵法俾知智谋勇略。神机妙筭之方虽其力足以挽强引重越骑运槊不过一卒之麄材耳袭父祖之勋业。则有忝焉今乃使之博通文武才能。以俟异日 朝廷之显用。得人之盛。有非唐宋之可拟伦者。虽然。不难为弟子。而难为于其师。文武之学。非十倍于弟子者。不足以当之。有是师而弟子无成功。吾亦未之闻也。赵公必有以处之矣。既落成、赵公属予言记之、于是乎书、

  宁波府重修茅洲闸记【宁波府闸】   慈溪县东十五里、旧有茅洲闸、一名茅石古碶。不知创始何时、既久而废、宋宝佑间、沿海制置使吴潜、再置闸于邑之西屿乡、缘筑址沮洳之中、伏流穿漏、停蓄易泄、岁屡弗穰、故元至正初、郡人倪可久等、以是闸之病、白于部使者、迁之于南五十步而近 国朝洪武末年、邑氏复以不便、奏迁于北、土石弗坚、随修随崩、有悞灌溉甚久、今耆老白于郡太守陆公谋欲迁筑之。太守询其故、答曰水利之不便也。盖海庙出于大江。而西流转绕丈亭。分入内江。而复东经三版。夹田官庄三桥而达于茅洲。又自茅洲经化纸骆驼二桥闸。沿洄曲折。二百余里。始达定海城下而止。其间分入鄞县之甬东。分入三县之诸港。通可溉田四万八千余亩。其利甚博。然以迭建之闸。或门少而狭。或石崩而塞。或启闭闸板。不及其时。故潮水不得滔滔而流。闸北之水未及。而闸南之潮巳退有悞灌溉益多矣太守公闻其言而叹曰、此长民者之过也、乃遂首捐巳俸、以倡邦民之乐助者、而迁筑于宝佑之旧址焉。于是募石工、佣丁夫、伐巨石而垒五闸、每闸高一丈。阔若干、联一石梁于其上。以通行旅之往来。每闸各下木板。以为蓄泄潮水之备。潮来则启板以纳其入。潮退则下板以止其出。遇有亢旱。三时皆得灌溉之利。而无凶荒之虞。嗟夫、太守之用心、父母斯民之心也、恩德亦大矣、予闻之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夫养民之政、莫急于五谷、五谷之资、莫急于水利、蓄水利之本、尤莫急于闸坝、闸坝坚则水不泄。水不泄则灌溉足灌溉足则五谷秀而实。颖而栗。虽有铄石流金、焚林焦土之亢阳、亦将无所虑其患矣、此太守公所以汲汲于是闸之迁筑者、急先务也夫自井田沟洫之制废、而水利之说兴、自后凡有民社之寄者、莫不以水利为急务焉若汉之召信臣、为南阳太守造钳卢渠、溉田二万余顷其后杜诗继为南阳、复修其业、故当时有召父杜母之歌、章帝建中初王景为庐江太守、修筑芍陂、以溉万顷之田顺帝永和中、马溱为会稽太守开镜湖溉田九千余顷、唐长庆中、白居易出刺杭州、浚钱塘湖溉田一十五顷、宋干道中、知明州张津、开东钱湖以溉田、当时民受丰穰之利者、史有不一之书、今太守公由名进士、拜监察御史而升今官、廉明岂弟、德量宏扩、智虑深远、克举其任、于凡修废举坠之中、而尤惓惓于水利之是急者重民命也、茅洲之迁、太守可谓知重民命者矣、嗟夫太守公、其贤于人也远矣哉、是役之费、募石工夫工摠若干、经始于天顺戊寅成于次年□月□日赀不科于民、工不出于官、成大功于声色不动之中、诚可谓难也矣、   新建武学夫子庙碑记【武学夫子碑】   圣朝设太学以崇文、设武学以训武、文以致太平、武以戡祸乱、文武兼资、长久之术也、夫以二帝三王之圣、文德足以熙洽矣、而犹不免于三苗葛伯崇密牧野之师、非好用干戈也、势有不得巳耳、此武事所以不可不讲也、稽诸唐开元之世、尝置师尚父庙、配之以留侯张良、哲之以古名将十人、祭之以春秋二仲上戊、牲乐皆视文宣王、贞元初、尊太公为武成王、列古今名将六十人、图其像而配享焉、宋庆历至绍兴又建武学于武成王庙、设教授武博武谕博士学谕等官、选文武知兵者任之、而教学者以兵书弓马武艺不一之事、当时程子尝判武学。朱子亦尝为武学博士。可谓重矣。 国家偃武修文八十余年、而武生恒寓教于应天郡庠、师不专其训、弟子不专其业、废弛多矣、乃正统壬戌、监察御史彭勖以为言、 朝廷命别设武学、得吉地于南京敦化坊、选除教授训导以专教京卫武官之子、习读兵书、纂次历代用兵成败、及忠义可训者、讲释之、冀其有成也、掌南京中军都督府事丰城侯李公贤、参赞机务兵部尚书徐公琦、疏请复创先师孔子庙于是学之东、奉安圣贤牌位于殿于庑、一遵太学之制、一豕穆轩敞、金碧焜耀、凡遇朔望、师生谒拜于阶墀之下、肃雍瞻仰、莫不悚然而起敬、猗欤盛矣、起事于正统戊辰十月、讫工于景泰庚午七月、首倡是议者、则李徐二公、赞之襄之则工部尚书周公忱、都察院右抚都御史张公纯、都督佥事赵公伦也、百工告成、乃相与请予言为记、惟孔子之道、广大配天地、昭明侔日星、前乎百王之既往、其德因之而益显、后乎百王之方来、其治资之以为法、正三纲而叙五常、尊中夏而贱夷狄、礼乐征伐、文武弛张、莫不繇孔子而后定、诚所谓万世所永赖者也、或曰前代尊武成王、俾庙享于武学之中、今而易以孔子、窃恐名之弗称也、嗟乎、是何足以知孔子哉、孔子用兵之法。乃帝王仁义之师也。其言具载六经若易之师卦有曰。师出以律。否臧凶。又曰小人勿用。书之牧誓曰。不愆于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勖哉夫子。诗之皇矣。则曰是致是附。是肆是绝。得弛张之道焉。春秋夹谷之会。齐师鼓噪而起。孔子折之以礼而齐侯知愧。礼之王制。天子出师。受成于学。执有罪释奠于学。以讯馘告。是皆王者仁义之师。宏纲大纪之要。孔子录之以垂宪于万世者。如此。兵书云乎哉。使司教者。先晓之以六经行师之正。而又谕之以七书料敌制胜之奇。讲释习熟。无非文武之道。异日出为 朝廷之用。荡涤边陲。策勋立业。将不在于古名将之下。斯上不负建学立师之盛典。下不负诸名公作兴劝励之盛心。庶其可无愧矣。诸生勉乎哉。是为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徐凤彩圣期选辑   郑重光古愚参阅   刘忠愍公奏疏(疏)   刘球   疏   修省十事疏

  谏伐麓川疏   修省十事疏【修省】   臣谨按春秋而知君心之所感、天心之所应有如响之答声、影之随形、而国家之成败兴亡莫不系之董子所谓国家失道天乃先出灾害以遣告之、不知自省、又出怪异以警惧之、此天心仁爱人君也、人君遇天戒、岂得不严于修省哉昔者桑谷生朝、太戊修政而殷道兴、雉雊于鼎、武丁正德而殷邦靖、旱田儿一女为虐、宣王修行而王化行、皆能修省以奉天、故灾之降、不为其国害反为其国福也、昨者雷震 奉天殿鸱鸣皇上素服辍朝、下罪巳之诏、出省躬之言令群臣各省厥职、修省之意至矣、固足以答天心而弭灾异矣、臣窃以为今日修省之所当先者、其事有十其一勤圣学以正心、自古圣哲之君、动与天合、而雨旸寒暑、无不以时、若能专志问学、于一切无益之事、悉屏不御、所以私欲尽去天理昭著、心得其正而天不违之、中庸所谓致中和天地位万物育者在是臣愿 皇上以古圣哲之心为心、视政之暇。御经筵之日多。居官苑之时少。所谓无益之事。悉置意外。惟数进儒臣。讲求至理。笃尽精一之功、惟极修齐治平之道使学问功至、理欲判然、则 圣心正而天心无不顺矣、其二亲政务以揽权纲、夫政自巳出。则权不下移。故 太祖 太宗每早朝罢。及晚午二朝。必进大臣于顺门或便殿。与裁决庶政。或事有疑。则召机务之臣。商确之而自折其衷。所以权归于上。 皇上临御九年、事体日熟愿守 二圣之成规、复亲决之故事、庶几权纲有归而政惟一。其三别贤否以亲正士、诸葛孔明曰亲贤臣远小人、此先汉所以兴隆也故愿治之君、无不乐有正大君子为之亲、信以赞其治而益其明惟分别之不可不精、今内外之臣。不能无贤不肖之分。惟 皇上察之于巳。询之于人果贤而可亲也则亲之。果不肖而当远也即远之。则君子日进。小人日退矣。其四选礼臣以隆祀典、今之太常。即古之秩宗。必得寅清端重明习礼典儒臣为之。然后可交于神明。故尧命伯夷。犹让于夔龙诚以是职不易称也。今太常卿与少卿久缺未选无乃享祀之礼有乖。宜选儒臣为之。庶祀典克修。其五严考核以督吏治自三代以下。省方之礼不废。而郡县之吏不敢肆。田野之民得其安者。以数遣绣衣采访等使鄙意廵按御史不宜例差或地方有大灾大狱及不时差出始足以震动一方若今之每年一差则与地方官何异徒为郡县之累耳廵行郡县以察吏得失。问民疾苦也。洪武永乐间亦尝行之。近年多付此任于布按二司及廵按御史其所考察。徒文具尔以故吏无善政。民多失业。至于军卫之臣。为害尤酷。诚宜选择公明廉干廷臣。分行天下。自三司郡守而下。无分文武官吏。俱得考察。其果奸墨无状。具实黜退。若有廉能仁恕。治行过人。亦具奏乞旌异。庶人有劝惩。而吏治修举。其六慎刑罚以彰宪典、古者人君不亲刑狱而悉付之理官、书所谓予曰辟尔惟勿辟予曰宥尔惟勿宥惟厥中、葢恐狥喜怒。有所轻重于其间。以致刑失其中也。近者法司所上狱状。有奉 敕旨减重为轻。加轻为重者。法司既不敢执奏至于讯囚之际。又多有所观望。以求希合 圣意。是以不能无枉。臣窃以为一切刑狱。宜从法司所拟。设有不当。调问得情。则罪其原问之官。其运砖纳米赎罪等项例亦非古法。且使贪者得以幸免。而廉者蒙辜。宜令法司今后文武之臣。除犯公罪许赎外。其余俱依律问拟。则刑罚中而宪典彰矣。其七罢营作以苏人劳、夫土木之工不息。则天地之和有乖。故春秋于劳筑之事。悉书之以示戒者为此也今京师营作之兴。已五六年。虽不烦民而皆役军。然军亦 国家赤子。须之御暴而鬪。岂宜独役而不加恤。况各衙门皆已更新。宜罢其工庶人力得苏。其八宽逋赋以悯民穷、周礼荒政十二。薄征其一也。近者各处水旱荒灾。乞减租税。而有司多不准减。或准亦徒事虚文使民不得受其实惠。以致穷困流徙者日益多。宜令户部遇有报荒。即与勘实量减其租。仍思所以赡养流民。使不失业。庶民穷有济。其九息兵威以重民命、夫兵凶器、动必伤人、不可轻动、汉高帝以武定天下非不善兵、然被匈奴白登之挫、终不报怨、以兵兴必伤人也、如麓川连岁月兵死者十七八军皆爵赏不可胜纪、今疮痍未瘳又遣定西侯蒋贵总之、以从缅甸、受其所拘首寇思任发、借彼言果信、得寇以归、不过宣诸廷、磔诸市、枭诸达道而已然彼挟以为功。必求与彼邦分有麓川地。不与则致怨。与之则两夷土地人民。各增其半。其势坐。大将不可制。是灭一麓川。增二麓川。设有蹉跌则兵争无已。死者必多。臣见 皇上每录死囚多悯之而免令充军此法亦不可行、仁心若此、真足与天地之心合矣、今欲生得一失地之窜寇。而驱十余万无罪之人以就死地。岂不有乖于好生之仁哉。况群寇思几发在麓川、已尝遣人来贡无悔过祈免之意若 敕靖远伯王骥遣人往谕缅甸、不烦动众生致只斩寇首来献即与厚赏、仍令思几发尽削四面之地。分与各寨新附之夷掌之。许以小职。使仍居麓川。则兵不用而此方可自宁息。臣以为宜还蒋贵、并止四川湖广贵州之兵、用全十余万生灵之命、其十修武备以防外患、大易有曰思患而预防之、葢能防患于前斯可无患于后今北虏比年入贡、然遣来之人、岁增无减、其包藏祸心、诚所难察、一旦率彼乌合之众、长驱入寇、为患也深不可不预防之莫若于今闲暇之时数遣给事中御史于在京及沿边阅督操备、预使借工各厂及服役私家军士、悉就训练、仍公武举之人、以求良将、定召募之法、以求武勇、广屯田之规、收中盐之利、以厚储蓄庶武备不缺、而外患有防、凡此十者、皆今日之急务、所以感上天之昭格致太平之福庆者意诚在此、   谏伐麓川疏【麓川】   公上此疏王振不从其后北边空虚酿土木之变者亦半繇于此   天子之驭夷狄、必宽宥于其小。而谨防于其大所以适缓急之宜。为天下久安计也。故周伐崇不克。即退修德教以待其降。至于玁狁。则命南仲城朔方以备之汉征南粤不利即为罢兵赐书以通好。至于匈奴虽已和亲。犹募民徒居塞下入粟入边复命魏尚守云中以拒之。以成周西汉之力。破灭崇越。易如振槁。皆释不诛。惟汲汲玁狁匈奴之备。何也葢不穷兵于小敌以伤生灵惟防患于大寇以安中国也。今麓川残寇思任发本依山负谷。羁縻纳贡之夷。边将失驭致勤大兵。虽未歼厥渠魁。亦多杀其群丑。 皇上念此小夷。僻居南徼。灭之不为武。释之不为怯。特降玺书原其罪恶。使得自新是即周汉修教赐书之意也。奈何边将不能宣达 圣意。欲屯十二万兵于云南以急其降。不降则攻之。而不虑王师不可轻出。夷性不可骤驯。地俭不可用众。客兵不可久淹。是皆兵法所忌也。况江南近年水旱相仍。军民俱困。若复动众恐至纷扰。臣窃以为终宜缓诛如周汉之于崇越也至如北虏犹古玁狁匈奴世为边患。今虽少抑然部曲尚疆。戎马尚众。未可保其终不寇边居安思危。此维其时乃欲移甘肃守将。以事南征恐沿边将士意谓朝廷必以此虏为不足虑遂生怠心。弛其边防卒然有警恐致失措窃以为宜防其患如周汉之于玁狁匈奴也伏望 皇上罢大举之议惟令大臣推选谋将辅以才识大臣。仍举内外文武之臣。无分见任谪降但有才干者十数人随往云南量调见操官军分屯于金齿等处要害之地如赵充国屯田湟中以降叛羗故事。且耕且练。广其储蓄习其水土。固结木邦诸夷以为我援。一则乘间觇寇甩虚实不时进攻。一则因便谕以祸福其向化。明加赏罚。责以成功。如此将不烦大兵而寇自可服至于西北边境及今无事。宜敕诸将及参赞文臣廵视塞垣当筑者筑之沟涧当浚者浚之。城堡烽火侯当增修者皆修之。仍勤训练。广储蓄利器械。严守望。凡备边之事。悉令修举以防不虞。是诚国家万万年太平之计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吴嘉胤绳如参阅   薛文清公集(序) 岳文毅公集(议 序)   薛文清公集(序)

  薛瑄   序   送赵都指挥协赞序   上讲学章   送赵都指挥协赞序【京营恊赞】   圣天子中兴景运、文德诞敷之余、即大诰兵戎、分京师操守之士为十营、营各有督将总其纲、协赞贰其事、皆特进之选景泰五年春、果敢营协赞员缺、诏于诸将中选有才畧者以充之、夏官以山东都指挥佥事赵弼良佐者累世将家、以名上、 诏允所请、良佐即奉命往赞其营、之营之日、督将安其贤、士卒服其畧、营中之事大和、其姻友王昌问来求文以序其事、余亦识良佐之父于十余年前、且知良佐旧矣、良佐之伯祖德胜公佐 太祖高皇帝、芟除雄、混一四海以功封梁国公、享祀功臣庙、其祖亦以功任都指挥、父任邳州卫指挥、升山东都指挥卒、良佐袭授济宁卫指挥使、后为知者荐升前职遂领士卒分番操守京师、良佐虽四世将门、生长骄富、独能折节读书、廉静少欲、自奉如寒士、视膏梁子田园之利便、财产之豊殖是务、第宅之崇广、衣马之鲜好是尚、洎夫迷心于珍奇难得之货、溺意于妖翫妨行之物、良佐皆能脱去其好、而轻之如鸿毛、故才畧虽良佐所素习、而立行超卓、尤为士大夫所称重、是以连被荐擢有今兹协赞之荣、骎骎乎重用、其可量哉、夫今兹之协赞、他日之重用、皆将业也、世之择将者类皆以韬畧才勇为先。余独以仁义为将之本。夫能使士卒亲之如父母、投之所往不避水火、而无坚不摧者、仁义结其心也、不然韬畧虽长、其如士卒不同心何、才勇虽长、其如士卒不同力何、其欲成将业也难矣、良佐能折节读书、俭于私养、而脱去膏梁利欲之习、庶几乎知仁义之道矣、能由是深求力行以推之于师律、必思东征之若何、而恤其劳苦、古人之若何、而受命不问家事、若何而库廪不有余积、若何而分赐不入私家、若何而志灭强寇、何以家为、若何与下人同其甘苦、若此之类。悉以江义之心推行之不怠。即自今兹之恊赞。他时之重用。无往而不得士卒之亲爱。如是而辅之以韬畧才勇。于以行师也。其重如岳峯其整如列星其疾如飙风不之不可遏。浩乎如江河之流行。虽甚勍者亦将仆灭之不暇。折冲御侮。殄寇安民。隐然为时望。将业由是可成哉。受封当时。垂声竹帛。不惟有以仰答 圣朝选将锡命之荣。抑且有光于前烈多矣。良佐其尚知所本、勉于今而需其后、是为序、   上讲学章【劝讲学】   薛瑄   大理寺右寺丞臣薛瑄谨题为缉熙圣学事、切见近日有臣下进言、欲开经筵以缉熙圣学者、虽蒙 圣德允纳、未见施行、葢欲俟军旅事平之日以开讲也臣愚以为当圣主中兴之时、天步维艰之日、正讲论为学为治之道不可一日而缓焉者也世祖唐宗二贤君亦得讲学之力文清公诱进人主言不迂阔所谓法后王也昔汉光武躬擐甲冑讨除群凶。犹且投戈讲艺。息马论道军旅之间。未尝一日废学。故能举群盗如鸿毛。复大业犹反掌。此讲学所以有资于成大功也。唐太宗兴义兵。扫除寇乱。一时潜邸从龙之臣。皆文学智谋之士。日久相与论为学致治之道。乙夜之览身忘其倦。故能刬刮僣伪。拯济生民。此讲学所以有资于戡大难。也近者漠北丑虏。虽陆梁为寇。而内外御侮。各有其人。堂堂天下。号令一施风行草偃。非至如汉唐草昧之狄也。顾可以斯时而少缓讲学之事乎。伏望 皇上命廷臣集议经筵仪式。务从简约不尚奢华。仍博选公卿侍从文学之臣。有学术纯正。持巳端方。谋虑深远。才识超卓。通达古今。明练治体者。一二十人。使之更代入直。恭遇 皇上视朝之暇。日御便殿。即召各臣进讲。其所讲之书。先大学论语孟子中庸。兼讲尚书春秋诸史。则资治通鉴纲目。务要详细。陈说圣贤修。已治人之要。恳切开告。帝王端心出治之方。以至唐虞三代汉唐宋以来人君行何道而天下治安。为何事而天下乖乱。与夫赏善罚恶之典。任贤去邪之道莫不毕陈于前。如此则劝讲之臣。庶可日修其职讲读官之职既修。虽 圣上聪明上智之资。实由于天锡。而朝夕缉熙启沃之力。亦有益于圣心。圣学日新。圣德日明。于以修治道。则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而治道有修明之効。于以攘夷虏。则修军政以简将帅。简将帅以练士卒。练士卒以讨夷虏。而夷虏有殄灭之期。此讲学有资于成大功戡大难。宜急行之而不宜援焉者也。且汉光武唐太宗一时英主耳。犹能勤讲学于抢攘之时。以收勘靖之绩。伏惟 皇上有唐尧虞舜之圣德。将以立殷周中兴之大功。诚于此时举行开讲之事。以缉熙圣学。则神功圣德。高出千古矣。又岂汉唐二主之可比哉。臣猥以衰迈懦柔之资。章句迂僻之学。自忝科第。屡叨法从。昔尝获罪 先朝。放归田里。分将终老丘园。瞑日沟壑。幸沐 皇上龙飞九五。运启昌期。将以立莫大之治功。故不遗草茅之贱士。拔臣布衣之之中。授以清要之职。日夜思虑。愧无补报。故敢昧死、妄陈前言、伏望 皇上开天日之光、采而行之、不胜恳悃之至   岳文毅公集(议 序)   岳正   议

  正统己巳历议   正统己巳历议   正及第之明年、己巳之朔礼成而观其书、书二至之晷、有昼夜六十一刻之文、即怪其故。退而求古诸家历法。无有也。时有五官司历雅相知者、因以所私问之曰、天行最徤。日次之。月又次之。以月会日。以日会天。天运常舒。日月常缩。历家以其舒者缩者之中气。置闰以定分。然后以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之日。乘除之。积三岁而得三十二日。五十九刻者。其法常活。以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分南北二极。日行中道。冬至行极。南至牵牛。得四十刻。为日短。夏至行极北。至东井为日长。春秋分则行南北中。东至角。西至娄。为昼夜均。古者以历名家者必以其变者立差法以权衡之则变者常通而差者得其所矣有如今历也者。夫乃不揣其本而齐其末欤。司历曰如子言诚然。正曰、若然者子将居其职而不与其事耶。司历掀髯笑曰、能者必不用。用者必不能。又何今日咎也。又曰历者圣政之所先本也。苟以私智揆之。能无摇其本乎。予始悟当时用事者方赫赫。必以司历为忌也后果有土木之变   序   送张鸣玉诗序   潘尊用拜吏科都给事中序   送张鸣玉诗序【诸生脱戌籍】   祖制军籍不得擅脱其以诸生应补者上其名试之学可就成则免葢自国初以来至今其以诸生免者不数人也军法必世继、继绝以嫡、嫡绝以支、支绝以同姓、不奉上诏旨、不得遽自免免者非国戚党、必左右大臣、不尔亦亲幸眷爱最贵重者、不戚党、不左右大臣、不亲幸眷爱最贵重者冠方冠被褐布衣、徒冯其所修、掉三寸之舌、谈笑而免焉、此其人也、顾不可常乎哉、张生名珩字鸣玉世居钱塘、钱塘人有居于黔者、绝世无继。有司以鸣玉父为同姓当往、鸣玉曰柰何有亲不得朝夕继养、乃令坐苦万里戍邪。请代以行、主者以故事育德郡胶者不必遽遣。贡于大司马大司马上于 天子、天子若曰、昔者明王立贤无方。尚旁求俊彦于污贱。而致拔擢焉。顾可重辱吾士而内之尺藉哉。诏近臣试其艺。诏大司马去其籍、诏黔守臣罢其役。生乃得复故胶。卒业待用。尝与游者。乐生兹举之盛。相与送之、作为歌诗。图其大意。汇次为书。谓正宜序所以作之者之故。正不佞、窃颂 天子之德、喜儒者之足贵、而着士之所修果不相负如是也、于是乎书、   潘尊用拜吏科都给事中序   正以罪去 国、比入 朝、七八年、向之所与共事者、十得五六、而所谓同年进士者、仅十数人而已、此十数人者、多在郎署、不闻有所振拔、又间有引而去者、其在给舍纔二人、而闽产潘尊用其一也尊用以天顺八年之秋、始用资序拜都给事中于吏科、夫六科之任古纳言之官也谗说殄行。无世无之。而后世风移合薄较古尤甚。如巷伯青蝇。诸诗所言者。当尧舜在上。禹稷契益皋陶伯夷相师让于下。不能不资龙以保极盛之治。后世愿治之主。欲比隆前古。而不求贤给舍以任之。不尤难乎哉。 先帝在御。乹纲独运、羣臣将顺之不暇。若吏部者又得老成心膂主之。为吏科者固无事可驳也。然容先宽宽生纵。纵生奸。亦其势之所不能无者。尊用受 命适承其弊、初不以声色动之、而彼各自检点、以或有过之是惧者、亦有矣、夫杨绾之贤、未足以格天动物、而白麻一下、虽以郭汾阳之元勋名德、亦为之逊、黎干而下、不足道也、贤者之有益于人国家者如此、然所谓贤者、季方先生此言亦自寄寓于世多不见用。用亦不能大、大亦未必能久。何邪。葢贤者自处淡然、与物无竞、其功名事业、必因事会而见、未尝汲汲以求之不我用焉、虽终老于耕钓不悔也、若尊用者一官二十年、循资缘例、始得一调、此巧宦者之所讥笑。而正所据以知其为贤者也。虽然一给舍尚能如此。使举而措之百僚之上、则其事业炳耀、上跻唐虞九官之盛、其孰能御之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上木 何刚悫人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于忠肃公文集一(疏)   于谦   疏   议和虏不便疏   兵部为边务疏   令诸将预定安边策疏   题覆备边保民疏   军务疏   议处兀良哈达子疏   议处边计疏

  议处走回人口自请行边疏   朵颜三卫入贡疏   请旨自将复仇疏   剿贼纳顺疏   建置五团营疏   急处粮运以实重边以保盛业疏   议和虏不便疏【御虏】   据镇守大同参将许贵奏、要与贼讲和、暂示休兵、俟人马强壮、密定讨伐之计、臣以贼百也先、自逞枭獍之雄、乌合犬羊之众、既侵犯边境、而拘留 上皇、复入寇京畿、而震惊 陵庙、其为雠恨、庸可胜言、且以和议一事论之、当去年秋冬之间。正虏势方张之际。朝廷亦尝遣赍金缯往使虏庭。贿赂纔入于穹庐。虏骑已至关口。 朝廷灼见虏情谲诈。和不足恃。以故绝使不通山王还。惟 勑边将大修武备。以励人力。固守城池。相机战守。今许贵又奏讲和之说、臣等切惟今日之事理与势皆不可和何者中国与寇。有不共戴天之仇。和则背 君父而忘大义。此理有所不可和也。又丑虏贪而多诈。万一和议既行。而彼有无厌之求。非分之望从之则不可违之则速变此势有所不可和也若一议和大势在虏中国为其牵制矣苟以为虏强难制。姑从和以缓其兵。臣等请质之前代。引事详当宋真宗澶渊之役。契丹之众。累被我兵摧阻。既盟之后。朝廷尚岁输银绢。及季世徽钦北狩。中国名将如张韩刘岳之徒。屡败金师。及姧臣秦桧一主和议。朝廷既割境土以与之。又输岁币以贿之。甚至降黜尊号。含垢忍耻。屈已从和。卒至人心解体。国势陵夷。无救成败而后已。援古证今。和议之不足恃也明矣如此处置进退皆有地为今之计。莫若选将练兵养威蓄锐。贼若来侵。则相机而剿杀。贼若远遁。不贪利以穷追。万一虏寇复有大举入寇之谋。则我兵操守有素。加以将帅思奋。臣等当尽死効力。以图剿灭。以雪国耻。必不出犬羊之下。其或皇天厌乱。黠虏自知数寇不利。虏使自来则其骄志自折遣使入贡。则量与赏赐遣回。亦不拒绝而已。若欲 朝廷先遣使臣。往彼通好。则示彼以弱。而启其轻侮之心。万万不可。此则方今之要务。而臣等之愚见。止于如此也。及照许贵叨居重任。保障边方。不能锐意灭贼却乃倡为和议。畏缩之迹既明。忠义之心何在。合将本官明正典刑。以谢天下。以戒将来。缘系陈言事理、又系备边将官、合无姑记其罪、差人驰驿赍文切责许贵、令其整饬边务、操练军马、作兴士气、固守地方、必期灭贼、以赎前罪、如仍退缩误事、治以重罪、仍通差人赍文前去辽西宣府大同陕西等边、及永平山海居庸白羊紫荆倒马等关口、总兵镇守等项内外官员、令其整搠人马、固守地方、如遇贼寇来攻、务要相机行事、毋得听信哄诱、因而失误机务、仍通行在京五军三千神机等营总督总兵等官、严加训练官军、谕以忠义大节、使之感激思奋、以图成功、不许苟且因循、致误大计、   兵部为边务疏【边务】   各官奏称比先下番使臣马清马云、曾许贼首也先讨笙箫细乐、会唱妇女、及以后使臣到彼和番、又许也先与中国和亲一节、臣等切见比年以来、因脱脱不花王并太史也先等年例遣人朝贡。此论土木以前事 朝廷厚加礼遇遣使报聘。以示恩信。笃和好也。岂期差去使臣止知贪利以肥家。不思屈节而辱 国。于虏情之虚实。略不以 闻。礼义之大节。全不暇顾。及回还复 命。又复架捏虚词。夸大张皇。肆为欺罔。虏之多求皆中国人导之宋人所以罪王伦者为此也甚至透漏消息而阴结虏人妄报根脚而希求升赏以致贼虏放肆。有轻 中国之心。边境不宁。酿成今日之祸。今照马清马云、前项辱 命缘繇、虽系擒获达贼把速台所说、未可凭信、然此事中外臣民。知之已久。事不妄传。必有所自。若不明白处治。无以痛快人心。合将马清马云送法司严加勘问、明白奏 请、定夺处治、庶吏典法昭明、臣民称快、其言贼首也先说称若中国差人讲和、送 太上皇回来等因、显是逆贼益逞奸诈之谋、此处为激直全不为身谋矣故为诞妄之说、诱我边将、弛我边备、假以讲和为名。意在乘虚深入。合无差人驰驿赍文与大同总兵官定襄伯郭登等、同守备雁门偏头等关都督同知等官杜忠等、严加训练官军。用心守御城池。倘遇贼寇侵犯。务要効死尽力。随宜守战。不许听信哄诱。失误事机。仍令郭登等、差人密切跟寻。原差奏事人王锁儿。得见下落。通行具奏。及照差来夜不收齐二、敢勇余丁邵斌、不避艰险、奏报声息劳苦可怜合无俱量升一级、以励将来   令诸将预定安边策疏【预陈边事】   照得宣府大同地方、即目达贼侵扰、去来不常、或攻围城池、或剽剠人畜、或以轻骑袭我辎重、或以人少诱我官军、声东击西、出此入彼、边民不得耕种、士马不得休息、臣切料此贼。必欲骚扰大同宣府。使之公私匮。不能固守。此其奸计不浅。有必来侵犯京师之意今 朝廷所倚任者。石亨杨洪柳溥孙镗卫颕范广张軏数臣、其次则署都督佥事张义雷通诸人今虏势猖獗。边务方殷。京师军马。虽操练颇有次第然万人之命。悬于一将。将有必战之心。则士有効死之力苟计不先定。心不齐一。彼此异见。而将无必战之心。上下隔绝。而士无効死之力。缓急之间。恐误大计。伏望 皇上圣明、乞 勑石亨杨洪柳溥孙镗卫颕范广张軏张义雷通等、各陈巳见。各陈巳见则诸将志气才畧具详之矣便可因才駈遣此则枢部要策以为今日虏势如此之猖獗边务如此之弗宁当何处置可得宁妥。万一虏寇侵犯京师。或近畿甸州县。及山西等处地方当何设法御敌战守。或除战守之外。别有何策可以安边保民。不须会同更可洗去夙习不须会同计议文饰虚词务在各出巳长直言无隐令石亨等各另具题封进。 皇上圣断采择其可行者。请 勑各官遵守施行。若是果有窒碍。亦听各官陈奏。必期上为 朝廷分忧。下为边境除患。不许面为承顺。退有后言。敌至互为异同。以悞国家大计。况耕当问农。织当问婢。今日之事。若不责成于石亨杨洪诸人。忠肃公虚心如此而欲以臣等书生之浅见以为议论则是徒为纷纷而未能济事也臣材本庸劣、叨掌兵机、切见方今边务、诚为危急、计虑预防、间不容发、谨陈愚见、伏候 圣裁、具题 旨令各官开写来看、钦此钦遵、抄出到部、参照武清侯石亨奏称彼处粮草不敷、巳将原领马步官军、挑选一万五千余员名、令都指挥田贵等、率领回还保定易州有粮草去处操守牧放、遇有贼寇侵犯、会合夹攻一节、切详足食者足兵之道治内者攘外之本。今既本处粮草供给不前。而京师亦当增兵操守。合无将前项退回官军。不必在于保定等处屯驻。令该府差人沿途催赶田贵等。就令率领赴京操练堤备。不许在途延缓。及点大同地方。系西北重地。合当严谨守备。今本处所积粮储有限。日逐支用无穷。又兼马草全无措办而虏情谲诈。倘闻知石亨等率领大军。在于大同城内住札。分遣虏众剽掠。牵制我军。使其内外隔绝。应援不继。意在乘虚寇袭趁此青草未发之时。贼人马匹瘦弱之际。若不设法处置非惟师行日久。而财用匮之。抑且京师有警。而缺人调用。合无请 勑石亨令会同彼处总兵镇守等官、从长计议、如果彼处边备、整理。已有次第、见在粮草委实不敷、其石亨所带官军应合回京、就便会本差人驰奏、将石亨取回、其所带官军内、挑选精壮者一二千、或三五千、俱与游击将军石彪兼同原带官军五千员名、仍在大同协同郭登等廵哨、相机行事、候边境宁谧、另行具奏、取回、其余官军一同石亨回还、不许犹豫不决、致贻方来之患、其言要将山西民壮暂留代州操练一节。委的内外两得其便。亦合准拟、将山西府县所选大同民壮、合发代州听守把鴈门关都御史朱鉴等、调度操练遇警调用、仍加意抚恤不许亲管官员人等生事虐害、因而逃窜、

  题覆备边保民疏【备边保民】   参看得陈典庸奏称要令摠兵官、各率大军于极边去处屯驻逻剿一节、臣等切详防边御寇之策。固在于增兵。然必食足而后可以战守也。今照宣府大同系西北重镇、合当遣将增兵、协济守备、但彼处各城所积粮储不继、声息警急、 钦命总兵官石亨等、往大同整饬边备 命游击将军杨能、总兵官范广等、往宣府廵视怀来一带、为因粮草不足、以给军马、难于驻札、以此将范广石亨等取回、存留杨能在彼廵哨、及游击将军石彪、又将所带官军内威远卫留一千、马邑所留六百、山阴所留五百员名、今盛暑方隆之际。石亨等初回之时。军马之劳困未苏。道路之供饷未备。若再选将调军。前去宣府大同屯驻。非惟二处粮储。愈为耗蠹。抑且虚劳士马。迄无成功。及查宣府大同在城官军亦勾守备守御固不在兵之众寡多调有费无益而京城守御为重。军马未可轻动。合无行移朱谦郭登等。令其整饬人马。固守地方。遇有贼寇来攻。务要相机守战。若是贼人深入。亦要计度邀截。设谋袭取。以成夹攻之势。而图剿灭之功。既不许畏缩而拘于守备。亦不许轻易而果于追逐。务在计出万全、事无一失、仍行紫荆倒马白羊偏头鴈门等关口守备官员、及镇守易州等处总兵等官、一体提督官军、昼夜用心廵守、外为边境之应援。内为京师之屏蔽。幷今京营总兵等官石亨杨能柳溥等、严谨操练官军。时常点看器械马匹。候今秋若有边报紧急。另行陈设方略。奏请调兵杀贼。若武艺未精。士气未振。必须以身先率。教阅振作。谕之以大义。申之以军令。使下有所感发。自然所向成功。不许姑息苟且。自沮军法。及推称军弱。自馁其志。以致上下成风怠慢。临期举手无措。因而失误大事。具题   军务疏【军务】   照得近该宣府等处幷紫荆关总兵守备官员节奏达贼纠集人众、意图深入为寇等因、言虽未可凭信。事亦不可不备。及照京师官军。巳经议奏。分定京城九门列营操练。设若虏寇来京侵扰。臣等仰遵 圣算。罄竭愚衷。当鼓舞大众。相机战守。必不出犬羊之下。京师可保无虞。凡此重地俱不可以无备但以涿鹿保定真定易州一带城池。外则接连关口。内则切近都城。恐虏寇深入。觇知京城有备。不敢侵犯。实时分投剽剠。各处城池不无腹里人民。被其惊扰。纵使京师调军前去截杀。又恐道途窵远。士马疲劳。一时追逐不及。缓急难于济事。此时军卫尚有可用故条议及之今则徒为具文矣查得涿州除原有涿鹿等三卫官军舍余外、又差都指挥陈旺沈奂、率领在京官军共七千五百员名、保定除原有大宁都司保定左右中前后五卫官军舍余外、又差都指挥石端等、率领在京官军共七千员名、真定除真定神武右二卫原有官军舍余外、又差都指挥王信张智、率领在京官军三千七百员名、易州除调茂山卫全伍官军舍余外、又差都指挥王虹率领在京官军六千五百员名、俱各前去修守城池、应援内外、又有总兵官刘安石、与都御史曹泰、统领在京各营精锐马队官军五千员名、往来廵守各城各关、今议得虽有前项官军在于各营操守、然恐各官因见分定地方遇警不能相机策应虽有总兵官刘安等廵守官军。又恐地方广阔。仓卒不能周遍。临期因而误事未便。合无再于在京拨精锐马队官军五千员名、请 勑右都督杨俊充游击将军率领前项官军、此时都督充游击与今时资格不同并口外原跟随本营惯熟头目人等、前去涿州保定真定沧州河间等府州地方、往来廵哨、遇有达贼去处、听杨俊节制、出军截杀、不许退避轻易、纵贼剽掠、其总兵官刘安等令策应易州幷白洋紫荆倒马等一带关口守备官军、相机杀贼有守御之军有策应之军便成奇正之势可以来击成功若有机会可与杨俊会合亦要同心协力以图成功不许自相矛盾因而偾事其合用行粮草料。行移户部差官预先整理。如此庶内外得以应援。而虏贼不敢深入。缓急得以相济。而人民有所倚仗。   议处兀良哈达子疏【议处夷情】   照得近该镇守山西内官怀忠、都御史罗通、幷守备偏头关都督同知杜忠、镇守鴈门关都御史朱鉴等、节奏、有达贼或百十余人、或千余人、到于山西腹里保德等州、河曲等县、杀剠人畜等因、今访得虏中走回人口幷山西奏事人员说称前项达贼不是也先部下人数系兀良合达子。约有三千余人。侦候固须审的一向在于柜子山屯驻。四散出没剽掠。因无官军截杀。所以益肆猖獗。今照山西见有游击将军石彪率领官军千五百员名在于太原府又调到延绥官军四千员名、在于平阳府操守、偏头关官军三千员名、在于太原府操守、俱系久在边方。惯战人数。其山西都司所属卫所、及偏头鴈门二关、幷境外大同威远浑源怀仁朔州等处、各有守备官军、若不从长设法调度官军将前项达贼。早为截杀。即目山西太原府州县人民。已是被其虏掠。惊疑逃窜数多。虑恐各贼因来腹里抢刼得惯。熟知道途险易远近。往来得肆侵掠。非惟大同粮草。难以攒运接济。抑恐中原人民。不得安生。合无各另请 勑王良罗通石彪、同偏头鴈门二关守备杜忠、翁信、都御史朱鉴、及大同总兵官郭登、都御史沈固、幷镇守大同西路右参将许贵、从长会议、量度前贼、实有若干。的于何处驻札。或用官军若干。合当分为几路。何者为正兵出战。何者为奇兵掩袭。何以分扰其前。何以邀截其后。何处系贼人出没要害去处。用兵若干拒截。何处系贼营寨所在。用兵若干围困。逐一区画停当。务在先胜后战。就令石彪统领各项官军。幷各城民壮人等。或令罗通等随后策应。翁信杜忠各出精兵夹击。或许贵等量调士马按伏邀拒。务在同心协力。计出万全。作急剿杀。以图成功不许自分彼此。互相推调。因而玩寇。重贻边患。缘系会议调兵剿杀贼寇事理具题、得 旨会同各官计议得大同宣府地方、先处置兀良哈乃得一意备也先自虏寇犯边以来、官军消耗数少。沿边墩台壕堑。具被贼坍撅。无人瞭望。致使出入自繇。纵横剽掠。以致城门终日紧闭。不敢放出樵□。头畜饿死。房屋拆尽。田禾不得收割。草束俱被焚烧。况今春农在迩。若不设法扫荡贼寇。人心委的不安。合无请 勑石亨杨洪各带精锐马步官军四万员名、内步军三五千马军五千、石亨自紫荆关往大同、杨洪自居庸关往宣府、沿途廵哨就行提督守备官军人等。堵塞关口。修理墙榨墩堡。及布列营阵。暗设堤备。贼若势大来攻。以计破之。如贼势小。以兵剿之。逐贼远去。依旧瞭守。遮护彼处军余人等耕种秋成。一体拨军防守。户部委官措备粮草。供给军饷。候布置停当。事体宁帖。仍旧回京。其余计议未尽事件、宜从各官临时处置、务在区画得宜、经久利便上足以巩固京师、下足以控制边境、今将各官写出边境事宜、议拟开立、前件开坐、具题、   议处边计疏【边计】   礼科抄出礼部尚书杨宁题、达贼犯边独石龙门一带、永宁怀来边将、皆弃城不守、以致数十年之经营、数十万之蓄积、委诸草莽、罪不容诛、事往难论、比闻欲调官军复守独石龙门等处、斯固攸宜、臣切惟为政当理内及外、守边当自近及远、京师者五方之本。永宁怀来宣府。直抵大同。皆京师藩篱也。各处见在军马以之专守。尚虑未足为固。而又分之以守独石等处。则兵愈寡而势愈弱。一旦边报卒至救援不及。大槩以资力不足欲弃远守近于事为便然当料理资力不当因而弃险切恐人心惶惶如前日。未可知也。独石等处一摇。则永宁诸处人心必不自安。诚不可不虑。又况足食而后足兵。今宣府大同皆告缺粮。以近边犹尔。又安能远供馈也。今之计边储者、或曰军运、或曰民运、或曰纳粟冠带、或曰开种盐粮、或曰银货杂买、言者纷纷、而皆不求其本、夫有播而后有获。春耕而后秋敛。奈之何不务其本。而惟末之图。古人屯金城。屯渭滨。屯塞下。具有成法。实边之道。无以逾此。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中国之有夷狄。犹君子之有小人。来则御之。去则备之。法之良也。不赏边功。以沮外徼生事之人。意之善也。今之为边将者。士卒不恤。而一意希求升赏。外侮不御。而一槩妄报功次此从来冒功之弊有斩获一二首级。而报功至一二百人者。有止称杀败贼众。斩获首级。而全不闻数者。其为欺妄。不言可知。此果何功于 朝廷。何益于边备。至如临阵亡死者。此固皆可愍。然军胜而死。此勇进而至丧生。其忠可奇。旧法军士损伤在背后者即死事不得优恤以其退走故也军败而死。此退走而被追杀。正当论主将之罪今一槩陛一级是死者以退走为功而生者不以败亡为惧又非所以示劝惩也臣愚以为永宁怀来宣府直抵大同。京师藩篱。当益兵积粮。选将固守。彼固则此自安。独石龙门等处、姑候此有余力、然后议及、遗下粮米设法以近就近、搬运给军、瓦剌新来和好。必不即为边患。一带田地。可以趁时设法屯种。令各该总兵参将等官、亲行劝课、如是田多军少。先尽军种遗下余田听令近边官豪势要一应人等有力之家尽力闇耕无种子者官为借给此法最善但取开垦不论公私秋成抵斗还官。明行榜示。景泰二年子粒。并地亩税粮。俱免征纳所得花利。令自粜卖。仍行纳粟冠带。开中盐粮银货籴买等法。人人见利而趋。则耕者不劝而勤。得谷必倍。可资边储。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近边去处宜令各卫所府州县官专委一员提督。春农布种。仍与设法置买牛具种子。俱从廵按御史管屯佥事比较。其有用心勤得谷多者。指实具奏。量加褒赏。以劝其余。则家给人足。可资供馈。沿边守将。遇有声息。且须预将在外人畜。收入城堡。婴城固守。俟贼老气惰。然后乘便击之。如彼肆无忌惮。越关内侵。则内外合兵。令其腹背受敌。计无不克。有功官军升赏以信。如有似前弃城不守。率众在逃无分贵贱不限亲疏。必杀不宥。然后人知劝惩。其有斩首少而报功多。及妄报杀败贼众斩获首级希求升赏者合无其功皆不必录。军胜阵亡官军、与军败失陷者。升赏亦须量有节减。庶得爵赏不滥、奉 圣旨户部兵部看计议来说、除屯种等项户部另行外、查得先该本部照得独石龙门长安岭等处俱系万全都司所属。紧关城池。去年虏众深入。俱各捐弃失守。兹当声息稍宁。可以措置。虽经具奏。令总兵等官朱谦等。修设整理。诚恐各官迁延。有妨边备。已经节次议拟奏 准。令都督佥事董斌、提督前项官军、修理城池、防护粮储等项、及昌平侯杨洪、原留在京开平龙门等卫官军三千员名、幷其余俱系户外卫分、在京报効等项官军、俱令都指挥杨能尽数领回原卫所操守、近该董斌题称独石马营云州鵰鹗长安岭等处城池、委系外控虏境。内庇宣府怀来一带。独石自是要地若独石马营等处城守严固则腹里卫所自然无虞本议将前项城池。重复整饬修设屯营。诚安边御侮长策。合设都指挥一员。在彼分守地方。幷将万全都司、推选有谋有勇之人、分派独石马营李家庄鵰鹗龙门等处、专一守备操练、听伊调遣等因、具题抄出本部依拟奏 准、通行去后、今尚书杨宁奏要将独石龙门等处、候有余力、然后议及一节、臣等切详各处土地城池。俱系 祖宗经营创建。边险不得辄弃部覆为长其独石龙门一带。正系极临虏境。紧要去处。外为边境之藩篱。内为京师之屏蔽。去年虏酋纠众入寇。守臣虑恐势孤援寡。因而捐弃失守。至今清议不容。今也先等已来请和。边报不甚紧急。所宜兴滞补敝。修设故疆。以为久远之计。以图复雠之举。况前项城堡。已 命董斌提督。并原守各城军马。俱已发回。即目正在营置之际。彼处总兵镇守等官。并不曾奏难以修复缘繇。岂可自馁自画。轻易掷弃。且我退一尺。则贼进一尺。我失一守。则贼得一寸。得失进退之机。安危治乱所系、就使干戈扰攘之日。尚当固守封疆。况平居无事之时。不宜自蹙土地。兼且守备各城。自用原有兵马而非那移他处官军今以理势论之。必当修复整理。合无通行请 勑宣府总兵参将镇守参赞廵抚官员、将独石马营赤城云州李家庄鵰鹗龙门长安岭等处一带边务、查照本部节次议奏事理、会同计议区处斟酌人情之劳逸。相看地形之夷险。先其急而后其缓。举其大而略其小。果系紧关去处。上紧修复。不系紧关去处。从缓整理。其奏有功官军升赏以信。如有似前弃城不守。率众在逃。无分贵贱亲疏。必杀不宥。其有斩首少而报功多。及妄报杀败贼众。斩获首级。希求升赏。其功皆不必录。军胜阵亡官军、与军败失陷者、升赏亦须节减一节、臣切惟兵之胜负。固系乎赏罚。而赏罚运用。必在乎严明。近年以来。因南北贼寇纷扰。所在用兵抚捕。其有功官军。中间若有不明者。本部议拟行令重复体勘明白、方纔定夺升赏、而总兵参佐等官、若有失机误事、亦往往覆奏降黜、如向者所升德胜等门紫荆关及大同宣府等处官军、俱系杀败贼众、保全城池、有功人数、该总兵等官、造册奏要升赏节行驳勘明白、若不照例升用、何以激劝人心、其有退缩覆溃、如阳和口及土木等处官军、虽巳死于锋镝、未尝升用一人、止论破敌不论斩级为得兵要戚少保练兵屡言之况兵家之事以捷胜破敌为全功不以斩首多寡为勋绩若止以斩首多寡。定为升赏崇卑。则人皆顾恋首级。未免为敌所制、今称有妄报杀败贼众、斩获首级、希求升赏、缘无指实、无凭、查究、合无通行各处文武大臣今后有功官军、务要体勘明白、要见何人奋勇当先为首。何人协力跟随为从。何人生擒贼徒。何人斩获首级。从实开奏、以凭定夺、不许徇私泛滥、将无功之人一槩冒请升授、及奏沿边遇有声息、预将人畜收入城堡固守。俟贼师老气惰。然后击之。如彼越关内侵。则内外合兵。令其腹背受敌等情。俱系用兵常法。亦系见行事理。别无定夺。缘节该奉 钦依兵部看计议来说事理具题、   议处走回人口自请行边疏【行边】   走回人口所言未必需寔少保此疏或是别有斟量非因此便请行边也   参照邪四女所说前项达贼、往南行走、去边不远、虽未审是何部落、及所说前言、未委虚的、缘本妇系在涞水地方抢去、先前也先入寇之时、正从此处回还、本妇被掳在彼、今又带同前来、则知前贼、系也先部落无疑、若不早为区处、严谨堤备、即日雨水沾足、青草长茂诚恐各贼在于近边去处驻札牧放分遣虏众、四散侵扰、非惟边人不得田作、而日加疲敝、抑且道路梗涩不通。而难于攒运、则人心终日惊疑、边备愈难措置、臣等会同总兵官石亨等、议得前贼虽侵犯之迹未着、而寇边之意巳萌、防微杜渐、不可不虑、除选差乖觉夜不收星驰前去怀来宣府、令彼处镇守总兵等官、一体差遣夜不收同去独石马营等处密切哨探、是否带有家小人众、即今见在何处屯驻、其人马号色、是何种类、有无南牧犯边之意、作急从实回报、如果事情紧急。臣谦先行亲诣怀来宣府等处计议相度。因系平日操练有方故一有声息即可出军不至临事措办失机贼势众寡。事情缓急。仍令石彪雷通带领原议奏官军六千员名。每人关与银一两。布二疋。炒二升。随即启行前去怀来屯驻相机行事。务在奋勇设谋以济边务。既不许拥兵自卫。坐蠹粮储。亦不许率易轻出。致堕贼计。及行总督军务尚书石璞等、将石璞原先议奏挑选宣府龙门怀来万全官军一万余员名、兼同石彪等带去官军相看贼人众寡、事势缓急、若是贼人四散出没。可以乘虚掩袭。就便调遣官军。或乘夜扑捕。或按伏邀截。务要成功。以挫其锋。以遏其进。以壮军士之气。以安边人之心。设若贼势浩大。难于争锋。务要坚壁清野。持重自守。差人驰奏京师、调遣大军总兵等官统领前去、臣谦就便督同随宜设法、分投应援、庶几有备无虞、边事不失、仍令户部设法措备粮草、本部通行大同辽东陕西延绥甘肃宁夏永平山海密云古北口居庸紫荆倒马白羊偏头雁门广昌等处关口总兵镇守官员、各要整搠人马、用心堤备、遇警相机行事、不许因循怠忽、致有疏虞、   朵颜三卫入贡疏【三卫入贡】

  照得近该瓦剌也先续差使臣察赤轻等二十七名来京进贡、该宣府总兵官纪广等、问讨铁牌看验说无止有番书一纸、差伊带领朵颜三卫达子来、因为阿鲁台和宁王的跟脚在三卫来取不与着军马、来收三卫、如今放回、怕边上人惊、差我领他每来 朝、见今三卫老小车辆、尽在小黄河牛头山一带住札打围等因本部巳经覆奏通行堤备去后、今照朵颜三卫达子、素号骁悍。叛服不常。不耻败亡。敢为剽掠。观势强弱。以为从违。先因也先犯边各种部落多有结连往往在于近边去处潜藏出没。剽掠人畜。其为边患不可胜言。既被也先收捕。今又放令回还名为在边住种其实奸诈难测安知不为也先腹心而为我边患害况小黄河牛头山一带。正系虏寇出入要途。不可不备。今既察赤轻带领来朝。若使待之如常。置之不问。非惟不足以发其奸。抑且不足以弭其患。合无令通事都督佥事昌英等、将察赤轻带来朵颜三卫使臣严加晓谕、备述先前扰边之罪、 朝廷恩同天地、因其臣顺来朝一切不问、处置三卫当在宽严之间只得如此尔等当感恩思报毋蹈前非、仍请 勑令其赍回、晓谕朵颜三卫头目人等、尔等蒙国恩、开设卫分。享有官爵。务要敬顺 天道。尊事朝廷。钤束部落。以为我藩篱。若有外寇侵扰。必须奋勇剿杀。如有贰心。必不容贷。如此庶使恩威得以并行。夷虏知所感惧。   请旨自将复仇疏【自将讨虏】   近该各边送到走回人口、屡报虏酋脱脱不花与也先雠杀、而大同等处、亦报烟火声息、臣等切惟也先违背 天道、辜负国恩、一旦无故生衅、侵扰边境、荼毒生灵虽悔过摅诚遣使入贡、而罪大恶极、终不可容、臣谦备员总督、臣亨叨在总兵、日夜竞惕、思所以报 朝廷之恩、思所以雪前日之耻、今犬羊自相吞噬。是天授以复雠之机。而不可失也如回鹘破败而扰振武是也且虏寇惊散扰乱必来窥伺我边今春东作之时。未免有妨耕种。若非振以兵威。令其远遁则边方屯田之事。恐未能成。臣等再三计议、欲各统在京马军五千、臣谦往宣府、臣亨往大同、其余将佐、于范广杨俊孙镗过兴张义雷通石彪郭英刘深崔福刘鉴等内定夺前去、盖京师非无军马。不须多兵更见机畧亦缘训练有方故尔若带去太多恐费边储且兵贵乎精不贵乎多故也臣等到边遇警。则所在各城军马。悉听臣等调度。如贼势大。必用添军剿杀。另行奏请定夺。如蒙 允臣等所请。就将三营团操军马内挑选停当。整理部伍。收拾军装什物等件。时景泰三年正月中具疏故欲于二月出师则知虏之入犯不论四时明矣至二月中旬以后。天气渐和。启发前去。兵部仍先行各边各关。整搠军马以为声援预备策应。其余军前合用事件。临期具奏。臣等素乏谋勇之材。又无勋阀之望。叨受恩宠。任寄兵戎。苟于此时而不奋忠义之气。竭涓埃之报。则是负天地生成之恩。其于天下后世之清议。亦有所不容者。臣等昧死具题、   剿贼纳顺疏【剿贼纳顺】   看照野人女直。安插夷种正是不易各种夷虏之人。俱附近辽东地方。近来相率投降者多。 朝廷推旷荡之 恩。宥其反侧之罪。许以改过自新。授以官职。加以赏劳。而辽东总兵等官、山王山王定议、就于辽东自在州、幷东宁等处城保安插者、动以千数、此等之人。狼子野心。不可测度。即今彼处犯边贼寇。未必不系野人女直。并兀良哈三卫残寇。诚恐此等安插男妇。因见犯边贼寇得志我军失利。遂起奸谋。透漏消息。结连内应。其贻后患。决非细故。矧近日辽东安插达人。紏合谋反出城。潜从贼寇者。动以百十计。此其明验。不可不防。合无行令寇深。公同宋文毅曹义等通行计议区昼将已安插夷人。若何设法关防。抚恤钤束。以销意外之虞。以为经久之便此为得防备之宜既不许视为泛常全不介意亦不许彰露形迹致生激变及今后来降者。合无起送赴京处置。或量与官赏。今回原处住种。何者为宜。或别有长策。可以安内攘外。防息弭奸、令寇深等明白具繇、星驰回奏、不许因循迟延、及勘议不当、因而处置乖方、重为边患、仍令该府通行永平山海宣府总兵等官、将前项贼情、用心堤备、遇警相机行事、缘奉 钦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题   建置五团营疏【建置团营】   忠肃公却虏用京营军其详尽在此疏中   议得国之所恃者兵兵之所赖者将将得其人。则兵无不精。兵无不精。则国威自振。而虏寇之患自平矣。臣等俱以庸劣、叨膺重寄、驭兵乖方、既厪 圣虑、今议得各营见操官军。巳选十万。分作五营团操以备出战。每二万人为一营。每队五十名。一人管队。每二队又立领队官一员。每千人把总官一员。每三五千人又立把总都指挥官一员。其管队把总大小总兵官员。各量其才器高下谋勇如何而选用之。团营之法不但汰老弱拣精壮妙在于能分也分之各队使兵将相习则无缺伍之弊无顶冒之弊使之互相统属兵将相识。如遇下教场操练之时。臣等出其不意。量调一队或三队五队点阅但唤把总管队官姓名。各官自行管领本队军士前来内唤出军士一二人或三五人妙处在此令管队把总官识认是何姓名卫所。却将军人悬带牌面上原开姓名卫所年貌查核若有不同。就将管队等官。量情责罚。仍比较弓箭牌刀长鎗等顶武艺精熟者。量为奖劝。生疏者。一体惩治。此分立使管军者知军士之强弱为兵者知将领之号令体统相继。彼此相识。不致临期错乱。难于调遣。大意前项团操十万。合则为一营。分则为五营万一贼寇侵犯贼多则各营俱动。营伍既分遣调更不拣配则他日对敌之人即平日操练之人利害在巳安得复容虚肩乎贼少或分调一二营或调一万或三五千。随机应敌其平日选定大小该管头目巳定则交战之时多用则多调少用则少调止调该管头目则士卒自随。平日相处既久。同辈之人。易以相机管事之人。易以使令。如手足之捍头目子弟之卫父兄。比之向日混同操练。混同操练□出军复易其将则平日以虚文塞责不肯为他时实用地矣不辨强弱。不知号令。将各营之人。逐渐辏合者不同。庶几可以成功取胜。又贼之所恃者。弓马冲突而巳。贼知我火器一发之后。未免再装迟慢。以此我军放罢火器。就便驰突前来。今若与之对敌。我军列阵。外用鹿角遮护。持满以待。贼若来紧。坚阵不动。先以弓弩对敌。神铳未发。先以火药爆竹诈之。贼必谓我火药已尽、不复畏避。驰马来攻、则我军火铳火之飞鎗火箭弓矢齐飞。若贼势不动。又以大将军击之。待贼势动。分调精锐马军用长鎗大刀劲弓射砍。步军用团牌腰刀一齐冲入贼阵或刺射人马。或砍其马足。臣等以身率先。冲冒矢石。奖励士卒。俾无退缩。如有退缩者。即以军法治之。此则臣等愚见、操军出战分合之势、如此。仰惟 皇上德威远布、贼必不敢侵犯京师、臣等谨当用心设法将各营巳选团操。幷其余军马。一体操习。整饬队伍。申严号令。务使人马强胜。武艺精熟。除团营之外。另选次第精壮。以备缓急调用。以助团营军威。每日除演习弓马武艺之外仍令马步官军兼习阵法及交锋冲突安营走阵。以为战鬪之势。使之耳目惯熟。步骤轻徤。能知进退坐作之法。免致临敌畏怯失错。至于固守之法。则今日士卒颇多。京师城垣坚固又有战车鹿角器具。贼纵势众。可以固守无虞。虽臣等愚见如此、但用兵之法、不测如阴阳。难知如鬼神、贵在临期应变。难以一定而求。况丑虏狡捷。去来之间。如飘风骤雨。应敌之余。非勇无以挫其锋。非智无以破其诈。必谋勇兼济。而后可以成其功。岳飞有言。阵而后战。兵家之常。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又曰。文官不受钱。武官不惜死。天下太平矣。臣等既蒙 朝廷大恩。授以重任敢不洁巳摁镇大臣亦须以洁巳为自立之本爱军以振士气、捐躯效死以报国恩、缘系会议战守事理具题、奉 旨、兵贵乎精、将在谋勇、卿等务要同心协心、操习军马有事运谋、或战或守、若无事、则抚恤士卒、养其锐气遇警易为调用钦此、总督军务兵部尚书于谦等为军务事、会议得贼首也先、悖逆天道、屯聚虏众近我边疆、若不预为设法选练、设使遣将调兵军不识将息。将不识军情。不能为用。今五军三千神机等营、各有总兵掌管、规矩不同、倘遇调遣辏拨前去。非惟军将俱不相识。抑恐号令不一。误事不小。合无于五军三千神机等营、选拣精锐马步官军一十五万内、五军营八万、神机营五万、三千营二万、分为十营、一营一万五千、用坐营都督一员、五千用都指挥一员、共享三员、一千名用都指挥一员、或指挥一员、把总共用一十五员、五百名又用指挥一员、把总共用三十员、每队用管队官二员、前项坐营把总等官、各于营内选拣廉能骁勇之人、管领操练、俱听臣等往来提督、管操太监刘永成、原管神机营、阮让原管三千营、取自 上裁令其提督操练、监鎗内臣随同前去各营监鎗、如有声息、各调官军若干、或用一营二营三营。就着某总兵官。及坐营都督统领前去。互相策应征剿。其余官军。令的当头目管领。各于本营操练。如此庶得号令归一。人易遵守。内外两得其济。临敌必能成功。缘系会议军务守御京师事理、具题、奉 旨今照总兵官石亨见今挑选到五军三千神机营头拨精锐官军六万员名、分作三营团操、内神机营精锐官军二万员名、均派三营照旧操练外、臣等原先议奏方畧内要领大将军炮十六个、幷量领火炮飞鎗手把铳以备冲敌之用、俱未曾关领、今照火炮之具。实乃军威、亦贼人平替所畏。必须平居之时领出。听总兵等官设法火器虽为利用但演放不熟终不得其利令军士演放操习惯熟量其高低远近缓急疾徐一旦临敌方能不乱而有成功又况今日夜不收往独石等处哨探回还、说称哨马营一带、俱有达贼驻札其势浩大、窃料此贼、侯秋高马肥、气候渐凉、不无有侵犯边方深入为寇之意、兵家之事、以先戒为宝、防患之策、以预备为要、况神机营拨到官军数多炮少、周匝摆列不敷、切恐临期难以御敌、乞 勑工部、合无将后项开列铳刨火器等件、照数作急于内府关出、交与总兵等官石亨等、如法收贮、随宜操演、幷大将军炮十六个、斤重数多、人力不能背负、合用驰载车辆、亦乞行移工部成造、具题、   急处粮运以实重边以保盛业疏【运粮实边】   臣等看议得强兵以足食为本。攘外以安内为先。陕西一省之民。供四镇之军。赋繁役重。食少人多。故每岁有收。用犹不足。不免于内帑取给也。况前此连岁遭凶。今历时不雨。夏麦失望。秋粮未期。军民皇皇。如在汤火。强者肆刼夺。壮者流它乡。老弱者甘心死亡。变在不测。此可忧者一也。使各边告靖。犹可多方内救也。今榆林之兵旅方殷。甘宁之声息且至。秋高大举。将何以支。此可忧者二也。使地方稍有蓄积。犹可高价召致也。今附边既搜括殆尽。腹里又侵削无遗。一旦有事。束手无措。此可忧者三也。使邻境有收。犹可籴买就食也。今河南湖广赤地千里。麦禾一空。虽有高价。无处告籴。此可忧者四也。积银不积米缓急无可赖 国家于岁用。不蓄米粮及遇不时告给。俱是发银徒以轻赍便事也然亦不过买米而巳。至于各边粮草缺乏。召商报纳。徒以目前易办也然商人所买未尝他有以益之也亦不过买之附边而巳一方所产。止有此数。买用既多。则米价不得不贵矣。附边既尽。则腹里不得不扰矣。财费于内帑。利归于商人。害及于百姓。未有能济者也。欧阳永叔于西夏兵亦有此议然则如之何亦在修腹里粮运而巳矣臣等惟自古帝王都于关中。百官六军之俸。其势必取之外郡。故传称萧何运饷不绝粮给。乞严限各该抚按官急将河南运道。照旧修复。此是大经济查照先年例。将附近河南湖广原派临德二仓京运粮米。扣该数十万石。各运至陕州金州等处接济应用此一时之权也若其永久之利。乞将附近河南一府陕州等处。每岁夏秋折色京边粮米内。扣二十八万石。改纳本色。坐派陕西。将户部原补陕西岁用不足粮银抵补前项河南折色之数。以后再不解银。着为定例。听从水陆之便运至陕西渭南草店子等处。立仓收贮。照数放支。臣等又查得河南陕州地方年豊、每米一石、不下四五钱。年歉不过七八钱、况河南布政司、坐派前项折色、每石亦在八九钱之数。改为本色。民亦乐输。再将弘农潼关等卫班军。改为运军。其运粮船只。亦听该部从长计处。其河南西安府一带逓运所。仍议添设牛夫车辆脚费。以免重累。俱各差部运仍于陕州建立户部分司。查得临德小滩各仓事例。岁差主事一员、监、其余地方。俱听抚按官行分守官督理预使粮道疏通、军储充实或卖价以助边、或抵斗以借民、或穵运以给军、或移口以就食、或作赈济、或准俸粮、随其所施、无不如意、内实而外自充、本固而末自定、虽有水旱虫蚁之灾、夷狄盗贼之祸、不至如今日岌岌矣、伏惟 圣明留意、 宗社幸甚、   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宋征舆辕文参阅   于忠肃公文集二(疏)   于谦   疏   宣府军务疏   湖广贼情疏   兵部为拣选武职疏   议处贼卜花秃疏   覆教习功臣子孙疏   擒获达贼疏   怠废军政疏

  覆大同守御疏   兵部为怀柔远人疏   兵部为求讨等事疏   兵部为边情事疏   兵部为边务事疏   覆中书舍人何英疏   宣府军务疏【宣府军务】   兵科抄出、总督边储参赞军务都御史李秉公具题臣闻军士有强弱者、必先于慎拣选、军职有贤否者、必在乎公进退、切照宣府等处团操军士、在兵法军无全勇亦无全怯在能分其勇怯使各得其用观此疏知当时能实心拣料如此中间有身体虽壮而胆气怯弱、弓马生疏者、有身虽矮小而胆气雄壮、弓马熟闲者、此等之人。把总管队官员。深知其详。遇警出战。必先拣选。其把总管队官。必公其议论。苐其优劣。某军有勇而弓马闲熟。某军无勇而弓马生疏。虽有私情。不敢苟且。为其生死同致其忧也。成败同任其责也。关系甚重。各不敢轻查得宣府见操军士、先该提督军务尚书石璞选其精壮者一万一千余名。定为头拨。每名月加米一斗。其余定为次拨。三拨。照旧支给月粮八斗。近该臣奏要左右参将杨能杨信各领官军一千员名、协同独石马营等处官军、修理边防、其参将杨能说称尚书比时挑选军士、止是出于巳见、不曾询问下人、一时挑选不精、因而各队军士、强弱不一、属官敢为此言亦见当时上下无讳如今过口恐有紧急声息、须用合兵剿杀贼寇、当与镇守等官柏玉、公同管队官员选拣身力精壮、弓马熟闲军士一千余名、其所选堪中军士次拨者多、头拨者少、甚至又有领马军人马堪与战、人无鬪志者、将好马搭配、选中军士、暂且过口、候回还俱入各队、混同操练、臣看得不堪过口军人。名为头拨。食粮虽多。而寔怯懦。选中过口军人。名非头拨。食粮虽少。其实精锐。不惟人心多不肯平。诚恐遇警不得实用。当与总兵官纪广详议、要将见操军士。重别拣选精壮弓马熟闲者。定为头拨。遇有警急。当先杀贼。其余定为次拨三拨。分兵应援。都督纪广惟推头拨官军规矩巳定。曾经具奏。不可更改。亦有当独持之者臣切详看论无当否合舆情者为确论法无定在协公道者为良法为总兵者。自合广询众论。俯顺下情。务使见操官军。强弱不至于混淆勇怯不杂于并进、庶几人马相得。兵将相识。倘有警急。庶克有济。今都督纪广、不恤人言、偏执巳见、掌兵柄如儿戏、视边备若等闲、似此因循故常、遇警岂能成事、再照各城堡见操把总都指挥等官、多有年力衰惫之人。素无胆略。滥分兵权。况即今边报不绝。人心未安。挑选官军尤为急务若不早为处置诚恐有误大计乞 勑兵部从长计议、合无令臣公同各处镇守等官、着落把总管队官。将见操军士。挑选身力少壮弓马熟闲。头拨者即兵之选锋也定为头拨其余定为次拨三拨。各吕编成队伍。如头拨军士马匹矮小者。就于次废好马内对换骑操。其管操把总都指挥等官内。有年力衰惫无谋无勇。及曾经告发剥削害军等项官员。就便黜退令其随操或守城管事。另选有谋有勇官员。专委把总管队。常用操习。以防调度。仍将挑选过官军数目。明白开奏。如此则官员知所劝戒。遇适可图成功。奉 旨钦遵到部、臣等切详御侮之道。莫先于练兵。练兵之要。必分其强弱。故兵法曰兵无选锋曰北。又曰兵以治为胜。百万之众不用命。不如万人之鬪。万人之众不用命。不如百人之奋。此言兵不贵多。贵乎精多而不精莫若少而精之为愈也切照宣府地方。正系控制虏境拱卫京师要害去处达贼不时出没骚扰。而迤北朝贡往来之地若守御单弱易起戎心故疏及之差遣使臣朝贡往来于此经过宜简练士卒整肃兵威以捍御寇盗。巩固藩篱。以防不测之虞。以为经久之计。岂期总兵官纪广、不恤人言、偏执巳见、以因循为得计、视边务如寻常、执称规矩巳定、不肯采纳舆情、推原本心、此亦将师夙弊不过将各卫所精壮军士。私役在巳。或办纳月钱。或种田觅利。惧怕尽数送出。以失私役。以此不肯拣选。执拗混淆。况拣选军士定为头拨次拨二拨操练。正系京师见行亦非李秉公臆见。若不照依李秉公、与镇守等官内官柏玉议奏事理趁此边报稍宁、上紧选拣、万一虏寇、逞彼凶奸、仍复扰我边境、军士素无分别。强弱混为一途。未免彼此负累。进止两难。不能成功。尤恐因而坏事。又况独石马营等处。地界接连。尤宜谨慎防备。简练兵卒。乃为至要。合无一一准其所奏、   湖广贼情疏【湖广贼情】   先该湖广三司等官节奏、见有苗贼或三五百人、或千余人、时因虏警乘机处处有寇然观此疏寇亦微尔侵扰剧掠、杀伤官军、本部巳经不次、覆奏、行令总督总兵等官、右都御史王来、保定伯梁珤等、调度官军、设法抚捕、去后经今月久、功効篾闻、而前项贼寇、聚有二千余徒、比旧愈加数多、其势愈加猖獗且声言要打武冈城池等语、而梁珤等非惟不能设法奋勇剿杀抑且并无一字奏报、显是各官因循怠忽、互相推调、不肯躬亲督兵抚捕、若不督并剿除、即目兴师转饷、巳及三年之上、地方不定、人心摇惑、而武冈州又系有 王国去处、王府所在更宜备御是为国体此衡州长沙岳州武昌一带。大江接连。虑恐贼势益张。沿江上下。闻风惊惧重贻后患未便。又况寇不可玩。兵不可久。玩则贼情愈肆。久则供给浩繁。财力屈殚。皆非经理之道治安之策。合无赍文与王来梁珤等、上体朝廷付托之重下念军扰攘之艰、躬亲统率官军将武冈州等处苗贼、作急招抚剿捕、务在和同计议、协力齐心、以收万全之功、不许顾望迁延、玩愒岁月、致贻一方之患若今日各官苟且文具、倘或贼寇势大。卒难整饬、失误事机、罪将何逭、若果官军调遣不敷、宜从将附近武冈州所在军卫有司官军民壮人等。随宜调用、务图成功、以保地方、以安人心、仍将抚捕贼寇尽绝缘繇具实回奏   兵部为拣选武职疏【拣选武职】   臣等切惟兵者、 国之大事所以防奸而御侮、保大而安民然军必有将将者三军之司命也。兵法有大将。有万人之将。有千人之将有百人之将此寔切要语诸葛公所谓先为不可败也要使小大之任各得其人然后调度之际克济乃事 国朝用兵之制。一本之以古法。而参之以时宜一军之中、有总兵、有左右副总兵、参将又有坐营把总管队等项官员、往往择其人以任之、盖欲防奸御侮、保大安民者也、奈何近年以来、为因承平日久、兵备懈弛、总兵乏统驭之才。偏裨失遴选之道。其把总管队等官。多有寅缘冒进。非才滥充。以致军士不扬。战阵无勇。甚则贪图贿赂。剥削害军。视兵政为等闲。与士卒如仇敌。失利偾事。职此之繇。迩者恭覩累 勑在京总兵等官、留意训练官军、从公拣任将士、臣谦缪膺总督之任、与同总兵官石亨等、祗奉 德音、即将各营把总等项官员、分别贤否、具奏黜陟巳定、近取勘到各营坐营把总管队官员姓名数目在部备照、今将选定把摠等项官员、照依先前定拟、用心提督操练不许循情作弊。因而轻易动那立战功在大帅得人练军实在列校得人若列挍皆失其人大帅虽贤亦难于一时整顿观此疏知当时戎伍充实事事牢固在此也以后若有事故升调等项。应合选人代替者。该营把总等官。务要遴选至公。堪把总者令其把总堪管队者令其管队。仍将选补过把总管队官员职名具奏任用。及开报本部。以凭查考。果有坐营等官。将把总管队官员。私自拿动委用者。宜从督总兵官指参奏拿问。治以重罪。庶使体统不紊。而任用得人。武备修举。而不误边事。缘系处置军务事理具题、

  议处贼卜花秃疏【议处卜花秃】   臣等切详 朝廷之庆赏刑威、犹天之风霆雨露、故中国之驭夷狄、必使 恩威并行、然后远迩畏服、切照卜花秃、原系建州右卫巳故都督几察男、当正统十四年、达贼犯边之时、跟随伊父、节来我边剽掠人畜后又纠合贼徒潜入辽阳地方、偷抢马匹、射死舍丁、又将走回余丁佟得受暗行杀死、其为凶恶、罪犯深重、虽都督董山李满住等、俱系同类夷人亲属、先前董山等赴京、通事昌英等、审得各人俱要杀死卜花秃、以报仇怨则是卜花秃非徒获罪于 朝廷抑且致怨于同类致怨于同类则处之又当有法矣今自来服罪。非其本心。实出于辽东差去都指挥王武等之所诱致。虽 皇上洪恩、府从宽宥奈夷情奸诈。亦难姑息。若不量为处置使之稍有惊惧。非惟外夷闻风而无所劝惩。抑且此贼凶强而终为患害。况犷兽出押而吞噬之性尚存。饥鹰去鞲而飞扬之熊自若。防患虑后、不得不严、合无赍文与辽东总兵官曹义等、从长计议候卜花秃回还到彼、或暂且羁留辽东、密切防范。仍行文与海西建州各种女直野人头目、使其知卜花秃先前不合背叛 朝廷、侵扰边境原情定罪。合置极刑。 朝廷但念其躬亲赴京服罪。宽宥其死。令在辽东随军听调。使其革心向化。刷耻易行。永不敢为非。候本人果能变恶为善。另行定夺。就令曹义差人将卜花秃押送李满住董山等处。令其管务在如法严固钤束。不得纵令生事为非。倘或因事发露。一体坐罪。宽此一步使边臣得自行操纵机此外别有长策奇计可以使贼子知惧不为后患夷人闻风亦知警畏宜从曹义等。一面施行。一面差人具繇奏报。不许心怀犹豫。处置乖方以致事体谬戾。自贻后患缘系处置夷事具题、   覆教习功臣子孙疏【教习勋卫】   刑部右侍郎江渊题、伏惟 国家隆古崇德报功之典、凡勋臣之家、前代既加褒银后世子孙得以承袭爵禄、或遇蒙任使、管理军务、然彼皆出自膏梁素享富贵、惟务安佚、不习劳苦贤智者少。荒怠者多。当。有事之际。辄欲委以机务。莫不张惶失措一筹莫展。不但有负 朝廷恩遇之隆抑且恐误天下要切之事。详其所自。皆繇平日养成骄惰。不学无术之所致也。乞将近年袭替过公侯伯等官、及未袭替其余子弟各家除与学身戠正大教官一员、专教其习读经典武经等书、讲明君臣父马手纲常之道、仍令随各营总兵官日逐操练观用兵进退奇正之法此成就实用处如此实为有资于 朝廷任用。且使各官皆得展効才力。不致坐享厚禄。始终保全。与国咸休矣。具题奉 旨抄出到部、参照切详将臣之任。不博于古典。无以达事理之宜不练习于平时。无以应仓卒之变。比因国家承平日久将臣子弟。往往溺于流俗。牵于世好。以致卓异者少。庸碌者多。兹当多事之秋。正宜简将之日。所据公侯驸马伯之家、虽间有奏讨学录训导等项、在家教书、此是具文无益然其中亦有不曾奏讨者、合无行移五军都督府、转行各该公侯驸马伯、查勘各家若无教官训诲子弟者、令其径自具奏吏部、查照明白、即便简拔学识正大相应之人、奏请除与专一教习经书、开导礼义使知尊卑之分、及公侯驸马伯、持身处事之道、幷随住弟男子侄、若有年力精壮、堪以操习者、俱开 本部、日逐赴营随同总兵官演练武艺、不许晏安怠惰、因循度日、以负 朝廷之恩、以隳父祖之业、如此庶礼义之道明、而将不乏人、骑射之艺熟、而用不误事缘奉 钦依兵部看了来说、   擒获达贼疏【擒获达贼】   切惟中国之驭夷狄、固当振之以兵威、尤当抚之以恩信、所以折其强而结其心也、今也先节次遣人朝贡。其谲诈之谋。虽未可知。而和好之礼。则未尝有失今以使臣未回、遣人探听迎接、其奄克帖木儿、既不骑坐鞍马、又不潜入边城。明说揬接使臣。别无奸细情节。而守墩官军。就将本人抢拿。只贪一时之近功边臣多以小事起衅不顾 朝廷之大体。而都督方善、又不斟酌事情、辄便轻信起解、今访得奄克帖木儿见行监问、切以为此特一俘虏尔此疏殊得大体杀之不足为武而或有以启衅舍之不以为怯而有益于事如蒙 圣恩、乞 勑法司再行研审、委的止是探听使臣消息、别无其余重情请 勑令该府差人、连奄克帖木儿赍送前去、大同总兵官定襄伯郭登处领、抚令听候边上。如有也先差来之人。就彼交与领回。仍谕也先以 朝廷忠厚抚待之意。使之感激。本部仍行都督方善、幷各边总兵镇守等官、今后各要整搠军马、固守地方、果有贼寇侵犯、相机剿杀、若虏中遣人来边打话。止是一二人。三五人。别无奸细情繇。及远探随后。再无跟随掩袭人马。就便抚令回还。不许贪图小利。邀功生事。以启边衅。以贻后患。亦不许指此为繇。纵贼入境剽掠。以误边务。缘系请 勑及奉 钦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题、   怠废军政疏【军政】   该刑科等衙门劾奏都督同知卫颍等、交通饮酒、奸宿乐妇、怠废军政等情、钦蒙 圣恩宽宥、弗加罪责、然臣等切惟卫颍等、俱以凡才叨膺重任、擢居都府、分掌兵戎、不能宣力而竭忠、乃敢纵欲而败度、况终日饮酒为乐、又复用钱买奸、若非剥削害军。此物从何而得。即目虏人虽巳请和、而边报未尝宁息、旧耻未雪、当臣子卧薪尝胆之时、大举未图、宜将帅捐躯致命之日、而卫颍等所为若此、上辜 朝廷之恩、下失军士之望、惟骋一巳之嗜欲、岂恤众情之艰难、追论前失繇军政之不肃曩者土木之溃大事几危正繇为将帅者。平日贪淫败度。受财卖军。互相交通。夤缘党比。战鬬之事不习。兵戎之政不修。将帅互为雠仇。上下自相矛盾。以致临敌无功。望风瓦解。前日之覆辙未久。而卫颍等又复效尤廉耻荡然。全无忌惮。比者在营军士逃者数多。动以万计。安知不为卫颍等卖放逼迫所致杜渐防微不可不慎且赏从贱罚从贵此古今之通典而兵家之要术也今卫颍等位重任隆、而贪婪无度、则下人何所取法、而管军者何以为戒、所据各人罪名、巳蒙 圣恩宽宥、而此等驵侩之才。终难任爪牙之寄合无将卫颍范广陶瑾张义郭英穆晟俱不许管理府卫事务、及坐营领军、调往开平独石大同一带操守杀贼、以赎前罪、庶使法令昭明。而余人知惧。恩义并行。而戎政修举。臣等猥以驽钝叨掌兵戎、顾惟将帅之用舍。系乎 国家之安危事有当言。不敢缄默。   覆大同守御疏【大同守御】   镇守大同太监裴当题、制虏之道、在于有备无虞、用兵之方、贵乎知彼知巳、今大同见操官军、除东西二路外、马队官军、止有六千余员名、以近守则有余、以远战则不足、步队官军虽有八千八百余员名、止可排营列阵、不能争先趋利、数内亦有精壮好汉、为因无马俱各步操、乞 勑该部量掇精锐马队官军一万余骑前来、余外另带附余马数千匹、每马就驮行粮数斗、则给军食用、亦可存省边储、其附余马匹、听臣等于步队内选人骑操、如若马步军士数少。即于正统十四年。原选各卫所余丁。幷大同府民壮。查照原来量为增减。整点齐备、听候有警、相机调用、如此则军威强壮、边事可以有为、人无浮冗、供给不致缺乏、臣等再照大同府四州七县之民。生长边方。安其习俗。性既勇悍。尤耐饥寒。自替至今。多于腹里及迤南卫所充当军役。其各该卫分有二三千里。有五七千里者。或岁久年深。抛家失业者。供役者少。事故者多。或因路程窵远。中途死者有之。或因不服水土。到卫死者有之。或因贪赃官吏受嘱卖放者有之。起解者未至。逃亡者复来该卫无实用之人原籍有清勾之扰既佥长解。又敛盘纒。况今兵燹以来。乡里凋零至极。军伍既不能足。民户因而靠损。若得就近于大同等卫所当军。卫军附近充补既服水土又省逃亡稽勾诚良法也情愿自备鞍马。不敢便支粮赏。奋勇杀贼以图补报。臣切惟天下卫所。相同者多。 祖宗制度。难于更改。但 国家政务。有经有权。夷狄事机有急有缓。今者北虏之于西夷。大同之与他处。非惟理势轻重有不同其实事机急缓之悬绝若不先其所当重者急者。而后其所当轻者缓者。则守经用权之道。未见其可。乞 勑该部从长计议除太原府等处边卫军役外。其余不拘在京在外卫所校尉力士旗军等项。今后遇有逃亡事故、在营无人补伍。例当清勾者不为常例。俱各于大同就近照名充当军役听其自备鞍马。暂且不支粮赏。于大同前二卫带管收操。待后积有数多。另立卫分管辖。仍行原先卫分开豁籍册。永不勾补。敷陈事理极为明悉缘此等之人。既免背井离乡之苦得遂安家恋土之情若使抚恤有方。教演有法遇有警急。一则不忍弃其祖宗坟茔一则不忍毁其宗族产业无不心怀敌忾。乐于战鬪。比与山西河南调来操备官军主客既殊坚脆亦异庶使民户无分析之患军卫获有用之兵所谓一举两得也臣等看得裴当称要大同府所属州县清解各卫所挍尉力士旗军幼军等项。俱于大同附近卫充当军役一节。缘挍尉力士幼军。俱系随 侍等项紧要。人数不多。难以存留外。所据清解各卫旗军、合无准言、不为常例、存留彼处、操备听调杀贼、候边方宁息、另行定夺、仍令各该有司军卫、将清勾收发过旗军姓名、通类造册缴部、以凭查考、不许指此为繇、生事扰害缘奉钦依兵部知道事理具题、   兵部为怀柔远人疏【贵州宣慰】   吏科抄出吏部左侍郎何文渊题、臣访得贵州地方洪武年间、止设贵州思南思州宣慰司、管属土民、仍设都司衙门镇守其地、 太祖高皇帝命镇远侯顾成、在彼镇守事简民安、远人畏服、永乐十一年、湖广布政司参政蒋廷赞、具奏于贵州开设布按二司、设立布按二司则抚绥有方人民殷凑若止立军卫不设二司如辽东地方终成边鄙此亦得失之验也于今巳渐开辟多成乐土信此议之未允矣将思南等三宣慰司地方、改设六府、每府所管不过三四长官司、人民每司不过一二百户、官多民少、点差弓兵皂隶门子库子驿夫等项、应荅不前、官吏在彼、廉洁者少。贪墨者多。又从取索民财。土民受逼。日渐困穷。以致去岁苗贼反叛。杀害军民。总兵官宫聚又生事激变。水西等处土官共起谋逆。刼杀地方。烧毁衙门。驱掳人口。官军征讨。屡常交锋。杀人盈野。自去春以来。米粮艰难。人多饿死。伤天地之和。召水旱之灾。未必不繇于斯。今兵疲民困。又遗将南征。师旅之行。粮饷为先。湖广四川云南三布政司。攒运供给。劳苦万端恐生他变。贵州地方。山岭高峻。林木深奥。虽有雄兵猛将。急难成功。又且土人之性。叛服不常。恳乞 勑兵部计议、其被贼烧毁衙门、弗复起盖、布按二司、幷各府大小官吏、及从征官军、俱各取回、地方止照洪武年间、设立宣慰司衙门、管属土人、设都司衙门都指挥等官、以钤束军卫、遣大将一员、前去镇守、仍降 勑书出给赏赐、命大臣一员。便于言语者。前去招抚。便宜行事宣布恩威。赏劳土官土人。候西、北胡寇宁息。另行计议。于今多事之秋。且置此小寇于度外等因、具题奉 旨钦遵到部、臣等切详贵州地方、虽僻在一隅、人多顽犷、系我 太祖高皇帝开创于前、 太宗文皇帝经营于后、迨今八十余年。改土为流则难改流为土则易若因事弃地岂易收复乎法制巳定地方无虞比年以来为因边将处置乖方。加以征南之师数出。兵疲于久戍。民困于远输。遂致各种贼寇。乘机生发。杀掠人畜。上于 圣虑。劳师远征。巳及一年之上各该城池虽被蛮贼围困而各城官员皆能効力死守及总兵总督参将廵按三司等官。又不曾要将贵州地方遗弃。幷征进官军取回缘繇具奏。况土地 祖宗之土地。人民 祖宗之人民。岂可轻易弃掷。兼且事干边务。难以遥制。合无行令总督军务本部左侍郎侯琎、总兵官保定伯梁珤等、将本官所言取回各衙门官员等项、缘繇、公同勘议明白、务在斟酌停当、处置合宜、上不违 祖宗之成法。下不贻边境之后患。通行具实回奏定夺、其言要出给赏赐。命大臣一员前去招抚一节、缘此贼势巳猖獗。恶巳稔盈。四出纷扰。种类不一。倚山箐而为险。効蜂蚁而屯聚。既无所指定处。又无常管头目。非得深晓夷情。熟知道路之人。卒难招抚访得何文渊先巳出差贵州。备谙本处山川险易夷情向背。合无将本官量与升职、即遣建议之人于事局恐亦未当请 勑幷关领赏赐前去贵州、与同侯琎等相度贼势。便宜招抚。惟复不必差官、只差人驰驿赍文、欤琎公同总兵官梁珤等、审度前项贼情、量宜抚捕、务在日下宁帖、缘奉 钦依该卫门看事理具题、

  兵部为求讨等事疏【处置夷番】   廵抚四川都御史李匡咨称访得旧威州在保县之外八十里。唐李德裕谓其据高山绝顶。三面临江。在戎虏平川之中。是汉地入兵之路。号为无忧城。臣窃谓地势古今不异此地若汉人得而守之番人不敢东向若番人得而守之则汉人不可西行本州岛与朴头党者木瓦石夕兰日驻陆寨。缺系保县管辖。克罗俄监粲伊父南葛。自永乐八年归附之后。凡有进贡。俱从日驻等寨经过。于保县出境。宣德七年、杂谷安抚司安抚定日思结、将前项六寨占据。阻截董卜道路。正统七年间草坡贼人作耗、都司调军征剿。其董卜乘时调领番兵迎合官军剿贼。就送马匹从草坡出境赴京进贡奏要开通古敦道路。该四川三司勘得古敦。系雅州灵关。其路险峡。正统八年间、 勑令董下仍从铜门出朴头日驻保县出境。被杂谷仍前阻当。正统十二年间、定日思结病故、伊弟阿拜管事、将守把达思蛮长官司豆若寨头目松蓬挫辱、及有阿拜异母兄朵鲁只儿结伊姐、嫁克罗俄监粲为妾、忿恨不承袭管事、与弟观绰达儿幷松蓬俱去授托董卜。正统十三年间。董卜拨人守把豆若寨抢占达思蛮长官司地方。正统十四年、董卜以追还日驻等寨给还保县为名。抢占杂谷安抚司地方。就将杂谷原占保县旧维州。亦行拨人守把。景泰元年间董卜要进马匹盔甲从保县出境。内官御史三司官不能必其顺逆之势。备繇具奏、钦蒙 勑令董卜将马匹盔甲免进。景泰二年三月内、董卜差人进贡至保县地方。三司官亲诣抚却。其差来之人。执称未奉之先。马匹巳行出境续被杂谷达思蛮番人将董卜差来之人截杀、连马赶逐回还。本年十月二十四日董卜差人二千余众护送马一百余匹。赴保县交割。其余番人尽行退还自后颇听抚谕。将原窝张阿赏杜阿泰王伋的丁师保董伯浩等俱发回威州保县复业讫。今该前因、臣与内官陈涓、幷三司掌印官、亲诣威州。会同侍郎等官罗绮等计议得。旧维州先系保县管辖。后为杂谷侵夺。今为董卜占据。若得此州城量行拨人守把则可以杜董卜觊觎之心不得此州城。仍系番人居住未可以绝董卜往来之路。巳经会案差通事人等前去抚谕克罗俄监粲。着将旧维州退还保县未据回报。间有迭溪千户所该管永镇等卫地方番人聚众上路杀虏官军。侍郎罗绮内官陈涓各往松潘等处行事去讫。臣窃以为欲杜董卜觊觎之心。必须得此州城。欲消董卜反侧之意。必须厚加管待。向使怀柔之道不至虽得此州城亦为无用阻彼一路亦为徒劳考之于古、唐司徒中书令韦皋、尝与吐蕃大战于维州论事有根据则是吐蕃非因雅州维州之险而不来也今阻其行维州之路。则保县一方固美矣。又令其从灵关而来。则雅州一方何罪焉。况且又有一路从草坡出艾川县。一路从僚择坝出灌县。一路从清溪口出崇庆州是皆不可阻之路若或四路并出。竟将何术制驭制番之道在官吏抚驭得宜不专在地势此论允协抑闻本番之放肆。起于小节之不周臣自受任以来。仰体 圣心。凡遇番使之至。尤其加意。以今较替。渐觉听抚。兼且番使之来。虽曰进贡。此得番人本情实则图其口腹利吾赐予。以故韦皋治蜀。开清溪道以通羣蛮入贡。又选羣蛮子弟。聚之成都。教以书数。羁縻之。既而军府厌于廪给。同平章事杜悰、奏减其数。羣蛮遂叛。伏望 圣恩。因其使人之来。嘉其向化之忠。俟其回还。即令赍 勑与克罗俄监粲。着将旧维州碉房退还保县掌管。臣在成都日少。仍乞 勑四川三司并镇守等官。凡遇董卜使人之至。必须抚之以恩。待之以信。与之以酒食。施之以小惠。马匹既巳阻却。盔甲仍令进奉。则在我怀柔之道得。而番人反侧之意定矣臣之愚见如此。具题奉 旨钦遵抄出、移咨到部、看得董卜韩胡宣慰使司掌司事都指挥同知克罗俄监粲、自恃部落强盛。阴怀异图。非止一日。其控御之术。防闲之道。诚不可不加之意。今既都御史李匡托议彼中地方险易。事情缓急。要行请 勑克罗俄监粲将旧维州碉房退还保县掌管、幷请 勑四川三司镇守等官、凡遇董卜韩胡使人之至、必须抚之以恩。待之以信、与之以酒食、施之以小惠、阻却马匹、令进盔甲、系干处置夷情。合当请 勑李匡、当知克罗俄监粲之奸、当念地方抚廵之重、其于一应夷情边备。务要博采众长。折以中道。驭吏之道尽此数言矣刚柔兼济宽猛适宜本之以廉明济之以通变毋生事而激变毋纵恶而长奸毋贪小利以堕贼计。毋邀近功而妨远图。必须十分用心。不许纤毫怠慢。致贻后患。缘系处置夷情具题   兵部为边情事疏【夷人奏讨书籍】   照得董卜求讨书籍一节、考之唐玄宗之世、吐番遣使求毛诗春秋礼记正学、于体烈以为与之书。使知权略。愈生变诈。非中国之利。此二议皆有所见尚书裴光庭以为吐蕃久叛新服。因其有请。赐以诗书。庶使渐陶声教。化流内外。体烈徒知书有权略变诈。不知忠信礼义皆从书出。于是玄宗赐以诗书、今照董卜求讨前项书籍、臣以为成都记。即成都府志书也。此叚大有机略一府之形图关隘于此乎载不可以此志与之使其知成都之地方也方兴胜览天下之形像关隘于此乎载不可以此书与之使其知天下之地方也其余书籍。可以与之诵读使其知忠君亲上之道佩仁服义之节论事亦透若或不与彼来朝之人市于书肆之中亦不甚难不若因其请而与之。可以固结其心。书籍系董卜所无有、 朝廷所未赐、臣不敢以私与、乞 勑礼部计议、将董卜所求书籍、遣人量加颁赐、因而 勑令将旧维州地方。退还保县。彼必感恩知报。可免西顾之忧。臣之愚见如此、该礼部钦奉 圣旨钦遵到部、除奏讨书籍另行奏请给与外、所据令将旧维州地方退还保县一节、移咨到部、参照董卜韩胡克罗俄监灿、其谲诈之心。桀骜之状。阴怀异图。非止一日。今虽要令将旧维州退还本县。诚恐本人反复多端。贪恋土地人民。不肯退出。幷杂谷安抚司达思恋长官司虽称退还。亦不见着实。其称印信带出游方等语。俱属虚诈。又称杂谷达思蛮虽得地方。俱听董卜节制则是虽有退还之名其实占管如故李匡所谓洗心向化。未必不为虚言。合无行移罗绮、再行公同镇守周贵等从长计议、其于夷情边务、如果董卜韩胡革心向化、别无变诈不实、就更差人赍文与克罗监灿以谓尔今奏讨书籍、 朝廷巳允其请、但旧维州系附近保县去处、尔既有菾顺之心、不失臣节、宜将本州岛地方退回本县、以表臣顺、毋得犹豫狐疑。自持两端。仍令罗绮当知克罗俄监粲之奸、当念地方付托之重、必审势度情、必轻利重义、今后蕃夷馈送物件。虽不可遽然辞却。以生夷人疑贰之心亦不可轻易接受。以启夷人轻侮之意。务在处置停当。俾上下相安。缓急有济。缘奉 钦依。该衙门知道事理具题   兵部为边务事疏【处置三卫】   该提调军务都御史邹来学、议得近来虏寇当背义肆恶之余、有去逆效顺之举、欲将人马当回、恐阻夷人向化之心、乖 朝廷柔远之意、兼以传说境外事情巳示验放入关、差人伴送、及具奏外、臣等切详朵颜等三卫余孽、先年势孤。鼠伏一隅。不足为虑。自正统十四年。也先猖獗犯边。巳结成一党。乘机抢掠。今既随同也先远遁。而复来本处居住。显系也先部落之数。三卫真人阴阳反复最须得驾御之宜假以进贡为名。包藏祸心。有未可测或自起不忠之衅而探我道路之险易。或纠合也先之徒。而窥我兵马之虚实。即目辽东屡被其患。腥膻之计稍遂。犬豕之态益骄。臣等所镇永平山海一带。相去贼巢不远。履霜坚之戒。政在今日。乞勑该部计议、今后后遇有外夷来者。除归顺及有专报警急声息等项。当即具奏许令入关。其余来非时节。及无真实境外事情。合无照依 太上皇帝勑旨。就便阻回。候 圣节及冬节前来进贡照例审实验放伴送赴京。仍要多方密切差人哨瞭。如或此贼势众离边窵远必须指实具奏定夺。倘若近边屯聚。意在搔扰。我有可为之势。即便调领所部军马出口。相机设法剿捕。以弭后日之患。具题奉 旨钦遵到部、参照奏称兀良哈泰宁朵颜福余三卫达贼头目。照依比先年间 勑旨。今后归顺传报声息。许令入关。其余就便阻回。候冬年令节照赴京一节。臣等议得前项夷人。自 祖宗以来。世受官员。屏蔽我边。往来通使不绝。后因在边出没。大出官军征剿。以此坚彼党与之心。遂怀叛逆之意。乃者也先大众犯边。皆倚此贼为前锋乡道。自也先革心向化。遣使朝贡请和遁去而兀良哈三卫达子。亦各回还本处。虽时有人马在边出入。阴有窥伺之心。未曾明白寇扰。近又节次遣使臣赴京进马。 朝廷礼待如初今若无故一旦阻绝彼必以为有异谋因怀疑二驱驾此虏不可先示疑二或奔投也先。自相纠聚。侵扰边方。自贻后患。兼之此辈部落正在南北二边之间凡我被掳之人。自迤北逃回者。必从此处经过。平居无事之时。尚且被其截虏。今若拒而不纳。则是愈激其变。万一犬羊致虑。阻绝道路。使我人不得回还非惟失陷之人自是永无归期抑且虏中消道从此无繇知此虑更深会有此窒碍。理难拒绝。况 朝廷之驭夷狄。本之以大公。待之以宽恕。来则不拒。去则不追。斯乃防奸御侮。保边弭患。长策。即目京师内外。百谷茂盛。人民安和。守有城池操有军马。彼虽欲来探我虚实。我则示以至诚无伪。是时我巳内寔故复议如此或者因此知我有备益坚向化之。诚若果遽然断绝。虑恐自开边衅。且虏寇奸诈。固不可测。而大计所关亦不在于兀良哈三卫数人山王还之间便透漏中国消息且也先之遣使来朝中国。阴谋不测。比之此辈尤甚揆之事体。亦可以拒绝之乎。兼措置边务。抚柔外夷。有当守经。有当行权者。斯时虏寇也先等。吞并诸种部落。正在纵横之际而兀良哈三卫。名虽遣使朝贡。实则暗受也先约束。所宜行权。以尽怀柔之道。庶使丑虏无词。不敢轻动。臣等又惟犬羊之性无常所利者货财饮食其受制于也先未必心悦诚服不过威胁势迫而巳正宜示之以利诱之相离失少所得者多 朝廷待以恩信。加以赏劳。既得彼之欢心。安知不为我边屏蔽。臣等再三筹虑。所奏难准。合无行移永平山海等处提督军务都御史邹来学、严督一带边关守备官军、昼夜谨慎防闲。遇有虏使到关、审问来历明白、别无寇扰情繇。随即验放。差人伴送赴京、不许日久留难、致生疑惑以开边衅其间如果虏使数多。带有器械衣甲。及哨探随后别有虏骑按伏。事在不测。情有可疑。宜从各官设法处置。相机战守。仍一面星驰差人具奏着此议更为周密不许指此为繇一槩纵令入境而失误边务、自取重罪、   覆中书舍人何英疏【陕西镇守】   兵科抄出文渊阁办事中书舍人何英题、臣闻宣德年间、瓦剌脱截杀散阿鲁台、其治下散漫余寇阿鲁朵儿只怕等五六百人、潜躲于甘州等处边境搅扰陕西百姓、数年转输、甚至艰苦、今北贼也先杀散脱脱不花。收拾残虏部落亦旨机用非泛常建言者部下败残穷寇。无所依归者甚多。欲归也先则自相猜忌而不敢归欲往辽东大同宣府沿边一带则畏惧边军幷三卫达子而不敢往只得在于甘凉宁夏沿边逃躲潜住。臣今思庄浪达贼节次杀死官军。抢掠人畜。于近边搅扰者。正此穷贼也。况虏中多系甘肃住坐回回。熟知地方边境城池。及楚肃二府养马草场去处。倘黄河结冻。余寇纠合。复来近边搅扰。实为未便。乞 勑该部选差熟于干办通晓夷情一二人。赍捧 勑谕详写榜文。前去庄浪等处跟寻杀死官军为恶达贼。宣布 朝廷恩威。谕以利害。如从则招抚来降。倘或执拗不改前非。则量调凉州庄浪等处。见操官军。相机剿杀。以除边患便益。奉旨钦遵到部参照中书舍人何英奏称、其言要差通晓夷情一二人、前去庄浪、跟随招抚杀死官军达贼一节、议得贼虏之情。谲诈多端。去来不常。居止靡定。部落星散。实难结以恩信。大众军马。尚然追之不及。今。二三人却往何处跟寻兼且也先既巳不使使臣。遣使招收残寇也先或因而启隙今却令人跟寻残寇则是自起衅端而非安边御侮之道。况近日甘肃一带扰边达贼。又未审的系何部落。设若京师差人到彼跟寻。万一疏虞。未免失所受辱。非惟因而透漏边境消息。抑且丑虏谓我将臣之无。谋徒惹边患。无益于事。委的窒碍难行。但干边务夷情。合无赍文与甘肃总兵官王敬、公同参赞军务都御史宋杰等、从长勘议、前项贼寇、是何部落。有无来历。即今应否差人前去招抚。如果相应。自督抚遣人其进止机要自可随宜于事体为轻若 朝廷遣使则所关国体不细就于彼处选差暗晓夷情人员。径自设法。相机进止。前去哨探。得见宣明 朝廷恩威谕以利害。祸福。令其归款效顺。差人伴送赴京。自有重大升赏。若贼情奸诈。恐有后害。难以差人。亦要谨慎防范。遇警随宜战守。然此事。王敬等。必须断以大义。决不可犹豫狐疑。苟且谋计。及轻易举动。致损军威。有乖事体。仍先将应否缘繇差人驰奏。毋得迟误。若各官轻率怠忽。处置不当。异日误事。罪有所归。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五   华亭宋征壁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钱尔进及甫参阅

  朱简斋先生奏议(疏)   朱鉴   疏   请减屯军子粒禁革奸弊疏   请开设京卫武学疏   请补军民册籍疏   抚安军民疏   堤防达贼惩劝善恶疏   请罢归并州县疏畧   请趋吉避凶疏   陈言边务疏畧   请减屯军子粒禁革奸弊疏【屯军子粒】

  据广东都指挥佥事张玉咨呈称节据清远碣石雷州海南神电广海等卫、南雄韶州捷胜靖海甲子门等所、管屯指挥千百户杨璟等、呈据各该屯田旗军刘良受等、连名状告、俱充各卫所旗军蒙拨屯种、办纳子粒逓年本军例纳细粮六石、切思原拨荒田、每军多者二十亩、少者十数亩、多系深山窵远、及滨海去处、其间有水源灌注者少、山坡者多、望雨成熟、早涸不收、且如民田每亩起科、多者四五升、少者一二升、尚且办纳不前、今屯军田土、每亩纳粮三斗、二十亩者纳粮六石、又有不及亩数者、一般办纳、委实艰难、与民争种、互相告吁、连年不绝、永乐宣德年间、惟纳稻谷、俱系各卫所自行收纳、虗多实少、亦可拖延今纳细粮、拨与有司见数收纳、俱要实米到仓、诚革奸弊、但军士有新旧不同。丁力有多寡不等。致有典卖儿女者、有贫乏逃亡者、甚至不得巳、紏合为非、苟图衣食者、况兼逓年雨水不均、禾稼不熟、诚恐追征细粮、逼迫逃窜、告乞优恤、减分办纳等因备呈、据此案照先为戒谕事、节该钦奉敕谕内一款、凡军民一切利病、及今可以济时恤患、除奸去弊之事、许指实直言无隐、体得广东福建、俱系滨海去处、瘴疠之地山多田少、地瘠人贫、附近好田、多被头目占种、所拨旗军屯田、俱系深山窵远处所、山岚瘴气所侵、军民亡故不少、以此惧怕前去、名虽下屯。实在卫所。有田者少。无田者多。及至比较之时、又将征收银两、送与官旗揽纳、一遇追并、有力者照例纳足、无力者典卖妻孥、益之管屯等官、逓年春种之时、指以查点青苗等项、科敛打发、秋成之际、指以比较子粒等因、索要使用、计其一年所种不勾一年所需。以有数之军士、恣无穷之渔猎、所以逃亡数多、屯守无备、深负 皇上恤军之盛意、经国之远图、如蒙乞敕该部计议、暂将此等地方子粒、减分征纳、以舒军士、及行各按察司、专委廉干佥事一员、往来提督、除革奸弊、实为便益、【正统五年上时为监察御史】   请开设京卫武学疏【开设京卫武学】   该成国公朱勇等、拣选到弓马惯熟幼官一百员、铨选教官训教历代臣鉴及武经等书、使知尊君亲上之道、竭忠报国之心、委臣前去提调、稽其进业、除依奏外、又该本官推访到曾经战陈勇敢当先、都指挥指挥千百户等官纪广等五十一员、本年三月十四日、奉 圣旨也要他熟读武经百将传等书、晓得用兵方畧、以待试用、吏部俱巳奏除训导杨义等六员、前去行在前军都督府两傍空屋内、各另立学分教、钦遵前去幼官学内提调训诲、及去纪广等学内稽其进业、都指挥等官迭儿必失等、多有告称年老、不能识字、难以熟读及称说公差等项、不来听教、又有训导各另学堂、偏执已见、讲解不一、各官难以听受恐非设学教养、经久利便之成规也、臣稽诸典籍、成周以射御宾兴、已有用武取士之意、汉以兵法召募遂有用武取士之名、唐有军谋宏远、能谙孙吴之科、故初举而得裴端复、再举而得郭子仪、此武举得人之验也汉有博士之官宋有武学之设、故程颢学问渊源、而召判武学、陈莹中学术醇正、而擢为博士、此武学官制之备也。臣伏覩 皇上嗣位以来、屡敕五军都督府、及在外各都司卫所、有推举武职之条、有比试军职之例、即成周汉唐武举之科也、今公侯伯巳设教官、训其子孙、都指挥以下等官、又设训导教诲、即汉唐宋武学博士之制也、至于各都司卫所、莫不有学、实 皇上深谋远虑、作养武职之盛意、然外而卫所虽蒙设学、未见考试其成功、内而京师、虽已训教、未蒙说立武学、葢学制之设未备、则教法之条不立、武举之科未启、则得人之效未着、况一应公文、难以行移、训导未知隶何管属、如蒙乞敕该部计议在京亦合开设武学、颁降印信、立学规之典、兴武举之科、议官制、定员名、访保学问渊源者、以总其纲、学术醇正者以分其目自公侯伯都督以下等官、应袭儿男及敦敏英俊幼官、无此一番鼓舞则世袭之子□终不知书亦终身不习武事矣趁其年少。不妨操备。选送武学习读历代臣鉴等书、讲明武经孙吴等法、每年一小比、三年一大比、如有弓马惯熟、兵法精通、智谋宏远、文武双全者、量加升赏录名听用。一长可取者、亦与录名、再比二次三次不中者、黜退别项差用、非应袭儿男、自愿入学习举业者、听其考试照例出身。及照今选年老不能记诵官员、合无俱与幼官一处会同、听讲用兵方畧、幷武经等书、然后回斋习读、则讲解归一、劝课有方、亦无时过后学之患。而大小武职皆得人矣。仍行各处都布按三司卫所府州县文武学校一体训教、着令提调学挍佥事、并监察御史等官照依考试、如式者具其名实奏闻、以备取用、其不中式者亦如之、如此则建武学。教之于未用之初。立武举。试之于将用之际。殆见学制以备。教法以立。武举以设。而公侯伯等官之子孙。他日必无骄奢悞事之失。将来俱得实才、为国之用矣【正统六年三月上时为监察御史】   请补军民册籍疏【军民册籍】   国家以民数为重。军民以册籍为先。凡在有司、理当收贮、洪武元年以来军民等项户口、俱以版籍为定每次重造一样五本、户部及司府州县各收一本存照。以备日久吊查、俾奸巧移易者。不得售其私。避重就轻者。不得更其役。立法之意、至矣备矣、臣近往太原等府、辽沁等州县、清理军伍、为因各处军民告讦、军役要吊洪武初年原垛军册查理分豁、其名该官吏、推称年久、俱各无存、多被吏书更改作弊、将军作民民捏为军。以致连年告讦。互相推调。空歇军伍。乞各府州县掌印官员、查自洪武元年以来、原造军民籍册并节次原垛、及抽丁等项军册到官、逐一点看写补修整完备、其迷失损坏、烧毁无存者、着令吏书前赴各该上司查写回还、务要不失祖户姓名、原垛丁口。其充军来历卫所乡贯。备细缘由。依式补造。照旧改正、比对无差。发库收架、如法安置、时常晒晾、庶版籍、定、军伍清、而偷盗弃毁之弊、亦可革矣【正统十二年上时为左参政】   抚安军民疏【边防】   题为抚安军民事、奉敕尔等即晓谕抚安人民、各安生业、毋令惊惶、但不用心抚恤、致小民失所、或因而生事为非、俱重罪不宥、尔三司仍各委的当堂上官、作急前来镇守、代州一带沿边地方、提督鴈门关官军、守把关口、严谨、设备防慎、本司巳委左参议罗恪前、去会同提督守备外、切照山西地方极临边境、所属官吏军民人等、钦蒙 皇上洪福厚恩、不知兵者八十余年矣、所以终岁勤动、僭运边诸、供给军饷、冀卫民生、岂期大同一旦失机、致贼长奸、逞凶杀虏、腹里横行、如入无人之境、远劳 圣虑、率师亲征、人心巳安、贼必远遁、然恐此寇诡、诈百端、奸计万状、或诈降、或请和。或去而复来。或散而复合。或设伏我要冲。或邀截我归路。或声东而击西。或佯北而突南。或攻城搜山。而刼虏我民财。或出哨安营。而窥伺我兵势虽万无此虞。亦不可不为先备也。如蒙准言、乞多择智谋大将、挑选精锐骑兵、每一营用总兵一员、参将二员、骑兵或一万、或二万、不可过多。多则难择。惟在三令五申之严。须用四首八尾之法。布列安营守卫行在。先发夜不收微行、以潜觑其动静。次发游奕先锋、升高以观其隐伏、量敌而进、虑胜而会、然后发兵四出、策兵继从分彼之势破彼之谋各自为正奇。夹击其左右。或攻其无备。或出其不意。或剿其夜后。或捣其暮归。或据险以乘之。或多方以误之勿拘于一营勿局于一阵或设伏以邀截其归路。或出奇以夹击其奔冲。务要左右相援。首尾相应。切不可孤军深入。亦不可追逼穷寇。慎防佯北之诈。谨备奔冲之突。凡敢勇当先杀贼有功者。则速升赏。畏法迯遁。不行策应者。则速责罚。以励我兵势。以奋我兵威。使彼虏无所加。众无所用。立见孤奔彘突、胆丧心摧、决胜于须臾、安边于悠久、则宗社幸甚、天下幸甚、兵法有曰、兵贵拙速、不尚巧迟、速则乘机。迟则生变。又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书之所载、理必不诬、欲求万全。在兹一举。惟 皇上裁之又照山西地方、即目人心未宁、虽有三司、事难专主、伏望 圣恩蹔遣大臣、或侍郎、或都御史一员、驰驿前来、便宜行事、抚安人心、计整边务、候边境宁息之日、依旧取回【正统十四年八月进时为左参政】   堤防达贼惩劝善恶疏【驾陷土木封事】   钦奉 皇太后明诏、迩因虏寇犯边、毒害生灵、 皇帝恐祸连宗社、不得巳躬率六师、往正其罪、以安国家、不意被留贼庭、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况 皇上生在深宫、长于内府、不知是兵是凶器、将是死官、屈万乘之尊、轻为孤注之举、欲固宗社、惟在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可也、欲御虏寇、惟在选将练兵、精粟补边可也。奈何舍唐虞三代之圣谟、却乃蹈怀愍徽钦之覆辙、况今年五月初四日上天垂象、凡有目者、皆得而见也、钦天监岂有不知、又可深入贼境者乎、是何奸邪、窃弄神器、左使 皇上、蹈此危机、荼毒生灵、拘留大驾、上贻 圣母陛下之忧、下为官吏军民之苦、诚可痛哭流涕而长叹息者也、然既往昔。虽不可追而方来者。尤所当谨。臣恐此寇诡诈百端、奸计万状、节将所获盔甲器械等物运去而复来。常以所掠金银锦等宝、取去而复索、腹里横行、剽掠牛羊骡马、动数十万计、到处搜山、杀虏军民男妇亦数十万千、尚在关外札营、节据飞报抢虏、却说请和、又云结亲、意在宽我之心。实欲中彼奸计。攻我无备。出我不意。又欲因我怠而来击。此皆兵法也。不可不慎。不可不防。宋朝往事可鉴请和不已。必至结姻。结姻不巳必索岁币。岁币不已。必欲分疆。以国家有限之物。充丑虏无已之求。若不整兵报复、殆见生灵不安、欲计长治之谋、未见其可也、兵法有云千里而趋利者蹶上将、百里而趋利者军半至、今彼寇以数千里而趋利、其兵将不蹶、我军以佚待劳而失利、却蹶上将军、穷究其原、岂无其故、彼以赏罚得专其权。号令得行其志。父子相救。兄弟相援。所掠之物。皆归于私室。此所以乘胜长驱、莫之能御、我以赏罚必闻于朝廷。号令皆制于监军。将佐不和。士卒无恩。所得之物。必解于公家。此所以屈力殚货。愈见败衄。今以结亲为由、遣使来京、一则觇我虗实、以报彼酋。一则通我达军、以图内应。所谋者大。其志不小。假以送驾为名、始得开关迎接。我欲出兵拒抗。彼则指驾为辞。其谋既深、我虑宜远、为今之计、宗社为重、急于择将、速于练兵择将务必智勇之才。任将须要权谋由巳。此第一策暂停中贵监军之制。假以生杀赏罚之权。使我志无所挠。计有所施。重整漫散之兵、复募壮勇之士、罄奸邪所积之财、发太仓陈腐之粟、能剿一贼者赏银十两、升以总旗、斩二贼者、赏银二十两、升以百户、杀一副将者、赏银百两、升以千户、能运筹制胜、斩将搴旗者、赏银千两、升以指挥、能破贼陷阵、安边定国者、赏银万两、不次升用。有伤官军、赏以粟帛。阵亡官军、升袭子孙。惟图功成。勿惜国费。两言甚明给赏自巳之军民胜馈外夷之虏寇孰不奋勇、孰不当先、征取各道勤王之兵、名为讨贼复仇之众、京师大军、出居庸、直隶大军出紫荆、河南山西出鴈门与夫宣府等卫大军、指日刻期、诸道并进、驻札大同、并力夹攻、互相策应、出奇擒捕。相机追剿、务使狐奔土矢凡突、胆丧心摧、决胜于须臾、安边于悠久、夺驾回还、穷寇自遁则功可成而耻可雪、否则恐以送亲为由。乘机随驾而进。冲突京师。惊犯陵寝。闭门割地。束手受制。诸道援兵。一时难至。天下大势。何日得安。勿谓此寇不足忧。勿谓和议为可喜。苟安于一时。贻悔于后日即目云浑应朔等州县、天城阳和等卫所、官吏军民人畜、已困两个月余、贼兵尚在、往来游骑、各处搜掠。田禾不得收成。柴薪不得出采。牛羊不得牧放。庄田不得照瞭。粮食将尽。薪蒭无遗。急于索兵。胜于拯溺。犹悬待解。犹饥待哺。倘或坐视不顾。臣恐各城不攻而自拔矣。也先如果欲送驾回京、结为亲姻和好、实则未为可喜。虗则愈当堤防。先令收其胡党、招回游骑、令我军民、出作入息、令我牛羊、朝放暮归、无抢虏之虞。有安生之乐遣人通报挟彼誓盟。务必省去人马。须要收其甲兵单人单骑方许送驾仍令枭将拥兵居庸、慎防贼党乘机猖獗、暂且苟安于今日、再行计整于来年、伏望 圣母陛下、 郕王殿下、念 祖宗开剏之劳、将相披卧之苦、置此多方、欲传万世、取之不易。守之实难。岂可委任奸邪、致使专权用事、切照太监王振毒乱天下、震惊神器、自江南草寇生发、立意皆以诛王振为名、自侍讲刘球之死、中外皆以杀谏官为讳。为厉之阶、莫甚于此、古云事归朝廷则治。事归穴臣官则亡。史有所载、理必不诬、替 太祖高皇帝、与羣臣议事、必屏去左右。恐泄事机。有妨国政。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伏望 圣母陛下 郕王殿下申德宜厚、乹刚宜断、天位不可以久虗神器不可以无主。速为张主。急立储君。选智勇之将。托忠义之臣。开直谏之路。杜权势之门。凡有军国重事。委之文武大臣公同计议可者行之。其不可者巳之。断克如斯。事必有济早革内寺之权。再造中兴之业。庶雪前耻。以图后功。苟或仍用奸邪。复窃政柄。枉诛忠良。自悞国家外寇不发内衅必生宁能不慎。岂可不忧。况今 皇上被留贼庭、臣下当死草野奚暇顾逆鳞、犯忌讳者哉、倘或念臣愚忠、宽以斧金戊、灭王振之门、升刘球之爵。使奸邪之徒敛迹。忠良之士类兴。则宗社奠安、天下幸甚、臣前任参政、不居言路、今忝宪台、岂敢缄默【正统十四年为副都御史廵抚山西时上】   请罢归并州县疏畧【请罢归并州县】   看得大同为京师之羽翼。马邑等县又为大同之羽翼。若并去马邑等县、是自折其羽翼也。倘或人去城存。被贼所据。绝其粮道。而大同应朔。岂能固守乎。迩者达贼犯边、不敢久停于此以自守根抵为愚□□□□□□□因见大同州县数多。各处城中人马尚存。诚恐出兵夹击。以故不敢久留。倘或归并、贼人复来、分兵据守、邀我粮道、绝我生理、边报声息不通。军民往来不便。臣恐大同等城。不待攻围而自困惫矣。况浑源马邑等州县、较之口外卫所不同。卫所之中。不过军营。动则不妨于粮赏。州县之内。多系居民。移则必误于农种。乞行大同总兵官早罢归并之谋仍设守备之兵、佥募本处民壮、恊同各所官军、互相策应、且守土城贼多则坚壁勿战。贼寡则相机剿杀。分遏贼势。以通粮道。候边境宁息之日、设法烧砖包砌、迯者招回、贫者赈济、免粮免差、且耕且守。各城既守则民心可安粮草不悞粮草不悞则大同可守京师自固而天下举安矣【正统十四年廵抚山西时上】   请趋吉避凶疏【阴阳地势】

  臣闻阴阳家者流、有云地有四势、气从八方。国都为天下之根本。而皇城又国都之正宫。凡有兴作、不可不慎、今以外局四势论之、龙弱虎强。山无四顾。喜得有水。亦嫌反跳。术者皆曰 帝星所临、固不必论。且以内局四势论之、往日以北平布政司为正官、故以晨昏锺鼓在前、今以 奉天殿为正宫、晨昏锺鼓不宜在后、缘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前为朱雀、后为玄武左为阳、右为阴、左为华夏、右为夷狄、青龙宜动、白虎朱雀玄武宜静、自永乐宣德以来、各衙门在东、青龙头旺、庆寿寺衰微、浮图破坏、故不为灾。住居安稳、国家无事、近年以来、却将白虎头上庆寿寺重新修盖朝暮焚香、锺鼓齐鸣、又将二浮图鼎新修理、虎嫌生角。龙怕无睛。且闻庆寿寺金人所造、革之可也、何为重修、二浮图胡人所剏、除之可也。奚为复建。加以西山一带、新造寺宇数多、本欲求福。殊不知反助其为虐耳。以致江南草寇生发、塞北犬戎冲突、皆因白虎头兴旺之所致也。虽有关于天数。亦必本于人事。阴阳之术。不可尽信。地理之书。亦不可不信。细民之家、尚欲趋吉。皇城之内、可不避凶。如蒙乞敕在廷文武大臣计议、先将庆寿寺、庐其居、移其人、杜其门、弛其锺鼓、去其二浮图、候边境宁息无事之日。果欲事佛、将寺移去东边旧工部地方起造、改为龙兴寺、可建二浮图、任其鸣钟皷、以耸青龙头、仍将顺天府锺鼓楼移来东台基厂之内起盖、晨昏扣撞、以敌白虎臂、又将顺天府移来旧都察院、及将大兴宛平并三儒学、移来旧吏户礼三部地方开设以配三法司。务使青龙动而且兴、白虎静而且安、其玄武门迤北顺天府地方取正、盖作库藏、以收天下黄册图籍。以压玄武之地。或得余暇、再于城之东南、巽地之角、起盖功臣庙。可助外局之龙。庶得四势动静相宜、八方气候相应、则残胡自败、草寇不作、而国安民康、天下太平矣、【正统十四年上时为廵抚山西】   陈言边务疏畧【边务】   田兴传说虏中之言、未委虗的、然贼情谲诈、不可不备、今访得各处边将。罔念子孙有世袭之荣、各处军壮、不思朝廷有升赏之贵、各顾身家、不肯杀贼、每以军少难敌为辞、屡以粮缺不供频奏、酿成边患、致增 圣忧、殊不知兵贵练而不贵多战贵速而不贵久兵多则费财。战久则挫锐昔苏建以三千而击匈奴二十余万、岳飞以三千而破金兵三十余万、是其验也、岂在多乎。惟在兵将一心。号令赏罚。攻战调度之法何如耳。若军令不严、操习无法人心不齐、器械不利、纵须百万。何益之有。用之守城。不过食粮互相诈欺而巳。用之御寇。不过退走。自相蹂杀而巳。斩首者不过一二。而被戮者则举一而遗百。生擒者不过二三。而追夺者则张百而成千。微立勋劳、乔望升赏、将在外杀一人而必以上闻权轻甚矣何以御众况总兵既无擅杀之权。军壮又无畏法之心。以致调往避难者相继而迯。临阵畏死者成队而退。习为常事。全无纪律。再不假以威权。申以军令。诚恐因循月久、姑息日深、草场不敢放收、粮道不得速通、马必瘦死、人不聊生、必堕贼计、致误事机、及访得大同、见有都指挥二十余员、俱在一城守备。乞将沿边浑朔等州、山阴马邑等县、各委能干都指挥一员、或二员、统领马步官军民壮一千、或二千、就彼操备、各守地方、一则防运边储。一则护民耕种。贼少至、审势相机剿杀。贼大至。则通报出奇夹攻。或击其前。或邀其后。齐力骈戮。殊死鏖战。破彼之谋。摧彼之锋。其敢勇当先、斩首生擒者。就行照例升赏、调征在迯、临阵先退者、许令便宜杀罚。以警军壮、以肃军威庶得将令严明。人心齐一。事宁之日。造册奏闻、则赏功之典速见。而人乐于趋事。罚罪之法速行。而人惧于迯躲。使或仍循故事、务拘常法、若不假之以威、不借之以权。虽苏岳复生。鲜有能成其功者也。殆见屯师日久、边储日乏、马无薪蒭、人无粮食、贼势猖獗、民心惊惶、以守不固。以攻不克。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其欲贼兵自回。边境自息。是欲却步求前。岂可得乎。【景泰元年为廵抚山西时上】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六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徐桓鉴惠朗参阅   李文达文集(疏 碑记)   李贤   疏   论太学疏   上中兴正本疏

  达官支俸疏   请给官员诰敕疏   论御虏疏   边防事宜   论太学疏【太学】   礼宗庙太学之士有竟拜给事中御史者士恶得不自奋励其后以入赀进起家至丞簿耳虽有各师儒其谁信从耶   窃惟太学者天下贡士所萃、乃育贤成材之地、故天下之士、所以贤、所以才、胥此焉出所以盛、所以衰、胥此焉系、然则生民之休戚风俗之矣恶、国家之安危、岂不皆关于此哉、洪惟 太祖高皇帝圣神文武、平定天下。定鼎金陵。首崇是道。方是之时。宫殿城池。未尽完也。百府诸司。未尽创也。佛寺僧道。未尽举也。乃建太学于国。宏其规模极其壮丽凡所以教士之法戒士之条。居士之所。养士之具。无不详审。周密完备。又虑表率之职。实难其人。务选天下学明行修望重海内所向慕。士夫所依归足以师表一代。名葢一时者。然后命为祭酒。崇以师道。以振立风。以增士气。其爱诸生。如慈母之顾婴儿。贵之若席上之珍。恩惠极隆。无以加尚。于是天下之士。入太学者。居无不正。习无不端。衣无不具。食无不足。无饥寒之乱心。无邪僻之堕行。其所事者治礼义。明人伦穷修巳治人之方。务致君泽民之术。故当时贤才俊杰之士。济济辈出。布列中外。大纲一正。万目毕张。自古太平之盛。未能或之先也。易曰。圣人养贤以及万民。其斯之谓与。永乐初年。 驾临北京。太学之设。因元之旧。凡百规制。未暇增新。洪熙宣德以来。因仍未举。至其教戒居养之道。颓然废弛。不遑介意。师儒之职。率皆庸常。学行荒疏。无从矜式。虽有遗规。不过承虗名。为文具。踵因循。应故事而巳。于是天下之士。入太学者。蔑教戒之严。无居养之正。置礼义为外物。轻廉耻如锱铢。杂处于军民之家。浑住于营巷之地。与市井之人为伍。与无籍之徒相接。同其室而共其食。啖其夫而私其妇。易君子之操。为鄙夫之行。改士夫之节。为穿窬之心。所习如此。一旦居官。不过志于富贵而巳。尚何望其尊主庇民。建功立业乎。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居处所致、无恠其然也、呜呼天下之士修之于庠序。而坏之于太学。贾谊所谓可为太息者也。今 陛下春秋鼎盛缵成大统、凡一举措、不可不慎、举所当举。则天下之人。莫不欢心。措所当措。则天下之人。莫不解体可不慎欤。我 国家建都北京以来。有废弛而不举者。有创新而不措者。所废弛者莫甚于太学所创新者莫多于佛寺举措如是臣以为舛矣然成事不说、废者当举、若重修太学极壮丽、不过佛寺一所之费。况佛寺无益于 朝廷。而太学实关于治体。伏愿 皇上兴废举坠。乞 敕该部计料兴工、一新太学、作养秀才、重选师儒、厚加眷注、果能此道将见数年之后、贤才济济、文风大振、生民于是平安天下于是乎治、我 太祖养贤及民之效、复见于今日、太平之盛、不期自至、而 国家社稷、永享无穷之福矣。臣性质凡陋、无所知识、偶有所见、岂敢隐默、冒于 天听、不胜惶汗之至、   上中兴正本疏【圣政】   公为文选郎中上此疏于景帝后给专中李侃等以灾异上书称公忠言宜胜采□乃取奏令翰林缮写置左右焉   臣伏惟 陛下即位之初、大开言路、凡朝廷之阙遗、有司之利病生民之休戚军务之得失、中外进言者论之详矣、若夫关于 陛下躬行穷理、正心修巳治人之道、则或畧焉、此臣区区犬马之忠、私窃过虑、以为 陛下一身、乃家国天下之本也、而 陛下之心、又一身之本也、夫正其本、万事理、惟 陛下之心既正、则家国天下之事、可得而理矣、臣所以忘其愚陋、献此中兴正本策、其目有十焉、一曰勤圣学、二曰顾箴警、三曰戒嗜欲、四曰绝玩好、五曰慎举措、六曰崇节俭、七曰畏天变、八曰勉贵近九曰振士风、十曰结民心夫勤圣学者、所以格物穷理也顾箴警者。所以诚意正心也。戒嗜欲以至结民心者。所以修身治人之道也。皆切于 陛下躬行之事不系各司举行者伏乞留中万几之暇。时赐省览。于 陛下身心未必无少补焉。且 陛下春秋鼎盛、初登宝位、天命之眷顾方新、人心之向慕方切、当端本正始之日、最急而不可缓者在此十策、夫十策既举、则大本正矣、天下之事可以、次第而推行之不难矣、由是明是非以行赏罚辨邪正以用人材。抗公道以振纪纲。节财用以固邦本。励将帅以作士气。修政事以攘夷狄。开壅蔽以遏下情。敬大臣以资治道。特皆 陛下之余事耳。伏望 圣明深加察纳果断力行、以幸天下、以光 祖宗、以慰生灵延颈举踵之望、以追前代英君义辟之踪。葢 陛下之责、必如是而后塞、嗟夫、言之逆耳者、惟 圣君乃能听、事之难言者、非忠臣不能言、故曰责难、于君谓之恭、陈善闭邪谓之敬、昔宋儒朱熹将上殿或谓正心诚意之说、上所厌闻、熹曰、吾平生所得、惟此四字、岂忍不言而欺吾君乎、此人臣以道事君、贵乎有犯无隐也、臣观 陛下有聪明之资、有温恭之德、有宽仁之度、有纳谏之美、臣下有言而不用、非拒之也、葢以所言未必剀切、当 帝心者、或无诚意感动故也、故曰言之不用者、亦臣之罪也、倘 陛下不以臣卑鄙猥、言或有可取、举而行之、将见功业焕然、必出于寻常万万、岂但臣之受赐而巳实社稷苍生之大幸也、臣不胜惓惓、罔知忌讳、昧死进言、冒干天威、无任激切悚惧之至、   一曰勤圣学、臣观自古圣贤之君、率皆留心于务学、曰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此尧舜禹相传之学也、曰终始惟一、时乃日新、太甲之学也、曰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高宗之学也、曰克厥宅心、文王之学也、访于洪范丹书、武王之学也、曰日就月将学有缉熙于光明、成王之学也、若夫汉唐宋之君。或讲论经理。夜分乃寐。或执业尊师。升堂讲说。或锐情经术。夜久不休。或留意典坟。采为龟鉴。或进陆贽奏议。或览贞观政要。不以炎暑而辍经筵。不以风雨而罢讲读、虽无唐虞三代正心诚意之功。亦可谓后世好学之贤君。较之懵然而昏乱者。不啻天渊之相远矣。伏愿 陛下历观前代圣贤之君。所好者何学。所学者何事。不但口耳之粗迹。务考义理之奥旨。必专心以致志。不一暴而十寒。以正心修身为要务。以居敬存诚为大本。帝王之学。既有所得。应事接物。无或不当。异日嘉靖邦国巍然为中兴之令主。未必不由好学致之也。伏愿 圣明留意、   二曰顾箴警、臣闻前代圣贤之君。必赖箴规警戒之助。然后此心不敢怠忽。常存敬畏。庶无过过举焉。若成汤之圣而犹铭其沐浴之盘以自新、武王之圣而亦铭其席杖楹牖以自戒、卫武公在舆有旅贲之规、位宁有官师之典、倚几有训诵之谏、居寝有亵御之箴、鲁庙有欹器而存持满之戒、稷庙有金人而寓缄口之铭、无逸一篇、列于讲阁、前代遗迹、写为鉴图、书洪范之语于座屏、书孟子之言于屏障、此皆宋之令主也、由是观之。前代圣贤之君。以警戒为矢见鉴。以宴安为鸩毒。内外交养而表里俱修。是以君德日隆。多福自至。其余不知警戒。虽有忠臣进献箴铭。视为虗文。畧不省览。是以流连荒亡。盘乐怠傲。自求其祸。以致、败乱。往往皆然。伏愿 陛下法前代圣贤之君。存箴规警戒之助。摭往事之明鉴。采古人之格言。或施之障屏。或设之殿壁。出入起居。常目必在。退朝燕处此心不忘。于以防过于未然。于以禁欲于将萌。如此则意无不诚。心无不正。身由是而修。天下由是而治将无愧于古之圣帝明王矣。惟 圣明其深念之、

  三曰戒嗜欲、臣观自古圣贤之君、未尝不以嗜欲为戒、益之戒舜曰、罔游于逸、罔注于乐、皋陶之戒舜曰无教逸欲有邦、仲虺作诰以戒成汤曰、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用人惟巳、改过不吝、伊尹述训以戒大甲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敢有殉于货色、恒于游畋、时谓淫风、召公之戒成王曰、玩人丧德、玩物丧志、不矜细行、终累大德、周公之戒成王曰无淫于观于逸于游于田、以庶邦惟正之供张蕴古作大宝葴戒唐太宗曰、乐不可极、乐极生哀、欲不可纵。纵欲成灾、范祖禹讲五子歌戒宋哲宗曰、内作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此未或不忘此前代圣贤之君。能受人臣之戒。而不敢流于嗜欲。当时天下之治。不可尚也若夫昏暗之主。虽有忠臣进戒。拒而不纳。逸乐怠荒以致天下之乱者多矣夫宴乐乃害心之鸩毒。酒色实伐性之斧斤。伏望 陛下以前代圣贤之君为法绝去嗜欲之私。养其清明之德。以斯民未被其泽为忧。以天下未得其宁为念。讲周孔之遗编。考帝王之治道。务成中兴之业。以慰 祖宗之心。则社稷幸甚苍生幸甚。   四曰绝玩好、臣惟人主一心。攻之者甚众。能不为玩好所惑者寡矣。是以古之圣贤之君常有所警。珠玉犬马。珍禽奇兽。一切玩好之物。悉皆罢去。此心湛然。虗明渊静。故召公恐成王受西旅之獒曰、不役耳目、百度惟贞、葢谓心无所主、反为耳目所使。若心得其职。则百度无不正矣。必欲心得其职。非从事于学不可也。夫一心无两用。既能专于此。必不牵于彼。伏乞陛下于内侍之中、择读书知义者四五人、置诸左右、外听儒臣讲论经史、内与左右解说其义。心通性悦。日新月盛。聪明益长。智虑益高静观左右之人。或以玩好之物来陈者必严以斥之曰尔以圣明之君待其主耶。以庸暗之君待其主耶。夫以圣明之君待其主者。以尧舜之道陈之。以开 陛下之心胸。此忠臣也。以庸暗之君待其主者以玩好之物陈之。以惑 陛下之耳目。此奸臣也。历观前代未有昏君而不溺玩好之物者。惟 陛下留心省察。果能务学而绝玩好。则行无不谨身无不修。 宗社自固。生民自安。不患不为 大明令主。而中兴之业不成者。臣未之信也。   五曰慎举措、臣惟人君之举措。不可不慎也。书曰惟皇作极、葢谓人君一身立至极之标准。而天下四方之人。环顾以取法焉。举措一失其当。则远近之人。得以窥探其好尚之偏。可不惧哉。记曰王前巫而后史。卜筮瞽侑、皆在左右、王中心无为、以守至正、又曰虞夏商周、有师保、有疑丞设四辅及三公、皆所以防君之过举也、昔周成王削桐叶为圭以与叔虞、曰封汝、史佚请择日、王曰戏也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至于汉唐宋之君、皆有起居注之职、有失即告、有过必录葢亦严于自防矣、是以古之明主。爱一嚬一笑、夫一嚬一笑、尚不可轻发。况见诸行事。一举一措。岂可轻动哉。伏愿 陛下试加留意。一日之间举一事也。必再思之果当于理。然后行焉。措一事也。必更审之。或乖于理。而即止焉。又望 陛下内则亲夫贵近之臣。外则勉夫辅导之职。若高宗之命傅说曰朝夕纳诲以辅台德、又曰尔交修予罔予弃予惟克迈乃训、夫人君既以伊傅周召望其臣。则人臣必以尧舜汤武致其君。由是君臣一体。志同道合而 陛下之举措、无有不得其当矣。   六曰崇节俭、时帝颇尚奢侈大宗伯杨宁读公疏叹息曰吾读崇节俭一事殆欲下泪也臣观自古圣贤之君。夫有不崇节俭者。若帝尧茅茨不剪。土阶三尺。大禹绝旨酒菲饮食卑宫室恶衣服。文王卑服即康功田功。当时雍熙太和之治。不可尚矣。汉文帝欲作露台。不忍百金之费。身衣弋绨。席用莞秆。所幸夫人。衣不曳地。唐太宗出宫女三千。欲营一殿。材用已具。监秦而止。尝曰欲盛则费广、赋重则民愁、以此思之、不敢纵欲。宋仁宗夜思烧羊。忍饥而不索。恐自此多伤物命。见官人首饰珍珠。遮目不观。恶其奢华。器用止于漆素。衾裯止于黄絁。汉唐宋各有天下数百年。求其海内富庶。无如三君之时。葢人君既以节俭存心。臣下岂敢奢侈相尚。自然家给人足也。况天下多事之秋。工部光禄寺诸司诸色买办。倍于前日。近因贼寇惊扰。人民尚未宁息。伏望 陛下躬行节俭。凡内府一应服食器用。必须究查今日之费。比之先朝果减省乎。果增多乎。务用减省。以苏民力。则天下幸甚。   七曰畏天变、臣闻天心仁爱人君。必出灾异以谴告之。为人君者。务求天意所在。而存修省之诚可以变灾为祥。转祸为福也。昔商之中宗。有桑谷并生于朝恐惧修德而天意即回。高宗有飞雉鸣于鼎耳。克正厥事而王业再振。宋之太宗避殿减膳而东井彗灭。诏欲自焚而得雨蝗死。仁宗霖雨为沴而引咎格天久旱不雨而密祷即应。是四君者。俱能上感天心。变灾为详。遂享灵长之福。以成中兴之治。往岁以来。山崩河改。地动殿灾。蝗旱相仍。天象交变。谴告之意。可谓至矣。当时若能废黜奸邪。任用忠良。克已自新。以答天谴。未必不转祸为福也。惟其修省未至。是以不免于难。由是观之。灾异之见。何代无之。顾人君修省何如耳。且匹夫一念之诚。尚能动天。况人君精诚所感。其应尤速。伏愿 陛下修德正事。以承天心。凡钦天监幷各处奏来灾异之变。必早夜思省。以答天意。凛然敬畏。以弭灾变将见天人感应之速。未必不如商之中宗高宗。宋之太宗仁宗也。于以为守成之令主。于以致中兴之盛治。功烈卓然。万世标准。岂不美哉。臣区区蝼蚁之诚、所愿望者如此、惟 圣明留心幸甚、   八曰勉贵近、臣观前代中官。正直忠良。有功于国家者。不为无人。若汉唐之世。史游良贺吕刘马严。或勤心纳忠。有所裨益。或清俭退守。无所引荐。或清忠奉公。直言切谏。或排去奸邪。委政庙堂。或以一身捍人主之难。或辞两军抗冥鸿之志。千载之下。仰其芬烈视彼招权挠政。卖弄威福。取快一时。不旋踵而遭大僇者。一熏一莸。相去远矣。今 陛下左右内侍之臣。大非前日之比。率皆小心畏慎。恪勤匪懈。守 祖宗之法。绝外人之交。葢能以覆辙为戒也。犹望 陛下一日之间。接文武羣臣之时少。亲左右贵近之时多。若能辅成今日中兴之治。皆其功也。可不勉哉。果能取法于前人。兴循好善之念。存正直忠良之心。载之方册。传之万世。后人之仰而羡之曰。当时贵近之臣。某也正直。某也忠良。如此则播令名于无穷。岂不美哉。   九曰振士风、臣闻唐虞三代之世、人人有士君子之行。比屋有可封之俗。士风之振。不可尚也。降自后世西汉士风尚忠厚。东汉士风尚名节。虽所尚不同。而莫非善行。国祚所以绵远者。由士风之振。有以维持之。魏晋以来。流于清谈。虚旷放达。而士风大坏。李唐之世。士尚华靡。多文少实。宜乎天下治日少而乱日多也。惟宋之士夫。有三代之风。详其所由。亦上之人有以励之耳。观太宗戒欺诞之诗曰好事尽输纯与直谩劳颊舌涌如泉士、风安得不诚实乎。真宗疾奔竞之诗曰臣下但当守公法、驰骛苟进何可取、士风安得不恬退乎。黜势家士不与孤寒并。进录廉吏后以愧贪墨之徒。宜乎士风争尚清廉也。此宋之贤君护风俗如护元气。重名节如重神明。所以士风大振。而人人有士君子之行。伏愿 陛下取法于宋以振士风。戒欺诞以励诚实。疾奔竞以惜恬退。黜贪墨以重清廉。仰侥幸之徒。绝谄佞之辈。俾我 朝人人有士君子之行。将见士风大振。未必不如宋之可追三代也。惟 陛下举而行之幸甚。   十曰结民心、臣观书曰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葢民心之向背、系天命之去留。有天下者不能固结民心。而欲久安长治者难矣。夏商周汉唐宋。俱有天下数百年。而历世绵远者。固结民心之所致也。其余不能百年。甚至三四十年而止者。率由民心不向故也。历观前代所以固结民心者。岂有他术。不过安之养之而已。书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又曰安民则惠、黎民怀之、是以古之圣贤之君。爱民之心。如爱赤子。休养生息。惟恐失所。鼌错曰。人情莫不欲寿、三王生之而不伤、人情莫不欲富、三王厚之而不困、人情莫不欲安、三王扶之而不危、人情莫不欲逸、三王节其力而不尽、是以所欲与聚、所恶勿施、此固结民心之道也。刘基曰三代之民、如以胶搏沙、言其难散故也、五霸之民、如以水抟沙、言其易散故也、伏愿 陛下远法前代结民心之道。近体 祖宗恤民隐之心。发矜怜恻怛之念于 九重之上。播春风和气之仁于八荒之表。孟子曰德之流行、速于置邮而传命。葢陛下省一分之费。则民受一分之赐。施一分之宽。则民被一分之泽。务使海内富庶。衣食充足。将见下民爱戴 陛下之心。亦如三代之民。以胶抟沙而不散。或遇寇贼奸宄之变。必不负 朝廷之恩如此则 宗社可安于永久。虽历亿万斯年可也。惟 陛下注意熟察。幸甚、   达官支俸疏【达官支俸】   公为进士时上此疏三杨当国竟寝而不报其后土木之变曹吉祥之乱始知公为几先之哲也   臣闻帝王之道。在赤子黎民。而禽兽夷狄。夫黎民而赤子。亲之也。夷狄而禽兽。疏之也。虽圣人一视同仁。其施也。必自亲以及疏。未有赤子不得其所。而先施惠于禽兽。况夺赤子之食以养禽兽。圣人忍为之哉。切见京师达人。不下万余。较之畿民。三分之一。其月支俸米。较之在朝官员。亦三分之一。而实支之数。或全或半。又倍蓰矣。且以米俸言之。在京指挥使正三品、该俸三十五石。实支一石。而达官则实支十七石五斗是赡京官十七员半矣传曰、朝无幸位、则食者寡矣、此又非幸位之比也。夫以有限之粮。而资无限之费。欲百姓富庶。而仓廪充实。未之有也。近者连年荒旱。五谷不登。而国之用。则不可缺。是以天下米粟。水陆并进。岁入京师数百万石。而京军民竭财殚力。涉寒暑。冒风霜。苦不胜言。然后一夫得数斛米至京师者。幸也。若其运至中途。食不足。衣不赡。而有司曾莫之恤督责之愈急。是以不暇救死。往往枕藉而亡者。不可胜计。其达官坐享俸禄。施施自得。呜呼。既夺赤子之食以养禽兽。而又驱其力使馈之。赤子卒至于饥困以死。而禽兽则充实厌足。仁人君子所宜痛心者。若夫俸禄所以养廉也。今在朝官员。皆实关俸米一石。以一身计之。其日用之费。不过十日。况其父母妻子乎臣以为欲其无贪不可得也备边所以御侮也今边军长居苦寒之地。其所以保妻子御饥寒者。月粮而巳。粮不足以赡其所需。欲其守死。不可得也。今若去此达官。臣愚以为除一害而得三利焉。何则、计达官一岁之俸。不下数十万。省之可以全生民之命。可以赡边军之给。可以足京官之俸。全生民之命则本固而邦宁也。赡边军之给。则效死而守职也足京官之俸。则知耻而守廉也。得此三者。利莫大焉。臣又闻圣王之道。贵乎消患于未萌。易曰履霜坚至、书曰惟几惟康、不可以不察也、臣切见达人来降络绎不绝。朝廷授以官职。足其俸禄。使之久处不去腥膻畿内。无益之费尚不足惜又。有甚者焉夫夷狄人面兽心贪而好利。乍臣乍叛。荒忽无常。彼来降者。非心悦而诚服也实慕中国之利也且达人在胡未必不自种而食自致而衣今在中国则不劳其力而坐享其有是故其来之不绝者中国诱之也诱之不衰则来之愈广一旦边备有警其势必不自安矣前世五胡之乱可不鉴哉。是故圣人以禽兽畜之。其来也惩而御之。不使之久处。其去也守而备之。不诱其复来。而为社稷生民之虑。至深远也。近日边尘数警而达官羣聚京师。臣尝恐惧而不安寝。伏愿 陛下断自宸衷。为万世长久之计。乞敕兵部将达官渐次调除天下各都司卫所彼势既分必能各安其生不惟省国家万万无益之费、而又消其未萌之患矣。   请给官员诰敕疏【官员诰敕】

  臣闻诰敕者。劝善惩恶之良法。激励名节之美事。夫岂无益之费哉。洪惟国朝制诸司职掌、于诰敕一事、至为详备、可为万世法程也、凡大小官员。有私过者。终身不得。无私过者。方许请给。既与之后少有私过辄行追夺。于是为官者。未得之前。兢兢小心。既得之后。益加谨慎。驭士之方。惟此为要。此事一行。则天下之士。莫不感激。去恶为善。修身饬行顾惜名节。是以所费者少。所劝者多。若此法不行。则士皆失望。善恶不分。名节不振。其有廉洁自守者。反为贪夫所笑。曰无异干我。何苦如是。则天下之士。相率而入于利。途民之被害。可胜言哉。是朝廷所惜者寡。而下民所伤者众。臣窃痛之。然此事非但劝其在位之士。其未仕者。见巳仕者蒙此恩荣。推及父母。光耀乡里。莫不争自琢磨奋志经史。明体适用。竭才殚智。愿为国家之用矣譬之以饵致鱼。则投饵之费小。得鱼之利大。夫有国家者。未有舍此而不为也。我国朝自洪武永乐以来。于是天下之士、鼓舞欢欣。无不感激。迨 皇上即位以来。率由旧章。近者行在吏部钦奉 旨意。今后诰敕。俱待九年考满方与。不许照诸司职掌施行。臣愚不审 圣意所在。若以为织造费财。则臣巳言之于前。谓所费者少。而所利者多。若以为各官得之易。而多不保守。旋复追夺。则臣所目见。保守者什九。追夺者什一。况中人之材。可为善。可为恶。授职三年。即得 诰敕。不胜荣幸。遂革非向善。战兢保守。而为端正之士矣。若待九年。则此等之人。必不持久。遂流于贪。又岂能成就端正之士哉。况九年方与。则得给者十无一二。不得给者十常八九。何哉。凡内外官员九年之中多不能齐有历任四五年而转迁者有历任六七年而保升者有父母垂老而不能待者有巳身多故而不遂请者如此则天下之士感激者少怠志者多我 国家劝善惩恶之法有欠。激励名节之事有亏。而下民亦未能不被其害。伏愿 皇上留意。守 祖宗之成宪。遵 先帝之良法。昭旷典。布宏泽乞敕该部令后诰敕仍照诸司职掌施行。在京官员。三年考满。职守无过者。依例请给。在外官员。三年与本身。六年请封赠。如此。则天下之士。善不患不劝。恶不患不惩。名节不患不振。下民不患不安矣。   论御虏疏【御虏】   比虏使来索使臣、明诏不允、惟欲富国强兵、报雠雪耻、且命文武大臣共议长策、臣虽不与共议之列、伏读 天语、感激奋发、忠愤之心、耿耿不寐、夫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皇上之志如此、凡食君之禄者、宁不惕然于心乎、昔者鲁国有难、漆室女忧之、况列于侍从、立于 朝廷者、其忧之当何如也、臣闻虏寇东收女直等处、西取回回部落、又欲大举入寇、窃料虏不过中国一大郡、以天下之众、不能取胜者、未得其策故也、且虏所以轻侮中国者、惟恃弓马之强而巳。臣观今之拒马木。止能拒马。不能避箭。挨牌止能拒箭不能拒马。惟有所谓战车者、既能避箭、又能拒马。葢此车即汉时卫青武刚车之类。青击匈奴。深入虏地见单于兵阵。必以武刚车自环为营。兵法谓是车有巾有。葢为先驱焉。臣惟武刚车徒能避其弓马。今之战车。不但能避弓马。又有取胜之道。取胜者何。火鎗是也。论中国之长。无出于火鎗。前代未尝有也。若用之得法。虏之弓马。弗能当也。近来不能以此取胜者非火鎗之过也。用之者不得其法耳今之火器能取胜于数百步之外尚以畏箭先发何况火鎗之近者且使火鎗者还须遮避其身以壮其胆然后发而取中不然畏其箭来伤巳手足失措。虽能发鎗不暇取中臣观车制四围箱版。内藏其人。下留铳眼。上开小窓。长一丈五尺高六尺五寸。前后左右。横排鎗刀。每车前后。占地五步。若用车一千辆。一方二百五十万。约长四里。四方共十六余里。欲行则行欲止则止。谓有脚之城。内藏军马。粮草辎重。以此御敌。使马不得冲阵。箭不得伤人。彼若近前。火鎗齐发。奇兵继出。彼若远避。我势自张。我威益振。况此时大同宣府辽东一带军民。不敢出城耕作城外之地。俱是虏寇驰骋之所。若此等边城。俱用此车。遣将出师、可以横行于沙漠。可以深入巢穴。不然但用退敌。驱之出境。使我军民得以耕作营其衣食。所谓长策。莫善于此。虽然此策固善。又在将帅之智何如耳。夫今之士卒。犹古之士卒。善用兵者。申其号令。严其纪律。以作其气。以鼓其勇。使之畏威怀德。効力用命。以进死为荣。以退生为辱。虽赴水火。不敢退缩。惟知有将帅。不知有敌人。如此而不取胜者。臣未之闻也。况 朝廷于将帅。特彰剖封之典于士卒频加赏劳之恩。待之可谓厚矣。然而不能为国家折冲御侮。搴旗斩将。以雪前日之耻。以伸 朝廷之威。此忠臣义士所以不能安其心也。臣闻天道好还胡虏自犯边以来。肆其凶暴。所向得利。其志益骄中国之人。被其残毒甚矣。今又不知止足。欲生衅端。安知不自取败亡耶。此虽在于人事之修。或亦天道之必然也。此臣所以拳拳以取胜之策为献伏望陛下采而用之。命工部修造此车不为甚费。所谓有备无患。事乃克济者也。   边防事宜【边防】   一各边兵备、近多废弛、虽廵抚有官、而任久人玩、今边务方殷、宜及时整饬、请于在京尚书都御史内简命二员、一员自大同抵辽东、一员自陕西延援抵甘肃、廵历边关、凡军马甲兵等事务为审处总兵等官臧否具实奏闻、都指挥以下、随黜陟与、凡边境事宜悉听区处、   一侯伯都督中练达老成、可系人望者甚少、今多事之时、设有调遣临时乏人、请命文武大臣及科道官于都指挥及指挥中不拘内外各举所知一二员、有智谋材勇可统兵者、授以署职、送营领操以备警急调用不称连坐   一蓟州永平山海密云。乃京畿屏蔽。河南山东临清。俱地当要冲。今河南巳有副都御史王恕抚治流民宜令就彼廵抚山东蓟州等处、其后山东用原杰蓟州用阎木宜增廵抚重臣、而临凊一方、就令山东廵抚官兼理   一陕西被寇、山西邻近泽潞等处原有操备放回义壮、请敕廵抚都御史李侃取回操守、彼处民人壮勇可御敌者、就令随宜招集以备调用、陕西内地亦多壮勇之人、而监察御史李纲即今在彼招募土军、请就敕纲于彼招集、选官统领操守听调、无事之日、放免归农、   一陕西洮河岷等卫所、俱有土军、即今平凉地方虏寇出没请敕陕西廵按并都布按三司官、分往诸卫所招集、调赴总兵官杨信处随征、所得财畜、悉给予之、有功依例升赏、   一密云古北口怀来永宁。国之北门。地当冲要。往年虏寇从此突入。而今独石等处。边报不绝。不可不备。请于京营选拨官军四千、委都指挥二员、一员赴密云古北口、一员赴怀来永宁、各同彼处镇守守备官防御、候明春无事回营密云镇守指挥王荣、名位尚轻、难于行事、宜量升署都指挥佥事、仍旧镇守、   一京师根本之地、居重驭轻、尤所当急、今京营官军调征数多、宜以原选保定左等二十三卫、放回养马官军二万员名、取回京营、仍旧操备   一各边总兵廵抚参将等官俱受重托、而间有庸懦无为、怀奸避难者、宜会官访察、斟酌更代、近给事中丘弘、亦陈此议、巳蒙允行、今议得镇守辽东右参将都督佥事刘端廵抚延绥右佥都御史卢祥、俱年力衰老镇守宁夏总兵都督佥事张荣、镇守兰县有都指挥同知管斌大同随同总兵官行事都督佥事张鹏镇守蓟州等处总兵都指挥佥事吴得、俱才不胜任、宜皆召还都指挥使孙璟见充参将守备宁远请敕就代刘端、其吴得张荣管斌卢祥员缺兵部另会官推举、张鹏乃随同行事官员、彼既有总兵副总兵等官、不必再推若都指挥佥事赵英、原镇庄浪、而廵抚都御史徐廷章、近又奏保都指挥使鲁鉴镇守、未免颉颃、合敕赵英别赴红城子守备、庶几允当、

  一在京番将、及军多有空闲舍余、善于骑射、乐于効用者、合出榜招募送营操备、就于本卫给粮、遇警听调有功依例升赏、   一南京根本重地、旧有守备、及恊同官员、而今止付成国公朱仪、恐遇有警、缺人调度请仍推选廉能武职重臣一员、恊同守备   一潼关乃陕西河南要冲。而今陕西地方。虏寇深入。不可不虑。宜增设谋勇都指挥一员守备。令其操练军马。控制险要。以备不虞。   碑记   蓟州新开运河碑记   蓟州新开运河碑记【新开运河】   君子受一方之寄者。其要莫先于兴利。然必有过人之才。识见高远。灼知有利而无害。然欲兴焉。不然则率易妄作。利不可得。而害已随之。古之所谓兴一利。不如除一害者。良有以哉。洪惟我 朝奠安海宇以康济生民、而防边一事、尤为加密、东北之境、控弦之士无虑十数万人、而粮饷之需、大抵取给于江淮、是以大河诸卫、岁运三百六十余艘、抵蓟州。为仓而贮之。往时由直沽循海道。多风。船至海滨。不敢遽必。淹及旬日。甚至弥月。候风色止息。方敢一渡。或之中流遇风涛迅作。遂罹漂荡覆逆之患。岁损船不下数十。而粮斛动以万计。主漕运者。恒以为忧。天顺改元 皇上光复大位、政令一新、天下臣民、莫不欣欣鼓舞、兴起事功、而廵守蓟州诸臣、深虑及此、询诸父老之熟于地理、云海滨有二沽。一曰水套。一曰新开。相去纔十里。可以开河通潮。以便运艘避海难。遂以其事闻、 上命守臣都督佥事宗胜董其役、胜寻以疾在告、复命参都指挥佥事马荣代之、又以监察御史李敏、工部主事李尚、共莅其事、三人者才识俱优、乃同心恊谋、相度高下、起蓟州诸卫武夫万人、抚恤奖励、罔有不至、以故众役感悦、争先効力、以是岁三月始事于甲午、讫功于丙午、人皆惊异、以为成功之速如此、必有神明默相其间、遂建天妃宫于新河之左、且谓斯举便 国家之漕运、通商旅之往来、公私之利在焉非小补也、乃止石于傍、走书至京师、乞予言以纪其事、予尝考唐龙中于渔阳开平虏渠。傍海穿漕以避海难。当时便之。今二三君子能兴斯利于数百载之后葢非率尔妄作者矣。呜呼兴利固难。而保利尤难。若夫继诸君而廵守此地者。尚体诸君之所以兴起继修之志。用保此利于无穷。是宜大书传之久远。且为来者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七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周立勋勒卣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徐武功文集(疏 碑畧)

  徐有贞   疏   言河湾治河三策疏   条议五事疏   言河湾治河三策疏【河湾治河】   计开   一置造水门臣闻水之性可使之通流。不可使之堙塞昔禹凿龙门辟伊阙。无非为疏导计故汉武之堙瓠子。终弗成功、汉明之疏汴渠。正俞年着绩。此其明验也世之言治水者虽多。然于沙湾。独乐浪王景所述制水门之法可取。葢沙湾地土皆沙。易致土册决。故作坝作闸。皆非善计。臣请依景法为之。而加损益于其间。置门于水而实其底。令高常水五尺。水小则可拘之以济运河。水大则疏之使趋于海。如是则有通流之利。无堙塞之患矣   一开分水河凡水势大者宜分小者宜合分以去其害。合以取其利。今黄河之势大。故恒冲决。运河之势小。故恒干浅。必分黄河水。但苦沙多易淤耳合运河。则可去其害而取其利。请相黄河地形水势。于可分之处。开成广济河一道。下穿濮阳博陵二泊。及旧沙河二十余里。上连东西影塘。及小岭等地。又数十里余。其内则有古大金堤。可倚以为固。其外则有八百里梁山泊。可恃以为泄。至于新置二闸。亦坚牢可以宣节之。使黄河水大。不至泛滥为害。小亦不至干浅。以阻漕运。   一挑深运河。臣惟水行地中。避高趋卑。势莫能遏。故河道深。则能蓄水。浅则弗能。今运河自永乐间。尚书宋礼即会通河浚之。其深三丈。其水丈余。但以流沙。汶四之水清尚有此患安可引入黄河耶地形口可缓胡桃浚急则严闸禁可也恒多淤塞。后平江伯陈瑄为设浅铺。又督军丁兼挑故常疏通。久乃废弛而河沙益圩不已。渐至浅狭。今之河底乃与昔之岸平其视塩河上下固悬绝。上比黄河来处。亦差丈余下比卫河接处。亦差数尺。所以取水则难走水则易诚。宜浚之如旧。   条议五事疏【武备五事】   一国之武备莫先于治兵葽使国兵足以制边兵边兵足以制夷狄可也我朝 太宗岂帝建都北京、镇压北虏、乘冬遣将出塞烧荒哨瞭、今宜于每年九月尽、敕坐营将官廵边分为三路。一出宣府以抵赤城独石。一出太同以抵万全。一出山海以抵辽东。各出塞三五百里。烧荒哨瞭。如遇虏寇出没。即相机剿杀每岁冬出春归。休息一月。仍于教场操练、如此则京军皆习见边情。临敌不惧。虏寇慑伏。无敢窥边矣。   一西边去京师窵远自延安绥德以至宁夏甘肃地方数千里。关山隔绝寇人路多。遇有警急。猝难应救。恐即用近边一带之民为便取于西凤内地或致扰民今西安八府之民。不下二十余万户。其中大户有四五十丁者。有二三十丁者。有十余丁者。乞差御史给事中与兵部官。会同陕西都督都御史并方面堂上官。集民点选五丁以上者。户取一人为兵。愿两三丁为兵者听从。免其粮差每府立为一营。委廉干官管领。教之战阵。遇有征进官军。一例关支行粮。有功一日。一体升赏。如此则兵力不患于不足。守备充实而朝廷无西顾之忧矣

  一任将之法。在乎用之当其才。御之得其道。今朝廷大臣举用将官。并不问其才之长短智勇有无。一槩举之。有指挥即升都指挥、都指挥即升都督者初虽署事。旋复实授。曾无功实。遽登重任。及至用之。鲜不悞事。虽加黜责。无补前亏。宜令兵部堂上官会同公侯伯老成大臣、从公察举、务要酌知其才能智勇。佥以本职。参随各处总兵官分领军马勾当边事。如果能干。乃可命为参将等职。待其显立战功然后升其官爵。如此则为将臣者。皆知激劝。奋立功效矣。   一兵不贵多。而贵精。兵精则一可当百临敌之际。一夫奋勇。而千百随之矣。宜令兵部堂上官会同御史给事中公侯伯等官于教场内公同点选逐队阅视军士有年及六十以上衰老残疾怯弱者、并皆拣退令归卫所、户有壮丁。即令替役。补队。其各处边关之兵。亦各差官依在京例。一体拣选。立为定法。或三年五年一行经久无弊则中外之兵皆精矣   一国家用兵。必资智勇之人。岂必尽出于将军之中大凡天下之民有心计者皆能运智有膂力者皆能効勇如唐有军谋之科。宋有武举之选是也。方今 圣朝一统之盛。欲设法选举。岂患无才。乞敕兵部行移天下军卫有司。访察军民之家。低有军谋勇力之人。并从选举。不限南北不拘额数。举选到京。问以攻守之策。试以弓马膂力。取勇士则可若智士岂能以二石米羁之取中者月给。口粮二石。分隶在京各营。然后差拨各处总兵官参随使用。有功之日。照例授以武职。如此则凡天下智勇之士。举无遗憾。为国家之用矣。   碑畧   敕修河道工完碑畧   敕修河道工完碑畧   臣闻凡平水土。其要在知天时地利人事而巳。天时既经。地利既纬。而人事于是乎尽。且夫水之为性。可顺焉以导。不可逆焉以堙。禹之行水。行所无事。用此道也。今或反是。治所以难。葢河自雍豫。出险固而之夷斥。其水之势既肆。又由豫而兖。土益疏。水益肆。而沙湾之东。所谓大洪之口。适当其冲。于是决焉。而夺济汶入海之路以去。诸水从之而泄。堤以溃。渠以淤。涝则溢。旱则涸。此漕途所为阻者与。然欲骤而堙焉。则不可。故溃者溢溃。淤者益淤。而莫之捄也。今欲捄之请先疏其水水势平乃治其决决止乃浚其淤因为之防以时节宣俾无溢涸之患必如是。而后有成。制曰可。臣有贞乃经营焉。作治水之闸。疏水之渠。起张秋金堤之首。西南行九里而至于濮阳之泺。又九里而至于博陵之陂。又六里而至于寿张之沙河。又八里而至于东西影塘。又十有五里而至于白岭之湾。又三里而至于李山隼之涯。由李山隼而上。又二十里而至于竹口莲花之池又三十里而至于大伾之潭。乃踰范暨濮。又上而西凡数百里。经澶渊以接河沁。河沁之水。过则恐南溢于运河微则资北流而已过则害。微则利。故遏其过而导其微。用平水势。既成名其渠曰广济。闸曰通源。渠有分合。而闸有上下。凡河流之旁出而不顺者。则堰之。堰有九。长袤皆至丈。九堰既设。其水遂不东冲沙湾。乃更时出以济漕渠之涸。阿西鄄东曹南郓北之区。出余波而资灌溉者。为顷百数十万行旅既便。居民既安。有贞知事必集。乃参综古法。第而为之加神用焉。既作大堰。其上捷以水门。其下缭以防堤。堰之崇三十有六尺。其厚什之。长伯之门之广二十有六丈。厚倍之。堤之厚如门。崇如腹。而长倍之。架涛截流。栅木络竹实之石而键之铁葢合土木火金而一之即至人欲以铁制龙之事也用平水性既乃导汶泗之源。而出诸山、汇澶濮之流。而纳诸泽。遂浚漕渠。田沙湾而北至于临清凡二百四十里。南至于济宁。凡二百一十里。复作放水之闸于东昌之龙湾魏湾凡八。为水之度。其盈过丈。则放而泄之。皆通古河以入于海。上制其源下放其流既有所节且有所宣用平水道。由是水害以除。水利以兴。初议者多难其事。至欲弃渠弗治而由河沁及海以漕。然卒不可行也。时又有发京军疏河之议。有贞因奏蠲濒河州县之民马牧等役。而专事河防。以省军费。便民力。天子从之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八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周立勋勒卣选辑   冯瑞振振仲参阅   商文毅公文集(疏 序 记)

  商辂   疏   边务疏   招抚流移疏   弭灾疏   请革西厂疏   边务疏【边务】   题为边务事、臣切惟守边一事、最为今日急务、近闻各边操守官军、多系有名无实、其故何也、一则军士寡弱、一则衣食艰难、夫军士寡弱、以战则不能、衣食艰难、以守则不固、边城有此二弊、名虽为守、实乃弃之、今之议者。皆以遣使为请。而谓边方之事。似不可为。殊不知天下之事。未有不可为者。特患失于姑息耳、臣访得大同宣府独石马营等处、 操守官军、在边年久、服习水土、屡经战阵、自正统十四年、达贼侵犯、或漫散赴京、或该管头目带领来京者、一向夤缘在京居住、即目独石宣府等处、多系各处新拨、并河南轮班官军、在彼操守、且轮班官军、 无室家可恃、又无田地可耕、因循度日、悬望更替、欲为久远之计、难矣、若朝廷失于姑息、安于因循、听令各军。巧立游击等项名色。将前项官军占留在京。不行发遣。则边境城池。愈见空虚。设有贼情。将何备御。乞敕兵部即将口外大同宣府独石马营等处。正统十四年以前原操守官军。人情久于京师则不欲复止帚边塞见在京居住者逐一查究。并其家小尽数发去口外各该地方照旧住种操守。不许各官仍前巧立名色。占恡阻当违者治以重罪。或有言前项官军善战。合留在京操备者。此不知轻重之论。葢京师百万人马。纵得前项官军。不见其多。不过跟随各头目营干家事而巳。若边城得此官军。可以壮威武。可以御贼寇。可以使其成家立业。为久远之计。其为益岂不大哉。惟 陛下不惑群议。断然发遣。则边境得人。而藩屏自固矣。臣又访得口外田地极广。除屯田军士。地亩巳有定额外。其守城守关军士。多无田地耕种。推原其故。葢因先前在京功臣等官之家。将口外附近各城堡膏腴田地。占作庄田。以次空闲田地。又被彼处镇守总兵参将。并都指挥等官。占为巳业。每岁使军夫耕种。收利肥巳。其守城等项军士。非但无力耕种。虽有余力。亦无近便田地可耕。即目守边紧急。在京官员。虽不能役使口外军夫。但庄田尚存。未免占夺军民之业而彼处亲临管军头目。尚有占种田地数多。私役军夫。撮借官牛等项。其弊仍未尽革。若朝廷失于姑息。安于因循。不即将前项田地拨与各城军民耕种。则衣食无由足给。而边城愈见空虚。乞敕户部选差能干官员分投前去。大同宣府怀来永宁等处。会同各该都御史等官。将在京官员。应有庄田。并彼处势要之家。占种田地。尽数分派。与附近军民为业。若系原起科田地。亦须酌量。从轻起科。仍乞敕各该镇守总兵等官。将各城堡军士分作二班。每上班六日。令其照例操守。下班六日。尽数督令耕种。俟收成之后。并力备御。仍禁革管军头目不许多种田地。如此则军士之衣食自给。而民间之转输可省。夫且耕且守。古人如汉赵充国、诸葛亮晋羊佑皆巳行之、明效大验、着在史册、今日守边之要。莫善于此若舍屯种之外而欲边城充实虽倾府库之财竭生民之力军士数多岁月久远亦难继矣若有言前项功臣等官、不可以无庄。则或于腹里远处地方。量宜拨换。口外之地。决不可听其置作庄田。侵损守边军士。有悞国家大计。实为不便。臣又访得永平等关口、官军精壮、人民安业、而紫荆倒马一带。关口官军怯弱。关内人民。不免惊疑。推究其故。葢永平等处。系本土官军。而紫荆倒马等关。系在京拨去轮班官军。衣食不足。全无固志。贼寇若来。不过为逃走之计耳。此事屡有人言。而本部未即施行者。其意葢谓京师根本之地。宜留保定等处精锐官军在京操守殊不知方今急务守边为上守关次之若徒守京城此为下策何也若边方失守。则关隘紧急。关隘失守。则腹里人民望风流移。人心摇动。变故百端。纵有京师军马。虏寇在远。亦何所施。又有言在京管军头目。利保定等处官军供给柴草因此占留若果有此尤为不可乞勑兵部将保定真定等处。在京备操官军。发回附近各关口定立班次。永远操守。如有不敷于附近卫所。逓相拨补。却将见在各关轮班官军。尽数取回。在京备操。如此非惟两免重支口粮。抑且边关得人。而师巩固。虽有千百也先。亦何足虑。凡前三事于守边守关。颇为切要。但恐于人情有碍。伏望 陛下决意行之。则边方幸甚。   招抚流移疏【招抚流移】   臣闻河南开封等府并南直隶凤阳府等处地方、近年为因水患、田禾无收、在彼积年逃民、俱各转徙往济宁临清等处、四散趁食居住、中间有系正统十四年以后、山西并北直隶真保定等处军民、被达贼惊散、逃移未久、及原籍见有田产之家、虽已陆续回还复业、其正统十四年以前、逃移在外、年久革民、及陕西山西所属艰难州县、并口外地方、及原无田产之家、俱不肯复业、流移转徙、动以万计、近闻各处有司、遇有外县逃民到来、一切驱逐、不容在境潜住、若果能驱令复业。固是美事。但恐前项艰难地方。及素无产业。或系在外逃匠囚犯等项。宁死道路。不愿复业之人。被所在官司驱逐急迫。驱逐流民必至生变如益州之驱李特是也无所依止帚。必至失所。不无激变。及今水患巳息。仍虑逃回河南凤阳原处地方居住。异日虽欲再行招抚。必不肯从。去留之机。实系于此。不可不虑。臣切照畿内顺天等八府。所属计一百三十余州县。所在除官府草场。并官员庄田。及军民见种田地不计外。其余多有抛荒。幷空闲无碍田地。如蒙勑户部计议、出给榜文。遍行山东等处。逃民聚集之所。张挂晓谕。前项逃民。有志复业者。即令复业。其不愿复业。无所依止帚之人。既以安流移又以实京师为强本之计许令于顺天府等八府所属州县分投。从便居住。有司照名拨田。设法赈恤。其宽恤等项。榜内有当开写者。悉照本部节次。奏准事理。明白开写。晓谕施行。行移各府廵抚廵按等官。督同各有司。遇有逃民到来即令报名在官酌量乡村广狭田地多寡四散安插如某州田地数少。逃民数多。言虽美而难行则发遣于有田州分住居。某县田地数多。逃民数少。亦须将别县逃民。逓相分拨。或某州可安插千人。止留五百人。某县有田千顷。止拨五百顷。葢人少易于赈恤。田多以备后来。其口粮种具等项。或暂借官储出给。或劝令富民假贷。俟有收成之日。照数追还。俱听廵抚廵按等官设法整理。从宜处置。仍时常往来抚绥。及时劝课。俟三年后。生计成立。有家可恋。有土可怀。然后计户定差度田出赋。清军勾匠随所设施。合新附之户籍。增旧收之版图。强本安邦。莫善于此。   弭灾疏【弭灾】   臣等尝闻天心仁爱人君、莫大于发灾变以谴告之、尤莫大于出妖孽以警惧之。无非欲人君修省过咎以修德政、钦崇天道以保天命、变祸为祥、转危为安也 皇上嗣位以来数年之间、灾变迭见、臣等忝职近辅、不能少裨德政之万一、覩兹灾异、惶惧寔深、谨陈愚见、条具数事以闻、伏望 圣明采纳施行

  一节财用、夫货财军国所仰、不可一日无者也要在樽节用之、苟或侈靡妄费、则府库空虚、倘遇兴师动众、何以赏稿旱涝饥荒、何以赈济、近年以来朝廷货财、多为下人侵耗如哈密等处、番人来京、俱带玉石。被细人诱引。先将次等者进贡。存留一等者在后。计嘱铺行人等。多估价值卖官。规取库藏银两。又番僧授职。在彼土管事者。例该给与印信。使钤束抚化乡人。近来近京间住者。往往自都纲禅师。升至国师佛子法王等职。一槩给与金印信图书。前任所给者。悉自收留。其有病故所遗者。徒弟人等。亦擅收藏及后承袭又求造给。侵耗货财。乞勑甘肃等处廵抚等官。今后哈密诸番来京带有玉石。责令通事谙晓玉石之人。辨验等第。一等者计数封号装盛送京。次等者许其谅卖盘费。其余悉令在彼货卖不许一槩带来。沿途扛运。应付艰难。如违许廵按分廵等官。径自拏问。番僧升官职印信。止许留见在者。其前任及病故、遗下印信、令各该部查收、以后有新升职、不系本土管事官员、复请给者、许该部该科参奏发遣、勿令在京生事纷扰、如此庶事体得宜。财无妄费矣。   一却贡献、葢人君一心、攻之者众、倘一留心于玩好、则下人搜远索而贡献者、其弊将不可胜言矣、洪惟 皇上即位之初、不急之务、一切停止、玩好之物、一切罢去、近年广西云南等处、有贡奇花异卉珍禽奇兽珍珠宝石金银器物、葢此物非出于所贡之人、必取于民取于民不足。又取于土官夷人之家。一物之进。必十倍其直。然后方可。暴横生灵。激变地方。莫此为甚。甚至水路万里之遥。人夫转运。不胜其扰。见今安南小国敢肆抗拒。渐有侵内之患。良繇自我。有以召之也。臣等伏望 陛下明颁诏旨。今后除常例岁贡。其内外之臣。敢有以玩好之物上进者。治罪不宥。如是不惟上下绥靖而无扰。其于乂安中国。感格远人之道。兼之矣不宝远物。则远人格。惟 圣明留意   一开言路、臣等尝闻身处纶扉而欲广开言路此亦人情所难宋臣苏轼有曰、天下治乱出于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极、至于小民皆能自达。时或反是。虽近臣不能自通。故易以天地交而为泰、不交而为否、臣等不敢远引前代明王、遇灾求言之典、伏惟太祖高皇帝临御之时、自文武群臣、以及军民匠役诸色人等、应有可言之事许直至御前陈说。其言中理。即为施行。且或予之官。或给之赏其不中理者。亦置而不问。所以广耳目。防壅蔽而达下情也。故当时虽闾阎之间。细微之事。无不周知。太平至治。良有以也。洪惟 皇上嗣承大统。即诏天下凡军民利病。许人直言无隐。有以见 皇上之心。即 太祖高皇帝求言之心也。奈何近年以来。人多顾忌。不肯尽言。岂非听言之道。犹有未至者乎。臣等仰望 圣明廓宇宙之量。容涓滴之微。明诏在庭。文武群臣。凡致灾之繇。弭灾之策。悉陈以闻言之善者俯赐听纳。见于施行。言之不善。亦不加罪。如是则言路开而下情达。万事何忧不理。灾害何忧不息哉   一慎刑罚、刑者圣人不得巳而用焉、用之贵在得中、一失其中、则邪气积蓄、阴阳缪幸攵皿、妖孽滋兴、可不慎欤、仰惟 皇上嗣位以来、凡遇盛暑、必下诏宽恤于京师。或值灾变。必遣官详审于天下。慎刑之心。葢与虞舜好生之德同一拨也。然自成化八年。遣官详审。迄今将五年矣。夫以京师之内。一有冤枉。今日告鸣。明日或可得以辨。彼天下之广。万姓之众。中间冐罹刑宪者。不知有几。其偏州僻县隔离上司窵远者。岂无经年含冤死于犴狱者乎。在此 圣明之世。不能不为之恻然也。合敕法司遴选谙练刑名。老成官属。照例请敕分授前去。会同彼处廵抚分廵理刑官员。重加研审。务使情真罪当。轻重适中。毫厘不爽。庶人无冤枉。邪气潜消。而诸孽不作。矣   一省工役。古者力役惟取于冬。葢以时节人力也。苟力不节以时。劳筋苦骨。民不堪生。而怨讟以兴。怨讟既兴。和气有弗乖戾者乎。此有周先王营宫室而施鼓咎鼓缓工之仁。建灵台而布庶民勿亟之令。良以此耳。兹者朝廷修建东直门城楼。并各处城垣。所以壮观京师。堤御内外之意。既深且广。虽愚夫愚媍。莫不悉知。以故军士万众一心。子来无或嗟怨。非以佚道使人。孰能然欤。伏望仰体先王。轸念赤子。审今日兴作缓急。除城楼城垣当建外。其余不急之处。即颁德音。悉令停止。庶军士得以休息。怨讟不生。和气渐臻矣。   一足军饷。臣等切见往年西北用兵。榆林一带。粮草最难供给。当时预借陕西山西河南三年租税起运。每草一束用银二钱。米一石用银一两。或一两五钱。若输纳本色。上下山坡。不胜劳苦。今无事之时。若不早为预备。一旦虏入河套。复踵前迹。民何以堪。近者廷臣尝议及此。臣等尤恐所司奏行不至合勑户部仍查算彼处各堡粮草实数。每处可彀几时之用。该有兵动。可赡多少人马如果不敷。作何措置。或比较屯田拖欠子粒。采把未完草束。或开中塩引招商上纳。艹束米豆。或将腹里积蓄粮草、量起人夫。加意抚恤。以渐转般。赴边收贮。或将官银及赃罚银两。运赴彼处。趁时收籴。粮草上仓。及其它长策。务要一一举行。具实回奏。毋得视为泛常。其辽东宣府大同、虽未经用兵。亦查蓄积之数。务令边鄙充实。庶不临期悞事   一饬边备。臣等见得辽东并山海关、喜峰口、古北口、一带边方去京师密迩。往年朵颜三卫。为我藩篱。虽有鼠窃狗偷。不为大患。今此三卫。既被满都鲁等服属。以彼之强。从此乡导。来犯我边。则京师不得安枕况居庸迤南。至紫荆等关口。尤系京城。切近屏蔽。虽有御史近年点闸承平日久。未免忽略。合勑吏部奏遣历练大臣。或历练老臣。给事中二员。请勑分投前去会同各总兵廵抚守备等官趁今无事之时将各边墙垣口子逐一看视该修理者即便差拨官军分工并力。深浚厚筑以垂经久。整点烟炖。修葺坚固。以便哨望。不许虚应故事。其有城垣土册塌。兵器损坏。人马瘦弱。不堪备用去处。俱要实时修补。紧要之处。合添人马。亦湏斟酌多寡。奏请选集。听候有警应用。不致缓不及事。   一重地方、臣等闻得永乐年间征取交趾郡县其地。天下大一统而无外。其后守镇非人。不恤夷情。遂至激变。失陷地方。再不可复。今两广四川贵州云南俱系边远之地。设若任用非人。一旦有警。军旅荐兴。粮运不继。欲天下无事。不可得巳。其云南地方。与安南尤为切近。而蛮夷土官衙门易以生事。可为深忧。今两广四川贵州俱有廵抚官。而云南岂宜独无。合敕吏部推选刚直有为。智识超卓大臣一员。请敕前去廵抚其地。凡利有当兴。弊有当革。悉与镇守等官处置施行。各要安靖地方。毋事阿狥。有负委任。   请革西厂疏【请革西厂】   仰惟 皇上临御以来、敬天法 祖、任贤使能、政事修明、纪纲振举、是以十余年间、海内晏然、虽天象屡以示戒、而灾变自消。虽水旱比岁相仍、而民无离叛、实缘 皇上宽仁大度、省刑薄敛、慈仁爱人之心、感孚于上下也、夫何近日伺察太繁。法令大急。刑网太密。官挍提拏职官。事皆出于风闻暮夜搜捡家财。初不见有驾帖。人心汹汹、各怀疑畏、内外文武重臣、托之为股肱心膂者也。亦皆不安于位。百司庶府之官。资之以建政立事者也。举皆不安于职。商贾不安于市。行旅不安于途。士卒不安于伍。庶民不安于业。承平之世。岂宜有此。究其所以。葢缘 陛下委听断于汪直一人其埶不得不然得论奏之体而汪直者。转寄耳目于群小汪直之失虽为未甚而群小之中。其奸谋足以颠倒是非。其巧佞足以蠹惑人心。如韦瑛者。自言亲承密旨。得专予夺之柄。自谓百官进退。尽在掌握之中。擅作威福。虚张声势。其间同恶相济如王英者。则以附巳而荐之。稍存公论。有所谏正者。则以异巳而黜之。如狼如虎。肆无忌惮。原其立心。惟知希求进用。以为一身之荣。不知伤害善良。亏损国体。大为 圣德之累。 陛下若为防微杜渐。不得不然。则前数年间。何以帖然无事。往者曹钦之反。皆繇逮杲生事。有以激之。人所共知。可为明鉴。我国家积德百有余年、深仁厚泽、浃洽人心 陛下为守文令主、严刑峻法、诚非所宜、况今天鸣地震、无处无之、水旱灾伤日甚一日、省躬念咎、弭灾息患之道、莫先于恤刑狱。莫要干安人心。而乃反此所为。使人人嗟怨。感伤和气。一旦有警。变且莫测。腹心之患。可不惧乎。可不虑乎。伏愿 皇上体天地之包容。勿察察于事情。遵 祖宗之成宪。勿屑屑于改易旨意必经于六科。防将来之假冒。奏诉必由于通政。杜滥受于他门。责政事于府部。而严课功核实之权付刑狱于法司。而申三覆五奏之令。收回伺察之人。诛逐奸邪之辈。其有谋逆奸细。并贪赃坏法重情悉依旧规委任历练老成之人管理如此则谗言不入于耳。自足以颐情而养神。苛政不加于下。自足以安邦而定国。廷 圣寿于万年。保 皇图于不拔。其端皆在于此。不然。此风日长。众口嗷嗷。国之安危。未可知矣。臣等荷 陛下生成之德。寘诸宥密之地。一念爱 君之心。拳拳朝夕。有所闻见岂容缄默。谨条陈大略。具题以耳。伏候 圣断。谨俯伏俟命、   序   玺书录序

  赠行人刘偕立使西南夷序   玺书录序【山西巡抚】   国家建都北方、控制胡虏为近、自都城至居庸不百里。至独石不数百里。即虏境。其间城堡之设。藩卫之寄。视他处尤要。于是宿重兵。选骁将。谨烽堠。严廵哨盖制敌御寇。法宜慎密。总戎者固难乎其人。而其指示方略。防革奸弊。劝赏黜罚之责、则惟熟于政体。老于世故。廉公有为。文臣一人者是任。又难乎其人焉。 皇上即位之三年、独石等处缺文臣协赞戎政、诏举在位佥议、以山西右参政叶盛才德卓异、因具名以闻、 上曰。工留意人才若此何患不治是尝任兵科都给事中者。屡进谠言。叮属大事。朕固识之。即日降敕谕俾往隶其事。自土木之変独石弃而不守文庄开府乃复时独石八城堡。承漫散之余。兵皆新集。仓无宿储。人无固志。盛奉命惟谨。昼夜规画。至废寝食。未几庶事修举。兵容振肃。廪庾充实。人乐战守。用是朝廷无北顾之忧。厥功懋矣。盛在边凡五载。所奉玺书四十余通。兹特具录属辂序。将什袭以为宝训。臣辂备员内阁、每边方有警、 皇上率御便殿。召臣等预议。亲授成算。俾撰勑往谕、如盛所录是巳。虽然、玺书所及、或因边报、或因奏请、随事谕旨、 皇上垂意边政、此特一二耳、而盛以雄才伟略、其所施设。盖有出于玺书之外者、如立社学置医坊、设煗铺筑义冢、利人之事、难于枚举、可谓克当阃寄者矣、胡虏遁迹、居人安堵、有臣如此、 上复何忧、昔裴度节度河东、朝廷遣使宣谕曰、为朕卧护北门可也。盛嘉劳赐级。玺书将复就道矣。   赠行人刘偕立使西南夷序【使西南夷】   我国家混一区宇、薄海内外、凡重译之地靡不臣服、乃满剌加国。僻处海陬。去京师不啻数万里。葢其地越占城琉球诸国而益远。所谓重译之地是巳。我 太祖太宗盛德、覆冒海外、于时满剌加国王陪臣、尝与朝会、受封册、禀正朔、承锡赉、用以夸示邻境、及其国人者数矣、中更继代、其王不克自振、行李不通自外于声教者、巳数十年、而其国以益弱、兹速鲁檀无答佛那沙、既袭王位、辄选陪臣之才者、使奉表诣阙下请命、我 皇上怜其诚意、特降玺书遣使往谕、俾正王位、抚其国众、恩甚厚也、时吉水刘偕立以行人受命、欣然就道、同朝士夫、咸往饯之、而属予赠言、予惟国家抚御华夷、此固 列圣配天之大德、我 皇上克笃前烈之所致。然而殊方万里。威德所以宣布。声教所以渐被。则惟使命是系。故曰、天道不言、而岁功成、品物亨者、四时五行之吏。宣其气也。予亦曰。圣人不言而万邦宁。远夷服者。廷臣之奉使宣其德也偕立以明经进士拜今官。尝屡使四方。廉介有为。可谓不辱 君命者矣。兹行也奉宣德意于万里外。使蕃邦君臣知有中国之尊。与夫礼乐声华之盛。以益坚其止帚向之诚。则奉使之功。岂不伟哉。异时入觐 帝廷。超迁重任。予盖深有望焉。其勉之哉、   记   濮洲新开河渠记   濮洲新开河渠记【濮州新河】   濮地旷衍、民以农为业、州之南四百里黄河也、正统戊辰秋、河徙荥泽、浸流州境自临濮迤北至港上地可万余顷、悉为巨浸、民以失业、迨景泰丙子、河复故道、漫流稍息、临濮地间出、然无以泄其流。干溢靡常农业久废、民多转徙失所者、成化丁亥春、巡抚山东右副都御史原公杰、行郡至濮、因民之艰、召官属谓曰、土地以养民、河渠以泄水、即如此地、农业所资、非有河渠、其浸淫之患、宁有极乎、况因民之利而利之、择可劳而劳之、先王美政也、与其因循岁月以坐受其害。孰若一劳永逸之。足以徼后功乎。众皆曰然。于是都宪。躬为相度地埶。指以开浚疏导之方。命东昌同知陈侨董其役。肇工于是岁二月。未逾月而告完。河长七十里。深皆及泉。以防壅塞两岸筑堤。广二丈。高半之。长与河等。以防泛溢。复令范县。逓相浚筑。二十里许。下接故渠以达张秋运河。是岁水不为患。农业骤兴。获利者数千家。是役也、判官徐伯良、齐谅典、科辛宽抚绥有道、民不知劳、明年春、都宪复按濮、以水患虽息、河堤未固、又命新任知州张云、益工浚筑、高深视旧倍之、两堤各植杨柳、培护以图坚久、州民相与语曰、自今以始、吾侪得享粒食之乐、以免于垫溺流离之苦者。都宪之功。与二三大夫之力也。安可以无述。乃羣请于州守。守不能抑、因述始末、走书求记、将刻石树之河堤之旁。使后之人。得以考其成而嗣其功。以永其利其用心善矣。嗟夫天下事未有不可以人力而成者。况河渠乎。替者河决瓠子、民尝受害矣、巳而武帝临幸。沉白马苍璧令羣臣负薪、卒以填塞、筑宫其上、道河北行。而水患遂息。盖以人力胜之也今兹河流既顺。而濮之为患。特余浸耳。然河渠一开而水势有归地利可兴。民生以遂。谓非人力成之而何。矧今朝旨丁宁、未始不以水利为急。若都宪可谓能奉宣德意而濮有司。可谓能举其职业者矣汉穿白渠、民歌之曰、田于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公起后、且溉且灌、长我禾黍、虽彼以潴水。此以泄水。为用不同。而为利一也。濮之民、宁无继是而歌者乎用书此为记、以复守之请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彭宾燕又选辑

  徐凤彩圣期参阅   王端毅公文集(状)   王恕   状   参镇守官参随扰害夷方谢状   乞严赏罚以禁盗贼奏状   驾帖不可无印信疏   参提夺占南甸田地军职奏状   论中使科扰民得物件奏状   议事奏状   处置地方奏状   驳议听选官王瓒建言江北五卫免赴京操奏状

  言开河事宜幷乞先修旧塘水闸奏状   处置运粮余丁月粮奏状   申明茶法奏状   议封赠继母奏状   论释奠礼奏状   陈言辅治奏状   议知州赵源乞开升衙门奏状   议修芦沟河官不当升职奏状   议进士石存礼除官奏状   参镇守官参随扰害夷方谢状【镇守参随】   臣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统驭天下、虑恐大小官员军民人等假托公差为名、前往外夷衙门生事扰害、需索财物、致生边患故降 勑谕金牌信符。及勘合底簿。关防诈伪。以尽抚绥之道。 列圣相承。率繇旧章。故事当考每于践阼之初。换与勘合底簿。 勑谕昭昭篇首。立法甚严。是以臣民遵守。不敢违犯。夷人得以安生。莫不慕义向化。恪修职贡。顷自太监钱能、到于云南、侮慢自贤、罔遵 圣训、不时差人前去外夷衙门。假公营私、需索搅扰、失夷人心、职贡因之以缺、今湾甸州告称前项京官节次要伊银两等情、臣再三体访、委的是实、假差遣为名所至科扰然此辈之到云南非特搅扰外夷衙门而腹里地方无不被害人情大为之不堪、除给榜文发去该州禁约、及巳故知州景拙法、伊男承袭之事另行外、查得吴京官即吴源、系散官、江和即姜和、系指挥、铁京官即铁聪、系勇士、福安即刘安、与杨能、俱百户、系跟随钱能人员、钱能在云南遣指挥郭景以玉带龙衣私通安南王为端毅所擒景赴井死困劾能罪状先朝任重大臣如此今人动言祖宗朝亦有镇守内臣无损于治不知方今方镇大臣中屠风节尚可施耶钱五系钱能义男、合无差官将各犯拏解到京、查金牌信符衙门勑谕事例、治以重罪、就将追出赃物给该州出银人收领、如此、则法令昭明、而奸顽知所警惧、恩信不失、而远人自然悦服、   乞严赏罚以禁盗贼奏状【滇南官军】

  照得卫所官军。本为防姧御侮。缉捕盗贼。征讨不庭而设。非徒费军实。张虚声而为观美也。且云南地方。诸种蛮夷杂处。其人凶悍好杀。不以盗贼为耻。盔甲鎗刀弓箭挨牌等项军器。家家有之。动辄三五十人。或一二百人。结为羣党。各执军器。流刼村寨。抄抢家财。杀死人命。或截路抢刼商旅货物。略无忌惮。各处虽有哨堡廵司。及廵捕官军。非惟贼众军寡。不能抵敌。亦繇驭之无法。所以不能成功。何也。伏睹 大明律失悞军事。及主将不固守条内。别无与贼对敌杀伤官军。罪坐管军头目之人损军之令先贤多论之今巳变通矣况胜负兵家之常虽智如良平勇如信布亦不能保其必胜奈何近来庸愞不才头目。因向时领军将挍。或以轻进被参。或以损军得罪。以此遇贼。先以退缩保军为心。略无向前剿贼之志。幸而稍得其利。辄便虚增首级。妄报功次。以图升赏。不幸而折损官军。就行隐匿不闻。设辞遮掩以避其罪。况进则有死而无功。退则有生而无罪。如此。为将校者。谁肯提军出战。为士卒者。谁肯奋不顾身。此官军遇贼。所以不能成功者然也。近来朝廷颇申此令于九边但须□力行之耳设若临阵奋勇。与贼对敌而死者厚恤其家。不罪领军之官。若能成功。厚加赏赉。其临阵退缩。不能奋勇効死。致贼猖獗。杀害良民。失陷地。照依军法处治。设或鼓之再战。谁敢退缩。谁不向前。此驭之之法也。如此。则贼不期破而自破。功不必成而自成矣。且云南强贼。比之它处数加十倍。虽曰习俗之使然其致之也。则有繇焉。或土官令家奴紏合部民而为之。近者普明升亦沐民庄户也或管庄之人。招引无籍军而为之。盗以土官幷管庄之人为主人。赃俱藏于其家谁敢前去搜捕。此云南强盗。所以多于他处也。况云南去京万里。非可以朝发而夕至。若将问成该决强盗照依常例。奏请至秋后。然后行刑。罚行宜速使人知所惧动经监候一年之上或二三年者。亦有之。比及奏 请至日或死于狱中而不受刑者多矣将何以警凶恶而快人心。乞 勑该部计议。今后官军人等与贼对敌而死者。官给银物以恤其家。本管头目督军同战救援不及者不罪如或有功次。量加赏赉、若遇贼退缩、不能奋勇不能督战、及见同征军士被围故不救援者。俱以军法处治、土官幷管庄之人纵贼为非者、亦治以重罪仍将今后拿获幷见问未结强盗、都布按三司会问明白同见监巳问结强盗、俱引赴镇守总兵廵抚廵按等官处会审无冤委官押发市曹就便处决仍将首级发于打刼地方枭挂示众然后具奏如此则赏罚当而官军知所劝。法令严而盗贼不敢肆矣。   驾帖不可无印信疏【驾帖印信】   近闻云南中卫百户汪清、来自京师、赍捧 驾帖与刑部郎中锺蕃、锦衣卫百户宋鉴、臣窃有疑焉、伏闻驾帖下各衙门、则用司礼监印信、该科挂号、皇城各门、俱打照出关防印子、皆所以防诈伪也、今闻赍来驾帖、既无该监印信、该科字号、又无各门关防、此臣之不能无疑者一也、近该臣等题为外夷脱回中华军丁事。都察院覆本奏奉 圣旨是、各差的当官去、务要勘问明白、于碍钱能奏来处置、钦此、今原差郎中等官锺蕃等、赍领前项 旨意公文、于本年九月初六日到云南、提取犯人卢安等、到官鞫问间、百户汪清、又赍 驾帖于本月十一日到、送与郎中锺蕃等、此臣之不能无疑者二也、然臣之所疑者无他。但为事体不一。何则。事体一则人皆尊信而无疑。若事体不一。非惟起人之疑。且使投闲抵隙者。得以行其诈而济其私。大臣深思远虑之言设若 驾帖内有赐死重事。而无印信可验。其人将死乎。将不死乎。果出于 上意而不死。则是违君命而罪愈重。若非 上意而死之。未免含冤于地下。繇是言之。 驾帖之出。诚不可无印信。臣以疏远孤踪。劾奏炙手可热之权要、何啻履虎狼之尾、撩虺蛇之首、真可谓不知量者也、但缘前项事情、非臣私家之事、于系地方之安危、生民之休戚、国体之轻重。人心之向背、且如昔者交址守镇非人、因而失陷地方、腾冲一夫启衅、以致麓贼反叛、费无限之钱粮。伤无限之生灵。至今无老少。言之莫不疾首蹙额。酸鼻流涕。公疏上 宪宗为召钱能止帚安置南京自是黔公以下无不凛凛矣今日钱能等所为之事殆有甚焉将来之祸诚不可测 朝廷纵无按问之文。部属纵无诉告之词。臣廵抚其地。风闻其事。亦当为 陛下言之况交通外国之事。兵部奏 准、行臣与御史甄希贤会问、搅扰夷方之事、木邦等处节有缅书告诉、臣是以不得不从实 上闻。其罪彼与否。 朝廷自有 祖宗法度在。臣岂敢容私意于其间哉。若臣不以实告。则是党权要而欺 朝廷也。其罪将安逃乎。纵使幸而免之。亦岂忠臣孝子之心之忍为乎。党权要而苟利禄。臣则不忍为也。有此情悃。干冐 天威、不胜战悚、   参提夺占南甸田地军职奏状【中使科扰】   窃惟外夷之人、性如犬羊、驭之以道则归顺、驭之失策则背叛、故 祖宗时、因其慕义向化、臣伏中国、是以待之以诚信、抚之以恩义、尝降 勑禁止官员军民人等、不许假托公差。前去夷方扰害非徒安外夷实所以安中国也若外夷安。则边方无事。而中国自安外夷不安。则边方多事。而中国亦不得安。今外夷南甸宣抚司百夫长刁克蛮、告称各官占伊前项村寨田地、以致百姓逃窜差发拖欠节缘繇侵扰外夷地方事理内官随从每多骚扰而于属夷干系尤非细故若不拿问处置。诚恐失夷人心。因而激变。引惹边衅。不无劳师费财。为中国忧。所系甚大。非但区区田土而巳。查得尹指挥系尹泉、陈指挥系陈辅明指挥系明广、尹千户系尹铭、蔺千户系蔺鉴、俱腾冲司、鲍千户系鲍钥、金齿司、知事谢庆系土官、合无将各官与百夫长刁克蛮等、拘提到官、坐委云南都布按三司堂上公正官各一员、押带前去告田处所从公踏勘、如所告是实、即将田地断给刁克蛮管领、招抚逃民。复业耕种。办纳差发。有罪之人。问拟如律。若有虚诈。亦当宣布 恩威。如此方得无驭属夷之体谕以祸福。使之知所警惧因刁克蛮供称为太监钱能所古故疏内有另行奏请之诏不敢违犯干碍太监钱能、另行奏 请定夺、如此则强御畏法、而询讼自息、远人安业、而边衅不生矣、   论中使科扰民得物件奏状【中使科扰】   臣惟自古人臣之事君。以声色货利珍奇方术为容悦以取宠幸者。立言悚然有大臣节概未有不坏天下之事。而为社稷之忧也。切见内官监太监王敬、前来江南采取药饵、收买书籍、 朝廷止赐盐七千引公用、止可直银八千余两、却发盐一万五千五百引与宁国等府卫、朝廷所赐塩引每多夹带皇亲且不可稽刷况内官乎逼要银三万二千五百两不知余盐八千五百引、从何而来、多取价利、作何花销、又有盐数十船发去江北庐州等府卫、江西南昌府等处官卖、不知又得银几千万两、至苏常等府、刑驱势逼官民、取受银三万六千余两、玩器药饵等物、幷跟随人员、私下取受者、不在其数、又令苏州府织彩妆五毒大红纱五百余疋、每疋直价银十五六两、止给银六两五钱、及其交纳、每疋反勒要机户解扛银五两、亏民数多、使之破家荡产、含冤莫诉、其在江西浙江二布政司、幷南京及沿途索要官民金银幷玩器等物、不知又有几千万数。臣闻千户王臣。本非勋贤。叨享禄位。专弄左道邪术。岂知经国大体。而太监王敬。听伊拨置。刻剥军民。舳舻相衔满载而归。以觊 宠幸。殊不知取之不义。得之不以其道。所以失人心者在此。所以损 国体者在此。所以伤和气而致灾沴者亦在此也。若但见其易而不思其难。乐其有而不恤其无。往者过而来者续。用日侈而财日屈。非民之福。亦非 国家之福也。况各人假公营私明取暗受者多使 朝廷担其名此尤不可之甚者也、公所列敬赃欵凡民间书尽古玩皆详开于后乃知直攻奸宄亦须采访明确也除王敬等在江西等处卖盐幷取索银两臣不知备细者不开外、今将臣所知者开坐具题   议事奏状【查核钱粮】   一查得成化七年奏 准将江南应天府幷苏松等府该起运洲淮安二处水次常盈仓粮、俱拨官军过江、就各处仓场交兑、每石除原定加耗外、另加过江水脚米一斗、所以军得脚价、民免远运、彼此有益、交相称便成化十三年十四年仍令民运赴瓜淮交兑、民有盘费之损、军无加增之益、军强民弱民运至淮不止水脚之费□兑艰难有意外之忧不如军运繇是言之、则知民运至瓜淮。不若军到江南领运之便明甚。如蒙乞 勑该部会议、合无将今后攒运瓜洲淮安二处水次常盈仓粮、照例加与脚耗、仍令官军过江依期前去各处水次领兑、庶几军民两便、漕运不悞、   前件仍照旧例民运于瓜淮及常盈仓兑纳   一苏松常镇及嘉湖杭七府、岁输正耗税粮八百余万石、租重差繁、民多逃移、松江一府二县之民、巳包纳坍江逃绝人户税粮五万有余、其它可知、且杭镇二府、税粮虽多、不过起运南京各卫仓徐州等仓、及兑军攒运而巳、苏松常嘉湖五府税粮、除起运两京内官监供用库光初寺衙门白熟粳米白熟糯米一十四万三千九百九十余石、每石连加耗脚价盘用、有用糙米四石三斗二升者、有用糙米三石三升者有用糙米二石七斗者、共享糙米四十余万石、苏松常三府、又起运两京各衙门、幷公侯驸马伯禄米二十八万余石、连加耗脚价盘用、共享糙米五十余万石、约用运夫二万有余、自备衣粮盘费、又不可以数计、况涉历江湖、过闸过坝、盘滩剥浅、辛苦万状、或不幸又有遭风覆没之虞、四五个月不得到京、及至到京、或遇阴雨不得晒晾、动辄守候一两个月、不能进仓如遇各衙门忠诚为 国。知民艰苦官员。白粮交收其难如此可不加意轸恤乎随即照数收受出给关单粮纳受福若遇惟利是嗜。不知民难官员。百般刁蹬。任意需索。捉斛较量。冲撒在地者。皆不作数。或百十石。或五七十石。一例折算。照数添补。以致借债赔补。破产还债。年年如此。民财如之何不殚。财殚力屈。民难过活。千国于民皆宜深计诚恐久则致生他变。不特收粮之弊如此而各库收受一应官物其弊亦然请勑戒谕两京。一应收受钱银内外官员。今后务要各公乃心悯念民难。如遇钱粮到于仓库。辨验堪中。随即收受。毋刁蹬留难。毋巧取财物。毋多收斛面。毋多称斤重。为 国爱惜民力。培养元气。如或仍前不悛。剥削粮纳。许廵仓廵库御史指实参奏如此更难不分内外一体拿问如此则法无偏私而人自畏服。东南生灵之福也。   前件准拟行文禁约

  一查得在京光禄寺岁用白熟粳米三万八千一百二十五石、南京光禄寺岁用白熟粳米一万五千石、在京光禄寺日支饭米、臣不知其数、南京光禄寺日支饭米、臣颇知其槩、其每日所造之饭、止供南京尚宝司六科廵城都督本寺及四署官数员而巳。其余则送各监局匠人本寺厨役。及以此米送淮清桥三饭堂。造饭济贫。大抵此米以一百分为率。官员所食不及一分。而匠人厨役贫子所食。反有九十九分之上。且此白熟米。得之非易。方其初收之时。乡民选取一色好稻。舂碾成米。筛簸择好者取之。其不好者退之。劳费民力。颇多。实非常米比论事体极为明透可比在 廷文武大臣非公差见辞奉 旨赐酒饭则不得食而匠人厨役贫子反得食之况环卫之士。与 朝廷守宫禁。防奸细。比之匠人厨役贫子。轻重不同。环卫之士止食四门仓之米所造之饭而匠人厨役贫子却食如此好米非惟人民办纳艰难抑且贵贱轻重不分乞 敕该部会议、合无今后两京光禄寺、合用祗待近侍官员及四夷使臣等项、方许会计白熟粳米、其余匠人厨役饭食、与夫饭堂造饭之米、另项会计次等熟米、得 旨南京光禄寺扣筭官员食用外其余只与二等米食但以熟米不分颗粒大小颜色红白一例收受支给、如此非但办纳者颇省劳费、而饭食亦有差矣、   处置地方奏状【荆襄险要】   此奏陈荆襄险要甚详今日所当考也   议得荆襄一带。山林深险。土地肥饶。力耕火种易于收获。各处流民僧道人等。山王山王逃移其中。用强结庵立产。此荆襄流民之所繇始也官吏不敢科征。里甲不敢差遣。以致骄慢日生纵横日炽。兹者仰赖 皇上圣德神威、贼寇俱巳殄灭、若不乘时处置。抑恐余蔓复滋。重贻后患。缘系该部奏准行令臣等会议区画久安长治良策、奏 请定夺事理未敢擅便、今将处置地方缘繇、逐一开坐具题请 旨、   一襄阳荆州三卫并夷陵千户所官军、永乐宣德年间俱在本处操守地方、彼时山中虽有流民。畏惧军卫不敢啸聚为非。正统十四年。为因摘调镇远靖州等卫摘调既多卫分既弱地方亦虚此有两害官军前去麓川云南等处征进。致令边城缺守。苗贼出没。该总督军务都御史王来奏准暂将荆襄等卫官军调去彼处分作两班。轮流备御。既巳调发即为故事追复原来卫分便巳难矣候边卫清勾军士足伍之日。另行定夺。随后又将三班军余亦调前去征进。今巳十五六年。边卫队伍。计必完足。前项官军。仍旧轮班。一向本处城池空虚。武备废弛。以致贼首千斤刘等。得以伺隙为非。今虽殄灭。劳费实多。看得前项卫所。除运粮幷头班备御官军外。其二班三班官军余丁。每卫不过七八百名。合无令头班官军照旧前去备御。将二班三班官军余丁。存留本处操守城池。振扬威武。遇有警急。急于调用。如此则盗贼知所畏惧。而地方可以永宁矣。   一襄阳府房县。僻在万山之中。离府八日之程。所辖地方有歇马大市螃蠏溪格兜坡潭头坪马脑关三扒峪梯儿崖头沙河汤家河洞庭庙玉女庙长口榔口马栏青峰寿阳柏木前坪后坪洪坪等处。土地肥饶。道路险阻。各处流移人户。在彼潜住者。不下万数。近者贼首千斤刘等一起。众皆响应。相从为非。查得比年间因见本县山水险恶。流民数多。盗贼不时生发。所以设立一千户所。在彼守御。后因节将官军余丁。差调各边备御征进。幷漕运去讫。止留老弱残疾之人。不堪防御。致贼窥伺为患且前项地方溪水虽多滩浪峻急舟楫不通漕运艰难合无将本所原调各边备御征进幷运粮官军。尽数掣回本所。操守城池。振扬军威。遇贼生发。易为调遣扑灭。其该所原发运粮官军。宜从廵抚三司等官计议。于各卫另行照数拨捕。如此则城池有人操守。而缓急遂不致悞事矣。   一襄阳府均州地里。当四方之中。与竹山房县上津郧县谷城光化相为唇齿。本州岛地方流民。比竹山房县等处流民不相上下彼有警则此戒严此缺守则彼警扰自然之势。无足怪者。本州岛原设一千户所官军。一以守御本处地方。一以控制附近县分。永乐年间奉 勑全存修理宫观。一应备边征进军粮等项俱不差调。切缘太岳太和山宫观。在前用工修盖完固。即今焕然如新。中间纵有损坏。用工不多。查得本所寔有食粮欲省修观军役议论切而不激正军一千二百余员名余丁三千余名虽称有轮班修理之名。其实歇役在闲。不曾做工。合无将正军尽数令其在城日逐操练。振扬军威。遇有本处幷邻近县分贼盗生发。听分廵分守等官调度剿捕。各处幷边方有警及运粮等项。不许一槩差调。其余丁三千余名。照旧轮班修理。遇有大营造之时。仍令正军尽数用工于今流寇在玄岳一带为多如此非惟可以保障一方军民亦可以防护各山宫观矣   一襄阳府均州南漳谷城竹山郧县上津房县等处荆州府当阳远安等处当时卫所犹堪防御故建议欲复卫额设所治也若以今言之流民既肯耕种当量立州县以治之自然向化成善地矣俱有各处流移人户。幷逃军逃囚人带领家小在彼耕种趁食躲住逓年结构为非。均房二处。各有千户所守御。郧县上津竹山三处。俱离均房二千户所不远。谷城南漳离襄阳卫不远。当阳离夷陵千户所不远。惟远安县西北抵房县千户所五百余里。西南抵夷陵千户所二百八十里。东南抵荆州三卫三百四十余里。又离荆门南漳当阳等州县俱各窵远。况本县止有一里半民。遇有贼盗生发。急无官军救援。照得已革去荆襄护卫官军。见在荆州三卫带管。合无于内查屯田近远安者。摘调一千户所发去远安县与民相兼用工修筑城池。设立千户所衙门。守御地方。如全所不勾一千户所。就于别所辏拨。遇贼生发。随即扑捕。如此。则军威彼此相接而盗贼不敢轻动矣。   一襄阳府房县南漳谷城襄阳四县、荆州府当阳县地方接连陕西四川河南。疆域广阔。道路险阻。要害去处。因无廵司盘诘。以此各处流移人户。逃军逃囚僧道人等。往往来彼。或开山耕种。或结庵居住。停藏年久。聚集为非。看得房县版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枋滩。当阳县漳河口。俱系强贼出没流民经行紧关去处。合无前项地方。当时廵司犹能控御流移可见设官之初意今则不然每处设立一廵捡司照例铨官拨吏就于该县佥点弓兵一百名令其常川盘诘。往来廵视。除住种年久。附籍巳定流民。听其本分生理外。其不肯附籍者。发回原籍当差。造作非为者。拿送官司治罪。私自结庵僧道。就将庵舍折毁。有度牒者。逓送原出家寺院识认住坐。无度牒者。解发本管官司问罪还俗。遇有贼盗生发。就便相机扑灭。仍仰严加禁约。今后各处趁食流民僧道。一应无文引之人。俱不许擅入前项山场。廵司官兵人。敢有假公营私。生事害人者。许廵按御史幷按察司分廵官拿问如律。如此则控制有人、而流移不复聚众、关防严紧、而贼盗日渐消阻矣、   一襄阳府均州竹山郧县上津南漳谷城枣阳光化宜城、荆州府当阳远安等州县。在前因是土民不及里数。俱系裁减衙门。州设知州判官吏目。县设知县典史。切照各州县土民虽少。而地土广阔中间趁食流民屯田军余与土民参杂住种者不计其数词讼日逐纷纭。盗贼不时生发。原设官员俱全。尚且分理不周。一遇公差考满等项。但须铨序得人何必复添官乎辄委杂职官员署事非惟不能干办公务抑且因而侵渔百姓以致事多躭悞。民多受害。合无将前项裁减州县、州添设定知一员。县添设县丞一员。令其专一抚安人民。缉捕盗贼。防革奸弊、如此。不惟抚捕二事。责有所归。而一应公务。举无所失矣   驳议听选官王瓒建言江北五卫免赴京操奏状【江北五卫】   臣等会同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计议、照得江北应天等卫官军、自永乐年间起、一向俱在江南操备、续于景泰四年、该应天卫经历姜永奏称本处城池无人操守、奏准将南京见操应天等五卫官军舍余数内、摘发一千员名、委南京旗手卫指挥董贵管领提督、在于江北浦子口教场操练守城外、天顺三年、又该南京和阳卫百户周忠建言江北应天等及卫官军俱赴南京操备、隔江往来风波艰苦、各要将本卫官军、俱在江北操守等因、奉行该前守备魏国公徐承宗等、议得 朝廷根本之地。操守系于重务。马军惟当增益。若将前项官军。轻易调动。万一有警。卒难取用。巳经奏奉 钦依。将前项卫分官军。照旧存留南京各营操备。今听选官王瓒未知事体。又要将应天等五卫官军。放回本处浦子口操备。查得江北应天等九卫。见在南京大小教场。幷神机营新江口操练官军舍余共二千余员名。及查南京各卫见操官军舍余。中间亦有在于江北屯所居住。分京军于江北者因江北多空地荒田就之屯种且政欲其往来习大江之险耳故江北卫军可以实陪京陪京军士可以屯江北而赴南京操练者。又如直隶建阳等卫官军。前来南京轮班操备俱各经过大江比之应天等衙门路程尤远若令军士各就近便操备则江南操军愈见数少将何守备京城而为居重驭轻之道况江北浦子口。见有指挥崔珏在彼守御。各卫见在官军舍余。亦足以守城操备。合无将前项卫所官军。原调南京各营操备者。仍令照旧操守。保障京师。实为良便。

  言开河事宜幷乞先修旧塘水闸奏状【开河事宜】   近来黄河每淤淮水滥溢故邵伯甓社渚湖每年泛决以侵漕河一塘如线耳观此可知地势之异臣看得扬州一带河道。南临大江。北抵长淮别无泉源止籍高邮邵伯等湖所积雨水接济湖面虽与河面相等而河身比之湖身颇高每遇干旱。盖言河浅而湖深也故湖水浅时河水巳涸湖水消耗则河水辄为之浅涩不能行舟若将河身浚深三尺。则湖水自来河水自深。虽遇干旱。亦不阻船。前向河道自南至北四百五十余里。中间除深阔不用挑浚外。其浅窄可挑浚去处。尚有二百余里。约用九万余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一十万八千余石。卷埽打埧共享椿木一万六千余根。草二十余万束。及看得高邮湖自杭家嘴至张家沟南北三十余里。俱系硬砌堤岸。每遇西风大作。波涛汹涌。损坏船只。失落钱粮人命。不可胜计。况前项堤岸之外。地势颇低。若再浚深三尺。阔一十二丈。起土以为外堤。就将内堤。原有减水闸三座。改作通水桥洞。接引湖水。于内行舟。仍于外堤造减水闸三座以节水利虽遇风涛亦无前患若兴此役。约用一万二千余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一万五千六百余石。合用筑堤椿木五万四千余根。草二十七万余束造减水闸幷改造通水桥洞。约用桩木砖石等料。幷工价银二百余两。又看得扬州湾头镇迤东河道。内通通泰等五州县二千户所。富安等二十四盐场。其间有鱼盐柴草之利。在前河道疏通之时。二千户所运粮船只。俱在本所艌修。客商引盐。装至仪真。每引船钱。不过用银四五分。扬州柴草。每束止卖铜钱二三文。浚运河兼以便塩商一举两利近年以来。河道淤浅不曾挑捞。加以天旱雨少。河水干断。舟楫不通。鱼盐柴米等项。俱用旱车装载。二所运粮船只。不得回还本所。牛车脚贵。柴米价高。以致客商失陷本钱。军民不得聊生。前项河道。自湾头起至通白浦止三百四十余里。俱用挑阔八丈。深三尺。约用八万五千六百余人。六十工可完。每人日给口粮二升。该用粮米十万二千七百九十余石。再看得雷公上下塘勾城塘陈公塘。俱系汉唐以来古迹。各有放水减水闸座。年久坍塌。遗址见在。近年以来。止是打造土埧拦水。随修随坍不能蓄积水利。若每塘修造板闸一座。减水闸二座潦则减水。不致冲决塘岸。旱则放水。得以接济运河。以上四塘。共造放水版闸四座。减水闸八座。除旧有砖石外。约用硬石桩木等料价直。幷匠作工价银二千余两。臣虽无识。询之于众。咸以谓若将以上三件河道。依前整理。庶几舟楫疏通。永无浅阻风涛之患。而为往来军民无穷之便也。但系前项工程浩大。合用人力钱粮数多。况扬州府地方。连年灾伤。人民穷困已极。仓库钱粮不敷。兼且迩来 玄象示警。黠虏入寇。人心惊疑。如斯之役。未易轻举。须候时和岁丰。人力宽舒。方可为之。惟修理陈公等塘闸座一事。既不起倩人夫。止用前项工价。为之颇易。乞 勑该部计议。合无于本府收贮解京船料铜钱内。委官支给。收买物料。修造闸座。亦可以蓄积水利。接济运河。   处置运粮余丁月粮奏状【处置粮运】   近者以卫所官日贫而漕粮转运交收较难故武弁之稍富者皆营脱运差而委之贫者贫者既不能治行则于点军之时亦脱其稍有生业者以□□而役其赤贫者以致在途多侵盗逃逸之患而运弁之到京得免罪者亦少矣此漕政之所以日敝也观端毅公疏知今昔之不同 漕事完耗亦于此可见   广东清吏司、案呈、抄蒙 钦差南京守备太监安宁等节该钦奉 勑尔等会同、将南京各该卫所旗军、幷新江口等处寄操旗军、查勘酌量选补运粮、若正军数少、即将殷实余丁点凑照依正军事例免其一丁差使、帮贴月支米一石、养赡家口、行粮赏赐一体关给、钦此钦遵、除该年依 勑选补外、自是以后各卫所余丁。因见运粮者。月支米一石。又有行粮赏赐。别差者。无有粮赏往年卫军乐于运粮近来卫军营脱运粮近年有赔累也所以皆愿运粮而不愿别差卫所官吏受其亲嘱凡遇运粮旗军逃故多不于正军内选差辄将余丁拨补。甚有将在运旗军捏故掣回改差。就以余丁更替。及至逃故等项旗军。复役补役。又不送去上运替回余。丁改差。所以食粮余丁一年多似一年在仓京储一岁少如一岁又如在外卫所旗军有月支本色米八斗者。有月支本色。米六斗者。而运粮余丁一例俱支。米一石。余军比正军稍优者以余军不当差而差故稍优之然总计则仓储费多矣故欲裁之比运粮正军支米反多。若不处置。非惟钱粮妄费。抑且恩泽不均。乞 勑该部计议。合无通行内外军卫衙门。今后不许将运粮旗军。捏故掣回改差。果有逃故等项。仍照先奉 勑书内事理。先尽操备等项旗军。查勘酌量选补。若正军数少。方许将余丁点凑。如运粮逃故。正军复役。补役、即令上运。替回余丁改差在外卫所运粮余丁若该卫所正军食粮一石者。亦与粮一石。食粮八斗者。亦与粮八斗。食粮六斗者。亦与粮六斗。不可使余丁食粮多于正军。其选补运粮旗军余丁。俱于运粮完足回营之日选补。仍将选过余丁造册。南京各卫送南京户部。在外卫所送所在有司查照收粮。敢有不先尽正军选补。及将运粮正军捏故掣回改差。滥点余丁顶替虚实钱粮者。参奏拿问。如此则钱粮不至于虚实。而恩亦庶乎均一矣。   申明茶法奏状【茶法】   查得本部先于景泰五年、为因各处茶商人等、多将旧引、影射私茶、不营销缴、查照清理盐法事例具奏该户部依拟奏 准、出榜晓谕、及行各处廵按廵盐廵河廵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提督洪闸郎中等官禁治搜捡、各批验所追缴退引等因、已经通行遵守外、今照前项退引、累催不缴、其故盖因批验所不置簿籍、附写茶商姓名贯址。或不照茶商路引。听其冐名开报。或将引繇卖赍产茶地方。转卖与人。如此欲得的确名籍行追缴引。难矣。况茶货出山。经过官司。既不从公盘诘。又不依例批验。纵有夹带斤重。多是受财卖放。彼何畏惮而不停藏旧引。影射私茶。又如南直隶常州庐州池州徽州、浙江湖州严州衢州绍兴、江西南昌饶州南康九江吉安、湖广武昌宝庆长沙荆州四川成都保宁重庆夔州嘉定州泸州雅州等处、俱系产茶地方、相去前项三批验所、远者数千里。近亦不下数百里。若照引内条例听茶商径赴产茶府州纳课买引照茶于人为便理必乐从谁肯不买引繇公犯茶禁纳课远近不同费用多少因之茶商少利不得不夹带私茶矣今却令茶商皆来此三所买引路途窵远山王返不便欲其一一遵依不作前弊亦难矣况批验所退引。该与截角。今前项三所。郄管卖引。不行批验照退。名实不称。有乖职掌。臣等切惟印造茶引盐引。禁治私茶私盐。系是 太祖高皇帝旧制。今官不修职。民不守法。茶禁废弛。一至于斯。若不申明禁约。非淮亏 国家之课程。抑恐坏 祖宗之制度。合无请给 圣旨榜文。通行天下晓谕。今后园户卖茶。及茶商兴贩茶货。造引给繇。与夫批验纳课等项。务要俱遵引繇内条例。数内惟买引一事。免其纳钱。只照见行事例。每引一道。纳钞一贯。中夹纸一张。若如此议径省多矣仍令前项产茶府州斟酌所管地方每岁可出茶货若干合用引繇若干预先具数差人赴本部关领前引回还收贮出榜召商中买仍要辨验茶商路引果无许伪。即将其人姓名贯址附簿。将引给与。年终该府州各将卖过前引造册。就将收过纸钞。差人一同解缴本部。钞送该库交收。纸札造引。仍具数领关。次年合用引繇。各批验所如遇茶商经过。务依例逐一批验。将引截角。如无夹带。即便放行。若有夹带。就连人茶。拿送本处官司问理。年终将批验过客商姓名贯址。幷引数目。及盘获私茶起数缘繇、造册申达所辖转缴本部查考。如有日前停藏旧引。未曾缴到者。榜文到日。限三个月以里。赴所在官司告缴。与免本罪。敢有不遵条件。兴贩私茶者、许廵按廵盐廵河廵江监察御史监收船料提督洪闸郎中等官、及各该军卫有司守把关隘人员拿问、挑担驮载、及引领牙行停藏之家、俱依律治罪、盘获私茶、幷盘车船头畜等物俱入官、如将引繇照茶依例批验截角卖毕。随将赴往卖所在官司告缴。封送原引衙门通类解部查。销。如此则职掌定而政务修。法令明而姧蠹息矣。   议封赠继母奏状【封赠继母】   验封清吏司案呈、奉本部送准南京吏部咨、开南京太仆寺寺丞文林、照例请给故父文洪、故母陈氏、故继母顾氏、见在继母吕氏、 勑命等因、到部送司、照得成化二十三年四月十七日、钦奉 诏书内一欵、两京文武官员、未关诰勑者、七品以上至四品、若父母见在、先与诰勑封之、三品以上、俱与应得诰命、不为常例、钦此、续该本部查照天顺年间、钦奉 诏书恩例、节比题 准各官父在兼赠其母、母在兼赠其父、共给 诰勑一轴、以省多费、事例具题、奉 宪宗皇帝圣召、照天顺年间例给与、钦此钦遵、又查得本部见行事例、凡子应封父母者、继母亦该受封、诸司职掌内、不曾开有继母二人三人俱封赠常见宋大臣有三人并得赠者亦不曾开有继母止封一人、止有应封妻者、继室止封一人之说、今该前因案呈到部、看得子之于继母。礼有斩衰三年之服。继母或一人或二人三人。遇有大故。为之子者皆当依例守制□情制礼俱封为□遇有恩典似不可止及一人今寺丞文林请给父母幷二继母 勑命、揆诸天理民彝、似合给与、但往时未见有二继母并受封赠者、所以再三踌蹰、未敢轻易与之奏 请、若照继室止封一人例不与之奏 请、此论更透不审今后见在继母奉养有缺及有所违犯宜何如治罪而其服制宜何如守也今因文林照例请给 勑命、若不与之讲究陈 请定夺、非惟有孤 恩典。大足为言羕论之家且使为继母者自分彼此而意有厚薄而其子之于继母虽欲同一孝心而不能尽非所以均 仁恩、而劝慈孝也、合无准寺丞文林封赠父母幷二继母共给 敕命一轴、以后遇有应请 诰勑官员或有二三继母者、亦照此例一体请给、庶几 恩典均及、而母子之心安矣、奉   旨诸司职掌无尽封继母之文止许封一人   论释奠礼奏状【释奠】   礼部仪制清吏司手本内开 皇上于今年三月三日 幸太学释奠 先师孔子、以臣为分献东哲官、荣幸莫大焉、切观仪注内一叚、开称导引官导 皇上诣大成殿陛上、典仪唱执事官各司其事、执事、官各先斟酒于爵、候导 上至拜位、赞就位、百官亦各就拜位、四配十哲分献官、各诣殿陛东西阶下、两庑分献官各诣庑前、俱北向立、赞迎神、乐作、乐止、赞 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百官行礼、同赞搢圭、 上搢圭、执事官跪进爵、乐作、 上受爵、献毕、复授执事官奠于神位前、乐止、赞出圭、 上出圭、四配十哲、两庑分献官、以次诣神位前奠爵讫、仍以次出殿门外、东西、向立、典议唱送神、乐作、乐止、赞 上鞠躬拜、兴、拜、兴、平身、通赞陪祀官行礼、同导引官导 上繇中道出、分献官以次退、若依此仪注则分献官始终不拜矣 皇上拜陪祀官俱拜独分献官始终不拜恐非礼也臣愚以为分献官拜位。当在殿陛之下。列于陪祀官之前。赞迎神。 上在殿陛上拜。分献官陪祀官俱在殿陛下拜。 上献毕、分献官以次诣神位前奠爵讫、复退于殿陛下原拜位立定、赞送神、 上拜、分献官陪祀官俱拜。似为近礼。臣读礼记文王世子篇有曰凡学春官释奠于其先师、秋冬亦如之、此言春官之释奠。主于行礼。非报功也。故无币。又曰。凡始立学者必释奠于 先圣先师、及行事必以币、此言立学事重。故释奠必以币。今 皇上嗣登大宝。初幸太学。缘引经术即所谓始立学也。臣愚以为释奠当用币。爵亦当三献。今仪注内无献币之礼辨驳固为允当是行春官释奠之礼非始立学释奠之礼也似为未安或以为旧仪注如此。臣以为旧仪注是。则当从之。或有差误。亦当更之。以求合乎宜。似不可以讹承讹也。乞下臣言于礼官。会同翰林院官议之。然后行事。则 圣明幸学释奠之礼。庶几合乎宜。而可以传之于后矣。

  疏上准行分献官拜礼余仍旧仪   陈言辅治奏状【升赏冒滥】   祖宗朝宫府一体读此疏犹有周制宦官统于冢宰之意   伏覩 祖训条章内府各监局等衙门内官、俱有定员、各有职掌、洪武永乐年间、未尝额外滥设、其太监等官、非历练老成。纵有聪明才俊。亦不轻授。故事当考近年以来。则不然矣。前者 陛下将内官论年逓降葢矫往年滥升之弊欲复 祖宗之旧制诚是也臣于病中风闻、近日又升一起内官、其数颇多、不知是目前逓降者。不知另是一起也。前既以为滥而逓降之今何不以为滥而复升之。似乎不可。 陛下嗣位之初。人心归向如古之二帝三王。本朝 太祖太宗复见于今日。莫不称颂而爱戴之。盖闻 陛下在青宫时。存心正大。不喜声色。不贵货利。及登 宝位。又罢贡献织造。屏去一应珍奇玩好之物。治近习蠹国乱政邪术欺 君罔上之罪。孝宗圣德于此疏略载之迸逐刺麻番僧法王佛子国师。革罢传奉冗员。追回滥赏庄田蟒衣等项。裁抑奢侈奔竞。凡此数事。皆坏名器。损国体。伤民财。臣民所不欲而不能革。非一日矣。 陛下一旦而尽革之。此天下臣民。所以称颂而爱戴之也。夫何未久而又滥升内官如此。若复滥赏庄田蟒衣。将见前数事。不数年复如旧矣言甚切直欲天下臣民称颂而爱戴之如今日。恐不可得。此 天命去就。人心离合之畿也。可不慎与。况今北虏在边。灾异迭见。此正 君臣上下同加修省之时。而 国政如此。其何以服远人。弭 天变。伏望陛下自令伊始。于出入起居之时。发号施令之际。务要惟精惟一。允执厥中。远宗尧舜之道。近守 祖宗之法。决不可为巧言所惑。蹈袭前事。上拂 天意。下失人心。而为 社稷忧。臣诚激于中、词不能婉、无任战栗陨越之至、   议知州赵源乞开升衙门奏状【广西土官】   看得广西龙州土官知州赵源奏称本州岛地方与安南国毗连、每遇交人进贡往来、系臣率领目兵迎送护持、其间官伪称侯伯都督侍郎、假为此言欲改府治以便弹压也势张狐犬之威欺压守边官员、妄自尊大、乞照凭祥县开设军民府事例、将龙州改为龙州府土官知府职事、长牙爪精神固守地方一节、臣等窃闻书曰、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诗曰、不愆不忘、率繇旧章、此古昔之格言、后世君臣之所当法守者也、缘前项地方自 国初开设州治、迄今一百二十余年、自赵帖坚归附为土官知州子孙世袭其职、至赵源已是四辈、未尝改作、所以边衅不生、境内晏然、今土官知州赵源、欲陛百余年来巳定之州治而为府治凡驭土官当以故事裁之若轻狥奏请将来陈乞者纷纷无以裁之一与一否反为厉阶矣若允所请恐边境自此多事矣非地方之福亦非赵源之福合无行令廵抚都御史今后如遇安南遣使入贡经过龙州地方。差官开谕来使既不从其陈请为此言以释其意亦是驾驭机权也 近普氏亦以滥假州守之职遂致生心土官尝试朝廷张大声势率自此始务要遵守礼法毋得生事扰害仍戒谕知州赵源亦要安分循理遵守 祖宗成宪永享和平之福毋再妄生异议率意改作。以贻后日之悔。   议修芦沟河官不当升职奏状【河工滥升】   切惟 朝廷置文思院官、幷把摠人匠、无非为营造设也、今副使潘俊等修筑芦沟河坼工完、虽曾効劳、是乃职分之当为、非分外事也、访得天顺年间幷成化初年亦曾修筑河堤、本部查无升官事例、止查得成化十九年六月、修筑芦沟桥决口工完、升把摠袁狗儿等十二名、八月葢造恭慎夫人坟茔工完、升把总柴甫成等四名、九月修理大慈恩寺殿宇工完、升把摠金全等三十七名、俱文思院副使、是以滥升匠官、幷钦天监太医院等衙门官。日增月益。动以千计。大坏名器。虚费钱粮。物议为之沸腾。欲其革罢而未之能。迨至 陛下即位。因科道建言。一切罢去。人心十分痛快。仰望太平。且如营造 宪宗皇帝山陵。乃初政第一莫大工程。凡八阅月。所役军夫匠作人等何止三四万然后告成。中间岂无精通艺业。造作有方之人。亦岂无拣择月日。修合药饵。书办文案之人。未闻有加升职事者。如此折论轻重既得人自无辞今修堤之功不及山陵三分之一较其事之轻重奚啻百钧之于一羽也书奏潘俊等遂奉旨不准升赏观 先帝时大工诸役升赏之滥乃知大臣深惜国体如此也昔营造山陵工完未尝升官今修筑河堤工完。若许升官。不无有失轻重。况目今修城等项工程数多若工完之日俱照此例奏讨升官将何词以拒之其为冗滥。又复如前日矣。岂不为新政之累。升与赏之异即军功且然何况他工役耶所据副使潘俊等只可量加赏赉、以酬其劳、恐不可升官、以开弊端也。   议进士石存礼除官奏状【除授京职】   照得目今六月本部大选官员、取至三甲进士内一员石存礼、年二十二岁、山东青州府益都县人、照依甲第次序、本官该选知县、臣等窃惟知县、乃一县之主。百责所萃。生民休戚系焉。非年少力弱者所能胜任。查得旧例中副榜举人俱除教职、中间有年未及二十五岁、告愿不就教职者、准送国子监读书二十五岁以上、不愿就教职者、不准、仍除教职、盖以未及二十五岁者、年少未可为人师范、故准令不就教职、况知县比之教职。责任尤重。今石存礼年方二十二岁气质清秀、形体孱弱、若除授知县使之宰百里之地。居羣僚之上。督率众职。分理庶务。加以送往迎来承上接下。劳苦百端。恐不能堪。看得行人司行人、亦系三甲进士该除官员、其职最简而无劳事、如此可谓铨法若近者一定资格付之掣签徒以避嫌谤岂大臣成就人材之道乎虽然若今者太宰欲于例外与人一京聀恐亦不可得矣欲将石存礼仍送该衙门办事、候有行人员缺、另行除授行人、使本官读书进学。日省月修。待其老成然后授以任事之职斯可责其成绩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三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 宋征璧上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钱谷子璧参阅   杨大司农奏疏(疏)   杨鼎   疏   通惠河旧道事宜疏   会议大同等处事宜   覆山东廵抚事宜   议覆廵抚漕运疏   通惠河旧道事宜疏【通惠河旧道】   看得通州至京城四十余里、古有通惠河故道、石闸尚存、永乐间曾于此河搬运大木。以此度之。船亦可行。先年曾奏欲于此河积水船运。又有议欲于三里河从张家湾烟墩桥以西。疏挑二十里。湾泊粮船以避水患者。二事俱未施行、今此河道通流。其水约深二尺。不劳疏挑。惟用闸蓄水。令运粮卫所。每船二十五只。造一剥船。自备米袋。挨次剥运。如此则运士得省脚费而困惫少苏矣。今蒙命臣等同参将袁佑等亲诣昌平县元人引水去处。及宛平大兴通州地方三里河各河道。因土命公访求元时故道故回奏云云本二疏今各为一将行船故迹。逐一踏勘。及据元史并各闸见树碑文所载事疏稽考回奏。看得闸河原有旧闸二十四座以通水道。元时宫阙尚在东北伹元时水在宫墙外。船得进入城内海子湾泊。今水从皇城中金水河流出。难循故道行船。须用从宜改图。除元人旧引昌平东南山白浮泉水往西逆流。径过 祖宗山陵。恐于地里不宜及一亩泉水。经过白羊口山沟。雨水冲截。俱难导引外。及勘得城南三里河。至张家湾运河口。袤延六十余里。旧无河源。正统间因修城壕、作坝蓄水。虑恐雨多水溢。故于正阳桥东南低洼处。开通壕口以泄其水。始有三里河名。自壕口三里至八里。始接浑河旧渠。两岸多人家庐舍坟墓。流向十里迤南。全接旧河流入张家湾白河。其水深处止有二三尺。浅处一尺余。阔处仅丈余。窄处未及一丈。今若用此河行船。凡河身窄狭淤浅处。必用浚深开阔。凡遇人家房垣坟。所必须拆毁那移。且以今宽处一丈计之。水深二尺。若散于五丈之宽止深四寸况春夏天旱。泉脉易干。流水更少。粮船剥运。俱难行使。兼且沿河堤岸。高者必须铲削。低者缺者必须增筑填塞。又有走沙。急湍处俱要创闸。派夫修挑。倘水少又须增引别处。水来相济。若引西湖之水。则自河口迤西直至西河堤岸。未免添置闸座。若引草桥之水。必须于大祀坛边一路创凿沟渠。亦恐有碍。况其源又止出彰义门外玉匠局等处马跑等地泉。亦不深远。大抵此河天旱则淤壅浅涩。雨涝则漫散冲突。徒劳人力。卒难成功。决不可开。况元人开此。曾用金口之水。其势汹涌。冲没民舍。船不能行。卒为废河。此乃不可行之明验也。今会勘得玉泉龙泉及月儿柳沙等泉诸水。其源皆出于西北一带山麓。堪以导引。汇于西湖。见今大半流出清河。若从西湖源头。将分水青龙闸闭住。引至玉泉诸水。从高梁河量其分数。一半仍从皇城金水河流出。其余从都城外壕。流转通会。流于正阳门东城壕。再将泄入三里河水闸住。并入大通桥闸河。随时开闭天旱水小。则闭闸潴水。短运剥船。雨涝水大。则开闸泄水。放行大舟。况河道闸座见成不用增造。官吏闸夫见有。不须添设。臣等勘时曾将庆丰平津通流等闸下板七叶剥船巳验可行。若板下至官定水。则其船亦可通行。止是闸座河渠。间有决坏淤浅处要逐加修浚。较之欲创三里河。工程甚省况前元开创此河。漕运七八十年。公私便宜。后来废弛。今若复兴。今此河亦仅通剥船耳则舟楫得以环城湾泊。粮储得以近仓上纳。在内食粮官军。得以就近关给。通州该上粮储。又得运来都城。与夫天下百官之朝觐。四方外夷之贡献。其行李方物。皆得直抵都城下。若此事举行。实天意畅快、人心欢悦、足以壮观我 圣朝、京师万万年太平之气象也。伏望圣明早赐裁处、乞敕各该衙门会计物料、量拨官匠、并各营见掺官军人等、自山西玉泉一带、并都城周围壕土斩、及大通桥直抵通州张家湾一路河道、分工、逐一修浚、如此则不惟省一时粮运之脚价。实足以垂万世无穷之利益矣。   会议大同等处事宜【会议边事宜】

  廵抚大同甘肃等处都御史殷谦等所奏事宜、一太原等府州县、岁运边方粮草、因山路险远。止是轻赍银货买纳。如薄收价贵。则积蓄者高价以罔利。如有收价贱。则 纳者侵欺肥巳。宜令有司遇价贱。则督令全买。贵则使纳至六七分。其余收银。给与官军。准作俸粮。一山西新设威远卫、与大同右卫相邻、右卫三面几四百里、威远四面仅六里。难以种牧、宜令分廵官会同守备等官查量、以邻近大同右玉林二卫余地内西南各拨二十里。东北各拨一十五里。给威远卫军种牧。一陕西甘肃一带官仓、近被官攒斗级侵盗粮料、多至一万三千余石、少者二千有奇、盖因监收官不相交代。致生奸弊。况甘肃见有虏报、正积蓄备御之时、其监收官宜二年一代、不许先期而还受代者亦不得托故延缓。一甘肃当豪之家、多赂摠兵副参等官、占夺水利。妨民灌溉。宜令分廵官兼管其事、犯者治以重罪、一陕西甘州左等卫甘泉等驿逓、并河西一带、地连哈密等处、四外使人、络绎不绝、宜令临巩平凤四府人犯死罪并徒流罪者、俱发充驿递夫、自备马驴牛车、相兼服役、仍给口粮三斗、限满放归、   覆山东廵抚事宜【山东廵抚事宜】   廵抚山东佥都御史牟俸所奏事宜、一今山东饥民、荷蒙圣恩出内帑、发官廪、蠲逋负停役徭、周恤保爱无所不至、柰民日困苦、流移益多、昔宋仁宗遇契丹流民过界。分送诸州。以间田给种。富弼守青州。遇河北流民至境、区画赈恤。无异土著。方今天下一统。通融有无。何分彼此。乞敕河南等处廵抚等官以山东流民分发各州县。务随所在区画屋舍居住。验口给粮。候秋成仍给口粮。发遣复业。以其数奏报稽考。庶得彼此兼济。一今山东长芦二运司官盐不行、而淮浙福建河东广东塩课积多久不开种、乞拨百万余引于临清济宁等处报中、不拘资次即与关支。则客商见利。必趋乐于中纳。而有助于荒政矣。一山东所属该征粮艹粟米豆麦之类、逓年派运在京诸司、并在外河间涿州临情德州等处土纳、自成化六年以来、连遭旱涝、逋负甚多、官吏以此得罪、且山东饥民赈血抚绥、尚不能全其生使更差役追征、是速之死也、乞俱停止、庶得少安、   议覆廵抚漕运疏【抚漕事宜】   各处廵抚漕运都御史等官所陈事宜、一工部以各卫遭风失火粮船。多因旗军侵盗惧罪。或遇别船有此。故自焚溺以觊免罪。欲令本卫旗军备料造船。以革此弊。然风火之起。众所共见。若令军自造船。恐误京储。请如旧例、有司并提举司相兼修造为便、一漕运指挥等官年六十者、例许更代、而代者率多少年、不谙漕务。请自今虽有年及六十、筋力精徤、公勤办事者、听总督漕运官审验、仍留在运、一九江镇江安庆等卫自永乐年来、屯军皆自耕自食、后以选征麓川、逃亡者多、乃以运粮旗军拨补、每田三十亩、纳子粒六石。身既运粮、又纳子粒、每月又赴各仓支粮、诚为不便、请各军月粮一石、止关本色二斗、折色二斗、其六斗存积至一年、则有七石二斗、以六石抵纳子粒、余为加耗、各都司仿此、一陕西盩屋县司竹局额设官吏各一员、岁纳课钞、后竹枯死、而课钞均摊办纳、今佃户俱属有司、官吏仍旧虚设、又正统时新设靖虏卫、除收粮经历一员、是卫直隶布政司、既岁委有司监督出纳、经历亦为虚设、请俱革之、一军士运粮、近例每石有耗米七升、以备盘剥顾直之用、近因修浚河闸、并造剥船、巳摘取其半、而各军运送本色赴仓、并各船所带修通惠河砖石顾直、全资于此、若将七升之数、一例扣除则军士愈困、今宜斟勘酌每石只加四升、后不为例、一洮河岷三卫、该解广南永昌武清等卫军、近清军御史等官、如例拘解、缘土人习性、与番人不相远、恐致激变、请各就附近编于三卫当军、一固原卫迤北葫卢峡口并魏王城。俱有古城一座通宁夏韦州。计周围数百余里。内为土达居住之巢穴。外为虏寇出没之喉咽。今陕西该解福建广东广西云南军一万一千余名。而各处该解陕西卫分军。亦六千四百余名、请以南北军顶兑顺其水土之性。免其跋涉之劳。仍修理魏王城。设平虏守御千户所。其葫芦峡口。设镇戎守御千户所。俱隶固原卫。其闲地则为屯田。且耕且守。五年后方令纳粮。平虏千户所仍听宁夏总兵官节制。一褒城县鸡头关、沔县白马关、旧于汉中宁羌二卫、月差百户率旗军守之、而各军惟刻剥商贾、纵放军囚、有害无益、请各设廵捡司官吏署之、一和州含山县、旧辞研办芦柴、弓兵寻以芦场水冲、困于陪纳、令每柴一束、纳米四升、共该八百石有奇、俱纳本县仓、至天顺间以三分之二、起运于州、每石盘运加耗、多至一石四五斗、请仍存留本县、以省加耗、一凤阳府广储等仓、每岁约支中都留守司、及各卫所官吏粮二十三万九千二百余石、缘本仓岁收各处粮俱为停免、兼起运未到、故支者岁增。而纳者岁减。恐将来供给不足。及南京金川门中和桥二草场所积草足用五六年。恐年久腐烂。通融支移会计之善策也请以明年河南有粮州县。实征米麦。添拨凤阳仓上纳。又以凤阳淮安杨州三府。实征南京马草。量为折米。亦纳于此。候有积蓄已之。一南京应天横海龙虎三卫、俱在江北、卫各有仓、岁收锦衣等卫屯种子粒、不过十一万二千一百余石、而所支三卫、并武德河阳江淮各卫官军俸粮、乃用十三万九千三百石有奇、往往取足于南京在城仓、各军月支不便、宜以应天府所属江北县分、并直隶沿江府州、每年夏税拨于应天等三卫仓、以足每岁各军之用、一南京各卫仓粮、初以地湿浥烂、每石议一尖一平、约余八升、寻以粮长纳户作弊、从都御史周瑄请、每石明加八升、正耗米俱平斛甚便、近因建议者复令如旧、今欲令凤阳及南京江北分并五府以下诸司收粮、则皆如旧、其在城各卫仓、仍如周瑄所请、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一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凤彩圣期选辑   钱瑴子公参阅   马恭襄奏疏(奏疏) 李中丞奏疏(奏疏)   马恭襄奏疏(奏疏)   马昂

  奏疏   覆陈选御虏疏   覆时政疏   会议漕运事宜   覆陈选御虏疏【覆陈御虏】   顷山西道监察御史陈选言、北虏部落、惟孛来最强、又密招孕颜三卫、及海西野人女直相结屯住去各来朝要我宴赏、窥我虚实、其犯边之情巳露、而我边臣守臣、多因循怠慢、城堡不循饬、甲仗不坚利、军士不操、甚至富者纳月钱而闲、贫者迫饥寒而逃窜、是以边备废焉、缓急无凭借、乞勑该部计议行文各关、务要修治甲仗、操演军士、痛革前弊、候至九月、请勑大臣徧历廵视、若镇守备御等官、果有尽心所事、边备整饬而士卒服者、量加赏赉以旌其能、若素无勇畧、废弛边务者、量情降出以警其怠、边关要害之处、或当益官军守备或当设营堡堤防、或当用墩台瞭哨、而旧未有者、俱要处置得宜、于农闲时月。差遣大臣廵视督责、则五七年之间、一带关口、无不整肃。威武无不振扬、而虏寇不足虑矣、宜准其言、   覆时政疏【覆陈时政】   顷南京监察御史郑安等、上言时政八事、八事止覆二事者其余非兵部事故也其一曰、徙戎狄以安中国、门庭之内。非寇盗所宜居。村落之间。非豺虎所宜伏。万一四面有警。则彼伺变而动。昔晋人居戎内地。以致五胡云扰。近日曹钦用达军谋反。其明验也。伏望 陛下览古监今。防微杜渐。凡京畿之内。所置降虏。令该部设法处置或远徙边郡。或分置外卫。配隶军伍之中。治以中国之法。其原管头目亦调隔别卫分不得羣聚一处坐生其心夫人少则易制。势分则易弱。庶几中国底宁。戎心永遏。其一曰、平寇贼以靖边疆、今天下太平、兵革不用、独广西蛮贼作耗。流及广东。杀掠人民。攻陷城邑。葢由将非其人。兵失其驭。是以人各偷安。莫肯赴鬬。寇至则却走以避其锋。寇退则张皇以徼其功。昔狄青宣抚广南。不再月而破侬智高。近时山云为总兵。而徭獞不敢出没。今天下岂无贤将如狄青山云者。但未有以的知而用之也。夫两广虽边地。然此贼不除。则延蔓之势。渐不可遏。四夷闻之。恐生他患。乞选良将以灭贼为期仍遣有风力御史体审。先前兵将老师玩寇之故。惩治一二。以警其余。然后申明军法凡贼人出入蹊径。官兵不守把经过地方。官兵不拦截。攻刼堡寨。官兵不固守。所陷城邑。所司不报闻。皆治以重罪如此则法令严。而将士奋勇。贼可扫定而边境获宁。臣等议以为二事皆有理。但徙戎之论。朝廷往因言者有达官不必动之诏。惟两广贼情。宜另遣御史体审。事为可行。   会议漕运事宜【漕运事宜】   此成化三年漕运事也举其一以例其余葢损益可知矣一兑运成化三年秋粮三百二十六万石、淮安徐州临清德州仓支粮七十四万石、如有灾伤停免。就令漕运官于淮安等仓。照数支运。一兑运粮米正粮、每石两尖加耗平斛、其加耗则例、湖广江西浙江六斗五升、江南直隶并庐州府五斗五升、江北四斗五升、徐州四斗、山东河南三斗、一兑运米以十分为率。京仓收六分。通州仓收四分。支运俱通州仓。一官军攒运。如遇风水坏船。百里内府州县正官。百里外所在官司视验。申漕运官依例处分。一运粮官军行粮、浙江江西湖广江南直隶卫所。并南京各卫、俱于本处支米三石、江北凤阳等八卫所、并直隶庐州安庆陆安滁州泗州寿州仪真扬州八卫、俱于淮安仓支米麦二石八斗。高邮淮安大河邳州徐州左六卫俱于徐州仓支米麦二石六斗遮洋船并南京水军左等八卫、于南京各卫仓、大河等五卫于淮安常盈仓、山东于临清仓、俱支米二石四斗。德州天津等九卫、于德州仓支米二石。一南京有无籍之徒。名为跟子。遇各处起解粮草布绢到京。先于舣舟处迎引赴官。每米一百石。草一千包。索取歇家银一钱。其歇家亦百端遮说取利。事败法司罪如常例。人无所惩。请令南京法司。如有犯此。徒罪以上者枷号三月。谪戍边方。一南京各卫应纳屯田子粒。巳有定制。近多拖欠不完者。葢征收之数少管屯之官多各假公营私。屯军应差。不能存业。请自今有屯卫所。但选老成廉干者一人总理。征粮之时。不许差人。及亲诣搅扰各卫。仍照红牌例。无得擅科差。违者听廵仓御史举劾。一南京英武飞雄广武卫。初拨江北下屯该纳原额子粒一万四千三百六十九石八斗有奇。除起运外。存留者俱各卫。然既无监收之官。又无收贮之仓。故每月虽有俸粮文册。而无扣支之数。宜令本卫量修仓廒付经历收支岁遣主事一人监督。一南京翰林院官吏、及翰林院官员、该支南京三分四分本色俸粮、九百六十余石、每岁俱于礼部关支不便、请以本院空地、修理仓廒、每年会计粮数、定拨收支、庶事体归一、一河南旧添注佥事一员、提督中都留守司、并安庆等二十八卫屯种、近革去、于额内副使佥事、岁轮一人提督、事冗官少不便。宜如旧添注佥事、一王府婚丧大事、每岁朝廷三五次遣官行礼、馆谷赠遗。未免浩费。请自今亲王郡王并妃如旧。差在京内外官行礼。其将军县主以下。应差京官者。以命布政司官。应差内官者。以命本府承奉。一朝廷设立仓粮、预备赈济、官吏放给之际、多不用心。里老书手。夤缘作弊。贫难缺食。不得其济。而殷实贿赂。多得支给。或假逃户以冐支。或通舆皂以关用。又有虚数侵盗。插和沙土者。以致小民不被实惠。乞勑该部出榜禁约。如有仍前作弊者。不拘赃数多少。槩发口外为民。事属枉法者充军。一为事官赃证明白、问拟罢职者、往往捏词赴京、妄诉摭拾、原问官吏、自今在外廵抚廵按、并按察司、问过有赃官吏、赴京诉冤者、原问充军者发极边卫分、原问为民者发口外、一济宁州至汶上县、先因雨雪泥淖。添置康庄驿设马二十五匹。驴六十头。寻以驴拨南城开河二驿改置站船。而马仍留本驿。宜革去之。而以马拨谭城晏城刘普桃园四驿。一山东属宁海威海成山靖海大嵩鳌山灵山安东等卫。雄崖海阳宁津奇山等所。僻在海滨。分廵分守提督把总官。经年不至。致军民被虐边备不修。设或倭寇猝至。为患非轻。乞敕山东按察司管粮副使兼提督官军。修城池。缮器械。禁科扰。操军马。以备不虞。一直隶淮阳庐凤四府徐滁和三州、地势卑湿。不利畜牧。致解官之马。多以不堪退回。乞如江南镇江等府事例。每匹收价银十两类解。则官民两便矣。一徐吕二洪。全藉河南脾沙冈等处水灌注接济运船。先年设主事一员。后又添设河南参议一员专理。近乃罢去。兼管于河南布政司分廵官。以致上源淤塞。水利不兴。请如旧增置参议为便。一济宁州小长沟至开河驿堤。上接汶泗等河。下通黑马等沟。导引泉水以济粮运元时州之西蓄孙村南望二河之水。设减水闸十余座。水大量减泄。小则流入官河甚利。今久失修葺。日就坍塌。且每岁山水冲坏堤岸。春时无水接济。夏则漫流渰没田禾。舟楫难行。请如前修筑。一仪真至通州。俱系运道。而淮扬一带水路。各有专官管理。惟自直沾至通州。事多废坠。请令张家湾收砖主事。督同所在军卫有司委官提调。各浅夫老以时采取摏草。每春初粮运之时。遇有水浅漫流。如法筑置坝堰。逼水归洪。庶粮运无滞留之患。一贵州土官袭职有例。就彼冠带。免其赴部。乞照近年湖广考满官吏事例。令土官五品以上者。纳米三百石。六品以下者。一百五十石。以备凶荒。一京仓缺廒。收受粮米。先请葢造二百间。工部巳于大军仓内。葢成六十间。然犹未足。闻工部所余木植尚多、通州亦然。请仍葢成原请之数。   李中丞奏疏(奏疏)   李宾

  奏疏   推举御史疏   保举疏   推举御史疏【公同推举】   本院先奏御史缺员数多、请勑天下廵按御史、并布按二司正官、选推官知县中廉能名著、历练老成、言貌相宜、年三十以上、五十以下、进士举人出身、历任三年之上、不限旌异与否、举送吏部核实、分送两京各道问刑半年。照例实授。其有知而不举。举而不公者罪之。巳蒙俞允。兼命廵抚大臣、公同推举、自是惟南直隶廵抚廵按及浙江两司、会举数人。其它顾忌畏避未见敢举一人者。又其后止许推举曾经旌异者。且旌异多出好恶之私。又有避嫌而不肯旌异者廵按御史每年一更。有前以旌异而后不肯覆勘者。其中有年貌不相宜者。有非科目出身者。有旌异之后。易其初心者。古称立贤无方。不可拘泥。又曰、荐贤受上赏。蔽贤蒙显戮。若不纳贿赂。不私故旧。不听请托。不执偏见。恊于公论自然得人况今御史多缺而紧急用人之际。乞如前例。仍行天下廵抚廵按并布按二司正官、各举所部推官知县、凡以科目出身、三年秩满、堪为御史者、虽未旌异。当亦举之。若复知而不举。举而不公者仍论以法。如此则振扬风纪。皆得其人。而天下有司。亦知所劝勉矣   保举疏【保举人才】   公为总宪故疏令廵方及外台核实保举人才以兴吏治诚正本之论也   贤才屈在下僚、上不见知、无由自达、乞敕在京文臣四品五品管事官、及六科十三道官、各举所知、如知州缺、则于州同知判官知县等官。知县缺则于县丞主簿教职等官内。各举一人。该部再加详察遇缺除用。仍各注举主职名。日后犯赃连坐。仍请通行各处廵按御史、幷按察司分廵官、照依宪纲事理、所至之处、广询博采守令廉勤公谨。六事克举。备荒救荒有策者。戒饬之。纠劾之。务臻实效。毋事虚文。若廵按御史按察司官不用心访察。颠倒是非者。俱坐以罪。如此则善者知所劝。而益修厥职。恶者知所惧。而勉于为善。庶几守令皆得其人。下民各安其生。而无流移失所者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姚台元可参阅

  白恭敏奏疏(疏)   白圭   疏   御寇方畧疏   四川盗贼疏   军务七事疏   处置荆襄疏   覆万翼安边疏   御寇方畧疏【御寇】   一延缓边方。东西绵亘二千余里。通接察罕脑儿断头诸处。最为要害。诸营堡防守官军、俱于陕西南阳潼关摘调每处分番往来无常、恐非经久之计、切见榆林城安边营神木县系边境要冲。土地广饶。水草便宜。于其地各立一卫。或分调延绥庆阳三卫全伍官军。或编送内外问拟刑徒。及近岁清出诸卫新军守御其地。一虏寇近年以来、稔知我边军马单弱、营堡寥落辄肆侵掠今河巳解、尚在河套、且各堡屯兵相离路远猝遇有警不能应援、切见榆林等营堡旧调诸处守备官军、强弱不齐、宜于其中精简膂力过人、弓马闲习骑兵二万。分屯三路。量加赏赉。名曰游击令其五人为伍。十五为队。编为伍甲。籍其姓名。有功则同升。无功则并戮。又推举可用武臣三人一人充总兵、二人充游击、专用御寇、仍请敕文武大臣一人、赍纪功勘合、同总兵等官即军中激劝升赏假以生杀之权、其所选官军、中路一万。听总兵参将调遣。其东西二路游击将军、各统五千。或在安边神木边境或驻延绥环庆。就粮按伏。往来堤备。首尾相应。使我有掎角之势。敌受腹背之攻。一甘宁延绥三边操备军士、俱系西安左等卫累次选调防御之数、父子兄弟相继戍边离彼原卫既远数偿官马岁治军装劳役不息、户有人丁亦各差操、且陕西灾旱连年、衣食缺乏、虽给口粮、不足以赡、故军士逃亡、殆以千计今军旅方殷、恐渐乏人守御乞令各边守臣查勘所调旗军多寡等第、如京军事例、或听于原卫全支月粮一石、或听优免余丁差役。使听助军费。或听岁加赏赉、倒死官马、令守臣区画众、为买补则军伍无逃亡之患、而人心可劝矣、一延庆二府所属环县合水县葭州保安州等处、民居散漫、城堡远隔招寇剽掠、而合水白豹等川、铁边德靖金汤诸处、有城堡墩台遗址、亦有山寨险利之处、乞令陕西三司堂上官亲诣边陲查勘、旧有墩台山寨之地、量役军民修筑凡旁近散处军民悉拘入堡、守望相助、又增拨延庆二府原选土兵、分屯操守、及各处问拟囚徒、定拨墩台哨守膫望、有警举火传报、则边氓有保聚之固矣、   四川盗贼疏【盗贼】   日者四川盗起、烧毁县治、敌杀官兵、而江西河南山东俱有草寇窃发、南北直隶、水旱相仍淮河淤塞湖水耗竭、所在多转徒之民、行舟被刼掠之害、浙江自去年以来、旱潦为患、江潮溢涨、矿贼窃起、矧两广流贼未宁、陕西虏寇未息、荆襄流民未定、此皆目前可虑之事、今天下有司。既不能加意抚恤。以消患于未然。又不能及时缉捕。以弭患于已发。事机一失。渐不可图。则远近骚动其忧将大。惟 皇上以生灵为念。中敕各处镇守廵抚廵按并三司官、严抚捕之禁、重隐蔽之罚、凡有盗起、实时捕绝、仍令有司廵视抚理、如所廵之地。盗贼刼掠。至于再三而一月不获者。分廵分守及原委官。俱令停俸捕贼。大盗之聚皆起于上下相蒙不捕小盗之故刼掠至于四五。而限内不获者。令戴罪捕贼。必获乃已。其或啸聚成群。事势艰大。驰奏处分。如有因循隐匿者。听镇守等官执问。如此则法令严明、盗可以灭、而民可以安生矣。

  军务七事疏【军务】   近者虏势陆梁总督军务右都御史王越非假以便宜重权、人不用命、因疏军务七事、请敕越遵行之、一官兵有寡击众、出奇杀贼者、听越取所在官库金帛赏之、仍上其功籍、若畏缩失机、及夺取首级、掩为已功、情罪深重者、参将以下、即军中斩之以狥、轻者或停月俸、或夺冠带、或降禄秩、庶赏罚严明、官军用命、一今陕西延绥宁夏官吏军民舍余人等、有计谋超越、习晓胡事者、有运筹破贼、可以成功者、悉听越询访举用、一体升赏、一陕西平凉及高桥等处、多上达土人。陕西义勇宋时已用之善射敢战。宜令越选其众所信服之人。令自招集。能招千人以下者。授所镇抚。千人以上者。授百户。五千人以上者。授千户。原有职者。逓升一级。仍人给银三两。布二疋。月米一石。并鞍马器伏、复其赋役。号为义勇。编立队伍。相兼调用。如例升赏。事宁之日。愿从军者听。不愿者放归农、其官员军民户下有年力精壮、自愿报效者、亦如例招募、一官军土兵人等、夺获虏寇畜产、近皆以给有功官军、但虏寇所掠者、多陕西军民、孽畜将尽、无以耕作、后有夺获者。仍给原获之人。恐亦难行其余被掠者。召主还之。不得侵夺。一领军守备大小将官。战守各有所宜。宜因其才更易之一典守粮草官、怠事作弊以致边。储空虚、及委办军务、任情避事者、不分方面军职、职即执问、其延绥陕西宁夏镇守总兵副参游击等官、俱宜听越节制、如有安边弭寇之策、驰奏以闻、   处置荆襄疏【荆襄】   荆襄一带。山林深阻。流民往往群聚其中。时或弄兵。以为民害。今人幸已扫除、苟不乘时处置恐余孽复滋将贻后患、臣等议得襄阳荆州等卫所官军永乐宣德间。俱于本处操守。未尝远调。房县在万山中。去襄阳七百余里山水险恶。其千户所专一守御地方。均州与竹山房县上津郧县谷城光化。相为唇齿。其千户所专一控制诸县。自正统十四年以来。始将各卫官军。调遣麓川两广等处征进及于太和□等处修造。以致城池空虚。武备废弛。故贼首千斤刘得以乘隙为乱。请以分调各处官军取回操守城池。有警易于调用。又安远县西北抵房县五百余里。西南抵夷陵二百八十余里。东南抵荆州三百四十余里。又去荆门南彰当阳隔远。县小民寡。遇有盗贼。急难救援。请于此设立千户所以备御地方。又荆襄地方实与陕西四川河南四省。强域相接。道路险远。要害去处无廵检司盘诘。以故所在流民。往往趣之。久则聚集为非。请于房县板桥山谷城县石花街南漳县七里头襄阳县油房滩当阳县漳河口立廵检司设官置兵盘诘奸细。又均州竹山郧县上津南漳谷城枣阳光化宜城当阳远安等州县、州止设知州判官吏目、县止设知县典史、且此数处民少地广。就食流民屯田军余数少、词讼纷纭、盗贼时发、请州添设同知一员县添县丞一员、俾专抚安人民缉捕盗贼防革奸弊、   覆万翼安边疏【安边】   故事边境封界之外、军民不得擅出耕牧迩岁守边诸将。乃私令军士于界外开种沃地。于各堡分牧头畜。招寇虏掠。若能因而屯筑岂非守边上策因粮于我。欲令廵按御史行边禁约宜移文延绥镇守诸官禁之、违者听廵抚廵按并按察司奏治、山东逃民、见在神水葭州诸边营堡耕牧致生边衅、俟无事之时、欲审其贯籍、给以口粮、省今复业、有居处成家、愿编军伍者、听宜移文廵按、并三司分廵官如所拟行之、各边将帅。以损兵为失机。寇至则婴城闭匿。欲遣科道一人在边廵察、凡遇有警。敌众则固守而要其归。敌寡则并力以歼其众。然兵无定法。宜移文守边官员有寇则相机战守。寇众则互相应援。不得依违误事各边营堡守瞭官军羸壮贫富不同、守备等官、或包办月钱、或占为匠役或令耕田取利、故有力者偷安自逸贫弱者久守墩台。欲专遣御史一员、往来点视、凡守墩官军。季一更代。然令各边有警。专人廵视。恐致烦扰。宜移文廵抚官严加禁约务使差役均平。违者听廵抚廵按官奏治榆林东西地方、胡寇出没之所、欲增设营堡墩台、量调守望军马宜移文镇守等官、令详议可否以闻、欲如旧制以奋勇当先者为奇功不次升赏以斩获首级为次功量加赏赉虽近年间以奋勇当先与擒斩一例升赏、然皆斟量贼情功次多寡处之。实非旧制。葢奋勇数多。恐赏至于滥。宜仍如近例、因功升赏、当先官军有出众奇功、听总兵等官拟奏区处、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李之楠仙植参阅   王庄毅公奏疏(疏) 李襄敏公奏疏(疏)   王庄毅公奏疏(疏)

  王竑   疏   论边事疏   覆安边方畧疏   论陕西用兵事宜疏   两广剿贼安民疏   论边事疏【制虏】   臣闻兵法曰、公固知兵者不独以节槩胜也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曩者逆虏孛来犯边、朝廷用安远侯柳溥充总兵官、统大将军趋凉州以待敌、所谓正兵也。又命武平伯陈友充游击将军、往来截杀、岂非奇兵乎。友等用是出虏不意。劫其老营。斩获无算。至今虏闻游兵。辄怀畏避。此用奇取胜之明验也今此虏复来入寇、虽与讲和、终非久计、乞照前日用兵事宜、令副总兵冯宗统领京营并河南山东等处官军为正兵、从兰县大路径进。复分兵一二万人。以参将一员。充游击将军统之。仍命文臣一员监督。各给旗牌。从宜调度。分为两翼。各路而进。如和好巳成。按兵堤备。不然。则与甘凉等处总兵密相纠合。或断其前。或截其后。或冲其腹心。劫其老营。使彼腹背受敌。首尾难救。如此。则虏酋可擒。丑类可殄。而边民得以息肩矣。   覆安边方畧疏【备边】   一延绥庆阳等境、广袤千里、甚宜耕牧、但须增立营堡。以时开闭。使我有险可守。寇无利可乘。且所辖东西二十五营堡、每顿兵不过一二百人、势孤兵弱、难以应敌、远兵猝难应援、府谷县境极临东边、西距诸营八百余里。师来寇去。劳敝无功。可选诸营精兵九千。分为六哨。分屯府谷神木二县。龙州榆林二城。高家安边二堡。统驭得人。训练有法。无事则巡历边疆。遇警则彼此应合。又延安地临极边。鄜州定边庆阳俱在腹里相去不止数程。遇警猝难驰报。况虏入寇。必经边堡。而过延安肤施甘泉等县。方到鄜州庆阳。其鄜庆所屯防秋军士二千余人。乞分布沿边要害以备调用。见今边军因追补亏损官马。无力赔偿。虽出阵伤。亦违例征并。是以类多逃窜。致战守缺人。乞令所司停免买赔。庶不使军马两失   论陕西用兵事宜疏【陕西用兵】   一关陕之地。风气刚劲。俗尚武节。多有智谋勇敢之人。乞出榜召募。一乞给降银牌、遇有功者、即给赏存照以凭升用、一山东河南等处、见调官军、乞如京军例赐银两丰袄、一军中处置诸务、并无法比可据、军士往往临阵在逃、多方误事、乞查洪武永乐年间行军决罚条例。颁降军前。以凭遵行。一乞将陕西布政司官库见贮银布、收买战马五千匹、给军征进、一乞将陕西在城、及迤西所属卫所官军民壮舍人、余丁操练、以备警急调用、

  两广剿贼安民疏【两广剿贼】   一两广之事、在此一举、赵辅韩雍、须假以赏罚重权使得便宜行事、斯可望其成功、一辅等至彼、须审度贼情轻重缓急。事轻而缓者、委三司官谋勇可任者分道守御。重而急者。须躬亲率兵从事。欲于黄西进兵。则先守浔州诸处要害贼奔之地欲于广东攻剿。则先据贼之归路务俾此贼进退无路、腹背受敌、兵集则贼遁兵去则复来此西南夷之常情也须大征以殄灭之一贼闻我军既集。恐深遁不出。须筑堡立栅。图为围困之计、不可辄称贼退民安。即与班师。一须严戒军士。不得斩杀幼儿妇女。及被胁来归之人以为功。仍宜榜谕胁从之人。愿复业者。曲加赈恤。一广西土官人等。有能招集土兵狼兵。杀败蛮贼、平定一村一寨者。即给以冠带。具奏量与官职。其两广境内官吏军民及致仕闲住等官。有谙破贼方畧。许询访举用。有功一例升赏。一两广连年被贼扰害。民不聊生。今大军徂征。复累供给。其民间应买办解纳物料。并清解军匠。及成化元年以前逋欠粮银商税钞贯。乞暂停止。   李襄敏公奏疏(疏)   李秉   疏   奏虏情疏   奏边务六事疏   论边事疏   上边议三事疏   整饬边备事   奏虏情疏【贡虏】   近者迤北进贡使臣从万全右卫拆墙以进、径至宣府驻札沿山、牧放马驼、近者一二十里。远者四五十里听候办验马匹。延住半月之上。方起程赴京。诚恐其窥伺虚实。变生不测。乞敕廷臣计议、今后如遇使臣到、就令将所带弓箭行李收封在官。依例欵待。骑牵马驼。选人伴送赴京辨验。庶不令彼久驻窥伺。

  奏边务六事疏【边务】   一户部送银一万两牧贮官库、令俟军士出战日给赏、臣以为未战而赏。则可使修器械。壮士气。临战而赏。则缓不及事。虽辞无益。且既赏精兵次拨军士。军中临阵出战有头拨次拨之号亦系策应人数。若全不预。恐沮其効劳之心。乞以前银精兵给什之六。次拨给什之四。庶恩泽稍均。人有激劝。可图成功。一各处军士。止以有妻为有家小。其虽有父母兄弟而无妻。亦作无家小。减支月粮。是轻父母而重妻。非经久可行之法。况父母兄弟供给军装不无补助乞以此等作有家小开报。一体增给。庶使亲属有赖。军不逃亡。一调拨守边官军。俱有行粮口粮。其家小在原卫者。复给月粮。固巳重费矣。近闻有家小随住。潜将本卫月粮粜卖与人者。又有私探家小。因而逃赴原籍者。是虚出之弊又且甚焉。乞令该卫送其家小。俱赴守备处所。就支月粮。行粮住给。其有父母年老。果不能去。及事故代回者。仍在原卫给月粮。必须开豁明白。勿得重冒。一旧例各边瞭望宫军。去城四十里之外者方给口粮近因达贼犯边创立墩台。多在腹里。守瞭官军。较之沿边昼夜不得休息者。劳逸不同。而口粮一体支给。亦为虚费。乞令住给。一宣府先因布少。军士冬衣布。有家小该三疋四疋者内一二疋。每疋折棉花三斤近闻本地布贵花贱。价直不平。人心嗟怨。乞令每疋折棉花四斤。一宣府既添除山西参政副使等官、监督收放粮米其旧差本部收粮主事一员。不无虚旷。宜取回部。   论边事疏【边事】   臣材识粗庸、叨膺边寄、偶有所见、不敢缄嘿、谨条具以闻、一各处沿边卫所旧有武学。近多革废。故官军之家。虽有俊秀子弟。无能教训。欲求将材。不可得巳。乞令各卫所充军文职。有学问者。免其差操。或于旧学。或于闲房。专教官军子弟。庶俊材不至于失学。将材不至于乏人。一万全诸卫所官军。自扰攘以来。或与贼交争。死于锋镝。或势孤力屈。被贼虏去。其遗留父母妻室。有老年者残疾者。卫所无人养赡。原籍程途窵远。形影相吊。无所依止帚。饥寒死亡。诚可哀悯。乞令所在官司。量与口粮布衣。恤其饥寒。保全性命。庶广朝廷之仁政。以召天地之和气。一古云无三年之积、则不可以为国、今口外仓庾多无三年之积、而东自永宁。西抵蔚州。多有荒闲田地。可以耕种。宜令宜府等处见操步队。及空闲军余开垦。庶军无饥馑之忧。民免转输之苦。一保安新城去怀来仅六十余里柴沟堡距怀安城仅四十余里。镇守内官在怀安城则有章保陈士。在怀安城。则有田霭韦源。每岁令此四人者。轮流守备。更代不一。士卒苦其往来艰难。官吏厌其迎送频数。况所在各起房屋、劳费军民。宜令前四人者。二人分守保安新城柴沟堡。二人分守怀安怀来。则官事简而人无所扰。委任专而责有所止帚一直隶隆庆州民原有十四里。永宁县原有八里。自变乱以来。死亡逃窜者众。今见在民隆庆不过四百余户。永宁不过一百四十余户。合之不过五里有余。而两处州县相去仅四十里尔。夫张官置吏。所以为民。今官吏多为民少。民其能安富乎。宜将永宁县并之隆庆州。则民不受害。官无冗员而粮有蓄积。   上边议三事疏【辽东边事】   一辽东自在安乐二州、先年投降夷人、升授指挥等官、遇有病故、免其子弟赴京、就于都御史处袭替、后兵部必欲其应继之人、赴京袭替、多有贫难、经年旷职者、人心嗟怨。或因而泄漏边情乞今后凡有应该袭替之人、许于辽东都司转行廵抚都御史处袭替、具由令本司年终通类造册奏缴以备查考、一辽阳开原二处、有副总兵参将分镇守地方、缘其间所属通远等堡、俱系夷贼侵犯之处、山路险远、必得熟于乡导裨将。统调人马。分据要害。庶几有警易于应援臣见延绥等处参将都指挥韩斌、生长辽东、曾守备义州、号令严明、夷狄畏詟、今延绥边警以宁、乞将韩斌取回辽东、命充游击将军、听调杀贼、一辽东地方自成化二年秋以后、迄今被贼抢掠之处、其听调官军、多有与贼交锋、被伤阵亡者、又有守瞭墩台城堡被贼攻围、射伤身死者、巳该镇廵等官节次奏报、有案可查。而升赏不及、乞行廵抚等官、将节次行勘造册敢勇当先及阵亡被伤官军、并未行勘、曾与贼对敌被伤、或因而身死、没于王事者通查明白、量加升赏、以激劝人   整饬边备事【防守墩堡】   臣闻制狄之方。固莫先于讲武以练兵。安边之策。尤莫先于据险以守固。照得独石马营等处、城池形势险隘、官军颇多、战守有人、若贼寡。则有寡不敌众之心。不敢轻进。势众则有腹背受敌之患。不敢深入。又有都督孙安在彼提督、号令颇严、官军知畏、纵有警急、亦无足虑、所可虑者。惟宣府而巳。切照宣府迤北沿边一带、大小白羊常谷青边张家等口、中间多有通行人马去处、正统初年、该太监兴安尚书魏源、亲诣彼处相度形势、筑立城堡、调拨精锐马步官军、轮流守备、以绝边衅、固安人心、续该总兵官杨洪奏准将大小白羊等城堡、原守官军马匹、止帚并葛峪堡练比因青边口张家口西北边等处城堡、系紧要去处仍前守备、不曾止帚并、后因达贼犯边、前项城堡、无人守备、俱各废弛、及照青边等处。内近宣府。外通沿河十八村等处。况往宣府等处军余。俱由彼处出入。前去马石等营。盘运粮米。被达贼抢掳者甚多。此等之人。深知乡导是以被掳军余王春等入境打细。由此进入其原立城堡。若不仍前复设。调拨军马。照旧守备非惟无以严边防。诚恐有以启贼意。臣屡以此事与镇守总兵等官柏玉等极陈利害、商确施行、柏玉等佥曰可行、独总兵官纪广执迷不从、说称沿边墩台、俱有守哨官军、便不守这也不妨、臣切虑沿边墩台。相离通人马去处城堡。少者四五里。多者数十里纵有奸细乘夜进入守墩之人岂能望瞭及照原守城堡。即今见存其守备官军。俱在宣府等处团操。前项城堡。缺人守备倘有奸细。投间抵隙。因而入境。窥探虚实。贻患非轻。臣叨居言路之官、滥膺参赞之任义所当言、岂敢缄默、如蒙乞敕兵部行移镇守等官、将不系止帚并团操青边等口紧要去处、量拨官军马匹、仍前修守分委都指挥、或的当指挥一员、专一在彼提督精锐马步官军、轮流守备、仍行见在参将杨能、量带官军、千墩空添筑墩台。以便瞭望。其止帚并大小白羊等处、遗下城堡隘口、仍分守备万全右卫都督江福、葛峪堡都指挥杨文提督墩台都指挥乐泰等、严督该管官军、常川远出哨探、以备不测、不许怠忽以堕贼计、务要关防周密、而严谨堤备、相机行□而边境无虞、仍行都督纪广、从长斟酌、如果要害去处、可以不设守备、本官别有御寇长策、令其明白奏请定夺、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四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徐桓鉴惠朗参阅

  周文安公集(疏) 耿文恪公集(疏)   周文安公集(疏)   周洪谟   疏   安中国定四夷十事疏   条陈十二事疏   安中国定四夷十事疏【安夏定夷】   安中国者三、一积民食、国家旧有预备仓以积谷、但有司率为文具、宜立定规通行天下、凡积粟以一万石为率、遇大丰年、官积谷十之三。中丰年十之二。下丰年十之一。积之之久。十里小县。可至十万石□□大县。可至百万石。凡府州县官考满。以积谷盈欠为殿最。不幸而遇灾。验口赈给。凶年既散。候大丰年悉令还官。不取息中丰年还三之二。下丰年三之一。凡民所还。及官所积。须使满小县十万。大县百万之数。则有备而无患矣。一抚流民。西汉时召信臣守南阳流民自附八万余口。东晋时雍州旧在陕西西安府。因流民来聚襄阳。乃侨置南雍州于襄水之侧。松滋县旧在直隶庐州府。因流民来聚荆州。乃侨置松□县于荆江之南。其后南雍遂并于襄阳。松滋遂隶于荆州。此往事之可法者也。成化七年从检讨张宽之奏、此项襄毅事流民聚此处者、械归故里、适值溽暑、因饥渴而死、妻女被掠、瘟疫盛行、船夫逓解者、惧其相染、故覆舟于江、后令都御史原杰招抚、计死者九十余万人。故当时四川陕西地震五百余次。灾伤徧于天下。此今事之宜鉴者也。今宜着令。流民与各郡县相邻者。仿召信臣故事。听其附籍仍复九年。待其安定。然后征之。远而不可附籍者。此法于今当行仿晋南雍州松滋县故事设州县置官吏编里甲建庠序以治教之今流民在在有之。四川湖广尤多。凡流民所在。宜令附籍。量为赈给。宽徭省刑。承绝户田地者。使纳其粮。刀耕火重者。免之。则流民即良民矣。一弭强寇、东汉时广陵贼张婴寇杨徐、太守张纲、单车造婴垒、申示国恩、婴即降、今强寇时常有之、谓宜先令人以张婴故事、备录本末、开谕招抚、如其听从、散归农亩、否则征剿未晚也、其御四夷者七、一备胡虏、东汉大将军耿恭为匈奴所围。恭遣人持药矢射之、其肉如沸而死。今西北一带守边者。俱宜用药矢。或用之弩箭边箭神□弓。但贼近边墙。即毙其马。则敌人畏惧。永不敢窥伺边境矣。一剿广寇、汉顺帝时日南象林蛮反。乃募蛮夷使自相攻。岭外悉平。唐明皇时西原蛮黄干耀等叛。诏募环古酋领方子弹甘令辉等讨之遂斩干耀。今广西左右两江知府土兵。不下四十万。土官势同辅车伐交虽为上策然非大兵慑之恐不能以空言动也若夷人出没。不调中国军马。止募土兵征剿。转输金帛以资粮饷。如通把事有功者。升为冠带。通把事。又有功许子孙世袭又有功升为随司长官。又有功许子孙世袭。若土官知县有功升知州。知州升知府。知府升宣慰。又累有功、则历升而上。以至都指挥都督。则人皆尽心。无不可破之贼矣。一征剿西南夷及吐蕃、汉昭帝时西南夷姑缯叶榆杀蓝州太守、乃召钩町侯亡波击之、唐德宗时吐蕃入寇、乃召南异牟寻击之、今贵州苗贼即古西南夷。如其出没、则贵州四川各宣慰司土兵以征之、松潘番人。即古之吐蕃。山路极险。百姓运粮。常被夷人抢刼。此四川之大害也。乞将松潘官军留一半守卫。移一半于山麓之下。庶省一半运粮之苦。仍召松潘所辖四宣抚司长官。与之约。能剿捕羗夷者。升赏皆出常格。则四川大害可去矣。一征剿云南边境、云南老挝等处。其地瘴气甚毒。进者必死。若不得巳而征之。必须调各处土兵资以馈饷。约以升赏。如唐之调云南异牟寻以征吐蕃。远在境外。尚成大功。况近在云南者耶。一经制云南境外地方、云南临安县南有野人一区。内不属云南。外不属交址。宜善谕其酋长。与之建立衙门。使自推寨主。堪任知府等官者奏请定夺。止许三年贡马。免其一应差发。则内可以屏障云南。外可以捍蔽交址。一经制湖广溪峒诸蛮、宋太祖时辰州夷人秦再雄武畧勇徤擢辰州刺史、终太祖世、边境无患、今辰州苗贼地方。宜因克平之后。如宋太祖故事。使各峒酋长自择某溪峒可立宣抚长官司。并土官知府等官。则可使如宋之无边患矣。一经制四川都掌大坝、 太祖高皇帝经制云南贵州、及四夷边境、设立土官宣慰宣抚知府知州知县等官。独广西蛮蜑县分。胡广苗蛮溪峒四川都掌大坝。三处未尽设立。所以三处每有夷人出没之患。乞如 祖宗成宪。设立土官为便   条陈十二事疏【修内治】   君天下者、贵乎采众言之善、而采众善者、贵乎尽力行之功、故尧稽于众、而舍巳从人、舜察迩言、而用中于民、禹拜昌言、而方懋厥德、汤若先民、而日跻圣敬武王受丹书之戒、致慎德之功、是皆采众善而力行者也、故能致世太平、享国长久、伏覩 皇帝陛下、即位以来、招延贤俊、容受直言、其与前代帝王致理之意、葢一拨矣、惟在力行之可也、且羣臣进言、有系百司之分理者、有系 圣躬之力行者、如整军除寇守御馈饷皆百司所当分理、至于亲经筵以讲圣学、谨德政以惇化本、此则 圣躬所当力行者、臣闻苦药利病、忠言利行、伯禹戒舜有曰、无若丹朱傲、慢游是好、傲虐是作、伯益戒舜亦曰儆戒无虞、罔失法度、罔游于逸、罔淫于乐、是皆谨德之功保治之要也、夫舜圣神文武、重华恊帝、其德之盛、可以无加矣、其治之极、可以无忧矣、而犹戒以谨德保治如此、则凡图舜之治者、其可不加慎乎、今羣臣所进、虽不及禹益之嘉言、亦当今之切务、 陛下诚能取其善者而体诸身、则必光大有裨益于 圣德矣、近年以来、星变累见、桃槐冬华、黄河泛溢、海水迭啸、此皆上天谴告、有司尝以上闻、 太上皇帝虽自抑畏、天变未消至于北征之时、大臣切谏以为不可、而卒莫从、臣以为若平昔因灾异之言、而严修德。听臣下之谏而免亲征则安有今日之患哉。今天下臣民、以 銮驾未复、痛恨之深、切于肝肠、入于骨髓、所望者、惟欲 陛下励精圣学、懋昭厥德、以慰 四圣在天之灵、以承 太上皇帝之统也然而今日之务、在于外攘虏寇、内安民而巳、外攘之功、既无不举、内安之政、岂容少缓、臣近捧诏陕西四川水陆往还、万八千里、得见民之所以疲政之所以敝者。实由内治之未修也。臣叨居侍近、不得不为 陛下言之、谨条十二事以闻、一察吏治以示劝惩、每岁各处巡按御史乞差二员、其一留守三司、其一廵历郡县、一抚流民以防奸宄、各处流民、听其游食所到郡县、拨与荒间田地耕种、免征税粮、一兴学校以惇风化、各处提调学校佥事、无督教之实、乞裁革、及学官有缺、不许监生充选、一慎科举以求真才、科目惟以得人为要、不必乡贡是拘、宜令游学之士、随其所在、即许应试、一止苛敛以恤贫穷、各处有司科敛民财、或馈遗上官、或交通使客、宜加严禁、一均赋役以苏凋瘵四川所属郡县、差役不均、乞令每里各置一籍、专书户口多寡、验丁科、一紏武职以足兵食、各处武职或治产业宅第、而私役军丁、或贷钱以赂上司、而偿以军粮、宜令廵按御史紏察、而加降黜、一肃军令以止刼夺、各处征讨军士、有沿途刼财害民者、乞许诸人杀死勿论、一谨防廵以御寇贼、各边守堡军官并廵检、纵放军士弓兵、致有贼盗之患、乞令廵按御史紏察治罪一恤吏员以广仁惠、各处吏员两考赴部、因文书差讹、送问重历者、自今乞皆停免、一省虗费以节民财、各处驿传什物极事华侈、及使臣往来、多用船只马匹、并需索酒物宜加禁治、一设方畧以遏横暴、近岁四川夷民聚众为盗、今有行人刘澣系本处人深知山川险阻、谙晓方言、乞借一职、恊同佥都御史李匡调度杀贼、   耿文恪公集(疏)   耿裕

  疏   灾异疏   应诏陈八事   灾异疏【修省七事】   一寅畏天戒、自元年三月至二年六月、各处奏报天鸣地震地陷山崩风电雷雨白毛黑气等项灾异、不止二三十次、其大水渰没田禾人畜、系户部抄行者犹不在此数、天心仁爱一至于此、 先帝大祥巳届、禫除有期、 陛下孝思之心、当于此而益加切、防微之虑、当于此而益加审、倘左右之人、有先意逢迎、导声色而倡游观、通祷祠而进珍玩者、宜痛绝之、庶以盖今修省仰答之诚、一减省贡献、各处镇守内官、与挂印、总兵官今后遇庆贺 万寿圣节、各仍旧进马二匹不许过多、其副总兵参将恊守分守守备内外官俱不许进贡科扰、违者许参奏究治、一停止折纳鸡猪鹅羊、其价多寡不伦、乞令光禄寺止折纳猪三千口、羊五百只、其鸡鹅仍旧解纳为便、一革退军厨、光禄寺厨役、原额六千三百八十四名、成化十一年、奏添五百名、二十三年、太监山青、又奏添一千名每名月食粮一石、又日支白米八合、滥费无巳、乞将青奏添之数、悉令革退、遇大庖厨等处缺役、即于原额厨役内拣选佥补、以后内外官、不许辄奏投、一慎重教职、今后教职请仍旧止于科贡二途出身者考授、其余纳粟出身者、不许滥与、一均平取士、今后会试取士、请仍照宣德年、所定南北中之数、南取六、北取四、中取二、以为常、一改调官员、今后有与王府结亲官员、除护卫仪卫司军职、照例不必改调、其余不分军民职官、但在一城居住者、请俱令照例改调。或致仕闲住、   应诏陈八事【时政兴革】   一曰尚勤俭、勤则心不他役、政事不怠、圣学无间、俭则志不外夺、用度裁省、物无妄费、 皇上自即位以来、勤俭着闻、惟日慎一日、不替初心、则可以感格天意、二曰议宗室、天下王府封册婚葬居第食禄等费、皆出内帑、与下民供亿、本部查自今年正月至四月、郡王将军下至夫人仪宾受封薨逝巳八十余人、夫天下地有定所、赋有定额、加之水旱频仍、人民凋耗而宗室之费日增、计三月数尚如此、一年可知、推而至于百年之久、又将焉出、宜下文武大臣会议、务为善后之计、三曰减斋醮、 皇上临御之初、禁止斋醮雨雪未见愆期、比因雨雪不降、启建禳禜、斋醮动经旬月、所费不赀茫无应验、以初时禁止、较之启建祈福诚为无益、宜仍禁绝以除奸蠹、四曰汰冗员、官多则民扰、而增设衙门、百费纷起、尤为不便、本部自去冬十月至今岁四月、仅半年间、该铸开设衙门印信关防铜牌、巳八十有余、似此增设、无岁无之、乞命吏部查天下添设官员、及新增衙门、凡有冗滥、悉加裁省、五曰省供应、山东河南北直隶等处连年亢旱、民多逃亡、宜将光禄寺奏派各处猪羊鸡鹅弘治五年前所欠、悉与蠲免、其巳征未解价银、发灾伤处赈济、弘治六七年、停免原派之半、俟丰年补纳、庶民困少苏、六曰免厨役、太常寺新佥山东河南北直隶厨役多难起解缘其地灾伤、佥解费广、俱累里甲、乞悉令停止、以少安人心、七曰罢营造天时亢旱、军民忧惶工役繁兴、人力困惫、 祖宗陵寝、固不可不修、至于浣衣局、果园沟渠河岸等役、皆可少缓、宜命督工官将完者趣完、未兴工者即暂罢之、八曰止差遣、近年降虏押送两广、或差部属、或进士或通事、初无定例而通事在外、越礼犯分、往来骚扰、自分但差兵部属官、及行人为便、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五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张安茂子美选辑   无锡周如玺鸿章参阅   林庄敏奏疏(疏)

  林聪   疏   敦孝劝忠疏   修德弭灾二十事疏   议赐也先敕书称号疏   敦孝劝忠疏【疏止夺情】   切惟君亲人道之大伦忠孝臣子之大节未有忠于君而不由能孝于亲亦未有薄于亲而能厚于君者也传曰事亲孝。故忠可移于君欲求忠臣岂可不于孝子之门乎稽之古礼子有父母之丧、君命三年不过其门所以劝天下之孝、而我 太祖高皇帝以孝治天下、酌古凖今、创制立法父母之丧斩衰三年、缘情立义度越千古而冒丧有禁、匿丧有罚典制甚严其所以扶植纲常维持世教者至矣尽矣、 皇上中兴临御、法 祖为治善继善述天下臣民莫不仰戴曩以逆虏不庭国家多事、内外近侍方面等官闻丧权令夺情起复以共济时艰近年边事宁谧在外方面等官巳有定例不许夺情而在京官员犹或有夺情者且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三年之丧乃天下之通丧圣人之中制又况孝亲之大节送终大事。于此不尽其情恶乎尽其情臣等愚昧、此言有切近事以谓大臣之中有一身之去就系一国之安危者闻父母丧不得已而夺情起复亦不过为一时之权宜非经世之常典若一槩夺情遂成故事其流之弊将必至于贪恋名爵不顾廉耻。以夺情为喜幸视父母犹路人。子道既亏臣节难保纲常所关诚非细故伏望 皇上当金革之不试举 祖宗之旧章乞降敕旨令在廷群臣若非职典机要重务与国家之所倚毗而不可一日不在左右者有父母丧悉听回还依例守制满。日起复不必夺情如此则君亲之大伦于是而敦臣子之大节于是而劝矣。   修德弭灾二十事疏   节该钦奉敕谕迩者自冬徂春、雨旸弗顺或积雪连旬、咨尔内外大小文武群僚君臣一体宜同此心、凡百致灾之由、皆当反求诸巳庶几上可以回天意下可以惬人心、此外别有可以弭灾召祥之道、并许直言无隐、言之当者期于必行、臣等切惟君臣上下、实同一体、臣等竭忠进言。则上下之情孚。君能从善纳谏。则君臣之义洽。今 皇上务于修德弭灾。而责臣等进言。此诚急于图治。虽舜之好问好察。汤之捡身不及。不是过也。臣等敢不罄竭愚衷、以副 皇上求言之万一乎、今将众议事件、切于时务者、昧死上言、   一曰崇 圣德以荅天意、臣等窃闻、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故吉凶不僣在人、而天降灾祥在德、何也、盖灾异之来、固不虚发、天意所在、亦为难知、古之王者、以祸福无不自已出之者、故每遇灾、必恐俱修德、以求消弭、而天亦应之、捷于影向、后世以天地灾异为不足畏、置之度外、不事修省、而天亦厌之、至于危亡、昔楚一小国耳、庄王以天不见妖、则祷于山川。曰天其忘余乎。是能求过于天。而安不忘危者也。迩者阴阳失和、灾异屡见、则天之不忘于 陛下者、亦深矣、 陛下省躬自责、虚已求言、则恐惧修德、以荅天戒者、亦至矣、而臣等拳拳、惟愿 陛下始终此心、始终此德、耳目玩好、戒其荡心、掖庭嫔御、戒其燕溺、用度戒其过奢、逸乐戒其忘返、爵必当德而戒其滥施、罚必当罪而戒其滥及、邪佞者虽近必黜、忠直者虽远必收、自隐以达显、由微以至着、一此心此德而不替焉、则动人不以言而以行、应天不以文而以实、庶几灾异可消、天意可回矣、   二曰修人事以消咎征、臣等窃闻灾异之来、悉由人事、阴阳善恶、各以类从、志曰惟辟作福作威、常也、臣有作福作威、乱也、大臣专政、则寒甚而为非时之霜雪。又曰偏听不察。下情隔塞。政事乏谋。则异雪伤物。苦寒害人。又曰臣下蒙蔽。则积阴不散。又曰大臣专恣。厥罚常风。又曰雷为天之号令。非时之雷。乃号令出于下。君子为小人所制之应。又曰木木介。兵之象也。近者河南等处廵抚大臣。各奏自冬徂春。雨旸弗顺。积雪连旬。穷阴弥月。或震雷非时。或木木介。春分之后。京师风雪大作。寒气异常。逼人伤物。揆诸咎征。皆阴侵于阳。小人进而君子退之应也。夫天地之有阴阳。犹国之有君臣。世之有君子小人也。故君为阳。臣为阴。君子为阳。小人为阴。中国为阳。夷狄为阴。阳在内为泰。阴在内为否、是以古之圣人。汲汲于进君子而退小人。内中国而外夷狄者。无非抑阴而扶阳也。诚欲求救灾之方。不可不究致灾之由今 陛下之臣。岂无君子尚在疏远。而小人幸蒙亲任者哉。岂无桀骜专恣。与窃禄苟全者哉。 陛下所当甄别而进退之地。山东河南徐邳淮泗之间。水旱相仍。贫穷无告。而夷狄强横。叛服靡常。此 陛下所当轸念。而预防之也。夫格君心之非。当爕理之任。大臣之职也。夫大臣每遇灾异。不务悔过修职。而徒以引年退位为辞。若能以灾异辞位犹有古大臣之风矣不务修举内政。而徒以循默因仍为事。如此而谓咎征可消。休征克应者。实臣等所未知也。   三曰慎考察以重人才、切照各处廵抚大臣、考察官员将罢软阘茸等项官员、起送赴部、中间或有善于守分。而短于治才。作罢软者。或到任未久。而以政绩无闻为阘茸者。俱照例罢黜。及百官朝觐到京。而吏部又令布按二司府州县官员。报其所属。南北直隶府州县官。并令报其同僚。一如前例黜罢。其间多有不公。往往下民保留。及自行申辨不大。究厥所由盖因察考之过烦采纳之失实故也臣等以为人才之长短不同。非但人才长短不同亦以爱憎之情不能相同耳有长于才而短于德。有优于德而劣于才、有通敏而见事速者。有鲁钝而成功迟者。古人任人。各因其材。未尝求全责备。黜陟之典。必俟三考。未尝责其速成。今者各处考察官员。不论久近。不察实情。上官止凭各属长官。及同僚开报者。或宿有雠嫌。甚者有以依稀阘茸之名为言。殊无妨政病治之实。即行罢黜。以致更代不时。去取不公。人心生怨。愈加烦乱。诚为不便。乞敕该部。今后各处大臣考察官员。除贪酷显著。不拘久近。实时黜退外。其余阘茸等项。俱要实迹。果有守分爱民。而干材或短。及到任未及一考。而莅事未熟者。不得以罢软阘茸等名黜退。其曾经廵抚廵按官员考过存留在任者。后彼朝觐官报作罢软等名。并须行移廵抚廵按官员体勘回报定夺。不许辄便信凭。一槩黜退。有伤公论。如此则黜陟以公。人心畏服。而居官者知所劝矣

  四曰罢斋醮以纾国用、夫唐虞三代之时、释道之教无有、斋醮之事无闻、然而尧舜禹汤文武诸君。享寿益高。传祚愈久。未尝祈福而福日臻。未尝禳灾而灾自息。当时庶政惟和。万邦咸宁。初非因事释道以致然也。自汉以来。颇崇尚之。或舍身以施佛。或迎佛骨以入禁。其信之非不专。奉之非不至。然而享寿未见其隆。传祚未见其久。治道未见其古。若是二教之无益于国也明矣。近者在京各寺官观既有斋粮以飰僧。又有灯油以供佛。一月之间。或修斋几度。旬日之内。或设醮数坛。甚者内府亦行修设。供奉之费既多斋衬之仪不少。虽曰给自内帑其实出于民间以为为民祈福。而民之艰苦自若。以为为国禳灾。而天之灾变屡见。何尝有补于国家之分寸乎。大望 皇上鉴前代之得失、辨二教之无补、于其各处寺观斋粮灯油之费、内外修设斋醮之事。悉皆停罢。庶几当务为急。而不惑于虚无。国用可纾。而不至于妄费矣。   五曰节供应以省民财、自昔圣帝明王、凡遇天变、必减膳彻乐、痛自修省以回天意、迩者光禄寺节奏牲口等项供应。日逐数多。各处送纳数少。除行催解多。又复于在京市铺收买。虽称关与价钞其实亏其本钱是以民被其扰。不可胜言。近该礼部题称照得各处累奏灾伤。其坐派物件数多。乞敕光禄寺除供应外。其余祗待等项。祇待等项本非正供预储以待不时求索耳量为撙节。以纾民力。臣等访得内府供应之数。常居十分之九。而祗待之数。止得十分之一。今止撙节祗待等项。而不行撙节供应之数。是舍其大而图其细虽有撙节之名。而无撙节之实。伏望 皇上感天变之累见。而法先王之心。念百姓之难艰。而务撙节之道。其内外日逐供应。除上用之外。量为撙节。可省者省之。可罢者罢之庶几供应可给而无不足之虞。民力可纾。而无骚扰之患矣   六曰禁势要之讨田地、夫分田制赋。我朝稽古定法所以供国用而养天下之民也。有官守者自有禄以养之。岂可踰越而请求乎。近年以来。内外贵权之家往往挟势。不思民间没官空闲田地俱是起科之数亦不思前项田地曾拨与民间既以纳粮当差。辄以朦胧奏讨。该部不行查审明白。却乃依阿曲从狥情拨与。其下民因见奉旨钦拨。莫敢谁何。其间奏讨五十顷。而侵沾一百顷者有之。奏讨一百顷。而侵占二百顷者有之。况古者一夫受田百亩。不过一顷。以养八口之家。而又纳赋于其上。今以一人而辄讨百顷之田。若奏讨田地不纳粮是下夺民产而上亏国计矣又不纳粮当差。是一人而坐享百顷之利。其可乎哉。自古开国勋臣。亦不过食邑五十户。或一百户而巳。今其奏讨者。不可胜计。且如武清候石亨享禄千锺。尚称喂马艰难。奏讨田地开种草料。及跟随指挥人等。求地葢房。及都督同知王竑、才方升任前职。禄非不厚。却称日食不敷。及奏讨田地二处。又如百户唐兴、奏讨田地不下二三百顷。且唐兴一家岂能尽种。询访其实。多系在京奸诈之徒。投充家人名色倚侍势要。威逼侵占。害人肥巳。所以怨则归于朝廷利则归于奸诈。其它奏讨田地者。难以枚举。忍心逆理。莫此为甚。乞敕该部、自正统年间以来、有等势要官员。奏讨田地者。逐一查出。差官前踏勘。明白开奏。将于内田地。不系拨与之数。而擅侵占者。即归还于民。其果有功于朝廷。而拨与者。仍再斟酌。多不过五顷十顷。其余悉拨与民。及军余承佃屯种。仍行禁约。如有仍前恃势侵占于民者。治以重罪。如此庶使田地适均。而豪横不得以兼并。赋税有征。而下民均得以蒙其惠矣。   七曰、纾匠作以省民粮、仰惟 皇上嗣登大宝、乘舆服御、悉从俭约、宫室制度。不事华饬、臣等因有以知皇上节俭之心、即大禹克勤之心也、且内府宫殿。京都城垣。俱巳完美。及制造军器等项。近年各处解送。量不缺用日逐工匠止不过修理损坏而巳况各处水旱相仍。人民饥馑。京仓粮储。宜当撙节。照得在京军匠等项。并各处轮班人匠。俱在京各衙门上工月支粮米动以数十万计然不急之务。既悉停罢。其住坐军匠役。每名按月。难于尽革省三之二亦巳多合无止令上工十日其余二十日。听其营生供赡家口。该支月粮。量减分数。其轮班人匠。不支月粮者。亦当宽恤。该罚工者暂免罚工。如此则工作得以少纾。而公务自集。月粮不至虚费。而京储自省矣。   八曰汰僧道。去游食。先儒有曰、国无游民。则生者众矣。甚矣游食者为国之蠹也。葢一夫耕之。十人聚而食之。虽欲不饥。其可得乎。一妇蚕之。十人衣之。虽欲不寒。又可得乎。且京师天下之本。官吏军匠等项。凡有执役之人。动以百万。皆仰给于京储。固不胜其费矣。今京城内外僧行道童等项。皆以请给度牒为名。累年留京不去。或于寺观安歇。或于人家借住。不下数万。又有巳给度牒而不回者。有托游方而来此者。是皆不耕而食。不蚕而衣者也。虽曰。朝廷未尝给以粮饷散以衣布然其所服食者皆军民之衣粮也蚕食京师。莫此为甚。况此辈既无室家之忧。又无名役之扰。服夷狄之服。心禽兽之心。奸盗诈伪。又有不可胜计。矧景泰二年。是时度僧何其多也以度僧三万有零。今岁复度。恐天下之民。将半为僧道。游食者愈众。而生财愈寡矣。其可乎哉。伏望 皇上念僧道之无益于事。惩游食之有害于民。宜令锦衣卫五城兵马司于各寺院官观。除有度牒额设者不动外。其余游方挂塔等项。并无度牒僧道。悉皆驱遣出京。使之各回乡里。还俗当差。如此庶能使民趋正业、而不流于异端之教、国无游食、而自得夫生财之道矣、   九曰、减冗食以节京储、夫在京钱粮、未易储积、远而水运。则有百余里风波之险。近而陆运。则有千余里负载之难。其间所纳钱粮、或水旱灾伤。而赔貱者有之。或因人拖欠。而累纳者有之。劳苦万状。不可胜言。是钱粮之出。实生民之脂膏。其可不知撙节。量入为出乎。自正统十四年以来。为因京师缺兵。各处起取军士前来。无非资其保邦而安天下也。今看得在京食粮官军固有。而不得用者亦多。自古兵不贵多而贵精。今或者以为边务方殷。正在用人之际。不可减省。说固然矣。使有名而无实徒多而不精。则诚无益于事也。且如府军前卫老幼军。巳蒙选取壮丁顶替外。其老疾之人。又不释放宁家。仍复在京闲住。每月食粮三斗。未免虚费。况兵与食相为依倚。以有限之钱粮。养无用之冗兵。则日见虚耗矣。查得京通二仓、放支官军等项、本色俸粮、共该四百六十三万五千九百有零四季折俸银共该五十万两有余、切详前项岁田钱粮费用不少。见今各处灾伤起运京储。多告停免。及沙湾河决。今年漕运尤未可必。是诚不可不虑也。乞敕该部及总兵等官、将在京各卫官军、通行严加拣选精壮者不动外、其老弱不堪征操者、宜从该部计议、从长处置、量减俸粮。如此则兵得实用而所食者寡、粮有所积。而京储不乏矣、   十曰禁私役以清军旅、夫兵者国之保障。所以勘祸乱而讨不庭。所以威四夷而卫生民者也。为之将帅者要必训练有方。抚绥有道。结其亲上死长之心。作其赴敌决胜之气。如此则有事之秋。必得其用矣。岂宜私自占役。以剥削之哉我 祖宗旧制。一军不许私役。一卒不许放闲。律有常宪。 皇上中兴以来虑恐各官私役数多。故自总兵等官以下。定其名数。拨与跟随。亦未尝许其尝放辨纳月钱而不行操练也臣等访得各营自总兵监鎗以下。把总等项官员人等。不体 皇上之心。不恤士卒之苦。将原定拨与跟随者。尽数卖放却将在营操练者。日逐跟随。又行占恡数多。有七八十人者。有一二百人者。贫者随操富者卖放。不惟军士被其剥削。抑且朝廷虚费粮饷比至差官点闸。却行顾倩顶替以辏俱各数少。虽蒙恩宥。不加之罪。食粮之人无不顾情应名所以难于□汰然而玩法不悛者。至今犹然。且朝廷畜养军士。所以防外患也。将帅训练军士。所以精武艺也。今既私役而放闲。不使赴操而演武则军士怠惰武艺不精。卒有警急率之使战。岂能得其实用哉伏乞敕总兵以下等官。如有私役军士者。悉皆退出。俱赴操练。原拨跟随者。亦以时操练。不许卖放敢有仍前占恡不发虽一卒之少。亦必治以重罪。如此则军不害。而赴敌有必死之心。粮不虚费。而国家得实用之益矣。   十一曰、严开中以实边储、切照户部榜文、不分军民官挍之家、许于口外缺粮仓分开中淮浙长芦运司引塩无非欲广边储以供军饷、岂期贪利之徒不以边储为重。奸诈百出未奉明文开中。预令家人伴当将带银两到于口外。各城堡籴买粮料。堆积在仓。却乃虚捏情词。告称远运艰难。伺候日久。及至中纳正中淮塩其长芦浙塩。停滞不中。迁延岁月。又乞减去斗头纔方上纳臣等询访其由中间多是在边头目。及在京权豪之家。倚势为奸。其上纳粮料。既不着实装运。往往就彼买纳。至使边储涌贵。军民告艰。今后凡遇开中。合无将淮浙长芦三处引塩。量为品搭。不许独中淮塩。若全中长芦浙塩者听。其所纳塩米。务要腹里各处装运。到于居庸关收粮主事处从实报数。验米出关。不许止带轻赍。仍就彼处籴买、行令总督边储。并管粮参政等官。及廵按御史。设法关防。倘有仍前往于口外地方。预买听候开中者。许诸人讦告。粮料即追入官。不与支塩。如此则豪强知警而不容以售奸。边储充实而不至于缺乏矣。   十二曰、慎刑狱以导和气、书曰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又曰、罚惩非死、人极于病、是刑不可以不慎也、惟皇上自御极以来、屡敕法司、详慎刑狱、以洽好生之恩、但为法司者、罔体此心、惟务深刻、或任好恶、或避嫌疑、或执原词、或拘成案、不审情犯虚实、但知希指迎合、如 圣旨批法司辨理者、即与之辨理、罪虽怙终而必宥、批法司知道者、多立案不行、情虽可矜而莫伸、又有当行勘者、不与之行勘、当提对者不与之提对、狱囚淹禁经年文案屡岁不清、如此抱负不平、陈情恳诉、少者不下十有余次、多者不下二十余次罪终莫逃、积愤含冤、甚伤和气、如蒙乞敕法司今后、一应在监罪囚、务要推情鞠问、详审重轻、不许任意狥情、鍜炼成狱、有奉钦依法司知道、其间情有可矜疑、即与辨理。该提对者、即与提对、该行勘者即与行勘、母一槩立案不行、视为泛常、如是则刑罚得中、人无冤抑、庶可以弭灾异而导和气矣、   十三曰、省班匠以纾民力、照得天下各色轮班人匠、多是灾伤之民、富足者百无一二。艰难者丁常八九、及轮班之时。典卖田地子女。揭借银两绢布。及至京买嘱作头人等。代为应答。多者卖放。或私下占役。而辨纳月钱者。甚至无钱使用。与人庸工乞食者。求其着役上工者甚少有当班之名。而无当班之实。况今营建造作之事。比之永乐年间。十不及一工作既少人匠实多如蒙乞敕工部。将前项轮班人匠。二年一班者、改作四年一班。三年一班者。改作六年一班。其见当失班罚班者。悉与除免。止当正班。待其年豊稔熟之时。遇有兴作。量为起取。照旧上工。如此则工作庶可不悞。人力亦得宽纾矣。   十四曰、拨吏役以疏壅滞、看得在京各衙门执事吏典、皆各布政司大小衙门两考给由到部、不下数万有辨事二三年、而不得实拨者、有辨事一年半之上、而即得实拨者、查得洪武永乐年间事例、州县吏典、俱与都布按三司吏典相兼、于五府六部参拨、近止将三司吏典、及府典吏、拨与府部、而县司吏典、止于卫所仓场内拨充当该、虽府部有缺、亦不行取拨、所以壅滞于下、率多嗟怨、其中吏典、又有前考内犯罪名者、给由之时、原藉官司、俱巳查考明白咨送前来、该部不行准信、仍行于原籍官司查勘、有守候一二年之上而回文不到者、又贫穷艰难、不能生活、及人物鄙猥、写字粗拙等项不可枚举、乞敕该部将前项吏典、照例旧制参拨、有过名而无赃罪者、只凭伊原来咨文、不必展转查考、积久留难、其于人物鄙猥等项、不堪实拨者、准其告回原藉为民、如此则法例一而不偏、人心服而不怨矣、   十五曰、减派以苏民困、照得内府衙门。一应买辨物料。虽称年例。不可减免。然当因缓急之宜、量加宽恤之惠。且如油椿槐木石磨等件。例该一年一换。坐派直隶河南等。各处买辨所司。以内府所用之物。不分地里远近。价值高低。务令小民遍处寻买。虽油椿一木之微。计其买辨完备。而费银不下二三百两。臣等切惟油椿石磨。皆坚固之物非用之一年可坏者必欲一年一换。其实劳民伤财。况今各处水旱灾伤民不聊生。艰难困苦。不可胜言。合无将前项油桩等件。或三五年一换。仍将景泰四年以前拖欠未完者悉与停免。如此则供用不至妄费。而民力亦得以少苏矣、

  十六曰、驱民害以安善良、切见各处司府州县、额设皂隶弓兵等项俱要一年一换、不许久占衙门、把持官府、系是旧例、照今廵抚镇内外官员、跟随皂隶门子军牢人等有系富豪大户、夤充躲避役者、有系殷实壮军、投托影射、差操者跟随情熟积年不替、遂至狐假虎威欺凌有司、需索钱物、透漏事情、甚者说事过钱诓赚局骗、人财物件、作弊多端难以悉数其被害之人负屈含冤莫敢控诉乞敕该部行移各处廵抚镇守官员将跟随门子皂隶、照例一年一换多不许过十名、俱要行移本处布政司转行各府州县、于相应人户佥点其卫所军丁军人俱发原伍差操不许巧立名色跟随害人。如有仍前占恡不发不从有司佥替者并听廵按御史按察司官从公劾奏治罪、如此则民害驱除而良善获安矣、   十七曰惜柴薪以节民劳、查得供用柴炭先于易州山置厂采运后将厂那移地方不一、近日方转、往真定灵寿等县山场采运臣等切照易州去京不过百里真定灵寿等处到京七百余里实路途窵远加倍于易州日用柴炭不减于旧额因厂远以致拖欠数多。况今多有被灾去处人夫缺之逃移不下万余若不量为从宜宽减实是累迫人难乞将山厂仍旧那于易州就近采运便益或将供用及各寺观等处该用柴炭量为减省爱惜以苏民困、   十八曰、省重役以恤人难、照得军政民匠先因营造将各处班匠见丁起取赴京工役、后因迯回充军、随改民匠、公于工匠事宜论之甚详常川上工、一户见当二三名者有之三四名者有之既当。常工人民匠、又当该季班匠、以致重役靠损人难、常工者经年迯去、不来上工、转班者累次拖欠不见当班、虽有其名、朝廷不得实用乞将此等人匠、减去班匠、止当常工人匠、或二三名者、止当一名、庶民不重困而官得实用矣、   十九曰、清军政以通下情照得天下卫所指挥千百户总十旗各因父祖或身自効劳、升授前项职役后为年老事故等项、各有儿男弟侄、俱该卫所官吏保勘明白送部袭替职役中间或有字样差讹事情无碍该部亦行驳回照勘、二三次者有之五六次者有之、似此淹延日久负累人难及天下卫所军、或回乡贯差错或被里书人等、挟雠妄指或被卫所妄报坐勾或因为事充军、于例止终本身或因调卫而姓名未曾开豁该管卫所、一槩发册清勾、有司并里书人等、不与照例辨明回复却又朦胧起解似此之类往往赴京告诉、该部俱各立案不行以致冤抑无申、乞敕该部、遇有前项官旗袭替职役文书不系繁关字样差错事无规避者即与袭替不但军职袭替凡行文皆然其有军役乡贯差错姓名相同果被诬指妄报并例该止终本身等项查理明白即与分豁其挟雠妄报诬指之人务要究治毋容作弊如此则军政无不清而下情无所抑矣   二十曰省造作以革奸弊近者内外诸司不分事务大小轻重可否、一槩具奏俱要修造此盖有等无知官吏人等、专一要得管挕人匠夫工收放物料以为乘时射利之计岂有一毫为国恤民之念且如南京等处衙门节奉修理臣等看得 孝陵太庙二处系紧要去处固不可缺其余俱可暂停且今各处水旱相仍良多疲弊抑且近年抽分在官木料欠少动经造作。辄要于民间买办况土木之兴伤财劳众不可胜计若有不得已而修造者必须会官议拟行移该部并该衙门相勘的确应否修造及查在官有无物料可勾应用明白回奏方许兴工如此则修造有常而民不劳官府有规而弊不生矣。   议赐也先敕书称号疏   切见也先遣使入贡自称大元田盛大可汗、 陛下以也先素无可汗之号回赐敕书、难于称呼乃命多官会议、其为安内攘外虑也至矣、臣等切惟中国之病戎狄其来久矣而戎狄之背逆天道则未有如也先之甚者也向者率犬羊之丑类即害焰于土木邀留 上皇车驾举众入寇京师诚国家不共戴天之雠所当枕戈尝胆思所必报者也仰赖 皇上嗣位中兴威德并立选将练兵志雪国耻而逆贼也先亦知畏威怀德悔过向化奉送 上皇还京累遣部落入贡。 陛下洪天地之量与其自新然而狼子野心谲诈万状、包藏凶祸无有纪极既而自杀其主、又即遣使来报、使其不畏天道不顾丑类之诛不惧中国之讨、即称可汗、亦孰得而禁之哉彼也先之不敢辄称可汗而姑遣使于我者将觇中国之能议其罪否尔虽曰王者不治夷狄而弒主之贼岂可复加逊词厚礼与之通问交好乎哉于斯时也召其使于庭下、数也先以大逆不道之罪、却其所贡方物而并遣之断其往来之使绝其款塞之请内告藩镇外告诸番声其罪恶而致讨之、则也先虽狡点、亦将敛手退避而不敢大肆厥志矣。惜乎当时失此之举、因循委靡以至于今、今日曰兵食未足、姑狥夷情、明日曰兵食未足、姑从其请、是以逆贼骄恣、今次遣使来贡。称可汗以自尊。窃胡元之故号。虽以入贡为名。其包藏图大之心。窥觇虚实之意。隐然可见今复失之而不图。则后日之祸将有不可胜言者。为今之计、若赐以敕书。而称为可汗。则长逆贼之志。而谓中国无人。反示弱于夷狄。若称其故号为太师。恐激犬羊之怒。而得藉此生衅。以贻患于边境。莫若待以常礼。而赐敕与其来使、令之止帚语也先。而谕以华夏夷狄之分。顺逆吉凶之道。庶几不失国体之尊。抑亦可以示强于夷狄必谓中国有人而不敢轻视我也今之议者、乃以可汗为酋长之称随唐以来夷为之常号。欲狥彼俗称为瓦剌可汗。稽之于史。谓夷狄之称可汗。犹中华之称皇帝也。此唐之时。四夷君长。亦称我 太宗为天可汗也。由是观之。则可汗之号。岂可加于逆贼也先乎。若曰不称其为可汗则必召致边衅。理固然矣。借使称之。而复有他求不巳。边衅亦生。又将如之何哉。且如往年也先亦尝索我中国遣使群议纷然。亦皆以为不遣使。则衅从此生。赖 陛下刚明断然不遣则我之强弱虚实。彼不可得而知。数年以来。边境以宁。故臣等愚昧。以为今若不称其为可汗。则彼或入寇。犹可暴白其僣逆之罪于天下。而揭告于神明以恭行天讨。天下之人。亦知其为逆贼而有共讨之心焉。若遽然称之。则是 陛下亦与之矣。又将何以号召天下义士。以共事乎。窃惟 皇上中兴临御以来。五年于兹。凡百军国重务。皆托大臣为腹心。咨询之而后行。自古君臣际遇之盛。倚托之重。信任之专。未有加于此也。柰何在廷大臣。罔思付托之重。徒狥苟安于目前。使其皆知以身狥国。仰图报称。皆有効死之心。而不为身家之谋。又何患区区逆贼也先之不怀服哉况今日兵甲车马。非不足也。粮饷非不充也。人才非不有也。纪纲非不备也。时有可为而不为。势有可强而不强。乃退缩委靡如是。谓之不负 陛下之委任可乎。伏望 陛下俯察臣等千虑一得之愚乞付廷议而折衷之要必事止帚于至当。毋致见轻于夷狄。务使竭忠诚以保乂国家。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万世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吴祖锡佩远参阅   项襄毅公集(疏 记)   项忠   疏   边关缺军防守事   处置地方事   改徒犯充本省疏   止济师疏   改固原卫建西安所及更守备疏   请平粜疏

  报捷疏   善后十事疏   抚流民疏一   抚流民疏二   请防甘肃属夷疏   会覆监察御史薛为学防边疏   覆寝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造战车疏   请核分守肃州镇夷参将刘晟处哈密疏   弭灾六事疏   边关缺军防守事【边关防守】   查得成化十一年正月内、该邓亨奏称本关官军数少、要将腹里指挥马麟等官军调取防御、兵部奏行镇守代州等处都督佥事刘宽等、公同布按二司分廵分守等官勘酌贼情事势、十分紧急、径自调用、后因地方稍宁、前项官军、一向在于山西操习听用、不曾调取、又查得本年五月内、该钦差刑部左侍郎杜铭、为照虏贼在于迤北地方住牧、偏头老营等堡切近边境、从宜处置、暂将代州马步官军选拨六百员名、宁武关四百员名、偏头关马队官军五百员名、前去与见在官军相兼防守、候贼情宁息仍回原操处所、依旧轮班操备、成化十二年正月内、臣照得黄河解、贼情宁息、照依原行事理、行移左侍郎杜铭知会、将前调去防守官军、取回照旧操守外、臣等计议得偏头关设在保德州迤北。西邻延绥河套。东连大同朔漠。北冲东胜一带。先年达贼累曾在于本关地方出没抢掠。最为极边要害处所。武宁关设在朔州西南。其地名野猪沟撘达沐河等处。俱在本关西北相去一百六十里。与偏头关老营堡地方比肩联络正与暖会口要路相连。先年达贼节从前项地方入境抢掠。观其城池似乎偏僻。究其地方其实冲要。代州鴈门关西抵宁武偏头。东连紫荆倒马。逼近朔州威远。为京畿之藩篱。作山西之屏垣。自正统景泰年间以来。达贼节从鴈门关东茹越等口入寇。直至忻州繁峙五台等州县杀虏人畜。考之郡志亦云外绕群山。中开平壤。自古战守之区。论之目前。则偏头宁武。地方之要害。相为甲乙。图之深远。则代州鴈门。关隘之紧关。尤当注意。查得偏头关原有常操、并夏班轮操官军土兵五千六百七十三员名即今迯故等项八百三十员名、见在止存四千八百四十三员名、代州鴈门关、原有常操并夏班轮操官军余舍余民壮六千九百五十二员名、即今迯故等项三千三百三十三员名、见在止存三千六百一十九员名、宁武关原无常操官军、原有夏班轮操官军民壮三千二百六十七员名、即今迯故等项一千五百八十三员名、见在止存一千六百八十四员名、除分守各营堡各隘口墩台哨瞭等项外、三次见操官军、委实俱各数少、守战不敷、又查得先年廵抚都御史李侃、奏调山西都司所属各卫所舍余三千名、分拨三关、与官军并力防守、近者又被山西都司都指挥佥事江涌奏讨、边将各以本境要害争执故操守官军去留无定俱各放回原卫所讫、即目三关兵势、比之往年、减去十之四五、况今北虏部落日众、势渐猖獗、奸谋诡计、最为难料、若不添兵防御、倘若大举侵犯、各关兵力寡少、未免悞事、臣等查访得山西都司所属各卫所屯田子粒办纳柴炭局料等项、与空闲逓年清解到新军、并远方不服水土愿告附近卫所带操旗军数多、又有各关原操军士。畏怕备边艰辛。往往托故投作各卫所守备操练等项名色隐占。徒费粮饷。不得实用。如蒙乞敕兵部计议转行廵按山西监察御史、公同都按二司掌印官员、将前项旗军、尽数查出、挑选殷实精壮者一千二百名、给与盔甲弓箭器械、选委的当官员管领、与指挥马麟等官军三百员名、定为冬夏两班、分拨偏头关老营堡、并宁武关土棚堡、与旧有官军并力防守、将代州宁武等关先前调拨老营等堡防守官军、照依刑部左侍郎杜铭原议、仍回原操处所。轮班操备、今后各官遇有贼情、仍照兵部先次议行事理、彼此驰报、互相发兵应援、如此则旗军不致隐射旷役、边方以有备无患等因照得偏头鴈门宁武三关地方、原有额设带操轮班官军民壮、防守、偏头关最为紧要。宁武关次之。鴈门又次之。但山川联络。烽火接连。一处有警彼此皆惧所以各该镇守守备官员。凡遇秌冬之际。不问地方缓急。事势轻重。一槩奏讨添兵。互相争执。地方紧要此实积年通患。今照各官前项议拟。要将山西都司所属卫所屯田杂差。与空闲及解到新军带操等项旗军。尽数查出。调拨各关操守。于备边之计。固为利益。但腹里城池。十分空虚。盗贼起于不测。将何调度必须设法廵修。庶几事体允当。合无行移都察院转行廵按山西监察御史、公同都布按三司掌印官员、从公勘议、前项边关地方、事势孰为缓急轻重、各关原设常操官军若干、备御官军民壮轮班操守若干、见在差拨本官、各该城堡墩台若干、守城操练若干、无事之日、可否勾用、有警之日、作何定议、及勘偏头关先因警急、调取代州宁武官军防御、即今有无见在、应否发回原镇操守、其山西都司所属卫所屯田、杂差守城等项官军、有无多余空闲、指挥马麟等所领三百官军、原属何处管束、见在何处差操、应否调去、何处边关守备、逐一勘议处置停当、作急回奏   处置地方事【迁移韩庆二府郡王】

  窃惟陕西乃关中重地、屯驻军民、比之别处、数常加倍本处额征税粮马草子粒有恨、供给不前、每年户部送江南诸处折粮银十万两、河南送大布十万疋、前来辏用、仅彀支持、未见充足、一遇边方有警、奏闻盐粮等项、缓不及事未免动劳军民、见丁攒运粮草。父去子来、车摧牛毙、苦不可言、臣等会勘得平凉韩府、及宁夏庆府、二处郡王、极临边境、宗支繁盛、仪宾数多、因城池窄狭、府地无处可容、不免终要分析、见今岁用禄米、该五万二千六百余石、又有护卫仪卫司群牧所长史司等衙门旗校人等俸粮、不在此数、二府转输腹里粮储、因是路远、每一石约有二三倍之费、人民实难供给、查得往年该陕西廵抚官建言要将各处郡王府。照依山西晋王代王二府郡王事例。那移腹里地方。该礼部奏候丰年另行议奏定夺、缘陕西人民边运困苦巳极。边地腹里禄米多寡一也而腹得省转运之费如使早量迁移人民岁免万石转运则受恩多矣。若待丰年议奏定夺。公文展转。事终难成。如蒙乞敕礼部奏行各府长史司各教授、启王自陈、该部仍择腹里迤南、见有府地、及水次便益、易于供给去处、奏请迁移就禄、益厚亲亲、且将存省陕西税粮、以供边储、以固邦本、计其迁国之费不及一年之供实为便益。   改徒犯充本省疏【徒犯充本省】   广东官吏军民、罪当立功瞭哨者、例发广西沿边、今本省海岛山猺、所在蜂起、乏人战守、且东西相距千里而遥、戌者多怀故、二避难亡归、即赴广西,亦鲜实用、乞循浙福例、定发本省雷廉高肇等处沿边为便   止济师疏【止济师】   此讨满□时事   臣蒙敕谕、虑恐官军数少、今臣所调各卫军土军京军、及募义勇、共三万三千四百四十六员名、巳足灭贼、此言不须遣京军与阁臣所议同也况秋深天寒。若再调京边各军。非惟路途往复。劳苦万状。而冬初河冻。贼得远遁。虏且入套。边军断难久留。今择九月十九日聚军申令。臣督帅诸将。分领而进。近巢而屯。烽炮务必相接。声势务必相应。至期又各随机应变。务收万全之功。   改固原卫建西安所及更守备疏【改建卫所】   固原地方。延袤千里。水草丰茂。畜牧蕃多。内为土达巢穴。外为北虏出没。守城惟一千户所。军少势孤。是以满四陆梁。捍御无策。石城者满门所据石城北有西安废城、相距三百余里。虏每由此长驱、宜改所为卫、而废城则添一所、留陕属清出湖贵赤水铜鼓二卫勾解军丁三千余、免发瘴疠之乡、以一千实新所、以二千实新卫、戍守两便、又守备固原指挥同知冯杰、与平凉诸卫职位相埒、威令不行、陕西都指挥佥事樊盛、才力可用以联姻秦府、带俸闲住、然隔府第三百里外者、例不拘、今固原去府不啻千里、乞令代杰守备   请平粜疏【平粜】   今畿辅灾深、民居荡析、虽蒙 皇上发粟赈济、然流移道路、困苦万状、目今尚可苟延旦夕、若薄冬临春青黄不接。必难堪命。非早为区处。设有不虞。即峻法严绳。倾廪徧救。亦缓不及事。请广施粜卖之术。如宋绍兴五年斗米千钱时。参政孟庾。户部尚书立谊。请按原价。大出陈廪。每升止如前二十五文。既济军民次年米贱。令诸路以钱籴。复多赢羡。载在史册。足为明验。今天津涿蓟通等仓。并水次官粮。动称万计。乞敕户部令各司属会计足支来岁夏初官军俸粮外。所余粮米豆麦。人具自今十一月始。各委州邑正官。按月粜米三千石。每石五钱。麦减一钱。豆减一钱五分。凡籴至二石。至来岁三月止。粮少者许就近粮多之仓。部复议如公请而价□加所冗者一分多粜王大补。其劝借般运接济者。不在此数。候麦熟米贱即以所易银布月准官库买粮自给其贫无籴者仍验口赈济。   报捷疏【荆襄流寇】   亦以土广人稀恐潜聚作过故禁山不许入也若论久安之计须招来流人分立州县以治之荆襄地连数省川陵延蔓环数千里山深地广易为屯聚自洪武初、 高皇帝命申国公邓愈芟平之后禁无人入、永乐迨今、所在流移、岁集月聚、无虑百万今臣奉敕抚捕其有贯址姓氏者、谨依诏旨省谕遣散出山复业陆续共九十三万八千余人、其余混处贼巢、无籍检查四散奔走出山者又莫知其数其贼首小王洪有众五百、屯钧州【今改禹州】 龙潭沟、李胡子有众六百屯竹山官渡、臣督土汉官军分道鵰剿、首擒二贼余多散亡、斩首一千二百五十二级、俘获党与族属二万八千九百三十二名口、欲槩行戮恐伤至仁议欲户选壮丁一人、充戍湖广边卫计可得军五千、并族属附籍收给田屯种庶恩威并济反侧永安矣

  善后十事疏【荆襄善后】   一荆州襄阳河南南阳西安汉中夔州七郡、所属州邑。在山谷中者、三十三、介山地间者十四、国初禁不许入、自禁弛致流民啸聚。今奉命留其巳附籍者尽逐其未附籍者恐班师后啸聚如故昔 英宗皇帝尝命处置流民。今宜申明榜谕、凡巳获业者、复其家三年。悉蠲公私逋。负其再入前禁山者执付三司枷示一月全家谪戍为逋迯主者民编口外军调边卫所司容隐者按多寡而轻重罪之里老邻佑连坐在迯军匠囚徒戍边卫 一河南之卢嵩永宁内乡浙水镇平陕西之商洛金洵湖广之郧均上津诸境山多□故流民以窃矿聚。廵矿官吏莫敢谁何至交通以分利宜严矿禁。凡窃者枷三月戍边卫官吏故纵者连坐。 一南漳县之石门谷城县之高头山郧县之南门竹山县之土官渡四庄坪。远安县之南襄城内乡县之顺阳堡浙川县之荆子口黄锁里嵩县之下阳堡马糟洞洵阳县之白石河凡十二。皆通行要口臣巳筑堡分兵守之堡二百人黄锁里尤要益以一百人。每二堡委一指挥提督属河南者都指挥李瑾统之属湖广者都指挥。柴政统之又南漳县之金厢坪方家堰。均州之黑火庙。光化县之左旗营。廾帚州之兴山远。安县之金竹坪浙。川县之花园头。嵩县之没大岭。凡八。亦皆要口巳各立廵检司。乞铨官铸印。令各郡佥弓兵廵诘。 一竹山县城孤民寡、壤接洵商大宁、正流贼往来之襟喉。屯聚之巢穴。宜设一千户所。分调襄阳卫军二百、远安所军三百、选三正副千户、五百户、创立公署、以时操练、其官军家属、授以无税田。自耕食。三年后输子粒。 一汉西郡属商洵镇蓝金州、与四郡邻、而陕民近以输运、苦倍他所、不严禁约、必越界起患、今汉中副 梁觐、职专抚民、都指挥吴荣、职专缉盗、乞令觐兼理西安属邑、及江汉要津、令荣往来防御、凡流民不得过渡窃矿。犯者惩如例。其夔州府大昌等县、亦邻荆襄、宜行四川镇廵官一体防究、 一所留惟襄阳卫备御清浪广西二班戍卒、及荆州三卫、襄阳一卫漕卒、凡四千九百余员名、自守堡外、余三千、并舍余六百、指挥谢玉领之、荆州三卫舍余一千五百、指挥张高领之、南阳卫舍余一千五百、指挥王勇领之、与新设各堡、声势相助、以禁遏进山流民、其卫官分属柴政李瑾、各听抚民官点阅、前遣官军、仍敕督运管屯镇守官提督、 一近增分守参将王信、守备都指挥李震、提督指挥王勇张高、并州县抚民同知县丞、及新立兴山县止一里、今流贼巳平、分守守备皆宜取回、而抚民官兴山县俱宜裁革、 一荆襄德安三郡、旧属廵抚杨璇参将王信统辖、然湖广既有廵抚吴琛、去荆襄非远、而总兵李震、亦尝往来其地、以是统体紊乱、事机牵制诸司艰于遵守、乞令湖广抚镇官、仍督守廵抚民官。严杜流民窃掠南阳、仍令河南三司守廵官防究、 一湖广参议叚慎、副使余洵、河南参政孙洪、佥事顾浩、俱奉专敕抚民缉盗、然荆襄南阳河南四府流民。俱盘据山谷。视汉阳汝宁尤难。乞行严禁流民。不许入山。仍时廵房竹嵩浙。及新建司堡防遏。有便宜则奏闻区处、误事听抚按紏举、 一自乡都老户、原种土田外、凡流民所弃平川土地、务令府县官吏、履亩检查、洪武初、原额税粮、分授主户、丁多及田少之家承佃补纳。若山谷新垦田税旧应禁者。俱与开豁。仍禁官军不得妄称抛荒。占为屯田。及王官府庄、违者重究   抚流民疏一【被言自辩】   流贼啸聚山谷、百五十余万、自宣德至今四十余年、屡命尚书白圭、都御史王恕杨璇、经畧安抚、虽尝移文散遣、柰有司虚文勘报、实无一人还乡、由是日聚月猖、猬起行刼、先之以刘千斤石和尚王彪、继之以李胡子小王洪王安、抗杀官军、毁掠城郭、镇廵等官、调发官军、动数十万、接踵败衄、荆襄骚扰、甚于杨么、伏蒙 皇上录及庸才、敕臣总督军务、前往抚剿、受命以来、夙夜皇皇、惧瘝厥职、幸而 帝德 敷、天威远震、况荆襄与陕联属。而寇党熟臣威信。抚降贼人须任有威信大臣故臣初宣恩榜。流民巳有将散之势。方整军容。强贼亦有可平之机。乃被参将王信。千户吴绶、鼓煽浮言、沮坏臣事、臣具本奏劾、蒙 皇上洞察其奸取回不用、浮言渐息、流民顿悟、两月之间。散出复业者九十三万余人贼见民散难遏。遂携余党入藏深山。仍行刼掠。佥谓怙终。法当剿荡。臣犹以安抚为心。仍行招谕。又散出者五十一万有奇。余党犹负固不出。然后入剿。夫莫非民也。刼掠人财。故谓之贼。今众至百五十万。结成巨党。杀伤官军。据法皆当剿者设使如前负固不出将姑息而坐视其反邪。今臣以口舌代斧金戊。尽行抚存。而一百五十余万之中。斩首止二千一百七十五人。充戍止一万二千四十三人。押发止四万八千七百九十二人。今乃谓杀戮太过何欤。臣总督军务。实功首罪魁之官。使不殄绝逆党。而养成大患。则臣杀身亡家之祸。谁则当之。臣秉诚报国、不顾劳怨、岂敢不仁不忠、为是残杀哉、惟臣才识肤浅不达时宜、处置颠倒、致干廷论、特恳 天恩、早赐放归田里、以消物议、以弭天灾   抚流民疏二【被言自辩】   臣忠肃将天威、克平逋寇、不意媢疾流言、仰渎宸听今廷臣之所指、兵科之所紏、兵部之所参驳、大率谓臣以流寓良民、作盗贼俘献京、以无罪编民、作从贼谪戍边、以久居侨民、作无籍逐还乡、至谓祛杀惨酷、甚于夷狄、彗出早伤、皆臣所致、又谓奏报与功册级数、不符、不宜升赏、臣若不辩、何由自明、窃惟荆襄自刘千斤石和尚王彪就擒而后、有李胡子王洪燃烬煽祸、千百成群、远近荼毒、今臣奉命总师、与李震等督兵悉捕、仅俘百余诣京、皆首恶也、科臣乃谓尽良家子、而法司听其翻异不知前廵抚杨璇参将王信等、屡奏猖獗难御者谁邪。其余贼党、不忍滥诛、简其丁壮谪发边戍、而家属从之、非无罪者、流民附籍、百无一二、如光化县陈长子、籍虽有之、然占山四十余里、招聚无赖一千余众、争鬪刼杀、无日无之、可以久居之故不遣乎、若非近山州县则固仍其附籍。而未尝遣也。臣始因啸聚、揭榜谕之、谓荆襄山中。巳杀数千。兵法固有之中朝口语乃从此而滋矣葢张虚声木之使解散耳彼时原属乌有。今计杀伤囚系死者。实不过千。较昨讨刘千斤擒杀至数十万者何如哉。科臣乃谓惨于夷狄、而致彗星出旱伤、亦诚厚诬矣、军中报捷、初未及详、斩获的数、每多冒滥、其后核功定籍、百不存一、虽擒李胡子王洪辈、以将士争邀首功、臣皆革去不录、如功少报多敢曰无弊、今报止一百二十余级、反加参驳、奚以服人、且兵部尚书白圭、亦尝亲莅此也、亲任此事矣、今日之举、乃圭往日之遗患也。若以今日之功。不宜升赏。则往擒刘千斤。尚遗后患。而得高擢厚赏者。盍亦少思乎。今臣巳遣回流民一百五十余万、谪戍贼党一万二百有奇、随居家属五万九千余、四省境内、帖然安矣、先时中外皆虑荆襄祸患、何日得宁、今既平靖、而流言沸腾、反以臣为口实、替马援征南、蒙薏苡之谤、邓艾伐蜀、来槛之征、非惟功不见录、反致身且不保、今幸遭 圣明、不加罪谴、伏乞投闲、赐臣致仕、以终天年、以谢人口   请防甘肃属夷疏【防甘肃属夷】   诸夷寄居甘肃久矣但所在千计、反侧不常、虽命都督李文、通政刘文赴彼镇抚、恐不克济、近谍报瓦喇癿吉帖木儿拥众驻近哈密、紏合速檀阿力大举抢掠、恐诸夷多复内应、又土鲁番差至使臣哈只马哈庥等、密议欲侦中国情形、盗北虏马驼迯廾帚、勾速檀阿力人犯、且潜藏军器、谋焚草场甘肃即有镇抚。而名位稍轻。未足慑服安辑。宜别推武职重臣才望素着。熟知边务者。驰会酌处   会覆监察御史薛为学防边疏【防边】   十二团营、近以会选马步锐卒三万、马一万五千匹遇蓟镇告急、即刻启行、宜令户部会计草料、量预支给、又居庸以东关隘甚多、虽频年修筑、而遇雨辄倾守备各官、私役戍卒、佃作自疲、宜令镇廵官严督官军、凡关隘颓缺者、亟修筑之、私役戍卒者、严执治之又鹿角榨。乃今军中所时用者。偏箱车。但宜于平原旷野。不利于陟险乘危。宜令工部如式制造、试可然后用、又宣大独石龙门。并朔代偏头宁前开原辽阳俱临边境、虏自去岁进贡。远离边墙。奸谋叵测。沿边将官。多拥兵自卫。互相推托。宜令各镇廵总兵定议。此得边镇布置连络之宜如偏头有警。延绥东路。大同西路。虽非统属。必须策应。朔代有警。偏宁南路。宣府中路。虽非管摄。随当掩袭宣大辽左有警。本处左右前后副参游守。互相邀截。即将出援官军总数。及将官职名。星驰奏闻。其它近朔代。如繁兴岢岚诸邑。近道阳如海葢金复诸州恐虏紏三卫窃掠未遂。必驻营要地。散八各境。宜令一体堤备。严督训练。庶免后艰。   覆寝都察院左都御史李宾造战车疏【造战车】   臣尝督抚陕西、窃见彼处蓄兵车数千辆、及在京团营、定襄伯郭登、尝制小车二千五百辆、俱日久毁废今宾复计及此、但宿将边臣、彼此异见、车战利害不能一说定之大约利于持固而不利于驱逐当用其长而避其短也谓车不可用。则古如柔然侵魏。而太武井征。骑兵十万。车十五万辆。致柔然怖不敢南。突厥寇唐。而太宗遣诸将皆御戎车。步骑相参。与鹿角为方阵。屡见大捷。是车诚可用矣。然唐房管效春秋战法。以车二千乘马步夹之。行至陈涛斜。被贼纵焚。十万义军。死亡殆尽。宋神宗因契丹入寇。取两河民军为备。沈括以车行甚滞日可二三十里若被雨雪。跬步难前。断不可用。今将士终岁操习。自永乐至今。止马步相参。校阅骑射。不习车战。恐一旦咈其所素习。强其所不能。临期应用。违误非便。乞如宾言、遣御史及该部督工、如式先置车榨各十、送赴教场、仍令宾会同内外团营、验其规制、何以驰驱、如虏轻骑剽掠、何以追袭、如虏阨险邀遮、何以迎遏、合辟奇正之妙。推挽进退之畧。俱要讲明。俟车制成日以闻。

  请核分守肃州镇夷参将刘晟处哈密疏【议处哈密】   据参将刘晟议得苦谷降夷乜克力、指挥脱脱不花等、计穷托处、原非本心。求索无厌、辄生离间、顷有同居哈密夷人、传报其将乘入贡、出投北虏、今果请朝贡、使狡计得行、贻患匪细、若因其入京、安置内地、庶寝奸谋、且靖边患、到部、议得乜克力自来降到今、未闻叛逆、若止信传报、降夷在苦峪者边臣屡欲移之利卒不可得然在内地久亦无他志也遽即拘留、恐他番闻之。各生疑畏。然狼子野心。自不可测。宜敕甘肃镇廵官、拘集哈密留边使人、令通事逐一译审、其各酋部落。在苦谷出入往来有无和睦乜克力的否离间、若晟成奏果皆虚词、仍令如旧安集、不然、即具奏处画   弭灾六事疏【因灾修政】   一南京为朝廷根本、今灾异屡见、恐有奸人窃发、宜行守备参赞官、严加防守、抚恤军民、盘诘奸冗、凡门禁之启闭以时。军马之操习有节。及操江船只。俱当点视修补。其余利弊当兴革者、与南京府部堂上、并科道官速计以闻、 一荆襄流民尚多。万一啸聚。为患不测。宜行抚按官。于附籍者。多方存恤俾安生业新至者。各给口粮。遣还原籍。不得槩留。 一陕西三边、宜用旧例、令文职大臣名位隆重、谙练军务者、假以便宜、使总副参游三司等官、选补军马、储蓄刍粮、缮治兵甲、以至城池关隘、墩台营寨、一一修葺、以防不虞、自都指挥以下、不法及不胜任者、许其究治、臣忠与左都御史王越。右都御史余子俊。俱曾总督陕西军务。乞简命一人。赐敕以行。 一各处灾伤下班官军。不能赴操者。惮于罚班。愈加迯窜。宜自今五月十五日以前暂免罚班。止补该班月日。仍将一切工役。暂令停止。 一神机营官军缺少、成化十一年、武清侯赵辅曾奏止有旗军二百七十二名、差操不□乞暂停操、本部奏查官军食粮名数、一向因循、未见增补、宜行丰城侯李勇定西侯蒋琬、按成化初年多数、严加清理、不许仍前虚应、 一军民利病多端、行镇廵官速议兴革事宜申奏、   记   泾阳广惠渠记   泾阳广惠渠记【重修泾阳渠】   书载六府、以水为先、渠堰之修、正欲兴水利以足民食、故予于郑白渠不得不因其坏、而谋众重修、加意而开广之也、按志郑白渠、在泾阳县北七十里仲山下、原有古迹。洪堰一所、分闸泾水、以溉田亩、自秦而下、凿者不一。故渠名亦因而六变。惟郑白渠独加显焉。其曰郑国渠者葢六国时、韩苦秦害、乃使水工郑国、说秦凿泾水溉田故名郑、曰白公渠者、葢汉泾河被水冲低。水不能入渠。大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溉田、故名白、谓之六辅渠者、汉儿宽为左内史、请穿六、辅渠以益溉郑国傍高之田、遂名、谓之丰利渠者、宋大观中、召开石渠疏泾水入渠者五尺下与白公渠相会工毕而赐名焉、迨元至大元年、泾河又低、水不能入渠监察御史王琚、又于上流接开石渠、故名为王御史沟、又名新沟、然此六渠也、历代浇灌醴泉泾阳三原高陵临潼栎阳云阳富平八邑。田土多寡不一。郑国四万余顷。每亩收一锺。汉万二千七百余顷。宋二万五千七十□顷。至新渠莫详其数。而世以为利者若此。元后至于今。河底低深。渠道高仰。水不通流。废弛湮塞。几百年矣。予昔忝臬司之长、今叨廵抚之寄、历官久此、窃思兹渠能仍旧迹而疏通之、则前人之功、庶保其复续、而今之为利、得不同于替邪、遂询谋佥同、而具实以闻、 上可其奏、命下之日、予檄醴泉等六邑、蒙水利人户、于彼就役之、先以右布政使杨公璇董其事、未克成而升任去、复以右布政使娄公良右、参政张公用澣、余公子俊、按察副使郭公纪、左参议李公奎继之、务毕其功、有底于成、然后渠通水行、功克就绪矣、考之疆界。不异于替。计今溉田。有司则八千二十二顷八十余亩。西安三卫屯田。则二百八十九顷五十余亩。每亩收谷三四锺。在古顷亩狭今顷亩宽比旧田亩葢减其数谷视昔有加者得非民有欺隐亩有阔狭抑古今水有消长。或因兵燹坑阜之不齐与。是皆未可知也。急则虑军民弗堪。在继政者。赋不加增。徐细考焉今渠成、二司诸公属予取名、为文以纪其实、尝闻前人相视斯渠、其说有三、一曰尽修渠堰之利。二曰复置板闸之防。三曰开通出土之便。今渠修矣。土通矣。但板闸之防。不可不加意焉。葢骆驼湾百余步。渠身两壁开凿砌口二道、当时设此恐遇泾水暴涨。及洪堰倒塌之时。即下此闸。以备浊水淤淀。渠道平流。一闸在退水槽近下十步。渠身两壁。亦有砌口四道。葢住罢浇田之后。水既无用。遂闭此闸。退水还河。又当河涨之时。或汹涌之浪。不能猝下。或巳下而散漫用防不虞。此皆古人良法。不可废而不讲。今二司又将各闸移修。以时开闭。则浊泥不得入渠。疏通之功。可以减半。迨今而后、虽天不雨、而有蒙雨之休、虽地不利、而有得利之美、随所意用、自无不足、则吾军民之仰赖、何可既邪、故名曰广惠、后之继政者、时加修葺可保悠久。否则予不敢知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徐凤彩圣期选辑   朱灏宗远参阅

  章恭毅美疏(疏) 锺恭愍公疏(疏)   章恭毅美疏(疏)   章纶   疏   养圣躬勤论政惇孝义疏   上言十六事疏   养圣躬勤论政惇孝义疏【义圣躬】   一养 圣躬 臣闻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身之本在心、大学曰、心正而后身修、以身为天下国家之本、而心又一身之本也、天下安危、系于人君之一身、身安则天下安、天下治乱出于人君之一心、心正则天下正、欲安天下、必先安身、欲正天下、必先正心、此当务之急也、臣恭惟 皇上、身乃天地 宗庙 社稷之所付托、天下华夷臣民之所仰望、 祖宗 列圣万年之基业在是、 圣子 神孙万世之统绪在是、诚不可不保养、而所以保养之者、莫切于远声色也、昔唐太宗欲纳郑仁基女、魏征谏止之、宪宗时教坊使称密诏、选良家女子纳禁中、李绛上疏、乃悉还之、文宗取李教女入宫、魏謩谏而出之、此古忠臣爱君、必拂其邪心、防其嗜欲、置君于无过之地、正心以为安天下国家之本、使天下莫得非议也、伏望 皇上、思 天地 祖宗 社稷付托之重、念天下臣民仰望之心、宵旰忧勤、日夕愓励、以安天下、而于深宫之内、远美色、退声乐、以保养 圣躬诚以帝王一动一静、天鉴临之、天下知之、史官书之、以昭示天下、以监戒后世、不可得而掩也、   一勤论政、 臣闻君上臣下、固有天尊地卑之分、然元首股肱则有同心一体之情、故于退朝之后。便殿问答。觏历代以来体统之严君臣间隔未有如我朝者我朝之隔绝则列宗又过于二祖如家人父子。相亲于一堂之间。非天悬隔邈然不相近也。故尧舜禹启成汤太甲。盘庚高宗文武成康宣王之为君。皋夔稷契伊尹仲虺甘盘傅说周召仲山甫尹吉甫之为臣。或都俞吁咈。而规戒于朝廷之上。或谟明弼谐。而陈论于堂陛之间或君告臣而曰予违汝弼。尔无面从或臣戒君而曰罔游于逸罔淫于乐。上下之间。更相告戒。故能赞襄治化。而致雍熙泰和之盛。以为不如是。则君臣上下。情不交孚。而治体民情莫得而知也。我朝 祖宗 列圣之于诸臣。常命左右以备顾问。或于大诰首着君臣同游之篇或于 敕谕而有旁招俊乂之语。伏望 皇上以历代帝王及 祖宗 列圣为法。每退朝之后。许师保尚书诸大臣及六科十三道五品以上更番于便殿以待顾问各条荅事宜。必言救时急务如此则足以明四目达四聪。而于民间利病无不周和矣。   一惇孝义 臣闻伊尹告太甲有曰立爱惟亲、立敬惟长、始于邦家、终于四海、孟轲氏有曰、尧舜之道、孝第而巳矣、诚以孝弟者、百行之本、万善之源、天子之所以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者、不越孝弟而巳矣、故大舜公顽母嚚、克谐以孝、周文王事王季一日三朝、汉高祖五日一朝太公、文帝侍薄太后疾目不交睫、衣不解带、是孝之可法如此、唐玄宗初即位、为长枕大被、与兄弟同寝殿中、或设五幄、与诸王更处其中、或置花萼楼、召诸王同宴、是友爱之可法如此、臣伏望 皇上于退朝之暇、必朝 两宫、尊奉 上圣皇太后 太后、而修问安视膳之礼、是即虞舜周文汉高文帝之孝也臣恭惟 太上皇帝君临天下十四年。是为天下之父也。与 皇上同气异胞。是为至亲之兄也。 皇上曾亲受 上皇之册封。是为 上皇之臣子也。 上皇亲征戎虏被留虏廷。尝 诏旨传位于 陛下。是以天下授 陛下也 陛下尊之为 太上皇帝。是为天下之至尊。幸而奉迎还宫。是皇上之至愿。亦天下之至望也 上皇为 陛下同气之亲兄。 陛下为 上皇同气之亲弟。形虽为二。其实一人。况 上皇天性谦冲。意无彼此。伏望 皇上于朔望日。或节旦。 幸南宫率羣臣朝见 上皇于延安门。公以此疏下狱其进规景皇可谓言人所难言以叙连枝同气之情。以极尊隆崇奉之道则国家天下之福。万世帝王之法也。臣又窃观北极五星明大则吉。以臣观之。是复 中宫之象。而位不虚也。诚以后妃之德。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今兹 诏册妃汪氏为 皇后。以厚大伦之原。是以正位 中宫。而孝敬勤俭之德。巳闻于中外矣又 诏册世子母阮氏为 皇后是固所以正大礼明彝论。而 中宫之位。久让而弗居也。不意 世子薨逝。臣民莫不痛心。此事既往。固不必言矣然而 中宫之位。不可以久虚。伏望 皇上复召汪氏于正宫。则皇子大本。不期而有。六宫仪范。不期而正。 国家之本。风化之原。自可表正四方。流传万世矣。至于皇上推念同气犹子之义诏 沂王复居储位。以候皇子之生。如此。则五伦全备。而和气充溢于宫廷。万姓爱戴。而欢声洋溢于四海。殆见 天心自回。灾异自弭。而胡虏不足平矣。   上言十六事疏【时政】   一躬揽干纲。在圣德英明。臣人君宜法天道之运。隆英明之德、羣臣之中、有功罪者、罚赏宜果、有正直邪佞者、用舍宜当、有君子所当亲者、有小人所当远者、亲疏宜明、如此、则内外得人矣、二缉熙圣学。在儒臣直说。臣惟经筵进讲、止以善可法者为言、衍文对语。以应故事当直讲历代经史治乱得失之机盛衰兴废之故则圣学日新矣。三面议大政。在委任孤卿。臣惟、 皇上每早午朝。退则御便殿。将臣民奏题事务。公孤主意。六卿论难。台谏参议。选官入阁。计议区处。如此则庶事无不理矣。四为政得人、在重惜名爵。臣惟方今都御史侍郎。不下二三十员。分镇各处。合无止选才干御史代之。方之于今卿二三十员亦不为滥如此则官数不多。而爵不滥矣。五肃正朝纲、在激劝台谏、臣惟给事中即古之谏垣。御史即古之风宪。职专论奏得失。紏劾奸邪。巳任者赐勑激劝之未任者令吏部简择以任之。如此则朝纲正而台谏之任重矣。六广开言路、在听用忠直、臣惟自古中兴之主。无不听言纳谏今直言未见尽行。直臣未见显用。自今凡有言者。当理即行。未当者亦宜容受如此则言路开。而忠直之士劝矣。七敬畏天戒。在下诏求言。臣惟上天灾异之见。在于垂戒。朝廷弭灾之道。不在于肆赦。赦者小人之幸。今后有灾异。必下诏求言。使知天心垂戒之故。及弭灾之法。如此则天心回而灾异弭矣。八精慎选举。在举主得人。耳。臣惟为政莫重于得人。而得人必由于举主。此即三杨在阁所建议也吏部自举所知。未免有限。合令大臣待从台谏郎官。人举所知。得其人则记功。非其人则坐罪。知州知县先试任之。待有功然后实授。如此则承流宣化得人。而天下之民安矣。九严明考核、在黜陟公当。臣惟天下之官清谨者少。赃污者多。今各布政司并直隶。此时廵抚官尚未全设先择御史十五人。大臣十五人。每三年一次。御史先往微行询察。大臣继往。重复考验。果清谨者升之。赃污者黜之。如此则君子劝而小人有所惩矣、十守备边境。在选将练兵。臣惟北虏在乎谨备预防。非选将不足与成功。非练兵不足以威敌。如昌平侯杨洪、武清侯石亨、兵部尚书于谦、固巳重任而为虏所惧、其靖违伯玉骥。出在南京。今召来京共议边事。仍诏天下诸司各举谙晓兵法。及有谋畧者并许自陈。然后试其实而用之。如此则边方宁而中兴之功成矣。十一征讨不庭。在专任将帅。臣惟近者贵州广东等处征讨不利皆因将多又以内臣监军。偏裨以下。难遵调度。今后止以文臣一人参赞。号令赏罚皆出将帅。如此则事专一而平蛮之功可成矣。十二禁止罪犯。在遵依律断。臣惟大明律乃 太祖高皇帝立法。所谓罚赎者。永乐年间。营造北京。始运石米。富者得以逭刑。无复忌惮。今后有罪令有司依律科断。如此则人心服而刑狱自清矣。十三官吏养廉。在沙汰冗职。臣惟官清在有禄以养廉。官冗则徒费而无益。今于事简衙门勘实量其能否。将官俸粮半支本色。如此则官守廉而所食不冗矣。十四作成人材。在教养有道。臣惟国家以贤为本。养贤以择师当先。其各处教授学正教谕。必择文行优长者为之。提督学校官。必择文行出众者为之。其乡都社学。择良学子训诲之。每四季各赴提督官处考校。俾进德修业。如此。则真儒出而任用有人矣。十五端本风化在不许夺情。臣惟古者求忠臣于孝子之门。能孝于亲。则能忠于君。近年以来。内外官员多夺情不奔丧。今后除在京公卿守边重职。不可离者可以夺情。其余不分官之崇卑。一体守制。如此则风俗厚而人得尽其孝矣。十六馈运救荒。在随宜处置。臣惟近者征剿贵州等处苗贼。令湖广四川之民馈运。路远艰难。宜令彼处各府州县分人接替。如此则运饷易而民不劳矣

  锺恭愍公疏(疏)   锺同   疏   论大臣不以边事为念疏   论大臣不以边事为念疏【弹劾大臣】   公时更有疏请朝南宫并复沂王 太子遂偕章恭毅下锦衣狱栲讯万状卒无一言竟死于狱上皇复辟始得赠官山尸圜土颜色如生   比者定州署都指挥吴玉并新乐县禽获达贼二人各奏送道臣讯问之俱曰也先令来觇视北京军马若何、临清买卖若何、黄河深阔若何、拟夏秋间、大率虏众、从居庸关入、至临清径往河南、且也先帐下多有南人、如山西榆次李员外、亦在彼处、中国虚实、靡不知之、臣闻此言、深为寒心、而朝廷大臣、皆恬不介意、昔秦伐赵而诸侯自若、独子顺谏燕王曰、燕雀乳哺、子母煦煦然相得、灶突炎上、燕雀不知祸将及巳而颜不变、当是时皆以子顺之言为狂、后燕果败而子顺之言验今言不知变者。大臣且然。况群臣乎。臣今言之、不以为狂、必以为谬、且臣居草茅时、问内臣构恶、戕戮忠臣刘球、由是谏官钳口、当时使有数人委身直谏。必能止 太上皇之行、而无今日达贼之祸。既而 皇上中兴、诛强梁、旌忠直、亲命六师、御敌于郊、不战而三军之气自倍、达贼丧气、俛首北归、臣谓 皇上有尧舜之仁孝、汤武之智勇、周文之小心足以鞭挞四夷、坐致太平、柰何达贼甫退、疮痍未复而侈心遽生、伏望 皇上鉴前车之覆辙。奋今日之有为。亲庶政以总威权。敦伦理以厚风俗。辩邪正以专委任严赏罚以彰善恶。崇风宪以专弹劾。去无益之费。罢冗杂之员。禁僧道之蠹民。择贤将以养军。无狥于货色。无甘于游戏。然后亲率羣臣。躬祷 郊庙。谢过如成汤之六事。自责若太宗之十渐。即以延揽英雄。讲明方畧。如此则 天意可回。中国可安。而达贼可徐图之矣。不然灾异之来。犹不止此。而祸患之作。殆难逆料。且如昔者命将师各言方畧。经旬踰时。互事推托。及柳溥石亨有言。又不过庸人孺子之计。而无经世远久之虑。夫平时将帅且如此。达贼之来又何长策以制之乎。此臣所以涕泗交下。而为今妨贤病国者丑之。夫御达贼之方。莫先于用贤才。贤才之出。何代无之。顾用之何如耳。昔者韩信出于饿夫樊哙出于屠犬。张良出于亡命。卫青出于人奴。皆能树功勋以扶国家。摅忠赤以靖边难。盖由上有若高祖能用之。下有若萧何能荐之。今 皇上虽求贤如渴而大臣之排抑尤甚。故虽屡命选。而所举者皆膏梁厚禄之人。亲戚朋旧之子。其屈抑在下者。曾何能荐之耶。噫达贼陆梁如此。朝臣欺诳如此。此臣所以抚膺长叹而恐他日噬脐无及也。臣父复昔任翰林院修撰、臣又职当言路、父子两世、叨蒙 国恩、今臣又研审达贼奸细、而有所感发于心、宁忍缄默、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 (048~065)/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姚台元可参阅   彭文宪奏疏(疏) 刘文安公奏疏(疏)   彭文宪奏疏(疏)   彭时   疏   灾异陈言疏   民情马政疏   灾异陈言疏   比者彗星见于天田、西扫太微、北近紫官、其谴告警惧之至、即汉董仲舒所谓天心人爱之意也、 皇上忧切于心、戒谕群臣、同加修省、是能体主天仁爱之心、而欲修政以弭之、其时政得失、生民利病、文武大臣、巳条陈矣、然德者政之本、书曰惟先格王正厥事、葢止万事必以正君心为本、臣等备员近辅、无以少裨实深愧惧、谨采修德大端、安大要条陈。如左一曰正心术、夫天下之道正与邪而已、正者帝王之道也邪者异端之教也、邪正之间、治乱系焉、 皇上聪明圣智、岂不知所决择而颇留意佛事者、聊以试之。非诚信之也。然闻者窃议以为内府一次修斋、街市一次骚扰伏望 皇上留心圣学、毋信异端、减去内府修斋、如遇节令、止于在外寺观举行可也、二曰谨命令、夫命令之出、不可不慎、 祖宗以来。凡传旨必专任人。故责有所在。事无虚假。近来旨意、行光禄寺内府各衙门者。此事于平日有关政体若有大故便系安危传奉不一。政出多门人多诈伪将来之弊有不可言 皇上凡百事宜。惟令司令监官传旨。庶几命出于一。事有可稽而无弊矣。三曰亲接见、自古贤君及我 祖宗列圣。未有不接大臣。议论政事者。君臣情通。政是以和。今 皇上视朝即退。不一接大臣。天下军民利病。何由尽知伏望 皇上日御便殿。召文武大臣忠直有识者。面议政事而可否之。则听览日熟而治道成矣。四曰慎赏罚、夫赏罚者。人君治天下之大柄也。慎赏罚莫先于循旧章守成宪近者道路传言。谓赏典太滥。近幸无故而受金帛者多。工匠无功冐官职者众。用刑太深。有法不该充军而充军者。有罪不至死而死者。此非旧章成宪所宜也。伏望 皇上节赏慎刑。惟旧典成宪。是循是守。则公道彰。治法正矣。五曰纳谏诤、夫日有万几而事有万变。非秉听博采。何由一一当理。伏望 皇上虚心屈已听受群言。勿恶其切直。勿忽其迂远。苟有当理。即赐施行。如此则官赏政刑。不至乖失、而下情得以上通矣。六曰励官守夫百司庶府、各有所职、承平日久、事多因循、大槩主于奉 上。而嫌于违覆。所以事不便于军民者多矣。识者徒能窃议。而不敢公言。谓目前苟安惧烦渎也。岂知下人愁怨。以致天变如此之甚乎。伏望 皇上戒励各官。慎修厥职、职股肱者。凡遇事有不便。宜再三执奏。毋率意行下。结怨于民。司耳目者。但遇事为民励官。为民蠹者即便举奏。毋狥情容隐。然后政善民安。为可冀也。七曰恤军民、近者管军管民官员、罔体朝廷爱养军民之心、因公科敛、弊出百端、军民穷困、日甚一日、若此者天下皆然、而畿内尤甚、何也、以差役重而又无所资以为生也。旧曰牧马草场。积年开种田地。今多为有力者侵占。故马死而罪责至。地小而衣食窘。怀愤蓄怨。非一日矣。伏望 皇上命该部清理三营草场。使官军便于牧放。减退势家庄田。使百姓便于耕种。其各处卫所府州县官、有巧立名色掊刻军民财物者、乞令都察院严行禁治、则军民各得其所而邦国永宁矣。凡此七事、实出舆论、伏望 皇上鉴除旧布新之象、断自宸衷、力行新正、以正心为修德之本、以余事为修德之助、德修于上、则群臣咸知效职、而善政皆次苐举行矣转灾为祥、莫切于此、

  民情马政疏   今天下水旱相仍人民缺食、山西河南陕西三处、急于饷军。而民愈苦。京畿八府、迫于追马。而民愈困。鬻卖子女、流离道路者、在在有之、如是而不加存恤。诚恐良善化为盗贼。则邦本动摇而事日多矣。然欲矜恤非人恤之衣食。家与之金帛也。但省科派。减力役。宽夏秋之税而勿征。弛山泽之利而无禁。使民得以休息营生。是即赡养之道。惟在 圣心一转移之间耳。昔之人君有言民吾子也、安有子倒悬而父不为之解哉、斯言也、施于今日、尤为切务臣等于民情不能尽述、谨条列一二千后、伏望 皇上念上天付之重思、下民仰赖之切、采而行之、斯民幸甚、一皇庄之名。自古无有。景泰存藩邸之旧。 皇上因东宫之余庄名曰皇固巳非理。然事因其实犹为有说。近闻故太监刘永诚所献庄田。亦欲立为皇庄。深骇人情。居者惧于骚扰不已。耕者惧为征科过旧。而街谈巷议。咸谓四海之内。莫非王土。何独以此之谓皇庄。臣等窃闻外议如此。恐不足为 圣德之光。乞以刘永诚庄田令户部籍之。俾居民仍旧耕种。以息外议。一古者山泽之利。与民共之。不为励禁。此先王仁民之意也。今畿内八府。湖泺数多。若非官府禁地。即为势家私庄。但其间所产鱼虾螺蚌菱藕芦苇之类。皆天地自然之利。今人民缺食。又乏仓粮赈济。请命有司凡所在湖泺。不分官私。许令饥民采取供食。诸人毋得禁制。及抽分税钱。亦救荒之一端也。一编民养马。已有定制计马征驹亦有定期。但今畿内田土日狭。人民艰窘。孳牧亏欠。遇遣官印烙。其管马官及群长人等。因而科扰于民。实于马无益。去冬诏令。每马四匹。听买一匹。恩已宽矣。然及今有司追并。尚未能买补。乞暂免今岁印烙。仍行有司暂停折买马匹。一顺天等八府夏麦旱伤、秋成未卜、乞敕户部早将夏税勘实蠲免、勿令有司催逼其它赋役有重难者、许有司申达暂行减免、一近者户部以将有事河套、必须军饷遣官往山西河南陕西攒运粮草、未免刻期取办、乞令督运侍郎陈俊以大军未出、宜从缓行事、已起者运赴军前、未行者量为停免、庶使三处之民、稍得苏息、   刘文安公奏疏(疏)   刘定之   疏   建言边务十事疏   建言边务十事疏   臣观自古以来、夷狄之祸、未有盛于今日也、古者如晋怀愍之陷于匈奴、宋徽钦之陷于女直、其时皆因边塞外破藩镇内溃救援不集。播迁无所。然后有蒙尘之祸。未有若今日天下之大。数十万之众。奉 上皇至于漠外。委以与瓦剌者也。至于晋宋既遭此祸之后、元帝继统、高宗嗣服、皆舍弃故都偏安一隅、然尚能奋既衰之势、以御方张之敌使刘曜石勒敛于虐焰而不入侵、梓官韦后、因其讲和而来归未有今日也先乘胜入寇、直抵京城、奉 上皇以来。而天下之大。数十万之众。既不能奋武以破敌又不能约和以迎驾。听其自来自去者也。葢国势之弱久矣、虽非陛下所能遽使之强、然岂可不思其自强之术、而力行之乎、臣愚无知晓敢条陈所见以俟采择其一曰战陈臣观昨者之战但知闭营坚壁。假托持重之说。而不能出奇尽力。以收胜捷之功甚至前队败而后队不救左哨出而右哨不随。宜仿宋吴玠吴璘兄弟三迭阵法前一行刀楯蹲伏以俟。其阵最低。第二行矛戟大鎗立地以俟。其阵稍高。后一行骑兵弓矢其阵最高。敌至得互相应援迭为救护。庶几不至狼狈。又虏骑之来。奔窜唐突。必资刀斧以制之。昔郭子仪破安禄山胡骑八万用千人执长刀如雷而进、韩世忠破金虏拐子马、用五百人执长斧、上砍人月凶、下砍马足由此言之。刀斧之挥霍便捷优于大鎗之迟缓趦趄也。其二曰守御昨者紫荆居庸等关门、既不能御虏之入又不遏虏之出。名为关寨。实则坦途。虏骑之来。若长风之驱云雾豁然无所底碍葢兵士寡弱亭障缺败。蹊队疏漏非朝夕之积也。今宜增兵士。缮亭障塞蹊队。如古者画境分守之时。因其陆地。则纵横掘堑。名为地网。因其水泉。则遇坎停蓄。号曰水柜。或多植榆柳以制奔突。或多招土兵以助官军。此皆古所尝为。必有效验。今武夫悍将。多云古不可多泥。然商之贤相不云乎事不师古以克永世非说攸闻此臣老生腐儒之所以信其言者也。其三曰通使、其后兴济往而上皇止帚知使职为重使职欲其内蕴忠诚之心。外有言语之才。昔汉文帝遣陆贾使南越用能屈赵陀之膝以去僣号。宋仁宗遣富弼使契丹用能结华夷之盟以息战争。若陆贾富弼者。所为蕴忠诚而能言语者也。柰何往时专以译人驵夫为之哉。今后宜用文武贤臣备正使之选。令通敏者为之介绍。录其动静言语。纤悉必载。回日闻奏。庶乎不至招衅起戎矣。其四曰降胡、往年以来、降胡皆留居京师授以官职给全俸、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故昨者或冲破关塞。奔归故土。或乘伺机便。寇掠畿甸今宜乘大兵聚集之际迁徙其众远居南土禁其种落不许自相婚媾。变其衣服。不许仍遵夷俗。或以为兵。使与吾中国之兵。部伍相错以牵制之。或以为民。使与吾中国之民。里甲相杂以染化之。况又省全俸给减漕挽之劳臣尝于 皇上时言之、智谋短浅不足仰动 天听、然今日之祸可鉴矣。其五曰练兵、夫天下之民。农夫出粟。红女出布。而输纳公家者多以养兵也。天下之兵。受粟于仓。受布于库。而练习武艺者。所以为国也。向者兵士受粟布于公门。而纳月钱于私室。于是乎手不习攻伐击刺之法。足不习坐作进退之宜。目不识旗帜之色。耳不闻金鼓之节。但见其或转贩货财以为商。或习学技艺以为工。而工商之所得。仅足以补月钱之费。葢民之膏血。匠之气力。皆变为金银。以惠奸宄。一旦率以临敌。如率牛羊以当虎狼。几何其不败哉。今宜痛革月钱之弊。作新操练之政。将帅有踵旧弊而不改者。诛之可也。怠新政而不务者。降之可也。士卒练习既久。拔其勇锐者汰其罢软者。粮赏有厚薄。费用可节缩矣。其六曰抚民、夫养兵之费。既出于民。而兵败之祸。民蒙其害。始也出费。而终也蒙害。其民何辜乎。况守令之刻削于民。犹将帅之刻削于兵也。今宜于常年考核之所黜落。三年内朝觐之所弹纠者。悉加严罚而不宽纵。至于大臣举官有犯赃私者。必连举主夫恩不加于贪吏。则贪者寡矣。罚不贷于举主。则举者慎矣。民岂不蒙其惠乎。民安而邦本固。虽夷狄外侵。而邦本内固。此保国永世之良图也。岂可以目前不暇而谓之缓乎。其七曰选将、此时尚多以彻侯为大帅土木以先锋奔者朱阴平也夫人材罕得。天之生将材岂专在于将门乎贩绘屠狗之夫。而汉赖以王。被褐扪虱之人。而秦赖以伯。至于赵括者。岂非赵奢之子。然殒首于白起王离者岂非王翦之孙。然系颈于项羽。今国家用将。有出于将门之中者。若石亨杨洪是也。有出于将门之外者。若于谦杨善是也。然将能知将。宜令其各举所知。不拘门第或以勇力。或以计策。其余公卿侍从。亦令各举所知。量能而任之。庶乎拔十得五。闻一知二。将材由此而充矣。其八曰赏罚、夫有兵将而无赏罚。犹无兵将也。将非赏罚。无以将其兵。君非赏罚无以将其将。遣石亨于谦等将兵御虏未闻其摧陷腥膻迎回銮辂、但迭为胜负互相杀伤而巳离不足罚、亦不足赏也、今亨自伯爵升为侯爵谦自二品升为一品、天下之人未闻其功、但见其赏岂不怠忠臣义士之心乎、昔汉之图恢复也。所恃者诸葛亮。宋之图恢复也。所恃者张浚。其人皆忠义素着。功业久立。及至街亭之战不胜而亮降丞相之号。符离之役未捷而浚解都督之。待收后效。乃复前官。今宜使亨等但居旧职。勿授新升。以崇廉耻之节以作敌忾之气。他日勋名振而爵赏加。亦何晚乎。夫既与而不忍夺者。姑息之政也。既进而不肯退者。患失之心也。上不行姑息之政。下不怀患失之心。则治平可计日而望矣。至于昨有临阵而死者。有越关而生者。亦宜急加赏罚。庶几恩及卑贱。则人知所劝。法行贵近。而人知所戒矣。其九曰议政、向者御史建议欲令大臣入内议政。事寝不行夫人主当总揽干纲。亲决机务。而大裘之领。不可以倒挈。太阿之柄。不可以倒持。凡政事有早朝未及决者。宜日御便殿。使近臣侍于侧。大臣奏于前。言官察其邪正而加纠弹。史官书其言动以示惩劝。君臣之间。询谋畴谘。互相可否。以求至。当此前代故事。 祖宗成法也。 陛下遵而行之决于万机也益以熟。而察于百官也益以明 圣政益新。天命益隆矣。若乃仍如前日每事但以奏本进入 旨意批出。臣恐偏听生奸独任成乱。治化无由以底于雍熙也。凡此皆其见于政治者、而尤必以德学为本、臣请得终言之、其十曰德学、夫人主之德、欲其知如日月之明、则可以察枉直、仁如天地之大、则可以覆群生勇如雷霆之断则可以威柄、故中庸曰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而宋贤相司马光之告其君仁宗英宗神宗、皆以仁明武为言、光之所谓仁明武、即中庸之所谓知仁勇也然是岂可以易而能哉、必本于学矣、成汤之圣、学于伊尹、武王之圣、询于箕子、曾调圣帝明王、全由天资、不假学力哉、然五经诸史之博儒士且未易徧观、而况于人主臣谓经莫要于尚书春秋、史莫正于通鉴纲目、 陛下宜留心焉、不宜观其善而避其恶夫善恶兼而观之则于君也。既知禹汤文武之所以兴。又知桀纣幽厉之所以替。而趋避审矣。于驭内臣也。既知有吕强张承业之忠又知有仇士良陈弘志之恶于驭外臣也。既知有萧曹房杜之良。又知有李林甫杨国忠之奸。而用舍当矣。其为知仁勇之助、岂不大哉、苟徒若前日、使儒臣诵其善而避其恶。是犹恐道路之有陷阱。闭目而不视。恐鱼肉之有馁腐。拥鼻而不嗅。其不至于误食而呕哕。冥行而头质者少矣伏惟 陛下以不出世之圣、当大有为之时、诚能本于德学以见于政治、天下之大。尚如金瓯之完固而未缺、臣见国势可强雠耻可雪 兄弟之恩可全。 祖宗之治可复。而何难哉臣于冐天威、不胜战惧伏惟择其言而赦其罪、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九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张安茂子美选辑   郁继垣选士参阅

  王张二公奏疏(疏(王崇之) 疏(张海))   疏(王崇之)   王崇之   辽阳时政疏   辽阳时政疏【辽阳利弊】   臣闻御戎狄之道、守备为本、城池器械守备之具也、将帅士卒、守备之人也、辽东为东方重镇、各城有守备等官、有屯宿军士城池修理之料、军国造作之需、各有军余造办、既有其具、又有其人、宜乎军威振扬、武备修举也、奈何边官廉勤者少、贪惰者多、不修兵备、不恤士卒、军需物料、多营于私室、练操人力、皆疲于私役、甚至侵盗卖放之弊、不可胜言、所以城池失修、器械不备、士马疲弊、纪律废弛、修理操练、有名无实凡遇抚按等官点视、指称修理、反又科害、军缺则雇人顶替、器械多那借应点、惟务遮掩、遂为得计、前此之弊、在在有之。如辽阳一方大镇也有六卫官军、有四千马步、有都司以下统之、有将官以临之、臣尝一一点视、如城中铺舍、多无门窓垛口、问用土坏灰刷、四月之间、操军十日、一队之中、尝少数人、马军可以调用、步卒疲弊不堪、明甲可以御敌、青甲不能遮体、军马器械大率类此、推究其故、辄称边方多事、未暇修理、公差数多、卒难备办、大镇如此、小处可知、平居如此、遇警可知、今北虏大众、逼近边窥伺日久、倘卒然有警、边备如此、可为寒心、但积日甚久、无从稽考、难以一一参究、往日废弛、固不可究自今修整不可不急、乞 敕该部计议行移镇廵等官、严。督所属、及时修理、如法操练士卒、谨慎烽堠、及将见在不堪兵甲、查照旧例 奏请兑换坚完器械替出不堪之数、官为修理、既不劳军置办、亦足遇警克敌、仍令各卫今后除军器有例、每年查盘外、如盘铁木植砖瓦灰等料、俱资军国重务、每季各将收除实数、开报抚按等官以备稽考年终仍委布按二司官员查盘若有短少、就将经该官员、参以侵欺之罪、其廵抚等官亦要不时点闸、如城池器械等项不完者、将卫所官员就加惩治、立限完报、都指挥以上官、任俸督催完日照旧支给、操军数少、查有役占者、干碍总兵参副等官一体参究、如此则法令严明人知警惧、缓急得以济用奸弊可以少革矣、臣又访得辽阳山东土人少种田土。专一采取人参榛松。围猎野兽为生。数年以来。多被本处上司及卫所官员。指称进贡人参等项或借布疋。或给银两。使令部属官舍。到于各寨百般逼迫科扰。土人不胜其苦。近时因见境内人参榛松缺少不堪。又多私役附近军余。出境采打贩卖以规厚利近者奴酋之反亦先杀我采木采参之人常被贼人虏杀。互相隐匿不报。各处又有等军余土人。潜将盐米包裹刀箭甲叶。阴于墙下空野去处。与夷人易换貂鼠参松等物。透泄事、情。启惹边衅。多由于此。及各卫所官员。又指以打采杉木买办皮张为由。差派余丁。不下五六百名。查得每年进用杉木。止该十箱。人参三百觔。狐狸皮张暂时买办不多。卫所官员。却乃多方科扰。目今前项出产地方。被贼抢虏。室庐宀公废。田亩荒凉。不能存活。正宜厚恤伏望将各项供应暂且宽免以纾民力。以革扰害。待贼情稍宁之日行令照旧采办。仍乞转行本处镇守廵抚等官、通行所属。严加禁约。及督令地方墩营廵守人员。昼夜加谨廵察。今后如有私役及纵容军余出境采取。及将刀箭甲叶与夷人交易。致生边衅者。许被役及知见人等径赴抚按官处指实首告。正犯旗军人等量为枷号满日与守台廵哨。俱照律例问拟发落。私役官员幷地方该管军职。一体参奏拏问。庶官军知所警惧。下人免其疲劳。亦杜边患之一事也。洪惟 圣朝爱飬臣民、官有常禄、军有月粮、此外又有折俸钞贯冬衣布花、恩至渥矣、辽东阻山隔海官军俸钞布花。皆仰给于山东河南十一卫、自山海关陆路运到。河南十四卫自登州海船运到。两得利便。然河西常勾给散。河东拖欠数多者葢以陆路无虞海运废弛也查得旧制造月海船一十二只。官吏奉职。依期运到。虽全伍军士。皆获饱暖近来船只损坏者。无人修理。钞布拖欠者不肯补还。至成化十三年。海运不通。官军绝望。 祖宗制度。废弛尽矣。以故军士冻馁流离。缺伍者多。官员剥军自养。废职者众信乎其然也。如驿逓盐铁所。俱无月粮。止赖赏赐土官达官、闲有半俸。又系无子。人数专赖俸给。又廵哨守台画夜在边尤为寒苦。近因各处灾伤、幸蒙 皇上悯念元元、遣使发仓赈济、所以固邦本、重民命安地方也今边储预备少积别无赈济、官军合得粮饷、尚不可得、不无有孤 恩典、查得自成化十二年前共拖欠官军俸赏钞六百一十一万三千一百七十锭布七十七万二千六百余疋绵花二十八万二千一百余觔先该抚按官累次奏乞令布政司起倩夫脚解到每件量价值折银补还户部议得陆运艰难、节行本司查勘定夺、造船攒运、补解厺后、但彼处官员视为泛常、畧不用意夫衣食切于人身、不可一日有缺、今迟以数岁不能补给、至此处有饥寒之苦、彼处积无用之地陆路既称难来。海运见今无船。则穷边官军。何所抑赖哉。臣闻辽东旧时收成。粮食颇贱商贾贩卖、易换有无。尚不免于饥寒。今兵荒相仍。商贾少通使军士号啼饥寒。以此饥寒之人不惟难驰锋镝之下。亦恐生意外之虑。合无不为常例。将前项拖欠钞布等项。行令山东布政司官。存留在彼。就作官军俸给查有见在银两照数折解。或令布按二司分廵分守官员公同估计。量为便易。委官解送前来。以救边方一时之急仍乞将六岁布花钞贯另为处置。或暂折收赍银两运来支给候造有船只之日照旧海运。如此则边军得目前之济。免饥寒之苦。臣又闻食者民之天不可一日缺也。故洪范八政、食货为先子贡问政、孔子告以足食为首、民生最重、边方尤急所以战胜攻取守固、皆赖于此、 圣朝垂意边储因辽东屯种不足、发银籴买、召商上纳、 钦命廵抚官以总督之、布按二司官以分管之、柰在前官员职任重大者多好逸恶劳、卑微者惟畏势贪利。甚有夤缘为奸乘机逐利。撒放糠粃谷旦。籴买腐烂仓粮官银多归于富家钱粮虚报于纸上。近因积弊多端特命给事中御史等官查盘辨验、奸弊败露、一清积蠹、边军称快、但刑罚虽加、而事势无及、粗腐虚关于贫军未蒙实惠折追拖欠。于富商不肯还官。闲地腐烂相积边境急缺粮储如前屯等处仓粮不及半年之用。海锦等卫有十年之积。密云等堡全无一月之支。今辽阳城中每银十两止籴米二石五斗。前项堡分。每官价银一两。作米一石或八斗。尚少人上纳。近因贼情紧急、廵抚总理粮储官不得巳恐缺军饷、会议于定辽金复等处十一卫军余输运、动调一万余人往回一二千里、每米一石。顾脚盘费。多者要七八十钱。少者亦不下五六十钱。河东之地。远近骚然。各官虽用心催攒。但山涧险阻。车辆不通。止是牛畜驮负。力疲财殚。卒难毕集。事势至此。尤为可恨。欲减米数。恐亏损官银。欲增脚钱恐库藏缺乏。即今传报声息不绝。设若大军屯驻日久。转运艰难。逼迫紧急。使余军迯窜山林。疲饿累死不惟重伤人命。亦且大误边储。厥后河开农兴。尤难为用。乞 敕该部行移廵按总理督储官员、相度贼情急缓、酌量路途远近。听其随宜增减米数脚力多方措置以济急用。以恤人难。至各仓拖欠折罚粮数、行令布按二司管粮官躬诣各处杖追、先尽犯人财产变卖上纳、或令照依时价、折纳银布入官、另为处置、以便目前支纳、俱先定与限期完报今后整理粮储、亦要斟酌地方、庶乎边备之克修也、   疏(张海)   张海   安边方畧疏   言阿黑麻事宜疏   安边方畧疏【甘肃边务】   一驭戎以定酋帅、甘肃即古河西五郡之地、自哈密为土鲁番侵扰、人民奔溃、诸夷熟羗、来归在边、安插积聚数年、蕃育日多、羣犬豕之人而豢养之、有识寒心。巳尝奏行守臣欲令驱遣。因彼逋逃穷虏。不可轻动。至今徙之尤难。况此虏心性叵测。今转徙日久。不立酋长。未有统摄。异日酿成大寇。卒受其弊。今甘肃等系镇守分守重地。屯宿重兵。皆有外城分住夷人可以安辑。防微杜渐。终宜驱出。但未有隙可乘耳。及译审都督奄克孛剌都督佥事写亦虎仙等、皆可任使、俟哈密平复、设都督一人、命奄克孛剌治事、以写亦虎仙等分领诸夷、则远有奠帅之托。近无几席之患矣。一立厺以除乱本。访得哈密夷人马黑麻打力先使土鲁番、因叛附之、寻率番众入寇、戕杀罕慎、夺据城池、后冒充番始入贡、归则纠合哈密诸夷、投顺土鲁番、残灭其国、至今一国夷人、怨入骨髓、此贼家属。有寄在甘州者。乞责令抚夷官密为防范。俟哈密恢复之日。锢之本地。以待彼贼或来归者擒之。治以重法。则内以惩创夷人。外以阴剪土鲁番羽翼。祸乱可息也。一重译以审夷情、中国之于夷狄。其情难知。如得其情。思有以制之。安能为中国患哉。今访之土鲁番在哈密迤西七百里。土城大如营者三。小如堡者十六。戈甲不满三百。军马不满三千。亲党俱亡。止兄一人。与相雠杀。左右亲者十一人。与治国事。外无近番可恃之国内无中国交通之人昔狼何欲约匈奴绝汉。赵充国敕视诸羗。毋令解仇。元昊寇宋。皆野利天都二将之策。种世衡以谋去之。今土鲁番之情状事势。卒难周知。乞敕甘肃守臣或因其向皆。或迹其虗实。或用世衡之谋。使彼亲者相离或从充国之计。使彼仇者不解俟时而动。则虏情前知。庙王大先定矣。一先计以遏乱畧阿黑麻蟠据西域。交构叛夷以规贡利。昔莎车杀汉所置莎车。冯奉世矫制诛之。郅支单于拘留汉使。陈汤矫诏杀之。今阿黑麻杀罕慎。有莎车之罪。执陕巴。有郅支之恶。臣计此虏。专仰贡路为生。此可以计屈。未可以兵破。若仍务姑息。恐堕其计中。以占哈密为利阶。以养陕巴为奇货。乱将何时已邪。乞将令之赏赐土鲁番使臣衣服银两追回发甘州收贮。闭关弗通以固之屯兵戍守以俟之其说诚当朝廷以经畧无功海与总兵侯谦俱下狱然其后至正德嘉靖卒无成功云封闭嘉峪关暂绝西域贡路将本番使人男妇拘留。以彰天威。以挫虏志。纵一二人归语彼酋。自审去就。责重主将。练兵聚粮。为经九戌守之图。俟此虏款塞求通。果有诚意宾服。上请区处。则内振国威。外定祸乱。哈密可复矣。一修边防以固分守、甘肃东州西三路。延袤二千余里。四当敌冲。盗贼出没无时。若不因地制利。务为悠久守备之图。恐盗贼滋蔓。为祸不可胜言。臣按诸路或当增筑墩墙。或当修理壕堑。动有数十百里。取水之路。远者或四五十里。工程浩大。必岁久乃可成功。乞敕甘肃守臣督官于农间之时。渐次修理边防。或地有沙石者。用古檀木立栅之法。或水路不通者。用他边窖水之法。使营垒相望。哨守相闻。靖虏安边之计得矣。一预调度以足兵食、甘肃地远寡援。一有警急。赴京请兵。往回万里。及调客兵。缓不济事。迩者议调陕西洮河岷之军策应。寻复中止。然宁夏虽近凉州。系腹里边方。洮河岷虽近庄浪、系腹里地分。官军用之。有名无实。惟延绥之军。生长边陲。谙识战阵。乞敕延绥守臣请选游兵、三千。本镇操守。专听甘肃调用。及行户部区画粮草务足主客兵五万人三年之食。则足食足兵。久驻之基也。

  言阿黑麻事宜疏   阿黑麻贡使复来、而陕巴尚未大帚、城池尚未复、臣谨遵成筭、凡阿黑麻所贡方物。尽数驱逐出关。示以绝意。其前次贡使写亦满速儿等一百七十二人。仍旧拘留不遣。原给赐阿黑麻幷使臣彩叚诸物。悉贮之官库。当日即封闭嘉峪关。暂绝西域贡路。此后如天方国。或撒马儿罕使臣来贡。仍左验放人。其来自上鲁番者。一切拒之万一阿黑麻自欲送死。则我边将士及哈密之寄住苦峪者。自有以待之矣。臣自至甘州以来。苦峪城池修浚者数百丈。哈密甘凉地方诸夷往居苦峪者。已二千余人。其行者有所赍。来者有所止。耕者亦颇有其具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四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陈子龙卧子 沈泓临秋选辑   张密子退参阅   张方洲集(疏 书 疏 碑)   张宁   疏   乞省买办疏   乞除调带俸军职   乡试时劾奏

  乞省买办疏【省买办】   方洲为名给谏 英宗复辟后甚重之锐欲擢用吏部已扫南中卿贰上不许欲待北部有缺叙用会有鼎湖之変李文达当国心不善方洲竟与岳季方先生各得郡守以去   近因买办烦重、该顺天府宛平县奏称、大兴县地方广阔、铺面数多、本县地方稀少、铺户消乏、乞踏看多寡、均平买办、奉 旨着户部整理、钦此、臣闻此令一下、物议喧腾、谓将减宛平之常科、加大兴之新额、以近事言之。似为可用。而节财裕用之本则未尽焉。市情既不可扰而京师四方辐凑之地尤不宜轻有追呼也切照连岁四方多故、水旱相仍、粮道方艰、仓储未实、而京师物价不甚踊贵。京民未甚窘迫者。政以买办交通。商贾四集。有无得以相通。匮乏得以相济也。若准所奏。差官踏看。则必搜求攀指。彼此互持。切恐货易之家。咸怀疑惧。征发日甚。息本不充。居者闭门。行者散去。贸迁之源不行。物产之来渐少。官司又复点按常额。一体催科。物价之踊贵可期。京民之窘迫可待。况今岁秋收。四方未卜。加以畿甸根本。设或多虞。甚非所以宅中御外之势也。且今日宛平告乏。既止帚之大兴。倘他日大兴告乏。止帚之何地。是犹割股充饥。腹不饱而股就废矣。臣闻古之域民。或廛而不征。或法而不廛。市宅货易。本非为官而设。比论为切事昔曹参入相。属齐后相无搅狱市。其后卒成清净之治。伏望轸念民艰、思近图远。省用裕民、凡 朝廷祭祀宴享赏赉兵戎军国重务遇有缺乏量给官钱均平买办其余斋醮赐予营造服御不急之务。得巳之征。无名之费。悉宜停罢。以苏民困。不必差官踏看。   乞除调带俸军职【除调带俸军职】   查得在京各卫武职官员、带俸等项数多、有一卫二千余名、有一卫千五百余名者、通计不下三万余员。每岁共支食米三十六万余石。带俸备操等官不宜壅积京师坐□岁储其后嘉靖中胡端敏亦论及之折俸银四十八万八千余两。若并胡椒苏木折钞摠计动经百万之数糜耗钱粮。莫此为甚。臣闻战备攻守。士卒当前。但使主将得人不必多官给扰况其间多有老病怯弱。骑射生疏之人。既无差调。又无掌管。徒建虚名。以支实俸。积岁弥年。何日为了。见今府库告乏。四方饥仅相仍。平时钱粮。仰给去处。多因停免。节财慎用。正在此时。今乃以有限之资。而供无穷之费。设若少有缓急。财赋不继。京师百万军储。计将安山。臣访得天下都司卫所官员。多有事故。及在前至今员缺不行申补。亦有曾经申奏。未蒙调拨者。以此千百户所印信多令摠旗人等护掌行使。以致奸弊百端。军无纪律。乞敕兵部计议。照查各处员缺。将前项带俸官员内除应合存留备御者不动外其余相应除任者。照缺量行调补各处都司卫所管事。如此。则在外无旷官之弊。在内省冗食之忧。事体人情。两得其便。若能减去一分则京师有一分之积矣   乡试时劾奏【劾陈王二辅】   切照大学士陈循王文、职居辅弼、任重经纶、所当正巳正人、为上为下、陈王二公有此举动一时朝议为之沸然而景皇睿意亦缘此事薄其为人而乃以子之故、纷章迭奏、烦渍聪明祗为私谋、不恤国体、大臣之道、果安在乎、臣等闻宋范质为相、从子日本求迁秩、质作诗戒之曰、尔曹当闵我、勿使增罪累、比之陈循、贤否何如也、韩亿为相、其子维举进士、不就廷试、葢以父任执政为避、比之王文、高下何如也、沈文通登进士第一、冯京第二、时以贵冑不可先寒畯、乃进京而退文通、比今文卷巳落。而求与中卷比对者。得失何如也。世之庸人愚妇、亦知不谈子德、有所失则止帚过而反责之、岂有身为大臣元宰、公为其子暴才称屈于 朝廷之上哉、即使才而屈、犹不可也、况无实之争、何以服天下、且今岁顺天府就试者一千八百余名、而中试者仅一百三十五名、刘俨等借使考试未精。则其间遗漏者。亦未止王伦陈瑛。设若一槩援例求进。拒之则情偏。从之则弊起。是陈循等一举而坏科目之制矣。仰惟 陛下优礼大臣、准令会试、恩巳极矣、而循等乃欲将刘俨等问罪以文其奸、臣等闻树德务滋、除恶务本、用法不可以太宽、太宽则犯之者可幸免而不知惧施恩不可以过当、过当则得之者以为易而不知感循等杀公济私、要君胁下、其所存施、非止一日、今情状自败、罪犯巳彰、大小人心、莫不共怒但畏其势而不敢言耳、 陛下若又待之以宽、施之以恩、而不绝其根柢。则循等愈无忌惮、乞将循等执送法司、明正其罪、罢止帚田里、别选文学公正之臣、以居内阁、用昭辅弼平明之治、其王伦陈瑛、仍照不中生员事例、一体发回原籍读书、下科各就本处应试、则科目有定制、远近无异法、人不苟求而真材斯出   书   答陈彦章   答陈彦章【处州山寇】   凡制师破敌、莫善于自重、莫不善于自轻、以敌为重则吾自备者亦重、以敌为轻、则吾自备者亦轻、自重者、始能匿其机、终能轻敌自轻者其始先失其机、终以敌为重矣、孔子曰、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生死胜败之微、在重不重之间耳、夫处州一隅。其流毒不为不甚。其于藩镇不为不近。出将遣师。不为不专且久。其曰士卒不勇。犹有所止帚。苟徒曰山川不可用武。设使鸱义矫处。负固益甚。终不然。则弃其地耶。披巉履险。莫若剑阁而邓艾破之。倚山靠洞。无甚帮源而童贯破之。在得人何如耳。古人用兵。告之众人参之天时、吉而后举、况乎以新乘之师、而入险危之地、正宜按兵辑旅、士伍戒严、择善地以安之、贼虽跋扈、未敢窥也、今以裨将支兵、脱甲冐刅、辎重扼其前、援兵断其后、营垒未成、号令未施、而贼已与之接、虽有智者、亦无及矣、夫将莫难于兵之所恃也、莫重于贼之所畏也、有将如是而不自重、贼其有不逞、人其有不怯者乎、所谓敌人之来、荡荡无虑、此必破之机也、不此之虑、而傲然轻进、芒锐既倒、余铁颓然、卒至我师丧气、无复取鬪之心、贼势益张、人心益惧、其原皆起于自轻、此用兵之失一也、兵之识敌、犹医之识证、察其腠理、审其血脉、望闻问切、必得其源、投之一匕、可坐而起、苟寒则温之热则凉之、因袭陈方、罔知腠理、吾见其能死病者矣贼以乘势、方欲连兵、吾以前日之鉴、正宜抚慰众心坐定谋虑布既往之过误示将来之可图、相几度义远攻近取。见其来而弗怖。舍其去而弗追。游哨其隐伏之区。窥觇其出没之路。以逸待劳。以静制动。毕知其情。然后出奇设伏以图之。所谓知其广狭。尽其浅深。乃可为奇而胜之、此击险之法。不此之虑。而恬然自居。庸将用兵不知変计往往皆然今日出一兵犹前日之兵也已损其一明日出一兵犹昨日之兵也又损其一阳气之驳。阴气之蚀也。卒至折车倒毂。马困兵疲。而贼尚自若。未尝不由于无谋。此用兵之失二也。夫威与信。兵家所恃以为藩篱者也。然必信立而后威有以行。未有威不能制而可诱以信也。故名将之临敌。欲致人之死。必容人之生。谕以利害。诱其顺从如不用命。兵且加矣。若夫犹豫不决。进退狐疑。既虑信之不行。又惧力之不赡。执已之疑。而欲人之无疑。不可得已。及其锋力既挫然后一切以招抚为辞彼虽至愚独不知此耶今乃番然自来。略无回互。此正天与之机也。正宜固其酋首。招其部曲。开心见诚。以申彼此之情。披肝露胆。以释疑惧之意。呈乞诏宥。以安其心。复其居。继其业。有干有年于兹。然后诛首恶以申大法。则余党不复疑矣。而乃欣覩快执。若获大捷威既不行信复不立将何以固众志哉此其失三也。夫士卒将之所恃以为手足者也。将之所麾。莫不从移。将之所指。莫不前死。用之有道。处之有法。则寡可敌众。弱可敌强。用之无道。处之无法。虽众且强无益也。在今日宜劳之以礼。动之以义。明生灵无辜之冤以激其心。举从事跋涉之劳以慰其勤。使知将之爱其命惜其死。无不感愤。争欲自効。然后信赏必罚以劝其功。立期定会以要其成则人皆知进死得生退生必死矣。若天因人迫已、然后驱而陷之死地、赏不徧及。罚不致严。营居无同甘共苦之人。临阵无勇敢当先之士。昔李晟以孤军而破强敌。谢玄渡淝水而破秦兵。岂势均体敌而然有以厉临士卒故也此于处州何如。此其失者四也。葢将士励。所以成其谋。处置宜。所以行其谋。自重者必知有谋。而自轻者未尝知有谋也。惟一失其机于营垒未定之时。而人心无不自危。再失其机于狼犬自投之日。而贼心始期必死。以自危之兵。而捍必死之贼。此愚所以深惜其自轻也。虽然、姑自前日论之、彼贼之负固不服、初不过乘南贼之乱、恃摽掠之富、依山道险、轻吾兵之无略而巳、今南贼既破。则声势倒矣。南师既还。则士气益矣。久御我攻。则欲掠无所矣。力过德踰、则山川不足恃矣。牌券一呼。行伍响应。数卒发勇。羣贼奔溃。则彼此之情见矣其所以坚持不服者特以叛逆之余势不可复生。与其死于彼不若死于此故也今 皇上以天地好生之仁。降赐纶音、使之自附、如天地之于万物、一于长育、而悍疾忿戾、有不暇顾、诚圣人之心也、设使 天诏迟之数日不下。愚不知其成功果何如也。虽然犹有一焉。窃闻虞书曰分背三苗。周书曰除恶务本、在今日虽无事矣、尤当以此为意   疏

  斋醮进香   斋醮进香【谏止进香】   臣闻释道之教、邃古所无、下至汉唐、其法寖盛、本之昌黎表然三代君主寿考、世运灵长、后世衰乱相仍、年祚少永、佛老无补、视昔可知、夫父子君臣夫妇兄弟朋友长幼、人之大伦、自古体国立法、修政建事无非为此五者、而为之经理防范耳、五者顺序、百度以宁、是以圣人之道、始于有为、而终于无为、彼佛 之法、不足以有为、而强于无为、遂欲去君臣废夫妇、一切止帚诸虚无□灭、假使其教尽行、则婚姻既无、子嗣俱绝、不过百年、人类尽矣、虽有事物、将谁用之、历代英君谊辟、有见于此、非不欲深恶而痛革之、特以其颇能以祸福轮回之空谈、警动于人、可以化导愚昧、姑将存之以为治化外之一术耳、非真谓其能扶世立教、延永国步、而为之崇奉也、恭惟 皇上、曩在青官、继登 大宝、夙精儒学、日御经筵、于凡治乱之由、正邪之辩、洞明深识允蹈躬行、当即位之初、诏天下寺观不许藏匿无度牒僧道等项、寻承 睿旨、不许增修寺观、乞请额名、上书言事者、又每以滥度呌化不便为词、多被奖纳、传之将来、固当永远无弊矣、迩者恭遇 皇太后诞日、令僧道建设斋醮、此见 皇上将欲表扬孝道、慰悦 圣慈、无所不用其极之心也。诸大臣及百职事、但当和衷助德、仰赞至情、上绥懿祉、则心诚道得、允合旧章、而礼部尚书姚夔等、乃于各衙门敛会财物。收办炷香。约以至期赴坛行礼。为儒者自失其守。业彼者乌知其非。臣虽至愚为此深惜。切惟人臣之于君、愿其福也、则当劝修德善、愿其寿也、则当劝以去逸欲、愿天心之向顺也、则当相之以和保小民、康济四海、故曰求福不回、天寿平格、又曰欲王以小民受天永命、未闻有以祷祠得福、丹药致寿、假符瑞以永天命者、今乃不能尽所当为、徒以瓣香尺楮、列名其上、宣扬于佛老之神、相率而拜曰、为 朝廷祈福祝寿、天地鬼神、山川河岳、昭布森列、可厚诬如是哉、昔孔子之于异端、孟子之于杨墨、韩愈欧阳修诸儒之于佛老、为其惑世诬民、充塞仁义、故词而辟之、论而排之、今若此、其流不止于惑与诬矣、通朝之人、靡然相从、仁义不止于充塞矣、学圣贤之学者、既不能辟而排之、又不能以正自处天下后世谓之何哉。然则此疏 宪庙初所上公于时亦将外转矣伏惟 英宗睿皇帝当复位之初、国事多虞。属有足疾。其时一二大臣。所见不远。不察古人行祷之意。故尝举行此事。葢一时臣子迫切至情。事不得巳。然非 祖宗之旧典。 先帝之本心也。因循至今、实意不存、尚沿故习、夫臣之于君、犹子之于父、一指一发、皆其长养、一饮一食、皆其赐予、若能以斋醮助国、虽杀身亦所不辞、岂敢自以儒者门户、为此倔强、与彼相较量哉、但以无益事情、徒伤大体、其于经筵 圣学、不无略有所妨、其于进讲儒臣、亦恐难以身劝、伏望 皇上、法古昔圣贤正常道之心、监大学衍义明道术之语、乞勑礼部及文武衙门、今后凡遇庆贺日期等项。不许仍前擅备炷香于寺观行礼。庶可以扶名教、振士风、全一代之治体、而与三代之时并隆矣   碑   海宁县障海塘碑   海宁县障海塘碑【海宁障海塘】   海宁古塩官县、濒海南上、有山名赭、赭南远有山对峙如门、是为浙江受潮之口。岁久沂洄渟滀。赭涘出潬若陼。则口隘潮束。仄击于塩官隈岸。宋嘉定中、潮汐冲塩官、平野二十余里、史谓海失故道有由也。成化十三年二月海宁县潮水横滥冲圯堤塘、逼荡城邑、转眄曳趾顷、一决数仞、祠庙庐舍器物沦陷略尽郛不及者半里、军民翘端奔吁、皆重足以待、县上其事于府、府守陈上其事于钦差镇守太监李、廵按监察御史佀、二公以所上事询诸三司、布政使杜按察使杨、又以二公命各询其佐、威集厥地周视翕谋、区画会计、相与祭于神、具以成业托分巡佥事钱曰、君宜任重、有所给乏、从革惟君自处、公乃躬履原隰、量材度宜、命杭湖嘉兴官属因地顺民、采石于临平安吉诸山、物用林积、舟楫转挽、蔽河而至、分命把总指挥李通判何兼摠工役、初用汉犍絙法。不就。乃断木为大柜。编竹为长落。引而下之。泛滥稍定。人知有成势。皆奋趋事。计以日费致月。工填垒稠复、为力渐易业可待就。时盛暑、公有念曰、吾闻圣禹治水、奏鲜定赋、非但疏泄而巳、今民荡析未宁、农稼方作、饥劳野聚、必有疾疫、未可亟也、由是作臣虽严、间辄抚循劳来、失次者徙寓空舍、惠以薪米、大集医药、以疗病者、作副堤十里、卫灌河以防泄卤之害、义声倡道、富人争自振施、民至是始忘死徙之念、岁八月塘成、适沙涂壅障其外、公因增高倍厚。覆实捣虚。使腹抗背负屹成巨防而海复故道矣。是冬举羡余之财、修葺文庙增广学地、重建按察分司、致祭告成、公乃复、邑父老过相语曰、昔元延佑海患。财力大艰。时官寡谋。诬以异术。今之深玅铁神遗迹近在。吾少岁犹见大父行于悒流涕而道其苦辛者。 皇朝永乐九年海决有司不时治、民流移者六千七百余户、沦田一千九百余顷、事闻、遣保定侯孟英等力役苏湖九郡。赀累巨万。积十有三载。其患始息。此吾辈耳目所及者。今钱公以一骑行邑敛不及民、劳不縻众、徒以三府万二千人、仅七越月而绩用聿成、患大费省、力少效速、较之前事、孰与此贤、方首事之际、振撼仓皇、若遇勍敌、虽有优才绝力、当亦不暇顾、公能发心蕴竭性能纾徐委曲、以庇食我、以调济我、以成我稼穑、以宁我妇子、凡吾辈今日得以复安此土者、皆公赐也、奈之何泯没其德、遂相率具书币走征予文刻石、予念风涛涨溢。凡际海之区。无不间遇。至于冲决激射惟浙江地势为常自延佑及今。纔百五十年。海巳三变。虽曰气数消长。未尝不以人力定胜。但恐物非天成终当复故使赭山之潬复出。沙涂之壅再去。后之继任非人。文献无考。则父老前日之忧。将或在其子孙也。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一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何刚悫人选辑   钱尔进及甫参阅   刘文和集(疏 记)

  刘珝   疏   慎服食疏   免立五岳庙碑疏   遵旧制以安人心疏   开言路疏   慎服食疏【服食】   臣风闻近日内府有术士造紫霞杯者、宪宗时颇尚方技多传陛之官此其类也葢紫霞杯以硫黄为主、本草云、硫黄太热有毒、夫五脏柔脆、只宜平和、不宜饵此燥烈之物、况金石之药、古人所忌、硫黄朱砂、此正金石之药也、 皇上春秋鼎盛、圣軆方强、臣恐术士巧饰虚词、有以此杯进御、一或用之、倘有后患、追悔莫及、臣子之心、日夜忧惶、伏望 皇上念 祖宗付托之重、万几之暇、清心寡欲、静以颐飬、则血气自然平和。可以无疾。凡一切热补之剂。悉宜峻绝弗用。医书云人年五十以前。不可服补药是也。乞将造杯之人、斥逐于外、无使出入内府、荧或圣听臣不胜惓惓纳忠之至、   免立五岳庙碑疏【五岳庙碑】   窃惟唐虞三代时、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其余视伯子男、至秦汉以后、始有封禅、或封元帅、或封王、或封帝、崇名羙号不一、至我 太祖高皇帝、以为岳镇海渎、自天地开辟、英灵之气、萃而为神、岂国家封号可加、渎礼不经、莫此为甚、前代封号、尽行革去、止以山水本名称其神、一洗万世之陋、若立碑必颂神功德。正诏书所谓渎礼也。非 祖宗之意。况神不享非礼。孔子曾有泰山不如林放之叹。我朝 祖宗不立者。恐亵渎故也。今莫若每岳镇海渎。各颁赐一敕。令有司岁时修理祠庙墙垣供具。选委本处道士四五人。看守焚修。仍给田百亩。或五十亩。为香火之需。载在敕内。令永久遵行。庶广 朝廷以礼奉神之意。   遵旧制以安人心疏【谏罢西厂】   窃惟东厂之设、实自 太宗皇帝、建立北京之初、专为缉访谋逆妖言犬奸大恶等事、止令内臣提督之犯于法典。仍下所可究治。此亦当时权宜之制。 向因而遵行未曾敢易。即黑生月也近日京城妖狐夜出。人心惊惶皇上特设西厂官挍。暂令太监汪直提督缉访。用戒不虞以安人心。臣闻自立厂之后。事情纷扰。人心反至不安。其于国家安危关系非小。伏望 圣明洞察事机。特将西厂革罢。官较悉回本卫。庶使旧制不为变乱。而人心自安。臣巳与同官论奏、未荷俞允、故不避震怒、再此申渎、臣无任待罪纳忠之至、

  开言路疏【言路】   臣闻宋臣苏轼曰、天下治乱、出于下情之通塞、至治之极、至于小民皆能自达、大乱之极、至于近臣不能自达、易曰天地交泰、其词曰上下交而其志同、又曰天地不交否、其词曰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夫无邦者、非真无邦也、虽有邦而亡之形具矣、臣不敢远引前代明王遇灾求言之典、伏惟我 太祖高皇帝临御之时。自公侯以及守令。下至军民匠役诸色人等。皆得言事。其言中理。即为施行。且或予之官。或给之赏。言不中理亦置而不问。葢诱人使之言也。犹恐人不得尽言。再设登闻鼓于左右长安门外。应有可言之事。许直至御前陈说。所以广耳目不偏听。防壅蔽而通下情也。故当是时虽闾阎之间。细微之事。无不周知。天下太平。良有所自。洪惟 皇上嗣承大统、即诏天下凡军民利病、许诸人直言无隐、臣有以见皇上之心。即 太祖高皇帝求言图治之心也夫何十数年以来。以言而行赏者固有之、以言而得罪者亦不少。夫在古圣人、奖人使言。人尚不敢。况加人以罪而孰敢言哉。即今妖物伤人。京城骚动。人持兵刃。昼眠夜作。说者曰此阴盛之状。又曰此胡虏将来寇边之兆。延今半月之久。无一人敢言。岂非顾望箝结于平时哉。设若有甚于此。亦孰敢言。或得祸乱。不言可知矣。伏望 皇上廓宇宙之量、容涓滴之微、诏六科给事中十三道监察御史及一应官吏军民人等明言致灾之由、殄灾之策、不复忌讳、 皇上俯垂霁览、虚心听纳、如所言果中、即赐施行、以兴政治、以厌群望、如所言不中、亦望姑容、如是则言路开、君子进小人退矣、万事何忧不理、灾害何忧不息哉、   记   济宁中新闸记   镇戎千户所记   重修大小清河记   济宁中新闸记【济宁新闸】   济宁郡南河曰会通。元人开以漕运者。自济宁分水闸。至东昌临清。凡四百余里。久而淤塞国朝永乐初年、诏大臣率民夫往浚之、其济宁则引泗洸及徂徕诸山谷水注焉。以后通行不易。然而官舸商舶、鳞集麻拥于济城之下、在城天井二闸、有不能容、肆于二闸南穿越河、可四里许、更益以闸、曰上新下新、数十年来、人虽为便、然下新闸之上、几二百步、旧有小水桥、铧石以岸、中仅二丈余、上新闸之下、有济安桥中流石堆屹立篙工檝师、至此皆骈臂束肩、瞪目不敢前、前此司运者不知其几、漠然以为秦越、乃成化甲午秋、平江伯合肥陈公志坚、督运过此、步自堤上、相厥地势、询知宿弊、遂与都宪李公自得议曰、斯桥斯堆、弗夷、斯舟弗良于行、乃檄东臬宪副陈公某、卜吉倡属、具畚挶列绠锸、撤其桥、去其石堆、披材辇壤、拨腐曝淤、培高即卑、迭石为址、琢石为柱、覆石为梁、直上下新之中增一闸焉、首事于乙未二月、奏功于四月、既成、名曰中新、中新之上为拖桥一、易济安为渡舟二、于是水陆无滞、往来之人咸称曰快、凡縻钱十九万四千余、夫丁千余、木石以数千计、他百色之需以百计、财、因素、蓄、民不告劳、爰是工曹主事储公明谓斯杰迹、虽由众力、造端托始、则实志坚、不可不刻文于河浒以昭示永久、因以言见征、夫自汉初用萧何计户转漕。而有漕运之名。自唐则天用李杰为水陆发运使。而有漕运之官。历代官设不一。漕法亦异而建都亦不同。如汉漕仰于江淮。宋漕仰于汴。元漕仰于会通卫潞。以其迩于都。时然而然也。我国家迁都于北。葢漕元人之漕者。自永乐初年以迄于今日。此漕不易。志坚大父恭襄、父庄敏公、调度经营、河道清肃、饷运不乏。卒之上裕国用、下福生人。至今江浦临清、人为祠之碑之、足以耀当世而芳千古矣、   镇戎千户所记【镇戎千户所】   陕西于天下为雄藩、临戎控虏、而中国之警、自秦以来无虚岁、其间制御之术、攘却之功、随时代为强弱、可考见矣、开城在平凉为属邑、北去县治若干里、其地衍沃肥厚、而居人多事耕牧、旧有城基尚存、相传以为范文正公。御李元昊诸砦堡之一、纪志虽无征、要亦云然、南有黑水口、海刺都魏王城韦州花马池、宁夏中卫、其北则接西安州干塩池、打刺赤靖虏卫周围险旷数百里、丑虏窃发、往往至此、亦实要害处、成化丙申、廵抚右副都御史西蜀余公子俊、建白欲设置千户所、守御于其地、事未举、以兵部大司马召赴京、越三年庚子、右副都御史阮公勤、为廵抚时、整饬兵备按察司副使王继、以前事闻、 上以为然、未几继升山西宪使去、而继兵备者、副使翟廷蕙、实相与共图之、方伯鲁能、宪使左钰、相与始终之、于是因遗址循定制筑垒焉、砖瓦陶诸野、木石采诸山、兵民若干、并力偕作、晨夜罔倦、工未就绪、庭蕙丁内艰去、而副使孙逢吉、乃始继成焉、城高凡三丈、围仅三里、门止设其一。易防守也。千户所置于街之中、而又置宪司行台于所之东南隅、公馆仓场营舍、皆以次而成之、又设墩台若干、随山就险、以便瞭望、以开城在宋属镇戎军、故仍拟其处曰镇戎、其经始自壬寅夏四月、而告成之期、则癸卯秋八月也、阮公以城既修、而边有备、不可不书、乃乞文于某、某尝考宋史矣、昔夏人为患兹上、往往有可除之势、然机每至而宋不之省、识者不能无憾焉、方继迁不臣、势犹未横、固宜一奋而捣其巢穴。人心斯快。宋不能然。固矣。若乃继迁中流矢待死。自度孤危。将不免于宋取。乃属其子德明。以归宋为请。岂得巳哉。当是时。宜复合番汉之众。而压其境。覆其人。此机也。而宋失之。卒至元昊势焰纷纷。横不可遏。而宝元康定之间极矣。其后元昊死、谅祚幼弱、政专外族、当是时可行间说、捐数千金诱其亲密、或许授节金戊、以啖其部将。使内自分乱。乃引兵而促之。可以得志。此亦机也。而宋人失之。卒至于终宋之世不能去。或曰宋不敢有加于夏者。以有契丹也。是不然、契丹尝以党项。故于夏有怨者累年。是时使宋外假契丹。而拥兵西向。责以负恩背约。叛服不常。不惟威夏而契丹亦有警。不知出此。而乃复加册封、苟安目前、鸣呼惜哉、大抵宋之为国、武不胜其仁、疑不知其断、而志不足以振其气、是以隐忍飬寇不耻、葢宜矣、君臣之间、相与内修外防、孜孜求治、而仁宗得以贤君称、亦可嘉哉、若夫我国家以武功定天下、混一疆宇、奄有甘凉、而戎虏不敢以犯天讨、固非区区有宋者比、然余以为为文正公经畧处、故因以宋事言。以见我 朝廷之所以盛也。   重修大小清河记【清河】   维青之区有河曰大清、曰小清、小清之源。出于历城之趵突泉。中汇淯漯孝妇诸水。东北抵乐安高家港达于海。大清则济水渠也。自东阿之张秋东北抵利津富国塩场。达于海。往年舟楫浮于二河。商塩徧于齐。诸道水利。鲜与为俪。自永乐初堙塞不通、水失其径、一值天雨、茫茫巨浸、坏民田庐、弗以数计、乃成化癸巳冬、参政唐源洁分廵海右、言于廵抚都宪牟公曰、今二河为患、守土诸君子、以频年饥馑、民不任劳为辞、彼不知救荒之中。有可以兴利者。役民之中。有可以济民者。患而不知为政。恶在其为民父母也。疏河之责某请当之、敢告、都宪公曰、事当豫图、斯无患、岂直二河、凡东藩六郡罹水患之处、即率属理之、无食之民、食而役之、庶上下两得、吾知若必能办此、其行无惑、源洁遂躬任其责、焦劳靡宁、拥节宵征、相视地形、令水工准高下。自历城浚至堰头。又至乐安。小清通矣。自张秋浚至平阴之滑口。大清通矣。大小清既通。水循故道。退出邹平等邑。膏腴可耕之田数万顷。民用大悦。其河水备浅。又置潴水闸。防深置减水闸。闸旁各凿月河摠迭闸二十。浚通水路五百二里所役即无食之民。当赈济者。每人日给米三升。赏钱若干文。民凡百万七千百四十名。米一万六千百五十石。钱一百九十八万四百文。复虑仓廪空竭、措置户口塩五万引、俾鬻诸商、得银若干、易米以补前米、易钱以补前钱、仍以塩之羡利、为一切佣工造闸之费。是役也。财不出于官。不取于民。而济青之善利以完。青船人于济济船入于张秋东西转输之人大称曰便以甲午二月始、至十月告完、厥功既成、都宪公为疏源洁修河之劳于朝、公卿大夫罔不称善、某东人也、尤便之、自夫泄荒之世、天地人并位、未尝理水事、理之自唐虞始、以人而任天地之责、所谓经理山川、古圣贤第一功也、移天时、变地力、取不穷、用不竭旱不灾、饥不困万世之计也、缺焉补之、乏焉继之、一方之入、纔足一方之出、天下之产、仅供天下之用、国可静也、可逸也、不可动也、不可劳也、静以逸、固不至虐敛、静而劳、则难免厚赋、一时之计也、夫二河之力、本天地自然之利、或者以为窘于堙塞、迫于岁饥、若终不能为者、赖都宪公独知远览预定事机、多方设法、既息小清之患。并通大清之波。二河如一水之周流。斯民历年荼毒盘剥之苦、一旦告除、非万世之利而何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二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待问存我选辑   董云申士开参阅   刘文靖公奏疏一(奏疏)   刘徤   奏疏   论崇佛老疏   论票拟疏   论虏情疏   论财用疏   论军功疏

  言时政疏(时政节财用公赏罚)   论崇佛氏疏   论时政疏(时政)   论圣政疏   谏造塔疏   谏崇道士疏   论火灾疏   御虏安边事宜疏   论崇佛老疏   刘文靖为首揆凡疏多三老共之谢文正奏议亦见于此矣两朝实□载之甚明   佛老异端、圣王所禁、中世人主、崇尚尊奉者、未必得福、反以得祸、载在史册、其迹甚明、我朝之制、虽设僧道录司、而出入有清规、斋醮有定数、未闻于宫闱之内、建立坛场、聚集僧道、有如此者、葢 祖宗宫禁之制。至严至密。虽文武大臣。勋戚贵人。不得辄入。岂可使胡羯邪妄之徒。羣行喧杂。连朝累日。以腥膻掖庭惊动 寝庙 祖宗法度。一旦荡然。其为圣德之累不小矣。若谓 圣祖母太皇太后在上、必欲曲为承顺以祈福寿、则 皇上修建宫殿、不日而成、问安视膳。无间朝夕。纯诚至孝。通于神明。自 天降祥。有愿必遂。岂必假异端之术。干官禁之制。然后为孝哉伏望速颁严诏、将所建番坛、实时撤去、各寺胡僧尽行斥出、使宫闱清肃、政教休明、臣等日直禁垣、职专辅导、平居无格正之功、臣事乏规谏之益、□等诏旨、不得与闻。尸素之罪万死莫赎、今事出仓猝、不暇从容论列、不胜待罪俟命之至   论票拟疏

  臣等仰见 皇上委任腹心、慎重机务、开决壅蔽、防闲漏泄之意、易曰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正为此也、臣等俱以庸驽、谬承简任、辅导无状、尸素有年 圣谕下临、扪心知感、窃惟内阁之职。所以承德弼违。献可替否。辅佐朝廷。裁决政务。与百司庶府。职掌不同。中间事情。诚为秘密。在 祖宗朝。凡有谘访论议。或亲临幸。或召见便殿。或奉天门。或左顺门。屏开左右。造膝面谕。以为常制。臣等不暇远引。且如 宣宗章皇帝屡幸内阁。御座所在。至今臣等。不敢中坐 英宗睿皇帝视朝将罢。不时面召李贤 宪宗纯皇帝亦尝召李贤陈文彭时。或遣司礼监太监。如牛玉怀恩一二人到阁计议 上有密旨。机密如此下人安可不慎则用御前之宝封示。下有章疏。则用文渊阁印封进。直至御前开拆。此臣等耳闻目见者也。因循至今。事体渐异。朝参讲读之外。不得复奉 天颜。虽司礼监太监。亦少至内阁。朝廷有命令。必传之太监太监传之管文书官。管文书官方传至臣。内阁。有陈说。必达之管文书官。管文书官达知太监。太监乃达至御前。至于誊写之职。例委制勑房中书一二人。臣等虽时常戒饬。而经历太多耳目太广岂能保无漏泄宜如有 皇上所谕者。臣等自当涤虑省躬。尽忠补过。以副 圣心。但内阁文书。多系机密。凡事关得失利病。职在辅导。不敢阿顺缄默。未名有所陈奏。缘臣等不习楷书、字画钝拙、恐不能一一自写、除事理重大者、自行书写封进、以听 圣裁。其余仍乞容令中书代写。臣等亦当申严戒饬。勿致漏泄。 皇上若有咨议。仍乞照 祖宗故事。或召臣等面谕。或亲赐御批数字封下。或遣太监密传 圣意。使臣等有所遵奉。庶情得通达。事无漏泄实为便益。   论虏情疏【酌处虏情】   先朝辅臣边将更易皆以提请近乃云阁臣不宜与闻边事何也   虏寇扰边日久、朝廷命将出师、到彼巳踰一月、未闻出奇制胜、少挫贼锋、诸将怯懦无谋、不足依仗、诚如圣谕、但今武职大臣、亦□见有才勇超卓、可当重任者、乞再降勑切责陈锐等、令其奋勇设策、务图成功、其大同总兵官王玺怯懦尤甚、众心不付、恐终误事、乞以游击将军张俊代之郄将先任游击将军刘淮代俊统领游兵。庶克有济、臣等又闻贼势渐向东行、目下正在宣蔚地方、乞令都督神英统领京营官军五千、作急前去、郄令陈锐等移兵前来宣府、会合剿杀、庶兵威振举、可挫贼锋、臣等愚见如此、伏乞 圣明裁处、其一带边关、襄城伯李鄌、都督李澄张晟、各统领官军前去防守、巳奉成命、仍乞令兵部促之前去、不许迟延误事、   论财用疏【省节财用】   延绥达贼扰边、王师久驻、粮饷缺乏、上厪庙议、屡遣廷臣、而计无所出、开中引盐。则盐法已坏。商贾不前鬻卖官吏。则名器徒隳实用亦寡。邻方籴买。则货轻脚重。运送艰难。至如附近穵运。民已不堪。逃亡相继。外患未除。而内地先弊。夫官军一出。辄已阙乏如此。设使经冬及春。贼势不解。不知何以给之。一方用兵。尚且窘急如此。况辽东虏势大张。边患大作。湖广贵州。军旅继动。不知何以应之。臣等每思至此、食不下咽、窃惟天下之财。其生有限。若非节畜于平日。岂能骤集于一时。近年以来、用度太侈、光禄寺支费、增数十倍、各处织造、降出新样、动千百匹、显灵朝天等宫、以 孝庙之忧勤恭俭而犹然若此内庭积弊难去也泰山武当等处、修斋设醮、费用累千万两、太仓官银、存积无几、不勾给边、而取入内府、至四五十万、宗藩贵戚、求讨田土、占夺盐利、动亦数千万计、他如土木工作、物料科派、传奉官员、俸钱皁隶、投充匠役、月粮布花、岁增月益、无有穷期、财用之匮。率由于此。当紧急阙乏之时。犹不为儆省节缩之计。将至大坏极弊。莫能救药。其为祸患。何可胜言。向来大小衙门陈言会议。事有干碍内府及亲王贵戚者。无问可否。槩令照旧。臣等屡尝因事规诤、虽荷优容、未尽采纳、伏愿皇上念国计之艰、悯民力之困、躬行节俭、减省供应、绝异端无益之费。停内府不急之工。仍勑各衙门。凡有救荒革弊之策。画一具奏。特赐准行。其事关财用者。尤加之意。则邦本既固。国用自舒。内治自修。外攘自举。而区区夷虏之患、不足虑矣。   论军功疏【升赏军功】   有旨令拟升赏捣巢功次、欲将奋不顾身二百一十员名、特升署职一级、臣等看得兵部三次议拟、极言军功升职、必论首级、系 祖宗定制、彼处所获首级止于三颗、今拟升七人、赏四千余人、其奋不顾身等项、又比赏加赏、已为过厚、足以激励人心、若又升职太滥、则恐将来军前。不独惜一时之费实为不劝之赏俱各仿效冐报敢勇当先奋不顾身等项。以图侥幸升职。谁肯着实向前杀贼。弊端一开。末流难塞。此诚为国大计。若臣等苟且阿顺。则是该部为朝廷守法。而臣等职在辅弼。乃反坏之。罪无所逃。以此不敢轻易。伏乞 圣明采择、   言时政疏【时政节财用公赏罚】   近因各处灾异、伏蒙令各衙门将紧要事情具闻、所司必能仰体 圣心、备陈利害、臣等职在辅导、凡事关君德者、不敢不言、窃惟人君之德。以勤俭为本。以刚断为用。此天下古今不易之论也。且如视朝奏事、旧有定期、日渐迟缓、其观瞻事重、伺侯人难、臣等巳尝屡言不敢再渎但人心之志气。多在清晨、譬如常人之家。家主早起。则子孙僮仆。无敢偷安。况人君为宗社生民之主。百司庶府。观视意向。少有宽纵。则互相仿效。怠政误事。习以为常。伏愿 皇上益勤政务、每日黎明视朝、辰未时两次奏事、则朝政肃清、事无壅滞、又如经筵直讲、 圣学所关、讲学必久、然后理有定见、而异端邪说、不得以惑其聪明、心有定系、而嬉游玩好不得以移其志虑、近年每次开讲、不过三四日而止、虽具虚文、何益之有、伏愿 皇上益勤讲学、除节假及大寒暑外、每日朝退时、暂屈 圣躬。俯容进讲、庶义理明着、至治可臻、财用者。国之急务。近年国计空乏。民生穷困。皆以织造工役。科派频仍。冗食滥赏。费用无度。而内外斋醮。岁无虚日。以赤子之膏血。填异端之口腹。病民蠹国。为害尤甚。伏愿 皇上敦行节俭。于凡一应冗费。痛加裁省。庶民命少苏邦本永固赏罚者。国之大柄。近年赏不当功。罚不当罪。夤缘冐滥者。虽无寸功。有求必得。奸贪怯懦者。罪虽极重。亦得幸免。日甚一日。不知底极。皆缘 上有不忍之心。下多姑息之政。以致此耳。伏愿 皇上益加刚决。断在不疑。赏必加于有功。无功者。不得以滥及。罚不及于无罪。有罪者。不得以苟容。则公道大行。天下咸服。若有司论奏事件、俟至日尤愿详加省览速赐颁行、以荅 天心、以消变异、天下幸甚、   论崇佛氏疏【谏崇释氏】   近蒙发下释迦哑嗒像、令拟御制赞、臣等窃惟帝王之文章制作。必播之天下。传之后世。其所赞颂。惟可施于古昔圣贤。如宋太祖之赞孔颜。高宗之赞七十二贤。史册载之以为美事。若释氏乃夷狄之教。称为异端。而番僧全无戒律。尤浊乱圣世之大者。自胡元之君。肆为滛佚。信其蛊惑。始加崇重。及天兵扫荡。无益败亡。可为明鉴。本朝虽有宣德十年御制西天佛子像赞。彼时 英宗新立、在幼冲。辅导之臣。不能开陈正道。上启圣聪。实难辞责。仰惟 陛下重道崇儒清心寡欲、即位之初斥遣番僧、禁绝私习、海内闻之罔不称快、近因灾异修省、礼部陈言辟异端一事、特颁诏旨、自有斟酌、中外臣僚、方倾耳拭目以观 圣政。若亲制赞辞。识之御宝。以装饰胡鬼。流播夷方。国体所关。诚非细故。臣等素读孔孟之书、惟当以尧舜之道事 陛下、若曲为承顺以希容悦、负君误国罪不容诛、伏乞 圣明、特垂鉴纳、收回前命、吾道幸甚、

  论时政疏【时政】   窃闻天下之事。未有不以勤励而兴。亦未有不以懈怠而废。是以自古圣明之君、兢兢业业、不遑暇食、诚知夫创立之难、而覆坠之易、故虽当天下极治之日而不敢有一毫骄怠之心、骄怠一生。则威权下移。奸弊滋积。政刑舛错。灾异荐臻。而祸乱之作。理有然者矣、恭惟 陛下、聪明仁厚、 圣质天成、即位之初、百度一新、远近欢戴、大有为之君也、迩来勤励之志、渐异于前、每日早朝、不过数刻、而起鼓或至日高、宫中奏事、止得一次、而散本或且昏黑、侍卫接本之人、筋力疲惫、不得休息、百司庶府之事、文书壅滞、不得施行、一事之决、动逾旬月、一令之出、随辄废弛、羣寮玩习、视以为常、如此而欲久安长治、保无祸乱、恐亦难矣、臣等屡尝言之、虽荷优容、旋复如故、夫祸乱未形、固宜不见信、若祸乱既作、诚恐悔亦无及、此臣等所以忧惶惭惧、不能自巳者也、且昼勤而夜静者、天道之正、昼作而夜息者、人事之常、故朝以听政、昼以访问、夕以修令、宴息向晦、此古昔之明训、虽圣哲亦不能违也、 陛下思 祖宗创业之艰、念臣民仰望之切、体昼动夜息之理、慎上行下效之机、颐精养神于暮夜宴息之时、奋发勤励于旦昼清明之际、视朝听政、省览万几、一如即位之初、守而勿替则威权在巳奸弊不生、刑政自清、灾异自弭、圣治可保于无疆矣   论圣政疏【法圣政】   窃惟天下之事。有轻有重。有缓有急。得其序则治。不得其序则乱。而所不当为者弗论也。夫事之重且急者、不过亲贤爱民、赏功罚罪而巳、近时以来、奏事之期、日渐迟晚、散本不及、禁门巳闭、内外章疏、动经累日、甚者或延至半年、或终留不出、因循积习、遂以为常、仰惟 皇上于声色货利。无所嗜好。宫禁严密。臣等所不敢知。但恐佛老鬼神之事。有妨 圣政耳。夫神之所当祭者。不过 天地 宗庙 社稷山川及古昔圣贤而巳。其礼有时而不妨于政。其用有节而无害于民。若佛老之教。邪妄不经。空虚无益。蠹政病民。非所当务者也。窃闻寺院宫观、斋醮无时、佛书道经、刊写相继、甚者或累岁挂袍于千里之外。或白昼散灯于大市之间朝野传闻。无不骇异。夫宠尚僧道。则亲贤之礼疏。耗费钱粮。则爱民之意阙。此等皆奸人借以消果断之心刚毅之气以方便为仁厚则冐功求进者得蒙滥赏以慈悲为宽容则坏法失机者得迯重罚是当急者反缓。当重者反轻。凡政之弊。皆由于此。孔子曰、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葢谓当祭之鬼也。而况非所当祭者乎、老子亦自曰、明王在上、其鬼不神、葢谓邪之不能以干正也。而况为吾圣人之教者乎。伏愿 皇上法孔子之正言。原老子之初意。洞启 圣聪。奋行乹徤。以万几为重务。而速赐施行。以异端为蠹政。而不劳 圣虑。务使纪纲大震、德化旁通下结人心。上回天意。实 宗社万万年无疆之庆也   谏造塔疏【罢止造塔】   上得公此疏即命罢止益见孝皇纳谏之美   臣等仰惟 陛下圣明、不意有此举指、闻命惊惶、夜不能寐、窃念佛老鬼神之事、无益于世有损于民、臣等已尝累陈、不敢多渎、今举其明且切者言之、前代人主信佛者、无如梁武帝、而饿死台城、宗社倾覆、信道者、无如宋徽宗、而身被拘囚、毙于虏地、本欲求福、反以致祸、史册所载、非臣等所敢妄言、在 祖宗朝、僧道有定员、寺观有定额、不过姑存其教、未尝妨政害民、所以治天下者、惟尧舜周孔之道而巳、今寺观相望、僧道成羣、斋醮不时、赏赍无算、竭天下之财、疲天下之力、势穷理极、无以复加、夫以 天纵圣明、洞见物理、乃空府藏而不惜、竭民膏而不恤者、葢谓其能祈福消灾、庇民护国也、近年以来、灾异迭见、南畿浙江湖广陕西诸处大旱、人民失所、江西各府、盗贼纵横、广西土官、侵占地方、四川番夷、扰害边境、达贼在套、复图寇掠、祸患之多、难以枚举、不知其所祈者、何福。所消者何灾护国庇民。其功何在。今者造为延寿之名、上惑 圣听、而 陛下信其游说、辄与施行、尝闻尧舜之寿。皆过百岁、当时未有僧道。未有塔寺。不知谁与延之。 陛下德合天道。政恊民心。则和气致祥。圣子神孙。自可享万万岁无疆之寿。何假于僧道塔寺之力哉。若建塔造寺。果可以祈国家之福。延君上之寿。则臣等虽家出资财。身就工役。亦且为之何暇与之校论是非。称量利害。但决知其无是理尔。祖宗朝间有塔寺之举。但当时官有余财。民有余力。虽终无益。亦未大损。今内库急缺叚匹、太仓银数渐少、光禄寺行价、累年賖欠、各边粮草、所在空虚、灾伤地方饿死盈途、逃亡相继、赈济官员、束手无措、尤为窘急、而塔寺之费动以数万、若省修建之财。为赈济之用即可以活数百万生灵之命。岂非祈福延寿一大功德哉。且民之病远在天下。 陛下恐不得而闻。军之病近在目前。乃 陛下所亲见。今班操官军。岁少一岁。正以各项工役累力赔钱宁犯官刑。苟逃性命。朝廷屈法容恕。差官催督。尚未肯来。若又闻此大役。则今岁春班到者益少。堂堂京营。无人操备。设有不测。 陛下谁与守哉。臣等每思弊政之来、不能力救、惭惧交并、今事关撰述、若苟为承顺以上累 圣聪、下妨治化、则臣等身自坏之。误国之罪、虽万死不足赎矣、伏望 陛下大奋乹刚。特收成命、将前项塔寺、即为停止、其敕书免令臣等拟撰、 宗社幸甚、   谏崇道士疏【谏罢道士诰命封号】   疏上亦随得报罢   今早司礼监传旨赐问臣等所撰真人杜永棋等诰命封号、久不进呈、臣等窃惟异端之不可信、及诰命封号之不当与、近尝具奏已详、但诰命之典。朝廷所以奖贤励能。虽师保大臣。必待三年考称无过。乃得颁给。今永棋等即与诰命。不知其何贤何能。而反重如此。至于封号。尤为非礼。葢祖宗庙号。不过十六字。亲王及文武大臣有功德者谥号止一二字。而此辈封号。乃多至十八字。虚辞滥誉流布朝野传闻后世。皆曰此朝廷之所褒奖。儒臣之所拟撰也臣等荷蒙简任内阁。不能弼正阙失。而坐视邪妄之徒。妨政坏俗。死有余愧。若又阿容撰述。则今日所为与前日所言。自相背戾。何以上格君心。此臣等所以展转逡廵未敢仰承明命者也。臣愚以为此等诰命、待三年后颁给封号即令停止庶几国体不失、而名器不滥矣、   论火灾疏【修德弭灾】   切见迩年以来、灾异频仍、内府火灾尤甚、军器库火、番经厂火、干清宫西七所火、内官监火、而前日清宁宫之灾、为异尤大、臣等目击、实为寒心、窃惟古之圣王。未有不遇灾而惧者、或避殿减膳、或责巳求言。修治政事。明正赏罚。然后可以转祸为福变灾为祥。本朝 列圣以来。具有故事。诚今日所当举行者也。臣等又恐议者或以为天道茫昧。变不足畏。此乃慢天之说。罪不容诛。或以为天下太平。患不足虑。此乃误国之言。死有余责。或以为斋醮祈祷为弭灾。此乃邪妄之术适足以亵天或以为纵囚释罪为修德。此乃姑息之弊适足以长恶所谓羣子遇灾而惧小人遇灾而喜也向来奸佞之人。每用此说。荧惑圣聪。妨蠹圣政。以致贿赂公行。赏罚失当。纪纲废弛。贤否混淆。工役繁兴。科泒百出。公私耗竭。军民困惫。而大小臣僚。被其挟制。畏罪避祸。箝口结舌。下情不达。上泽不宣。愁叹之声。仰干和气。灾异之积。正此之由。今幸天道昭明。此指李广耶元恶殄丧。 圣心开悟。洞察前非。然余慝未尽宿弊未革。虽 圣仁广大。姑示含容而中外人心。愤郁未释。故上天仁爱。复以此异。警动渊衷。此正 皇上奋发励精。一新庶政之时也。伏愿大开离照、独运干刚、进贤黜奸、明示赏罚、当行之事、断在不疑、毋更因循以贻后患、尤望特降纶音、戒谕臣工、痛加修省、广求直言、指陈弊政、并加采择、次第施行、以收人心、以回天意、实 宗社生民之福也

  御虏安边事宜疏【御虏安边事宜】   一大同出战军少、京营官军到彼、止可助为声援、不若边方生长之人、习谙战鬬、合无就于彼处。除已在兵籍外。其余不分舍余乡民人等。但有勇力可备出战者。多方选募。照依正军给与粮饷、并盔甲器械马匹、每人仍赏银二两、或三两、养赡家口令其随军调度、庶几人乐効死、事克有济、一大同马匹、倒死数多、兵部虽曾俵给、尚不勾用、况给与马匹、亦多不堪骑战、闻彼中马匹。亦有可买。合无将太仆寺马价银。运送三五万两前去。就彼收买。稍宽价直。出榜召商。则人皆趋利。各处马自至矣。一大同草粮不敷、近虽已准开中引盐、缘近来盐法废坏、商不得利、上纳者少、恐不济事、合无将太仓官银再运一二十万两前去召商中纳粮草以应急用。一彼处武职官员、生长边方、多有勇略过人者、但为资格所拘、一时不能超拔合无着总兵等官用心访察。但有才勇可用者。不拘资格。随宜取调。领军杀贼。仍一一具名上闻、以备简擢、一彼处将官畏怯退缩误事者多、仅有一游击将军张俊谋勇颇闻、近又能以寡御众。合无特写一敕前去奖励以劝有功一兵部原拟、再选京营官军一万员名、令都督李澄孙贵统领以备后援、臣等访得二人皆非统驭之才。恐不胜事。近有取回都督神英原任大同总兵颇谙彼中边务。堪领前项官军。合令兵部再行访求如神英者一人以备任用。庶不误事。一京师天下根本、京营官军、扈卫 宸居、所系至重、今闻先选一万员名听征、此外精锐、数巳不多、近该各官建言查选营卫军士、以实行伍事无急于此者。伏望 皇上轸念 社稷大计、速赐施行、庶不临时误事、一京营坐营把总等项官员胜任者少、在外卫所武职或有可用、乞令兵部广询博访、不拘资格、但有才勇可取者、疏名具奏、以修任使、一各处守边官员、有因误事降级带俸差操、及为事罢黜者、中间多系曾经战、阵谙练边事之人合无令兵部通查送赴军前立功、其有才堪领军者、就领军杀贼、一近日兵部奏准招募军士号令巳出、应募者少、今京城内外官、无名籍之人甚多、合令兵部设法挨查、但有年力精壮、原无名籍在官者取具贯址明白收充军役、庶得营伍充实、一虏寇变态不常、近闻大众拆墙入我边内、连营驻札、虽大同附近州县城堡消息。与城内猝急不能相通。若必待彼奏报。然后处置诚恐缓不及事。合令兵部选差惯骑铺马。谙晓军事之人。三五日一次前去探听。星驰回报。庶边情易达。事机不误。一虏众入境久驻、肆行抢掠、我军未能少挫其锋、合令总兵等官、询访彼处谙练边事之人、从长计议、多方设策、或招募敢勇、掩其不备、直捣巢穴、设伏出奇、乘其零散、相机截杀、务使痛遭挫衄、畏威远遁、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三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李雯舒章选辑   顾开雍伟南参阅   刘文靖公奏疏二(疏)   刘徤   疏   灾异论新政疏   金阙玉阙真君祀典疏   内侍随驾疏

  论初政纷更疏   三事疏   再具自劾疏   讲学疏   灾变修省疏   变卖塩引疏   黄陵冈塞河功完之碑   灾异论新政疏【酌论新政】   今年自六月以来、阴云蔽翳、天雨连绵、京畿内外、民舍倾颓、田禾渰没、日复一日、为患未巳、臣等官居辅导、职在爕调、忧切于中、至忘寝食、仰惟 陛下嗣登宝位、圣德格天、而阴阳盛微、其端可畏、窃闻阳主刚徤、阴主柔弱、阳主开明、阴主暗昧、人事下乖、天道上应、必然之礼也、自古帝王及我 祖宗列圣。继世更化。必大有兴革以新天下之耳目。繁天下之心志。昔在 先帝初年、加减滥设汰冗食、罢工役、止贡献、放鹰犬、出宫人凡百 圣政固巳传之天下。即当载在史书。近者 陛下登极诏条一出中外臣民、欢呼动地想望太平、但各该有司视为泛常、不即遵奉、经今两月之上、内外多余官员、未闻查减某职、传奉乞升等项、未闻查革何人、诸如此类、未易枚举、政壅于上而不得行。民望于下而不得遂。此阴阳所以失调。雨旸所以不顺也。如军器鞍辔二局各门。各马房仓库、及各处分守守备等项内官、旧设有数、今添至几倍朝廷养军养匠、钱粮万万、足供其使令、岂可不减文武官员中有旷职偾事、虚糜廪禄者、岂可不斥、内官管监匠官。御用等监画士。多至数十百人。滥授官职浪支俸禄。皆剥民膏脂以供无益。岂可不革。内承运库放支银两。全无印簿支销。二十年累数百万。以致府藏立竭。承领之人。岂无侵克。本库内官。自请查筭。岂可不查。司钥库收贮铜钱亦数百万。托称内府关支。其实置之无用。若洪武等钱不行。则新铸弘治通宝。亦为虚费。岂可不用。今特旨批断者、照旧不动。查例来看者。展转不行。则其弊政。皆难除革。诏书所载。尽为空言。天下之耳目将何以新。天下之心志将何所繁。至如内苑之珍禽奇兽且无筭。宜尽放之以省食用之资。宫人一事。近在掖庭。非外官所得干预。窃恐先朝旧宫或有年岁老大。及多余名数。不惟妄费供给。抑且不免怨嗟。亦宜疏放。或纵令宁家。或从便嫁遣。以犬布好生之德。上延和气之祥。是皆国家要务。新政所当先者。惟 圣明俯垂采纳。事干宫禁。则断在不疑。责在有司。则严加催督。其有未尽事宜、令所司查奏处置、务臻实効、不事虚文、庶可以调和阴阳、化灾为福、宗社臣民之庆也、   金阙玉阙真君祀典疏【革除滥祀】   今月十七日冬至节灵济宫祭金阙真君玉阙真君、奉旨遣尚书李东阳行礼、臣等切有愚悃、谨昧死为陛下陈之、佛老二教、圣王所必禁、儒者所不谈、中世以来、正道不明、人心久溺、如秦始皇宋徽宗好仙、汉楚王英梁武帝好佛、唐宪宗仙佛俱好、求福未得、皆以得祸、载在史册、事迹甚明、若灵济宫所奉二真君乃南唐徐温二子知证知谔、谨按正史所载徐温养子知诰篡伪吴王、杨氏诸子、皆为节度使、知证夭死知谔病死、五代石晋时无故立庙、称之为神、国朝虽有庙宇、然亦止称为真人、令道士供奉香火、成化末年加为上帝、礼官失职。不能规正。 先帝初年。革去帝号。天下传闻、以为 圣政、真君旧称、尚未尽革、至于神父神母仙妃、皆是僣叛家属、滥冐美名、尤为非礼、每岁三大节分官祭祀、不知何时复遣内阁儒臣臣等初承遣命、未敢固违、因循至今、勉强从事、恭遇孝宗皇帝崇儒访治、舍已听言、方欲具奏论列、而龙驭上升、徒深怅慕、近者文华殿所供佛像、有旨见新、令臣等撰文祝告、臣等以为事关治体、据礼上陈、荷蒙 圣断、实时撒去、仰见 陛下聪明正大、远过百王、善推所为、虽尧舜之治、不难致矣、灵济真君、生为叛臣、死为逆鬼、而冐名僣礼、享祀无穷、惑世诬民、莫此为甚、臣等读圣贤之书、当劝 陛下行帝王之道心知邪伪、而身与周旋、则讲读者皆成虚文辅导者更为何事、且有其诚则有其神、无其诚则无其神、纵使有之、亦须诚心对越、乃能感格、臣等心既不信。诚从何生。强使驱驰。虽祭无益。若先师孔子遣祭旧规臣等自常竭诚奉命、其一应寺观祭告、自来并不干预、伏乞 圣明洞察、俯听愚言、将前项祭祀通行革罢免令臣等行礼 先帝革号于莅政之初。 陛下革祭于嗣位之始传之后世于前有光庶祀典不愆治体无累、而臣等瘝官失职之咎亦少逭于万一矣   内侍随驾疏【请减侍从】

  时刘瑾议取回天下镇守新用数十人各有借贷进贡时事□変矣窃见去年 圣驾看牲、及时享 太庙、内官内使随从数多、今年大祀郊坛从者、又多数倍、臣等历事 累朝见带刀披甲等项内官甚少。宣德正统前尤少祖宗深意葢以敬天事神为重不敢过为夸耀且执事给役自有定额服食供给亦有常限不可过为冗滥故也今祭 太社耕籍田幸太学等礼在迩社稷先农坛地方窄狭文武群臣、守卫执事、自有该用人数、国子监先师庭庭不过数丈、出入门巷不过数尺太学师徒、不下数千百人、伺候行礼填塞挤杂、尚恐不容、若增添内侍置之何地。乞敕司礼监查照正统以前旧制定为名数、不使仍前混杂、庶国体清肃人无窃议臣等又见每日常朝驾过文华殿、随从之数渐亦增多内府各监局题本、佥书官姓名或至七八十人或至百数十人伏覩先朝每遇登极之初必一简选今则但闻陛擢不计年资品级新旧累积贤否混杂光禄寺传办□面日逐加增、巳至七八十□、承运等库关出赏赐、各该衙门役使人匠、不知几何蟒龙玉带、内府乘马、不论其数、耗竭财用坏乱名器未及一年。已至于此。仰惟 皇上春秋鼎盛、将隆亿万载无穷之祚、此处何以处之况自奉诏书查革冗滥、文武官员俱曾革去数百各门仓库。及各处分守守备等项内官照旧不动恐非朝廷大公至正之道臣等因尝论奏、奉旨准行、因循至今、其弊愈甚、臣等谬膺顾命叨任腹心、日夜忧惶莫知所措不敢不昧死尽言尤望 皇上大奋干刚特施睿断将前项冗官通行裁革、非分赏赐服色尽行追还使制度光复于祖宗诏令不失于天下。实 社稷之福苍生之幸也   论初政纷更疏【初政纷更】   臣等俱以庸愚遭遇 先帝委以腹心临终顾命惓惓以 陛下为托臣等痛心刻骨、誓以死报、及当初政、竭力匡持未敢轻易求退近者地动天鸣五星凌犯星斗昼见白虹贯日群灾迭异并在一时京城道路、白日杀人、西北诸边、胡虏猖獗、损军折将、前后相仍、战则无兵、守则无食、民生穷困、府库空虚、风俗倾颓、纪纲废弛、赏不当功、罚不当罪、法令不行、名器冗滥、诸司弊政、日益月增、百孔千疮、随补随漏、当此之际、内外臣僚、协心倍力、犹恐弗堪、方且持禄固宠、任情作弊、谗谤公行、变乱黑白、人怨于下而不知、天变于上而不畏、窃尝历观载籍、徧阅古今、未有如此而不乱者也、恭惟即位之初、诏书一下、天下延颈想望太平、而朝令多改、迄于宁日、百官庶府、仿效成风、非惟废格不行、抑且变易殆尽、建言者以为多言。干事者以为生事。累章执奏。则谓之再扰。查革弊政。则谓之纷更。忧在于民生国计。则若罔闻知。事涉于近幸贵戚。则牢不可破。以一二人之私恩。坏百年之定制而不顾。以一二人之邪说。违满朝之公论而不惜。臣等叨居重地、徒拥虚衔、或旨从中出、略不预闻、或有所议拟、径行改易、似此之类、不能一一备举、臣等心知不可、义所当言、累有论列、多不见允、比为户兵等部议处塩法功次等事、具本上陈、极言利害、拱俟数日、未蒙批荅、若以臣等言是则宜俯赐施行、臣等言非、则亦明加斥责而乃留中不报、视之若无、使臣等趋向不明、进退无据、深忧极虑、寝食弗宁、亦知内告外顺、人情之常、但政出多门、咎止帚臣等、扪心反顾、无以自明、展转于衷、事非获己、尝闻宋儒朱熹有曰、一日立乎其位、则一日业乎其官、一日不得乎其官、则不敢一日立乎其位、今势穷理极、巳至于斯、若诿顾命之名、而不尽辅道之实、因循玩愒、窃禄苟容、则既负 先帝、又负 陛下、不但取讥当世、亦将贻笑方来、用是共沥愚诚、上尘天听、伏乞 圣 矜察、特允退休、别选贤能、代兹重任、少逭分毫之罪、幸延犬马之年、则 陛下优待旧臣之心、励精新政之义、两尽而无遗矣、   三事疏【票拟三事疏】   昨司礼监逓出户部兵部吏部都察院各一本传示圣意、令臣等拟断、臣等据理论事、皆不可行、逐一从公拟票上请、又蒙发下、不从所议、臣等情意迫切、谨昧死为 陛下陈之、今塩法之坏极矣、谭景清等肆行贿赂、假公营私、先是上大司徒亦一 奉讨之既不肯奉诏还官又不肯领回原价、沮坏新政、累母后之圣德、论其情罪、死有余辜、况皇亲之家、既自辞退家人引目、此商人者已不相干、朝廷乃信其巧言、曲为庇护、宁废国法误边计而不顾。此不可者一也。军法之坏极矣大同随征、所开冲锋破敌、三次当先二项、旧制俱不该升。况经侍郎等官核实京军战居阵后。无显功。无明证。姓名差讹。多寡不一。依拟给赏。已为从厚。乃欲踵近弊升冗员至于数百。其买功卖功。事觉置对者。皆小官贱人。又以特恩宥免。使奸人得计法令不行。坏名器。糜廪禄。皆不之恤。此不可者二也。刑罚之坏极矣、神英侵卖官马赃余千两、为监督等官所劾、下巡按御史勘实、而乃占恡其子、不甘就鞠、欲并释其家人、自来武臣无敢玩法抗上如英比者。英纵有微功。亦当别为议处若通免究问。止令罚俸。堂堂朝廷。不能制一武夫何以控御天下。威服夷狄。此不可者三也。选法之坏极矣。御用监书篆缺人、吏部奉旨考选送用、今乃令已斥人员、通送本监考较、优劣不信铨衡而信宠幸。 祖宗旧制恐不如此况夤缘传奉者奉诏裁革。曾不几时而遽开此例则匠官术士仿效成风以邪路为当行。祗诏书为故纸。其所关系亦非细故。此不可者四也。凡此四者、或该部掌行、或会官议奏、朝廷任贤图治、责在有司、不宜以一二人之私恩。坏百年之定制。以一二人之邪说。废万世之公论。况 皇上春秋鼎盛。政令维新而地震。天鸣。白虹贯日。恒星画见。太阳、无光。盗贼纵横。夷虏猖獗。财匮民穷。怨谤交作。内外臣仆。方且持禄固宠。乘机作弊。排忠直如仇仇保奸邪如骨肉。日复一日。愈甚于前。祸乱之来。恐亦不远。臣等受知 先帝、久侍青宫、叨任腹心、实同休戚近者或旨从中出、略不与闻、或有所议拟、竟从改易似此之类、不能悉举、而事穷势极责亦难辞、若顾恤身家、共为阿顺、则欺君误国之罪、无所逃于天地之间矣、所有前项四本、不敢别议、谨将原票封进、若以臣等迁愚、言不足信、则当乞身避位、以让贤能、   再具自劾疏【再具自劾】   昨日臣等具奏自劾、奉 圣旨臣等切切为治之心 已知悉、所言事待斟酌行、其悉心辅导如故、臣等闻命惊愓、愈不自安、窃闻委质事君者、人臣之常职、托孤寄命者、天下之重任、必处常而不失其身、任重而不负其托、然后可以无愧、若徒旷官尸位、而假委质之名、不能扶颠持危、而冐托孤之寄、断乎其不可、痛惟 孝宗皇帝大渐之时、召臣等至干清宫御榻前、面赐顾命、谆谆数百言、臣等顿首拜受、不胜呜咽、彼时司礼监太监陈宽等实共闻之、伏自 陛下嗣位之初、臣等辅导启沃、多见施行、少伸报称、近数月来、往、往旨从中出、略不预闻、有所议拟、径行改易、诏书不信政令失中、臣等叨冐宠荣、忧惭无地、今不敢缕数、姑以其重者言之、商人谭景清等附托皇亲奏讨残塩、而乃曲为庇护、宁使帑藏空虚、边饷匮乏、此政令之失一也。大同随征所开冲锋破敌三次当先一项、旧制俱不该升、而乃查近年弊政、欲升数百冗员、以官职为人情、视爵禄如粪土、此政令之失二也。内府佥书守门、及各处添设分守守备等官、奉旨减革者、百无一二、而南海子凈身人又选八千余、至于蟒龙玉带、滥赏无筭、此政令之失三也。御用监书篆缺人、乃令革退人役、通送本监考校、凡匠官术士之查革者、皆将仿俲成风、以邪路为当行、视诏书为故纸、此政令之失四也。他如皇庄田土已令巡抚官查数、又复差官踏勘、带领人役、骚扰地方、畿民困苦已极、何以堪之、此政令之失五也。皇亲家人、妄奏畿民、侵占田土、彻为出给驾帖、提解来京、镇抚司鞠问、俱与原奏不同、未免仍解本处官司问理、牵连负累、破家荡产、冤苦之声、致伤和气、此政令之失六也、韦兴齐玄蛊惑先朝、盗空府库、罪大恶极、一则夤缘分守、累劾不退、一则奏请追究、止令取回、迁延至今、未正刑典、此政令之失七也。各营执事官军、及内府军匠各仓军斗、俱经奏准、查赴团营、及各衙门乞留、仍复照旧、废营伍之籍、供私门之用、此政令之失八也。内承运库银两、支销累数百万、内府支用不给、印票该库内官、自请查筭、竟尔不行、司钥库铜钱、该部累奏支用、展转推延、至今不发、此政令之失九也。饶州滋器、奉诏蠲免二年、又令起运来用、此政令之失十也。似此之类、未易悉举、臣等或传闻坐视、无可奈何、或封还执奏、不能终止、其为失职、实所难辞、追思 先帝临终顾命之言、仰念 陛下委任旧人之意若涓埃之力、少有所裨、犬马有知、犹当报德、况主少国疑、四方多事、岂忍洁身去位、自求便安、但忠不足以格君、才不足以济世、智穷力竭、日甚于前、向者臣等所陈、奉有 圣谕、朕便处治至今事有未行今所奉 圣谕云待斟酌行。是必言无可采乃使之照旧辅导。亦不过仍前失职而巳。 先帝赫赫之灵临之在上。岂欲其冐辅导之虚名。而蹈旷废之实咎如此哉。臣等再二筹度、夙夜靡宁、陈力就列、不能者止、闻之古人、亦有明训、与其身自坏之不若让之能者、用是备沥愚衷、再伸前请伏望 圣明俯垂洞察、谅臣等为国之心、非由矫饰、正臣等失职之罪、特赐罢止帚、亟选非常之才、俾任难为之事、庶可以上回天变、下慰民心、承 先帝付托之隆、保 宗社基业之重矣   讲学疏【勤讲学】   窃闻自古帝王、未有不资讲学以成其德者、书称学千古训乃有获、诗称学有缉熙于光明、皆言君之不可不学、而学之不可不勤也仰惟 皇上嗣承大统日新 圣学、今年二月二日、聿开经筵、次日即允、臣等日进讲读、中外臣民、莫不忻忻相庆、以为 圣德之光明、圣治之熙皞、实基于此矣、然自开讲以来、不时传旨暂免、计一月有余进讲之数纔得九日而巳、孟子曰、虽有易生之物、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以今计之、则寒之者又不能知其几何也、且中间暂免之日、多以两宫朝谒为词、近又云择日乘马、臣等愚 以为乘马等事、似与讲学两不相妨、至于 慈宫问安。往来不过顷刻 太皇太后 皇太后俱以宗社为念见 皇上勤于讲学。亦必喜动颜色。今以顷刻之问安。而废一日之学业。恐非所以慰慈颜。承尊意也。痛惟先帝临终之时、特召臣等至御榻前、面受顾命、最后重加丁宁、谓东宫聪明、但未知好学、先生每常常请他读书、辅导他做个好人、玉音在耳、死不敢忘、近又蒙 圣谕令臣等尽心辅导、重切战竞、窃惟辅导之职、劝讲为先、而今旷怠如此、将安所尽其心哉、此臣等所以忧惶惭惧不能自已者也、伏望 皇上念 祖宗付托之重、与臣民仰望之切、惕然自省、日勤听讲、除旧例假日外。其余寻常之日、不暂停免、使臣等得以少効涓埃、庶几 圣德日隆、圣治可保矣、   灾变修省疏【灾变修省】   近因灾变迭见、伏蒙 陛下恪谨天戒、谕令臣等同心修省、凡兴革事宜、诸司自当开具奏请、臣等职专辅导、事关君德者、不敢不昧死上陈、窃惟自古人君必以勤敬为德、怠荒为戒、经书所陈、史册所载、昭然可见也、伏覩近日以来、视朝大晚、免朝太多、奏事渐晚、游戏渐广、兹当长夏盛暑之时、经筵日讲、俱各停止、臣等愚昧、不知 陛下宫中。何以消日奢靡玩戏、滥赏妄费。非所以崇俭德。弹射钓猎。杀生害物。非所以养仁心。鹰犬狐兔。田野之兽。不可育于朝廷。弓矢甲冑。战鬪不祥之象。不可施于宫禁。夫使圣学久旷。正人不亲。直言不闻。下情不达。而此数者交杂于前。则圣贤义礼。何由而明。古今治乱。何由而知。民生困苦而莫伸。政事弊坏而不救。其所关甚大臣等寔切忧之。切见六月中旬、风雨飘荡、雷霆震怒、正殿鸱吻、太庙春兽、天坛树木、以至禁门房柱之类各有摧折烧毁、比之四方奏报者、事体尤重。天心示警。盖已甚明、伏望 陛下惕然省悟、奋发干刚、恭已敬德、励精图治、平旦视朝、依期奏事、屏去玩戏、放逐鹰犬、万几之暇、将旧日所进讲章直解、不时省阅、以开广聪明、穷究理义、凡诸司所开利弊、详加采纳、断在必行、庶可以消弭灾变、导迎和气、上回天意、下慰民心、诚国家万万年之福也、   变卖塩引疏

  祖宗旧制、塩法本以备边、近来奏讨数多、成法尽坏先帝深知其弊、特令该部查处、臣等亲承面命、议拟施行、而 帝驭忽升、事功未就、恭遇 皇上涣颁明诏、痛革弊端、特令大臣、分投清理、天下传诵、称为圣明、奈何清理之使方行织造之命随下。生财之源既塞。蠹财之弊复生臣等若坐视不言、依阿顺旨、不惟负 先帝面托之重、亦且亏 皇上新政之明、前勑决不敢撰写、况太监崔杲奏讨引塩、不过变卖银两、若户部支与价银。尤为省径。若仍给引塩。听其支卖、必夹带数多。向来作弊射利之人。因而附搭。则塩法之坏。愈甚于前。清理之官。殆为虚设。东南困敝之民恐生不测。西北兵荒之急。何以应之。臣等之忧。有不止此、伏望收回成命、止照该部拟给与价银织造、则公用不乏、塩法可行、   黄陵冈塞河功完之碑【河功】   弘治二年河徙汴城、东北过沁水、溢流为二一自祥符于家店经阑阳止帚德至徐汴入于淮、一自荆隆口黄陵冈东经曹濮入张秋运河、所至坏民田庐、且势损南北运道、 天子忧之、尝命官往治、时运道尚未损也。六年夏大霖雨、河流骤盛、而荆隆口一枝尤甚、遂决张秋运河东岸、并汶水奔 于海、由是淤涸。漕舟阻绝。 天子益以为忧复命都御史臣刘大夏治之、既而虑其功不时上也、又以摠督之柄、付之内官监太监臣李兴、平江伯臣陈锐、俾衔命以往、三臣者乃同心协力、以祗奉诏命、遂自张秋决口、视溃决之源。以西至河南广武山。淤涸之迹。以北至临青卫河地形事宜既悉。然以时当夏半。水势方盛。又漕舟鳞壅口南。因相与议曰、治河之道通漕为急乃于决口西岸凿月河三里许。属之旧河以通漕舟。漕舟既通、又相与议曰。黄陵冈在张秋之上。而荆隆等口。又在黄陵冈溃决之源。筑塞固有缓急然治水法。不可不先杀其势。遂凿荣泽孙家渡河道七十余里浚祥符四府荣淤河二十余里。以达淮。疏贾鲁旧河四十余里。由曹县梁进口出徐州运河。支流既分。水势渐杀于是乃议筑塞诸口、其自黄陵冈以上、凡地属河南者、悉用河南兵民夫匠、即以其方面统之、按察副使臣张鼐、都指挥佥事臣刘胜、分统荆隆口、按察佥事臣李善、都指挥佥事臣王杲、分统黄陵冈、臣兴臣锐臣大夏、往来总统之、博采群议、昼夜计划、殆忘寝食、故官属夫匠等悉用命、筑台卷扫、齐心毕力、遂获成功焉、初河南诸口之塞。惟黄陵冈屡合而屡决。为最难塞。是后特筑堤三重以护之、其高各七丈厚半之又筑长堤荆隆口之东西。各二百余里黄陵冈之东西。各三百余里。直抵徐州。俾河流恒南行故道。而下流张秋可无溃决之患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宋征舆辕文选辑   杨澄清通侯参阅   李西涯文集(状 序 记 疏)   李东阳   状   西北备边事宜状   西北备边事宜状【阁试 全陕边备】

  右臣伏以比岁逆虏癿加思兰等、啸聚部党、并合群类、据我河曲、扰我延绥宁夏、深入我韦秦固原诸处、近又觇我大同、逼我万全、 朝廷命将出师、 天威所至、雉伏鼠窜、无有遗者、然其虏掠丁口、驱逐生畜、所丧巳多、况恶草难去而易生、奇疾难攻而易动、今草枯河冻。风高马徤贼北无所获计当复西西必复度河曲。纵今不度。明年必来。岁复一岁为患滋甚、所宜深防曲虑以消未然之衅。为永久之图也。议者恒以为夷狄刼敓。固其本情。边方警报。亦是常事。故以计未然者为喜事。图永久者为迂谈。沿袭因仍。莫知厎极。葢三边去京师凡数千里。国家承平富庶。巳越百年。居中夏之豊。而论远疆之僻。处寇裳之乐。而谋兵革之难者。无恠乎其然也。叙前事简洁明了臣窃观秦并天下。而长城新筑。近在洮延。宋之盛时。不收幽朔而灵夏之域。旋亦弃去。汉唐疆宇虽广。而和亲岁币所费不訾。葢匈奴盛衰不常。多至数十万。少者亦不减其半。必有凶主黠酋而君长之。逮至于元。遂僣一统、为天所厌。极盛而衰。自我 太宗亲御六师。虏益北遁。踰时累月。振旅而还。迄今虏众离乱、交雠互噬、其数不满数万、不能当我一镇、自有匈奴以来。未有裒于今日者也。夫以全盛之力。驭极裒之虏。虽草薙禽狝。亦不为难、惟 陛下本怀。以武功妨文德。有所不暇。以中国困小夷。有所不屑。以华民狥丑类。有所不忍。而职兵事者。乃或不加之意。使其窥觇紏结。为国大患。至于民罢兵弊而不解者。此臣所以夙夜而不能忘也。臣闻之书曰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兵法曰毋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毋恃其不攻、恃吾之不可攻国有所恃而盛、民有所恃而安、士有所恃而力、故馈饷屯种。豫其富也。弓甲鞍马。豫其利也。城郭沟堑。豫其固也。作止围授。豫其习也。斥堠间谍。豫其明也。号令赏罚。豫其行也。故曰以治待乱。以静待哗者。治其心也以近待远。以饱待饥。以逸待劳者。治其力也。今国家经理区画、可谓甚精。体统节目。可谓甚备。然转输之地。方数千里而士屡告饥。厩寺繁列。而马无留良。武库充牣、而用辄失措。城堡棊布。墩堠相望。贼至而不知其期。贼去而莫穷其处。是岂法之过哉。奉法者之弊也。天下之弊。起于因循。成于蒙蔽。今堡伍所闻者。方镇莫得而什一也。方镇所闻者。部曹莫得而什一也。如是则安。不如是则危。蒙蔽之利开陈之害于今愈甚如是则荣。不如是则辱。如是则留。不如是则去。夫人之情。岂不知所择哉。故臣尝夙夜反复以求当今之弊或者其专在乎此也古之论将者曰委任。曰赏罚。故屯军细柳。御辔不驰。授剑江南。副将失色其委任之专如此爱能遁阵。诛及裨官。曹彬成功。尚惜使相。其赏罚之审如此。今绾章而拜。秉金戊而行。委任可谓不轻。然责其得失。则曰我不得专也。捷获有擢。失机有律。赏罚可谓不阙。然考其劝惩。则曰意不在令也。夫国之安危。民之休戚皆系之将。而其言如此。复何望哉。臣愿 陛下严简擢之法。省参督之制。核功赏之实。奋威刑之断。举一将则众议必同。任一人则群臣莫夺。赏一功则疏远不弃。罚一罪则贵近不疑。如是则人革其心官奉其职。由是而粮刍可充。器马可利。城堑可固。练习可闲。斥谍可明。号令可信。区区小虏。恶足为西北患哉。故臣尝夙夜反复、以求当今之宜、或者其无出乎此也。敢摭其大端为 陛下献、至于形势名数之细、亦 条具一二于后、兴利除慝、则有司存、惟在 陛下断而行之耳、   一今西北边疆。大同万全。皆据山阻塞。易为守御。惟陕西自撤东胜以来。河曲内地。弃为虏巢。深山大沙。险反在彼。或乘冻度河。或经岁不出。葢自孤山至花马池千五百余里。自花马池至高桥亦不减五百里。退无所据。进不可入。分兵而备。则无所不寡。载粮而运。则有所不给。遂使宁夏外险。反南备河以汉唐之全壤守宋朝之近地此自失其险故也、然虏始入寇。不过近边。比岁得我逋降。觇我无备。颇敢深入。葢千数百里而余。更数十年。虽在延绥。恐不易保。往时屡有建议。欲复守东胜。因河为固。东接大同。西接宁夏。以为声援者。事不果行。或以为虏众在内。未易深图。或以为中界沙地。馈运难继。或以为剏立城堡。民力不堪。葢分地出镇。止限本区。边事之无远虑其患亦在乎此受命出征。不踰年岁。谁肯任此事者。臣谨按张仁愿城受降。乘默啜之虗范仲淹。城大顺籍游兵之力。大顺固不必论。受降远在河外尚不闻缺食之困必有其说今宜专委大将一人。统领边事。训厉士卒。使贼势挫衄。乘间而入。何患无时。节财省用。假五年之积。何患无费。移近就远言之甚易行之甚难去内边之给。并力外供。俟成屯田。渐省其半。何患无食。七年之病、三年之艾、苟为不畜、终身不得、一劳永逸、以为长久计、惟此为宜、若当今攻守之宜、则如别议、   一屯田之制。古今所重。论守备者必先焉。今沿边诸卫所良田美地。多归长官。壮夫余丁。半为服役不能不仰给于馈挽。山西河南诸道并进。自绥德至榆林。屯兵之地。几二百里。及诸堡分给。又倍蓗之。山谷陿隘车毂不通。驴所负刍米。多至狼籍石米之费。或踰一两。束刍之费。或至三钱。民劳兵困而财不足。远不能致者。则轻赍银课。而重其入价欧阳永叔论西事欲通水陆物力不专困秦人亦此意也大抵士所食者皆陕西之米马所食者皆陕西之刍银价既贱刍米益高。为之长者。又加侵窃。卒所当得。不及其半。此其为弊。又有不可胜言者。岂经久之利哉。臣谨按赵充国之于湟中、诸葛亮之于渭南、皆以扰攘之际。责有成效、今宜严责课、督均余壮之役、广加开垦、谨防钞掠、其目前所给、取之三藩、其所屯获、寖以收积、五岁之内可省其一、十岁之内、可省其二、虽推之天下可也。一马者士之所资况与虏战。尤为急务。今太仆所俵。苑马所牧。名存而实耗。孳息既寡。其种亦消。必欲严督马政。非假数年之力。未易充足。茶马之制。其上马为斤八十。中者六十。下者四十。最为西边大利。自金牌制废。私茶盛行。有司又屡以敝茶绐蕃族。甚或有贼杀其人者蕃既憾于失信又利于私易亦往往以羸马应故事使蕃地多良马。而西边阙于用。甚为非便。臣谨按王忠嗣在朔方河东互市。欲争疆场之□□不当惜小得失也高估马价。诸胡争卖马于唐胡马少唐兵益壮今宜敕巡茶御史。及陕西布按二司。揭榜招谕。明立恩信。复金牌之制。严收良茶。颇增旧价。上者二百。下者亦不减一百。彼贪于高价则私市不得行我便于多马则微利不足恤以一岁八十四万之课。所得亦不减千五百匹。此亦修马政之一端也。   一臣谨按宋西边三路、东兵三十万、土兵之募、亦十五六万、今河曲兵不过二万有奇。强健者不及其半。营堡之间。多者数百。少者数十而巳。较之于宋。二十而一。况日减一日。虽欲增置。其道无由。惟土兵之制。犹有古之遗法。常时召募。甚得其用。迩者驱之版筑。编之卫所。即成真军。甚乃坐名佥补。使为世役故召募虽勤而应者不至夫自兵民既判。则籍农为兵。犹非得巳。况驱迫维絷。使同罪人。谁肯为之。今宜厚加优恤。罢其卫所。除其补代。无事则归守令。有阙则增其召募。则应者必多。而保障可固矣。   一兵家之势。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其中则首尾俱应。以一镇论之。具自有首尾。以天下论之。则诸镇相为首尾。如一镇所辖。少者不下数十城堡。相去多者或至百里。两镇相接。必有所分。其所分地。非请命于主将。则不敢妄动。其所主将。非受命于 朝廷则不敢远遣。或有紧急。各幸其不值。闭城坐视。或当其分界。则互为诿托。以避罪辜。至有经数城而入寇者。其为玩事甚不细。臣谨按赵充国在边。西则张掖酒泉。北则鴈门代郡。东则渔阳上谷。皆其所统。故其任不分。张仁愿在边城。东西中三受降城。相距八百里。斥堠之所。千有八百。故其援不绝。今陕西之地。以镇名者三。河曲二千余里。以堡计者纔二十有三而巳。今宜总置大将一人。统领三镇。增置城堡。使不过三二十里令百里之内虽不同镇亦相捄援若有所失。罪及其邻。则兵势不离。而边患可弭矣。   一胡虏之性。本无远图。在于得利。其所以能死其众者。亦以利。战胜而获。利归其身。故其来也不劝。其丧也不悔。中国之兵。上下有统。有所俘获。必闻于帅。然帅遂责而取之。或供公需。或为私畜。其在官之利甚微。而在下之觖望甚重。人有遗力。亦此之由。夫细人之情。孰不为衣食计。以死易食。在彼犹难。军富兵疆。利固在我。臣谨按晁错。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予之。县官为赎。今有所获。计籍纪功。惟子女归其家。自余铠仗驼马。使得用之。牛羊财货。使得有之。而官不与焉。则士卒之气。不劝而自倍矣。   一比年命将出讨。多领官军掾史动数百人。往往怙宠恃势。所过州县需索百端。临戎接战、则耎缩不前。报捷纪功。则争奔恐后。使边民兴怨。边士离心京军戌边有骚扰之弊然亦习劳可用自世庙以来京军不复出而营卒遂至冗冐不堪矣至或阳称贼退以幸其早还或阴匿边情以弭其复出其为弊也何可胜言。况制胜则所费不訾。失利则损威不细。边兵生长疆塞。能寒苦。习战鬪。诚为可用。但以筋力则困于驱使。以田产则穷于朘削。得首级则苦于需夺。殒锋镝则蔽于申报。故无肯致死命者。臣谨按陈贯言、禁旅当卫京邑。不宜戌边。不如募土人。今宜省行赉以增边赐。节馈运以益边储。操养作厉以专其用。则财不徒费。功不虗成。在内则邦本不摇。在外则国威不失。其轻重利害可坐而辨也。   一功以首计。自古为然。比年以来。南则郧襄广东西。东则辽阳、西则延绥诸处出讨官军。或以贿取。或以势胁、或以老稚。或以妇女。甚者邀杀被虏之人、夫功不以实。巳非惩劝。若吾民被虏者。去而从贼。尚可得生。反逆我军。顾不脱死。孤穷困厄。实可哀怜。伤天地之和。坏国家之体。虽以死偿死。其损巳多。今罪恶暴露。而主事者尚蒙迁叙。造罪者不过赎功。夫罚而弗果。则如勿罚。勿罚犹惧其罚。罚而弗果。则无复有所惮矣。臣谨按魏尚差上。不免絷囚。石鉴虗张。竟行罢黜。此古之所已行者。宜严敕边将。戒饬官士。敢有仍蹈前恶者。以军法狥于军中。用谢百姓。主将不举者。御史劾之。虽有功宠。亦不相掩。以戒将来。则民怨获信。士气始振。不然臣恐颇牧为将。未易成破虏之功也。   一臣谨按春秋传曰、王者不治夷狄、葢必操之得其要。处之尽其宜。此理也。亦势也。吐鲁番近我甘肃境外。今虐夺哈密。怙其桀骜。又假贡献。以觇我动静。置之度外。似为良策。恐小人者投抵衅隙。邀功利。损威命。以启觊觎之心。继今以往。不宜轻遣信使。来则容之。去则遣之。慎固封守。以消未然之患。此所谓操之得其要也。哈密之使。还自京师者。既无所归则羁于甘肃葢至数十百人。既费廪给。又烦防范。日复一日不可不虑。今宜择近边隙地置为官司给田授种。使之居作。彼感我恩惠。愤其仇雠或有外患可使尽力不然则分置天下诸郡。优其力役。使为编民其愿归本地者。纵而勿禁。此所谓处之尽其宜也。   序   送舅氏刘侯之宁夏序   送舅氏刘侯之宁夏序【边将】

  守河曲则宁夏高枕甚得守边之要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畿辅之间畧焉可也宁夏之域、左界黄河。右臂贺兰诸山。在三边为险地。然其所统方数千里。而河曲乃居其半。则皆连山大沙。无长城巨堑之险。自河外失据。画地以守。不过数百里。列堡分土侯。一功而什力。今虏骑之警。不及宁夏正德中虏入花马池杀总制尚书乃自花马池兴武诸路以入则宁夏所备不在外而在内此向之形势可论也自古城守者必在外而不在内楚城郢而智士忧之矣故守宁夏者。必慎守河曲。河曲宁。则宁夏可以高枕而卧矣。然以今昔之异势、而成什一之全功者岂不难哉古之论择地者、必曰择人、故南城有檀子、则楚寇不侵、高唐有盻子、则赵人不入、徐州有黔夫、则燕赵交祭、虽齐之一国尚如此。况国家一统之盛。群才之富。而制远方之虏。则亦何所惮哉今年夏廵抚宁夏都御史张公、议政于朝精选裨将亦是要着言其所统地广而裨将不足于用 上命兵部简于众、得三人、其一则我舅氏署都指挥同知淮安刘公永也、公以武冑蚤闲骑射、从征于外、南至湖湘贵州以入两广北历万全西极于三边之界、皆在阃幕、执旌鼓符信以号令羣士、策名功籍、遂自千户累陟都阃、人以为才、居常奋厉、欲以兵革自効、今匈奴未灭尚厪庙谟、而公适以选择承委任、识者知其将建功于西鄙也、令人三叹于此语呜呼士既患无才而又患于所用以公之才。得谋国求士、如张公之贤者而为之用。其将有所赖而成乎。东阳少负陟屺之戚、于公之行、深有感于渭阳之义方喜边镇之得才。韩文每有此风调与人之获于用也。故先述其大者而后及其私焉。   记   冀州城重修记   岳州府新筑永济堤记   宿州符离桥月河记   重修吕梁洪记   安平镇减水石坝记   冀州城重修记【修城】   丙子虏変值雨潦大至滹沱不受溢卑原皆成巨浸虏惊而止呜呼谁谓霖雨为灾害哉   冀古州名也自九州岛湮废天下郡县代有沿革。今所谓冀州者。隶真定府亦古冀域分。并州地也。州故筑土为城。冀本泽国秔稻皆可种屯田而忧无水谬矣环城东北有渠。以泄滹沱衡漳诸水。每雨急水溢。渠不时泄。则城为所浸。久益圯。成化壬寅夏六月、雨、水大至、城自北门迤东至于南门、坏者二千二百余丈、州人恟惧哀泣閧不能定。莗田李君德美寔知州事、出谕民曰、吾在其母恐。惟吾所令。乃栅水畚土囊瓦石以蔽水冲。水小却。回薄于西门。门且坏。君露顶跣足。吁天而号。忽有栖苴数百。乘流而下。比及门。覆土下坠若与之会者。叙得古徤于是木石可藉而施。水不得入。乃徐决渠浍以杀其势。越三日而水去。民相贺曰、活我者李侯也。癸卯之春、沮溺未平、君乃议修复会物计费。经略既定。告于部使府长、下令于州中帅丁男五千余人、俾就役事、断杶榆诸木、坎而厥木之。蒭土瓦甓以次而下。下广上閷。属于故垣。楼橹睥睨。俱崇并峙。遂嶷然为城焉。自是役之兴、旸燠以时、未浃月而工毕、毕之夕、大雨如注、民赖城以益安、大夫士能诗者皆赋而颂君、尤欲刻之金石以纪岁月、乃属君乡人刑部主事林君俊、以请于予、夫所贵乎守令者、能卫民生、捍民患、以为之父母者也、水患之至民之死生聚散。皆系乎城。城存而后民有所恃。故曰城所以盛民也。然则捍菑补敝之责。非守土者其谁望哉。菑患之至。出乎天数。然必修人事以备之应变于仓卒之时而图安于千百载之后则虽患而不为甚矣苏文忠公在徐、水患既去、以为河之塞不塞天也。数年前徐州水患甚大乃修其城曰水虽复至。不能以病徐也。是之谓以人事备天数。滹沱之为冀患久矣。数十年以来。去岁为甚。方水之窥城而入也。非栖苴之来。虽木石填委。无所施其力。是城之全也。亦有所谓数焉。然非李君辑众协力以为之备。水虽少缓。未免浸滛之患。非其培植修葺。俾坚完而不阙。亦岂能豫菑备患垂百岁之利哉。且城之设。非直为水患计也。设险守国之义固于是乎在冀畿辅地。归重本根甚得大体干城保障之寄。不为不重。君之功亦岂但捍菑补敝于旦夕间哉。姑记其事如此   岳州府新筑永济堤记【堤桥】   文华遒老大有昌黎之风

  岳州府城北十五里。有矶曰城陵。当川广云贵之冲。官所置有驿。有巡检司。有虎运河泊二所。凡 朝所遣使。有事于西南诸藩。牧伯而下。方廵岁代。及执事役夫之宣教布令。商贾民庶之往来。岳实楚之要胥此焉集其为地至要也顾其西则长江奔流。冲啮无定。东则白石翟家二湖所汇。地势卑垫。每夏秋际。洞庭江汉与二湖合。浩荡掀播。茫无畔涯。舟行则多限风涛。或累信宿。陆行则廵山历涧。迂回三十余里。艰阻万状。人甚苦之。前知岳州府眉山吴侯行验、欲筑堤构桥、以得代弗果、福清戴侯某继守、始就二湖口、构木为梁、颇利病涉、但冬置春设、岁费烦扰、利与劳不相直、成化癸卯、弋阳李君文明知府事、事既就绪、乃命筑土为堤。长四千丈。广二丈。缘地势为平。高者七八尺。堤成名曰永济。傍夹树柳二万。以固积壤。又凿巨石于华容之层山。为桥二于旧所置梁处。广二丈。高倍半。用意作古文长五倍之下可容舟桥成。名其南与堤同。其北曰广通。复虑水涨。则舟不能出入。乃仿规运河。甃石为闸于二桥之北。广五丈。高丈有二尺之加高之三尺架木梁以通车马。建亭列室以为官属迎侯之地。而堤之事始备。葢始于甲辰十月。越一年丙午某月。为工二十有七万。金三千余两而成。初城陵居民、与水高下、依山并矶以附市集、至是乃募民俾自占堤筑土架屋。市货咸凑。烟火相接。户累数百。无复有转徙虑。堤东隰地。旧为萑荻之区者恃其障蔽渐可耕艺以顷计者要其成可至数百云夫堤堰之制。起于中古。所以障蔽水患。为田壤计。鲜有专为道涂设者。然民之生。夷险劳逸。亦惟所在而为之利。独田也哉。城陵之险。惟道涂最急。今易水为陆。缩远为近。就平夷而脱危阻。其利可知也。甚者变槎居为市集。化弃地为膏沃。又昔之所未有者。葢一举而数利兼焉。古称更旧政者。好土功者不可不闻此言不十倍利。则不必兴有如是役亦可以兴矣且其费必公、出工必佣、致虑定而事动、期克而功集、改听易视而民不知、微李侯之贤、其曷克臻兹哉、堤以永济名者自唐巳有之。今名存实废。不可复考。是堤也吴侯之志。戴侯略施之。李侯寔大成之。嗣是以往。如数侯者。异时而同志。则斯名也。其亦可以称情矣乎。   宿州符离桥月河记【治河】   自公本议欲自东平□兴济凿数小河引水入大清河交古黄河以入海后格不行若从此议惟无独受之患利有十倍于小河月河者   宿州符离桥月河者。户部左侍郎白公所辟、以杀河势者也葢自弘治二年秋河决原武支流为三其二决封丘金龙口。漫于祥符长垣下曹濮。冲张秋长堤。其一出中牟下尉氏。其一泛滥于兰阳仪封考城归德以至于宿。弥衍四出。不由故道。禾尽没。民溺死者甚众、守臣闻于 朝、诏廷臣举可任兹责者、公自南京兵部改命兹职、至则金龙巳塞。因堤而南之。又导中牟之派于淮。然河之大者未泄也。复举兵部郎中娄君性、于南京、会于宿迁。咨议既协。徧视原隰。得废渠于小河口、东与泗接。询诸耆民。咸曰。引汴而通之则河势可杀。退而稽据典籍。得之书曰。灉沮会同。传曰灉即汴。沮即睢。今睢尚名州。而宿有睢宁驿。淮亦有睢宁县。弘治七年刘忠宣寨张秋堤亦浚废河自陈留至归德分为二其一即小河口也则知小河之为睢也。遂浚而西抵归德饮马池诸口、以受汴。中经符离桥、见其庳不能樯舟。且水为所阨。故横不可制。乃为月河于桥南禹庙之下。长三百八十丈。广十三丈。深二丈五尺。既又以其地当驿涂。为机于梁。水涸则设以通舆马又病河势多曲。径其折而疏之为月河者十月四。为丈殆万余。又缘河为堤七百里。塞决口三十六论者每忧淮不能分河之势由是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达于海复古故道。梁宋之地。没于。河者复为良田。植艺交作。贸易骈集固小河之利亦月河泄之也凡河之费、取于边储之价、及有司之藏、夫取于近州卫之籍、而是河也用银五百两、夫三千五百人、量地授役、廪食发息、老弱者稍节其力、病则遣之归、而责代其家、若其夫之长、工始于三年五月望日、至八月望而成、呜呼、河之为患。自古有之。汉以后决无常时。治法亦异子由已先此而论矣葢有塞有浚有疏而疏之说胜国朝凡四决。后为张秋都御史徐公有贞治之、有挠其议者、此语可□曰不能塞河而顾开之邪。使者至徐出示二壶。一窍五窍者各一注而泻之则五窍者先涸使归而议决此白公之所亲闻者也。金龙之决。山东以为忧。地势不同如此而河南复虑其塞。两议之弗定亦久矣白公既从塞议。于是培增汴堤。又疏其下流。如所谓月河者。故两省之民咸宜之。疏之效亦明甚矣哉。使继公而治者。修废达滞。类触而葺之。河之患可以终息。汉之白公。不得专一渠之利矣。公名昂、武进人、丁丑进士、今为刑部左侍郎   重修吕梁洪记【治河】   徐州有二洪。一以州名。一以山名。山名者曰吕梁。吕梁之为洪有二。上下相距可五里。葢河之下流与济水会于徐。以达于淮。国家定都北方。东南漕运。岁百余万艘使船来往无虗日。民船贾舶。多不可籍数率此焉道。此其喉襟最要地也洪石狞恶廉利。虎踞剑擢。阳搤阴龃。中仅可下上。水势为所束不得肆。则激为飞流。怒为奔浪哮吼喧閧见者皆骇愕失度。巨缆弦引进。不得寸尺乘流而放。瞥掠瞬送迅。不复措手。其囏如此。铅山费君仲玉以工部主事督水利于徐顾而叹曰、此可以人谋胜也乃循行洪北、见其支流水所泄处、旧阏以束藁、水至则荡为浮梗以去、州县所具藁、岁至二十五万、以钱输者加十有三、而恒病不足、则又叹曰、谋之不臧劳无益也。乃白诸部长及总漕都御史张公瓒、平江伯陈公锐、聚徒给廪辇块石植壤迭为长堤百六十有五丈。广五尺。而崇不过五尺。水小则迫之归洪。河用不涸。大则纵之使漫流其上。又于堤西筑坝二十余丈。以杀湍悍。而堤得以不啮。又观于东堤丛石间。民困牵挽。足不能良步。乃畚瓦砾实其洼隙。外以石甃之。为丈四百二十有奇。又东则甃为长衢。为丈七百九十。而梁于衢上者三以析牵挽之壅而行者。因以为利。吕梁之洪。历数千万年。而十去五六。君于是有奇绩焉。然问其役则洪夫之余力、问其费所出、则岁课之赢财、问其食所由致、则剥载之余粟、而自以经画佐之、未尝责办于有司、劝假于漕士、及往来之商民、而所奏减藁束岁十余万、民钱至三十余万、功倍而费益省、可谓难矣、初君自成化庚子、越三年而成西、堤任满当代、民交章借君、又三年而东堤成、君既报政、迁武选员外郎、吾友华容刘国纪、亦与君有夙昔、及知徐州、观君所营作。叹其绩不可以无述。请予记、予复闻于君从子翰林修撰子充者为详、乃为说曰、天地之道必赖乎财成辅相、然后可以利乎民、故唐虞置虞官而益掌山泽。佐禹治水。周礼以中土为川师。掌川泽之名。办其物与其利害。其为制不可详。而其职固在也。今漕河所经。各有分职。要害之地。则委郎官以总之。利害因革。惟其所任。然不过水道之疏塞。如所谓沟逆地泐水属不理孙者。则浚涤之而巳矣。修治之而巳矣。若长虑倍力。去险为夷。因害以为利者。讵不甚难矣哉。君名瑄、仲玉其字、   安平镇减水石坝记【治河】   文正论水之文甚多此篇奉 敕特撰且刘忠宣之迹在焉故尤为详尽其后河変不一疏塞异势或向之所是而为今之所非者不可一槩定也   弘治初、河徙汴北、分为二支、其一东下张秋镇、入漕河、与汶水合而北行、六年霖雨大溢、决其东岸。截流径趋、夺汶以入于海、而漕河中竭、南北道阻、 上既命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臣刘大夏、治厥事、复命内官监太监臣李兴、平江伯臣陈锐、总督山东兵民夫、往共治之、佥议胥协疏塞并举、乃于上流西岸、疏为月河三里许、塞决口九十余丈、而漕始复通。详明又上则疏贾鲁河、孙家渡、塞荆隆口、黄陵冈、筑两长堤、蹙水南下、由徐淮故道、又议以为两堤绵亘甚远、河或失守、必复至张秋、为漕河忧、乃相地于旧决之南一里、用近世减水坝之制、植木为杙、中实砖石、上为衡木、着以厚板、又上墁以巨石屈铁以键之、液稬以埴之、坝成广袤、皆十五丈、又其上甃石为窦。五梁而涂之梁、可引缆。窦可通水、俾水溢则稍杀冲啮、水涸则漕河获存。庶几役不重费、而功可保、工既告毕、 上更命镇名为安平、赐兴岁禄二十四石、加锐太保兼太子太传增岁禄二百石、迁大夏为左副都御史、又 命工部伐石、 敕内阁臣为文、各纪功迹臣、东阳当记兹坝之成、臣窃考之、治水之法疏与塞而巳矣塞之说不见于经。中古以降、堤堰议起。往往亦以为利。宋学士尝曰河在中原无洞庭彭蠡以为汇势必常溃可杀其流不可以力胜甚言塞之不宜利与害相值。必较多寡以为重轻。若殴役土石。当水之怒。费多而利寡。此古人所深戒。惟水势未迫。后患尚未形。周思豫制。以为之备。则障之利。亦不可诬。况兹坝者。势若为障。而实疏之。顾其疏不至漏、障不至激、去水之害以成其利。暂劳而永逸。费虽不能无。而用则博矣拨之善沟者水潄之善防者水淫之云者不亦兼而有之乎易象财成书陈修和君出其令臣宣其力、虽小大劳逸不同。同是道也、今 圣天子勤民思理、重馈饷、悯流垫、宵衣而南顾者累岁、非二三臣之贤、其孰克副之、当决之未塞也、水势冲激、深莫可测、每一舟至、百夫弗能胜、则人舩俱没、卷扫筑堰、垂成辄败千金之费、累日之功、卒然失之、若未始有者、羣议喧閧、皆欲弃而弗终、改而他图、葢方御患不暇而何豫备之有、及臣职就工、而地灵顺轨不逆性以制物不后天以违时、而又从容优格以图可久之利、销未然之患、诚事会之不可失者也、然则鉴往辙之覆、而思成功之囏、修废补罅、以期不坠庸讵非有司者之责哉、呜呼天下之事、莫患乎可以为而不为彼宦成之怠、交成之诿、遗智余力而莫为尽、未有不贻后日之悔者。独水也哉亦自得立言之体人无于水监当于民监斯言也亦可以喻大矣唐韦丹筑扞江提窦以疏涨、诏刻碑纪功、着在国史、臣不文谨书此为明命、按工始于乙卯春二月、毕于夏四月、凡用夫万六千。巨石万有奇。粝者倍之。巨木三千。小者倍十而五。铁为斤万一千。他物称之。分董是役者、山东左参政张缙今擢右通政、仍领河事、按察司佥事廖中迁副使、都指挥佥事丁全、进署同知、文武吏士进秩增禄者若干人。皆刻其名氏于后云、   疏   应诏陈言疏   应诏陈言疏【陈言经传】

  此疏系文正本集所无别搜得之经筵时所上孝宗书也   近奉敕谕、以久旱求言、臣被擢先朝继尘侍从、职在讲筵、不关政务、惟君心为化理之原、经传乃致治之法、其埶似缓而实急、其功似浅而实深、顾讲读有时章句有限、宏辞奥义、未易悉陈、尝慕宋范祖禹讲月令而深论诚于奉天之道。林机讲禹贡而极言勤俭为治之理。又闻唐崔郾半岁不问经义。则谢以无功。李绛踰月不访理道。则自惭饱食。臣之瘝旷、实又过之、近臣于经筵轮讲孟子、两年之内、轮侍日讲、亦曰此书、今不敢远引、谨摘孟子中格言要端、切子君心治道、臣与二三讲官、巳彻 圣聪、而未悉愚见者、析为数条、极论其理、而军民利病、时政得失、 陛下所欲闻者、以类附焉、一孟子曰至诚而不动者未之有也、不诚未有能动者也、臣伏见弘治纪元以来、二三年间、天地降祥、雨旸时若、感应之理、昭然可覩、近二三年、休征弗应、由冬入夏、旱虗尤甚、意者于初政之善、有未尽合乎、抑应天之政、或以文而不以实也臣愿 陛下斋明治心、励精图治、赏一物必思天命所当予。罚一罪必思天讨所当加。御一珍膳必思民之饥。服一美衣必思民之安。灾异之奏自郡县者。汇为卷册。以备览观。章疏之付在有司者。限以旬日。必令覆奏。使议朝政者。不为道作舍之空谈。拯民灾者。不为上栽桑之故事。若斋醮一事。诳诞尤多。徒费货财。复伤治体。请断自今日。凡事关祈祷假经呪以干赏赉者。幷加屏绝。亦应天以实之一端也。一孟子曰君仁莫不仁、君义莫不义、君正莫不正、臣按人君一心万事根本、正心必先于诚意、诚意必先于致知格物、讲学者、格致之要也、宋苏轼进端午帖子曰、始觉深宫夏日长、只将无逸鉴兴亡、王岩叟因侍讲奏曰、 陛下退朝无事、以读书为乐、天下幸甚、臣愿陛下当此盛暑亢旱之时、澄清圣虑、保爱天和、慎重游宴、调节饮食、每朝谒雨宫、裁决庶政之暇、取累年讲官所进直解。置诸左右。时一翻阅。用代温书。以俟秋凉。仍旧讲读。则义理融彻。根本不移。举而措之。无不得其当者。不然则虽发言盈廷。积疏成案。一览之后。旋复置之度外矣。何所益哉。一孟子曰诗云经始勿亟、庶民子来、今诸营官军操练日少、工作务殷、见在之数。或不敷于坐派。停止之诏。或遽移于陈请。使其精力消惫。志气摧颓。嗟怨之声。上干和气。比者诸司屡尝执奏。 陛下愍其勤劳、量为停免。如金水河昌国公坟等处、特令攒完、夫有司以停止为请。一朝廷以督并为名。恐名实相违。无以昭示天下。乞俟雨泽既降、秋气稍凉、再图修治、其余不急之务、仍照往年诏旨、一切停罢、一孟子曰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今天下民穷财尽、其埶巳极、姑以三者言之、山东之地、艹根树皮、掘食殆尽、继以人肉、荆沔诸湖、水竭鱼荒、河泊诸课、率多折纳、易州山厂、林木巳空、渐出关外一二百里、其它赋税、大抵皆然、天下之地、无一处而不贫、万物之利、无一物而不贫、苟据图按籍。计口数物。于都邑之间。台省之内。何以知之。而况于九重之上哉。至若京师市铺。光禄寺科派太繁。供应之物。急于田赋。买办之使。亟于催征。官价不充。动踰时月。国门之税。曩因户部委官张鉴过于侵剥。嗟怨盈途。商贾几绝 陛下洞见其情、降旨切责。然后贸迁不滞。天下止帚心。但其起利太重。今虽渐减。犹未甚轻。商贾利微。物价增贵。兹欲蠲租减税。则国用不充。二者之外。别无长策。惟杂泛差役。与额外科派。请下有司。痛令裁省。而节用一事。乃万事本根。我 太宗文皇帝所服里衣敝垢、纳而复出、谓侍臣曰、朕虽日十易新衣未尝无、但自念当惜福、故每澣濯更进、昔 皇妣躬补缉故衣、 皇考见而喜曰正可以为子孙法、朕常守先训不敢忘、 宣宗章皇帝、载在五伦书君道篇节俭类。盖将为万世法也、愿 陛下远稽前代。近法 祖宗。上警天心。下悯民病。凡羣臣百司。随事经营。极力裨补者。不过分寸之益。惟 陛下一转移斡运间。而天下受无穷之福矣一孟子曰饥者易为食、渴者易为饮、臣切见山东等处灾伤巳极、近者廷臣屡请漕运官粮、量留赈济、未见准行、臣惟京储固重。岁给尚赢。若限数借拨。量价粜卖。计岁还纳。似亦无妨。乞命户部议行漕运官、借拨一百万石、少亦不下五十万石、及运舟未尽之日。扣计后船。于临清等处水次仓分纳。令收粮委官监粜。以济其急。而留贮价银。用为籴本。以俟来年丰熟量价籴还。后年运舟。分带至京。亦不为晚。惟在粜籴之间。稍加调停。脚价之耗。别为计处。使还官虽迟。不失本数。则 朝廷岂靳此百万之数。不假以一二年之期哉。况运舟后至者。多由军卫贫窘。力不能前。岁岁稽延。愈久愈困。使得稍免半途甲还暂息以图后功。亦未必为无益也。一孟子曰仁政必自经界始、切见畿甸等处、奸民恶党、竞指空闲田地、以投献为名藩王埶家、辄行陈乞、每有赐予、动数百顷、得请之后标立界至、包罗村落、发掘坟墓诉讼之牒、缠绵岁年、冤号之声、震动远迩、夫生齿既众、岂地有遗利、凡以空闲为请者。皆欺也 朝廷虽屡颁禁令。俞允继之投献者谪罚相仍。而陈请者终于得地。岁复一岁。何时而巳。臣愿自今已后除官有籍册者。上俟处分。其称为空闲。辄乞管业。更不赐许。使陈请者无効。则投献者自止矣。一孟子曰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臣闻广西之地、近因军粮不足、以致官军嚣哄、几成大变、及出军之际、蛮贼截途、总兵方面等官。横被戕害、因由纪律不严、事出意外、而旅进羣行、坐致奔溃、不闻有挺身犯难、以相捍御者、实亦教养失道。气沮心离、故颠沛之间视为秦越。人心国埶。所系非轻。今贼埶方张、散满山谷、攻围州县、占据材落、版图虽存人户渐耗、有司畏罪、不敢悉闻、数年之后、此地之患未易言也、攻守之议、必先兵食、今官军土兵、尚皆可用、惟粮为乏、近闻荒歉之余、岁颇丰熟请下巡抚摠兵大臣、亟议方略、措置储蓄、审计折价、务使有余、然后可以责斩馘之功、臣又闻西北诸边、军粮折价、十分为率、给不过二三分、禁例虽严、莫知改革、臣请申明禁约、依本地时价。量为增给。使人情少慰。兵气渐扬。则攻守之间。惟所用而无不效矣。一孟子曰省刑罚今之五刑、最轻者为杖为笞、然杖有分守、数有多寡、极为详慎、狱讼既多、人苦难制、乃有矫轻以从重者、在京法司、密迩辇毂、尚少过差、在外诸司、或倚法立威、笞杖之罪。往往至死。补立卷案。旁引医证纵令事觉。不过以因公还职。于是棰人重者为能吏、杀人多者为好官。以极轻之刑。置之不可复生之地伤天地之和。坏国家之治。莫有大于此者。今犯人自真□外惟畏笞耳此亦法之不平也假令以一时之暂。一二人之少。诿诸过误。理或有之。而多者数十。甚者数百。乃槩以因公自解。岂复有所惧哉。今故勘平人者。有抵命之律。刑具非法者。有除名之例。偶不出此。则谓之因公。一以公名、虽多无害。此则情重而律轻者。不可以不议也。臣请除巳往不究外、自今以后、凡拷讯轻罪、实时至死、累二十或三十人以上、本律外、仍令吏部法司议行降调、或病死不实者、医证人等、并治以罪、且律不可易而例可增。今科罚银物。不致杀人。尚有降调之例。以此罪。当此情。似不为过亦可以为残民者之戒也。一孟子曰欲为君尽君道、欲为臣尽臣道、二者皆法尧舜而巳矣、尧舜之世人人得贤者、以尧舜能容之也、中古以谏名官、言者亦少、愿治之君、常劝其直而容其过、所容者愈难。则其为德愈大。仰惟 陛下即位之初、大开言路、先朝言事之臣、如汪奎萧显徐镛者、次第叙迁、如林俊者特加超擢、天下之人歌颂 圣德、皆以为尧舜复出、间有言事狂直、上烦谴责者、词虽太戅。心实爱君。既示磨礲。宜加抆拭。近者羣臣交章请赦彭程、已蒙 恩旨、令诙部看详、必有 圣裁、臣无容议、臣切见任仪所坐。亦以扶持国体非为私谋。而小小过差。未蒙湔雪。今当 陛下求言之日。而不宥以言得罪之人天下之人。孰知所向。 陛下既复数人于前。亦何惜不宥此一二人于后。以答群臣之请。以慰千万人之望哉。臣近讲孟子此篇因推论此事、臣之愚亦尧舜吾君之心也、一孟子曰尊贤使能、俊杰在位、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于其朝矣、臣切惟今之内阁六部都察院诸衙门、所谓大臣、讲读台谏、所谓重任近年以来。上未必是下未必非但朝廷纪纲所在宁有小误不可大紊也三司得以讼巡抚。府县得以讼巡按。小官百执事。得以讼尚书侍郎都御史。事下有司。互为胜负。此风既行。渐不可长。况其所奏。多涉诬罔。上烦 圣听下骇物情。非圣世所宜有也。请自今以后。凡有屈抑。止许据实自陈本事。凡怀挟雠忿。故为诬蔑者。槩勿施行。庶几委任得专。体统不紊。臣又见经筵乃讲道之地。与朝着不同。故凡奏对之时。虽师保大臣。必行跪礼。惟讲官拜稽之后。立讲于前。以示优异此 祖宗定制。而古之大儒。犹有致议于坐立之间者以圣贤之道在焉故也官不必高。所任实重。苟非其人。不宜滥置。既授之任。必重其官。小有遗悞。遽遭纠劾。荷蒙 圣恩。特置不问。 朝廷优之以讲道之礼。而有司律之以奏事之仪。自开设经筵以来。未尝有此。臣伏覩累朝所定仪注。止有侍仪官御史二员给事中二员序班二员。无所谓纠仪者。 先帝临朝极严。奏对之礼。御史等官。不敢毫发纵贷。而如大学士陈文侍讲商良臣等。进讲差错。不闻纠劾。 朝廷亦不以责纠劾之官。臣又伏见 先帝念通政司鸿胪寺奏事繁难。特命一二字差错、不必来说、钦遵至今、即是故事、臣愚以为经筵之职、较诸通政司所奏、鸿胪所引、事体尤重、而讲读文辞、动以千计、繁文倍之臣请自今凡进讲时一二字差错者、照 先帝所降通政鸿胪恩例、勿得纠劾、以仰成 陛下优礼儒臣之盛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顾开雍伟南选辑   李雯舒章参阅   韩襄毅集(记 序 疏)   韩雍   记   聚落新城记   总府开设记   聚落新城记【大同聚落城】

  易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又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圣人立言垂训之意、葢欲君人者、必高城深池、以固其封守、豫备警戒、以防其外患、不然废弛怠荒、而患随以生、防守亦难矣、大同古云中郡。西北之重镇。京师之藩篱也。而聚落去大同二舍许。居人丛集。密迩狄境。有驿传而无城郭。往来虏寇充斥、少壮者奔伏草莽、鲜或能全、老稚女妇、死于锋镝、辱于驱逐者多矣、而驿吏骑卒。亦皆窜匿四驰因之声援不通道路梗塞虏虽遁去。莫敢遽止帚。产破而业荒。君子惜之。天顺□辰秋、巡抚右副都御史大梁王公宇、请于朝、谋筑斯城、既而公以忧去、雍代之、而镇守太监王公春、摠兵官彰武伯杨公信、俱自延绥徒镇于兹、乃相与谋曰、是果有益于边计之大者。盍共成之。副摠兵都督同知曹公安、守备中贵阮公、阿山罗公、副摠督粮储地官郎中罗君绅、巡按监察御史朱君铉、亦皆力赞、遂上其事、得请而兴工焉、余与羣公躬履其地、相厥地形、布立方位、依山而带水、于是伐材鸠工、作城周六百丈高三丈一尺。作楼按卦位。以便瞭望。作门扁其东曰镇安、西曰怀远、而复环以深隍、注以流泉严整固密、屹然一形胜之区、经始于辛巳二月二十七日、落成于是岁八月十六日、既成、益兵卒以严戍守。积刍饷以备警急。于是戍卒更夫。比屋居止。刍牧种植。以便以安。卒然患生。亦足防守。道路无梗塞之虞。驿使得寝处之安。诚于边计大益也。众率谓雍宜有言以记其成、雍仰惟 圣天子在位、道隆化洽、超卓万古、覆载之间、有生之众、罔不革心倾向、惟是北虏、虽犬羊之性、亦率皆畏威怀德、称臣奉贡、弗敢违超、兹复从臣下之请、以城斯城、真安不忘危之盛心、况太监公历事累朝、屡长边境、练达老成、才望素着、杨公乃颕国武襄公之犹子、将略家传、勇而有谋、卓然为当时名将之称首、而同事诸公、又皆同心协谋、拳拳焉以奉宣威德、弭除边患为事、宜其克副 圣心、而成功之速也、昔周之圣王。命大将南仲城彼朔方。诗人咏之曰。赫赫南仲。猃狁于襄。葢美其命将得人。城守之功成。而夷狄之难除也。今斯城虽小实当大同之冲使大同羽翼壮而屏翰固。而镇守摠兵诸公又皆得人若此。继今以往吾知阴山瀚海之北。益皆革心向化、相引来止帚、 圣天子永无西顾之忧必矣、惟诸公慎终知始、兵政益修、边备益严、以无负万里长城之托、是所望也、用记之以纪岁月、且为同志劝   总府开设记【两广制府】   两广摠督之置起自韩公公之威名至今犹赫赫于广部凡有调度皆遵用之以为韩公故事也   两广古百粤地。自秦置郡县以来。蛮夷倡乱。代不能无。置将分阃不常所治。而摠府之名未立国朝洪武初、 太祖高皇帝疆理天下、设官分职、两广各置都布按三司统治之。永乐中、广西置镇守内臣、摠兵武臣、景泰天顺间、广东置如广西、然各守一方。不相统制。而两广摠镇摠兵之名未有。自是以后。军务兼用文臣。或摠督、或提督赞理。或兼巡抚或不兼。又或专巡抚。不加督理。而摠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之名亦不多有成化改元初、 圣天子轸念两广生民、久罹贼害、累征未能平、乃命将出师、以今太监陈公瑄监督军务、雍赞理、来问叛夷之罪、师至广、前巡抚皆改任去。雍遂兼焉。明年贼平班师、诏留太监陈公镇守广东、以雍提督两广军务、仍兼巡抚、久之、雍以地广、不克遍历、上章得请、两广各添置都御史巡抚、雍专提督、五年春、雍以忧制止帚、是冬巡按广东监察御史龚晟广东按察司佥事陶鲁林锦、交章言于朝、以为两广事不协一。残贼日炽、须复得大臣提督兼巡抚。斯济时艰。 上嘉其言、下廷臣议、兵部尚书白公宗玉、集议规画、举雍对、 上可之、以太监陈公摠镇两广、起复雍进今官、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雍固辞、弗获、始就任、未几复以平水伯陈公锐、挂征蛮将军印、充摠兵官、镇守、两广、同开摠府于梧、便宜行事、两广副将以下、俱听节制、前广西镇守太监、两广摠兵巡抚皆裁去、又以少监黄公沁、暨署都督佥事夏正充副摠兵镇守广西、都督佥事冯升、充游击将军、都指挥杨广夏鉴张寿充参将、分守诸路、而地方大计。则悉取决于总府。皆 宸断也。惟兹梧州。介乎两广之中。水陆相通、道里适均。羣山环拱。三江汇流。岭南形胜。无可比拟。摠府之基。其山自桂岭而来。至梧城中尽而复起。巍然突出。状如盘石。登临远眺。一目千里。閟晦千万年。而一旦显于今日。岂非天造地设。有所待而然欤。洪惟我国家 列圣相承、一以道德仁义为治 今天子缵承丕绪、益迈前烈数载之间、四征不庭、罔不宾服、而复大显神谟、命官开府于兹、合天心、光 祖德、超越秦汉以下因循苟简之陋、而成万世之良图、自兹以往、出令惟一、而规画大同、以我堂堂仁义之师、坐镇于中、四顾蛮夷残孽、向彼而抚治之、彼将日循化理、变恶习、相安耕凿、以齐吾民、而凡覆载之间、有生之众、声教所及、将益无远弗止帚、唐虞三代雍熙泰和之治、不于斯见乎、虽然 圣天子宠异臣下、而付托至重、其重望固在于此、臣子感激图报称、当何如哉、书曰惟事事乃其有备、诗曰、有严有翼、共武之服、孔子曰、节用而爱人、雍辈皆当勉焉、府之正堂五楹、题曰总制百粤之堂、后作亭曰同心、门三楹、左右厢房各五楹。经始于六年四月二十六日、落成于七年五月十八日、既成、太监总兵征予记、太监字德新、镇静有谋、屡立战功、总兵字志坚、韬畧家传、卓有将才、皆名重一时、而雍得预其间始开府抑何幸与   序   玺书录序   送胡共之方伯之任四川序   送李咸章还京诗序   玺书录序【山西赞理】   玺书录、录吾又叶公与中、景泰中在边镇时、与其同事之臣、其奉之敕谕、并其所受之敕命也、国家以儒术安天下。凡方镇之间。必参用儒臣。锡之以纶綍之华。付之以责任之重。使其专经略。谨节制。以图克济厥事。然非有文武之长才。忠义之大节者。亦不轻用。故用之而多效若与中是巳。与中初举进士。为兵科给事中、寻升都给事中、以深沉英毅之资、端方廉介之操、而济之以该博纯正之学、故运之为谋猷、慎密而弘远、发之于事为、果敢而勇决、正色立朝、事所当言者、蹇蹇谔谔、知有国而不知有身家、直声流传、海内敬仰、受勑褒嘉、推封及亲、人咸以公辅期之、维时边方多事。是时独石已沦弃矣自文庄始复故先叙此而独石马营诸城。孤悬东北。尤为要害。以行省官任参赞重事亦异典也故载之廷议以与中为山西参政。赐之玺书。往赞军事。自后凡玺书下军中者。事无巨细。必及与中。所录者是已时他镇督理参赞皆为都台之官独与中外职若难于为而与中处之有道区画措置之有方。抚绥禁防之有法。故将吏辑睦。卒伍精练。戎器锐整。城堡墩隘之属。罔不完固。他如广屯储。兴学政。表节义之类。良法美政。不能具纪。境内丰乐。边尘不惊。越四载、以忧去、人至于今、若慕慈母、天顺初、朝廷以两广地大民众、难于抚巡、特起与中进位都台、往兼二镇、其所建宏勋巨烈、未能悉数、异时进登台辅、秉枢轴、握化机、责任以天下之重、又不止如所录而已、若与中者诚不愧所学、无负朝廷、有光于吾乡也、吾乡古今代不乏贤、远者不暇论、若范文正之在当时、其所存所行虽屡出安边、卒登柄用、先民称其忠义满朝廷、事业满边陲、功名满天下、千载之下、犹景仰羡慕之不已、与中当思所以企齐焉、敢以此复与中、且以自勉   送胡共之方伯之任四川序【四川左辖】   正统中、余与胡君共之一时入台御史、时陈僖敏公掌台事、待余二人加厚、俾掌三法司十三道谳狱之奏书、予与共之日恭事、每四鼓待漏、联步入朝、朝罢出则联骑入台、暮则同散归、间访故旧、亦未尝不同往返、即是者三载、共之勤敏详慎、凡斟酌法律、讨论词章、煅炼精审、长益余良多、后予累出使、比还、与共之皆外补、未几、予进官都台、后与共之皆升沉转迁不一、十数年间、不过一再会、会则未尝倒话旧也、成化改元秋、予奉命有事两广、时共之为右布政广西、入疆、闻其廉公仁恕之誉、韩公为两广制台时人称其贵倨即此亦首尾洋溢远迩、因即礼致幕下。凡行师机宜。多与共之计。共之出奇献谋。雅相契合。用致肃清大憝。奠安南服。而凡区画军资赏犒之费。验讯献馘俘掳之烦。一付之共之。用周事集。而全活甚多。有功军中非浅浅也时余与监军总戎上共之功迹于朝、谓可膺峻擢、当大用、固巳简在 帝心、中外士大夫期共之进六卿、登台宪非一日矣今数载始获一转左而又道险途、去他邦、凡广西兵民老稚文武僚属生徒吏胥闻之、皆流涕、日数千人诣台下乞留共之不置、摠镇镇守摠兵诸公巡按三司皆请余入奏、予难之曰、君子之视天下、一其心而不偏视其民、广西之民、得共之固终惠矣然蛮夷已平、临以重镇、民犹易治也、四川天下险地。自所司乖于抚制。赵贼愤起。民皆煽动。劳师数载。始克平一。而反侧未安者。犹或有焉。既裁去摠镇即凡事皆□□左辖亦异事也故载之今朝廷裁去摠兵巡抚大臣而以共之为左布政临之岂非乱后之民。休养生息必得安静出羣之才。以专付之与。执政论荐之公、 圣天子简任之明、与将来付托之重谅有在也。广西安能私共之哉、共之往焉、施其平昔欲有为而不能专之抱负、以大安川蜀之民、俾朝廷无西顾之忧荆楚江东。无上游之虑。经畧中原。分奠九州岛者。无顾此遗彼之患。则功益茂而誉益彰。终必移一方之惠、以惠天下、四川亦安能私共之哉、予所歉然者、与共之相知极深、而先登有年、力未能引之同升、视其去、不能不汗颜耳、众皆曰然遂相与饯之东江驿、而书以壮其行、

  送李咸章还京诗序【荐举】   今 圣天子嗣大统、网罗英贤、作新士气、首诏天下守令、各举怀材抱德之士于其乡。贡诸吏部而试用之。于是吉安郡守。以泰和李咸章应诏以闻咸章处州太守之子、今少保大学士陈先生之壻也、承家庭之训有年矣、读书绩文、履道植行、孝又称于家、义让称于乡、乡人化之、勃勃起时名、斯举也人皆以为宜、既天官核实其行。进试内廷、敷陈条答、数千百言、足以裨益时政、遂裒然擢高第、荐举人材复用廷对甲乙之故事当考试事春宫、去年冬奉使岭南、便道故乡、兹竣事还京、与予邂逅江浦、即之温然、叩之锵然、大非流辈所能及、信乎有司之举明天官之试公。而家庭之训有验也。孔子曰、鲁无君子、斯焉取斯、夫体诸身者谓之德。见于事者谓之才。朝廷以此举士。士以此进岂直美其名以为仕进之阶固将望有其实。以为致理之具焉。然古者才德为一。而后世为二。兼之者恒鲜。士既以此进。当以古大贤君子自期。进进不已。使名实相符。随施而宜可也。譬之马焉、贺鸾舆、属车清道而行、因称调良之骥、至于用之战陈、施之较猎、非绝尘骏足、不足取胜而获多、是知二者、固不可不兼、然骥之可称、则以德不以力也往哉咸章骎骎显融矣、古大贤君子。未必皆出于科目。亦未有不可企及者。在士之立志何如耳。况少保先生之道德功业文章誉望、 圣天子之所倚毘、百辟之所承式、海内元元之所仰戴、卓然冠世之大贤君子也、凡缙绅士夫、闻下风、望余光者、莫不感发兴起、而出其门者、皆黾勉尽瘁、求以偿其知遇而无玷、又况其家之子壻当何如耶、免旃咸章、上论古人若李沆之风范端凝、若李谘之苦学奉亲皆以德而显者也、又若李汉之文章、无玷于昌黎、此皆咸章之先世也、勉之庶乎其可也、   疏   断藤峡疏   断藤峡疏   臣闻猺獞之性。喜纵而恶法。惊悸之后。易动而难安。今渠辈仅巳剪除。余孽尚遗千数。顷虽革面、终包野心、骤然摄以流官、律以王法。恐致判涣。再起讙哗。窃见上隆州土知州岑铎、先因祖母奏其盗嫂谋兄奉旨推鞫、在禁五载、竟无证佐、臣愚以为鸟兽之族、岂识彝伦、暧昧之言、讦自中冓、即使文传武狱、亦且称屈有词、况闻其人骁勇冠军。正可宣力荒徼。 陛下若宥其宿生月。被以特恩俾以故职。改隶浔州。为诸徭之长。抚安流宄。垦辟菑畬。彼且畏法怀恩。力图称报。因俗而治。庶可永宁。夫大盗之始。必由一二魁奸。越志萌乱。迨乎滋蔓不剪。遂至横行。故制盗于初发一谋上而有余治盗于既张疲万人而不足是以摘盗之隐。而禁盗之萌。莫如巡捡。但各处巡捡类以流官。不辩土音。不谙地里。沿牒迁转。终难责成。臣今部下土人李升陆善政。胡扶清任真二陆明贵零扶寨等。皆久参行伍。亦効勤劳。至于土俗人情。尤善陈说。若量授一职。必能保障此方。况峡江百里。中有三滩上曰勒马。下曰献俘。中曰碧滩。盗贼充斥。皆宜设官控、制。而贵县龙山藤峡之右臂也。武宣县东乡。藤峡之北户也。控制之司。尤不可少。臣愚以为宜移周冲巡捡司于勒马。移靖宁巡捡司于献俘。移思隆巡捡司于碧滩。与馆驲同堡。而东乡龙山亦各添设巡捡司使。上下应援。往来逻遏。仍以李升等各授副巡捡职事。分署诸司。恊助流官。因俗防守。至于藤县五屯。藤峡之左臂也实生獞人。与猺异党。洪武初獞首覃福。亲率其党八百人。愿充戎伍。 高皇帝嘉之。以福为正千户。使率其属编隶桂林。福既物故而部曲散亡。潜止帚故窟。生齿日伙。今且三千。先此藤峡之役。臣遣千户李庆招之。诸猺莫不提而起为官军应援。臣以为南蛮之俗惮见流官。兼怀旧。曩者远驱省界。所以脱籍逃亡。若比照迁江屯所。就于本土开设千户衙门。因俗统治。以李庆为之酋帅。以福孙仲瑛为之吏目。筑城分哨。以控东隅。而黄丹白马蒙江十二矶有警。皆其责任。如此则防御稍周。峡贼必敛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唐允诸尹季选辑   陶方灿星若参阅   姚文敏公集(疏)   姚夔

  疏   陵庙事第一疏   陵庙事第二疏   陵庙事第三疏   夷情疏   捷音事疏   进贡疏   陵庙事第一疏【慈懿合葬祔庙】   我朝列圣自 宪庙以前俱系 中宫所生故以前无 二太后未有故事是举也部臣持之于外阁臣彭公开晓于内事竟如礼 宪庙亦深奖阁部之忠后 世庙简前朝遗事又复嘉叹   仰惟 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 英宗皇帝、正位中宫、及 皇上嗣居宸极、尊为 慈懿皇太后、葢 先帝全夫妇大伦、 皇上全母子深恩、天下后世、无容议矣、今位号彰着于海宇巳数十年、则寿终之后、所宜奉 梓官祔于 裕陵、奉 神主祔于 太庙、此古今不易之理、亦 先帝与 皇上全大伦深恩之初心也、今闻 圣命欲别卜葬地、臣实切疑惧、窃谓 皇上所以若是者、必以 今皇太后千秋万年之后、当与 先帝同尊于 陵庙、似嫌二后并配、非本朝之制、然有 二太后。方自今始。则 陵庙之制。亦当自今日考诸古。恊诸义以行之。臣考之前代。一帝二后。并祔陵庙者。未易悉数。只如汉文帝尊其生母薄太后、然于其嫡母吕太后、虽得罪于宗社、尚且仍与父高帝并葬长陵、无所改易、此文帝所以号为孝文、高出汉诸帝上也、又如宋仁宗、追尊其所生母李宸妃为太后、然于其嫡母章献刘太后、虽本无子、尚且仍与父真宗同祭太庙、无所嫌忌、此仁宗所以称为贤君、高出宋诸帝之上也、 皇上于 慈懿皇太后、替日致其养、今日尽其哀、虽文帝仁宗无以加矣、若 陵庙之祔、稍有未合于礼、则致贻后议、有揜前美、况千秋万年之后、 今皇太后与 慈懿皇太后、同在陵庙、不相妨碍、且愈足以见 二太后生存之日、雍和无间、永久之后、并美无穷、载诸史册、增我皇明之辉、增我 皇上孝德之名、此臣所深愿也、但臣识见愚昧、未敢以为至当、伏望 皇上体 先帝之心、稽前任之制、重念纲常之大、以臣所言、下于礼部、公同会议、求其至当、务合天理、允惬人心、具题奉旨钦遵、会议得 大行慈懿皇太后、作配 先帝、二十余年、诚孝一心、夷险一德、孚于中外、实无间言、是以 先帝眷礼始终、有加无替、 皇上嗣统、既致隆于所尊、而有 慈懿之微称、复推崇于所亲、而上 皇太后之尊号、两宫之名号既同、 二母之体位相等、 陛下孝养、无间彼此、天下之人、晓然皆知 皇上克体 先帝初心、以为至仁大孝、莫过于此、今欲为 大行慈懿皇太后别择葬地、人情惊骇、臣昨者巳尝备达愚诚、未蒙 允荅、今该前因、臣等窃以为 山陵宗庙、 圣孝所先、纲常典礼、国家攸重、今 慈懿皇太后。以 先帝之后。实 皇上所尊事者。 皇太后以 皇上之母。实 先帝所眷厚者、情无间然。事同一体。人心天理。实难差别。臣等谨钦遵议得 大行慈懿皇太后。即今葬祭与 皇太后千秋万岁后。俱于 英宗睿皇帝 裕陵合葬。 慈懿皇太后居左。 皇太后居右。一体祔 庙。允合天下万世至公之论。学士彭时等所言、委的出自诚恳、忠爱朝廷、伏乞慨然允纳、则既足以副 皇上大孝之诚亦足以昭 皇太后仁厚雍和之德、而于 先皇帝在天之灵、慰悦歆享、降福无穷矣、   陵庙事第二疏【慈懿合葬祔庙】   该本部会同议得 大行慈懿皇太后、理宜合葬祔庙缘由、会本具题、奉 圣旨、卿等所言、固是正理、但 圣母在上、事有窒碍、朕屡行请命、不蒙俞允、又令内臣往返数次恳请、坚意不许、朕平日孝奉两宫如一。若因此违忤、致有他虞、岂得为孝、今当于 裕陵左右、另择吉地、安葬崇奉如礼、庶几两全、卿等其体朕意、钦此钦遵、臣等有以仰窥 圣志、既竭忠诚以致送终之孝、又加委曲以承 母、后之命、尧舜孝弟之君、不是过也、臣等今复会同各官议得、天下者、 祖宗之天下、 皇上有 祖宗之天下、谨守 祖宗之成法而巳矣、我国家 祖宗成法、尽善尽美、父子夫妇、各有伦序、是以百年以来海宇奠安、华夷一统、国无异政、家无殊俗、良由此耳、今者合葬祔庙之礼、 祖宗之成法也、而 皇上重以 母后之命、而或置疑其间、尚有未尽、臣等以为 祖宗成法。天下臣民不敢违也。而 先皇帝与 母后系属 祖宗之后。尤不敢违。 先皇帝与 母后不敢违也。而 皇上为 先皇帝与 母后之子。为 祖宗列圣继世承祧之子孙。尤不敢违。今日之礼。稍不合宜。非 先皇帝之心。进规母后是正本之言是 母后之德未尽。 皇上之孝未至。宁独安乎。 母后者。 先皇帝之所在。 先皇帝者。 祖宗之所在。 母后与 皇上之所以尽心于 先皇帝者。即所以尽心于 祖宗也。 皇上之所以尽心于 祖宗者。是即所以致孝于 先皇帝也。即所以致孝于 母后也。使 母后于 祖宗有贤名 皇上之孝孰大焉使 母后于 祖宗有他议 皇上之孝未至孰甚焉如以为 母后深居禁闱。偶未及此。则曰起敬起孝。曰父有争子。曰号泣随之。在 皇上处之而已。如以为 母后有言。坚持不从。则曰尊无二上。曰处亲以六义。在 皇上处之而巳。大抵 母后之命。固所当重。而 祖宗之命尤当重。 母后之命固未可违。而 祖宗成法。尤不可违。在 皇上念之处之而已。

  陵庙事第三疏【慈懿合葬祔庙】   该大学士等官彭时等奏称、 大行慈懿皇太后崩逝、所宜奉安 梓宫于 裕陵、 神主于 太庙、蒙 圣旨命礼部会多官计议、钦此、议得今 大行慈懿皇太后梓宫、宜葬于 先帝之左、 皇太后千秋万岁后、宜居 先帝之右、允合天下后世至公之论等因覆奏、未赐 允纳者、臣窃以为人主治世。所以固结天下人心者、唯在于礼义而已、礼义亡、则人心离、人心离、则国非国、天下可得而治乎、且 山陵宗庙、礼义之大端、父子君臣夫妇之道、实所系焉、乌可不慎也、 大行慈懿皇太后、自册立为皇后、正位六宫、奉事 先帝、自始至终。如乐之和。未尝有废命。则妇道全矣。 皇上嗣位。尊为 慈懿皇太后。颁诏天下。与 皇太后并尊同养。未尝有过举。则母道全矣。今其崩逝。出于考终。发遣诏于天下。 陛下为之括发跣足。朝夕哭临。举大丧一依 孝恭章皇后礼制行事。未尝有缺典。则 陛下之子道全矣。使在 先帝时有废命。则妇道亏。 皇上必不肯加慈懿之徽称。使居 慈极时有过举。则母道亏。 皇上必不肯举今日之大礼。今也妇道全于前。母道全于后。则 慈懿皇太后可谓盛德矣生则致其养。死则致其哀则 皇上可谓至孝矣母有盛德。则于合葬祔庙之礼不可废。子有至孝。则于合葬祔庙之礼所当行。此人心礼义之天。古今不易之理。天下至公之论。既无毫发之差。亦无纤芥之惑。今一旦无故、欲以 梓宫不于 裕陵合葬、 神主不于太庙祔享、人心既骇且疑、 皇上天性高明、孝心纯恳、固巳洞烛礼义所在、累以为臣等所言、乃是正理但迫于 皇太后之命未赐允断、而来言者屡屡不绝、臣窃窥 皇上欲顺承 母后之命。则于义有未安。欲从众人之言。则于恩有未忍。展转宵旰。似难裁处。臣闻礼曰。父母有过。下气怡色。柔声以谏。谏若不入。起敬起孝。悦则复谏。必欲置亲于无过之地者。何也。是以义成恩也。恭惟 皇太后陛下聪明仁爱之德。闻于天下。自 皇上即位四五年间。未尝干预外政。人皆谓女中尧舜。不是过也。今特偶于 慈懿一事。见有未尽。以理开论。易为转移耳。 皇上极其诚敬。和其声气。从容戒劝。至于再三。 皇太后必能感动而从之。此则恩义两尽也。事虽不至于此亦所当虑须以义正之万一有不能从则当断之以义而从天下之公 皇太后脱或有怒。而 陛下仁孝诚敬。和颜悦色。则。益加至而不敢替焉。于恩义两无失矣。或者曰 皇上乃 皇太后所出岂可薄于此而厚于彼乎夫 慈懿与 皇太后他日并合于 裕陵。并享于 太庙。无轻重之间无小大之分也无损于此也无益于彼也设使 慈懿先入 裕陵。而 皇太后他日失所尊。 慈懿先入 太庙。而 皇太后他日不得与。则有轻重之间也。则有小大之分也。则有损于 皇太后。而益于 慈懿也。今则不然。 慈懿今日葬于左。 皇太后万年之后葬于右。 慈懿今日祔于庙。 皇太后万年之后亦祔于庙。同尊并列无分毫低昂高下于其间。而谓薄于此而厚于彼。可乎。或者曰。 慈懿无子。当时内官以此为言阁臣彭公亦以此论折之葢恭让与慈懿事实不同岂得强合附会宜与恭让皇后同。此尤不然。恭让在 宣宗时。巳尝逊处别宫。而立 孝恭皇后矣。 慈懿在当时。未尝退处他宫。未尝别立一皇后。岂得谓之同乎。况 宣宗晚年。追复恭让徽号。悔恨莫及自笑曰。此朕幼年事。葢可知矣。又况 皇上继统承绪、即同其子。而可谓非其所出而别议乎。揆情度理合葬则是。不合葬则非。祔庙则是。不祔庙则非。是非之间。有至公之论。至公实出于礼义之天。非勉强也一人之心如此。千万人之心亦如此。天下人之心亦如此。万世人之心亦无不如此。人心同此礼义。则同此向慕。同此向慕。则同此爱戴。势力加之不能夺。刑威迫之不能从。惟礼义统而属之。表而率之。阿啻胶漆之坚也。何啻金石之固也。一或失此。则人心解散。如堤溃水决。而不可收拾矣。夫天命之归。人心是视。人心一去。天命不能独留。勿谓此一事。未必遽失天命也。当时 皇太后意尚未释然 宪庙亦无可为策内阁诸公语内臣以群臣当合词恸哭以请请而不得则去位空国内臣以启 皇太后知人心难夺乃得奉 俞旨葬祔俱依礼行疏中极陈人心一叚非泛论也天命人心之去留。毫忽之间而巳矣。昔汉高祖为义帝发丧而得天下。项羽戕义帝而失天下。皆由一事所召。可不畏哉。伏望 皇上以臣等所言。反复开谕 皇太后。决从众议而不惑于他言。则 皇上全大孝之名。 母后全贤明之德。 英皇歆享于上。群臣慰悦于下。人心鼓舞爱戴。莫不尊亲。有光 宗社。有光 天地。而万福攸降、臣等不胜幸甚、   夷情疏【哈密嗣守】   看得扶弱保小、王者至仁、兴灭继绝。朝廷大义今哈密虽微、附我边境、 祖宗以来、世封爵以为西域藩捍、缘国无其主、众叛亲离、其王母一妇人、流离困苦、新复境土、国人控诉再三、情实哀切、无非欲仗 朝廷威灵、选择一人、赐与名号、总理卫事、庶几人民有所归戴、土地不致丘墟、设使 朝廷置之不问、彼将投托别部、非惟为边境之忧、抑且失怀柔之礼、会同府部等衙门从长计议得、哈密虽蕞尔小夷、 朝廷设置卫分巳久、今嗣守乏人控诉哀切、义不可不为处置照得把塔木儿系巳故忠顺王脱欢帖木儿外甥尝授都督同知职事、于哈密为至亲、于人望为重宜其为彼众所信服、但王母奏保的确情词、难以遽授王爵、今都督母杂法儿等既合辞奏报、合无俯顺夷情将都督同知把塔木儿量升一级、重其名号、请敕一道、假以威权、哈密王印为土鲁蕃所掠未归故议另铸铜印铜印所以轻之也另铸哈密卫铜印一伙俾其收佩行用、上以辅佐王母、下以管束人民、候过三年、果为王母所信托、为国人所亲戴、事妥民安、得长人之体宜从王母并合国人民奏请定夺、仍请敕一道、晓谕王母弩温荅失、俾知 朝廷矜恤之意、如此、则边夷有赖、而事体得宜矣、   捷音事疏【朝鲜攻建夷】   准兵部咨、兵科抄出镇守辽东总兵等官宣城伯卫颕等奏、准朝鲜国咨、差陪臣吏曹参判高台弼等、送到生擒建州等处贼虏男妇并首级、及夺回男妇头畜到职、除将被虏人口、给亲完聚、牛只给军屯种等因具题、节奉圣旨、待朝鲜使臣至日来说、钦此钦遵又该朝鲜国王李瑈、奏称先奉敕谕、该建州三卫董山等、本以番臣、世受 朝恩、近者阳为朝贡之名。阴行盗边之计。朕宥之而愈肆、不得巳用兵致讨、惟尔朝鲜国王、世守礼义、忠信于我国家、有加无替、朕甚嘉焉、若我兵加于彼逆虏、王宜闭绝关隘、使彼奔遁无所以就擒殄、若王能遣偏师、与我军遥相应援、伺便而蹙之则彼之授首尤易、而王之功愈茂、忠愈彰矣、朕岂无以报王哉、勉树勋名、时不可失、钦此、臣钦遵令陪臣中枢府知事康纯鱼有沼、中枢府同知事南怡等、领一万余兵入攻去后、议政府状启据康纯呈于成化三年九月二十五日、渡鸭绿江、分道而进本月二十九日攻建州东北泼猪江李浦住等所居诸寨、三十日攻兀弥府诸寨、厮杀、斩李满住及其子古纳哈把肥剌等二百八十六级、生擒满住古纳哈妻等男妇共二十三名口、及其积聚二百一十七所、收其家产、并获被虏辽东东宁卫男妇七名口回还备呈据启得此、除将上项俘获头畜等件、另送辽东都司交割外、具奏行该鸿胪寺回报使臣高台弼等到京开坐具题、奉 圣旨、朝鲜国王并差来使臣、宜从厚赏赐、还着礼部计议来看、钦此钦遵、移咨到部、计议得抚驭外夷。因其效劳而嘉赉之。亦激劝之道也。今朝鲜国王李瑈、能奉敕出兵、以耳力我师、剿杀逆虏、俘献而来、忠义可嘉、诚不可不厚加赏赐、合无国王赏彩段十二表里、银一百两、差来吏曹参判高台弼、赏彩段四表里、绢五疋、织金纻丝衣一套、书状通事赵秤等四员、每人赏彩段三表里、织金纻丝衣一套、从人李承义等八名每人赏彩叚一表里素纻丝衣一套、俱与靴袜各一双、及议得中枢府知事等官康纯等三员、系本处领兵有功官员、亦当赏赉、合无每人赏彩叚四表里、银二十两、所据给赐国王、并领兵彩叚银两、行移翰林院请敕、选行人司官一员赍捧前去本国给赐奖谕、以酬其劳、   进贡疏【西番进贡事宜】   礼部为进贡事、照得陕西番人番僧、内外杂处不一、如中国番僧在西岷等处寺院住坐、外夷番僧在乌思藏等处居住、番人有附近西洮河岷等处寄居、国初熟番今亦有离散不纳茶马者而生番亦有渐成熟番者不可执定原额当随宜制之办纳茶马、号为熟番者、有远离迭县等处、不入版图、自行力耕火种、号为生番者、今皆无问远近、效劳进贡、乃尊敬 朝廷、向慕中国、即古四夷咸宾之意、但数内有本处寺院番僧土僧、诈作乌思藏等处者、有认纳茶马熟番、诈称外处生番者、甚至有迯军迯囚、及当地人户、托名混同赴京者、及有所在无知军民。或将瘦损马匹。投送僧人进贡。分取赏赐者。似此奸弊多端、难以条分缕悉、若不申严禁约、使朝贡之有时、赏赉之有节、起送之有定数、则内外真伪、实难分别、非但虗费府库之财、抑且骚扰驿递人众、深为未便所有禁约事例、除行陕西等处镇巡等官、公同计议停当覆奏外、合用出给番汉榜文、仰陕西布政司翻刊转发、通行张挂遵守施行等因、具题奉旨、钦此、今将申明禁约事例开列如左、   一西宁河县巩昌洮岷等处、瞿昙崇发等寺、住坐番僧、一依天顺七年钦奉诏书事例、每寺许四五人年终遇大节一次赴京朝贡不得违越、   一外夷迭州等处生番、许令二年一次进贡、认纳茶马、熟番许令三年或四年一次、不拘时月、每大转止将为首四五人、小族一二人、起送赴京、其余跟随番僧番人、劳以十日口粮、在边仓支给、俱省令回族回寺、务须察其虚冒、不许复蹈前弊、及夹带别族之人混开辏数、   一各番到来、其守备等官务要安插停当、不许生事罗织、遇有进贡方物、会同整饬边务副使、看验封记并将发名数、通行呈报陕西镇廵等官知会、如有不听边方守备官员约束、仍旧过多、并装载私巳货物变卖者、候各夷到京兆驿、查审得实、谕以禁例、一体减退发回、止依前数起送、其私物货给还本人、不许官军装载、若有逃军逃囚、及当地土人、并所在军民人等、投托进贡者、就便拏问监候、奏请区处、   一所贡马匹、解还陕西布政司、查照三边缺马官军给与骑操不许似前客留在卫、致无稽考、其守备等官、仍前将选验等第、明白造册、转送该部、查照关给赏赐、上中等马、给与彩叚、下马给与钞贯、盔甲佛像之类、听送赴京、

  一省令回族回寺番僧番人数内、备有方物、该赏彩叚彩绢之数者、就令为首番僧番人、带回到卫、着令守备并副使等官、拘取原主给领、若是守备等官及用事人等、狥情纵容、番僧番人、似前作弊、及将带彩叚钞绢之类用致损夷人者、并听廵按及按察司官访察劾举拏问、   一乌思藏等处边夷进贡、从洮州来者、俱照见行事例、依洮州地方例赏、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徐允贞丽冲参阅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杨颕国武襄公奏疏(疏)   郭定襄忠武侯奏疏(疏)   郭登   疏   兵事疏   上偏箱车式疏

  请更换都御史疏   军务疏   营务疏   奏八事疏   兵事疏【备边】   史称郭定襄之守大同廉而有谋至其诗歌矫然真文武才也   用兵之法、虽千变万化、不出于致人而不致于人、多方以悞之而巳、然兵势有强弱、人心有勇怯、弱不可以敌强、怯不可以胜勇、倘能度我之势、酌彼之情。审进退趋避之宜。察可否攻取之利。则料敌制胜之功、虽不中不远矣。比者我师屡挫、虏势方张、较其利钝、诚难为敌、臣愚以为今日之势。可以养锐、不可浪战。可以用智。不可力争。其紫荆等关隘。及前日贼所经道路。精选识达事情之人。率领骁勇敢死之辈。登高据险。昼夜瞭望。贼行迟速多寡。其涞水易州真定保定一带乡村。积柴架炮、使烽烟相望。声势相接。仍列候骑。传递边情贼小至则举一烽一炮。大至则举三烽三炮郊居人畜。悉敛入城。京军分为数处。近城四角。以逸待劳。坚壁固守。彼虽百端挑衅。绝勿与之交锋。示以安闲。养吾精锐。多张旗帜。振扬威武或夜半举炮。似欲劫营。或白日鸣鼓。似欲出战彼动我休彼劳我逸使彼不能窥我之虗实。亦安敢蔑我堂堂之阵。凛凛之威。而深入寇抄也哉。彼既欲攻不得。求战不能。人有倦心。马无美草。虽无败军杀将之虞。必有钝兵挫锐之咎。不出旬日。自当走矣。然后另选精骑或邀于险。或蹑其后。可击则击。勿求幸胜。务出万全。葢夷狄之性。贪而好利。得之则志骄气盈。不得则心灰意阻业巳空还必难再至此所谓不战而屈人兵。善之善者也。   上偏箱车式疏【车制】   定襄□有巧思如以巳意制揽地龙飞天网等于云中大获其□不特偏箱车也   大同地居边塞。虏酋不时出没。军民艰于憔采。臣等辄出鄙见。模效古制。造为偏厢车。用以防护军民其车辕长一丈三尺。前后横辕阔九尺。高七尺五寸。厢用薄板。各留置铳之孔。轮轴如民间二样轻车。其出则左右两厢。次第联络。前后两头辕轸相依。各用钩镮。互相牵搭。绷布为幕。舒卷随宜。每车上插小黄旗以壮军威。仍载脱卸鹿角二。长一丈三尺。遇止离车十五步外。钩连为外藩每车用神鎗二人。铜礟一人鎗手二人。强弓一人。牌手二人。长刀二人。通用甲士十人。无事则轮流推挽。有事则齐力防卫衣粮器械皆具车内。遇贼来攻。势有可乘。则开壁出战。势或未便。则坚壁固守。外用常车。载大小各样将军铳。每方五座。共二十座。每座用推挽及药匠十二人。共二百四十人其马步官军。或一千。或二千。以为出哨策应转输樵采之人。皆处闱中。又置一四轮车。高一丈二尺。别用木梯接高一丈五尺有奇。上列五色旗。视其方有贼以其方旗招呼。听鼓而进。闻金而止。然必相度地形。斟酌进退。行如长蛇。首尾俱至。止为方域。四壁坚合守已制人。似为可用。敢以其式进呈、乞敕在廷大臣议其可否而行止之、   请更换都御史疏【边方赞理】   都御史为赞理总兵之官、可听更制今则听督抚节制此法亦不可行矣然使有才如定襄即使专制□外□可也

  左都御史沈固在边年久、法令不行、致边城经收草粮官吏、大肆奸贪、以灰土押和米麦、军士啼饥号寒无所投诉、乞别选廉明刚正之人以代固。臣窃见礼部尚书杨宁、河南左布政使年富、皆足胜其任、乞敕廷臣会议、选委一员授职来此、与臣同心整理边务庶克有济、   军务疏【军务】   一增骑兵、今近京卫分、保定真定等三十四处、远者不过千里、近者三五百里、分班上操、共五万六百余员名、各军户下、多有余丁、乞差文武大臣、并科道臣临各卫于丁多之家、选一丁壮徤者为马军、优免二丁津贴、给与中上马匹、并军装什物、委总兵官都督御史专一往来提督、就彼差操、不必轮班赴京、仍于本卫推举指挥一二员、升职把总、降下战阵图式、俾之悉遵京营号令、每三九月一次令把总官率领赴京比较、不出十日遣还、仍令科道官暗行访察、有纵私者惩治之。则近畿可得精骑数万。一整步伍、每见官军出征、分派有司、备车以为赍载。而各营军士。亦舁鹿角随之以行。人民不胜劳扰。军士先受疲弊。今拟每步队制造人推小车六辆。比今街市所用者稍加宽大。每辆可载九人资装。止用二人推挽。其七人散行。更番相代。行则为阵。止则为营。止以铁索钩连下立木桩支拄。车前张布为盾。画为猊首。远望则如城垒。近攻以固人心。一旧例每队五十五人、弓箭手三十、鎗手各十、旗鎗手三人、各具腰刀一、今队伍言军器自取便利。请复旧制而增损之。步队用神鎗手十。牌刀手各五。药箭强弩手十。司神炮及舁火药者八。杂用者七。自古长技。无过强弓劲弩。近来营阵止有弓而无弩。夫弩之为器。自古以为中国长技。其比弓为易。每队仍用药箭强弩手以复古制。一举将才、今武臣中定西侯蒋琬彰武伯杨信修武伯沈煜遂安伯陈韶、皆年富力强、才识可取、驯致老成、必为伟器、其次有如守凉州都指挥赵英、肃州署都指挥王裕、漕运参将都指挥袁佑、陕西都指挥林盛仇胜马昭、或屡经战阵、或久任边方、或知夷情虗实或识兵家利钝、乞敕多官计议、将琬等量加升擢、或管府事、或典戎机、卒有缓急、使之防御、仍敕在廷文武大臣、各举所知、如非其人、连坐举主、一去奸民、大盗之起。常隐于小奸。小奸不除。必至于大盗。今有不逞之徒。农不能力勤稼穑。商不能懋迁有无。士不能习句读。工不能精技艺。依凭佛教、假名善友、绘画无形质之像。讲说无根抵之言。愚人易惑而难晓。邪说易入而乐从。男女聚观。蛊惑人心。致使军士习于见闻。溺于流俗。手执干戈而口诵经呪。一人唱佛、众人齐和、有酸楚凄惋之声。无刚强敢勇之志。近者荆蜀叛逆皆此辈为之。乞行禁约。以作士气。以除奸人。   营务疏【京营】   神机营原有一十六司、其各司兵伍多寡不同、指挥萧英司二千七百人、都指挥祁升司仅九百人、诸司亦各不齐、且各卫士卒、有一卫分隶十数处者、凡遇征调工作、请给军需、籍记名目、未免参错、事无统一、今欲以京卫官军分隶诸司、头拨一千一百余人、次拨九百余人、其该属卫分、各令归并一处、军多者一卫分在两司或三司、军少者或一卫或二三卫、攒在一司、就令本卫官员、总领队伍、又有原设前后二层刀手牌手相参布列、亦为未便、令以刀手作一层。牌手作一层。及将强弩一万张。分与正伍人数收执。待其放演鎗铳事毕。及其余不当牌者。令其轮流操放。别选头拨壮士。专一教习骑射。遇警与正伍马队神鎗相兼出战。   奏八事疏【复辟新政】   定襄大同城上之语同于于忠肃此疏曲意新朝以图免嫌然其论亦当   一自古人君即位、必待踰年、然后改元、此以卑承尊之义也。切思 皇上以尊临卑、若复纪景泰之年、何以新天下之观听、伏请建元以隆万年之统、就于本日建立东宫、其余皇子当封王者、亦乞封建以崇本支藩辅之盛、二曰崇德报功、古今不易之典也、左都御史杨善尝奉迎车驾、不避艰危、知有主而不知有身、其回天转日之功、亘古无比、乞将善升以公侯之爵、荣以师保之位、三曰兵部总督兵政、当选委名望重臣以居其任、臣见靖远伯王骥年寿虽高、精神犹徤、乞量加迁擢、兼领兵部、四曰各营马步官军、虽现有总兵等官管领、臣见安远侯柳溥右都督张軏、俱性资刚直、人皆敬服、乞将溥取回、軏量升爵、又会昌怕孙继宗忠厚醇实沉静有为、乞量加升擢、令与溥軏同管军马、五曰锦衣卫系爪牙之官、乞将本卫百户袁彬升授指挥管事、又会昌伯弟指挥使孙显宗、系朝廷至亲、乞暂令与彬同管卫事、以关防机密、六曰自古直言之臣、求利于国而不求利于身、好治之君、慰藉嘉赏、导之使言、前给事中林聪叶盛、大理寺少卿廖庄、御史倪敬左鼎、礼部郎中章纶等、皆以直言、触忤时讳、乞将各官重加升擢、再选如聪等者数人、授以言官、如此则圣化日隆、而天下治矣、七曰方今四海臣民、思慕圣德、甚于饥渴、不有非常旷荡之恩、何以竦动天下之心、以慰其欢欣鼓舞之情、乞于诏书内宽布条章、其湖广等处征苗官军、尽数取回八曰臣闻书曰官不必备惟其人、夫官苟贤矣、一人能兼数事。如其不贤。虽千百为群。何补于事。其各处摠督廵抚劝农清军修理河道攒运粮储等项添设官员。悉行取回。以除有司供给之扰。精选三司及守令官员。亲理庶政。以仁爱宽和使民。以清净简默为治。如此则人心自然欢悦。雨旸自然时若。年谷丰登而盗贼息矣。   杨颕国武襄公奏疏(疏)   杨洪   疏   夷使疏

  边备五事   言四事疏   言八事疏   夷使疏【护封夷使】   臣比奉敕同都督方政率兵护送都指挥康能指挥陈友及瓦敕使臣阿都赤等出野鹊关、得边报、知黄河迤西有警、臣等犹前行数程、至官山议事台、与能等议别、是日风雨晦冥瓦敕从人、有不由营门行者、门者难之、其众纷争、自误击一人伤其首臣等自诘责管队官军、而阿都赤巳知其曲在彼、来谢过、遂宴会别去、今能等妄称臣等护送不前纵卒徒击伤其从人至死、蒙赐敕问臣、臣敢不以实对、   边备五事【边备】   昌平侯战将也然亦详于论守   一宣府操备哨守等项马步官军、止一万三千五百余人城堡关隘一十四处、内西阳河洗马林张家口新开堡野狐岭关最为要害。其余白羊口等六堡。实非要地。乞归并以便戍守。一柴沟堡地近万全。却调宣府等卫官军守备。其宣府城所领官军。却又调自万全等卫。彼此两不便。乞依地方对换。一柴沟堡调来备御官军、其刍粮仍于本卫支给。往来道途。动经旬月。乞于柴沟立仓。就令山西民运粮输纳。或给银收籴。或召商中塩庶免军士奔走负戴之劳。而亦不妨戍守。一守边军器。所造非所用最为弊政凡军器皆然惟火器最要。朝廷恐其传习者多。不许边方自造然京库关领者多有不堪而臣前在独石。亦蒙朝廷许以自造。乞如前例自造应用。一宣府沿边。臣躬行相度。其间墩台阔远。择地添设。古路窄狭者。用石砌塞。地势平坦者。寘门关锁。无事则廵逻出入。有警则发兵策应   言四事疏【军政】   一申军令、臣以为为将之道。在乎号令严明。则兵之畏将畏过如畏敌。孙子所谓可以使之赴水火是也。乞赐总督军务少保于谦以将权、俾军士知所以畏令、一选军操练、臣见在京教场德胜安定门外两处军士、自城南至者。往回三十余里。营房不可不设操练时少走路时多宜于九门外各设教场。将官军选过精壮一等。软弱一等。粮数拣能干惯战都指挥分领。常时操练。臣等时去比较弓马。倘或有警调用。则管军者知爱其军为军者知听其令。一成造军器、臣见在京操备官军数多、盔甲器械数少、乞敕工部移文各布政司将所属州县成造军器匠作人等取赴本司、准该班日期着令成造、凡合用布铁、就于各库收贮官钱内支给买办造陆续送京、一樽节粮储、臣见口外近被达贼警散、来京官军、优给纪录者、多系老弱残疾寡妇、恐此亦非柔边人之意宜听回原籍依亲优给者支与半俸。纪录者免支月粮。待出幼之时、令亲管官司、起送袭职应役、   言八事疏【边务】   一怀来永宁雷家站三处、当用精兵守备、除原守备官军外、宜将在京官军添辏、一处可用五千、一千守城、二千耕种二千廵哨、一宣府大同等卫所屯田军余、被贼惊散、未得耕获、子粒粮草、无从追征、临城田地宜听其耕种。不许禁止、一大同边城、俱少铁以为军器、宜于在京官库内关领、每处给十万斤、一紫荆关城低壕浅。东西受敌。难以备御。合于春暖土开之时。移窑子口修筑关隘城郭。其石门峪东至白阳口。直抵居庸关。宜遣都督一员率领曾经修筑官军。将通行人马道路。设法砌垛。一大同宣府各边隘口甚多。虽设置栅榨。挑掘壕堑。但恐贼人窥伺越过。闻山西潞州出铁。宜令于秋粮内折办铁蒺藜一百万。遣人送至鴈门关。俟官军自运备用。一向者虏寇入境。保定等处。俱无火堠、所以人不得知。宜于各村社立紫墩五座接至边墩。但闻举放炮火。各村随即接应。人得移入附近城中。庶不失所。一万全都司所辖卫所。原有余丁。编成队伍。宜令把总管队官员如法操练。以防不虞一永宁城宜令都指挥黄宁守城、都指挥张受廵哨指挥张荣提督边墩、怀来城宜令都指挥康能守城、都指挥沈礼廵哨、指挥朱亮提督墩台雷家站宜令都指挥王俊守城、指挥郝忠廵哨、指挥汪琮提督墩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徐期生处柔参阅   戈中丞奏疏(疏)   戈谦   疏   恤民疏   上言二事疏   恤民疏【恤民】   公为大理少卿数言事切直吕震等交奏其卖直沽名请罪之赖杨文贞救免 仁宗为谕羣臣言事者无以谦为戒   书曰民为邦本、本固邦宁、审知为邦之根本。则栽培不可以不厚。又曰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审知为民之父母。则抚育不可以不周。臣观尧敬民事。舜勤民务。禹泣罪人。汤自罪巳。文王视民如伤。二帝三王。尽为民父母之道。故其享国多者。有至八百余岁。降及汉之文景。唐之太宗。亦能轻徭役。薄税敛。谨节用。寡嗜欲。汉唐诸君。庶几作民父母之义。故其享国长久。亦至三四百年。此本固邦宁之验也。洪惟圣朝 太祖高皇帝、起自布衣、于凡民间之事、罔不周知、故其发号施令。未尝不为民。是以三十余年之间仓廪充积。天下太平。 太宗文皇帝缵承大宝。恢弘治化、南拓交址以广疆宇。北讨胡寇以靖边陲、营建北京以固中原。其志葢欲暂劳而永逸事虽不同其所以为安民之心则一但牧民之吏。不体朝廷仁民之意。指一科十。放富差贫。小人怙恃。愈肆愈毒。远近视效。海内成风。致民有不得所者。 皇上宸衷恻悯。葢亦久矣。是以即位之初。即罢土木之役。以息劬瘁之民。弃苑囿以兴耕种。放鹰犬以省膏粱。蠲逋负以招流离赎卖子以全恩爱。进廉洁。退贪迂。有功者赏。有罪者罚四海闻命靡不归心。其厚邦本而尽作民父母之道。即二帝三王 太祖高皇帝之道矣。然 陛下爱民之心虽勤。而官史贪残之弊犹在。如洪武中笞杖之刑。各有等第。而今内外诸司。率用大棍掠人。葢欲使人畏惧。得以遂其奸贪。洪武中隶兵不得滥设。今都司卫所布政按察司府州县官。多选富实之民。每员少者三五十人。多者七八十人。名以军伴皂隶。月令办纳货财。洪武中官员之家。不得于所部内买卖。今自都按卫所布政司按察司府州县官。悉令弟侄子壻干所部内。倚官挟势。买卖借贷。十倍于民。诏蠲二十年十二月以前柴炭等物。今有司征敛自如。诏蠲逃民逋负粮税。有司乃指富为逃。欺公开豁诏赐民年过八十者布帛。有司乃不出其在官者而责取于民。进贺表笺。臣下所以敬上者。所用纸笔墨函等物。皆取于民。此其诚敬之心何在。又如送往迎来之费。有司出于百姓。军卫出于军粮。军民至有终岁不自给者。又如粮草有督办者。有点发者。有部运出纳者。诛求百途。费倍正数。未足公府。先满私家。其显而易见者。有此数事。其秘而难知者。未易悉言。方今朝廷省事。虽无往日之巨弊。如臣所见闻。亦岂兵民之细害。苟不痛为惩戒。天下何由澄清。昔舜欲平水上必咨于众。故得大禹使之。其绩乃成。我 太祖高皇帝于凡民务重者。必选其人而后遣之。其命遣也。重其赉予。严其训戒。是以人畏威怀德而功有成。 陛下问命监察御史分廵外服。考核百司。于时论绣衣使者之失尚未及贪污者于此可观世変柔懦者或失之姑息。刚毅者或过于勇猛。狥私昧是非之公。偏听失举措之当。颠倒是非。变乱黑白。欲得其情。岂不难哉。伏愿 陛下访求大臣。或令监察御史互相保举不狥六部六科。务得廉谨老成之士。授以询察考核之方。使绳愆紏缪。激浊扬清。具实以闻。如此则官使得人。而军自安矣舜于九官十二牧。必咨荐举而后任。是以能致万邦咸宁之盛。 陛下诚欲官使得人。宜少效于大舜。命六部都察院等衙门堂上官。各举所知。以为十四布政司按察司官。命各布政司按察司堂上官。各举所知以为所属府州县官。命府州县堂上官。各举所知以为其所属官。仍命监察御史给事中。及在京衙门属官。各举所知。以备缺□之选。或三人或五人。不限名数。所举果贤及后有政绩者。为巳之功。所举不贤。及后败黜者为巳之过。俱令书于考满牌内。则人知戒饬。勉于事功。而不敢为非矣。古者官不必备惟其人。诚得其人。一人有余。不得其人。虽众不足。今府州县常员之外。又有管马之官。且计一官。其家少者五六口。多者十余口。俸既不足。则其衣食器用仆隶之需。必出于民。凡官皆如此何以人贪为害非小。伏愿 陛下敕吏部省此官。其所领马。宜以常员兼管。亦宽民之一端也。古者禄以代耕养廉。曩因国用浩繁。文武官吏俸给。什樽节其六七。所得不给其所费。令果所储不足以供。令于所在官司。有布帛等物之积者。从实准与。俾其父母妻子。不至冻馁。如是若复有不奉法守分。而肆贪残于军民者。则必罪之如律也。夫忠言有益于国家大矣。古者人君设诽谤之木。下直言之诏。求之惟恐不尽。今 陛下审见于此。故屡降求言之诏。惟恐羣臣不言。然而犹有不尽者。惟陛下致诚以来之。舜承尧禅。天下和平。舜大圣也。而禹告舜之言尤至深切。禹之意诚以人君处崇高之位。其所系甚重为臣者不敢恃其君之圣而辄巳于言也 陛下天授神明。洞见幽微。敬天勤民之心。好古法 祖之诚。三代以下。绝无而今见之者也。臣辄敢以言为献者。葢亦窃有慕于斯义焉。伏愿 陛下早朝宴罢。召致廷臣。讨论得失。询察治忽。何利未兴何害未除。盗贼踪迹。何以息之。民伪日滋。何以淳之。勿恃治平之久。而忘儆戒之心。干干不息。日新又新。则唐虞三代之化。可计日而待矣。

  上言二事疏【慎守令止买办】   其一经国理民。固以人才为本。而所系之重。尤在守令。葢守令得人。则民受其福而太平可兴。不得其人。则民受其殃。而风化以替。此自古所重。必审择其人而后任之也。臣顷经北京直隶及山西陕西。其府州县官多缺。兼今岁雨少。夏麦薄收。秋种半未入土。民心愁戚。形见容色。既无守令抚绥而上官念虑。亦不及此。乞敕吏部公同三五大臣。于见听选官及郎中给事中御史行人进士监生之中。选择堪任守令者。授以郡县之职。伏愿亲发玉音。丁宁戒谕。使之感恩畏威。不敢妄为。如此则官无暴虐之政。民免失所之忧矣。其二朝廷买办诸色物料。有司给价十不及一。况展转克减。上下糜费。至于物主所得几何。名称买办。无异白取。且一夫耕作。上农不过百亩中下之农仅有其二。除夏秋二税。所存无几。苟再分外侵耗。使民不贫而困者寡矣。葢有司官顾望进退。不敢遵依时直。意谓有益于官无患于巳。然不知科派频仍民力不支。逃窜流离。所谓有益于官者。实所以为官损也。所谓无患于巳者。实所以为巳患也。苟不亏其价直。使民常得安生乐业。如有急需应手办集。始若损于官。终实益于官。始若患于巳。终实便于巳。较之于前。其功效相去。不啻什伯。传曰财散则民聚。又曰百姓足君孰与不足正谓此也臣愿自今以后。欲有买办。如果不系军需急用之物。乞且停止候民力完实年谷丰稔。然后派买。实为民便。民便则国安。国安则天下无事。而致治之道。可驯致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吴嘉胤绳如参阅   叶文庄公奏疏一(疏)   叶盛   疏   军务疏(天津旗甲)   紧急馈饷疏   军务疏(北虏请和)

  边关紧要疏   提督军务疏   慎重名爵疏   军务疏(饬励将士佐理军务)   操备紧要疏   资给军储疏   申明祖宗成宪疏   壅蔽贼情疏   军务疏(赴任条陈)   边务疏(禁息流言)   边务疏(重冲边大将名号)   紧要边储疏

  军务疏【天津旗甲】   题为军务事、访得南京取到军器数多、俱在天津停贮即今拒守官军、见缺军器城南虽闻有贼出没、终非大众、乞敕总兵等官石亨于谦等计议、于在城无衣甲官军。选取二三万。委的当头目指挥三四员。乘夜径往天津。想援兵未到故欲借此扬军声将前项军器披执。就扬旗帜。号称援兵直抵城下会合札营以张军威不惟可以震慑贼徒。而器械亦得实用。谨题、   紧急馈饷疏【饷军】   题为紧急馈饷事、臣闻行军之际、粮料为急务、近者皇上俯念军士、命光禄寺整理麫炒、分送各营、□□感激、无不思报、今访得各营虽有运到粮草。缘军士俱各披挂。无暇炊爨。坐视粮豆。不得食用。实为可矜乞敕光禄寺并五城兵马司官、多方设法、将米豆烝熟。坐派军余夫甲。每日分送各营。户部仍差能干郎中等官。躬亲提督给散。务俾人沾实惠、以养锐气、以图成功、谨题、   军务疏【北虏请和】   题为军务事、迩者逆贼不道侥幸土木之战、骄气盈溢、自以其锋为不可当、贼首也先、逼胁其主脱脱不花、拥我 太上皇帝、悉众而来、南北分道、一从紫荆关、一从鳌峪山、排榻直入、肆无忌惮、我师临城拒守、持重养威、讨罪之义。尚未大彰。而也先不约而请和。无故而自屈。勤惓恳切。至于再三。以后太上皇毕竟送归然此时尚有邀挟此言属虗声也奉我 上皇还宫、皇上待以不欺、遣使迎复、此诚天意悔祸、阴诱其衷、莫大之幸也、然臣等闇劣、窃以为逆贼、奸险狡谲、至难测料、今此举有二说焉、其一曰怯。其一曰示怯。比闻逆贼之来、奸细如李让喜宁辈诱之曰、中国一遭土木之溃、士马耗矣、人心去矣、大物可唾手得也、而今所闻见。士马尚如此其富也。人心尚如此其固也、孤军深入。且疑且惧。故尔阳为善意。送驾回京多索犒费。贪得金帛。意在复归巢穴。徐图再举。此其怯也不然逆贼之计、必以为中国人心、不过以迎复 上皇为急、 上皇既归、人心必懈、且我力请和好、彼必以我为怯而不我虞。假托结好之名。潜蓄跳梁之志缓我战守之具。误我将士之谋。乘弊而发。大纵剽掠通州而南。援绝水陆。此实示怯而实不怯也。今日之计。怯固可击。示怯必击。使以其怯而纵其归。苟安则可矣、如后患何。因其示怯。乃遂信之而不疑置之而不问臣恐祸患之来。秪在目前。不待久也。昔宋金人入寇。种师道奏俟困击之。李纲亦请纵归击之。师道又奏临河要击之而当时主和议者不之听。以致酿成靖康之变。追悔莫及。前鉴昭然。不可不虑。伏望 皇上急敕总督总兵等官、是时于公为木兵仍兼摠督军务事此言摠督指于公也并各营大小头目、即须十分整办军马、趱运粮饷、精明纪律、申严号令、厚赏而重罚、以和为虗以战为事、以进死为荣、以退生为辱、仍四散分差徤卒、昼夜多分哨探、虏骑一或退动。或捣其虗。或袭其后。或乘其断绝。或纵其半出。运筹决胜。务出万全。使沙漠肃清匹马不返庶足为雪耻复雠之一快、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边关紧要疏【防守边关】   题为边关紧要事、臣窃惟中国之驭夷狄、固当练兵选将、以保卫京师为本、然今日之事。尤莫若整理边关之为急也。葢自虏骑奔遁之后。至今声息未宁。且有复来犯边之说。然逆虏之来不来不足问。顾我之有备无备何如耳。今之极边地方。其险要所在。莫若宣大。其切近边关。莫要于居庸。其次紫荆。又其次倒马。又其次白羊。宣大不备。则虏贼经行。略无疑碍。而直抵边关矣。边关失严。则长驱直捣。有不忍言者矣。姑以往事明之独石马营不弃。则 上皇何以陷土木。紫荆白羊不破。则虏骑何以薄都城。居庸不守。则逆贼何以遽奔遁。即此而观。边关不固则京师虽固不过仅保九门无事而已其如陵寝何。其如郊庙坛壝何。其如田里之民荼毒何。此皆前事可征不可诬者。然御戎之要。固在于守边。而守边之要。尤在于得人。得其人则其守固。其政修不得其人。则其备弛。其政隳、故凡择良将以重委托、设文臣以资参辅、列士马以备攻守、运粮草以供馈饷、修器械以御冲突之数者、皆关守之要务。而尤重于所用之得人。又皆今日所急而不可以朝夕缓也。臣等窃以今日京师言之、 皇上命武清侯石亨以总兵、少保兵部尚书于谦以总督军务、允惬舆情、事渐就绪、近复以昌平侯杨洪、都督范广等、分理各营、昨者复因近臣之请、以都督杨俊、都御史罗通、留京操备、其于经画区处至矣、以边关言之、紫荆倒马白羊等关口。虏贼退后。几及一月。至今尚未设守。差官踏勘。尚未回报。都督顾兴祖等、虽承差遣、尚未启行、是葢有司者奉行纾缓所致、臣知未足以称 皇上安内攘外、汲汲遑遑之盛心也、在外惟大同以都督郭登镇守。可谓得人。其它天城阳和等处。亦皆有人可守。以后文庄出守独石而宣府之险复完矣独宣府切近居庸。实关外重地。为大同一带应援。居庸切近京师。天险莫比。自昔必争之地。守之者固不可无人。尤不可非其人。伏望 皇上念宗社至重、以边事为心、精选而信用之、熟思而审处之、如此、则边关充实、而贼虏寒心、中国载宁、而大举可图矣、   提督军务疏【抚治流民】   窃照河南凤阳等处。流民数多。而尤莫多于河南。开封等府州县。俱有流民。而尤莫多于陈州。该廵抚河南大理寺寺丞李奎等、为照前项流民、所宜设法区处、陈州流民、尤宜十分加意、因见陈州卫指挥陈纪、公正老成、流土军民、皆所信服、会奏陈纪授与都司署职、就注河南都司、及布按二司、各专设官一员、与同陈纪招抚流民、 太上皇帝特允所请、升陈纪为河南都司署都指挥佥事、复简命参议陈鉴、佥事刘怀、各授敕谕一道、令其专一管理、诚为处置停当、经久不易之图、后又该布政使等官年富等亲历州县、将前项流民。尽数编成老人里甲。使之各相统属。不能为非。陈纪等职专抚治。往来无间。又遇年丰谷赡。俱各安生乐业。是皆朝廷虑事周密。任用得人所致。今该前因、臣切惟前项流民。俱系山东山西江西湖广等处人民。其情不一。鬪争雠杀。时亦有之。即今虽巳安靖所当愈益防范不宜稍有懈怠循常习旧。不宜少有变更。况都司之事。见有都指挥使夏忠管理。虽称缺官。自可铨补其别选指挥一节实难其人又况三司堂上官员、不可缺一、而指挥之与方面。名分又不相等。兼且更改敕谕、未免往复烦渎、深为未便、乞敕该部计议、合无令陈纪不必管理司事、不许将敕谕进缴、能安插流民之官必系素有威信为众所服若有更调接管者不能其事则変故复生矣照旧专一抚治流民、仍令陈纪等官三员。今后再不许别差。致妨重事。庶得事无改迁。民以宁一。伏望 皇上留意陈州之民惟明惟断、允臣所请   慎重名爵疏【本革援纳复爵】   题为慎重名爵事、该户部奏准、许令客商人等、进纳草束马匹等项、给与冠带以荣终身、臣等看得有等无耻之徒、前因居官不律、缘事革职为民、一槩援例在京、揭借银两、纳草进马、意图复任、剥取民财、以偿前债近该吏部题准照依知府骆暹事例致仕、此固能革其克民偿债之弊。然于名爵之重尤不可不惜夫朝廷之名爵。所以待天下之贤者。甚不轻也。革职为民之人。或任二品三品重职。已蒙钦发为民。一旦纳草进马。用银一百余两。遂得以原职致仕。腰金衣紫。炫耀乡闾。视其前日罪恶。泯然无迹。且官至大夫秩高品贵。其在任则为庶司之法则其在乡则为后辈之仪刑今以冐罪之身。援引客商之例。致仕而还岂惟不足为惩劝奖厉之道。适足以长无耻幸进之风。乞敕该部、今后合无革职之人、曾犯贪暴罪名、及过恶深重者、不许援引事例求复冠带、玷辱名爵、其别项为民官员。纳草进马者。止同常人一体冠带。不许以原职致仕。臣等职当言路、事干名爵、不容自默谨题、

  军务疏【饬励将士佐理军务】   题为军务等事、该镇守宣府都督纪广等、奏称虏贼近边等因、查得近该羣臣上言议遣使事、节该钦奉圣旨乡等但当广议备边御寇、复雠雪耻长策、军马如何可以战无不胜、粮草如何可以用无不给、草茅之士、尚思献议国家政事、况国之大臣乎、卿等勉之、有以知 皇上真大有为之君、不世出之主、决修攘之大计明兴复之大义、圣谟神断、出于寻常万万也、今将合言事件、开坐谨题、 一件饬励将臣事、顷缘多事以来、军职官员、其间多有拔自行伍。或起自外藩典握重兵享有高爵。而侯伯等官、 皇上赐之宅第、赐之弓马赐之金帛衣带赐之诰券、俾世世荣宠余亦多准军功骤升、传及子孙、骈蕃之锡、希阔之恩篾以加矣、其间感恩知报者固有。而孤恩负国者亦多、纵放军士供役私门有之。委之统领。剥削科敛者有之。荒淫沉湎。酷虐无状者有之。甚至奔竞成风。趋谄势要。不顾兵戎大事。于少保曾参京营摠督等官忿争失和。肆为恇怯之言。摧沮三军之气。近日保傅等官、胡濙王直等所言、今日将军有生之乐。士卒无死之心。及即今边防未尽修举等语要皆切中时病比者各官累犯。 皇上至仁。并从宽贷。诚恐各官知有朝廷之恩。不知有朝廷之威。凡事循常。全无警惧书曰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兵法亦曰畏我者不畏敌。畏敌者不畏我。此之谓也。伏望圣慈、一如上项节次圣谕、请敕总督总兵及各营大小头目。谕以国家今日用兵甚非得巳。葢缘逆贼背德渝盟逼近边境。以故不恃讲和。按兵秣马。以报大雠。雪国耻为急务。为将臣者务须上体圣情。下恤军士勿惑和议勿图苟安不可有迁延中巳之思。玩岁愒日之念。以进死为荣。以退生为辱有功者赏。不吝于褒嘉。无功者罚。必严于诛戮。其总督大臣。亦须尽心力以开导之积诚意以感动之。调合众情。振作士气。如有不悛。仍前仿效及临阵先。退望敌不进之人。许其同列互相简举。总督大臣指实劾奏六科十三道官风闻紏劾。审覆是实轻则降调。重则诛戮。则人心晓然皆知 皇上大计巳决。大义愈明、恩威并行。不事姑息。三军之士。不战而气自倍。逆贼不足平也。 一件、佐理军务事闻之军马用事。固赖武臣以宣力。必资文臣以督理。是以国家行师。必先总督。其次参赞纪功。参赞者筹划之辅。纪功者赏罚之司。诚不可或缺也。况达贼侵犯。云集乌散。去来无方。不可测料。而军马之行或分一枝或当一面故总督可以一人而参赞纪功不可以一人必位望隆重。识达军旅者。然后可充其选。而又预备多人。庶几临时足用。然文臣本皆书生。类多闇于武事。或者身不惯鞍马。目不识旗帜一旦临期奏谁差遣猝然受命鲜不愤事`孙祥赵麟。前鉴未远。传曰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又曰备豫不虞。兵法亦曰以虞事者胜。此之谓也。伏望圣明特令吏部兵部于六部都察院大理寺通政司等衙门堂上官。除掌印正官。及年龄渐高。精力稍减者外。其余一一具名上闻。请 旨点选精力强徤晓畅军事。堪以参赞纪功者十数员。不妨本衙门职务。不必先加以参赞等名目不必令其干预军务止令轮流每日朝退。或一员或二员。随同总督军务少保于谦躬诣教场监军操练使闻见习熟下人知识凡诸操练事体。亦得与总督总兵等官商确裨益。既不许猜嫌生事。亦不许因循悞事。一或有警。承命即行。俾之参赞纪功。缓急不致有误。   操备紧要疏【操练官舍】   题为操备紧要事、访得在京军职官员、多有弟男子孙空闲在家者。其中有素习弓马。志于杀贼而不得操练者。亦有懒惰好闲。甘于游荡者。一家多或五七人。少者亦不下四三人。括而尽之。可得万数。臣等切详官舍出自将家。多系应袭之数。操练乃其本等。况今声息紧急。京师守备为重。紧关用人。似此官舍。纵不能为随军赴敌之资。亦可为上城守备之用。乞敕该部通行在京各府卫所、各将军职官员之家、弟男子侄年二十岁以上、不系残疾之人、或甥壻等项、及年未及二十岁、情愿操练者、各各从实开报、并行五城兵马司排门挨究、不许隐漏捏故作弊、事发一体治罪、挨报至日、陆续送赴总督军务少保兵部尚书于谦总兵官武清侯石亨处点选、除软弱不堪外。其余分拨队伍。另作一营。随军操练。遇警听候守城把门调用。干中有愿随军杀贼者听有功一体升赏。仍与计议。每月量支口粮。庶使贫窘者乐于効力。其随军操练。及关支口粮。俱候宁息之日。另行奏请定夺。则官舍不至闲旷。紧急不至乏人。谨题、   资给军储疏【籍铺钱供军】   此亦广资储搜奸细之一端   题为资给军储事切见京城角头等处停积客货客店塌房。葢往年无事之日。出于一时恩赐。皆为贵近勋戚权豪势要之家所有。究其所得客商之利。以岁计之。何止巨万。加以近年客店往往容留无籍之徒或号称管店。或呌名小脚。倚恃权豪。虗张声势。于京城内外远近去处。邀截货物。不容客便。甚至欺诈银两、打死人命、靡所不为、虽曾事发治罪、犯者接踵、臣等切详即今三边声息未宁。军国所需方急。纳马上草。开塩鬻爵。目不暇给。其前项贵近勋戚之家。高爵厚禄富贵兼备。而又侵利于国。贻罪于人。揆之理法。实为不可。若不先为处置。不惟蠹国竭财。尤恐长奸纵恶。商旅断绝。关系非轻。伏望圣明、特敕该部、行令顺天府、将在京应有塌房。除巳入官外。其余不分内外贵近勋戚所有。尽数查勘得出。通行籍记在官。本府正官督委整理。该得铺钱以备军储急用仍行廵视御史、每季稽考收支实数、如容隐弊漏、访察奏闻、庶几遏绝豪要无厌之欲。且辇毂之下。凶恶不萌。而实足以资纳军储之万一。谨题、   申明祖宗成宪疏【考试军丁生员】   题为申明 祖宗成宪事、伏覩 宣宗章皇帝临御之日、钦准兵部议拟军政条例、颁布中外、永为遵守、近者 皇上复从兵部申明、奏请通行清军御史等官、一依军政条例行事、此诚圣朝良法美意、行之久远而无弊、所谓先圣后圣、其揆一也、查得条例内开然则巳充生员者不论行第惟别无次丁者乃当议之耳故军户下、止有人一丁充生员、起解兵部、奏请翰林院考试。如有成効。照例开豁军伍。若无成効。仍发充军。圣朝立法制例。夫岂无自而然。所谓得一军不如成就一人才为国之用也葢在 太祖高皇帝之时。有生员陈质。 宣宗章皇帝太上皇帝以来。有生员李宗侃沈律张珩等。俱蒙 列圣体念贤才。考试作养。底于有成。其后多由科目。布列仕途。为国効用。由此观之。 宣宗章皇帝之与 皇上所行。皆所以仰法 祖宗成宪。甚盛德也。顷正统十三年间、始有生员翟麟、亦援前例、蒙发补役、不曾考试、然亦止是一时一人事例。其自 太祖高皇帝以来事例。及军政条例。昭然可考。至今奉行。近该江西吉安府生员郭源。奏乞照依 太祖高皇帝旨意、并军政条例考试、兵部因查翟麟事例、拟奏定夺、蒙令补当军役、臣等欲乞圣明、仍照 列圣以来。各生考试过巳行事例。及军政条例见行事理。将本生勘实送考定夺。庶使成宪遵行。贤才振励。谨题、   壅蔽贼情疏【申报贼情】   题为壅蔽贼情事、照得年来闽浙贵广等处、往往贼盗生发、荼毒生灵、原其所由。其未生发之初。多因贪官暴吏。豪滑吏胥。激变而成。及既生发。或由州县官员。畏惧上司罪责。希望宁息。不即申闻。渐令滋蔓。或由经该上司。畏惧干巳罪重。隐匿不闻。或由领军官员。贪功好胜。粉饰欺诳。动辄奏题。讳言贼情。且如往年福建盗发、御史三司等官汪澄等、推称先经该官员失于闻奏、近者贵州广西贼情、贵州奏而广西不奏、福建强贼烧劫陈寺正家、六科访奏而福建不奏。难以悉举、显是各官不恤大计、推托隐瞒、按实具奏既使朝廷得以为备又可详轻重缓急而制之此言深于兵机矣以致贼情轻重缓急朝廷不闻养成祸患。日甚日深。不得消弭。自非 皇上中兴抚运。德威神武所及。则殃民害众。将不止如今日巳也。臣等切惟壅蔽为患。自昔皆然况在贼情。尤当深虑。巳往者既无所及、方来者不可不防、臣等欲乞圣明特敕兵部、通行各处司府州县、及总兵镇守领军杀贼抚按官处、今后一应大小贼情但系白昼持仗劫掠结聚为非。及妖书妖言疑人惑众者。实时一面申达合干上司。相机督捕。不许听从上司沮匿。一面随即各另具奏。以凭酌量缓急轻重。照详处置。不许似前互相蒙蔽隐匿情词。以致酝酿祸患。贻患多人。如违、许诸人奏告、事发听各该衙门一体参奏拏问、治以重罪、   军务疏【赴任条陈】

  题为军务等事、节该钦奉敕谕独石马营、至长安岭一带、文庄以参政协赞军务亦异数也然止是独石马营不及宣府全镇故任虽重而官则仍藩司耳系口外紧要地方、操兵御敌、尤贵得人、今朕以尔公正有为、特命往彼协赞都督孙安整饬军务、凡彼修筑城堡、操练人马、战守长策、悉听尔与孙安等公同计议、从宜处置、事有当奏请者奏来定夺、钦此钦遵、臣惟独石马营等处。 祖宗以来至为紧要地方孤悬口外。控制北狄。第一虏冲也比年城戍匪人捐弃失守。遂使朝廷有大不忍言之事。幸赖 皇上中兴抚运。至明刚断。用人修复。即今巳有成绩事渐就绪。然今日之事势。正如垂死得瘳之人。养之以糜粥。卫之以参苓。犹恐病加小愈。况不以良药投之乎。又如破器复完。使加意捧持。尚有瑕璺。况更欲伤损之乎。臣本凡劣、过蒙委任、遵承敕旨、职在当言、今将事宜开坐奏请、乞敕该衙门详议可否施行   一边方军中奸弊、如克减冐支粮料、占役办纳月钱、科敛害军、往年失人心。疲人力。坏边事者皆由于此。除痛加禁约外、但宣府口外、系是极边卫分、管军头目。有犯前罪。例该降调充军守墩哨瞭者。或仍于本卫所。或止是的决着役。以此小人更无迁徙之苦。无所忌惮。合无今后除军人外、管军头目有犯前罪、如宣府口外者、发辽东甘肃大同左右等卫所、其辽东等处有犯者、悉发开平卫庶使小人知畏法而重犯法、奸弊可以销除。   一独石马营等处、曩自失守以来、田土荒芜、狐兔之迹交道、至今闻者尚有畏心、况彼戍守之辈。多系贫困逃移趁食。即今虽渐修复。又值天年无收。官军人等。虽是惧法前来戍守。边军无亲人同居则不能久处多致逃亡而妻男弟侄尚多寄住他处然中间贫难困苦者固多。而怀奸观望者亦有。若不立法整理。终是人力不敷。极边地方。事非细故。合无行令各城堡守备都指挥、督同亲管卫所官旗、各将所管官军从实审勘、户下舍人余丁老幼家人等项不拘见在未到尽数供报姓名年甲在官。如隐匿不报者治以重罪。备细甘结造册。通送提督协赞官处。以凭亲诣各属招抚。未到者拘取前来见在者加意存恤使其尽力耕种。以期来岁收成。应袭官舍并余丁。如有情愿下场操练者。量与月支口粮三斗养赡不愿者听其随住生理。帮贴军装。庶使下情顾恋缓急有人。   一边城攻守之策、钱粮最为急务、正统十四年、独石马营等处、抛弃粮料九十九万有零。以今较之。十尚未及三四。葢缘往时储蓄年久。屯戍丰收。自经抛弃以来。虽是多方措置。终然转运艰难。除行各属将残毁缺少仓廒等项。设法修葢外。合无将累次报中塩粮客商。该部通查拘送提督都御史处审勘。中间有力无力。听其转换与人。不许卖窝私贿。但系有米之人。准与更名填结通关。庶免久占无益。及。每年量拨花布折粮银两。再为措置粮料。解赴独石等处。选择官房。委官收掌。以便年例折色给散。并缓急支用。仍于来年征收夏税会计之时。量拨有麦去处前来上纳。以备出战做炒支用。庶使根本固实。战守有赖。   一在边总兵镇守等项内外官员、中间有将所管官军、或贪图小利、私自放假、或营干巳事、私自役使、令其过关、并赴各处者、假以收买军装、取讨盘缠等项为名、自出批帖、任情差遣、一月之内、每一官员甚至有批差七八起。每起数十人者。全不顾念前项官军。俱系边城人数。妨悞操守。甚至奸诈小人。往来之间。生事害人。及变乱黑白。交构是非。若不关防。深为未便。合无今后除各卫所文引照例出给奏事人有关文照验外。其余内外官员。一应所管官军公干事件。并不许自出批帖。俱行所在提督协赞官处斟酌审看。如此则逃亡转移者少边卫易于充实给批付照。定限销缴。仍行居庸等关口一体遵守验放如各官财出批帖出入远去者。治以重罪。各处边方。恐亦不无此弊。仍乞通行。庶使人力少纾。事体得一。   一宣府等处旗军、旧例有家小者月支粮八斗。无家小者六斗。以后增添八斗者支九斗。六斗者支七斗。近俱仍照旧减支查独石马营等八城堡口外地方。砂碛之外。万山之中。居人未歉而啼饥。未冬而号寒官军十分艰苦。比之宣府又自不同人所共知。又况今年严霜早降。所在无收。即日烧造砖灰。采打柴木。一交春和。便须并力攒完赤城云州等处城堡。包砌工程。并增置修补各处墩台。正在用工之际。不得暂时休息。合无将前项八城堡旗军、仍照九斗七斗事例关支。待后修复完全。屯种丰收之日、另行定夺、庶使饥寒济利、边事可图、   一朝廷为见独石马营等处、系是修复地方官军数少、将犯罪充军修守等项发来着役本是良法。奈此辈畏惧边方。纵有家小随发者亦多买嘱所司卖放或托故行取。只身前来因无顾恋系绊。不久即便逃同甚有閧诱久住军人做伴逃去。以此该管官旗。加意看守伏路挨拏。见在官军。不得休息。徒尔劳人。终多逃窜。合无今后例该家小随住充军等项。所司务要行拘到日。审系正身。取具解人甘结牢固。责发明白填注批文前来。兵部仍行提督协赞官处知会验放。若有故托不到。并人批不同者。即系卖放。将解人送问明白。编发充军。庶使人有系恋事有实効。   一近该兵部议拟具奏钦准、将各边各处总兵参将等项内外官员、带去京卫官较人等、尽数发回、止留老成谨厚者三名、诚为边方军民之幸、近访得多有延缓占恡不发者、似此故违禁令、诚为祸患未除、合无该部再为通行催取、上紧回还、不许托故稽违、及该部该科遵守、今后如有出外、仍随带多人、意在朋结心腹、生事害人者、实时劾奏、不与准理、庶使法令昭明、军民感激、   一各边遇有紧关声息烟火、飞报到京、兵部议拟或请敕或差人赍文各边知会、宣府一带。止行宣府。而独石马营等处。必待宣府或该府转行。方得知闻。切独石马营。特出境外。若有北边声息必先当知而相去宣府。近二百里。山路险峻。又隔龙门卫关口。缓急之间。诚恐悞事合无今后遇有紧关边报。与宣府各另行遣。庶使豫识敌事。事机不误。   边务疏【禁息流言】   题为边务事、臣闻守穷边者莫急于安人心、息流言者莫重于严号令、可见收复穷边之难文庄之功至今赖之照得独石马营长安岭保安永宁一带、俱正统十四年失守地方、即今 皇上中兴、用人悉巳收复、坚甲利兵、谋臣猛将、所在而有、以故、逆虏闻风、知有畏惧、乃有小人妄生异议、鼓扇愚人、或以为守边官员。走入虏境或以为各堡官军。仍要掣回。或以边报贼情。如何严急。以致无知之人。不审虗实。辄便惊疑。一闻流言。忧惶无措。臣与都督孙安等再三询察、多是比先弃城逃走之徒。或托故存留在京。或怪恨拘发原卫。侥幸脱罪。不知感恩。乃更造言。以为得志。若不严加禁约。必致坏事方来。除会同孙安等晓谕、终是愚人、易惑难晓、臣愚欲乞朝廷特降圣旨榜文、谓此处边方往事悉不追究即今复守。内外文武官员统理。钱粮军马。日巳增益。墩台城垣。渐巳坚完。朝廷顾念边方。时刻不忘。在边之人。当竭忠固守。以为保障。如有倡为异议流言。摇惑人心。意在弃城逃走。悞坏大事者。许臣等指实参处以极刑示众。仍籍其家。赍捧前来、于各该城堡永远张挂、并戒饬内外官员、亦须洁巳正身、镇静持重。以安下人、以图大功、臣职守边境、事切安危、岂容缄默、伏望 皇上以穷边社稷为念、密切详议特出圣意施行、   边务疏【重冲边大将名号】

  题为边务事、朝廷今日防边重镇。其大者大同宣府而其中紧要。莫先独石马营。至长安岭一带地方。此而失守。则宣府迤东。居庸迤西。保安怀来榆林土墓。皆为盗区。虽有大同宣府。道路梗绝。莫如之何。往年旧事所不忍言。追惟 祖宗在御之日宁弃开平专守独石增兵筑堡。务择名将。高其爵位。付之重兵。远虑深谋。昭然可见。前项地方。自经失守以来。或以为不足守。或以为人力不足未可守。 皇上力排羣议、命都督孙安以复守之、而孙安仰体圣谟、尽心所事、即今初见功迹、渐有头绪、但云州赤城二处包砌尚未完全、各城钱粮人马数目未及旧日、加之近日边报愈多。贼情朝暮不保。正在汲汲修为之际。而管军大臣。必须崇重其名号。责成其职守。庶几边事可济大功可成。提督守备自不为轻缘边军习知抚副名目而以守备为卑官故请改为副搃兵也缘孙安止是提督守备。别无将兵名目。宣府虽有总兵副将等官。一则西路边关尚多。一则独石孤悬路远。缓急不能相通。利害所关事体不小。且孙安官至一品。恩宠巳极。臣为此言。非敢代求升官进职。特欲加与名目使于行事便利于地方有益耳臣愚伏望 皇上宸断、特命该部会集看详臣言、如果不妄、则乞请敕孙安充副总兵名目、凡事仍依先次敕旨、与臣等公同计议而行、边境幸甚、   紧要边储疏【上纳粮料】   题为紧要边储事、近该户部为独石马营二处粮少、及天年不收、无从收买、奏准召人攒运粮料八万石前来、边人闻之、不胜感激、后因独石马营路远、无人应召、又该本部奏准、于顺天等三府起倩民间车辆关与脚耗芦席运来、然亦止运粮料五万三千石、今尚未完、臣访闻得如粳米一石、京师通州直银三钱三分之上、又每石关脚银六钱、耗米二升、每三石芦席一领、则是以银一两。然后运米一石得到独石。况兼所起车骡。系顺天等三府。为畿内根本股肱之地兵余之民。衣食产业。百计所出。一家所靠之物。驱之远出沙漠之外。万山之中。车骡死伤。多至贱卖。比及还家。十存三四者。有车畜不给之家。将官关脚耗芦席外。又加银五钱、雇募脚家赴仓交纳者。有至怀来坌道中途。车摧牛毙。重别出银雇脚到仓者。由是而观。朝廷擘画之焦劳。下人转运之辛苦。臣身叨职守边亲见艰难。不觉陨涕。但今口外粮少仓分。又不止于独石马营二仓。目下仅可支吾。全无积蓄。若以往抛弃百万之余较之。则今十尚不及二三。虽有塩粮等项。多因路远利微。不肯完纳。除尽力整理。今年耕种。及用心修葢各处仓廒外。缘今虏使巳回。贪饕之心。既不深遂。侵犯之毒。势有必然。若粮料不足。纵有城池军马。其为守战。亦难经久。既恐夏秋警急。缓不及事。尤恐京军动调。必费支持。不可不为之计。看得宣府万亿库收贮折粮银两数多。可以措置转换。得粟入仓。实亦足边一策。今将酌量计算。到北京宣府等处可以上米关银之人。地方路道远近险易顺逆之宜。斗头上下多少之数。开列上闻。乞敕户部计议。或可依拟。募民运纳而予其价值使之乐输胜于坐派地方运送数倍给榜于在京并宣府独石等处城堡晓谕自今春起。直至今年秋月屯种成熟。有米价贱之日。不拘官员军民客商人等。随其所有米荳等项粮料。不必预先报名妨占。不必限以石数多寡。自十石以上悉与随到随收照数出给通关。赍赴总督边储官处。依例发属支与银两。如此则觅利之人自然营运而无怨公私钱粮出纳稳当而无失视之前项攒运。并诸色措置。最为容易。仓廪可待自足。警急可保无虞。   每官银一两各仓该上米荳数目   米数多寡以仓口远近分派祖宗时派纳塩粮亦如此也   独石广积仓一石   马营广盈仓一石五升   云州堡仓一石一斗   赤城广备仓   龙门广盈仓   龙门仓俱一石一斗五升   鵰鹗堡仓一石二斗五升

  长安岭仓一石三斗五升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五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上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吴嘉胤绳如参阅   叶文庄公奏疏二(疏)   叶盛   疏   边务疏   抚服残寇疏   边务   捷音疏

  地方事疏   边方用人疏   官牛足边久计疏   修复屯堡保障军民疏   经画边储疏   陈言边务疏   边务疏【防守】   题为边务事、据等备西猫儿峪马营周贤呈该兵部议拟奏准都督杨能建言事理、有警着令领军与大同宣府官军互相期约出奇剿杀等因、案查先该都督孙安具奏、兵部奏准令于马营专一操守、今又奏前因、欲便遵守、奈缘本营马队、止有官军二千四百余员名、内除无马官军五百四十余员名、令其专一屯种、其有马官军一千八百余员名、又要守城守日查并长哨夜不收等项、止有一千五百余人、抑且地临极逼、逼近胡虏。四通八达。最为紧要喉襟之所。宣府怀来藩篱。先年达贼犯边。俱从大小石门桦皮岭并独石等处入寇。所系非轻。设若有警本职将领官军前去、会合出哨、恐贼谲诈、倘有俺袭、声东击西、一旦又从本营地方突入侵犯、本营孤悬狄境、人少力弱外实里虚、猝无应援使进退不能成功、必致悞事、况独石马营云州等堡人马、巳有钦命宣府副总兵都督等官孙安等提督节制管辖、各城各有分委都指挥等官职掌、岂敢擅自调领、如有警急、若领本营官军出战、则营堡空虚缺人守备、若依先奉原议勘合事理、专一操守、则又违慢今奉钦依、得罪非轻、进退两难、理合通行具呈、乞为照详定夺、庶免悞事、等因、伏念臣以一介书生、叨受边寄、藩臣之体。本当奉行命令。但边事甚大。理难缄口。况周贤所言、亦为有理。臣更请以用贤所未言者、为 陛下言之、臣闻兵法有曰知彼知巳。百战不殆。又曰能守而后可战。兵法未暇论。杨能独不知往年独石马营杨俊弃城之事乎。独石马营口外各堡。俱是唇齿坚壁。足食足兵。人各专城。别无沮挠。尚且一筹不展。弃城而逃。今大同迤西至右卫。宣府迤东至独石。相去数千百里。重山峻岭。深沟断涧。自口外龙门迤西边墩之外。别无设置。一有声息。动辄梗绝。杨能乃欲以不可测度之贼情。以贫难复守之士卒。以转输有限之粮艹。预为会合之过计。远赴数千百里之期约。臣诚愚昧。未见其可。其言似乎可听其事未必可行边上情形与庙堂计寔有异同不得一槩依奉可以动庙堂而不可以欺边人可以惑一面。而不可以掩众目。臣与都督孙安等在边。但知无事之时。爱军惜马。修器械。谨烽火。严兵自备。慎固封守。酌量人力。增修墩堡。于以制要害之虏冲。于以便耕作之人畜。近又将往年贪黩总兵镇守内外文武官员庄田数百余顷。一一勘出分派贫军使之分班操练。尽力屯种。以养人力。以收人心。设若旦晚有警。持我之逸。乘彼之劳。守战随机。应变在我。使贼欲为久住。则野无所掠。而动止狼狈。欲为南牧。则恐蹑其后。而首鼠狐疑。大羊无赖。坐取败亡。必不使之有得意之日且幸边境小康。天年丰稔。庶几人力稍裕。人心稍孚以须军政修明。士气振作。复仇大举。岂无其时。而又上赖 陛下盛德。此疏犹有在垣中建白意不止边臣论边事而巳九重之上。根本之地。进君子而退小人百官之众、心术之微、戒阴邪而勉忠直、下服人心、上回天意、区区也先逆贼。将呼之而不来。驱之而不行矣。臣迂阔之见。犬马之诚、端在于此若如杨能建言。所谓会合天兵。荡灭腥丑。臣实未闻。古人有言曰。生事邀功。终匪 朝廷之利。愿 陛下无忘此言。臣又窃有献焉。今日边上大事。臣之所忧葢不在于宣大之不能会兵而特在于宣大之官多而不和望 朝廷力为调停。早为主张。边境幸甚。臣非不知和同静默、可以固位、呶奴忤众、足以取祸、顾以疏远之迹、受恩深厚、今为此言、在庙堂为忠告、在 陛下为献忠、况国之大事、在平兵戎、而又为边臣之职守、反复思之、不能自巳、乞敕兵部计议定夺施行   抚服残寇疏【安抚残寇】   议得我家之与逆贼也先、诚万世必报之仇、 朝廷念边储未充、人力未裕、故问罪之师、未即兴举、 皇上之心、即古先圣王待时而动、动在万全之心也臣等切照兀良哈等卫达贼、在北虏最为精悍骁勇。瓦剌等部下人马皆所不及。 祖宗以来。设卫安插。宽抚得宜。不曾为患。后来逆贼也先潜蓄异谋。妄加吞并。抢卤迫逐。不能宁居。欲断北虏之援当先收朵颜三卫欲收三卫当使之□利有名此□御之要策也加之处置乖方。或边将贪功生事。杀掠戕害。使之进退狼狈。计穷力屈不得巳胁从也先。往年逆贼入寇。皆此贼为前锋葢一则藉其勇力一则视为异类一则使之雪其宿愤逆贼之得以一时侥幸者。葢其善用兀良哈残贼故也今闻贼中有信受也先约束。跟随往来。为腹心之人者。有因受逆贼酷虐。偷拐马匹。前来沿边一带苟全喘息者。十百为羣。各带骑马家小东西往来趁逐水艹打围过活。近来边墩上瞭见人马。及所谓野达子皆此辈也。臣等窃谓此贼杀之既有可矜。且不足谓之雪耻复仇。不杀则在边日久。窥觇稔熟。又复被胁。止帚之也先。其为患害实是不小。臣等欲乞 朝廷特降安抚残寇木榜。谕以 祖宗设卫豢养之恩。与近来抚驭失所之故。若能纠众止帚顺 朝廷、必为区处安插腹里地面、如其执迷不悟。或听别部指使。沿边往来。窥觇侵犯。则立调大军、通行剿灭。上以宣君父之德意。下以离逆贼之腹心。且既得其人可以先知虏情虚实、因而取胜亦可豢养日久。因为我用。从此声罪致讨。灭耻除凶伏望 皇上特召在廷诸臣、详定可否、务使残寇见之、必坚止帚顺之心、逆贼得之、亦无借口之衅、然后降式施行、每面前写直书、后写夷字、臣等依式刻成木榜、选差敏捷夜不收、乘夜将前项木榜、离墩三四十里之外、有水艹去处安放。若此贼果有生道来降、臣等则当别行奏闻处置、设若此贼执述不省、仍复在边出没、别为构结侵犯之谋、臣等、奏请会兵夹道、奖率三军、搜捕残寇、使无遗类、如此庶得问罪有名、而受杀之人、亦无怨无悔、所据大同宣府等处、各边可用去处、亦乞裁处、缘系边情重事伏乞裁示施行、   边务【入贡使臣】   题为边务事、照淂北虏今年进贡使臣、于大同阳和宣府马营等处分道而来、其躧踏路道、窥觇军马、逆谋奸计、昭然可见不待智者而后知也、臣切惟进贡一事。中国近年自与瓦剌通好以来。止是大同宣府两处大路许其出入。葢两处系是总镇地方。钱粮军马。蓄积屯聚。皆非所属城堡可比。及至临期。又调所属城堡军马壮观。以振军威。以慑虏心。今一旦虏人分道入境。如宣府地方马营又系极边紧关要路。今年亦有虏使从此入境、若不与之戒约。遵守旧规。听其自行来去。切恐非惟城堡军马。被其掣制拘碍。难以调发。及边方虚实。被其侦伺稔熟。他日托此为由。分道入寇。重为边患。且自此以后。凡事不循旧规。无所忌惮。骄蹇纵恣。妄自尊大。无厌之求。非分之欲。其为祸亦岂小哉臣在宣府、馆待入境使臣、那哈赤及卜花奴侍郎时、曾问及以为尔等今岁来朝不依常年事例不循入境故道、各边分道入贡、或称系也先使臣、或称系各卫使臣、其皆也先使令主张、或自各卫各自主张、有那哈赤等答以并不系也先使令主张、俱自各卫、各自因其所住地方、取便入来等语、臣惟此言谲诈、虽不可信、而机会则有可乘、臣议得前项事情、干系边务、乞敕兵部将前见在京使臣、谕以常年事例入贡故道、使之遵守照旧俱从大同宣府出境、仍行口外马营所收弓箭、着落原收官员送至宣府、听候原来使臣回日交割、仍乞 圣明于使臣回还之日、通行请敕也先、今后务遵旧规戒约部属凡有进贡使臣、各要仍从大同宣府大路入境、若仍似今年听从各卫部属擅自主张、各因所住地方取便分投入境、即系犯边、已令边将俱不放入止知按兵厮杀而已、如此庶使虏酋知愧、奸计莫施、而背约违盟其曲在彼、唯 圣明留意、

  捷音疏【两广盗贼】   以下文庄巡抚广东时所上   题为捷音事、先次大藤峡等各处擒杀首从贼徒三千二百余级、于天顺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驰奏讫续该会官议得两广贼巢。大概以交界江路龙山大藤峡五屯等处为中路。柳庆为西路。曹村木头峒高肇等处为东路。连贺为北路。其北路会合湖广另行、即今我师总营见驻中路江上、紧抵大藤峡贼巢、居中节制各哨、调度诸军、节次杀获数多、严兵困守、且剿且抚、山老人等诣营乞免诉系平民被胁、情愿领牌。向化者络绎不绝。葢贼之腹心已倾巢穴已破西北两路贼谋既伐、贼胆俱寒。连日分调南北二哨、痛剿龙山等处、俱已克平、军威大震、地方稍宁、其高廉间有出没、多系旧年越过流劫之贼、五屯等处系两广、切近灾害、湖州山海贼徒、尤当乘早扑灭、俱合分兵搜剿、该征夷将军总兵颜彪等、各于天顺五年十一月日期不等、分投躬亲、督率两京汉达、并江西湖广沿江等卫所两广官军土兵民壮款夫报効官吏人等、直抵浔梧廉潮等府灵山程乡平南贵县五屯大同等里曹邨等处、逓年为恶有名贼巢攻剿、有各贼携妻负子、奔入高崖峻岭、深菁密林、结为巢寨、筑立排栅、四围挑坑穵堑、暗下蒺藜菰签、专恃山险、明则滚木擂石、暗则装塘设伏摇旗吶喊、架弩持摽、列阵对战、其潮州民贼、伪称名号、妄拟官爵、结聚数多、尤为猖獗、当督官军人等、或用计诱致、或攻围追杀冲冒瘴毒、伐木运土、搭桥填路、杀败贼众、烧毁巢寨贼徙投崖落涧、溺死漂流者、不计其数节次解送捷报前来、通查得擒斩过首从贼徒、广东潮州府首贼罗刘宁张福通等、木头峒等处首贼刘公照刘公陋刘公恳等、广西五屯等处首贼周优王貌度等、龙山等处首贼陈公坛覃公仲王文齐覃公腊等、功次案候类奏、仍行抚安惊疑并胁从向化夷民、及催督各哨、作急追剿未获余贼、另行外、臣等复会同各官、参照两广盗贼。叛服不常。数年以来。愈加猖獗。固由地方官军不能擒杀。亦由兵力单薄而然。且如龙山巳该一十余年。不曾用兵。比先用兵。每年所得或几十余级。或数百余级而已。今年旬日之间。斩杀二千余级。大同五屯等里。俱系大山长谷。高崖陡涧。彼处被害父老。迎接王师。以为从小至老。不曾目见。以此变贼知惧。一闻神机铳响。辄疑天雷迅殛。明盔官军即达官达军也两广状人畏之后 朝廷欲调取回文庄奏留三百人常镇广中一见明盔官军。辄称白帽天兵。闻风震慑。无处逃生。乞免来降、救死不暇、出师将及半年、所向靡不克捷、此皆仰赖 皇上神功 圣德所致、   地方事疏【议置将官】   题为地方事、准镇守广东副摠兵欧信手本、天顺六年十一月二十九等日。节据各处飞报广西流贼分宗、水陆前来肇庆新会等处流劫、且声言劫掠官窑广城等因、议得两广、先年止有广西猺獞、久为民患因有征蛮将军挂印镇守、后因宣德以来。广东官民不为后虑。招引广西獞蛮越境佃种空闲田地。自此渐生流贼。勾引出没。近年广东黄萧养作耗、始设副总兵镇守、查得猺獞蛮贼、二十年来攻破两广州县二十余处虽即退散修复、军民受害巳极、前年广西攻破非北流藤县、广东流劫珠池官窑、事势危急、伏蒙钦命大军特下、斩首万余、今半年之上、仅得稍宁、军民稍苏、不料今秋广西自扑古河毛峒贼、遂惊疑扇动、又闻复征、各抛弃巢穴、流过广东行劫、与昔无异、臣等切惟广西贼巢。其于附近乡村人民。屡经遭劫、家既贫薄。又多防备。兼之本处官军。时常与贼厮杀。素号强劲。又有土兵狼兵。贼颇知惧。其广东地方。比之广西。数倍宽阔。山川隔远。经贼尚少。富庶犹多。人民软弱。兵力亦然。且全无土兵狼兵。其所在官军。仅勾守城。所以流贼行刦如蚕食桑广西巳偏。潜过广东。避强就弱。由近及远葢亦理势之常。又兼两广将官。各无统摄东。省惟曰广西流贼贻害广东失机之罪广东受之西省则言各守地方。止能本处剿贼不能照管别境、东省若谓广西扑剿。致贼流刦、西省则言界内贼徒。如何不剿甚至广东以西将为放贼。广西以东将为怯懦。谤毁日增。遂成嫌隙。尔我不顾。若非臣等极力调和、误事不待今日、以后制台驻札梧州以控御两广今则移镇肇庆今臣等看得广西梧州府。是两广交界地方。此抵会城。南抵交址。程各半月。东抵广东省城顺流而下。仅逾七日。最为紧关。中路控扼两广喉襟之地。流贼往来。必由梧州。北南两江。水面偷度。因无将官重兵总制其间。又因先年原守广西地方。贵州湖广官军一万五千。俱不赴调、旧守营堡、俱各废弃、以此不能守把、贼人肆志、伏乞皇上特敕该部会议、合无于梧州立为帅府、挂印征蛮将军总兵官镇守节制两省、会官专管军马盗贼事务、其两广各止设副总兵一员、广西柳庆浔梧等处、照旧设立左右参将二员、广东高雷廉州、设左参将一员、肇庆韶州设左参将一员、悉听镇守总兵官调度如此庶得耳目一新、号令丕变、将权止帚一、地方行事纔得尔我相和、彼此相顾、实为经久便益、谨题   边方用人疏【添设参赞道】   以下文庄为宣府巡抚时所上   题为边方用人事、照得宣府地方、控御胡虏、切近京师、实为北门屏蔽、而口外独石赤城等八城堡、孤悬境外、尤为宣府重地、往年逆虏入寇。守将匪人。云州失守、人心动摇。从而掣回独石马营人马。以致凭陵无忌。直犯居庸。使当时八城得人固守。必不至此。由是观之。其为重地可知巳。但八城相离宣府窵远。葢自正统景泰以前、俱用副将分镇。仍有文臣一员在彼。协赞行事。故得事体周当。兵食有方。前行之巳有明効、然所用文臣。又必管理军中事务。若止管粮。亦为非便。今看得彼中分镇右参将都指挥黄瑄、号令颇严、素有执守、可谓得人、惟无文臣协助办理、未免规画未周臣虽滥叨巡抚不能专在彼处。即目虏酋变诈、声言入寇、且龙门所侵犯二次、独石马营、累有奸细踪迹、虽即退回、其谋不测、缓急之际、难保无虞访得监察御史张鹏、曾经巡按口北、户部郎中王育曾在赤城管粮、两人俱负才能、俱有洁操、口外军人倾慕风采、臣一介庸腐、素不知人、但荐贤为国、区区寸诚、可对天日、伏望 圣恩轸念边方重地、用人重务、特敕该衙门会同看详臣言、倘无妄谬、将各官定夺一员。边堡设参赞道臣不常铨序故要详定职事名目量升职事名目。仍照往年事理。赍敕前来管事。兼管粮储。则边方之幸也。   官牛足边久计疏【耕种官田】   题为官牛足边久计事、案照先该提督守备周贤奏称声息不绝、乞将口外独石等处、先年领银四千九百五十两、买到见在官牛一千八百四十五只、共六百五十二具。马步每队、量留一具、共牛三只摘拨软弱军人养种、照例上纳余粮、买补马牛、措置军装、赈济贫军等用、其余俱给与缺牛原额屯军、并复业舍余领养等因、奏奉 英宗皇帝圣旨、该本部钦遵、查得前项官牛、系是本部议行、并总督边储右佥都御史李秉建议、节次奏准、行令彼处监收粮斛参政等官叶盛督运勘给整理去后、缘前项牛只、给与各军自种、均收余粮入官、易买马匹、措置军装等项本以优恤边军、且耕且守、今参将周贤、奏称前因、未审有无、相应合行彼处总兵等官、会议前项牛具、如果独石等城堡军人领种上纳余粮听候买补马牛措置军装等项、于军有益、仍照旧例施行、若是有妨各军操守就便取勘原额缺牛屯军、及复业舍余从公给俵耕种等因、具题、奉 英宗皇帝圣旨、该总兵官都督杨能议得且耕且守。经国远谋。不可轻废。况且大同宣府。自经兵以来。人畜荡尽。田庐荒芜。幸而 朝廷大发帑金。特差京官于河南山东等处买牛给发。以为足边之计。其数不敷。又发边库官银充买。数年以来。边储稍积。人得聊生。夫何法立方行。便益良多。而立法之人。去尚未远。何乃奏称劳军未便。要行改废。今会议得未可遽弃。合照旧例施行等因在卷、臣今会议得、臣等于成化元年分、通查得、前项口外并宣府合属地方、先年原买前项官牛、共该五千余只。中间有例前例后倒死老弱变卖不曾买补。及官员役占倒死之数。俱各查勘得出。设法陆续买补。又将旧有余粮添买牛只。见在共分为一千八百余具。严行参将等官。督令各该守备堡等官摘拨马步队无马软弱不堪出战军人。那兑给领耕种官田。今年虽有灾伤。亦颇收成查得军中骑操战马。自天顺八年正月二十二日诏书例后。至今年九月十五日止。各哨征伤架炮倒死应该买补还官骑操官马。共该二千六百余匹。此系紧用征操。每匹或用银七八两。或十余两。纔可收买。常年各处俱于原领军人名下杖并买补。中间贫苦边军。计穷力屈。朋合科敛。或不得已而典儿卖女。又不得已而除粮扣粮。究竟马匹难完。十欠六七。军士逼窜。十常二三。上下难为。公私俱困。今年因有前官田余粮。设法银两。头运差人于山西保定等处买马。约一千匹之上。即今秋田粗细粮食。量除牛料子种等用。次运再行发买。虽有欠马。计亦不多。文庄在镇专以官田所收余粮制买马匹修筑城堡确有成验而官府不烦杖并之劳。贫军不知朋合之苦。不动声色。边事可了。此皆官牛官田所致明効大验然非 英宗皇帝日月至明。户部当时参详明白。宣府摠兵等官杨能栢玉徐敬等。力持公论。则良法美意。废坏久矣。臣等切惟立法非难。守法为难。葢任官用人。更代不常。而流言异说。易于摇惑。伏乞 圣明、特敕该部计议、前项军中官牛官田事宜。请敕宣府边方守臣。着立定规。其见在官牛。务要时常禁革奸弊。用心查点孳牧。设法买补。不失原数。所收余粮严切稽考买补官马及买补事故官牛。置办军装养济贫难等用。不许役占侵欺。各官不得假公狥私。因而沮坏。则贫军有赖。边事克济。而 先皇帝之良法美意。永永不隳   修复屯堡保障军民疏【修复屯堡】   题为修复屯堡保障军民事、查得宣府各卫、旧篹修底册内、该奉总兵官武安侯等札付、永乐四年四月二十一日、节该钦奉敕谕、屯堡务要壕堑坚深、日夜遣人望高哨瞭、不可顷刻少怠、钦此、永乐十九年六月二十七日、节该钦奉、敕各处城池、务要十分整理得坚、屯堡务要修理得停当、摆布如法、便如一座城一般、朕将亲来巡视、钦此、永乐二十年十月初八日节该钦奉 圣旨、但是沿边及各难守屯堡、即将人口头匹、尽数收拾入坚固屯堡内居住、务在坚壁清野。使寇无所得必然就擒。钦此、臣等切惟戎狄为患。自古有之。欲声其罪状。则不可胜诛。欲绝其种类。则势有未可。久安长治之策。惟在备御之有其道耳。伏观已上 太宗文皇帝敕旨谆谆。功効可见。自后承平日久有司奉行。未免懈怠。正统十四年、达贼侵犯如河间涿州等处。因是城池不固。尚自惊疑不守。其余屯堡不言可知。臣等近因巡历边口。询审年高退闲见在庄屯居住军旗人等。共称本年贼抢之时。大虏之入止抢村落不攻坚城历来如此其屯堡或有墙壁稍完人畜藏躲在内贼人虽是窥伺不敢进入亦得保全但弃家上山者。不分险易。俱被搜杀。惨毒难言。又如近年毛家沟达贼入境。凡本庄墙壁完好者。人畜无虞。无墙去处。即被惨惊。以此观之。屯堡之有益于人多矣。臣等窃料虏酋即今肆志抢掠西边。日下各边。难保无虞。操军练马。固是本等。而修理屯堡。诚亦急务。宣府一方。沿边一带。自副总兵孙安修复。至今逓年。于紧关要害去处。修筑堡子。通计五十余座。俱系附近屯种军民在内。各有垛头敌台拨军相兼固守名曰拒敌堡亦颇周至。惟是四散及腹里屯堡。因循年久。墙壁未完。愚民习懒。不为后虑。若议修筑。佥谓劳人妨农。不知一劳永逸。且被贼杀卤。较之劳一时妨一业者。其轻重何如。欲乞 圣明特敕该部计议。行令严督都司卫所屯守等官省令此等、原有屯堡、及庄疃去处、趁此春和土融、及秋成农隙之际、各随见住居民。大以成大。小以成小。或酌量并辏。俱要高筑墙壁、脚阔五尺。顶收三尺。其愿有筑墩挑壕。及申禀上司。筑立拒敌堡者。听各为保障。昼夜谨慎。有警之时。量贼多寡。或并力固守。或一时躲闪。乘间投入城堡。庶使贼人侵境野无所掠且知有备不敢深入亦可少纾生灵荼毒之苦。其各边并北直隶先年原有屯堡。今见在村庄去处。合无一体责成修理。

  经画边储疏【粮料利弊】   题为经画边储事、成化二年正月二十六日、钦奉敕、朕惟思患预防、国家至计、近因各处水旱灾伤、赋税减免数多、户部巳行节次议拟通行区画去后、苐恐有司视为泛常、略不究心、敕至尔即督同司府官员、照依户部节次议拟淮安保定等府、并两广四川纳米事例、通行斟酌、出榜召人、于缺粮去处上纳、以备官军支用、且迩巡抚一方、则一方安危、系尔一身、可不思患而预防乎、凡可以安民弭盗之术、听尔熟思审处而行之、必使人民安妥、盗贼屏息、斯称巡抚之职、臣窃闻之、经曰、穷则变、变则通、言理道贵乎变通也、唐虞之治、盖莫不然、我朝 列圣所行、多亦从时损益、臣一方虽小、莫非王事、累奉敕旨、曰听尔从宜处置、曰听尔熟思审处而行之、臣亦自谓苟利国家、不敢避事、但缘边储事宜、委官人等、类多拘守常例、惴惴焉惟是畏惧该部参驳。虽欲兴利除弊。实难见诸行事。臣谨经画数事开陈。特敕该部看详计议定夺、   计开   一件以陈易新、免坏艹束事、臣惟管理钱粮。固是烦难。管艹一事。更无善法。以其难于盖藏。易于朽烂故也。边方艹有二等。一为备冬。马军自备艹。不出通关。餧马半年。随马随了。于中则有役占懒惰。有马无艹之弊。一为预备积垛艹。出给通关。有警方支。不许擅放。但缘边方俱系小城小堡。中间上纳堆垛。既无京师惯熟之人。其或警急无闻。军马不到。无由动支。虽经年年插捕苫尽。坐见朽烂。循环之虚数尚存。在场之艹束无有。负累收艹官攒。数十余年。不得了结。或告体勘烧窑粪田。或经赦宥免追免问。糜费钱粮。甚为可惜。前件合无今后不拘常例。以陈易新。抵数收放。且如宣府在城马军随马自备艹束。每年不下一百万束。秋期采打完日。即令送场上纳堆垛。出给通关。听候有警支用。别将远年挨陈艹内。酌量抵数放支喂马则备冬之弊可革官攒之累可免马得饱腾。艹得艮用。新艹得以耐久旧艹得以支销不致委有用为无用。公私有益。经久可行、   一件收籴粮料、利于蓄积事、查得正统十四年夏季宣府粮料二百一十一万九千五百九十三石五斗五升、今成化二年春粮数相等、惟是欠少粮豆二十五万有余、合当多方措置、务及先年之数、及照尚书年富、都御史李秉、先在宣大时、将官库银两、或春初给发耕种之家。至今还纳粮料。或秋期出榜收籴。纳获通关。后领官银。俱随时价定立斗头上下利便蓄积数多时价收籴粮料及盐粮上纳本色二事俱于边储有益胜于民运艰难也近户部因防官豪贪利作弊。有例停止。臣惟地方官豪。不过镇守摠兵等官。其各官若敢仍前作弊。既有臣滥叨巡抚。又有巡按御史。及户部管粮委官。犯有常宪。孰敢容私。未可因噎废食。致悞钱粮大事。但须似往年发运官银、纔可勾籴、臣先巳移咨具奏、请乞发银前来、未奉明降、前件合无俯就边方发运银两、仍照旧例许照时籴粮、以为防患蓄积之计、候籴有余粮该部查照量减山东山西艰难远运其利不小、   一件暂折远艹、官民两便事、查得宣府预备积垛艹束、正统十四年夏季不过一百万有零、初不以为少、今成化二年春、六百六十六万七千之上、犹不以为多、而恒虑其少者、以当时犯边贼少、不动京军、今则贼屡犯边、动调京军故也、每岁坐山西纳艹五十万、束、草束粗重、难于远运、初年本处运来、车摧牛毙十分负累、近年小民赍价、自至宣府地方、近者本处、远不过蔚州等处、买艹上纳、州县科敛盘缠使用其弊巳多、及其既到、或奸贪军舍、或官豪势要、从中包揽、其弊尤多、入场之草有数。彼此之弊百端、疲民不胜远劳。官府被其搅扰。今年太原县委官能干。本县该纳草二万五千束。每束止收杂银四分五厘。一并对赴宣府具告令其买纳极为省便前件、合无今后前项艹束、行令彼处巡抚等官、于本布政司、每艹一束、折收足色白银四分、煎销成锭、委官送至宣府官库交收、候秋收之际、臣等酌量时价、许令诸色人等、先上艹束、纳获通关、后领银两、若遇价高。另行议添征补。若价贱积有余银。本库作正支销。倘值宣府年歉艹少之时。仍令征运本色。如此庶在官在民。两得便利。山西小民。可以少苏。而艹场亦可绝包揽之弊。   一件量减塩粮足给马料事、照得户部先因口外独石等四仓、急缺粮料、奏开淮浙长芦河东官塩共九十五万二千三百二十二引、止因斗头太重。无人上纳、臣曾具疏、亦巳量减、若使有人上纳、亦可得粮四十余万、今查得自开中以来、将及三年、止有淮塩上纳过米豆三万之数、其浙江长芦河东之塩、并无一人告报上纳、访得宣府上塩、比之大同不同。宣府准塩每一千引。用银五百两以下。大同止四百两以下。葢缘宣府军卫地窄粮少。而产豆更少。又兼口外山路险远。非大同路道平坦。地方宽阔。人民繁庶之比其独石马营。先因宣府官军在彼驻札杀贼。支尽料艹。至今料豆十分缺少。又通查宣府各仓料豆、视正统间尚少二十五万有奇。诚为急需。臣惟商民中塩。非为报国其心止于谋利今至亏折资本。岂肯陟险开中。前件合无再加减轻斗头、多定黑豆分数、令其急于趋利、于居庸关南大同等处。籴运前来。争先上纳。庶使虏情不测之际、万一有警、马料充足、不致悞事、   一件照旧添设管粮州官事、查得宣府仓场二十余处、正统间、每仓添除卫经历一员、提调收放、三年考满、守支尽绝起送、葢缘钱粮重事、而仓场官攒。职小名轻。易于挟制。亦易干自盗。添一名分稍重之人。互相关防。最为良法、迨尚书金濂等、以各仓属军卫管辖、作弊多端、具奏改隶直隶隆庆保安二州、其经历改作各州判官吏目、仓粮弊蠹、十去四五、后经裁减、近年虽为缺官提调、奏添判官四员、分投收放、但每员分管四五仓、道路往复、动百余里、奔走不便、故放粮等候。则山东山西远运前来。有停牛歇车买艹赁房。经月不了之苦。欲委卫经历等官。既妨本等职守。又且不系守支愈加作弊查得天顺五年、独石仓官攒为包揽奸人挟制、虚出通关事发、都御史韩雍委郎中王育前去查盘亏折粮米一万七千有余、切照仓官吏目一员、每年俸给银布本色米不过二十余石、今以一仓官攒作弊、几至亏折边粮二万、得失多寡、较然可见、前件合无仍照正统间事例、户部行移吏部、每仓除授判官、或吏目一员、前来提调收放、其见在判官、就与注定仓分、俱照例收放、满日起送、如此庶得仓粮弊少、远运称便、   陈言边务疏【边务】   题为陈言边务等事、臣以至愚、待罪边方、滥预台职十年于兹、顾琐琐事功、无能効报、衰病之余、似忘言责、今略据边方所见、条列上陈、犬马之心、蒭荛之见、伏望 圣明、怜其迂腐、而察其愿忠、俯赐采纳施行   计开   一件优恤被虏走回人口事、照得各边虏中走回被虏男子、在虏年久、或颇知虏情者、奏送赴京送审毕、御马监验充勇士小厮、若貌陋软弱不堪、发回原籍应当本等差役、系是见行事例、臣惟被虏走回之人。俱吾赤子。边臣不能保障。以致被虏。连年陕西等处被虏人口。不下万计。多有父母妻子。已被杀死。孤孑一身。没入腥膻之地。捶打使令。百般苦楚。故思慕中国。设计逃回。闻有走至中途。被贼捉回杀死。其走回者百中一二耳。今者发回应当差役。倘遇军卫有司不知艰难。不加怜恤。差役烦扰。愈加苦楚。致其自悔逃回。甚者狡黠之徒。能觇虚实。复走虏地。因而作孽若宋范仲淹之才智。尚致张元吴昊叛止帚西贼。亦不可不为之虑。再照走回人口、间有拐带马匹回者、因无定例、多令随同送京、或因走伤中途倒死、更为累负、公私无益、前件乞敕该部计议、合无今后听其自行货卖盘缠、或令所在官司价买给领骑操支逓、其走回人口、不堪充勇士者、沿途给与口粮逓回原籍、该管官司识认完聚。除粮税征操正差外。免其终身杂泛差役。庶使再生之人。知感天恩。而被虏之人。米耳风而止帚矣。

  一件旌劝大臣事、照得前镇守宣府摠兵官永宁伯谭广、逮事 太宗皇帝、功在漠北、时译家马、 仁宗皇帝命守宣府二十余年、边境宁谧、修理边防、遗迹犹在、后人得以因而整饬、且其公忠宽厚、识达大体、谨坛壝之祀、崇学较之政、至今儿童妇女、皆知其为贤将、然未闻本官得有世袭。臣因而有感。将近年耳目所及。举其一二。如广西都督山云。浙江都督许亨。宁夏都督张泰等。皆有贤名。皆不知其后何如又如政事文臣中纯诚朴忠如王直胡濙高谷等。清德正学如仪智薛瑄杨翥吴讷等。风节凝峻如钱习礼李时勉等。廉恭体国如师逵古朴顾佐王质鲁穆李棠杨信民轩輗王守等。公勤才望如金忠张本魏源张骏罗汝敬刘中敷邝埜王佐王卺侯琎徐琦王士嘉李嘉段民陈琏焦竑金车萨琦王恂张凤沈翼年富贾铨等。监学模范如胡俨陈敬宗吴溥等。他如魏骥陈泰李敏马谨等。未知存亡。要皆恪尽臣职。出于流辈。又有殁于王事有足矜念、如都御史等官邓棨等。亦皆未知其恤典之详。洪惟我国家有道之长盈百年矣。仁贤辈出。中外大小皆有其人。臣寡陋之下。不能悉知。惟谭广之贤。后来将臣勋绩未居其上。未得世袭。至于文臣先朝曾有赠谥荫叙者。虽曰一时特恩、寔皆可行盛典。且近者 朝廷举行 祖宗未行之盛典。凡系文臣见任三品以上官。俱得遣子入监其即唐虞三代敬礼臣下之盛心。恩盛渥矣。臣窃闻古人云。死之日是非乃定。见任官员劳绩未极是非贤否未可前期尚蒙异典。既死诸臣。未蒙旌劝。恐非 圣明优礼大臣之心。前件伏请 圣裁、特命儒臣、翻阅累朝纪载、或断自宸衷、定立程期、大集廷臣、博采公议、内除赠谥荫叙巳备者外、其余论其行能之大小、劳绩之浅深、历年之久近、取其众所共知、名实昭著之尤、如译广王直等、武臣或袭或赠谥文臣或赠谥、或另选用子孙一人入监、或俱令自陈定夺、将见汉晋之报功、至及萧何羊佑之妻、唐太宗特官、屈突通张道源之子、不得专美于前、朝行之众观感激发、为劝多矣、   一件书籍事、臣近见武经总要四十卷者、宋仁宗命侍制曾公亮等编定、宰臣丁度成之、其为书兵政边防略备、故事十五卷、自列国以至于宋。兵家成败。将官得失皆在焉、俱有据依。非他书比。诚兵将所不可不知者。朱熹亦尝欲下此书以教武举。即今诗书礼乐之将。固有其人。然储材以为他日之用。必先教养乞敕该部计议、请命儒臣看详此书。略加较定。刊刻模印。分给武学官舍。人人讲习。流布中外。诚亦兵戎之一助臣又惟大学衍义一书。字字蓍龟。言言药石儒臣进讲之余。 圣心默契。所得多矣。臣以为今日之事。人所知莫先于攘夷。尤莫先于弭灾。然衍义所载辨人材恤田里正纲常励风俗。如此等事。驭夷之法。固在其中。其所谓修已之敬、事天之敬。遇灾之敬。则弭灾之道。又无不备。凡此皆今日所急、况又伏覩五伦书所载 太祖皇帝命侍臣书此于新城内殿两庑壁间、曰前代宫室、多施绘画、余用此以备朝夕观览、岂不愈于丹青乎、又闻杨士奇云、 仁宗皇帝监国时、尝于翰林院取阅此书、即令翻刊间赐臣下、此又 皇上祖宗家法。伏乞 圣神留意特诏近臣简会上项书板或别行翻刊、赐及羣臣、将欣戴 圣恩、感化善道、贤者加勉、不肖者革心、可以使知辅导之方、可以使变中常之质、亦足以表古人为君为臣皆不可不知大学之深意、 皇上之盛德大业无穷期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一   华亭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周立勋勒卣选辑   周季勋成子参阅   余肃敏公文集(议)   余子俊   议   议军务事   军务等事   为军务议造战车事

  为边务事   处置边务等事   地方事(一城池一边墙一耕作一将才一流民)   地方事(郧阳)   添设将官事   外夷侵占地方事   增重国体事   修举边备事   议军务事【一边墙一粮草一器具一火器】   臣自出居庸关、历览宣府大同山川形胜、仰惟 祖宗设武备、宿重兵、诚为西北重镇、但经正统十四年戒严之后、虏贼播迁、自辽东以至宣府大同延绥宁夏甘凉诸处、不东则西。习我水土。扰我边方。臣等议得所在兵民、委的疲敝只合先其所急、修理边备、成化十年、臣廵抚延绥时、曾奏起陕西民夫五万名、相兼所在官军肃致与杨文襄专意修边墙或又云筑墙无益要当视其夷险阔狭论之不可执一而言因其地势或削山筑墙或筑墩挑堑民夫每名免其远运边粮二石给与食粮一石。两月之间。边备即成。到今十余年。虏贼不敢犯。为今之计。类而推之。宣府山川。比大同险处为多若不惜小费。使两处边备早成。遇有警急。少烦各兵不几年间足偿所费休兵息民、实为经久、今将修边添官惩恶等事开坐、   一修理边备、如大同中路起。西至偏头关接界去处止。东西地远。六百余里。地势平坦。无险可据。会议得四月五月。贼马多瘦。以往年较之。未能大举深入。除调集中西二路征操马步官军。并屯种官军舍余人等做与墩样其地阔远不宜筑墙止可立墩从中路起随小边故址每二里筑立墩台一座每座四面。根脚各阔三丈。高三丈。对角做悬楼二座。长阔各六尺。空内挑壕堑。阔一丈五尺。深一丈。计用做工人五百。筑墩以取土为艰土近者十日可成一座。姑以一万人十日计之。可成二十座。一月可成六十座。两月可成一百二十座。连络二百四十里。各以十人守备此守边之至要非但瞭望得真多备鎗炮等器可以四面击贼以平日试打鎗炮验之。可致三四百步今以两墩鎗炮共击一空中停去处止有三百六十步决无不可击至之理但边人疲敝。除马队防护外。做工人不多。合无比照延绥修边夫例、量为优恤、仍给口粮及大同东路。另起一工。宣府从西路。与大同接界去处。总起一工并力次第为之。优恤等项、一体施行、若两月内不能毕工、附近山西腹里人民、多因连年荒旱、加以供给大同等处粮草、贻累迯窜、未可望其撮补、乞 敕兵部从长计议、比照景泰年间、借用京营军人。摆堡运粮接济宣府边储事例。借拨外卫轮班步军三万各备布袋锹镢等器。令把总官领来听臣分拨调度撮工。完得一墩。得一墩济。若声息紧急。两月满日。即为放回。如或稍缓。量留过久。照例优恤等项、不使失所、或疑二里一墩、相隔太远。如俟下年空内再补。务期成功。其偏头关、系延绥接界之北。原奉 敕谕不曾该载更乞 敕令山西镇守廵抚等官、将修边事理、径自施行、   一关防边储、照得大同宣府。屯宿重兵。随处设有仓场。逓年收受河南山东北直隶各府粮草。以备供给岁用不敷者。动支户部官银籴买。正收正支。实系军国至计本部年例会计粮草明白。俱令运纳本色。如十分路远者。听其征收轻赍银货。于仓场附近去处。籴买本色上纳。务要洁净。有司早获通关。军民两得其便。近年以来。各处官旗诸色人等。号为揽头。运纳本色收受为难故有揽头等项侵弊官民俱困而折色始称简便矣然久之塞下无复积储物价腾贵则又思本色也预料纳户起程分投差人接至中途巧言哄惑必欲包揽撮放公途供给酒食加意奉承延至仓场城堡住处明白令大粮头主张。私自许伊干纳几石。不讨价物。逼令小粮头尽数揽与上纳。或撒放。以至下年了结。幸得价物到手。任意花费或充还宿债。或代纳旧粮纳户上门。动辄倚侍官府情熟。明则危言骂詈。暗则隐面潜藏。贻患有司。坑陷良民临敌缺乏弊源在此又有等狭势贱买。或克减官军俸粮。不行关支。就留在仓。逼挟该仓出给实收。却行增价关支官银。并揽粮过久。因为有司差官守并通关。方与备办三七四六麄米。插和沙土进仓。该仓官攒平日被诱吞饵。只得收受养军无惠弊源在此其它料草之弊。千态万状。俱此一律。乞 敕法司合无今后揽头有犯。尽将产业折剉赔偿。粮价完日。旗军舍余人等杖罪以下者。照常罪发落。徒罪以上者。广西充军。武职官员杖罪以下者。调广西差操。徒罪以上者。广西充军。庶使奸贪警惧、边储完足。官军既得所养、战阵所向成功。

  一急缺修边器具、照得大同宣府地方。不产铁料此土风所当考即今修理边备。合用熟铁打造锤凿锹镢等器。兵民疲敝。无从措置。况近日召募壮勇。已有次第。盔甲鎗刀等件。官无给领。必合成造。乞 敕工部量送遵化所产或南方熟铁十万斤。前来分送两处应用。庶几民兵不致贻累。   一急缺神鎗火药、照得大同宣府、原降神鎗硫黄未到多余、即日修理边墩、召募壮勇、重为地方殄灭虏贼至计、惟神鎗之势。所向无前。大率湏得神鎗一千五百余把。硫黄一千余斤。方勾两处应用。乞 敕工部奏请 钦定神鎗硫黄各给若干、差官运送前来交付两处见在监鎗内臣收掌给用、庶几虏贼不敢南侵、葢慑服劲百战百胜。必湏神鎗多备。所向无前。及照各边先年俱各给有手把铜铳、以木为矢、其长稍似神鎗、一头以铁为镞、一头本身三面掏陷、类如箭翎、公在边试验故言之曾用火药点放仅去一二十步。不能远致贼前。大抵不如神鎗。以竹为翎本身两头不失轻重之数乞 敕再给神鎗一千把。量分大同宣府两处监鎗内臣严密收用。更将手把铜铳木矢试造以竹为翎用火药点放果能去远令其多造以为守墩一助劲敌虽众。所至寒心慑服之机。或不出此。   军务等事【边防】   验得辽东山川险阻、林木茂密、地方窄狭、虏贼间或侵犯、难于久住、陕西延绥、边备颇固、少见贼入、宁夏恃贺兰山之险、甘肃止一线之路、且屯堡数多、贼人不等、惟大同宣府一带。山川旷阔。水草便利。往过来续。未有宁岁。臣奏准修理边备、访得宣府墩台。止用石块迭砌。此则易于毁圯不用浆泥坐缝又无悬楼。臣于本月十四日、行令总兵官周玉即照原发墩样成造、每墩摘拨操熟神鎗五把、炮二个、长鎗四根、并弓箭等器、共享十人守备非操熟者勿用守墩人少故用器更宜精利如果悬楼长木。未曾采有。及或采有丈尺不勾者。或二根三根接长一根用之给还官价。及令宣府公差都指挥孙成仔细相看、大同输沟新墩修筑方法回还、传说依此而行。续据京营都指挥顾刚等一十二员、管领京军二万到来、分派地分亦须体贴人情臣酌量路远倍劳以近就近分拨宣府一万三千四百有零。大同东路阳和城六千六百有零。在宣府者本月二十四日上工。在阳和者二十九日上工令做轻省工役如铲山挑壕之类。其余筑墩打窝劳甚之事。未曾使令。近因天气炎热。本年二月二十五日肃敏将作如此细密不减陶士行令去浑源蔚州山场阴林采打悬楼木料每人日采椽二根。木一根。就山场堆放。听候载用。续报达贼近边日遣轻骑窥伺攻墩等项。臣先机调度地方以独石为首柴沟堡为尾军马以总兵官所领者为首游击所领者为尾麟次分布。其一总兵官。其二镇守廵抚官其三副总兵其四游击。务要声势相援。会同所在城堡军马相兼防御。相机战守。其参将宋澄所守四海冶等处。切近天寿山。又在总兵等官会议处置。本月二十八日、行令总兵官周玉遵行、续因宣府墩台被贼攻围数多、行令总兵官周玉、会同镇守廵抚官趁今贼营颇远。前项墩台应该作何防。御。及早计虑。每墩该拨几人。该用何等器械。不致墩台失陷。明白回报、毋得临期推托、除京营做工官军二万、令其将所采木料见数堆垛明白、随即放回外、候边事稍宁将新墩阅实奏报施行、   为军务议造战车事【战车】   照得自古命将出师、诛暴禁乱、见可而进、知难而退、进退之间。非车不可。成周之世。如临冲之伐崇墉。檀车之战牧野。罪人斯得。明效足征。迨至后世。如武刚车之走匈奴。偏厢车之平突厥。亦皆效其遗意。未尝不成战功。仰惟我 朝制兵之法。超越前古、凡有征伐、所向无前、但承平已久、正统十四年、京师戒严、成化十九年、大同失利振扬威武、正在此时、追忆天顺年间臣守西安。曾办车料。送至宁夏。成造兵车。用无不利。至今赖之。臣今奉 命以来、平原旷野利于用车此古法也熟看大同地方山川平旷宣府地方一半相等。门庭寇至。车战为宜。臣等议得为今之计。大率以万人为一军。战车伍百余辆车用人挽所以変古合今每辆用步军十人驾拽行则纵以为阵。亡则横以为营。营车空阙去处。以鹿角柞补塞又得此利葢即借作辎重也凡战士器械不劳马驮干粮不烦自赍别处伏兵。亦以鹿角柞如车营自卫以俟。若使虏贼合众对垒。彼用弓矢。止有百步技能。我用鎗炮。动有三四百步威势。如相持过久。彼将分散抢掠。我则随处起其伏兵。或首遏其骄横或尾击其惰归前项车营取便策应运无足之城策不饲之马以臣所见。前项车两。相应成造。大同以一千两。宣府以五百两为则。计算每车用炮四个。每个生铜或生铁俱用荒数二十余斤。其车头车厢铁桩铁箍等项。用熟铁一百余斤。筑墩之余即以作车动无遗算除木料近蒙 朝廷拨以京军采打数多尽足选用其余无所措置。大同巳行那借修造墩台悬楼官铁成造战车百辆。鹿角柞一千三百余副在官。诸色人匠。俱各歇手。所在官军。疲敝之甚。分毫不可科扰以挫其锐。以速其迯。乞 敕工部量支。系官生铜生铁熟铁各十万斤。送至大同宣府两处。三七分收领。责成守臣于宁夏山西守臣处顾募人匠。随其前料。并各处炸碎铳炮废铜等项成造战车。并器具若干备用。如果不敷、陆续另行、言之郑重此系亿万年简易守边一策今将战车鹿角柞桩绳式样、及画下营抬营图本开具、   一战车式样一辆、 一鹿角式样二副、 一桩绳式样一副【桩十二根、绳十条长者四条各长七尺短者六条各长三尺、】  一战车五百两每两辕长一丈二尺下营图一本、台营图一本、【可御万余贼之用、】  一鹿角柞五十副、每副长五尺、下营图一本、台营图一本、【可御千余贼之用】  一桩绳一百副、每副长五丈、阔一丈、下营图一本、台营图一本、【可御二三百贼之用、】  一下兵车营图、【周围用车五百两、拽车者每两十人、鹿角柞五百副、肩柞者每副一人、俱步军、共享五千五百人之上、车外壕阔深各一丈。营内可容马队官军一万五千之上。可御虏贼万余、】  一台兵车营图【周围外层用兵车五百两拽车者每两十人、里层用鹿角柞五百副肩柞者每副一人、俱步军、营内可容马队。并官军一万五千之上。可御虏贼万余、】  一台鹿角柞营图、【周围用鹿角柞五百副、每副肩柞马军一人、共享五百人之上、营内可容马队官军四五千人之上可御虏贼千余人、】  一下桩绳营图、【周围用椿绳五十副、每副椿十二根、绳十条、长五丈、阔一丈、椿绳外壕深阔各一丈营内可容马队官军二三千之上。可御虏贼二三百余】  一台桩绳营图、【周围用桩绳五十副、每副桩十二根、绳十条、长五丈、阔一丈、步军一十二人持之、共享六百人、内可容马队官军二三千之上。可御虏贼二三百余、】   为边务事【边务】   未临大敌须得整暇有余此疏正非近来将帅可及   照得榆林一带、二十五营堡、东西萦迂二千余里、额设官军两班守备、每班不过一万二千五百员名、在在无险可据、因为阿罗出等熟知乡道、自成化五年以来、秋冬则举众为寇、春夏则潜退河套、近边军民、多被抢虏近里军民、因之不安、仰赖 朝廷悯念陕西为中原安危所系、延绥为陕西切近藩篱、添调京营并大同宣府宁夏甘凉陕西等处军马、通计数万用剿前贼颁给银两、起倩陕西山西河南三处军民或攒运、或借拨、或籴买、或预征、或开中、或采打、多方设法整理粮料草束、以济军饷、军民困苦、不可胜言、复议财力费耗、恐致他虞、止留大同宣府山西宁夏等处、并两班军马。相机战守、又于去春。料彼贼马劳瘦。兵家劳逸之数正在于此暂将前项军马疏放休息以此两年之间。粮料草束。仅可支持。即今黄河将开。臣等议得若使此贼即目尽数过河遁去。见在粮料草束。巳被费支殆尽。万一不去。不惟疮痍军民。转输过劳抑且远来客兵久暴于外乞 敕该部计议、合无趁今贼马劳瘦。比照上年事体将大同宣府山西宁夏客兵。并本处头班官军。俱于本年正月终旬暂放休息。通行陕西山西河南三布政司上、紧整理。今次奏讨粮草、该部仍与右都御史王越面议。将来或增兵搜剿。或照旧防守。至本年六月初旬。贼马渐肥之时。通行星夜前来早毕其事此则我逸而彼劳若前项休息月日遇有小寇俱令本处军马相机战守若是大举入寇。不拘前限。一面催取附近山西宁夏。并大同宣府军马。兼程前来策应。一面奏报。令王越星驰前来。用济紧急。无事之时。令官军牧放马匹。量支银两。以偿草价。此外预料不尽事宜、又在临期处置、   处置边务等事【处置边务】   臣会同右都御史王越、并镇守总兵等官、议得虏酋孛忽始则与阿罗出等、同入河套、侵扰边方、次则阿罗出勾引癿加思兰聚众为患、后阿罗出被癿加思兰杀散遁去、今孛忽又引毛里孩男阿扯来党众抢掠。前后四年、虽累被官军追杀、终不退去、推原其故。因是此虏熟知延绥地方险远便于窥伺河套散漫易于潜住且知我军数少。分守不敷。为今之计。此时虏入套未久正宜穷兵追剿失此不决后更难为力矣必湏多调人马相机剿杀俾贼进日歹穷迫必然遁归但延绥二十五堡。东自清水营。西至定边营。俱系通贼紧关处所。马草支费将尽安边筹策、预难定拟、即日贼马瘦弱。或难深入。且自正月。被我官军挫杀之后。到今离边远去。别无烟火。所据原调大同宣府山西宁夏并本处头班官军、宜照上年事例、暂发回还、本处休息。以省支费俱限本年六月初旬前来。限内若有小寇臣等设法截杀。万一大举深入。又在随调随至。不拘前限。其王越合当乘此贼情稍宁。起身赴京。候三司管粮官。多方设法攒运。比及贼马渐肥时月。臣等通查预将运过粮草数目开奏。听王越与兵部查照面议延绥某城见积粮草若干。可屯军马若干。可勾几时支用。或粮草充足。当图大举搜剿。或粮草不敷尚有剿逐之意不止一千防守当令照旧防守及军中机务或事有当行而难为。人有可取而未任。临时逐一开拟奏 请定夺、仍令王越星驰前来、以终其事、

  地方事【一城池一边墙一耕作一将才一流民】   节该奉 敕朕惟武备所以折冲御侮、卫国保民、自古有国家者、莫不恃此以安、兹者各处地方灾异迭见、加以戎虏逼近边陲、防危虑患、此正其时、敕至尔等即便会同巡按三司等官、从长计议、彼处弭盗安民之术、选将练兵之方、与凡可以禆补事机重务者、逐一条陈以闻、务在凿凿可行、不许浮泛不切、尔等其钦承之、钦此钦遵。会同镇守总兵廵按三司掌印分廵等官、议将裨补军机重务。开坐奏请施行   一卫国之计、据西安府申、陕西城池。自古无水。且城中井水苦醎。人吃多病省城本利所关不小悉之则可得防守机宜宋时从东引龙首渠水入城年久渠道崩塌土崖。随修随坏。致水或断或续。利用日少。缺用日多。劳民伤财。难以纪极况城中之用。不能周偏。成化二年、复从西引潏河之水自地名丈八头起。修石闸一座。樽节放水二分。到于西门。远有一十五里。穿城而过。尽勾居人之用。多余者泄出城壕。年复一年。积滞过多水面与城脚相等譬如人之一身。水谷有出有入。方无壅塞。前项余水有入无出。恐势不待。目下即有侵倒城垣渰没民田损坏民居之患。似前耗力费财。势所必至。原系三边根本。亲藩所在。不可不虑。合无从本城西北角地势低洼去处。亦如丈八头开渠一道。量泄前项城壕余水经过汉时故城以达于渭不过二十余里。节财省力。其实在此。臣等议得前项军民所告事体相应、若依今年秋收之后、先尽操练军余民壮人等、再行添辏城中火夫并工修挑不必旬日、工可就绪、乞 敕兵部施行、   一保民之计、据西安府申延庆境外。即系河套。正统初年、镇守守备等官贪图地名深井围场宽阔。易于打猎。水草便利。易于孳牧。地土肥饶。易于收种。据外以守险移内以便民二者未可相非当论时势便否耳于此筑城。取名安边营以为守备之处其实矢见利干家之意多保障地方之意少向后达贼每遇河冻。踏过套。不时入里抢掠。镇守守备等官。不过束手闭门。只闻失机未闻得捷。成化年来。官军委靡。又不如前。成化九年、蒙镇守分守等官计议量留官军看守深井旧城。以为截杀之所。将安边营大势军马。那入近里。地名中山坡。即深沟儿。就险守备。深沟陡崖。边墙牢固官军易于战守。军民易于转输纵有达贼在套军民耕牧自若高城深池。随修完固。近该陕西布政司将各县成化十三年马草。共五万三千四百束零起运新安边营便利仓、将及起程间、闻说延绥镇守分守等官、不肯那移前项草束、仍要送去深井旧仓上纳、百姓不堪、告乞施行等因、臣等查得廵抚都御史马文升等、各照地方历举安边之策内一款、延绥西路定边安边二营、正统初年开创、俱系平漫沙漠去处。难于打墙挑壕。近年因是相去路远。于定边东空添筑永济小堡。按伏马一百余匹。接济飞报军情。及镇静堡军马原守塞门。今那于地方毕家梁。前项五营堡。俱各水苦且远。人多生病。马不长臕。内定边新兴安边永济四营堡。贼易窥见虗实。军马难于出入前项镇靖堡巳行奏准。仍守塞门。其余四营堡俱各那移就险而守。但定边营接连宁夏花马池营我固便利彼无邻援合当照旧不动。合无将新兴堡那于迤南古迹海螺城。安边营那于迤南地名中山坡。永济堡那于迤南地名上红寺。镇靖堡不必那回塞门。却那于迤北白塔涧口。前项海螺城中山坡上红寺。多是削山为城。因欲伏兵放马。俱巳削城。修有门禁。就可搬移。逐渐修理。其白塔涧口就决滩河迤南之险。其河深有二三丈。远有一百余里。事成之后。定边新兴安边永济宁塞靖边镇靖龙州八营堡。以守则固。以战则利况常年不须民间运纳谷草但得纳户就彼采。打野草足勾供给该兵部题奏钦遵外、今告前因、乞 敕兵部、行令照依前该会官、连名奏请施行、   一安民之计、据西安凤翔二府所属咸宁长安凤翔等州县里老连名状告。延庆边方。正统初年。蒙上司恐军民境外种田。引惹边衅。埋立石界。严加禁约。人知遵守、边境晏然、向后官豪人等、越界种田。头畜徧野。达贼窥伺抢掠。蒙 朝廷西顾重以为忧。远劳禁兵。及四集大同宣府甘宁陕西军马并力战守。老师费财。难以数计。幸而达贼悔过。退遁河外。即今军民疮痍未复。稚弱未成。复闻沿边把总守备等官。未审奉何明文。又将边墙以外。烟墩以里。堪种地土。边界所在固宜退为闲田如吴魏分割江淮之间各弃地不耕是也丈量种菜未免引惹边衅又似往年远近闻之无不惊疑等因。臣等议得延庆沿边一带、正统初年该镇守陕西都御史陈镒、经理边务、埋立界石、彼时军民依界种田。不敢纤毫违越未闻难过近年营堡多有移出界石之外。远者七八十里。近者二三十里。越境种田。引惹贼寇。节该建议严禁。皆蒙俞允。今前项人民所告果实缘边墙至烟墩、如清水营一带。中间多有耕种百里者诚恐此弊一开末流无所不至万一被把总官员将地土霸占。派令军人代种或岁有旱涝而追租无旱涝人有迯亡而追租无逃亡往时覆辙。今犹在目。为今之计。当思种菜之举。比之兵连祸结。劳民伤财。孰为轻重此守境要策况坚壁清野古今御寇一策即今陕西地方灾异非常。人心汹汹。恐于时政未宜。合无将原降 圣旨榜文、并各官建议边墙图本内事理、重与申明、乞 敕兵部施行、   一选将之计、有十万人之将、如都指挥以上之类、有万人之将、如指挥之类、有千人百人之将、如千户百户之类、陕西地方。十万人以上之将。能称厥任者。虽不多见。为万人之将比亦非易村矣其万人千人百人之将容或有之。此等官员。非军功不升。但中间或有被奸人排陷。如遇勘问官员。畏避嫌疑。不肯担代。即罹禁锢。后虽改过。弃村可惜况举劾又未必当乎终身带俸差操不许管军管事在在缺员。职此之故。合无今后此等官员。三五年后。果能改过自新。照依旧例。听镇守廵抚廵按并三司官、从公奏保。前项官员。有一不愿者。恐非公论。不许轻易施行。所保官员。再犯贪淫等项者。方纔终身不录。如此、则人有自新之路、政无下举之理、乞 敕兵部施行。   一善后之计、照得近该都御史原杰、钦奉 敕谕处置荆襄等处流民、编排里甲、纳粮当差、既设都司卫所控制、又设府县管束、百户逋逃、一旦安枕、弄兵扇祸之辈。当今流寇多在此境可见经理之难尽变耕田凿井之民但事方垂成原杰物故虽是新设廵按御史。难行便宜之事。诚恐前项盛举无官督责。未成者中止。巳成者遽废。臣等境内如山阳商南等县。亦在处置之数。固巳就绪使别处未效壤地相接亦为无益合无仍 命廷臣一员。亦如原杰所奉 敕谕。加重付托务责三二年内完报如此则前功不弃。后患潜销。乞 敕户部施行、   地方事【郧阳】   廵按湖广御史吴道宏等题、照得荆襄郧阳西安汉中南阳六府州县数千余里。皆深山大箐。穷谷茂林。其中土地肥美。物产富饶自古及今聚隐盗贼臣徧历所属。督修道路此地山多人少易于窜伏至今竟为大患自郧阳一抵西安一抵汉中一抵南阳增置铺舍。疏凿险阻。今商旅络绎不绝。公文四达无留。居民乐业。政令流通。尚虑接境四川一边。南起夔州。北连保宁。其间所属大宁巫山广元等处。崎岖千里。险恶万状。物产茶盐杉铁之利。往者剧贼石和尚刘千斤。今闻流贼有入蜀者彼以出今以入也皆自大宁巫山突入荆襄小杨儿辈亦自保宁潜迹汉中。殃及流民。劳我师旅。合无行令四川镇守廵抚等官、会臣计议、督令分廵分守等官、通将前项接境地方。踏勘体量。要见何处可以开修道路铺舍。何处可以增置廵司军堡。各照地方。如法整治若能如此岂有今日之患总由经理者不得其人耳务使万山之中烽火侯相接行旅无虞四通八达悉抵郧阳遇有贼情。亦要彼此开报。会合应援。倘若违悞。亦听紏举。奏抄到部、参照吴道宏奏要会同四川镇守廵抚官、将夔州保宁所管地方、开修道路铺舍、增置廵司军堡、以达郧阳、以便弭盗一节、深为有理但夔州保宁二府地方广阔、人民稀少、若将所拟数事一时并举、不无人心疑虑、难责近效、合无行移梅忠张瓒吴道宏、各委四川湖广三司、分廵分守官员、系四川者。亲诣夔州保宁二府所属大宁巫山广源等处系湖广者。亲诣四川前项地方接界去处。各再从宜勘议。先其所急。如果道路可开。将该修道路量起地方居住人役。令自备器具于今年冬末来年春初。农闲时月。用工如法开修平处务阔丈五险处亦阔六七尺俱要达于郧阳。具实回奏。如或转委属官、致事无成、听吴道宏紏举、候人心喜见成功。无所疑虑。然后经画。何处应修铺舍。何处应增巡司军堡。另行奏请定夺。   添设将官事【辽东添设将官】   镇守辽东太监叶达、题称会同总兵廵抚等官殴信陈金戊等议得、建州三卫夷人、世受官赏、给与印信、管束人民、先在干木河地面居住。与七姓野人有雠。前投朝鲜今反破其国都盛衰难量如此投奔朝鲜又与本处为恶被其征剿无处栖身。节次赴京具奏、 朝廷嘉其慕义、准令那来辽阳迤东苏子河一带居住。逓年往来朝贡。自成化二年、悖负国恩、紏集丑类、累犯辽阳等处地方、抢掠五十余次、人畜不下数万、以触天威震怒、建夷不可蓄从来巳然遂将元恶董山等二百五十余人、俱留广宁监禁致死、动调大军、抵巢征剿、但为总兵等官。遽尔班师奏捷罔底成功。逮今节次构结海西贼众、攻围清河等堡、抢杀屯寨人畜、若不早为设备剿杀、不免又似昔年之患、今看得分守锦义二城右参将崔胜、生长辽阳、颇有谋勇、熟知地里、下人信服、乞将崔胜命充游击将军、于各城选取精锐马队官军二千员名。并召有东宁等卫土人。俱令本官统领前去辽阳沿边一带驻札。遇有警急。就便相机战守如贼势众大。一面量调邻近城堡官军。分投抄剿。一面令副将韩斌周俊。并力夹攻。仍飞报臣等调兵应援。务要谋有素定、事出万全、但虑军马数少。分调不敷。广宁原有京营调操官军三千员名。俱系永乐年间奉天征讨人数。到今五十余年。近于成化八年。为因边方稍宁。取回京操。仍乞添调前来随同游击将军杀贼。庶使丑虏慑服。边境宁谧。奏抄到部、臣等切惟建州等卫女直。本以犬羊贱类。仰荷 朝廷设官降印。使在羁縻之类。送往迎来。以示怀柔之恩。百余年间。辽东一带将官得人。兵备整饬。以时朝贡无敢轻犯。近年以来。兵备废弛。粮草蠹耗。致伊轻视。渐致不臣。本年自九月到今、举众深入清河叆阳等堡地方。如蹈无人之境、人畜被其抢虏、官军被其损折、今叶达等思患预防、要行添设游击、召募土兵、诚为地方至计、但游兵一设、未免于各营堡挑选团操以军士一身两处为家人将内顾情或不堪其退回京营轮班官军一千四百员名。团操甫定。又复更张。恐致嗟怨。徒劳无益。况数目不多。纵令尽去。不为轻重。合无准其所奏。毋以传报夷情为虗言。毋以近行抚谕为足恃。添设中路广宁参将一员、就将所举崔胜请 敕赍与钦遵、于总兵官所守地方内、挑选官军二千、于副总兵所守地方内挑选官军一千、再行召募土人、令崔胜亲领于辽阳地方贼犯去处、会合副总兵韩斌、往来杀贼、听都御史陈金戊、亲临节制、及行户部整理粮草定夺、给赏土人银两、候地方宁靖、官军散回原处、土人疏放宁家、崔胜令于广宁驻札。以后有警、亦依前例行事、无警于该操时月往来总兵所部官军二千提调操练、俯就军士以遂赡养、另推参将一员代替崔胜分守地方、   外夷侵占地方事【安南侵占】

  总镇两广太监顾恒、照得委官勘过龙州原奏安南边境侵争田地立营、近河添兵霸守等情、内称行拘该州目老农杨等、审得本州岛所辖罗回峒、原于江南立隘、其剥淰营傍、那郡三村、俱系守隘村分、到江为界、地名丘沐一带地土、交人不曾耕种。三村人民。先年过江。私自开耕成业。成化六年、交人谭莫等。在于丘沐岭一带沿江埋立排栅、起葢营盘、成化十一年、又行栽添竹木、接近江边、不曾越界侵占三村人民只是不得过江耕田。因此告争。再三研审、交人素系自守疆界、别无越境侵占田地情繇、臣等议得龙州边境。与安南所属太源等州县边方。委的原隔一河。其河外丘岭地方。虽境外空闲之地。先年龙州官民。与彼夷民往来和好。以致剥淰等村。居民过河开种田禾。埋葬坟墓后加偷窃往来招嫌致怨此越境往来所以为构争之端也但安南国假此守边之名。迫近龙州之境。聚设营栅。屯兵哨守。使剥淰村民。惊疑嫌怨。构结至此。合无请 敕安南国王、差的当人亲诣太源等州县边方、戒谕在边夷民。各要照旧。保守本境地方。安生乐业。尽将龙州所奏丘沐等处附近罗回剥淰等村沿河一带营栅兵守。俱各掣回。庶免惊疑。不生嫌怨。今后边民。敢在过河越境种田。牧养偷窃、生事扰人者。就便擒拏解回本州岛痛加惩治。   增重国体事【四夷通事】   武选清吏司、照得四方夷狄、自开国以来。陆续开设卫所。及宣慰宣抚安抚招讨长官司等衙门。百余年间。恩威并举。朝贡各有限期。赏例各有等第。怀柔之道曲尽无遗。凡四夷赴京朝贡有印者自有印信番文无印者自有白头番文。连方物俱赴沿边、应该起送衙门。差通事并官舍伴送前来。访得近年以来。有等小通事。自恃能专其事。诱取夷人货财。中间有不与者。动辄交通来路通事。并伴送官舍。巧为词说务动其心。与其捏写番文。连篇奏进。及查所奏事理。率皆谬妄之言。只得勉为抚谕、畧其罪责。甚非增重国体。抑且贻笑外方。案呈到部、照得通事之设。本为传译四夷言语。以通其情有一句传译一句有十句传译十句不妄为加增。不曲为减少正统土木之変止以通事诸人诱引也先非分求请至生嫌隙此边务安危所系庶尽本等责任今小通事怀奸至此法律不原合无将今年见在朝贡夷人。求讨番文。行令御前荅应大通事都指挥等官詹升等。会同本部该司官。督令小通事逐一当面审勘要见所进番文系是夷人某人自写就行给与笔墨令其重写如其不能。就行追究何人代写。其代写之人。得到是何赃物。来路通事。并伴送之人。有无知情。通行奉送法司问罪。仍明白将夷人省谕姑宥之罪。今后再不许听信交结。此等奸人哄惑。如违治以重罪。虽悔无及。仍行辽东甘肃陕西四川云南贵州湖广广西等处镇守总兵廵抚廵按三司等官、各行所在起送官司。今后凡有夷人进贡。即便拘其来路有印无印番文。用所在官司印信护封。另行具本付应。差通事伴送官舍赍进。候到鸿胪寺报名。大通事与各边夷人疏远或无别情即便通报大通事亲自审勘前项护封番文数目相同。本寺照依常例引见。以后有求讨。大通事仍会本部该司官。同拘夷人令其当回亲笔。将前项事情自写番文大通事与其封进。照例番译送科抄出施行。   修举边备事【一恩典一官军一镇守一提督一间谍】   廵抚四川都御史孙仁、题称松潘东南二路番夷作恶、年复一年、制驭之策、惟在抚剿两尽而巳、自洪武初年克服以来、于各番开设安抚司长官司衙门择其豪酋。授以安抚长官。俾各管束所属无非所以抚之也。而未尝不剿焉。及于松潘茂州各置一卫。迭溪小河各置一所。东南二路各立关堡。积蓄粮储。屯驻军马。有总兵参将之官以揭其纲。有提督廵守之职以张其目。无非所以剿之也。而未尝不抚焉。抚剿兼行。恩威并着。制驭之策尽矣。但蠢兹丑类。生齿益繁。而我之边备。亦或废弛。修而举之。岂容少缓。内关堡墩台倒塌。桥梁道路倾颓。卖放军士。克减行粮等事。节经会同镇廵等官计议、次第禁治修复、不敢烦渎圣听、外其申明五事、皆切要边备、缘责任在人、乞敕该部详议举行、   一申明恩典、   前件照得云南贵州广西湖广四川土官袭职定例、具在顺天八年三月初八日钦奉 诏书之内、应该本部行委三司御体勘定明会奏、行令就冠带袭职、及有成化十三年二月初十日申明奏行例、照旧土官袭职。六品以上者。纳谷一百五十石以备荒。其间有洪武永乐年间。各因抚安顽民。或因从征进有功。除授土官。以后子孙为因雠杀。或以争职等停革。止做把事土官承袭不得分外科索不宜狥情保奏当以旧例开谕使之遵奉则法纪肃而夷情悦矣冠带舍人等项名目。停革远年者母一槩纳谷朦胧奏保承袭土官照旧止袭把事冠带等。今孙仁奏称松潘一带安抚司长官司番人。贫穷者无米。俱不承袭。私自冠带。止将印信相传掌管。要拘审勘、应袭明白代其、奏请、奉有明文、就彼冠带管事一节、上以尊崇国体、下以俯就夷情、深得制驭之策、但恐前项土官。中间多有因事停革。年远不该承袭之事。合无行令本官会同镇廵等官。将前项未曾袭职。私自冠带土官。通行查勘。不究巳往之罪。分豁某人该袭把事。某人该袭冠带舍人。无力纳米。某人因为某事停革年远不该承袭。各具不扶保结缴报、就因定名会奏、另作施行、   一选练官军   前件、四川松藩茂州威州一带卫所。及东南二路关堡能知地利险夷。贼情虗实。武艺精熟官军。止合分为二等。头等专事攻战。次等专备防守。务令兵将相识。不许私自更代。敢有故违。即于户口年貌籍贯册内查验是实、治以重罪、勿事姑息、其镇廵等官、往来提督征操、躬亲比较、明示赏罚等事、悉照所拟施行、   一镇守往来   前件、孙仁要将副总兵尧彧、右参将傅泰、务要照旧、互相往来廵视驻札、傅泰一廵直至松城、尧彧一廵直至茂州、若有不遵、听镇守抚按官参究、则官军知畏、边备修举、况各官往来。随从并各关堡官军。动以千数百计。若将为恶寨贼掩其不备。出其不意。相机设策。以攻剿之一节。悉如所拟施行。但副参分守地方界内关堡墩台桥梁道路等项。照旧各自督令所部修理。不致紊乱。分守成命。抑且可以顾籍所守职业。其余往来耀武扬威。设策驭夷等事不许互分彼此务湏一体责成。庶几往来。不为虗应故事。   一提督廵视

  前件、孙仁所言、松潘南路归化镇平迭溪长宁东路三舍关堡。尤为总要。比先各添设提督都指挥一员、各带官军三百员名、在彼驻札各照地方、往来廵视、番人与夷虏不同常与中国往来或因而刼贼出于不意故湏时时廵视在我常有应授使之不敢作过遇有番贼出没就便追捕截杀及护送粮运其法甚良近年以来不知添设之繇各带家小。经年累月。止在各该关堡。或私役卖放。不过行文虗应故事视贼纵横若无干涉但每处一员。常年廵视不带家小。人情弗堪。要行镇守廵抚官、公同推委堪任提督都指挥或指挥千户、每处二员、共十员、分为两班。一年一换。各照原定地方提督往来廵视。遇有番贼出没就便亲率廵视守备官员。相机追剿截杀。不许似前将带家小关堡住坐一节。悉如所拟。选委都指挥指挥十员、分为两班、各带官军往来巡视、一年一换、若所委间有指挥、听以都指挥体统行事、所部指挥敢有轻视怠事者、即为依法治之、不必选委千户。致难压服人心。   一密行间谍   前件、孙仁所言、各番巢寨。悉在高崖深箐。地险人强。若欲攻之。无如行间。若多择能说番语。谙晓番情。乖觉之人。以为通事。或令其往彼碉寨。或觇其来我关堡。醉之以酒饱之以食。赂之以金银布帛。以投其好。以诱其心。向此寨则曰。某寨番牌。欲谋官军来将汝杀向彼寨则曰某寨番牌。番人愚而易诱只此巳足羁制之矣欲谋官军来将汝擒俾之自相猜疑。互生雠隙然后欲攻此则谋之彼欲攻彼则谋之此或以其人为乡导。或用其寨为老营。或募彼壮徤。充我先锋。果或成功。厚赏勿吝。要行镇守廵抚、转行总兵参将等官、务要慎择行间之人。密施攻剿之策。及命四川布政司、量支官钱、送赴各边收贮听用一节、但攻夷间之术。止可用之于一人。随时行间岂可预言而当形之竟奏耶葢因欲动支官钱故不得不上言耳行之于一时前项所拟俱听相机随宜而行若先机泄漏对众宣扬为兵家所忌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黄子锡复仲参阅   马端肃公奏疏一(疏)   马文升   疏   题为正心谨始以隆继述事疏   题为豫教皇储以隆国本事疏

  敦怀柔以安四夷疏   题为选辅导豫防闲以保全宗室事疏   添风宪以抚流民疏   恤军士以蓄锐气疏   存远军以实兵备疏   禁通番以绝边患疏   为思患豫防事疏   题为厘正祀典事疏   题为祛除邪术以崇正道事疏   题为因灾变思患豫防以保固南都事跳   谨启为追究庸医用药非宜明正其罪事疏   题为厘正封赠事疏

  题为正心谨始以隆继述事疏【正心谨始】   此公为总宪时所上疏   切惟人君之要、莫大乎谨始、谨始之要、莫先于正心、而正心之要、又在主乎敬焉尔、若敬有不存、则心放心放则德不谨、而万事俱不立矣、何望其凝天命、得人心、保大业、而隆治道也哉、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神圣知勇、始以布衣、龙飞淮甸、东征西伐、栉风沐雨、十八载而有天下、在位三十二年之间、宵衣旰食、劳心焦思、立纲陈纪、贻谋作则、此心此敬。未尝少忽。葢为 圣子神孙立万世不拔之基。以垂之永久。其创业亦可谓之艰难矣。然创业固难、而守成尤不易也。逮我累朝、皆能以圣继圣、以心传心、克宽克仁、忧勤惕励、所以世底隆平、治臻熙皞、而无忝于圣祖也、恭惟 皇上养德春宗葢巳有年、潜心圣学、亦非一日、是以即位之初、励精图治、任贤去邪、敬天法祖、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勤政事、崇俭素、却贡献、黜异端、隆大孝于两宫、布仁恩于四海、躬耕籍田、亲幸太学、凡古帝王盛德之事、皆有以备之于躬而施之于事矣、真大有为之君、不世出之主也、然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人主之大戒也。天命人心。去留靡常。人主之所当察也。且自古圣帝明王。未有不接见臣下而能致治者。近日百司言事之人。往往欲 皇上接见臣下。是亦忠爱之至。自后孝宗末年屡延见大臣其言有验臣以为 皇上未接见臣下非终于不接见葢亦有所待焉尔若常如今日。臣恐君臣之情。上下不通。亦未可以言治矣。昔伊尹告太甲曰、惟天无亲、克敬惟亲民罔常怀、怀于有仁、鬼神无常享、享于克诚、天位艰哉、葢欲太甲敬天勤民。而保天位也。传说告高宗曰、惟学逊志务时敏、厥德修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监于先王成宪、其永无愆、葢欲高宗修德法祖。而常无过举也。厥后太甲高宗。为商令主。伊尹傅说。为商名臣。治道之隆。葢有以也。况迩来各处水旱灾伤、天鸣地震、是皆天变之大、皆上天仁爱人君之意、此正法古修德、应天以实而不以文之际也、伏望退朝之后、万机之暇、节膳寡欲、以颐养天和、澄心静虑、以默思治道、日御便殿。召见儒臣。或讲说大学衍义。或诵读贞观政要。及通鉴纲目等书。曲为辨析。某帝存此心而治。某帝不能存此心而不治。用是以亲决万机。葢事事有不难矣。仍望于太皇太后皇太后两宫。益隆其孝养。于亲王介弟。益笃其友爱。凡内外官员。或有奇技淫巧之献。必禁之而责其人。珍禽异兽之贡。必却之而塞其衅。大政事之疑。必召内阁大臣面议而后行。或文武大臣有阙。必召该部正官询访而后用。于缘边将官。不时降敕戒饬。务在保境以安民。于在京武备。敕令总兵等官严加训练。足以防奸而御侮。科道为 朝廷之耳目。若有小过。曲赐其宽贷。大臣为人君之股肱。务存大体。特为之优隆。左右誉一人之善。必究其所自来。毁一人之短。必询其所从人主既不能不亲内臣则谨择其人非第要务哉始内臣之中察其醇谨老成者则亲信而任用之浮躁回邪者则疏远而防驭之大臣之中。察其忠良者委任之不贰。便佞者罢逐之无疑。于母后之家。重加赏赉。而不假之以权。于外戚之属。厚加优待而不任之以事。赏所当赏而不致太滥。刑所当刑而不致太僣。浪费钱粮。宜加减省。无益祈祷。不必修建。于宗室则推恩而昭德。于四夷则厚往而薄来。畿内百姓。差役浩繁。所在地土。暂免踏勘。凡百用度。悉从俭约。一应邪术。罔为眩惑。尧舜之道。亦不过此。   题为豫教皇储以隆国本事疏   臣惟太子国之储贰、后世社稷之安危系焉、所当豫教者也、仰惟 皇上嗣登宝位、敬天勤民、法祖图治、至仁洽于四海、大孝隆于两宫、声色之不迩、货利之不殖、是以 皇天眷德 祖宗垂佑诞生 皇子、实出中宫、是为武宗公于未出合时已深虑至此爰自去春、已正储位、神器有归、宗祧是托、此诚国家万万年无疆之休也、臣闻 皇太子姿表异常、质性聪睿、兹巳能言能行矣、不可不早为之教养也、昔成王始为太子也、太公为师、周公为傅、召公为保、伯禽唐叔与游、目不阅淫艳、耳不闻优笑、居不近庸鄙、所以养成德性、及其为君也、克绍文武之业、而为有周令主、此其豫教太子之明验也、为今之计。必选醇谨老成颇知书史宫人。如卫圣夫人杨氏者。保抱扶侍。于凡言语必教之以真正之音。而非礼亵狎之语。不使之闻于耳。于行步必教之端庄慎重。而非礼邪僻之事。不使之接于目。教之不忍。教之有仪。以养其仁义之心。教之恭肃。教之分别。以养其礼智之心。内庭之宴。钟鼓司承应。不使之观。元宵之节。鳌山之戏。不使之见。至于佛老之教。尤不宜口诵其言。目观其像。而信之笃。游戏之事。不宜任其所好。遂其所欲。而嗜之深。迨夫稍长。严敕东宫老成内臣。如太监覃昌者。先教之诵习孝经。使知孝弟之道。出于天性。仁敬之心。本于自然。至于八岁。教之诵诗读书。凡尊尊亲亲之等。仁民爱物之则。无不启知。端其趋向。及其渐长建立宫僚之时。仍乞敕内阁大臣会同各部都察院等衙门堂上官。慎选名实相符。才德老臣。学问醇博。端良重望之臣。以充其任。回邪诡秘者。不使之与。自此日出春宫。讲论经书。涵养德性。使知穷理正心修巳治人之道。凡世事委曲。在所当知。人物贤否。在所当辨。与夫上天之所当敬。祖宗之所当法。百姓之所当恤。财物之所当惜。如此则内外辅导得人而又教之于豫。 皇太子德不至于尧舜文武之域者。臣未之信也。臣以菲材、荷蒙列圣厚恩、叨任六卿之重。去岁又蒙 皇上加臣太子少保。在今日则视为泛阶而巳正系东宫辅导之官。臣受任以来。夙夜惶惧。思无以报。惟在豫教皇储。以成至德。他日足克负荷。庶少尽臣职分万一。而免冐滥之讥。夫教太子之道。礼记文王世子篇、贾谊保傅篇、载之详矣。宋儒真德秀亦采编入大学衍义。进呈于君矣。近日儒臣亦尝进讲于上矣。臣犹以此为言者。良以今日之学与不学。系他日之治乱。是葢一得之愚。惓惓忠爱之至也。   敦怀柔以安四夷疏【赐宴】   窃惟四夷来贡者、募化之诚、 朝廷优待者、柔远之道、此前代之所行。亦我朝之故事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明命、汛扫胡元、 太宗文皇帝、神武雄略、威震朔漠、四夷入蛮、罔不来贡、赐以彩叚衣服。待以下程筵宴十分豊厚。使之厌饫。所以畏威感恩。蛮夷悦服。自成化年间以来。光禄寺官不行用心。局长作弊尤甚。凡遇四夷朝贡到京。光禄寺属仪部所抚夷一节为枢部职掌故公疏及之 朝廷赐以筵宴。与之酒食大宴品物颇可而朔望见辞酒饭甚为菲薄每楪肉不过数两。而骨居其半。饭皆生冷。而多不堪食。酒多搀水。而淡薄无味。所以夷人到席。无可食用。全不举筯。且朵颜等三卫海西等处达子女直固不为意而安南朝鲜知礼之邦。岂不讥笑。臣昔往辽东整饬边备。曾闻夷人怨言。亦尝具奏、蒙 宪宗皇帝敕令礼部光禄寺、凡遇宴待夷人。礼部该司官并光禄寺堂上官各一员廵看。一时颇可。今犹如旧。臣若不再言。年复一年。益加苟且。非惟结怨于外夷。其实有玷于中国。此事虽小、关系甚重、乞敕礼部查照洪武永乐年间事例、及钦奉累朝奏蒙诏旨、行令光禄寺今后凡遇外夷朝贡到京、或该筵宴、或朔望见辞酒饭、务要照依先年定例差官看视。下饭斤数。不许短少。饮食菜蔬。俱堪食用。酒亦不许搀水。今后除筵宴外。其午门外夷人酒饭。仍令每日侍班御史廵看。但以前克减酒肉。十分菲薄者。许将光禄寺官。并局长等参奏拏问。如此庶使怀柔有道。而得外夷之欢心矣。   题为选辅导豫防闲以保全宗室事疏【宗室】   窃惟亲莫亲于宗室、法莫严于祖训、宗室奉藩循理、恪遵祖训者、朝廷亲亲之恩为益笃、纵欲败度、有违祖训者、朝廷黜罚之典所必加、昔周武王克商之后以其弟管叔蔡叔监殷、后二叔挟殷之武庚以叛、流言以倾王室、故周公奉命东征、诛管叔而囚蔡叔、孔子恕之、郑庄公弟叔叚因母宠爱、庄公不早防闲、封之于鄢、纵彼所为、候其恶深、举兵伐之、如克常人、春秋讥之、一则事干宗社而示天讨之公。一则不豫防闲而亏亲亲之义。或恕或讥。此天下至公之法。而万世之不可易者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天生至圣龙飞淮甸、祛除胡元、奄有中夏、功德之盛、非后世之所能及、故本支蕃衍、亦非前代之所能比、封建诸王、藩屏王室、藩王之子、封为郡王、郡王长子、袭封郡王、诸子俱为镇国将军、以渐而降、凡宗室疏远者皆为奉国中尉以示宗派无不授爵也世为奉国中尉、藩王府内官设承奉正副各一员典宝典膳典服、各所正副各一员、内使六名、各门门正门副各一员、内使司药二名、司弓矢二名、外官设长史司、左右长史二员、典簿一员、其余审理典膳奉祀典宝纪善良医典仪七所、各有正副官二员、伴读四员、教授一员、内外各设官以理一国之政、彼时俱遴选才识老成之人。以充其任。而辅导之方甚严王若有过先责辅导官员所以名王读书乐善。保守其国。而称贤王者甚多。纵欲败度而被黜罚者间有。自正统年间至今、除秦晋蜀襄淮德吉徽崇等府。并新封兴岐等府、内官不阙外、其余王府内官有阙、不行具奏。有一府止有承奉一员。至全阙不补者。宫门传事。多系女人。其它郡王府。亦无火者往来传事。俱系外人。凡百出入。尤无禁忌。虽有藩王。其郡王并将军有系尊属。或族属颇疏者。虽知所为非礼、不敢戒谕。辅导官员不敢谏正。其镇廵三司官员。惧其捏奏欺侮离间。动辄差官勘问亦不敢具奏。所以肆其所为。有潜蓄异谋而烝淫不道者。有强抬军民子女。而打死人命者。有骨肉相残而致成雠敌者。有密取外人之子为嗣者。有呼唤乐妓入府奸用者。甚至宫阃不肃。致生外议者。其它将军有潜入富乐院宿娼者。或与市人饮酒赌博者。及至事发。差官行勘、事多不虗因违祖训、事干宗社、有不终其天年者、有幽之高墙者、有削去爵秩者、有革去禄米者、若使原设内官不阙其员、早为扶持辅导。外官各得其人。早为谏正。藩府亲王。肯为戒谕。而镇廵等官。豫为具奏。岂有前项之事哉。欲其惩治于巳败。而示黜罚之典。莫若保全于未然。以全亲亲之仁。乞敕各藩王除本府内官不阙不必具奏外、其余阙少内官内使者、明白具奏、仍敕司礼监于相应内官内使内、择其老成读书者、具奏照阙给赐前去、以后有阙具奏除补、互相维持府事、其合用衣服饮食等项、本府照例关给、使之得所、不许凌辱陷害、其郡王府每府给赐内使二名、专管宫闱事务、及关防门禁、其长史纪善伴读教授、乞敕吏部今后有阙、务要访察国子监并在外有学行儒官除授、如藩王所为未善、长史等官从容谏正、如其不听、再三匡谏、事情垂者、如再不听、密切具奏、其郡王所为不合礼度者、教授藩王密切戒勉、如再不听、藩王具奏、事情轻者降敕切责、若事干宫闱、重者差内官 皇亲前去体勘、至日密切处置、不宜露泄于外、若系外事、仍差内官并法司官前去勘问、藩王有过。专罪辅导官员。郡王有过。专罪内使教授、如此关防。事无过举。其藩王府辅导官员。亦要日逐请王于书堂内讲读经史。王子王孙。亦要讲读习礼。若各府将军有前项所为者。各府郡王自行禁治。若藩王郡王府互相容隐。不行禁治。许镇廵等官、将所为不法之事、会本着实具奏、上请区处其藩王府选用多人、务要具奏奉有明文、定其名数、方许于本府军挍之家选用、不许过数、亦不许强买民间子女、郡王将军使女、具照会官奏准事例存留、若擅自买用女子、及名数过多、或令外人入府者、许镇廵官参奏、长史教授降调远方任用、若乐工纵容女子擅入郡王府、及容留各府将军在家潜行、及军民旗挍人等、敢有与将军赌博诓骗财物、及擅入王府教诱为非者、事发边远充军、色长依律问罪。革去管事、保全宗室、莫过于此、伏望 圣明留意俯赐施行   添风宪以抚流民疏【抚流民】   臣闻防患于未然者易、除患于巳然者难、葢祸患未萌、以治术防之而有余、祸患已成虽兵戈除之而不足。此古人所以图难于其易、而消患于未然也切照汉中府地方广阔。延袤千里。人民数少。出产甚多。其河南山西山东四川并陕西所属八府人民。或因逃避粮差。或因畏当军匠。及因本处地方荒旱。俱各逃住汉中府地方金州等处居住。彼处地土可耕。柴草甚便。既不纳粮。又不当差。所以人乐居此。不肯还乡。即目各处流民在彼。不下十万之上。去岁因满四等反叛。臣恐乘机哨聚。为患地方。巳令按察司佥事孙逢吉前去彼处查勘见数。造册收照。行仰各该官司抚恤禁治。听其自在生理。候豊年省令回还何不分立州县以治之此等之徒若逼赶紧急又恐激变为患若听令在彼居住难保久远无虞况汉中山势之险。尤甚于竹房。流民之多。不减于襄邓。虽尝委官廵视。终是责任未专。必湏添官以专其任。庶使地方可保无虞。查得河南为因南阳之间。流民数多。添除参议佥事各一员、奉敕专一抚治、近于荆襄南阳之间、又蒙钦命都御史一员以总其事、是皆思患豫防。防微杜渐之意也。乞照河南事例。或添除、或就于按察司佥事内专委一员请给敕书前去汉中府、就带家小专一在彼往来廵视。抚治前项流民。其一道分廵事务、亦令本官管理、及会同守备汉中府都指挥张顺、操练军马、守护城池。禁革奸弊、防察不虞、务要处置有方、不许偏执误事、如此庶使责任专一。而地方可保其无虞矣。   恤军士以蓄锐气疏【恤军】

  切惟克敌制胜、莫先于军士之効劳、养锐蓄威、必在乎衣食之充足、古之名将、所以与士卒同其甘苦而频加犒劳者、葢以此也、照得陕西腹里卫所军士俱在三边操备、有一年一次回卫休息者。有十八个月回卫休息者又有一家正军余丁二三名在边操备者。其在卫余丁。又要种纳屯粮子粒、守城等项差使、且以在边军士言之、既有官给骑操马匹。赴边之日。彼处总兵副参等官。每军一名。又要脚力或马或骡壹匹头。其军士既无营生、又无产业。止靠月粮六斗养赡。置备军装。整理盘缠亦皆仰给。如此惧怕到边责打只得原籍户下津贴财物。置买前去。比至则边方该管官旗。或指以置买旗号缨头为名。或假以修理城垣门楼为由节次科敛、逼迫无柰、又将原买脚力马骡变卖出办、未及一年。使用尽绝。或又有倒死官马随要买赔逼追紧急。只得揭借。或本管指挥千百户彼处副参等官马匹钱物。马一匹还银二三百两者有之。银一两。还本利三四两者有之。彼至回卫。各官家人随即前来索取。在卫官员。惧其势要。只得监追。或典卖妻子。或揭借月粮。归还前去。赔马一匹。巳至破家荡产。倘再倒死。将何所买赔。因此而逃亡者十常八九。如此军士安得不迯军卫安得不穴干所以各边军士日见阙。少。且以官马倒死。责令赔补。固为良法。其马之倒死。若不论其急病瘦损倒死之分。一槩令军赔补。诚恐年复一年。艰难益甚又不止于逃亡之患。而恐有意外之虞矣。罢敝军士莫甚于斯。况在边军士、多有衣不遮体。食不充口、瘦损尫羸、形容枯槁总兵等官、略不介意、臣在石城、目所亲覩者如此。而欲望其用命效劳。克敌制胜。葢亦难矣。所以一遇虏寇犯边。多有不能支持。必湏奏讨京军若不肯着实优恤。蓄养锐气。诚恐因循年久。益加困敝。北虏窥伺我军虗实。拥众犯边。重有以贻国家之大患也。乞敕兵部计议行移各边太监总兵都御史等官、今后将所属官军领骑操马匹。置立印信文簿。每月三次点视。臕息肥壮者列为一等。臕息瘦者列为一等。若三次点视俱瘦。以后马匹倒死者。着令买补。以戒军士不肯用心喂养之弊。其三次臕息肥壮。遇有紧急病证倒死者。免其追赔。以苏军士艰难之苦。如果例该买补。本军在边艰难者。行移原卫着落户下余丁买补完备。本都司差人解送前去。若是各军将及下班倒死马匹者。就仰回卫从容置买。上班之日。骑坐赴边。及遇有缨头旗号损坏湏该置备者。令总兵廵抚等官设法措置买办应用。如果无处措置。行移陕西都布二司派属买办解去并不许分毫科扰于军及非奉奏准事例。亦不许擅自役使酷害。其各军士上班脚力。随其贫富或骡或驴或二人共买驴者各听从其便。总兵等官俱不许追究逼迫及不许仍前放债于所管军士。令家人前去各卫取讨。逼军迯窜。果有前项奸弊。许廵按御史指实具奏区处、仍用心优恤军士、作兴锐气、务令得所、不致迯亡、如此庶使军士感激而可以成克敌制胜功矣   存远军以实兵备疏【留远军】   切惟陕西关中重地北连胡虏。西抵番夷。南通汉中。东接襄邓。安危所系。诚为不轻。比之他方。尤当轸念。况虏寇犯边。必先于止。方今急务、惟在兵足、兵若不足以战则不能胜、以守则不能固、今陕西腹里卫所军士以十分为率。迯亡等项巳有三分之上。除各边操备及屯田外、见在守城正军、每卫或二百名或一百名、甚至止有五六十名又皆老弱尫羸不堪守战若非宣德正统年间将本处充发远方不服水土、远年清勾军人、编发附近卫所收操、及将巩固临洮延安庆阳人民、选作土军、则陕西军士、诚为之阙少。而各边操备者、益为之不敷矣、近年阙少各边操备迯故、及死损军士、为因腹里军少、无从拨补、文移往来、终无杜绝、查得陕西西安等府所属县分人民先年为事充军多有发编四川贵州云南广东广西福建等处卫所者、为因水土不服、多为烟瘴所侵、随到随死、不可胜计、及至各卫所移文清取、过二年或三年、方得起解到彼又为前项之故、复多死亡、仍行原籍清勾、其户丁与解人、惧烟瘴死亡之患、两怀恋土之心。彼此通同。或迯走外郡。潜入番夷。一二十年不得到卫、原籍人丁。惧怕清解。全家迯亡者有之。其南方之人。发充陕西当军迯故等项。发册清勾者。亦多畏惧此间地方苦寒。不肯前来着役。间有解到又多体气瘦弱。不堪操调。到卫未久。随即在迯虽有清勾之名全无解补之实军伍空阙。两无所益。乞敕兵部计议、将陕西人民、先发四川云贵广东广西福建地方充军者、除四川贵州见今有例、仍令解补应当外、其云南两广福建年久迯故原卫无丁、累到累死、累解累迯者、行仰陕西布按二司清军官员、将前项卫所远年清勾、当解户丁、如果累次解发到彼死亡者、仍照比先不服水土事例收发陕西三边阙军卫所补伍操备、如此庶使军士各服水上、而无死亡之患、卫所不致阙军、而有操守之实矣、   禁通番以绝边患疏【禁通番】   切惟欲绝边方之患、当禁启患之原、葢边患不能以自生必因人以启召之也照得陕西洮泯河州西宁等处卫所沿边边夷、即古之吐蕃、其性谲诈、叛服不常、历代以来、屡为边患、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抚治四夷。示之以威怀之以德、彼皆顺服、岁时进贡、其所食茶铁锅铜器罗叚等物。奏奉明文。方纔给与。及许令各该番人。四时前来各边交易买卖。委官管领。当时法度严明。军民遵守。不敢私自通番。以取其利。其各族番人。亦尽知我边情虗实。一向畏服。不敢为恶。其后有等各边无知军民。及军职子弟。甚至守备官员。往往亦令家人将铁锅食茶段疋铜器等货。买求守把关隘之人。公然私出外境。进入番族。易换彼处所产马匹等物。铁锅镕销未必能成兵器王鉴川诸人论之详矣但私□既行则中国操纵宜不能自主故湏严禁以致番人将所得铁锅叚疋置造军器。及战袄等项。遂萌侵犯之心。或因争论价值。将通番汉人杀死。同去之人。因是违法不敢告官。番人畏惧汉人报雠。亦不敢前来交易。日肆抢刼。渐成仇隙。及各寨堡守把官军。因见邻近有等本分不曾为恶吐蕃。却又妄称本族抢刼等情。恐吓赔偿财物。因而激变随同各族为恶。引惹边患。皆由于此。甚至有等近边土人居民因与番人结亲。或通吐番。冒名进贡。贪图赏赐。往来情熟。专为缉探边方一应事情。动辄传与。所以各边番人。益加生拗。不听抚化。节次为恶。抢杀人畜物件。若不严加禁约。诚恐各边官军。互相仿效。一槩通番。积习年久。重贻边患未便。乞敕都察院、查照洪武永乐年间、福建广东下海通番事例、出给榜文、发仰洮岷河州西宁、但系邻近番人去处张挂晓谕、但有仍前作过者、依律处治、庶使法度严明、人知儆惧、而边患为少息矣   为思患豫防事疏【抚恤流民】   臣等切惟四川地方、僻在西偶、万里之远、番汉杂处、水陆二涂、俱各险阻、比之他省不同建昌地方、尤在四川西南、西连诸种番夷、南接云南丽江平民等府、昔诸葛武侯。五月渡泸。深入不毛。即此之地。且四川地方。自汉唐以来。往往奸雄窃据。残元之季。为因荒旱。明氏据有其地。我朝贼首赵铎等、哨聚为患。数年始克平定、况人性猛悍、易于倡乱、今本处地方荒旱、军民缺食、饿殍盈涂、已为可虑、而又有非常灾异。建昌尤甚。亦不可不为之深忧。臣等访得建昌原有银场。别无有司。止是本处卫所军余煎办。岁办银课数多。十分困苦。嗟怨之积。巳非一年。灾变之示。或由于此。况本处不通舟楫。尤艰于食。及访得四川缺食之人民。流入陕西汉中者。不下十数余万。而湖广饥民。流来河南卢氏永宁者亦不止此。其襄阳竹山等处潜住者亦众。前项地方。往年无事之时。尚有刘千斤李胡子等之患。况今饥馑之际。难保无。诚恐陕西河南官员。止顾本处人民而外郡流来者既不积粮赈济又不设法防闲缺食待死之人。因而聚众刼掠。其患非细。万一有此。未免动调官军。粮饷从何仰给。其四川缺食人民。目下虽是遣官赈济。颇可度日。若不种有秧苗。秋成亦无所望。将来所忧。又不止此。必湏随即量给种子。方可济其将来。伏乞降敕河南陕西湖广廵抚镇守等官、作急前去汉中卢氏永宁并竹山等处。聚有流民处所、将各处流民。俱取见数。一面多方设法。量为赈济。一面严加晓谕防闲务令流民得所不致贻患地方。及请敕四川镇守廵抚等官、将见在官军壮手。严加操习。振扬威武。用防不虞。仍敕户部、再差能干郎中二员、星驰前去四川、一员专在建昌赈济抚恤、一员同先差郎中分投赈济、及行令差去湖广督粮官员、务要于湖广地方、籴买新鲜种子。数十万石。运去四川。或就令成都府所属籴买若干。量给灾重地方。无种人民。督令趁时播种。以系人心。不许权豪势要。一槩妄领。仍将建昌等卫岁办银课。暂且停罢。待后豊收之年。所司另行奏请定夺。臣等职总风纪、事关地方、苟有所闻、不敢缄默   题为厘正祀典事疏【北岳】   自来名臣往往建议及此未遑厘正也   载考帝舜绍尧之后、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葢每州必封表山之高大者。以为一州之镇。如五岳五镇之神、东封泰山为东岳、在今山东泰安州、沂山为东镇、在今青州府临朐县、南封衡山为南岳、在今湖广衡山县、会稽山为南镇、在今浙江会稽县、西封华山为西岳、在今陕西华阴县、封吴山为西镇、在今陇州北封恒山为北岳、在今大同府浑源州、封医巫闾山为北镇在今辽东广宁卫、中封嵩山为中岳、在今河南府登封县、封霍山为中镇、在今山西霍州、又封四海四渎之神、东海之神、在今莱州府、南海之神、在今广东南海县、西海之神、在今蒲州、北海之神、在今怀庆府济源县、志载以其济水源通北海、故祭于此、淮渎之神、在今南阳府泌阳县、江渎之神、在今四川成都府、河渎之神、亦在蒲州、济渎之神、亦在济源县、三代而下。历秦汉隋唐。俱于原封之山致祭。至五代失河北之地。宋有天下。未能混一。北为契丹所有。后以白沟河为界。所以祭北岳恒山于真定府曲阳县。俗传有飞来石之说。不知祭医巫闾山于何处。葢宋建都于汴。而真定汴京之北。是亦不得巳权宜之道也迨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奄有万方、建都金陵、覩真定远在京师之北。所以因循未曾厘正。迨我 太宗文皇帝迁都北平。而真定府却在京都之南。当时礼官。亦未建明。犹祭北岳于曲阳县。惟北镇仍祭于广宁。若以为北岳原在真定。则周礼载恒山为并州之镇在正北。我朝一统志亦载恒山在浑源州南二十里即北岳以此观之则北岳当在浑源州为无疑矣今本州岛北岳庙址犹存。故老犹能相传。我朝洪武初定岳镇海渎之神。削去历代褒加之帝号。真可为万世之法。独北岳犹祭于帝都之南。非其故封之山。诚为阙典。臣非礼官、考据未真、但系国家重事、不可不为厘正、乞敕礼部再加详考。如臣所言为是、明白具奏、行移山西并大同廵抚官员、候时年豊稔、措置钱粮于浑源州恒山旧址去处修葢北岳神祠、务在不侈不隘、若旧殿犹存、不必从新葢造、止可修葺、工完之后、有司具奏、更乞敕翰林院撰文勒石竖庙、以垂永久、今后凡祭北岳之神。于此行礼。庶数百年之阙典得以正于今日。而我朝之盛事亦可昭于后世矣。   题为祛除邪术以崇正道事疏【岳镇碑函】   臣访得东岳东镇西岳西镇中岳中镇北岳北镇等祠庙、俱有御用监太监陈喜、太常寺卿邓常恩、安造石函一座、周围俱有符书。内放泥金书写道经一卷、金银钱数个、各色宝石十数颗、五谷各一升、似乎魇镇之法、及有外官所撰、 皇帝遣御用监太监陈喜、致祭于东岳泰山等神祭文石碑一座、臣切观历代并我朝故事、凡改元之初、并因水旱灾伤、 朝廷命翰林院撰写祭文、分遣廷臣前去、致祭五岳五镇四渎四海之神、祭毕、所在官司就将祭文刻于石碑。以昭盛典。并不曾有遣内臣。令在外官撰写 朝廷祭文。致祭五岳等神事例虽秦皇汉武之封禅亦未有于五岳等祠庙安置石函之理前项二事。俱属不经。此皆邓常恩恣逞邪术。荧惑先帝所致。今邓常恩等巳置宪典、前项石函石碑、若不除去、不无取讥将来、贻笑后世、有亏先帝圣德、乞敕河南陕西山西山东辽东各处廵抚等官、将前项岳镇等庙、但系陈喜邓常恩安造石函、并所立石碑、俱各折毁仆倒、磨去文字、其原安金银钱宝石并道经、差人赍进赴京、庶免后世之讥、以塞将来之衅、

  题为因灾变思患豫防以保固南都事跳【保固南都】   臣切惟南京凤阳、乃祖宗根本重地、 皇陵 孝陵实 仁祖淳皇帝 太祖高皇帝藏体之山、 太庙乃祖宗神主奉安之所、与夫天地山川社稷等坛、皆国家重事、所系非轻、今风雨猛骤、将各处百十余年树株吹倒、而江水汹涌、损坏战快船只、溺死军民、皆并见于中都南京、是诚非常之灾变也、礼部奏奉明诏、羣工言之巳详、臣恐犹有所未及者焉、窃以国家之事在外者言之、所大可虑者、一则胡虏之猖獗、一则南都之无备、且胡虏虽强四肢之疾。密迩神京。兵马咸聚。设有侵犯。尚可支持。况战守之备。素亦讲图。但南京虽江山险阻。为帝王之州。而论建都之地。以此为次者。以其居长江之下流也。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即位之初。始欲建都于汴梁。随又建都于凤阳。终复迁都于金陵。虽知居于下流。荆楚为金陵上流故建都金陵者必重上流之备乃于湖广地方。设立三十六卫所官军二十余万。并江西沿江。又多设卫所。控御上游。以为金陵之屏蔽。及于江西九江府设立九江卫。此即旧江州径属南京前军都督府以为蜀楚之喉襟。建置立法。至为详密。彼时京储。俱系各省民运赴京。官军专备战守。所以三十余年。安如盘石。迨我 太宗文皇帝迁都北平。意固有在。但南京各卫所官军。分带一半。随驾前来。江南粮米。后令官军漕运。以备京储。该用官军一十二万而南京并湖广江西沿江卫所官军巳掣其十之五六矣加以逃亡事故埋没者又不知几何。以致上游无备。屏蔽不固。而九江以下。直抵南京。城池缺人守把。教场无人操练。仓廪空虗。卫所狼狈。既缺传报烽火之墩台。又无飞哨廵逻之船只。江贼出没。刼杀官商。盐徒纵横。操持军器。南京相去京师二千余里。隔涉大江。城池宽旷。武备不足。此心腹之患。万一不逞之徒。哨聚之辈。长艘巨舰顺风而下。仓卒之间。何以御防。晋宋齐梁都于金陵者。俱有故事。臣任兵部尚书之时、每常虑此、奏准于九江卫添设副使一员。专一整饬自九江直抵南京。沿江一带卫所兵备。以防不虞寻被言者革去诚非远虑也且天下之兵备可有可无而九江之兵备决不可无缘今江西盗贼滋蔓。擒捕不绝。湖湘军民困羸。疮痍未复。风俗人心。比之洪武永乐年间。大有不同。窥伺觊觎者。安知无之。况患生于忽。祸起于微乎。乞敕南京内外守备大臣、痛加省身之诚、母负留钥之任、各营军马、时加操练、京城门禁、严为堤防、坍塌城池、作急修筑、损坏船只、早为措备、凡防奸御侮之事、用心经画、从长议处、重大者具奏定夺、仍乞敕吏部推举颇谙韬略素有风力官一员、升任副使、江西按察司带俸、请敕前去九江卫居住、上自湖广接界下至建阳卫。一带卫所。俱听提调专一整搠军马。修理城池。督造军器。整点民快。擒捕盗贼。禁革奸弊。及查理沿江驿逓廵司红马站船廵逻官兵。或军伍之不足。甲仗之阙少。与凡有益地方方守之事。宜从计处停当。径自具奏定夺。伏乞 陛下、留神省览、断自宸衷、俯赐施行、   谨启为追究庸医用药非宜明正其罪事疏【追究太医】   照得弘治十八年四月十九日、该司礼监太监陈宽、观此疏巳有故事臣子忠爱之心恻然可见可引以为罪案乎传奉大行 皇帝圣旨、朕偶感风寒、欲调理数日、暂免视朝、该衙门知道钦此、臣等连日问安、至五月初七日、忽闻圣躬升遐、臣等五内分崩、叫地号天、不胜哀痛、既而风闻原命医人用药非当之所误也。虽九重深邃、莫知其的、伏思大行 皇帝平昔节膳寡欲、善养天和、纵感风寒、岂宜遽尔至此、臣等哀恨尤深、且 朝廷设置太医院衙门。访取天下名医。授以大官。养以厚禄。又设御药房于内府严密之地。尤选上等之医。日支酒饭。正为调理圣躬之用。今臣等风闻之言。内外相同。臣子之恨。何忍遽巳。伏望 殿下、早行睿断、荐医并用药非宜、有误圣躬官医人等、合行拏送法司追究、节次巷所用药饵、有无当否、拟罪如律、上请发落、庶上有以纾 殿下痛悼之心、下可少释军民无穷之恨、臣等不胜哀悼之至   题为厘正封赠事疏【生母封赠】   切照我朝诸司职掌内一款、一两子当封、从一高者、妇人因其子封赠、而夫子两有官、亦从一高者、葢言一人生二子、俱任官当封其亲若长子官五品、次子官七品、当从其长子五品者封赠其亲、是谓两子当封、从一高者、其妇人一子任官、当封其母、而父亦任官、若夫之官五品、子之官七品、当从其夫之官而封赠其母、若子之官二品、父之官四品五品、当从其子之官、而封赠其母、是谓天子两有官、亦从一高者、此指嫡母而言。一代定制。开载甚明。不知始自何年。有父任尚书或侍郎都御史、其次室所生子或中进士、或由监生等项出身、任郎中主事评事太常等寺典簿等官、三年考满称职、该封赠其生母、当依母以子贵。随其巳之官品封赠。今拟其从一高者。往往将生母从其父之官。不分存亡。此例实为冗盖于今厘正已久俱封赠夫人或淑人是以夫贵而封赠其妾非母以子贵受封之义也不可不为改正。切惟致治莫先于伦理。伦理莫先于名分必名分正而后伦理可明。前项封赠、殊为未当、若不厘正、诚恐因袭年久、有紊旧制、而贻讥后世、合无今后若父任尚书侍郎都御史等官、次室所生子或任郎中主事评事典簿等官、三年考满称职、请给诰敕、该封赠生母者、依母以子贵。照巳之官品封赠、不许再行比例、从其父之官封赠其母、庶旧制不违、人心允惬、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檇李黄孟澜波仙参阅   马端肃公奏疏二(疏)   马文升

  疏   恤百姓以固邦本疏   清屯田以复旧制疏   重盐法以备急用疏   抚流移以正版籍疏   革大弊以苏军民疏   为严武备以伐北虏奸谋事疏   为驱虏寇出套以防后患事疏   为预防虏患以保重地事疏   为慎守备以防不虞事疏   为禁伐边山林木以资保障事疏   为修饬武备以防不虞事疏

  为刊印武书以作养将材事疏   恤百姓以固邦本疏【省费用】   切惟自古人君之有天下、未尝不以爱养斯民为首务也、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奄有万方、惓惓以、仁爱养民、凡遇灾伤、即免税粮、虽豊收之年。度其仓廪有余之处。亦量蠲免。地亩税粮什一而税。凡一应供用果品牲口颜料等项俱于粮石内免粮买办未尝分毫重科于民视彼成周。尤为过之。列圣相承。咸遵是道。所以人民殷富。而天下晏然。观此疏知加派物料起自成化为巳前之所无自成化以来。科派不一。均徭作弊。水马驿站之克害。户口盐钞之追征。加以柴薪皁隶银两砍柴抬柴夫役。与夫买办牲口厨料。夏秋税粮马草每省一年有用银一百万两者少则七八十万两每年如是所以百姓财匮力竭而日不聊生也一遇荒歉。饿殍盈途。盗贼蠭起。若不痛加减省。大为苏息。诚恐将来之患。有不可救者矣。乞敕户部将天下买办并均徭、各照地方从长计议。书为一定之规。行令永为遵守。及将洪武年间原报食盐户口。通行各该布按二司。通吊户口文册。备查洪武年间原报食盐户口数多。今消耗数少者。着实减去。比先户口数少。今殷富户口数多者。量为增添十分贫难下户。免其报口。务足原数。每三十年一次造报。及一应革弊良法、从宜举行、以苏民困、而固邦本、仍乞敕礼部行查光禄寺见今收贮岁用牲口价银。如果数多。时值收买。比之往年。价值果贱。将派去各处原定价银。酌量再行减去若干。行令作急征收银两。依限解部。转送光禄寺交收。随时收买应用。不致赊欠于人。凡百药材等项。不系上纳本色者。一体减价纳银。庶供用不误。而民蒙其惠。仍乞敕兵部将民间水马二站。及逓运所马价铺陈工食银两数目。及合用廪给口粮。各学斋夫膳夫。俱定为则例。通行天下遵守。并将养马地方。或论地免粮或辏丁朋合者。备查节年奏准事例。再行斟酌。尽为定例。务在均平。南北两便。使民不受害。而马无所亏。及乞敕工部。今后凡内府派出买办木植颜料皮张等项。查照往年奏准事例。估计太多者。具奏量减其数。其成造军器弓箭弦条。通查在京该库收贮有余者。量免成造。袢袄裤鞋。出征军士多不关领。亦暂且免派折银。及不系急用之物。俱要斟酌停止。庶财不妄费。而民困少苏矣。   清屯田以复旧制疏【清屯田】   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之初、法古为治、首定民田。验亩起科。以备军国之用。次定屯田。上纳子粒。以给军士之食。此我朝一代紧要制度。行之万世而不可废者也。故工部设屯田一司。专掌屯军牛具犁铧耜齿等项。彼时天下卫所军士。边方去处。七分下屯。三分守城。腹里去处。八分下屯。二分守城。虽王府护卫军人。亦照例下屯。每屯军一名。有拨屯地一百亩者。五十亩者。或三二十亩者。有建议者谓所纳子粒太多故军士办纳不前或因而迯亡所收子粒。内除一十二石。准作本军月粮。仍纳余粮子粒六石上仓。所以各卫所仓廪充实。红腐相因。而军士无乏粮之虞迨我 太宗文皇帝、其于屯田尤为注意。创置红牌事例。示以激劝良法。册籍明白。无敢欺隐者。不知始自何年。屯田政废。册籍无存。上下因循。无官查考。以致卫所官旗势豪军民侵占盗卖十去其五六。屯田有名无实。所以各该卫所军士月粮。有一二年不得关支者。近该廷臣会议奏准、差给事中御史、并户部官一员、请敕前去、清查各卫所屯田、随该户部郎中等官王勤等、将清查过在京并在外保保定等卫所屯田顷亩及该子粒数目、奏行户部会官计议定夺、臣因看得本官所奏、清出在京在外卫所屯田。被人侵占等项、共四万一千余顷。该征子粒四十万八千余石。中间尚有未能清出者。以其未知某卫所系洪武年间旧设。某卫所系南京并口外调来。一例清查。又多委有司官员踏勘。下人作弊。以此未得其详。不能清足原额。其南京并南直隶江西等处卫所屯田。清出者尤少。况今军士月粮。累岁不得关支。而归怨于朝廷。势官豪军。侵占屯田。而久享厚利。军士嗟怨。人心未平。若不再行查册。设法清理。则占地之家。终为巳业。而屯田之制。终未得复。将来无所凭据。军士月粮。何从仰给。事之所重。莫先于此。乞敕该部一面咨行南京户部。于后湖册库内检查洪武永乐洪熙年间屯田黄册、一面行查两京卫所某系旧卫。其系新设。某系各处调来。某卫所几分下屯。该地若干顷。但系屯田一应事例。通查明白。仍查先差官员巳行回报。未足原额数多者、并未经清查去处、各再差官请勑前去、设法清查、若清出七八分去处。不必差官。止请敕廵抚都御史、督令管屯官员清查、务足原额、方许造册回京、户部候各处清查完日、通行计算停当、仍仰各该卫所备造文册、户部及都布按三司并该卫所、各收一本、仍造黄册一本、赍送南京户部、转发后湖官库、如法收贮、每十年一次、照民册事例造缴、庶使册籍明白、将来有所持循、而祖宗旧制、不致废坠矣、   重盐法以备急用疏【盐法】   切惟盐课者、国家之重事、民生一日而不可缺者以之备紧急之军饷。以之救凶荒之民命。诚有国者之大利。济时之急务也。各处盐课、两淮为急、若使法不严而利归于下人、必致用不足而患贻于不测、所以历代相因、必重其法、仰惟我朝建制之初。其于盐法尤为严重。行盐各有地方。贩卖不许越境。势要中纳者有禁例。军民私贩者有重刑。所以盐法通行。无敢沮坏。至宣德正统年间、盐法渐弛、 朝廷屡命内臣、同在京堂上官员前去清理、祛除奸弊、惩治豪强、使存积盐课。常有数十年之用。或遇紧急用兵。缺乏粮饷。卒不能至。或地方水旱灾荒。军民缺食。乏粮赈济。方纔召商中纳粮米。赖其飞挽以备急用。上纳完足。通关缴部。就给引文随到随支。得利数倍。所以客商乐于中纳。而缓急得其所济。此我朝盐法之定规也。自成化年间以来。有乞恩求讨者。有织造支用者。加以两京往来势要船只。夹带私盐数多。又况行盐地方之不拘。私自贩卖之无禁。考庙时行折色未久巳受其患则知初制之不可擅易虽有中者。及至到边。多不上纳粮料。止是折收银两。一遇紧急缺粮。复命大臣前去督理。重复劳民买运。所以祖宗盐法。坏之极矣。若不通行整理。诚恐有误大事。乞敕户部通查盐法始未旧规、并今日废坏之由、径自处置停当、上请定夺、务俾盐课有余而缓急得济。法令严明而奸弊革除。紧急之军饷、不致有误、饥荒之民命、赖有所活法定之后、永远遵守、凡一应势要之家、权豪之人。敢有乞恩沮坏者。许六科十三道官指实劾奏。 皇上断自宸衷。必置于法。庶祖宗旧制不至于废弛。军国重务弗被其沮挠矣。   抚流移以正版籍疏【抚流移】   切惟户口以版籍为定。人民以抚字为先。有谓流寇纵横止因版籍不定民流无归以致盗日滋蔓此言虽似迂阔然祖宗朝特重黄册非但为粮税专欲使户籍清整民安其乡此则本意也民虽有流移。法贵乎招抚。若流移者不能招回。则见在者日见消耗而军匠埋没者多矣。我朝洪武初。招抚流民俱有定法。彼时人民安业。无多迯亡。遇有灾荒流移他所者。所司即委佐贰官员带领各里里甲分投前往有收去处寻访招抚带领回还重加存恤或给与鸡豚或量免税粮。苏息数年。方当差役如此安得有流民无流民得有流寇窝藏流民者有重罚隐占不报者有严禁所以流民易于复业而版籍不至于有亏军匠不至于埋没此诚安民之良规也。迨至宣德正统天顺成化年间、民困财竭、一遇大荒、流移过半、上司不知行文。有司不行招抚。任彼居住。诡冐附籍。南方州县。多增其里图。北方州县。大减其人户。军匠消耗。率由于此。年远者卒难得回。近迯者尚可招抚。若不申明旧制。着实举行。诚恐数十年后。迯移税粮。并于见在人户赔纳。日加困苦。无以聊生。诚非治道之所宜也。乞敕户部、通行陕西山西河南山东北直隶廵抚都御史、各行所属大小州县、各查自正统元年以至弘治十六年。某州县迯移人户共若干。曾经招抚复业若干户。一向未曾复业若干户。及行湖广四川南直隶廵抚官。亦通行所属州县。各查某州县安插某布政司某州县人户共若干。军匠民籍若干。添设若干里图。各州县备造文册。俱缴送廵抚官处。咨送北方前项布政司廵抚官。即行所属州县。查对相同。委有前项迯移人户。仍各差佐贰官带领里老甲首前去各该州县关取如巳生成家业者分房前去承种田地办纳粮差其余愿在彼居住者。听从其便。此外别有招抚良法。从宜具奏施行。如此庶流民复其原业。而版籍不至于大亏矣。   革大弊以苏军民疏【马快船】   照得洪武年间、建都金陵、一应京储、四方贡献、蜀楚江西两广。俱顺流而下。不二三月可至京师。福建浙江直隶苏松等府虽是逆流地方甚迩不一二月。可抵皇都。高庙不移都或亦为休息民力北方赋税止供各边。不劳远运所以民不受害。而得遂厥生。迨我 太宗文皇帝、迁都北平、其南京并各处进贡方物数少。尚未有马快船只之差至宣德正统年间以后或装载荐新品物、及南京所造筛簸等项、用船数多、所过州县、动拨人夫千百名、其夫俱系附近州县卫所、出办银两雇觅、少则用银十数余两、多则三五十两、一年之间。自仪真抵通州。所用雇夫等项银。不下十数万两俱系小民膏脂而不系赋税洪武年间。里河军民。未尝遭此困苦。来京马快船只。其弊固多。而进鲜者其害为甚。且进鲜乃 朝廷敬奉祖宗之意。固不可阙。今所进鲜物。若青梅小竹笋莲藕苔菜宣州梨。葢因 太祖高皇帝南京践祚之时所用。故犹进奉供荐。今京师果品菜蔬雪梨青杏。比之南京所产者其味尤佳。随时供荐。亦可将敬。又奚待于南京者。臣任南京兵部尚书之时、备知内府针工局、逓年将在南京内官内使所用铺陈衣服、该用绢布、俱于在京该库关出用马快船装载差内官或内使管运前去南京织染局染造、差去官到彼。俱支廪给下程。一年该用银数百余两。俱系上元等二县出办。待其染完、南京兵部复拨马快船装运来京、南京内官内使者、此中做成衣服铺陈、仍关支绢布、复用马快船只、一同装载、差官管运前去南京染造交割、岁以为常、此里河军民受害第一大弊也。臣思天下之弊。有大小。有远近。若弊之小而近者革之。而远且大者不革。岂能回天意而苏民困哉。况里河实南此喉襟之地。我朝鸿图亿万年。若革里河前项马快船之弊。则军民蒙亿万年之利。若前弊未革。则军民受亿万年之害。利害之间。向背所系。又况我列圣相承、咸以爱养黎元为心、虽 皇上笃于大孝、以奉祖宗、但祖宗在天之灵、悯念军民困苦、亦必为之不怿、伏望 皇上将臣所言、乞勤乙夜之览、断自宸衷、将前项荐新、如青梅莲藕宣州黎苔菜之类。于中量免进奉。省少船只、其余杨梅枇杷鲥鱼北方不产者。照旧进奉供荐。其两京内官内使、合用该染布绢、每年该局行移该部计算一年该用若干数。俱于南京该库交收。该局每年预先奏行南京该部、并南京守备太监、再行查算明白照数、就于南京该库支送南京织染局染造完备。该南京内官内使者。就彼支与应用免其运来以省劳扰   为严武备以伐北虏奸谋事疏【接待贡使】

  切照北虏自成化十三年、遣人进贡之后、迨今一十二年、屡在边方为患、今无上事、而自遣使进贡、此葢我 皇上即位以来、任贤选将、励精图治、德化溥及于四海、威名远振于外夷之所致也、抑或北虏闻我宪宗皇帝上宾、 皇上嗣登宝位、故来窥我虗实、亦未可知也、且北虏之奸谋诡计、固难测度、而在我之预防、诚不可不严、故兵法有曰、上兵伐谋、往年故事、凡北虏进贡。京营差拨官军。接至居庸关。既至会同馆。必照人数多寡。拨与马匹骑坐。上直官军。必贴班侍卫皆所以壮军容而振国威也其迎接军马。并骑坐马匹。及上直侍卫军人。并拨去居庸关防护者。俱系步军。中间老弱相半。盔甲不鲜明。器械不锋利。而侍卫军人老弱者尤多。刀长鎗甲大半损坏。夷人所骑马匹。俱是瘦损。不足则示之以有余此伐谋之道也而军多羸老且在京各营军马乃 朝廷之六师也侍卫军士乃 朝廷之禁军也居重驭轻。兵之至强。莫过于此彼虏在大同见我边军精强如此若见我前项军马其启彼轻视之心也必矣必湏拣选精壮军马。另关新鲜军器盔甲。庶可壮国威而伐彼之奸谋。乞敕兵部先将上直官军预为拣选。老弱之数。暂为退出。另选精壮之人补码临期关与内府锋利鲜明盔甲军器。仍令把总管领官员。严加钤束。其队伍立站之间。行伍疏密。俱要如法。务有精锐之气。不许似常喧哗错乱。其该去居庸关防护军马。乞敕该营总兵官、亦要选拨十分上等马队军人。并在京摆队官军。俱要关领内府收贮上等盔甲军器。其部伍进退。务要其止如山。其行如云。凛然节制之兵。而有不可犯之势。其差去把总官。亦要骁勇老成。使彼望而畏之。知其为中国之将。而不敢萌侵犯之心。会同馆答应夷人骑坐马匹。亦要拨与上等有臕好马。精壮有识军人。不可将瘦小马匹罢弱军人。一槩拨去。致使轻侮。本馆年久损坏床帐器血不全。乞敕兵部量为修理。以备应用。仍敕礼部行令大通事选差善晓夷语之人假作馆夫名色混入馆夫之中专一密听北虏言语察彼心事每日报与大通事密切具奏。以凭防闲。仍乞敕光禄寺。将今次进贡夷人饮食。稍加豊厚。以敦怀柔之道。彼虏感我之恩。畏我之威。衅隙无由而启。虽小犯边。不足深虑、及令廵街御史督令五城兵马锦衣卫官挍。严加禁约。闲杂人等。不许私下擅与北虏交接。及令夷人无故出入外境。入军民之家。往来自由如此则我之虗实彼不能知而彼之奸谋我先伐矣万一北虏果来窥我虗实。若不如此预防。破其奸谋。彼虏出塞。为患非细。臣叨任大臣、同国休戚、况职总风纪、事所当言、苟有所见、不敢缄默、   为驱虏寇出套以防后患事疏【驱虏出套】   弘治元年十二月十七日。有廵抚延绥都御史黄缓差舍人房正奏事到京、前来本院投文、臣当台询问地方事情、本舍说称虏贼俱在河套、近边墙居住、日逐射猎、通事回话答说并不做贼抢掠、到明春要来进贡、臣切惟胡虏为患。自古而然。势盛则抢掠。势衰则北遁近年以来。东则在于大同宣府。西则在于延绥宁夏。丹西则在于甘凉。趁逐水草。时或出没。此虏贼之常态也。以今日虏势论之、部落分散、固不足深虑、但我武备不振、刍粮不足、亦在所当忧、成化四年、虏酋阿乐出癿加斯兰上居河套、犯我边陲、 朝廷命将出师、往彼征剿、彼欲缓我之师。亦尝遣人进贡、由偏头关经大同赴京。 朝廷赏赉甚厚。回套之后。大举入寇。仍前剽掠。至成化九年冬、方逐出套、复犯大同宣府、又巳数年、军劳于征战、民困于转输、幸而虏贼自相雠杀、边方稍宁、及太监汪直之启衅、总兵官许宁之失律、官军丧败、所不忍言、仰惟 皇上嗣登宝位、威德远及、虏酋向化、远贡阙廷、今此虏居于河套近边牧猎。声言春间又要进贡。臣切思河套之中地方千里。草木茂盛。禽兽繁多。北有黄河。南近我边河开后。彼藉黄河之险。而不虑零贼之偷其马匹又得时常出没。以掠我之生畜欲居河套之心无时少忘逓年结之后。虏必拥众进入。但野草烧燎巳尽。马无所食。不能久居。随复出套。所以套中十数年余。久无边患。今此虏居于套中。不复抢掠。意在缓我之兵。春初即来进贡。必湏似往年从榆林由偏头关经大同而来为词。不从则阻彼向化之心。从之则贻我边无穷之患。彼既进贡余众居于套中从容就草牧马比及彼回草芽巳茂马臕巳壮欲令彼出套。彼必藉言河巳开。倘此虏背我国恩。入寇剽掠。陕西边患。何时得巳。况今各处府库。未见充实。陕西人民。未获苏息。供给转输。赖之何人。及甘凉一带。见今亦有声息。而哈密地方。又被残破。万一如臣所虑。事之可忧莫大于此。乞敕兵部再行查访果有前情、另行计议、请敕延绥镇守总兵廵抚等官、一面用心操练军马严加防御、一面令通事与彼答话。既要进贡早为出套。还从大同赴京。外夷入贡路径所由必湏照依分定处所不得听其任意请乞以致别生事端 朝廷自有重赏。彼若又以由榆林进贡为词缓我之兵大张兵势。或别有奇谋。务要逐彼出套。不可容彼久住。贻患边方。庶官军免征戌之苦。生灵无转输之劳。而 朝廷亦无西顾之忧矣。   为预防虏患以保重地事疏【防守甘凉】   臣切闻事贵蚤图、患当预防、易曰履霜坚至书曰制治于未乱、此皆防患于未然、图事于未萌也、凡事固然虏患尤甚、切照甘凉地方。乃古胡虏左贤王之地。汉武帝倾海内之财。劳数十万之众。方克取之。设立酒泉张掖等郡。以断匈奴之右臂。葢北则胡虏所居。南则番戎所处若不分而离之使番虏相合不下数十余万而中国何以当之则甘凉地方。诚为西北之重地也。汉唐之末。终不能守。而赵宋全未能得。至我朝复入职方。设立都司。屯聚重兵。故我 太宗文皇帝深谋远虑。首命内臣总兵以镇守其地。边境晏然。无事干戈。后至正统初年。虏酋朵儿只伯等为患数年、靖远伯王骥、定西侯蒋贵、始克平之、迨至天顺年间、虏酋孛、来毛里孩等侵犯此地、 朝廷命将出师、未能剿平、既而宁夏副总兵仇廉前去截杀、兵过兰州迤北。轻率寡谋、被虏所诱、数万人马丧亡过半、自后虏贼入于河套。侵扰陕西。而甘凉地方。稍为宁静。近自成化二十年以来、此虏知彼将不得人。生畜蕃息。复往彼处侵扰者。又数年矣。不入则巳。入则必得厚利而去。所在生畜。抢掠殆尽。而人口掳出者不可胜计。况先因进贡等项。各该卫所罢困巳极。所以虏贼知我虗弱。益肆猖獗。而侵扰之心。未尝少巳且陕西路通甘凉止有兰州浮桥一道若贼以数千人拒守河桥。粮运不能通。援兵不能进。不数年而甘凉之地。难保无虞万一甘凉失守。则关中亦难保其不危。近日本院节准兵部咨文、该甘凉等处镇守总兵等官、具奏达贼入境、或五六十骑、或一二百人、其所在各城堡官军所报。不曰追至某处、路远天晚、恐堕贼计、掣兵回还。必曰用箭射死贼人数多。俱被钩拖去讫。未尝见其奏有挫衄贼锋。斩获贼级数多者。止是陕西靖虏卫官军斩获达贼首级三十七颗。而人民被其掳掠者亦不知其几何。况迩因甘凉等处阙粮。陕西临巩二府人民。巳经攒运数次。困苦不胜。近该廵抚甘凉都御史罗明差来奏事舍人石王巳、臣等询问、说称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二十三日、达贼自凉州直抵陕西兰州一带。入境抢掠四五日。得去头畜人口不知其数。今甘凉总兵等官奏称止被达贼抢去夜不收马五匹。且前项达贼连年抢掠。每得厚利。边将畏惧罪责。往往惟务隐蔽。诚恐此贼窥知我边粮阙兵寡。即目天气炎热。远遁穷荒。固觉无事。但恐秋高马肥弓劲之日。紏合别种部落。拥众入寇。我边无备。不无又遭蹂躝。年复一年。彼贼益为得志。而甘凉之地。大有可忧。乞敕兵部计议甘凉各城见有马步官军若干、若达贼拥众犯边、有无足彀调用、如或兵数不足预调何处客兵前去截杀、虽曰延绥调兵三千、往来不常、此调来客兵之害久住则虗实粮草频回则徒劳士马遇贼入寇。缓不及事。如何为宜。及行彼处总兵等官计议、贼若拥众侵犯、用何方畧、挫其初来之锋、设何奇谋、遏其深入之势、贼若据守河桥。援兵从何而进粮道从何而通。方畧早定、人马预集、务使此虏大遭挫衄、不敢犯我边方、用纾 朝廷西顾之忧、永绝边陲侵掠之患、明白具奏、期于必行、   为慎守备以防不虞事疏【守备南京】   切惟南京祖宗根本重地、陵寝宫阙之所在、百官衙门之攸存、永乐洪熙年间。俱命 皇太子监国。至宣德年方命武职重臣。与老成太监守备。后又添协同守备武臣并参赞机务文臣各一员。无非欲修饬武备。总理机务。统摄人心。而防不虞。其任至重而不轻也明矣。自来四处操练军马。操江船者在于上新河。大教场。与神机营俱在城南。小教场在于城内。不知比先何等武官、坐营管操、近年以来、有系指挥坐营管操者、间有都指挥都督者、其守备内外官员。止是每年春秋二次。亲诣各教场阅、视军马。所以军马未甚精强。其各门守门官员、亦不十分严谨。臣昔年亦尝在彼参赞机务、所以备知其详、况南京城内城外。四方逋迯。并趁食等项百种之人。俱集于此。门禁之宽严。军马之强弱。无不知悉矧居大江下流而上有荆襄武昌豫章俱系重镇自古必命重臣镇守其地。正以屏蔽金陵。且如近者宁王固居上流乃敢潜蓄异谋。使其异谋果成。顺流而下。南京城中无备。仓卒之间。何以支持。事之可忧、莫大于此。幸而天佑国家歼彼凶残、早为败露、今四方水旱灾伤、民财困竭、奸凶之徒、难保必无、而所在兵食。又多不足。任南京守备之责。诚宜日夜关心而严为预防也预防之道、修武备、谨门禁、察奸宄为先、此非臣之过应、实亦职任当为、近南京神机营小教场阙坐营官管操、至今半年之上、不见具奏补官、不知军马付之何人管理、诚恐阙官日久、武备废弛、乞降敕南京守备内外官、自今各要同心戮力、彼此协和、操练军马、振扬威武、严谨门禁、防察奸宄、照依在京提督太监总兵事例、不时轮流亲诣各教场提督操练。务使军马强盛。威武奋扬。门禁谨严。关防详密。足以慑服人心。而潜消奸宄。纾九重南顾之忧。保国家万年之业。其于委任。斯无所负。   为禁伐边山林木以资保障事疏【禁伐边木】   切惟帝王之有天下、御外侮、固赖乎兵威之盛。亦藉乎山川之险。故周汉都关中。得四塞之固而国绵延赵宋都汴京。无险阻之利。而虏寇凭陵。仰惟 太祖高皇帝。龙飞淮甸。奄有万方。定鼎金陵。统驭夷夏。其于四方之险。无所不饬。而于北虏尤注意焉。故于甘肃大同宣府大宁辽东。俱设都指挥使司。并于宁夏设立数卫以屯重兵。又建封肃庆代谷宁辽等王以为第一藩篱其宁夏有贺兰山黄河之险。复自偏头鴈门紫荆历居庸潮河川喜峰口。直至山海关一带。延袤数千余里。山势高险。林木茂密。人马不通实为第二藩篱而居庸关迤东。又命太傅魏国公徐达修理数年。尤为完固。封疆之险。非前代之所能及。迨我太宗文皇帝、肃清内难、缵绍鸿图、以为金陵虽古帝王之州。终是偏居一隅。河北之地。切近胡虏。精兵健马。甲于天下。若非建都。难保无虞。乃迁都北平。一面而制天下。且易于控制北虏。神谋睿算。亦深且远矣。永乐宣德正统年间。边山树木。无敢轻易砍伐。而胡虏亦不敢轻犯。自成化年来。在京风俗奢侈。官民之家。争起第宅。木植价贵。所以大同宣府规利之徒。官员之家。专贩筏木。往往雇觅彼处军民。紏众入山。将应禁树木。任意砍伐。中间镇守分守等官。或徼福而起葢淫祠。或贻后而修造私宅。或修葢不急衙门。或馈送亲戚势要。伐木一事既损地险又役军人是边备失其二也动辄私役官军。入山砍木。牛拖人拽艰苦万状。其本处取用者。不知其几何。贩运来京者。一年之间。岂止百十余万且大木一株必数十年方可长成今以数十年生成之木。供官私砍伐之用即今伐之十去其六七再待数十年山林必为之一空矣万一虏寇深入将何以御是自失其险阻。而撤其藩篱也。静言思之。实可寒心。本部虽尝节次奏准、请给 圣旨榜文、发去沿边张挂晓谕、禁约军民人等、犯者俱发烟瘴地面充军。但立法在乎上。而行法在乎人。今镇守等官。巳既纵人采取。何以禁约军民。年复一年。误事非细。请敕沿边守臣、严饬险阻、以保障京师、谨题请 旨、   为修饬武备以防不虞事疏【京师武备】   此篇论武备数事最为详切   切惟天下之安危、系武备之修否、武备、修、则四夷知惧、盗贼敛迹、而天下安、否则四夷恣横、奸雄窥伺、而天下危矣、黄殷高奋武于荆楚、周宣讲武于洛邑、故诗书称之以为盛事、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以武功定天下、以文德绥太平、虽当投戈息马之期、未忘练武防胡之念、故私役一军者有重罚。私借一马者有禁例凡有兴造竟不劳军三十余年。四夷宾服。海内晏然。迨我 太宗文皇帝、嗣承大业、迁都北平。密迩胡虏。其于武备。尤为注意。彼时精兵数十万。健马数万匹。亲阅教练。无少怠忽。故出塞千里。腥膻远遁。威武之振。前代罕及。自宣德年间以后。老将宿兵消亡过半。武备渐不如初。至正统年间、天下无事、民不知兵、而武备尤废、所以十四年有土木之厄、至今雠耻未雪、迩来军士消耗、十去四五。虽尝差官前去清理、亦多上下因循、虗应故事、终不能充足原数、矧京卫军士。内府各衙门匠役。占去数万之上。见在不满七八万。江南之兵。大半运粮。其余多在沿海备倭。江北之兵。亦有运粮之数。其余俱各来京操备。而陕西山西之兵。亦多戍守各边。所以腹里卫所城池空虗。无军防守。一遇小寇。多不能支。往年京师之兵。俱在五军三千神机三大营操练若平时操备宜还三大营若有急调遣宜立团营此居守征行利害之定制也后因征调一时不能齐足所以设立团营常有精兵十二万分为十二营不许别项差役专一蓄养锐气遇有征进就便启行此外天下再无兵马可调重加优恤。尚以为迟近年以来。多拨做工。每占一二万之上。其工有一年不完者。甚至二三年不完者。每名雇工等项。月用银一两一二钱。行粮粜卖不得食用。负累疲弊。率多迯亡。见在者强弱相半。在京军士疲困。未有甚于此时也。且武备之修。固在乎军。尤藉乎马。洪武永乐年间。京卫于空野官地。置立牧马草场。而在京各营草场。不下数千余顷。夏秋之间。足堪牧放。春冬又全支料艹。以备喂饲。所以马皆肥壮。堪以调用。即今京营牧马草场。俱被势要之家。或 亲王占为巳有亦有被军民开耕占种者。凡遇马匹下场牧放。无处存住。未及一二月。即那往西山一带四散趁牧。中间多有潜回原卫之数。一时调用。卒不能齐。秋冬虽支料豆一石。军士艰难。多有预卖与人。况六个月止关草二个月。每月止折与银二钱。通不彀一月支用。且人无食必死。马无艹必毙。天下粮储以供京军。天下艹束以供战马。二者缺一不可。今军俱支粮。马不支艹。夏秋既无草场牧放。冬春又无草束喂饲军士艰难。无力办草。欲马之不死。实亦为难。所以团营马匹。常死二万之上。虽有朋合椿头银两。亦不能买补十分之二、见操马虽有三万余匹。中间老病不堪骑操者亦多。战马消耗。莫有甚于此时也。且克敌制胜。固在乎士马精强。尤在甲兵之坚利。近年在京盔甲厂所造军器。每见守卫军人披带盔甲。其甲中不掩心。下不遮脐。叶多不坚。袖长压肩。全不合式。盔尤太重。即今京卫军士常操弓矢。多系自置弓力不过一二斗。矢长不过七八把。平昔尚不能射远。加以披甲在身。手不能举。新关之弓。岂能开射。纵射不过数十步而止。其刀尤短小。亦无锋刃。别无长兵。可以御敌。虽有神鎗。习亦未精。凡遇大敌。率多败北。天下卫所成造军器。除沿边宣府大同辽东宁夏甘凉陕西山西四川云南两广外、其余浙江福建江西河南山东南北直隶。卫所军器料价、多被管局官员侵欺入巳、间有成造者、徒费物料、多不堪用、兵器不精。亦莫有甚于此时也。虽军马充足、兵甲坚利、若将不得人、尤难制胜、方今将官、除京营总兵外、其余各边将官、虽有曾经战阵、谋勇兼资、操持可取、善抚士卒者、但中间多有贪利害军、年老有疾、而士论不归者、本部巳尝奏行天下各该大小衙门官员。各举将材。以备任用。近有举到之数亦不过常流求其堪任大将者甚少。将不得人。亦莫有甚于此时也。夫使军马甲兵充足。将官得人。若操练无方。兵无节制。又何以成克敌之功哉。今京营教场操练军士。射箭舞牌之日多。走阵下营之日少。所以坐作进退之不知。攻杀击剌之不熟。虽习舞刀而刀法未谙。虽习放鎗而鎗法不知。至于马匹。犹未操演。葢四月下场。十月赴营。未久天寒。即为住操。所以马多生拗。临敌之时。欲北而南。欲东而西。求如胡马之闲熟。葢亦霄壤之不侔。矧鞍辔衔勒。无一可取。操练未精。亦莫有甚于此时也。且国家所恃以安者。惟在军马精强。甲兵坚利。将官得人。数者而巳今既如此。谓之内治之修。诚未之信。况近日北虏大众近边逓送番书。要来进贡。中间词语骄倨。必以三千人俱入。不要减去一人。似有启衅之意。既而俱各遁去。不露形迹。且北虏之性。小盛则掠。大盛则侵。今既不来进贡。又不侵掠安知其不示我以弱而缓我边备以潜蓄大举入寇之谋乘隙而动乎夫京师以大同宣府为藩篱。大同宣府至京师不过数日之程。边墙之外。即系虏地。至若密云蓟州。尤为密迩。本边军马虽强。然亦分守各路。兵分势寡。理之自然。倘贼大举入寇。全藉京兵以为应援。今天下武备废弛、巳甚。而京师武备又复如此若不早为修饬。诚恐年复一年。愈加废弛。不无有误国家大事也

  为刊印武书以作养将材事疏【刊印武经】   切惟人君之治天下、文德武备相资并用、武备莫先于将、将得其人则武备自修、兵威丕振可以慑伏四夷、潜消奸宄矣、且古之为将者必学之于师十数年而后成非一朝一夕所可得也葢兵法始于黄帝。本之井田。其来巳久。禹征三苖。誓师之词。兵法巳具。其后周之太公。吴之孙子。齐之穰苴。魏之吴起。汉之张艮。唐之李靖。皆学兵之久而号知兵。今武经七书。皆诸子所作。其词古。其义奥。世之讲明者少。虽两京设有武学。以教幼官。并应袭舍人、但教官亦多常流。不能讲明七书之旨。况我朝机密兵书有禁。人不敢习。所以将材甚为难得。近该本部节次奏行内外大小衙门访举但有谙晓韬畧、堪为将官者、起送来京、经今许久、未见举荐一人、目今除在京各营提督武职大臣、出自将门、韬畧素谙固有、其各边将官、亦止是或号令严明、或弓马熟闲、或持巳颇廉、或爱君颇仁者、求其洞晓韬畧。谋勇兼资。如古之名将者。亦不多见。昔宋因有契丹西夏之患。最重武备。累命儒臣。编集兵书。其目实繁。独武经总要一书。乃宋仁宗命天章阁待制曾公亮等编定。仁宗自为之序。颁赐内外武职重臣。其中所载战阵攻守行兵布营边防地里。一切器具。与夫军中合用事宜。酌古准今。靡不该载。武职官员。若肯熟读讲解。存之于心。施之于事。虽不如古之名将。亦可克任边方重寄。况不系机密兵书在律条亦所不禁。各处不敢擅自镂板。所以武职官员。多未得见。国家承平日久。武备渐弛。将材乏人。边事虽非赵宋之比。固不足虑。但西北胡虏。与我密迩自古所不能灭。屡为中国之患。万一有警。势甚猖獗。仓卒之间。边乏良将。将何以御。乞敕内阁儒臣、捡寻如有古本武经总要。挍正明白上进、仍乞敕司礼监将此书从新刊板、务在字样真正、用好纸刷印数百部、颁赐两京公侯伯都督武职大臣、并各边镇守总兵太监廵抚都御史官员、并本部及两京武学各一部、令其如法收贮、在各边者永远相传、凡遇交代、不许带去、及损坏遗失、各官务要时时观看、十分精熟、毋得视为虗文、庶将材可得、而兵寄不至乏人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何刚悫人选辑   檇李黄孟澜波仙参阅   马端肃公奏疏三(疏)   马文升   疏   为会集廷臣计议御虏方略以绝大患事疏   为大修武备以豫防虏患事疏   为成造坚利甲兵以防虑患事疏

  为豫防黠虏奸谋事疏   为经畧近京边以豫防虏患事疏   为申明旧章以正罚俸事疏   为申明律意以弭盗贼事疏   为会集廷臣计议御虏方略以绝大患事疏【御虏方畧】   照得先该兵部题、议得胡虏为中国之患。历代所不能免。考之史册、若匈奴之侵汉、突厥之扰唐、而汉唐俱有谋勇之将。且得战守之宜。所以终无大患。下至五代石晋失榆关之险。而契丹得山前五州之地。所以遗患宋室。而启金人之祸。元因而遂有中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扫除胡元、平一四海、舆图之广、亘古所无、虏遁沙漠、警息边陲、实万万年无疆之鸿业也、迨 太宗文皇帝。肃清内难之后、神谋睿算、有见于斯、即迁都北平、聚天下精兵于京师、此实久远之谋、彼时将勇兵强、民富财足、所以胡虏欵塞、入贡阙庭、自正统初年、虏酋也先枭雄桀黠、收并部落、遂有南侵之志、遣人进贡。以窥我之虗实。累岁货番。以资彼之厚利。一旦变盟、所以有十四年土木之祸、拥众南侵、围我京城、幸赖谋臣良将、戮力同心、卒保无虞其后也先被害、虏酋迭为雄长、自相雠杀、彼时虏众所居地方。相去京师千有余里。后虏酋毛里孩等。久犯甘凉。渐入河套。扰我边方者十数余年。既而虏酋癿加斯兰。自西域八月渡河入于套内。部落益众。累犯陕西。因遭凉州之败。遂寇大同宣府地方。冻则西入河套以围猎。河开则东来大同以剽掠。岁以为常。时或遣人进贡。未敢大肆猖獗。其虏酋脱罗干之子火筛。比之也先。枭雄尤甚。今岁春首、以计诱杀我官军于神木。二月以作大败我师众于大同。本部缮甲利兵、募军给马、更易将佐、振奋威武、经略半载、期于挫虏、以绝边患、不意此虏十月拥众侵我大同西路我之三镇精兵战将、约有二万、会聚于此、尽有可乘之机、柰何将佐畏彼声势、婴城自守、无敢出门与战者、使彼得利而去、竟无擒斩之功、轻我之心、由此益肆、南侵之谋、岂肯终巳、即目彼虏先在河套。延绥守臣具奏走回人口传说、十二月十二日会事、待月明亮时要抢榆林地方且彼聚会议事。其势必并于一。彼之奸谋诡计。日深一日。而我之修攘战守。或作或辍。矧今海内百姓敝困巳极。边方军士艰难亦甚、府库空虗、郡县无备、加以各边将佐乏人、而京师武备未振彼虏往牧处所相去京师密迩。实赖大同宣府为之藩篱。今彼二镇将佐官军。往往不能御虏。而启彼之骄肆。诚恐此虏养威日久、明春过河、复来大同、举众南侵、将何以御、京师未免震惊、国之安危、实系于此、臣等才识短浅、诚恐将来有误国家大事、必湏廷臣集议、庶得御虏奇谋、会同太师兼太子太师英国公张懋等太子少保吏部尚书倪岳等、将所议内修外攘御虏安边事宜、逐一开款条陈、伏乞俯赐施行   计开   一自古凡边方侵扰之巨寇、或腹里哨聚之强贼、其势巳众、为患地方必命大臣、假以重权、方克剿平、若唐之吴元济、久据淮蔡、李愬讨之连年未下、裴度一往督之而元济就擒、宋之王则叛贝州、明镐伐之、日久未克、文彦博一出节制、而贝州遂平我朝辽东三卫达贼为寇、钦命都御史王翱、往彼镇守、重以军权指挥以下、许其斩首、辽东遂静、两广猺獞久叛、钦命都御史马昂为总督、总兵宪臣、俱听节制、而地方亦宁、成化初、虏寇久驻河套、侵犯陕西、钦命都御史王越为总制、而虏寇亦遁、是总督总制之设。总制之设或以为便或以为不便便在连络不便在牵制也前代我朝俱有故事。今北虏数年以来。东则侵犯大同。西则剽掠延绥往往以诈败我官军。去冬大同西路布置三镇精兵骁将以待贼人。期痛剿杀以绝边患。因无总制大臣。所以将不用命。使彼未遭大挫以致势愈猖獗。恐生异谋。后必难制。必湏照依王翱马昂王越事例。伏望 皇上命文职大臣一员、总制大同宣府山西偏头三关、及陕西延绥各路将官、凡军马钱粮边防赏罚、俱以便宜处置、若贼入河套。本官则往延绥。若过河。即回大同。随即所在。调度剿杀。候虏贼远遁。地方宁静。具奏回京。其右都御史史琳、仍作提督军务名色、若监督太监苗逵、总兵官朱晖、如果赴边、本官一同前去、止提督京营大同宣府二镇军务、总制为主。提督为客。务在协和行事、候命下之日、兵部会官、于两京谙晓韬畧、曾经边方文职大臣内、推举二员上请简命一员、照例请敕前去行事、所贵威权颇重、虏寇可灭、   一将者三军之司命、国家安危之所系、得其人则四夷畏服而国家安、非其人则四夷猖獗而国家危、所以自古欲安中国。而慑服外夷者。必以选将为首务。今各边主将如甘州之彭清、延绥之张安、固不为今之名将、亦颇称其委任、其它若宣府之庄鉴、大同之张俊、辽东之蒋骥、蓟州之阮兴、宁夏之郭鞠、中间有或颇知谋畧、而骁勇不足者、有骁勇有余、而谋略少闻者、内张俊士论稍不归服、但目下卒无武官可代、谋略兼全之将、近来委的少见、然谋略可学而能骁勇可勉而进但将官员自受命之后、就以主将自尊、边方稍宁、惟知谋营巳私、贪图货利、或躭晏乐、或恣邪欲、所以谋略不进。而骁勇日耗矣。合无兵部通行各边总兵官彭清张安、益加勉励以副委任、其庄鉴张俊阮兴等。各要延访不分军民职官、或老师宿儒、但有谙晓韬略。曾经战阵者。敦请至家。令其朝夕讲论。武经七书。用兵大意。务在得之于心。熟之于巳。凡古兵书所载战阵攻取。无不讲求。仍要寡嗜欲养壮气。勤操演。常以无勇为耻。而画策欲过人。每以贪生为戒。而誓死以立功。务俾韬略骑射。卓冠一时。则骁勇日加。而谋益进矣。此虽不及古之名将、亦可少称其阃寄、仍通行内外各该坐营副参游击守备把总军政等官、各知此意、共期成功、以图任用、不可苟安、甘于下品、及访得闲住都督马仪、骁勇绝伦、久经战阵。但年踰七十、精神颇衰、刘宁谋略兼资、敢于杀贼、但久患脚疾、艰于骑射、其马仪如果大同声息紧急、本镇守臣取赴军前咨议军事、刘宁候脚疾痊愈、另行举用、兵部仍通行访取军职有过。不系败军误事。及屈在下僚。并曾经保举将材再加访试。或令坐营坐司、使之开广闻见蓄养威锐、遇警委任、领军剿杀、庶谋勇之将、自此可出矣、   一照得顺天及直隶保定八府、实畿内近地、陕西山西极临边境、河南山东、俱近京师、凡各边有警、其粮艹马匹、一应军需、俱藉四省八府之民攒运供给、必湏生养休息、存恤抚摩、使其财力不匮、缓急之际、方克有赖、近年以来、修造不息、各部科派木植颜料牲口、及烧造官砖等项、岁无空月、赴京交纳。使用银两过于所纳之物。去岁买办战马、打造官刀、虽系官钱终累小民。况输纳边粮、起价过重、而山西之民、劳苦尤甚、缘今虏寇猖獗未退、各边刍草粮米、甚不充足正在劳民攒运之际、合无行移户礼工各部、将逓年派去前项司府州县各色物料牲口果品等项、通行查出、斟酌上请、不系紧急之用、俱暂停止、及今后凡有所派物料、暂且分派无事布政司买办、存省前有事司府民力、以备供边、凡有取索、庶易办集、   一京师天下根本、居重驭轻、武备不可不盛、虽有团营官军十二万、例该京卫八万。分为两班。每班四万。常有一十二万。以壮国威。以备征调。近年京军迯亡数多。不及原数。即今除钦命听征总兵官朱晖等所领、并奉钦命复选听征马队官军共二万。步队二万。内步队多系外卫。又该半年下班。甚不得用。除此之外。再无可用之兵。况京军又多只身艰难。今腾骧左等四卫月报除勇士外、见在官军三万有余。多系得过之家。其各军余丁。自来不当差役。见今虽有四卫营操练军士。数亦不多。养马之外。尽有空闲。缘今虏冠猖獗边务方殷正当增武备以防不虞之时、乞敕御马监提督四营太监、调取四卫食粮官军文册、照册查选若干名、通前见操之数、共辏一万员名、就在本营、分为两班、如法操练、居常拱卫京师、遇警听调杀贼、庶武备益盛、而北虏闻之亦畏矣、   一将官奉命征讨不廷、与同事官员、贵乎协和行事和则谋虑佥同、否则互相矛盾、欲望成功、葢亦难矣、近年以来、 朝廷命将出师、征讨夷虏、其同事官员多有偏执巳见。各逞所长、误致嫌疑、不相协和、徒劳王师远出、竟不成功而还、以致虏寇恣肆猖獗、大为边患、见今虏寇未退、终欲出师、合无兵部行移听征监督总兵、并提督等官保国公朱晖等、如果出兵到边之日、京兵到边与本地村官每致不和者以特遣官欲自尊大而用兵机宜或不如地方官之熟习故议论多不同也凡事务要公同裨将、从容计议行兵方略、胜虏机宜。彼言可用。则竟为用之。彼言难行。则从容止之。不可专执巳见而必于用。亦不可忌彼所长而辄为沮。平心易气。以共成王事为念。忘势安分。以剿灭虏寇为心。将官既和。军士敬畏。必思奋勇以杀贼。捐生而图报。何大虏之不灭。而大功之不成哉。

  一军令贵严。严则官军知畏。而易以成功。否则官军怠玩而多致败绩。昔胤侯誓师。必曰威克厥爱允济。爱克厥威允罔功。行军贵严。自古为尚。故古人之君。命将必曰阃以内寡人制之。阃以外将军制之。葢许其官军临阵有不用命而退缩者径自诛之。以肃人心。且万人之命。系于一将。若非重以此权。谁肯舍死赴敌。近年以来、 朝廷命将、制敕所开、止曰以军法从事、所以为将者。多避嫌疑军士虽有退缩未敢轻诛一人以致军令不严。往往失机。虽罪坐主将。无益于事。伏乞 圣明于听征总兵官朱晖等、并凡钦命总制总兵官、制敕内、明开若官军临阵有不用命退缩者就阵斩之以狥妄生讹言。鼓惑人心。情罪至重者。会同审实亦就斩之其总兵官受命之后。将合行军令。各开条欵。三令五申。使官军晓然知军法之严。各思奋勇杀贼。不敢畏缩先退。   一虏贼之来。疾如鹰鹞、或东或西。不可测度。纵马一驰。倏忽十数里。近来各边制造小战车。上安神鎗铳炮。观其规模。似有可取。施之战阵。多不济用。葢兵欲制人而不制于人。此车之造。军被虏围。以为自守之计。非临阵可以败贼之术。况边方之地。非山涧则沙碛。必用人以行。仓卒之间。岂能随马。莫如拒马鹿角攒竹长牌。马上可以带之随军而行。一则可以拒战马之冲突。一则可以遮胡矢之乱发。御虏急务。莫先于此。昔吴璘拒金人于鸡头关。实藉此具。先该兵部奏行工部成造拒马鹿角、计二千架、攒竹长牌计二千面、该部制造呈样、后遂停止、今北虏之势日炽、而我军每不能胜、若不成造二物、临敌何以相拒、合无仍行工部、照依兵部奏准事例、将前拒马鹿角攒竹长牌照数成造、完日暂送九门角楼收放、如遇出征领去应用、回还照数交收、纵虽虏贼远遁、边方无事、亦可以备他日军中之用   一兵不贵多而贵乎精、兵若不精、虽多何益、其精兵之要。在乎操习有法。必使兵马熟闲。武艺超绝。坐作进退之有度。攻战击刺之不失。目识旌旗。耳熟金鼓。左右前后、随将所使。如驱羣羊。方为可用。故兵法曰一人学战。教成十人。十人学战。教成百人。百人教千。是知兵湏学成。方可用战。今各边将官。多尚姑息。不肯操练军士。使知节制。凡报有贼散乱而追。或先遣哨马远出。一遇伏兵。辄致溃散。去年大同游击将军王杲。乃其明验、合无兵部通行各边将官、今后照依兵部奏行事例、各将所在军马、着实操练、务、使武艺精熟、骑射便捷、勇于赴敌、乐于効死、各能杀贼以除边患、仍行在京团营、内外提督大臣、并听征总兵等官朱晖等、各将原选听征、并见在官军、一体操习、以备征调、其于委托、斯无所负、   一蓟州宣府大同三镇、极临虏境、藩屏京师、国家安危实系于此、所在军马寡少。无计可增。役占数多。不能禁革。切缘三镇既有镇守太监。各路又有分守内臣。如蓟州一镇。分守守备内臣九员。宣府监鎗分守守备内臣八员。大同监鎗分守守备六员。三处地方。城堡关寨。相距多则一二百里。少则百里总计东西不及二千余里今共设内臣二十三员且以每员占用军人。少则二三百名。多则四五百名。通计役占。巳有数千。大半纳银跟用。绝不操练防边。镇廵等官。不能禁革。同事官员。掣肘难行。如辽东延绥宁夏甘凉。止有分守监鎗内臣。与分守副总兵参将同居行事、此外俱无。此等守备之数。委的无益于事。有扰于边累该廷臣会议、要将前项多设守备内臣裁革、俱未蒙俞允、伏望 皇上念虏寇连年之猖獗。边方军士之寡少。照依辽东等处事例。通将大同宣府。除监鎗分守蓟州除分守密云古北口少监韦祥不动外。仍乞将蓟州一镇内臣九员中。简命二员改为分守名色。照例与分守东路参将高英中路参将白琮同居一城。计议行事。其余三镇各城堡营寨守备内臣。断自宸衷。俱暂取回。别项任用。庶军免役占。而少助战守之用。官免掣肘。而得遂行事之权。   一足边储查得提督军务右都御史史琳、造报户部文册、大同一镇、各处仓场、见在粮米一百三十一万八千一百五十石零、料豆六十一万二千三百七石零、草九百二十二万三千四十束零、宣府各城仓场见在粮一百一万二千九百石零、料豆七十四万二千四石零、草八百五万零、计二镇粮料草束见在之数、颇为有积、若以本城堡主兵论之。大凡各□边料为主兵之用本自足额惟有急调到客兵支给每每不敷必致移动主兵粮料而主兵亦不足矣多者可彀三四年之用。少者亦可彀二三年之需。况大同并各城堡。即今亦多发银籴买粮草未巳。臣等第恐一时调集客兵久住。支费不继。失悞事机。必湏再为斟酌措置。庶几有备无患。查照两淮两浙长芦各运司。见在存积常股引盐开中一百五十万引、合无行移户部、差官前去大同宣府、会同各该廵抚、及管粮官、斟酌地方粮料草束时价定立斗斛斤束分拨要紧城堡仓场、召商上纳。俱要本色。不许折收银两。大同拨买盐引之时。先其远者后其近者务要先尽西路井坪平虏威远左右二卫有余。方拨天城阳和等处。以济一时之急。臣等又看得盐法一事。在祖宗时。专为备边而设。发卖有地方。私贩有禁例是以商人一闻各边开中。乐于趋赴。边储充足。事机不悞。近年以来。各王府奏讨食盐。及织造叚疋。皆于此取给。并两京公差官员人等马快船只动辄一二百号。夹带私贩。越境货卖。不可胜言。故商人得利微细。不肯报中。盐法阻坏。边储阙乏。弊皆坐此。伏望 皇上轸念边储之重、恪遵祖宗之法、今后凡有奏讨引盐、一切停止、非边报紧急不开、非商人正名不支、户部仍行移都察院等衙门、转行各该廵盐御史及管河管闸等项官员、但遇公差人等、及势要之家、装载私盐、越界发卖、就听各官、径自查盘究问、照例发遣、于碍内外官员、指实参奏、置之于法、客商闻之、必然乐从、而边储不致难矣、   一用兵之法。自有部分。部分既定。委任得人。上下相统。自克成功。今团营听征官军一万员名。每把总指挥一员。分管二百五十人。一千用指挥四员。别无总领官员。临时难以照管。若以兵法论之。每千当用一总领指挥。庶易调度。合无行移监督提督总兵等官朱晖等、会同将所统官军一万员名、每千推委骁勇曾经战阵都指挥、或指挥一员总领。四指挥俱听管束、督令杀贼、庶上下相维、大小相统、易于成功。不致误事、仍将选定总领官员职名径自具奏   为大修武备以豫防虏患事疏【武备防虏】   切惟胡虏为中国患、其来非一目矣、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汛扫胡元、以一四海、功烈之盛、亘古莫匹、乃以北平实残元之故都。密迩胡虏。故于大同宣府大宁辽东。各设都指挥使司以统重兵。于四处封建代谷宁辽四王以为藩篱。复虑后来忽其虏患。被其侵犯。故以选将练兵。时谨备之。载之祖训之内。其御虏之计。亦巳切矣。迨我 太宗文皇帝、肃清内难之后、舍金陵之华丽。即迁都于北平。聚天下精兵于此。居重驭轻。睿意有在、时征胡虏。出塞千里。胡虏畏服不敢南牧。其防御之谋。亦巳深矣。至宣德年间。老将宿兵消亡过半。而武备渐为废弛。至正统年来。虏酋也先生有大志。收并部落。其势甚盛。假以进贡。窥我虗实。我之备御。全不介意。一旦举众犯顺。宣府大同。势不能支。如使此时王师不出不过边镇受其骚扰而巳王师远讨。十数余万。土木之败。其祸甚惨。胡兵直抵京师。幸而谋臣勇将。左右周旋。天佑中国。卒保无虞。至今雠耻未雪。自后虏酋雄长不一、我之边方。累次失利、而彼胡虏未尝遭其大挫、近来虏酋火筛、枭雄桀黠、罔来进贡、常欲犯边、诚恐部落归从、养威蓄锐、拥众南侵、是亦昔之也先也、我之所恃以捍御北虏者。惟大同宣府二镇。以为藩篱。但各镇军马通不过六万。而十分精锐。亦止二万有余。所守地方一千余里。兵分势寡。彼聚而侵。我散而守。以聚攻散。其败必然。其次所恃者、惟以京师为应援、但京军劳敝巳甚、加以教习之未精。强弱之相半。卒遇大敌。岂能支持。臣等于边方之事。京营之军。节次奉行各边、但将官少谙谋畧、士卒不知节制、加以镇守官大肆贪残、廵抚官少振风纪、若遇小寇、则漫散而追、仅能斩获一二、如遇大敌、辄堕计中、而为之丧败、今大同宣府并各边之兵、其势大率类此、原其所以。实由操练之日少。而教习之无方也。边方尚然。而京营之兵。狼狈尤甚。欲望克胜大虏、实以为难、臣等闻之、永乐年间、士马精强、甲兵坚利、官军出征。所需之物。多系官给。今军士出征。合用物件。十无一二。虽赏官银一二两。临时岂能逐一措办所以迁延月余不能起行仓卒之际。岂不误事。此尤大可忧者。臣等今将整饬武备十事、条陈上请、伏乞俯赐施行、   计开   一北虏自十岁以上。就学弓马射生度日。不待督责。所以弓马便捷。我之军士。弓马自不能及。凡遇小寇固能擒斩其一二。若遇大敌。多不能支以其无可胜彼之器具也昔金兀术以拐子马冲我坚阵。无不败者。岳飞以麻札刀胜之。金人大惧。今各边军士。止用弓箭腰刀。何以胜彼。往往致败。先该本部奏准兵仗局造样、通行天下都司卫所、将各卫局匠、俱于布政司团局。成造斩马大刀。盔甲弓箭腰刀长牌等项。近有陆续解到者。尽为可用。数亦不多。巳经奏给宣府大同、盔甲等项各二千副件去讫。今闻北虏俱用长刀。直冲我军。所以军辄败北是我之所长者彼巳得之矣以今观之。湏每队给与一十把。临时出奇制胜。使彼前锋大遭挫败。彼方知惧。不敢轻我合无通行河南山东浙江江西福建南直隶廵抚都御史、并直隶府州、将原造军器、作急起解前来。俱在工部收贮。以备出征应用。仍照前岁成造军器事例、通拘各卫匠役在于本城、支给官银、买办南铁、照依今发去式样、斩马大刀、山东二千五百把、河南二千把、浙江四千把、南直隶二千五百把、福建三千把、江西一千五百把、俱限今年九月以里、解送工部交割、俱收九门城楼、以备应用违期不到者、三司官员一体参究、   一团营军士、近年以来、为因做工频繁累及艰难、平昔不曾置有两具毡衫等项。今夏天不得巳出征。随身军器等项。若无毡衫。万一卒遇大雨。尽为所湿。必致损坏、临时岂能应用。毡衫一事。最为军中急务。阙少之际。用银一两四五钱。方买一领。而赏赐银两。巳去十之七八。所以只得顾借。临时应点。起程之时。依旧无有。因而在迯者亦多。除今次出征外、合无行移陕西河南山东北直隶保定等七府、分派所属州县一总做造毡衫、陕西山西各四千领、河南山东各三千领、北直隶共三千领、每领长四尺、阔一丈五尺务要紧密如法、止用椒矾水洗。不用面糨。致生虫蛀。完日布政司并直隶府分、一总差官管解、沿途应付车軜装运前来本部告交、俱收于九门城楼、如法堆放。团管差拨官军看守、每年夏天晒晾、如遇团营官军出征、不分冬夏每军给与一领。回日交官。一体收贮晒晾   一河南山东北直隶、见在民壮、系正统十四年、因北虏也先拥众犯边。官军丧亡甚多、京师戒严、兵部建议添设民壮以备守城等项、以后事宁。有司官员。遂将民壮。杂项差使。以致人多不堪补民壮如充边军近来州县不过视为皁隶。专令接管抬扛。虽非军人。终系在官之数。巳尝行令所司教习武艺。遇警听调。今大同达贼侵犯恐腹里地方人心惊疑。一时无人防守城池。不无误事。合无行河南山东北直隶廵抚都御史、各委布按二司分廵分守官员、直隶委各府匕贰能干官、各亲诣所属、将原有民壮逐一拣选。年力精壮者分为三等。河南二千名。山东二千五百名。北直隶二千五百名。备开年甲籍贯在册。仍编成总小甲队伍。定委各州县匕贰官一员管领。各置器械什物。用心操练。习熟武艺。分廵官不时提调。每户优免人丁三丁、帮贴盘缠、不许私自更替、仍将选过民壮等第、各造册缴送本部备照、镇守太监总兵等官、将在镇见操军马、自行拣选、为标下名色、有四五百名者、六七百名者、凡遇追剿贼寇、本官前去、方纔跟随、其余副参等官、俱不敢带游兵。亦不敢选。以致杀贼之时。精兵数少。此乃各边通弊。合无通行各该廵抚都御史、将前项各官标下之兵。尽数查出。归于本营。当选游奇兵者。一体拣选。敢有挟私占恡不发。许其明白具奏。以凭参究。其游兵中间果有老弱不堪者。亦要公同拣退。一体选补。仍各将选过游兵。并查出标下官军数目造册。

  一胡虏以弓马为先、我之御胡亦当有备、庶不至于败挫、昔吴璘与金人相拒于兴元。璘置拒马木以御。分番轮战。而金人卒不能逞。其法以长木为身。长八尺。径过五六寸。如鹿角木样。中凿小孔。安小鎗鎗杆如鸡子大。行则束缚马上可带如遇贼众我寡列此为营抬之而行。登山赴城贼不能冲。今所造木牌体重难用旧样用苗竹断裁为片。用生牛皮为条趁湿穿之。外用牛皮褁之。画以五彩虎头取其体轻。遇警最可革矢石。此皆军中之要务也。乞敕工部、成造拒马木二千架、竹牌二千面、滚刀五千把、完日收于九门城楼、凡有出军、领与军前应用、庶先事有备、临敌无失   为成造坚利甲兵以防虑患事疏【防虏】   照得克敌制胜、固在乎官军之奋勇、尤在乎甲兵之坚利甲不坚、则不能以遮矢石、兵不利、则不能以挫贼锋、故古人云甲不坚、是以其卒与敌也、本部向因天下卫所年例成造军器、有名无实。徒费钱粮。俱不堪用。巳经奏准行移内府兵仗局。成造盔甲腰刀斩马大刀长牌弓箭等项、发去浙江等都司团局照样成造巳有解到之数、俱为可用、今看得凡京营官军。每遇出征。止关与军器局所造盔甲。端肃公于军器琐务留心如此其甲中不掩心下不遮脐、袖口太宽。又多压肩不掩心则不能遮矢。袖宽压肩。则不能开弓。且重二十四五斤。而甲叶不坚军士岂能披之而盔又平常甲面布多蓝色。不足盛军容。而振军威。临敌诚为误事。况今边方多事、正系缮甲利兵之日、臣文升任南京兵部尚书参赞机务之时、南京军器局所造军器、每年内外守备参赞官员亲诣本局试验、其甲颇坚、甲面布色亦青、但甲亦重二十斤以上、袖亦压肩。不知前项军器。置之何用。即今京库阙少盔甲、乞敕兵仗局成造上样盔甲各二项副、腰刀二把、其甲重十八斤、盔二斤半、发与南京军器局、着令管局内外官员照样成造。务将甲叶冷端数百锤。使之十分坚固。掷地有声。方为得法。甲面务要青布。用火漆钉钉之。若用线穿者。其线亦要精致。而盔要低矮。不宜太高。亦湏端到。自不生秀。在京军器局所造军器、合亦照南京事例、团营提督内外官、并工部堂上官、每年公同给事中御史试验一次、如有不如式者、令其依式成造、伏乞 圣明留意。俯赐施行、   为豫防黠虏奸谋事疏【防虏奸谋】   臣于六月十七日闻朵颜卫进贡夷人到京。该大通事译审得、说称本卫大头目阿儿乞蛮、与小王子结亲和好等情、其事未知的确、臣先思往年三卫达子。偷盗大虏马匹。经过大同宣府边上。俱来报说我每在大达子营偷马回还。老营在某处。报的知道。今将一年宣大。二边守臣。俱不曾奏报前因臣巳疑有彼此相和之意且正统十四年朵颜等三卫达子、与虏酋也先相和。故有土木之祸。臣又闻北虏大众、即目俱在宣府地方住牧。亦有东行者。而大同无贼。窃疑此虏奸谋。若寇宣府。山势险阻。若寇大同。边墙重复又各有精兵。兼调延绥游击官军在此。虏意交锋之间。彼此各有所伤。或被朵颜卫为彼乡导。引领大众。俱到本卫地方札营。或留虏众在于大同宣府边外。制我之兵。不敢东行。彼无后顾之虑。分遣精锐。或从喜峰口。或从燕河营。彼处山势平漫、不数十里。即系腹里。居民稠密。人口头畜颇多。彼贼朝入抢掠。夕可计归。彼处军势寡弱。岂能支持。在京临时发兵不无缓不及事。成化年间朵颜卫达子曾由此处而入。抢至永平地方。如蹈无人之境。若此虏熟知道路。剽擐日久京师未免戒严。畿民为之惊扰。其为国家之患非细也。乞敕兵部、一面于团营拣选马步精锐官军三千员名、前去永平、再选步兵三千员名、前去密云。各整点器械齐备、含知兵武臣管领操候、一面选差乖觉舍人、或职官星驰前去宣府大同、会同镇廵等官、哨探大虏即今在何处。有无东行消息。或俱在宣府地方爪探的确。作急回奏。如果东行。即将原定二处军马。就便起行前去。所据地方操守、遇贼侵犯。相机截杀。务在度时审势。不可轻率悞事。又恐此虏谲诈。声东寇西。彼此不可不防。复虑拥众之贼。三千之兵。恐难捍御。但此时达马未、经控掠、不敢驰骋。秋凉之后。必肆猖獗。思得下班官军休息将及半年。合无兵部奏差属官二员、分投前去、将德州并德州左天津三卫秋班马队官军、催点齐足、俱限八月初起程取便、俱赴永平、听候钦差武臣、一并提调操守、及将河间等三卫、并保定等五卫、马步官军、及原选土达、俱在本城、平山卫官军、亦在本卫、定州卫官军、俱在本州岛真定等卫、并宁山卫、及平定千户所官军、俱在真定、各如法操练、仍乞钦命知兵武职大臣一员前去、往来提调防守、若大同宣府声息紧急、先将前项各城精锐步军、分散各关口、恊同守把、其马军遇有入关贼寇、相机战守、若大虏俱在东路出没。总兵等官统领听征官军前去剿杀。如果西路无事。马队秋班官军该赴京者。仍旧赴京。其在京春班官军。若系选作听征之数者。且不令下班。留之以实京师。庶东西二路。各有其备。仓卒之间。不致误事亦可以拱护神京。但京师者天下之本。京师之兵。不可空虗。若只依前拟或又调遣赴边征剿。未免京师兵少非居重驭轻之计。臣思得顺天并保定等八府、原有选定民兵八千余名、选用民兵止湏郡县得人自能训练可済实用比先真定府知府张琡、大名府知府李瓒、俱能操练。尽堪调用。经今数年。恐致废弛。万一贼势猖獗再无应援之兵。若将此等民兵。用心操练。临时亦可调用。合就令兵部差去官员、一员在于真定等四府、一员在于保定等四府、将各府所属原佥民壮、俱从容调取赴府、逐一拣选、分为二等、一体操练一则可以振扬威武、一则可以守护地方、亦可以为京师之援、拣选毕日、造册在官、仍每名免户下三下专一供给盘费、其马匹盔甲弓箭什物。宜从兵部设法整理。乞敕兵部、将臣所言、参详斟酌、上请定夺   为经畧近京边以豫防虏患事疏【防虏】   职方清吏司案呈、切惟患贵豫防、事贵有备、故书曰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诗曰迨天之未阴雨、彻彼桑土、绸缪牖户、是皆思患豫防之意、有天下国家者不可不加意焉、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平一四海之后、以西北边境、与胡虏密迩、虑为边患、故于甘州设立陕西行都司。宁夏设立五卫所。大同设立山西行都司。宣府设立万全都司。古营州设立大宁都司。于辽东古襄平设立辽东都司。各统属卫。如臂指之相使。气脉之相属。以捍御夷虏。又分封肃庆代谷宁辽六王于甘州宁夏大同宣府大宁辽东。凡百军马。俱听节制。以藩屏王室。遇有寇贼侵犯就命各王挂印充总兵官征剿各边初无总兵镇守廵抚官之设彼时胡虏远遁。边方宁谧。 圣祖于西北设兵御虏之谋深且远矣。迨我 太宗文皇帝、肃清内难、嗣登宝位之初、迁都北平、亲率六师、将勇兵强、武备极盛、所以虏遁漠北。不敢南牧。遂将大宁都司。掣于直隶保定府所属。营州等十数卫。俱掣于畿内。宁王亦迁于江西布政司。此以酬三卫夷人翊戴之功故分地与之然中国之险亦失矣却将其地分与今朵颜等三卫达子居住。除官降印。为我藩篱。神谋睿算。固有在矣。且三卫达子。每岁朝贡来京。 朝廷优待隆厚。彼时固不敢为大患。但彼狼子野心。终存夷性。往年虏囚也先犯顺。彼曾为之乡导。以犯我京师。且甘凉宁夏。俱在河外大同宣府。内有偏头宁武鴈门紫荆居庸等关。其险可据。外有边墙重兵可恃。辽东亦有山海关之固。惟永平蓟州一带。因掣去大宁都司。并所属卫所。再无藩篱。所以与胡虏止隔一山。不及二十余里。内俱畿甸之民。生畜繁多。素号殷富。宜如各边镇廵等官。同居一城。团操军马。大振威武。外以慑服胡虏。内以拱卫京师。乃为上策。但先自正统九年。大军征剿三卫达子之后。止命都指挥一员、在于狮子峪镇守、至景泰年间、方命通政邹来学、往来整饬边防、以后渐添镇守内臣、并总兵官廵抚都御史、今总兵太监都御史、各居一城、相离窵远、分统军马、会议边事、止是行文、况设立边营四十四处。关一百一十二处。寨七十七处。俱要分布军马在内。兵分势寡。应援实难。其与各边镇城事体。大有不同。而分守关寨官军。见在者少。卖放者多。总兵太监都御史所统者多不过三四千、各参将所统、不过二三千、各城操练、又无一定之规、徒使兵分。无益于事。目下鼠窃狗偷之贼、固不足虑、倘遇大虏兵难卒集、凭何捍御、况今虏囚火筛部落日众、奸谋日深、往往败我边兵、得其厚利、巳有轻我之志、其三卫达贼。最为狡诈。永平道路。无不周知。万一被大虏收并为彼前驱。从燕河营等处。平漫地方而入。相近京师不远。其患有不可言者矣。且永平自古为卢龙大郡。曾设节度。久屯重兵。今本边关系甚重。而防、守疏略。有识者为之寒心。巳尝具呈本部、奏行镇守总兵廵抚等官计议、各边地方、俱分三路以守、本镇守臣、各居一城、各领军马、不分地方、恐难商度、仍着某城宽大、可容镇廵等官、团操军马、会议边事、所守地方、应否分作三路、各有所司、续该各官回奏、别无大城可居、虽居一城、有警分投领军应援、亦使反复论辩、意在从旧、臣等看得永平一镇密迩京师、切近胡虏、委的藩篱单薄、武备废弛、军马未精、边墙少固、事体不一、他日恐误大事、必湏差遣大臣、往彼经略、庶保经久无虞、合无疏名上请、简命识达事体、谙练老成官一员、不系宪职者、兼以宪职、请敕前去蓟州、会同镇廵等官、自密云起。直抵山海关。逐一相看。某寨某关。不系紧要去处。应当减去。止令修筑墙垣。或斩削偏坡。务令高坚陡峻。不通人马。某处当修筑高墩。以便瞭望。某营寨合当移于某处。某处可总屯军马若干。某处营寨军马当减去若干。某处当蓄粮草若干。其太监总兵官都御史副总兵、各处一城、于事体边务。有无便利。今若将退出各将关寨营保并三屯建昌二营官军。并镇守太监总兵官廵抚都御史协守副总兵同处一处。当居何城。或可在永平城内。或于三屯建昌二营某城。可以增展以容。或当另筑一大城同处。如各边事例、会议边事、同操军马、其三屯建昌二营官军、或当量留、各积粮草、遇有警急、以便军马驻札、互相应援、其沿边小营、应该若干里存留一营、其余尽行减去、凡百合行事宜、轻者从宜处置重者具奏施行、   为申明旧章以正罚俸事疏【罚俸】   伏覩大明律内一款、凡祭祀及谒见关陵、若朝会行礼差错、及失仪者罚钱半月、钦此、又伏覩大明令内一款、凡民官月俸、钱米相兼、罚俸止罚俸钱、军官月俸钱米、如遇罚俸、合与民官、一体扣算、追罚俸钱、钦此、此我 圣祖立法、葢因文武官员、凡有小过轻犯。不即加罪。止是罚俸。而又止罚俸钱。犹存俸米。使之得以养其妻子。不至失所。情法两尽。其仁爱优恤臣下之心。虽古帝王无以加矣。但令内所载年久。未曾申明。延年以来。文武官、或有大小罪责。荷蒙 朝廷。宽容罚俸。有一月二月者。有四月五月者。户部行令将月俸。不分钱米。尽行住支况迩因水旱灾伤、仓粮数少、即今各官月俸、止支本色米三分、折色钱钞七分、若不分钱米。全不关支。妻子无所养赡。未免啼饥。大官犹可。小官何以度日。诚非 圣朝颁禄养廉占者既富方谷之意也、恭惟 皇上嗣位以来、凡事法祖、一应旧章、悉皆举行、天下臣民、不胜庆幸、如蒙乞敕户部、遵依大明令内所载事理、通行在京大小衙门、今后凡奉钦依罚俸者止将月俸折色钱钞、照数住支、仍存本色、养赡妻子、庶祖宗旧章得以昭明、罚俸官员感蒙惠泽、臣叨任大臣、事干国体、职所当言者、不敢缄默、   为申明律意以弭盗贼事疏【弭盗】   此疏是端肃公为大司马时所上是邦政之大者   切惟为治莫先于德教、辅治莫先于刑罚、非德教无以化导乎人心、非刑罚无以惩戒乎奸宄、故在帝舜之世、契敷五教、而皋陶典刑、以弼其教、是和自古帝王之御天下、未有舍此而能致治者也、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膺天眷命、奄有万方当残元入主之后、法度废弛之余、以为刑乃辅治之具、不可不明、首命大臣、更定新律、以一人心、又命刑官、重会众律、以协厥中、而垂法万世、其劝善殚恶之意。无以加矣、且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于十恶、十恶之外、而情莫重千强盗、何则、强盗之行、执兵寺生杀在乎掌握刼财奸淫、操纵随其意欲、比之叛逆之徒、相去不远、所以强盗条云、凡强盗得财。不分首从皆斩。例该决不待时。所以禁暴去恶。惩奸止乱。而辅治者也。祖宗朝凡锦衣卫捉获强盗、绑赴御前、引奏者、俱奉纶音、三法司锦衣卫午门前、当时会问明白、随即具奏、奉有钦依、刑科三覆奏就行处决、或有不待三覆奏、而处决者、此亦止盗肃治之要道也所以良善者知所劝。奸恶者知所惩。典刑既正。盗贼屏息。至天顺三年九月二十五日、该司礼监官传奉 英宗皇帝圣旨、人命至重、死者不可复生、自天顺三年为始、每至霜降后但有该决重囚、着三法司奏请会多官人、每从实审录、庶不冤枉、永为定例、钦此、葢专指律该秋后处决。重囚临决之际。恐有冤枉故令三法司会多官审录。即古帝舜钦恤、大禹泣辜之心也恐强盗重囚不在其内且强盗既该决不待时。缘何监至秋后处决。因有前该传奉钦依。所以一向因循。但系强盗。不分赃之多寡。情之轻重。俱监至秋后。与秋后处决之囚一同会审。比及会审之时。十死七八。存者监禁日久。翻异原情。能言者俱作矜疑情虽重而不决。柔弱者俱作无词。情虽轻而行刑。况处决之际、因是囚众多至日晚。或至更深。人多不见。甚非刑人于市。与众弃之之义。且情犯有轻重。故行刑有迟速。今常若如此则自此终无决不待时之强盗矣是强盗与鬪殴杀人者为无异矣。又非历代制律惩恶之意。欲强盗之息得乎。伏望 皇上、今后凡锦衣卫官捕获强盗、绑赴御前引奏者、乞照先朝故事、敕令三法司锦衣卫堂上官、于午门前会问明白、追有赃仗、拟罪如律、备由具奏奉有钦依、刑科覆奏不必监候、随即处决、中间果有情可矜疑者、亦要明白上请定夺、或有冤枉、亦与辩明、其法司径问强盗及杀一家非死罪三人凶犯、务在鞫问情犯明白、赃仗真正、毋挠于势要、毋拘于成案发大理寺审拟合律类奏、奉有钦依者、刑科覆奏亦就处决、庶有以正邦刑而惩奸恶、息厉阶而安良善、其律该秋后处决重囚、照旧会审、恭惟 皇上宽仁慈厚、实同舜禹、而臣犹以此言进者。葢此时强盗恣肆。刼财杀人。全无忌惮。比之往年。大有不同。杀一家非死罪三人者。往往有之。若不将强盗凶徒依律不时处决则恐厉阶自此而生将来有不可制之患矣况辟以止辟。刑期无刑。帝王之盛事也。强盗有犯。不时处决。余贼知警。是辟以止辟之意也。葢兵刑二事。每每相须。恶之小者。以刑治之而有余。恶至于大。虽兵加之而无益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五   华亭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顾开雍伟南选辑   王元琮青城参阅   徐文靖公奏疏(疏)   徐溥   疏   论选庶吉士疏   论时政疏   止崇王朝见疏   论占城安南事宜疏   论三清乐章疏

  论选庶吉士疏   比给事中涂旦、建议欲选新进士、改庶吉士、入翰林院读书、惟庶吉士之选、自永乐二年以来、或间科一选或连科屡选、或数科不选、或合三科同选、初无定限、每科选用、或内阁自选、或礼部选送、或谓吏部同选或限年岁、或拘地方、或采誉望、或就廷试卷中查取、或别出题考试、亦无定制、自古帝王、皆以文章关乎气运、而储才于馆阁、以教养之、本朝所以储养之者。自及第进士之外。止有庶吉士一途。凡华国之文与辅世之佐。咸有赖于斯。然而或选或否。则有才者、未必皆选。而所选者又未必皆才。若更拘于地方年岁。则是巳成之才。或弃而不用。而所教者又未必皆有成请。自今以后、立为定制、一次开科。一次选用。庶常之选今巳停罢若复举行则比论为允待新进士分拨各衙门办事之后。俾其中有志学古者。各录其平日所作文字。如论策诗赋序记之类。限十五篇以上。于一月之内。赴礼部呈献。礼部阅试讫。编号封送翰林院考订。其中词藻文理。有可取者。按号行取。本部仍将各人试卷记号糊名封送。照例于东阁前出题考试。其所试之卷。与取投之文相称。即收以预选。若其词意钩棘、而诡僻者。不在取列。中间有年二十五以下。果有过人资质虽无宿构文字。能于此一月之间。有新作五篇以上亦许投试若果笔路颇通、其学可进、亦在备选之数、每科不必多选。所选不过二十人。每选不必多留。所留不过三五辈。如此则所选者。多是巳成之才。有所论撰。便堪供事。将来成就。必有足赖者。如是则预列者无狥私之弊。不预者息造言之谤。臣等皆出自此途、引进后贤、储之馆阁、以报国厚恩、乃其职也   论时政疏【方术】   臣等伏覩 陛下临御之初、讲学修德敬天勤民。兵所不至、天下之人、皆以为尧舜之治可指日而俟也近年以来、视朝渐迟、或日高数丈、殊非美事、臣等巳尝屡言、不敢渎论内殿奏事旧制。每日二次。若有紧急事情。不时闻奏。今止一次。遂以为常。批荅之出。动经畧日。各衙门题奏本。或稽留数月。或竟不发出。事多壅滞。不得即行且本朝 列圣。自洪武以至天顺年间。时召面儒臣、咨议政事。今朝参之外。不得一望天颜。所以通达下情者。惟在章奏。又不以时断决其于政体。实为有碍。至于经筵日讲。所以明义理是非之端。陈古今治乱之迹。成就君德。裨益治道。惟在于此。今每岁进讲。不过数日。去年春夏日讲止得三次秋冬经筵止得一次。校之初政。似有不同。臣等窃闻人君之心、必有所系、不系于此、必系于彼、正士既疏则邪说得以乘间而入。向来颇闻有以修斋设醮烧丹炼药之说进者。夫斋醮之事。乃异端惑世求利之术。圣王之所必禁。宋徽宗崇信道流。科仪符录。一时最盛。及金兵围城。方士郭京犹诳称作法。卒使乘舆播迁。社稷失守。求福未得。反以召祸。今内庭禁地。修建不时。赏赉无筭。黜退道官。复升真人、赐以玉带 恩宠服色。过于公卿。远近传闻。无不骇异。至若烧炼之事。其害尤惨前代多有此祸可为鉴戒葢金石之药性多酷烈一人肠腑为祸百端唐宪宗药发政疾。遂陨其身。虽杖杀柳泌。何救于事。惟汉武帝始虽迷惑。终知悔悟。谓天下岂有仙人。尽妖妄耳。于是文成五利之徒。相继诛死。故虽海内虚耗。亦以寿终。今龙虎山上清宫神乐观祖师殿及内府番经厂敝。皆焚毁无遗。如神有灵何不自保天厌其伪。亦巳甚明。况依方而炼。计日而待。所成者何丹。所验者何药。如其无效。则 圣明所照。亦可以洞悟矣。若亲儒臣。明正道。行善政。自足以感召嘉祥。培益 圣寿。永享和平之福。何假于彼异端之说哉且自古奸臣妄人。蛊惑君心。以自肆其欲者。必以太平无事为言。祸患一来。悔之无及。唐相李绛有言。忧先于事。可以无忧。事至而忧。无益于事。今承平日久。溺于宴安。自目前观之。似乎无事。然工役繁兴。科派重迭。财谷耗竭。兵马疲敝。生民困穷。日甚一日。愁叹之声。上干和气。荧惑失度。太阳无光。天鸣地震。草木妖异。四方奏报。殆无虚月。将然之患。诚为可忧。 陛下深居九重、言路之臣、皆畏罪隐默、臣等若复不言、肯谁为 陛下言者、伏愿 陛下严早朝之节、复奏事之期、勤讲学之功、优接下之礼、远邪佞之人、斥诬罔之说、则 圣德日新 圣政日理、亿万年太平之业、可保无虞矣   止崇王朝见疏【亲王朝见】   今日早、司礼监太监韦泰、传谕 圣意、以 圣慈仁寿太皇太后、思念崇王、欲令入朝、命臣等查照襄王入朝事例、臣等仰惟太皇太后之圣慈 皇上之圣孝、皆天理人情之至也、但分藩建、自有成规、奉旨入朝。原非常例。景帝时襄王具疏欲加厚南内后英庙特诏工入朝以叙亲亲非常例也襄王之朝。乃在英宗皇帝复位之后。与今日事体不同。 宪宗皇帝圣孝纯笃。所以奉养 太皇太后者。无所不至。而临御二十余年。亦未闻崇王等入朝。葢以母子之情。一时之私朝廷之计。天下之公故宁咈私情。而存大计。此诚 圣子神孙万世所当法也。况今国用繁重。府库未充。天灾流行。民力巳竭。山东河南一带。霜雹交作。春田告荒。而二三年间。亲王之国。朝廷笃念亲亲、恩礼加厚。船只车辆。倍于往时。加以辅导非人。罔知约束。需求财物。夹带私盐。所过地方。贻害非细官吏惶惧。人民怨嗟。益王之国。又在八月。往来供亿何以堪之又况今年当天下朝觐之期。各处王府具奏入朝。俱蒙 皇上赐书谕止。若此端一开各府亲王无不歆动争相陈乞朝廷虽欲止之。恐亦难分彼此纵能止其入朝未免曲加赏赉以慰其心费用不赀。事体无益。不可不深思而预处也伏望 皇上益积孝诚。婉容陈说。如 太皇太后圣情切至。特遣内臣量赍赏赐。远加慰问。则 皇上睦族之仁。与朝廷定分之礼。两尽而无遗矣。臣等惓惓为社稷生灵至计偶有所见、不敢不尽伏乞圣明裁处   论占城安南事宜疏【占城】   占城国乞差大臣往本国、将安南所侵境土、尽数退还、各衙门两次会议皆以为不必请勑、续该司礼监传示 圣意、欲准差官往谕臣等仰见 皇上一视同仁之心、不以夷夏而有间也、但臣等窃以事理揆之、春秋传有曰、王者不治夷狄、葢驭夷之法、与治内不同、安南虽奉正朔。修职贡。终是外夷。恃险负固。违越侵犯之事。往往有之。累朝 列圣。大度兼包。不以为意若占城者尤小而疏臣等伏覩 皇明祖训有曰、占城诸国来朝贡时、内带行商、多行谲诈、故沮之自洪武八年、沮至洪武十二年、方乃得止、后于成化七年、为安南所侵累来奏诉 宪宗皇帝屡勑总镇两广都御史、为之区处、而安南上奏强辩、谓巳还其侵地、实未尝输情伏罪、今若降勑遣官远至其国。徒掉口舌。难施威力。海岛茫茫。无从勘验。彼岂能翻然改悔。事体如此亦所当虑然朝廷何事欲遣使必是内臣有好大喜功者主之耳举数十年之利。一旦弃之。小必掩过饰非。大或执迷抗令则使臣无以复命于朝边将无以扬威于外致亏国体。贻患地方。当此之时。何以为处若置而不问。则损威愈多。若问罪兴师。则后患愈大。臣等又覩 祖训有曰、四方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偶得其地、不足以供给、得其民、不足以使令、若其自不揣量、来挠我边、则彼为不祥、彼既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轻伐、亦不祥也吾恐后世子孙、倚中国富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切记不可、大哉 圣言诚万世如见之论也、况今国计之虚实何如。兵马之强弱何如。而欲废之赀之财。涉不毛之地。为无益之举。尤不可也。且哈密为土鲁番所夺。二三十年间。命官遣将。随服随夺。至今未宁。及各处土官互相雠杀亦不能槩以王法为断葢夷狄相攻。乃其常性。今占城名号如故。朝贡如故。境土侵夺。有无诚伪尚未可知情虽可矜理难尽许得令有司行文谕之足矣。何必上厪 圣虑。特为遣官。况朝廷大事。未有不询于羣臣者。令众口一词。以为未可但其所言不过据理而于利害得失之际尚恐文移传播外国不敢尽言臣等居密勿之地。膺腹心之托。若不为 皇上言之。万一事有乖张。死莫能赎。所以不避烦渎者。实为 皇上计为宗社生民计。非敢苟同于众也。如时势可为。事理无害。臣等自当赞 皇上行之。何敢故为此逆耳之言哉   论三清乐章疏【乐章】   近司礼监传示 圣谕逓出祭三清乐章、令臣等改补进呈。臣等谨按天子祀天地、天者至尊无对、尽天下之物、不足以报其德、惟诚意可以格之故礼以少为贵。物以简为诚。祭不过南郊。时不过孟春。牲不过一牛。葢祭非不欲频。频则反渎。物非不欲丰。丰则反亵。书曰黩于祭祀。时谓非钦。礼烦则乱。事神则难。正此谓也。汉祀五帝。儒者尚非之。以为天止一天岂有五帝。况三清者乃道家邪妄之说。谓一天之上。有三夫帝。至以周时柱下史李耳当之是以人鬼而加于大之上理之所必无者也若夫乐器之清浊。乐音之高下。有制度。有节奏。毫厘之际。不容少差。差则反以召祸。况制为时俗词曲。以享神明。亵渎尤甚。以此获福。又岂有是理哉。我朝 天地合祭。祭用正月。皆 太祖所亲定。乐器乐章。皆 太祖所亲制。足以传之万世。当此之时。岂有三清之祭。俗曲之音。今所逓出乐章。虽云出乎永乐大典。葢是书之作。傅采兼收。欲以尽天下之事。初未闻以此施之朝廷见诸行事。以为后世法也 陛下纯诚至孝。嗣统守成。一似太祖为法。以上追二帝三王之盛不宜黩礼事 天。臣等读儒书穷圣道、道家邪妄之说、未尝究心、至于鄙亵词曲、尤所不习、不当以非道事 陛下所以连日忧惶、不敢奉命者、实不愿 陛下此举也且古之帝王。必资辅弼以成治化、舜大圣也、其命禹之辞曰、予违汝弼、汝无面从、伊尹之告太甲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葢惟恐臣之不尽言也、仰惟 祖宗所以置文渊阁、简命学士居之者、实欲其谋议政事、论讲经史、培养本原、弼正阙失、非欲其阿谀顺月惟其言而莫之违也、臣等待罪此地积岁累时、今经筵早休。日讲久旷。异端邪说得以乘间而入。此皆臣等讲读不勤。辅导无状。不能事事规正。以启 陛下之圣心。保陛下之初政。忧愧之至。无以自容。近数月来凡奉中旨处分。其合理者自当仰承德意。不敢违越。间于民情有干。治体相碍。亦不敢苟且应命。以误 陛下。未免封还执奏。至再至三。迹似违忤。情实忠爱。似此者多。伏愿 陛下垂日月之明、廓天地之量、俯加鉴察、曲赐依从、臣等益当勉策驽钝、庶几少有裨益、非但乐章一事而巳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 (066~081)/五百八卷 (明)陈子龙等 选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占夕选辑   杨彝子常参阅   杨文懿公奏疏(疏)   杨守陈   疏   题礼仪事   题礼仪事【祧庙】   往者钦蒙敕谕、以 宪宗纯皇帝将祔太庙、当定九庙祧选之制、命文武大臣、下逮臣等会议、臣愚无识、以为当据古礼而定七庙、祧 德祖懿祖熙祖三庙、乃以 仁宗淳皇帝、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仁宗昭皇帝、 宣宗章皇帝、 英宗睿皇帝、 宪宗纯皇帝为七庙、今巳定九庙之制别为殿于太庙之后、以奉三庙神主、三岁一祫、以后则自 仁宗及 仁宗以下亲尽而祧、皆祧于三祖之庙、而 太祖 太宗、皆百世不迁、庶无惇礼、臣议若此、众谓建别殿以藏祧主、而行祫礼、与臣议同、惟以明诏已言九庙而难违、 德祖当为始祖而不迁、故但请祧 懿祖、与臣议异臣退而思之、窃以为诏书九庙。今巳定制□ 太祖矣犹或可从若 德祖不祧。以为百世之祖。则有不可。孔子曰祖有功、宗有德、此万世不易之论也、天子七庙、 太祖之庙、百世不迁、余皆祧毁、此四代帝王之成法也、请详陈之、唐虞之文祖尚矣、夏之颛顼既帝而鲧无功、故以禹为始祖殷之始祖曰契。周之始祖曰稷皆有大功。故号太祖。而郊祀配天。其庙不迁。汉及魏晋上祖无功。皆以创业之君为太祖。李唐上祀四世。谥其高祖曰宣简公、曾祖曰懿王、考曰元皇帝、而其祖谥景皇帝有功。实号太祖。赵宋亦祀四世、宋时祖僖祖之议往往不能决朱紫阳主之号其高曾祖考为僖顺翼宣四祖、而以艺祖开国。庙号太祖。凡号太祖者。必以配天。此皆据理以定名号。以示当祧与不迁之意矣。故魏晋之庙、太祖以上、亲尽皆祧、而太祖历世不迁、时无议者、唐至中宗、既祧宣简于夹室、玄宗仍复宣简、而谥为献祖、并谥懿王为懿祖、至肃宗并姚献懿、德宗又祧光帝、于是太祖居第一室矣、然至祫禘之时。此与今制同则献祖居尊东向。而太祖在昭穆之列。当时人心犹歉。议者纷然卒迁献懿之祖于兴圣庙。不预祫祭。而太庙正东向之位。而不迁之祖。终唐之世无复议者。宋至神宗、已祧禧祖于夹室、及王安石用事仍复禧祖。且定之为始祖。而居累朝祫祭所虗东向之位。迁顺祖于夹室。当时若名臣韩维司马光孙固王介张师颜者羣议力争。莫能回也。哲宗既祧翼祖。徽宗又祧宣祖。而僖祖犹居尊位。太祖犹列昭穆。人心亦歉。故高宗以来、如董分木王普之伦、屡尝论列、宁宗乃用赵汝愚郑侨楼钥陈傅良诸臣之议、并祧禧宣二祖、别建四庙殿以奉祧主、时惟一朱熹争之不胜、于是太祖始居第一室。而祫祭居东向之位。终宋世不迁。无复议矣。此则凡号太祖而配天者。必居尊位。而百世不迁。然后合乎典礼。协于人心。而无可议也。 国初追帝高曾祖考为 德懿熙仁四祖。亦但以为四亲庙而巳初无祖功之意故郊祀配天。则以 仁宗亦。惟取严父之义耳故未尝以 德祖拟商周之稷契而辄以配天也。 太宗嗣位。乃尊 高皇帝为太祖而遂以配天 仁祖亦不得预则其意亦以四祖亲尽当祧。而 太祖有功不迁。当如夏之以禹为始祖汉以下以创业之君为太祖者也儒者分太祖始祖为二在礼太祖即始祖高皇帝既号太祖复号 德祖为始祖。岂先王之礼祖宗之意哉。且古者一帝一庙。庙皆南向后世同堂异室。亦皆南向。时享则诸帝皆南面而各尊。惟祫祭则太祖东向独尊。余则左右分向皆卑也。我 朝时享之礼。则惟 德祖南面独尊。余皆东西向而卑。巳如祫之仪矣。今祧 懿祖。则以 德祖为始祖。而百世不迁。永居南面之位而常尊。 太祖永居东西向之位而常卑。后世臣子瞻之。孰无憾怅。必有愽闻达礼之儒。昌言正议。而羣臣和之。天子从之。卒祧 德祖而尊 太祖。然后巳耳。唐宋之事。是明鉴也。若祧德祖则异日三祖以次祧尽。而 太祖可居南面之尊。以称其名实。此天下人心之同愿。虽传万世必无易也。况别殿密迩太庙。而祫祭则 德祖犹居南面之位。而 太祖诸帝。皆列左右。不失其尊。非若唐迁献祖于兴圣庙宋迁僖祖于四祖殿而远隔别享伸孙之尊废祖之祭也。亦何嫌哉。今之议者、率谓 德祖犹宋之僖祖。王安石尝议尊僖祖为始祖。其后朱熹庙议寔取之。今尚敢有异议乎。臣以为不然。安石谓僖祖有庙与稷契疑无以异。熹亦谓莫若以僖祖为稷契。而祭于太庙之初室。曰疑。曰莫若。则其意岂真以僖祖为稷契。而合于礼之祖有功者哉。葢其说以为若祧僖祖。不可下祔子孙之夹室。又不可别立一庙。故为是不得已之辞耳。然宋亦卒祧僖祖于别庙。以艺祖为太祖而后已。葢祖有功之礼。终不可泯也。况时异制殊。尚当执其说之不可行于宋者。而必欲行之于今乎。今太庙既无夹室。若执其说。虽立别庙。亦不可也。祧主将安寘乎。今既立别殿以奉祧主无所谓下祔子孙者 德祖之祧。何不可之有。而必强无功者以为始祖。而使有功之 太祖。乃不得如夏之禹。汉以下创业之君何哉。孔子明言祖有功、宗有德、世无不宗之、安石但论本统、而不论功德、巳戾乎孔子、而朱子有取之者、其说虽多、其要亦但如前所云者耳、今议者不察定礼、不从孔子、而犹以朱子为辞、庙祀不祖有功。而以无功者强拟。上不当 祖宗之意。下不惬臣子之愿名与实乖。文与情戾。安可为典而垂世哉。 陛下若姑循近制、则存九庙、祧 德祖亦可矣、虽从今议、而每岁一祫、亦无不可、葢古礼四时皆祭。三岁一祫。今四时之外实多岁暮一祭故佥议改岁暮时享为祫。乃礼之从宜而近厚者。亦可从也。若务遵古典、则当全用臣议、并祧三祖、但存七庙、三岁而一祫、乃恊四代之典、足垂万世之法也、伏惟 圣明裁处、凡宗庙之数、 祖宗名号之义、庙主当祧与不迁之制、行于古而宜于今者、臣既备陈于右、至于历代羣臣之议论、其是非得失有鉴者、臣复条列于左、宋神宗治平四年、以英宗将祔庙、太常礼院请祧僖祖、两制若翰林院承旨张方平等议谓合礼、遂祧僖祖神主、藏之两夹室矣、至熙宁五年、平章事王安石奏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宣王庙祀之制、有疏而无绝、有远而无遗、商周之上、断自稷契以下者、非绝喾以上遗之、以其自有本统承之也、若夫尊卑之位、先后之序、则子虽齐圣有功、不得以加其祖考、此天下万世之通道也、本朝自僖祖以上、世次不可得而知、则僖祖有庙、与稷契疑无以异、今毁而藏主夹室、替祖考之尊、而下祔于子孙、非所以顺祖宗之孝心、事亡如事存之义、因循定礼、寔在圣时、请下两制详议、臣按郊庙之礼、各有其义、故孔子论郊祀后稷以配天、则曰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论庙祀祖宗、则曰祖有功、宗有德、其言各有攸当、安石引孔子论郊祀者以论庙祀、故以祖宗但论本统、而不论功德、可谓误矣、商周之稷契。实以有功而不迁岂徒本统所始而巳。宋之僖祖。则以无功而祧之。乃先王之典礼。后世之公论。岂子孙以有功加其祖考。而失尊卑先后之伦哉。稷之先世。此辨更为精确自帝喾以泝黄帝谱系甚明非以世次不可知而定为始祖也宋祀僖祖异矣。葢稷之有庙也以功。功立不迁。僖之有庙也以亲。亲尽斯毁矣。乌可谓无异邪。若以信祖藏主夹室未安。则岂可因此而并废祖功之大体也哉。当时孙固张师颜之说亦可从也。诸说具见于后翰林学士韩维等议曰、先王有天下、迹其基业之所起、奉之为太祖、稷契是矣、后世有天下者特起无所因、遂为一代太祖、国家太祖皇帝、功德卓然、为宋太祖无少议者、僖祖虽为高祖、然功业未见所因、世系未知所始、而欲以稷契奉之、于古无考、于今未安、今之庙与古殊制、古者每庙异宫、今祖宗同处一室。而西夹室在顺祖之右。似亦无嫌。天章待制孙固曰。后稷播种万世粒食、其功大矣、故为始祖而配天、今 太祖皇帝、削平诸难、功格上天、百余年间、天下之涵泳生养而安乐于无事者、皆其功也、宜尊奉为始祖、若僖祖之德、不昭见于生民、不明被于后世、岂可以齐后稷之庙、当始祖之礼、今毁其庙而藏生于西夹室在顺祖之右、固巳顺矣、非祔于孙而祖屈也、此论最得既无下祔之嫌又使艺祖得正其位若犹以为不可、则特为僖祖立室。凡毁庙之主。皆藏其中。当禘祫时、以僖祖居东向之位、太祖与群庙之主、皆顺昭穆之次、从之而合食、则僖祖之尊、自有所伸矣、若以别室为非、则周人别庙姜嫄、不可谓无礼也、判太常寺张师颜等曰、商周稷契、皆有大功、始受封国、故奉之为太祖、后世受命之君、功业特起、不由先代、则亲尽迭毁、身自为祖、故魏祖武帝、则处士毁、唐祖景帝、则弘农毁、此前世祖其始封之君、以法稷契之明例也。僖祖虽为圣裔之先。而非始封有功、亲尽固当祧也。今欲以有庙之始为说、援而进之、以为始祖、固与稷契异矣、使稷契本无功德、初不受封、而引以为据、庶或可矣、若其不然、岂可据哉、 太祖首创洪业、传祚万世、固当为帝者始祖、若僖祖神主、则宜畧仿周人守祧之制。筑别庙以藏之。亦礼以义起者也。臣按自汉以来、议此礼者众矣、汉则韦玄成等四十四人皆谓高皇帝为太祖、请瘗太。上主于寝园、魏则锺繇高堂隆诸儒、皆谓武皇帝为太祖请迁处士主于国邑。晋则范宣蔡谟羣臣、皆谓宣帝为太祖、请筑别殿以藏三神主、唐则张齐贤谓景皇帝为太祖、而弘农及宣光之主、皆当祧之、陈京诸请筑别庙以藏祧主、颜真卿韩愈请藏主夹室、而时出以享祫祭、此皆祖有功而祧无功、合于古礼、与宋诸贤之议、如出一口、韩琦见固之议而叹曰、孙公此议、足以不朽矣、司马光与维议同、神宗亦以维言近是、皆为王安石沮之、惜也、翰林学士元绛等议曰、自古受命有天下者、皆推其本统以尊事其祖、商周之祖稷契、皆以承其本统而非以有功与封国为轻重也、诸儒以契稷有功于唐虞之际、故谓之祖、若必以有功而为祖、则夏禹氏不郊鲧矣、今大祖受命之初、立亲庙、自僖祖以上世系不可得而知、则僖之为始祖无疑矣、倘谓僖祖不当比契稷无始祖、是使天下之人不复知尊祖、而子孙得以有功加其祖考也、传曰毁庙之主陈于太庙、未毁之主、皆祔食于太祖、今迁僖祖之主、藏于太祖之庙、则祫禘之日、四祖皆降而合食也、情文不顺莫甚于此、请以僖祖之庙为太祖、则合于先王之礼意、臣按绛议、有述安石之言者、前巳辨矣、余亦未安、夫祖有功、宗有德、此三代之典礼、宣圣之格言、万世不可易者、若谓祖不以功。则宗亦不以德乎。祖不以功、则商自太甲以上、周自王季以上、何者非祖、而独尊稷契、宗不以德则商自太甲以下、周自王季以下、何者非宗、而商独取祖以太甲太戊武丁、周独取文武耶夏虽郊鲧于一时。不庙鲧于百世、正以无功而不可祖故但祖禹耳汉以高帝功大而为太祖、文帝德盛而为太宗、降历魏晋、无不以有功者为祖、有德者为宗、岂绛之稽古未详欤、若谓四祖降而合食为非、则王者既立始祖之庙。又推始祖所自出之帝。而祀之于始祖之庙。此亦降而合食情文不顺者耶。先王之礼、固祖有功、而太祖之庙惟一、既毁之庙不立也、宋既号有功者为太祖矣、绛乃欲以无功者、立其既毁之庙而又号为太祖、何太祖之多耶、不知其所谓礼者合何礼也、绛本传云、绛有威名而无特操、在翰林谄事王安石、及其诸子、士论鄙之、然则绛之此议。岂其本心也哉。众议既上、王安石奏曰、圣王议礼固有因循、至于逆顺之大伦、讵能违戾而变古、今或以夹室在右谓于宗佑为尊、本统所承、措之别室为当、类皆违经背礼、臣等所不敢知、于是遂奉僖祖为太庙始祖、臣按孔子曰、殷因于夏礼、所损益可知也周因于殷礼、所损益可知也、然则圣王之礼、固有因循、亦有损益、故祖功宗德、历代因循而无异、祧王异藏、历代损益而不同也、鲁禘跻僖公、春秋讥其逆祀宋禘未始有跻者、惟以僖祖无功而祧之、亦因循旧礼、非变古而违逆顺之大伦也、古者太庙惟太祖有功不迁。余皆迭毁。此三代因循千余年矣。自汉魏以来必推有功者为太祖不迁无功者。虽属尊于太祖。而必迭毁。诚合古礼。此历代因循、又千余年矣、而安石卒然以无功者推为始祖、有功者虚称太祖、情文不顺、且举三代以来、数千年之令典、一朝而乱之、敢违戾变古者、非安石其谁欤、若祧主之藏则历代因时损益。故有不同。夹室如韩愈所议。别庙如张师颜所论。亦损益之宜者也。若据古礼。则庙制同门异宫、有毁无立、所谓祖有功。即指太祖。太祖乃始祖之号耳。唐张齐贤谓礼经始祖即太祖、太祖之外更无始祖、宋王普谓太祖即庙之始祖、是为庙号、非谧号也、惟我太祖、庙号已定、虽更累朝祫享、必虚东向之位、以其非太祖不可居也、迨至熙宁、乃尊僖祖为始祖、而太祖常列昭穆、名实戾矣、倘以此为是、则僖祖当称太祖而太祖当改庙号也二说良是、安石既不能改同堂异室、以复古之庙制、又别奉无功者以为始祖、而加于太祖之上、重立其已毁之庙、是亦违经悖礼矣、何乃以是辟羣贤哉、夫祖功宗德历代因循、礼之本也、缘情立典、万世通行、而不可变者也祧主异藏、历代损益、礼之文也、因时制宜、每代各施而不可泥者也、安石但泥于历代各施之宜、而辄变夫万世通行之典。可谓不知务矣、以坚志强辩、力排羣议而自用。此即其行新法之智力也、周官法制、本非后代时势所可行、而强行之、殷周契稷、本非后王祖宗所可拟、而强拟之同一室也、新法之行、当时被其祸、始祖之议、今尚踵其非、可胜叹哉、高宗绍兴五年、吏部员外郎董棻、太常寺寺丞王晋、皆请祧僖祖而祫祭正太祖东向之位、高宗及宰相赵鼎、皆是之、然未暇也、至绍熙五年、宁宗即位、太常少卿曹三复言如普棻而尤切、既而吏部尚书郑侨等亦因大行祔庙之祭、是宗庙万世之礼、破熙宁不经之论、请祧僖祖而正太祖东向之位、诏从之、侨等又言僖祖当用唐兴圣之制、立为别庙、而顺翼宣之主皆祧藏焉、遇祫则即庙而享。于礼为称诏有司集议、诸儒若楼钥陈传良辈、皆以为可、宰相赵汝愚是之、乃命别建四祖殿于太庙之西、以奉四祖祧主、岁令礼官祭献、太庙以太、祖正东向之位、方集议时、朱熹在经筵、独集议状曰、今羣议虽多、皆有可疑如曰藏主于夹室、则古未有祖考祧主藏于子孙之夹室者。自太祖之室视夹室、如正殿之视别殿、子孙在于正殿、而以别殿居其祖考、此不可之一也、至于祫祭则又设申韦于夹室之前而别祭。既不可谓之合食、而禧祖神坐、正当太祖神主之背、前孙后祖、又不可之二也、如曰别立一庙则不惟丧事即远、有毁无立、而所立之庙、必在偏位其栋宇仪物、必不能如太庙之盛、别庙自当减于太庙亦不为俭而失礼是名为尊祖而实卑之、又群庙之主、祫于太庙、四祖之主、祫于别殿、又不谓之合食、此又不可之三也、如曰藏主于天兴殿则宗庙原庙、古今之礼不同、不可相杂、又不合食与别庙无异、此又不可之四也、凡此数者、议者亦皆知其不安、特以其心欲急奉太祖东向祫祭之位、其实无益于太祖之尊、而徒使两庙威灵、常若争较强弱于冥冥之中、使四祖疑于受摈、彷徨踯躅、不知所归令人痛伤、不能自已、今但以太祖当日推尊帝号之心而默推之、则其在天之灵、必有所不忍而不敢当矣、又况僖祖祧主于治平不过数年、而神宗复奉为始祖、以为得礼之正、而合于人心、又岂所谓有其举之、而莫敢废者乎、且孔子论武王周公之孝、而曰践其位、行其礼奏其乐、爱其所亲、敬其所尊、事死如事生、事亡如事存、孝之至也、今 天子既践太祖之位、行太祖之礼、奏太祖之乐矣、固当爱太祖之所亲、敬太祖之所尊、而所以事太祖者无异生存之时、乃为至孝、而议者顾欲黜其所追尊之祖考、而又未有一定之处、其可谓爱敬其所尊亲、而事死亡如生存之时乎、葢议者之为此说、但以太祖膺图受命、化家为国、而王业之兴、不由僖祖耳、然后稷始封于邰、而不屈巳自窜于戎狄、公刘太王再迁而后定、文武之兴、又何尝尽由于后稷哉、但推其本始、为出于此、故不可以不祭、而祭之不可以不尊耳、岂计其功德之大小有无哉、况周人虽以后稷为太祖、而祭法亦曰祖文王而宗武王。是乃祖有功宗有德之意。故自为世室、而百世不迁、以冠诸庙、则亦不必东向于祫、而后可以致尊崇之意矣、今莫若以僖祖拟后稷、而祭于太庙之初室、顺翼宣祖俱藏其主于西。夹室、太祖而下、各以昭穆祭于太庙、则僖祖东向如故、而顺祖以下、至于孝亲、皆合食焉、则理顺矣、葢尊太祖以东向者义也。天下臣子今日之愿也。尊僖祖以东向者恩也。太祖当日之心也。与其伸义屈恩以快天下臣子之愿也。孰若屈义伸恩以慰太祖当日之心乎。韩愈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者、正合此意、而又以为四时各祭其庙、则所伸之祭常多、三年然后一祫、则所屈之祭常少、亦切中事情、故熹窃以为羣议皆舛逆而难通、不若还禧祖于太庙、三年而一东向之为顺易无事也、臣按羣议四者虽若不可、然背圣训而祖无功、尤不可之甚也、今我 朝太庙既无夹室、而祧主不敢毁之瘗之。必当作别而不可泥于有毁无立之文矣。太庙既有庙有寝。今别作殿。是后寝以藏毁庙之主。前寝仍藏未毁庙之主。庙则为时享祫祭通用之所。无所谓藏祖考于子孙之夹室者矣。庙地且广。而别殿在正北。栋宇仪物。可盛于旧。无所谓名为尊祖而实卑之者矣。今改岁暮时享为祫祭。则毁庙未毁庙之主。每岁皆合祭于庙。无所谓受摈别享。而不得合祭者矣。岂复有一如熹之所疑者乎然则所谓四不可者今皆可矣。今祧 德祖而熹尚在、亦或无异议、即其谓两庙威灵、争较强弱、四祖疑于受摈、彷徨踯躅、恐未必然、熹尝言祖有功宗有德、天下后世自有公论、不以拣择为嫌、所以名之曰幽厉、虽孝子慈孙、百世不能改也、又尝言祖功宗、其来尚矣、而程子独以为如此、则是为子孙者、得择其先祖而祭之、此殊未然、商之三宗。周之世祖。见于经典。皆有明文。而功德有无之实。天下后世。自有公论。若必以此为嫌。则秦政之恶。谓子议父。臣议君。而除谥法者。不为过矣。且程子晚年、尝论本朝庙制、亦谓太祖太宗。当为百世之庙。以此而推。则前说若非记者之误其或出于一时之言。而未必终身之定论也。夫既谓公论在天下后世、则非太祖所得而专之、虽太祖有所不忍、而不敢当、如公论何、若论僖祖之为始祖已得礼之正、而合于人心、则当时附安石者、惟元绛等数人而巳、若韩维张师颜辈数十人、皆论背礼逆情而力争之、后世董棻王普数人、亦皆谓其逆经戾古而请更之、又后则赵汝愚郑侨辈数十人、又皆谓其不经之论、而卒正之安在其得正礼而合人心也虽熹亦自言尊太祖则快天下臣子之愿。葢臣子之愿。即人心也。尊太祖。既快天下臣子之愿。则尊僖祖之不合人心也明矣记曰礼非天造也。非地设也。人情而巳矣。又曰礼者顺于鬼神、合于人心、而理万物者也、岂有不快臣子之愿、而可谓之合人心、不合人心、而可谓正理乎、有其举之、莫敢废也、戴记有是言矣、然僖祖既祧之后、熹援安石故事、又谓更改、岂忘其上文有其废之。莫敢举也之言乎。要之举废当揆诸义。不可执也。所引中庸爱敬所尊亲事死亡如生存之说、似矣、取凵土本议不嫌太尽然僖祖固太祖之所尊而敬者、顺翼宣三祖独非太祖之所尊而敬者乎留僖祖而黜三祖则于所尊者有敬有不敬者矣岂太祖生存之时之心哉。若谓周家之兴、不由后稷、则书言先王建邦启土、诗列生民思文、而序者言文武之功起于后稷、史记言古公亶父、复修后稷公刘之业、论语曰、禹稷躬稼、而有天下、皆虚诞耶、谓祀稷但论本始、而不记功德、则与其前所谓祖功宗德尚矣之说、何背驰也、孔子言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自此历数。而以祖有功宗有德结之。则所谓有功者正指太祖也祭法但言祭文王。而不言文王为太祖。熹乃以祖有功为文王。无乃失其旨欤。况祭法之言。禘郊祖宗多误。今未暇辨也。谓僖祖拟稷、而居初室祫享东向、则诸贤羣议巳具前矣、所谓昭穆之次、马端临亦尝议此、未能详也、谓尊太祖为恩、尊僖祖为义固当、然常人之情。多以恩掩义圣人制礼。必以义断恩。若惟其恩。不惟其义。则至亲之来。亦可以期断。祖考之谥。亦可以幽厉乎。然则屈义伸恩之说亦恐未安。所引韩文。臣有别论在后、葢熹一时之见、偶合于安石、遂主张其说、而尽排羣议、其于诸书众论、皆不暇顾、虽孔子之言、亦不暇详、与平昔之言抵牾、而一篇之中、言亦自相矛盾、此岂至当之论、而可信从者哉、今之议者、徒以熹为大儒、其言必当、竟不究其是非得失、而靡然从之、并为一谈、牢不可破、甚者或谓祧首庙之主、则为无祖、然首庙既非有功如稷则与次庙等耳。祧其主而不毁不瘗。乃迁居别殿。且享祫祭焉。可谓无祖耶。或谓皇家之祖。岂可言其无功。然功德有无天下公论。岂可掩实以阿世哉或谓朱子之言、敢不信从、然凡择言处事、惟当视理、安可狥人、葢尺寸各有长短、智愚各有得失、故先哲之论、后儒或更、狂夫之言、圣人犹择、熹言若未当理、安可必从、且熹虽大儒、未及孔子之大圣、何从熹而不从孔子哉、葢皆未尝详考而深思耳、熹小帖曰、熹既为此议、续访得元佑大儒程颐之说、以为太祖而上、有僖顺翼宣先尝祧僖矣、介甫以为不当祧、顺以下祧可矣、何者本朝推僖祖为始祖巳上不可得而推也、或难以僖祖无功德亦当祧、以是言之、则英雄以得天下、自巳力而为之、并不系于祖德、或谓灵芝无种、醴泉无源、物岂有无本而生者、今日天下基本、葢出于此人、岂得谓无功业、故朝廷复立僖祖庙为得礼、介甫所见、终是高于世俗之儒、窃详颐之议论、素与安石不同至论此事、则深服以为高于世俗之儒、足以见义理人心之所同然、固有不谋而同者、今但以程颐之说考之、则可以见议论之公、而百年不决之是非、可坐判矣、臣按自古英雄之得天下、亦鲜有自许巳功、不念祖德而不祀者、惟继世之君、必审公论而祖有功耳、且晋琅琊王德文曰、七世之庙、自由德厚流光、非为太祖伸尊祖之礼也、亦有旨哉、宋之僖祖、犹商之报乙周之亚圉、皆不过王者之高祖耳若以为天下基本所出、是其功业、则商周但祀报乙亚圉为太祖、可矣、何必祀契稷耶、然则复立僖祖之庙、固非得礼、而安石违圣变古、所见岂高于世俗之儒也、颐之此说、不载于遗书外书、或如熹所谓、若非记者之误、则出于一时之言、而非其终身之定论也欤、礼义之心、人皆有之、自孔子而下、若汉韦玄成魏高堂隆晋蔡谟唐张齐贤宋司马光等、动辄数十人、更十余代、历千余年、总数百余人、前后议论、皆不约而合者、何独以王安石程颐相合、为足以见义理人心之同哉、岂韦玄成以下数十人、皆愚不肖而无义理之人、独安石与颐有是心耶、夫议论之公、必出于众人之口、故公论谓之舆论、熹不考孔子之言、与韦玄成等数百人之论以为公、而独考程颐一人之说以为公论、以判百年不决之是非顾安得而判之、宜赵汝愚诸贤之不从也、熹面奏札子曰、僖祖者太祖之高祖也、虽历代久远、功德无传、然四世之后、笃生神孙、顺天应人、以宁垂庶其为功德、岂必身亲为之、然后为盛哉、是以太祖首尊崇之以为初庙、当此之时。葢以归德于祖而不敢以功德自居矣、今乃以欲尊太祖之故、而必使之夺据僖祖东向之位、臣恐在天之灵、于此有所不忍而不敢当也、臣按熹前议巳谓周家之兴不由后稷但推本始而不计功德矣。寻因程颐僖祖安得无功业之说。又谓僖祖功德为盛。何其立言之不一耶。且颐所谓天下之基本。熹所谓笃生神孙之功德。岂独僖祖有之。顺翼二祖亦无不然。至于宣祖则笃生圣子。且鞠育教诲之至。其功德不尤盛哉若僖祖当祧。太祖不忍夺据其室。则宣祖当祧。而太祖夺据其室。尤不忍也。以此而推。真宗以下诸帝之心亦皆不忍夺据祖考之室。虽历百代。亦无一庙可毁则所谓先王之典礼后世之公论将安施耶。熹尝作韩文考异、于禘祫议考下曰、今按韩公本意、献祖为始祖、其主当居初室、百世不迁、懿祖之主、则当迁太庙之西夹室、而太祖以下、次列于诸室、四时之享、则惟懿祖不与而献祖太庙以下、各祭于室、室自为尊、不相降厌、所谓所伸之祭常多者也、禘祫则献祖居东向之位、而懿祖太祖以下、皆序昭穆南北相向于前、所谓祖以孙尊、孙以祖屈、而所屈之祭常少者也韩公礼学精深、葢诸儒所不及、故其所议、深得夫孝子慈孙报本反始、不忘其所由生之本意、真可谓万世通行之道、非但可施于一时而已、臣按唐代宗立时、即祧献懿二祖主于夹室、而迁太祖居于初室、禘祫则献懿不与、而太祖东向、历十有八载、至德宗建中二年、因颜真卿议、乃以献祖主遇祫祭则暂出居东向之位。祭毕仍藏夹室、二十年至贞元十七年、有言太祖百代不迁、而献祖亲尽庙迁、祫居东向非是乃令百僚议之、议者多以献祖主、或毁或瘗或迁、而不使之合食、以僣大祖东向之尊、故韩愈皆以为不可、但欲仍藏主夹室、而禘祫则出之以暂居东向耳、非谓献祖不当祧、其主不当藏夹室也、然则所谓 祖为始祖、其主当居初室、百世不迁者、自是熹之所见、非愈之本意也、且愈屈伸之说。固含尊卑之意。然独为太祖发耳。熹谓室自为尊、不相降厌、则诸庙皆尊、不独太祖而巳、葢当时时享。则献祖不预。太祖居尊。是献祖屈而太祖伸也。祫祭则献祖尊居东向。太祖卑列昭穆。是献祖尊而太祖屈也。时享尝举而太祖常居初室。故愈为常祭甚众。而太祖所仲之祭至多也。祫祭三年一行而太祖暂列昭穆。故愈为合祭甚寡。而太祖所屈之祭至少也。至如熹言。献祖居初室。而太祖居第二室。则凡常祭合祭。献祖皆居尊位常伸无屈。太祖恒列昭穆。常屈无伸。而不可谓伸多屈少矣商周起于契稷庙以契稷为太祖。莫有尚者。故时享祫祭无不尊之。唐兴由于景帝。庙以景帝为太祖不迁其上更有献懿迭毁。故时享则尊太祖祫享则尊懿祖。此愈所谓事异殷周。礼从而变也。若如熹言。献祖居初室、而祫祭东向。则全与商周之礼同矣。何谓事异而礼变耶。且愈又有请 玄宗庙议其言唐之庙制甚明。谓 国朝九庙之制。法 之文。太祖景皇帝。始为唐公。肇建天命。议同周之后稷高祖神尧皇帝创业经始。化隋为唐。唐事比周深为得宜义同周之文王。太宗皇帝神武应期。造有区夏。义同周之武王。其下三昭三穆谓之亲庙、与太祖而七、以是观之则愈之本意何尝以献祖为始祖。其主当居初室百世不迁。如熹之说哉。熹固谓韩公礼学精深、诸儒所不及、其所谓可为万世通行之典、愈之禘袷议、与迁庙议实同一意、可通行者、熹惟主王安石之说。更不详考唐典、深究韩文。而遂以巳意为愈之本意、安可尽信而必从之哉。观安石与熹之议、质以历代圣贤之论、如前所陈。则僖祖之不可拟契稷而为始祖也、较然哉、我朝德祖实与僖祖无异、固当祧也。祧德祖而以太祖拟之殷契周稷。与唐景帝宋艺祖、是万世通行之典也祧主藏于后寝。祫礼行于前庙。时享则尊 太祖。祫祭则尊 德祖。是每代各施之宜也。得礼之本、而不泥其文、岂不韪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徐孚远闇公 何刚悫人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椒丘文集(疏 书 记)   何乔新   疏   覆裨补治道事疏   覆裨补治道事疏【刑律】   看得巡按河南监察御史文贵题称要将内外大小问刑衙门、今后但有问该准赎死罪囚犯、除文武职官监生旗军挍尉勇士力士天文生等项、仍照见行事例发落、其余吏民舍余匠灶僧道乐工人等、一应准赎斩绞死罪、及豪民犯该流罪、窃盗犯该徒罪、俱各免其做工运炭纳米摆站等项、悉发本犯原籍附近卫分充军、及民人诬告十人以上发口外为民、舍人妄争嫡庶官职、侵夺卑幼产业、发原籍为民者、俱各免其迁徙、就发本处附近卫分充军、并拏获矿贼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号、径解原拟都司卫所充军等因臣等将所奏事件逐一参详明白开立前件、伏乞 圣明裁处、缘奉 钦依该衙门看了来说事理未敢擅便、弘治元年十月十八日、本部尚书何等具题本月二十日奉 圣旨准拟钦此、   计开   一编罪囚以足兵戎、臣闻兵者国之所恃以为安者也、充足精强、邦家攸赖、臣看得河南卫所军士消耗十分巳五六矣、各处虽有充军官员、但以岁久人亡、版籍更易、百名之中、清无二三见在、揆之天下、大抵皆然、若不量为处置、兵政何自而足、查得见行事文职官吏监生有犯枉法满贯绞罪者充军、其余军职舍余民匠等项、犯该一应杂犯死罪者、立功哨瞭运炭做工纳米摆站等项发落、切详此等囚犯二日凶暴贪戾薎视 宪章、犯罪至此、巳该灭性、虽有准赎之例、终系死数之人、及照各该有司地方、有等丁多财富、挟众行凶、欺打良善把持官府、搀夺行市、厚取债利、侵夺平人产业、强台欠户妻女、豪民及窃盗俱系梗化为恶之人、合无乞 勑该部计议通行内外大小问刑衙门、今后但有问该准赎死罪囚犯、除文武职官监生旗军挍尉勇士力士天文生等项仍照见行事例发落、其余吏民舍余匠灶僧道乐工人等一应准赎斩绞死罪、及豪民犯该流罪窃盗犯该徒罪、俱各免其做工运炭纳米摆站等项、悉发本犯原籍附近卫分充军、一年之内、奚止数千、数载之间、收集多矣、足兵之道、此其大端也、 前件看得御史文贵、要将犯该准赎斩绞囚犯除文武职官监生旗军挍尉勇士力士天文生等项、仍照见行事例发落、其余吏民舍余匠灶僧道乐工人等、及豪民欺打良善把持官府、搀夺市利、侵占田产、强夺妻女、犯罪至流者、窃盗得财、犯罪至徒者、俱免做工运炭纳米摆站等项、悉发原籍附近卫分充军、葢以兵备多缺、欲以此等囚犯填实军伍也、切惟兵戎之备、固当究心、然祖宗之法、尤当慎守、我 太祖高皇帝酌古准今、制为律书、轻重适中、度越前代、其后以死刑条目颇多、又定为真犯杂犯之等、真犯以时处决、杂犯照例收赎、经今百有余年、罔不称便、今要将吏民人等、有犯前项斩绞罪名、及豪民窃盗有犯前罪至徒流者、俱发附近卫分充军、非惟人情惊骇、亦于 旧制有违不若照旧为便、   一改迁民以助兵食、臣闻保邦大要以兵为先、守国良规、以食为本、查得见行事例、凡民人诬告十人以上者、发口外为民、舍人妄争嫡庶官职侵夺卑幼产业、发原籍为民、臣于成化二十年蒙 先帝差往口北巡按、到于保安州查得彼处自景泰年间以来迁民四百有奇、止有三户见在、其余俱各随到随逃、其舍人发回原籍者、又百中无一而去、是徒有迁发之名、而无迁发之实也、切详此等囚犯、刁诈险恶或诬陷良善、或残害宗枝、罪恶深重、实当迁徙、但多顾恋乡土、不肯远离、潜栖故庐、不敢显出、官府不得其用本犯不安其生、两无益也、合无乞 勑该部计议、通行内外问刑衙门、今后问有民人诬奏十人以上、该发口外为民、舍人妄争嫡庶官职、侵夺卑幼产业、该发原籍为民者、俱各免其迁徙、就发本处附近卫分充军、督令屯田办纳子粒、如此不惟犯人得免远离乡土之苦、抑且卫所小得足食足兵之助 前件看得诬告十人以上、及舍人妄争承袭宫职、侵夺卑幼产业、俱系诬陷良善、残害宗枝。罪恶深重之徒、诚如御史文贵所言然此等囚犯、或发口外为民、或发原籍当差、法如是足矣、若发附近充军、彼无离乡去井之苦、将益肆其诬陷残害之心、视潜栖故庐、不敢出官者不侔矣、但发口外者、随到随逃。发原籍者、百无一去、诚有此弊、合无行移户部查逓年发、去人犯姓名转行原发官司、逐一查究、中间在逃并未到者、除遇例放免外、其余俱要行原籍官司、照名拘解前来、编入图籍、责令里老收管、毋致逃窜、则前弊可革矣   一发矿贼以实边卫、臣闻立法尚严、为政贵简、切照河南永宁卢氏等县、一带山场、各有封闲矿洞、往往各处人民聚众盗取、查得见行事例偷采银矿囚犯初犯枷号三个月、满日哨瞭摆站、再犯免其枷号、不问军民舍余系河南籍贯者、发辽东边卫、浙江者发福建沿海卫分、福建者发浙江沿海卫所、各充军、家小随住、切详此等囚犯、结党聚众、玩法非为、其初犯间发哨瞭摆站之人、往往逃回、又行恣肆侵盗、虽经再获、原无剌字之律、俱各变易姓名、更改乡贯、无所查对、是终无充军之日也即今前项山洞矿贼又复滋蔓、若不量为处置、恐后紏聚日众、不无贻患地方、合无乞 勑该部计议、今后但有拏获矿贼、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号、径解原拟都司卫所充军、庶使贼徒不遂诈变之谋、边卫小得填实之助 前件查得先该巡视河南户部左侍郎原杰奏称军民偷采银矿、初犯枷号发落、再犯发边卫充军、已经通行遵守去后、近年以来、河南浙江福建有等奸顽之徒、嗜利玩法、往往聚集凶徒少者二三百人、多者七八百人、强采银矿、甚者凭据险阻、拒敌官军、搔扰地方、访得先年处州叶宗留亦因聚众采矿、驯至攻刼府县、况河南等处、连年饥馑、人民流亡者多、诚恐屯聚山谷、采矿图利、渐生厉阶、御史文贵所言、诚为有理、合无依其所奏、通行各该布政司等衙门。今后但有紏集凶顽、盗采银矿、百十为群者、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号径发原拟地方充军、若有逃回潜住者、许令自首、仍发原卫着役、不首者着该管地方里老缉拏送官、照依兵部见行事例、枷号三个月、满日改发极边卫分充军、里老隐情不首者、一体治罪、如此、虽未能足兵、亦可以征恶矣、

  书   答余司徒   与少司马李公勉   寄刘太保翊   答余司徒【停征山西荒粮】   三月中仆在蒲州、忽报阁下仍以节金戊出总军务、葢朝廷以北虏为忧、故暂辍庙堂之相、以为边陲之重耳、方欲遣使问候起居、忽承华翰诲谕、且以不及与仆始终赈饥之事为歉、仁哉大君子之用心也、阁下垂念及此、仆敢不尽言以献于左右乎、山西之民、凋弊极矣、或父食其子、而子亦杀父而食之、或夫食其妻、而妻亦杀夫而食之、至于叔侄相、姻娅相屠、又其小者耳、人类至此、有识寒心、葢自去岁春夏不雨、而麦菽无收、八月降霜、而黍糜尽槁、非惟平阳泽州二处而巳、潞沁汾辽、与太原之苛岚保德二州与岚临河曲四县、灾伤莫不皆然、有司已尝具奏、该部移文核实、而分守分巡者、以边储方急、虑为巳累、但将平阳所属十五州县泽州并所属四县勘作全灾其余州县、或作七分有收、或作五分有收、俱派边粮、督责严急、人情不堪、军民所以逃亡、或去为盗贼者、以此也、幸蒙阁下在朝、翊赞 皇猷、将平阳所属三十五州县并泽州所属四县税粮悉皆蠲免、已征者亦留赈济、而潞沁汾辽等处、以勘作半收之故、不沾恩典、此乃分巡分守者悞国病民之罪也仆至此以来、加意赈恤、流逋复业者、十纔一二、近闻贵部委官催征去岁所派边粮、百姓忧惶、咸欲逃窜、愚窃以为山西之民、如久病之人、瘠已甚矣、饲之以粥。尤恐其不活、又从而夺其食、其有不死者耶、且数州原派边储不满三万、以大同师旅之众、岂数万石所能济哉、倘边储有缺、不过烦阁下一奏、朝上章而夕报可矣、敢烦阁下悯此方羸馁巳甚、移檄所司、巳征在官者先行起运、未征者、暂候秋成追征、则仆之受赐多矣、是乃阁下始终赈饥之心也、万乞留意焉、黄河运道甚艰、毕主事所运粮、此月半方可到孙家湾、大同禄米、仆巳均派、烦谕各府赴藩司关领、书辞繁委、不胜悚惧、   与少司马李公勉【蠲除科征】   临镇以来、边务方殷、加以岁歉民饥、公私匮竭兹因条陈救荒事宜、及地方急务、其救荒本内、军职比试一事、议事本内、禁冐袭设军站二事、皆属贵部掌行、会议之际、万望维持、倘得准行、山西军民之幸也、 前者因奏事人去、巳曾奉书想达左右矣、区区备员巡抚、材薄识劣、无足为年兄道者、山西列郡凋弊极矣、荒歉之余、加以疫疠、而户部催征粮草正急、军民流亡、不知其数、死者相枕藉于道、殆不忍言、向者屡陈救荒事宜、及 请蠲除科征、当道以私忿、每事沮抑、驯至今日、公私匮乏、所谓末如之何矣、万一饥民啸聚、攻剽刼夺、仆之罪、固不容辞、其如一方不靖何、今 王府禄米尚欠二十三万、镇西潞州沈阳等卫、并儒学驿逓、俱无升合之储、太原城中、有粮十万石、不足供一岁之用、布政司库仅有银八万余两、户部行令买金解京、不敢动支、此外惟有阔布三十余万疋、及户口食盐、尚多未关者、夫捐三十万疋之帛、与数十万引之盐、而使军民获生、一方获宁、其为利害孰为轻重、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兹特具以上 闻兼乞蠲除科征、但恐权奸沮挠、则异日之患、有不胜言者、伏惟阁下为 天子之股肱、为 朝廷之蓍蔡、谏则行而言则听者也、万望维持而施行焉、   寄刘太保翊【山西边防】   边防一事、生之所职也、然未敢遽陈于 黼座、谨以渎聪听焉、生窃闻之战不可数、战数则民疲、兵不可分、兵分则势弱北虏自正统十四年以来、凭陵中国久矣、边将怀奸、不肯横身以御敌、每虏寇小入、辄张大以闻、朝议遽出京军以征之、成功则同受升赏、偾事则有所推托此边将之奸谋也、恃京兵以援边虽非善法亦可见当时京兵尚强也数年来、京军凡几出而几战乎、京军出则虏退、京军归则虏来、是虏得亟肄以疲之之术也、不知 朝廷置边阃果何为乎、使京军疲于奔命、而宿卫寡弱、供馈烦苛、得无可虑乎、山西都司所属官军舍余仅三万余人。除分戌各边者、存老弱守城、多者不满千余人、少者数百而巳生近阅视、为之寒心、今于奶河堡筑城、分山西精锐官军三千以守之则三关戌守者、亦有缺矣、边兵得无益弱乎、况闻其地乏水泉。亦恐难守。宋徐禧水洛城之事。前车之覆辙也。未审献策者。亦尝虑及此乎。生以一介书生素不知兵、此二事皆心所未安、故以献诸左右、   记   新建巡抚院记

  新建巡抚院记【南贑抚院】   皇帝即位之七年。汀贑奸氓合为寇。其始甚微。萑苻狗鼠之盗耳。郡县有司无远略。不急逐捕。其势寝炽而岭南湖湘之不逞者。从而和之。四出剽掠。刼富室。燔民居。掠帑藏。杀官军。哄然为东南郡县患。有司始驳而图之。备其东则发于西。剿其南则窜于北。时镇守江西太监邓公原、暨廵按监察御史、布按三司议以为盗之未平。以政令不一。而邻境有司不肯协心故也。宜设巡抚宪臣置司要地以节制之。而割附近郡县以隶之。则盗易平也。乃合辞以闻、 皇帝俞其请、爰命大臣慎选方岳重臣、有牧民御众之才者以授之、得广东左布政使金公泽、遂迁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俾巡抚江西、兼督闽广湖湘之地、置司于贑而割江西之南安贑州建昌、福建之汀州、广东之潮州惠州南雄、湖广之郴州隶焉、四省三司、皆听节制、 赐之玺书、许以便宜行事、公既至贑而贑旧无巡抚治所、于是镇守巡按三司诸公、谓公奉 勑巡抚一方、兼督四省、事体至重、不可无建牙驻节之所、乃请于 朝、命副使谈君俊、参议李公魁、钩挍府库羡财、市材僦匠、即贑城中择地营之、前后堂五间、穿堂两廊、大门仪门廊庑各若干间、东左建寝室、又东则建赏功所、大门之外、立抚安镇静二坊牌、屏墙之南、又立三司厅以为巡守兵备会议白事之所、经始于弘治八年十月、落成于明年闰三月、穹堂峻宇、高闳崇墉、规制壮丽、它镇所未有也、凡公政令之布、赏罚之施、皆在此、诸帅出兵受律献馘亦在此、郡县百司政有弛张亦必至此白之、而后敢罢行焉、而贑遂为重镇、公既莅政、盗遁奸革、兵、民以安、既而广东守臣谓韶州地险民犷、且于潮患为近、宜以隶公。 朝议皆以为然。遂以韶州属公所辖、公以贑有巡抚院实自今始、以书属乔新记之、窃惟自昔帝王疆理宇内固贵乎任用得其人。然亦必政令出于一。昔汉有西羌之警。命赵充国出镇虽强悍如辛武贤者。不得挠其策。宋有西蜀之变。命张咏出守。虽骄贵如王继恩者。不敢拂其言。此二公所以能成功也。夫以数郡之地分为四省。益知近者不早设督臣为失策也政令不一。心力不齐。安能成功乎。 圣天子纳用群策。举而付之于公自东徂西、延袤数千余里、皆受节制、 庙谟宏且远矣、今公祇奉 纶音、以节钺镇兹要地、朝下一檄而诸藩奔走恐后、夕驰一使而列阃罔敢差池、异时群盗屏息、四境晏然、丰功伟烈、铭彝卣而垂竹帛、岂直追踪赵张二公而巳哉、公字德润、由名进士歇历中外、所至有贤声、所谓有牧民御众之才者、公真其人也、遂为之记、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七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八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沈泓临秋参阅   秦襄毅公奏疏(疏) 许襄毅公奏疏(疏)   秦襄毅公奏疏(疏)   秦纮   疏   献战车疏   边备事宜疏

  论固原边事疏   献战车疏【战车】   骑战非中国之所长。而车战乃夷狄之所短。古有元戎小戎武刚偏厢诸车。制犹未周。臣推广其制、另造一车、车高五尺四寸。厢阔二尺四寸。前后通长一丈四寸。在上放铳者二人。在下推车并放铳者四人。每车重不过二石遇险但用四人肩行。车上下前后。通用布甲以遮矢石。甲上皆画猛兽。辕内放铳者亦用布甲护蔽下身。每遇贼先发车十辆或五辆。直冲贼阵。前有阻塞。则首车向前放铳。后有追袭。则尾车向后放铳。若入贼阵。则各车两厢放铳。使贼马惊扰。自相蹂践。其余车辆。或掎角夹攻。或邀贼归路。庶可谓万全之策。   边备事宜疏【陕西边备】   公在三边先后斩首虏九千级修堡窖一万四千所□山崖三千里亦西边良将也   葢御戎之道。当以守备为本。平凉北四百余里。旧有豫望城。固靖北三百余里。旧有石峡口。及双峯台城。此皆达贼入寇总路。最宜设备欲将此三处修完。分兵防守。东与环庆。北与韦州。烽火相传。互为应援。此第一阨也。进而稍南。内有野处军民。已为随山修堡。使皆险固可依。又有西安州镇戎所海剌都打剌赤黑水口干盐池撒都城。犬牙参错。此第三阨也。又进而南。则有固原卫靖虏卫平滩堡一条城东山城白杨城。分布守御。此第三阨也。又进而益南。则有火龙沟虎山沟金佛峡麻张沟海子口。乃贼深入腹里之路。亦皆山间蹊径用力不多各以石甃为墙。仍各留门以便军民出入。其门俱用铁裹。墙上各建营房。分兵阨护。一夫守险。百人难过。此第四阨也。夫贼路固多。如此处置。则贼无入路。就令能入。跋涉路迷。人马力疲。况各堡屯兵。随处设险。我欲来攻者易。贼欲入寇者难。以此防边。似为得策。今将应修处置所画图具奏。   论固原边事疏【增筑屯堡】   固原向属内地成弘之间遂为虏□升县为州开建制府屹然成一大镇首任总制者秦公也   臣自到固原、凡事必询谋佥同、复折衷巳意、臣见固原人烟萧条。城池湫隘。于是增筑城郭。又以小盐池盐。立为定价卖之固原。不匝月商旅日集。官征其直。岁可得银四五万两。又固原迤北地名豫望城骡子川狮子川石硖口韦州。袤延千里。可种田土。无虑数十万顷。韦州迤东至花马池。亦不下万顷。但旷野近边。人无城寨可依。尽为抛荒。况腹里商民。输纳货卖宁夏者。野飡露宿。余二百里。遇贼入寇。多致失陷。欲于花马池迤西至小盐二百里。每二十里。增筑一小堡。周四十八丈每堡用工五百人。骡子川等处亦各筑屯堡。募人住种。计顷征粮。姑以十万顷为率。每顷五石。岁可收粮五十万石。又使粮户盐商之往来者。遇警有所依避。计划巳定。拟于来年兴工。近廵抚宁夏都御史刘宪奏花马官军、俱边方待敌之兵、使之执役、恐人心不乐、激成意外之变、正欲依都御史王珣增筑旧墙、厚三丈高二丈、墙之内外、各掘沟堑、深阔各三丈、以为防御、若使此墙果能阻贼。墙尽之处。即黄河南岸。冬深河冻。可以履。亦徒劳无益。且臣议筑堡用五千人。其堡周仅二里每人分工不及一尺宪欲西安等八府起夫五万修墙。宁夏延绥共三百里。墙沟三道。通计九百里。一人分工一尺。该一百六十二万人以五万人修九百里比之五千人修二里工役孰易孰难。西安等八府人民。距花马池俱在二千里外。比宁夏至花马池三百里孰远孰近臣尝评三边之要害延绥甘凉地虽广而士马精强宁夏士马虽怯弱而河山险阻惟花马池至固原士马怯弱墩堡疏远达贼一入即至固原而入腹里故花马池必当筑城堡墩台韦州豫望城等处必当增筑住种屯堡今固原迤南修筑将完。惟花马池迤北柳杨墩红山墩迤西二百里。该筑一堡。而宁夏官狃于偏党危言阻拟。然功巳垂成。势不可止。乞令宪总制三边、令臣廵抚宁夏、督军以成此边防为便、   许襄毅公奏疏(疏)   许进   疏

  勇士名额疏   兴革事宜   求旌毛忠疏   勇士名额疏【裁省勇士】   勇士名虽养马实为禁兵此最为内臣冐监之□防奸御侮。关系为重。近进充者五百五十人、未论其身力武艺、其中尚多稚子年方五六岁者、此类以牧养则未能执辔。以操练则不任荷戈。每岁月粮为六千六百石。而冬衣不与焉。即今灾异频仍。仓储告乏。可复启滥收之门。而增坐耗之蠹乎。望收回成命、俱各裁革、或敕御马监内官、会同本部从公阅其年貌膂力、堪养马操练者留之。而裁其短少羸弱。及家有二三名以上。年十五以下者。若前此查革诈冒之人。仍复夤缘进充者。宜谪戌边卫。况内臣进充勇士。例在身后。未有生前进充。亦未有一时并进至四五百名之多者。乞通行戒谕。仍如前例施行。   兴革事宜【内臣积弊】   此疏多奏革内积弊公在吏部时虽不甚与刘瑾抗然亦绝不□之落职以厺   一重爵赏以救时弊、捕盗升赏、先朝有定例、近缘听人报効、贪冐功赏、名器太轻、宜掣回令供本役、止责成东厂锦衣卫、幷义井各官军旗较、分地廵捕、其大势凶贼、奉有特旨缉获者、实时论奏、余寻常贼犯、俱以三年为期、查例论功、一减皂隶以苏民困、各处佥解京班皂隶、为七千四百五十余名、除分拨诸司之外、尚余四百四十余名、今拟留柴薪六十名、直堂诸色三十名、以备增置官员取用、余各照地方分派减免、一遵成命以振兵威、近清查内外诸司役占官军应裁革送操者三万三千六百二十三人、太监魏兴萧寿夤缘阻格。而各官效尤。不退一军。送掺清查之举。徒为虚文。请如前旨断于必行。兴利除害。此其大者。一革冗员以清门禁、 皇城各门内官原额正副各一员、后虽渐增、亦不过三四员、且无纳钱之例也。九门课税其弊甚多后虽听其稍取网中钱亦有定数。近来冗员数倍。诛求过多。军士守门三日。用钱万二三千。直米月粮。犹不能办。京城九门守卒各二百。以官多占役者半之。是使禁卫之兵。尽为私卒。望查旧例、止选廉谨者四员、余退回别用、仍严禁科扰、一严比试以复旧法、武官袭职、比试弓马中者。方支全俸。再比不中罢职充军、其总小旗告替、并鎗得胜收补。若不并及并不中。亦革充军。此旧法也。近来徒存故事、多出姑息、是以管军人员、多不闲于武艺、今后本部委堂上官一员、公同内外监比官严加较阅、仍行各省镇廵官查出未并鎗旗役、俱照旧制施行、一苏困苦以隆继述内官司苑局种菜里外牛房养牛旗军、先年因所司占用侵克、逃亡数多、一军逃。则卫所官月偿银一两。即见役亦助米一石。议者病之。乃请立嘉蔬蕃牧二所。选官管理。于事最□。未一、年司苑局以不便巳私。奏革嘉蔬所。乞如旧复立。不许该局干预庶贫军得免科克之害。一清文引以祛宿弊。内官家人出外、例给顺天府文引、近射利之徒、投托告结、前往宣大辽陕各边城堡。倚势为奸。扰军罔利。宜严加禁约。其非往边方者。照旧给与。亦必覆实而行。年终该府仍通将内官家人给过文引总目奏缴。庶人有所警。一禁泛滥以省驿传、各处驿传、疲困巳甚、宜着为定例、凡遇内官差出。惟本身照例应付廪给马匹车船人夫其奏带之人。止应付口粮驴匹红船。不许违例奏扰王府及镇守分守内外官、幷三司所差奏事人员、非飞报军情诸重事、毋得泛滥起关、多勒夫马、需索酒食折干之类、   求旌毛忠疏【立祠】   故伏羗伯毛忠生长边疆、性资忠勇、自永乐至成化间躬历行阵、累立奇功、由百户历升指挥都督充参将副总兵镇守甘肃、累于镇番古浪等处、擒斩番夷、凉州城外、征剿达贼锡封伯爵、后固原叛贼满四等作乱、忠统军征剿、与侄孙毛恺等奋勇当先一门三人、同死锋镝、臣尝闻其凉州之战。与敌昼夜相持。矢尽力疲。士卒失色。皆自谓死不旋踵。而忠感激谕众殊死血战。卒全师而还。西贼叹服。降者甚众。至于石城之战。尤能奋勇夺险。身死之后贼巳剿平向日随战老卒。备悉其情每时言及。莫不流涕。凡遇调发出境。皆相聚叩灵乞庇。今见 圣朝赐立忠义表坊、无不欢呼称叹、独庙祀一事、未蒙举行、乞于甘州城东建祠一所、仍以忠义为名、行令所司春秋致祭、庶死者得以慰安生者有所激劝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八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九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何刚悫人选辑   唐允谐季尹参阅   王威宁文集(疏)   王越   疏   屯御疏   处置边务疏   平贺兰山后报捷疏   处置夷情复国土以继封爵疏   御寇方略疏   屯御疏【边镇屯守】   臣按绥德在秦时为上郡、历汉隋唐皆为边镇、宋初没于西夏、元平章孔兴据守、国朝洪武二年、定陕西、孔兴北遁、设绥德卫、屯兵数万守之、拨绥德卫千户刘宠屯治榆林、正统中、命都督王祯镇守延绥、始议筑榆林城、及沿边十八寨、移镇于彼、成化七年、置榆林卫、八年、都御史余子俊开广榆林城垣、增置三十六营堡、宁夏即古朔方地、历汉隋唐皆为郡县、宋赵元昊据之、称西夏、与延庆熙和分界、元置行省、国初弃其地、徙其民于陕西、洪武九年、立宁夏等五卫、后命将镇守、尝考之汉文帝时。匈奴寇上郡云中。诏将军周亚夫等。屯兵近地以备之。未尝穷兵远讨也。武帝时。又大人破塞外城。欲再举兵而海内虗耗。不可复举矣。故武帝末年深悔之。唐太宗时。突厥合十余万骑入寇。至渭水便桥之北。岂以太宗之英武。而素不能为之备哉。势有所不能也。其后突厥颉利政乱诸夷叛之。人民大饥。牛马多死。始遣李靖乘其隙而袭破之。以其降众杂处中国终唐之世内乱多而边患少非太宗一时之战功。能使其久远而不犯也。值虏运自衰耳。以今日陕西边备论之。国初因秦汉之旧。以绥德为边卫。东自葭州黄河。西至宁夏定边营七百余里。中间冈阜相连。有险可据。犹易为守。自移镇榆林绥德。官军移徙不常。在绥德者不及什一。自是延庆之民。困于远输。日益流徙。田多荒芜。户口减什之六七。而边备日益匮乏矣。虏贼大举。或繇榆林东双山堡等处入冠绥德。或由榆林西南定边营花马池等处入寇固原。形势具见榆林之兵其在东也则以无险而不能守其在西南也则以路远而不能援其在绥德安镇也则以兵寡而不能御则移镇榆林者。未见其为利也。惟东自定边营起。西至宁夏。东黄河岸横城堡止三百余里。中间皆平漫沙漠。无山溪之险故。虏贼大举。多由此入。故论者多欲此地增筑城堡。募兵以守。而未易成也。为今之计。宜量撤兵卒之半。复还绥德。使守险拒敌。防其深入庶可减省远输以苏民困其榆林及新设城堡。各计其屯田岁入之数。留兵屯守。以立孤悬之势。而移置其多余之屯于定边营要害之地。委谋勇将官统之。宁夏亦委将官调兵屯于花马池。又调集内地骁徤之兵。屯于固原。命原设总兵官常住其地提督操习。各充其馈饷。如虏将有入寇之机。即令宁夏固原三路合兵防御击杀。如此虽不能使其必不侵犯。而自足以致其不敢深入。且又于平时爱养内郡之民力。以固根本。可使制梃以挞胡虏之兵。而内无土崩之势。至于守边将帅失利究其所由、以行黜罚、而无滥纵、使官得久任而边备无废弛、如斯而巳矣、若曰必使虏不内侵或欲连数百里之地尽筑城堡则力有所不赡王晋溪亦言全陕立总制为失策或欲置重臣总制三路之兵。以抗其冲。则智有所不及。或欲发数十年之师。直捣虏巢。灭其种类。则势有所不能。非今日之所可行也。

  处置边务疏【边备】   臣准兵部咨为灾异事、该镇守陕西太监刘祥、会得署右都督白玉、左都御史马文升、题称虏贼潜住河套、犯我边方、将及四载军民日益罢弊、备开御贼方略有三、其一遇此贼将近花马池边方、我则通调各路军马、俱集花马池一带、若彼惧不敢入。固为得策若拥众而来。其锋甚锐。胜负诚不可必。此策之下也其二欲截归路、必须纵彼深入、速调各路军马会于萌城盐池一带、待彼得利而归。我则奋勇一击。纵无大捷。亦无大失。此策之中也。其三趁今贼马瘦弱、将客兵暂掣腹里以隐其形、彼则以为无备。必然入寇一闻近边声息。我将军马那往平凉固原静宁一带、若贼到巩昌地方。路有千里之远。必然罢乏。待其分掠。相机邀击。宁夏军马于萌城一带。榆林等处军马。于花马池定边营一带截杀。此策之上也。万一贼知有备。不肯深入。必湏分守。若只如今日分兵在边。亦非良策。军马既巳在边。必湏供给粮草。管粮官员。严督催攒。民惧法度。日夜运送。达贼在边。窥俟抢掠是彼以逸待劳而我馈粮于敌深非守边之法莫若申明有宋备夏缘边之制以省百姓转输之劳。以榆林等一带城堡为缘边粮草不动。就令本处军马守支。贼来不可轻出。贼入互相传报。以米脂绥德安定保定环庆平凉固原等处为次边。将客兵分布驻札。贼入腹里。次边军马待其分散。乘机截杀。必能取胜。却将该运粮草。于次边上纳缘边既无运送之人此为引人人深地以我之轻致彼之重也但恐资粮既少守者不能自固反失险势与敌共之耳达贼终无施其奸计深人被我截杀在边又无取掠纵不过河。陕西军民尚可支持数年。不至十分罢弊。若必如今日而守。军马不掣。非惟人民逃亡。抑恐致有疏虞。诚非经久之计也。乞 敕兵部计议、转行参赞军务右都御史王越、再议采择施行、臣等参看得白玉等所言御寇三策、词虽可取、而行皆窐碍、其一如遇贼近边、通将军马俱集花马池、殊不知客兵分布防守。动经一二千里。路途险阻。卒欲调集。虽鸟逝云飞。亦不能到。且花马池又缺水草。纵到岂能存住。其二要纵贼深入。速调军马。会于萌城盐池。待彼得利而归。我则奋勇一击。然贼既深入得利。纵使一击取胜。民巳遭其荼毒。或者又如上年结阵而回。我军路远未合。岂不坐失事机。其三要将客兵掣去腹里以隐其形。彼必入寇。将军马那往平凉固原静宁。贼到巩昌地方。路有千里之远。必然罢乏。待其分散相机邀击。倘此虏谲诈。不至巩昌。止于平凉迤北地方摽掠。官军却于腹里隐形高坐。无乃纵贼为患至于分调榆林人马。并次边防守之策。其延绥镇守廵抚等官。又皆以为不便。臣等向与宁夏总兵等官面议。各官亦欲益兵防守。彼处皆与白玉等所见相同。大率不过各顾一方。自图保全而巳。为今之计。必湏趁此贼情稍宁。斟酌时宜。区画一定之规。以为经久之法。庶可安民息兵。延绥地势险阻。兵力颇精。及有山西游击将军都指挥玉玺。先巳奉 敕领军在河东灰沟等营操守、河西有警、就便渡河截杀、又延绥地方相离大同不远、合无令缑谦统领原官军五千员名于朔州等处取便操守。延绥有警、即同玉玺过河、会合许宁等并力夹击、若欲分守、则许宁往西路。玉玺往中路。缑谦东路。挨次而进。俱不甚劳。偏头关亦有精兵数千。止隔一河。尤便策应。贼情宁日。各回休息。大同有警。缑谦亦便截杀宁夏有黄河之险。贺兰之固惟河东灵州至花马池地方平漫。相离腹里。城池窵远。中间无人居住。合无令范瑾并参将陈辉、游击将军祝雄、照依臣等原拟除步队守城。其余马队官军尽数选领。于山萌城大河井小盐池有居民去处。严加操守。陕西固原等处。系贼经行要路甘凉官军远来防守。本处官军。却往甘凉备御。两得不便。合无将黄河迤东甘凉备御兰州洮州秦州河州岷州临洮平凉巩昌并西安三卫两班官军。尽数通选精锐马步。共一万员名。查照原数。免与马匹。以近就近。慎择将官统领分布平凉固原海刺都等处预备。原守环庆官军。照旧守御。臣等惟选得宣府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周玉、志气英锐、号令严明、廉而不苛、谋而有勇、延绥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岳高、熟知虏情、善抚士卒、经历战阵、知识地里、俱堪委任、请命一员、量升署职、充总兵官、专一用心提督操练、修理城垣、整饬战具、遇警则会合范瑾等表里追击、务在随机进止、以图成功、其余官员不许阻挠悞事、贼若渡河往甘凉等处、就便前去应援、所据前项大同山西游击、并存留甘凉备御官军、俱近守家业。守境待敌莫若分兵使我力有余人情顺便。又不远劳供饷。常川防守。人亦乐于从事。经久之计。无出于此。其余调来客兵尽数放回用苏连年困苦臣与刘聚叨受重寄、覩此兵民窘迫、不敢缄默、今若畏罪不言、直待事不可行、势不得巳、方纔陈奏、机会巳失、虽罪臣等、无益于国、除将原留京营达官军舍三百五员与武靖侯赵辅原奏带头目官军人等、一百二十三员名、俱令都指挥于盛杨玉等管领、连正驮马匹骑带回京、甘凉客兵、行令马仪赵英鲁鉴以三分为率。先放一分。回本处置办军装。其余领去兰县迤东、大同宣府官军、行令孙金戊黄瑄缑谦周玉先放一半。亦回本处。置办军装。其余陆续领过河东暂住外伏望圣恩、俯察边情、乞 敕该部早为计议定夺、臣等兵回之日、伏候 圣断、明降而行、   平贺兰山后报捷疏【胜虏报捷】   臣会同镇守太监张僴、总兵官李俊、廵抚都御史张祯叔等、议得贺兰山后虏寇久成巢穴、若不亲统官军、出境追剿、边患何时可息、且贺兰山路险狭。当分兵三路。与宁夏延绥兵相参并进。南路朱堇领兵从赤木口出、中路张僴李俊领兵从黄峡口出、北路副总兵张安监丞郝善领兵从宿嵬口出、臣居其中、出境亲督各路官军、声势联络、互相传报、往来调度、又分差旗牌等官、各督前锋、自本月二十八日、于宁夏城发兵、乘夜行至山下、约十余里、各就下营、张祯叔并佥事李端澄、随军供给粮草、二十九日、昼伏于低一去处、至日落时入山、其路单马鱼贯而进、且高处如登天。深处如探渊。陡崖乱石。寸步难行。约五口时分。始出山口。地方宽漫。兵分奇正。疾驱长捣。遍历有水草虏可居止之处。朱谨抵长流水乱井王谷堡泉臭水井歇凉亭等处。张僴李俊直抵南杏园北杏园南柳沟荻芦窑双树儿等处。俱各止有锅腔鹿角等物。并旧行人马踪迹。臣即令旗牌调兵径往东北会应张安、其张安郝善分为二哨、北哨至花菓园、瞭见贼之牛羊、官军争先驰进、贼忽见我兵惊慌、各顾马匹、一时不得齐聚、先上马者约有三百骑、前来迎敌张安率兵夹击、转战至辰时、官军奋勇齐入贼阵、斩首一十三颗、奋获战马一十五匹、并弓箭什物、余贼迯走、南哨将至蒲柳沟、其贼望见尘起、驼马牛畜遍野、不得收顾、各贼止带家小、先从沙窝捷路径往西北、内一贼率领六人捉马不获、各贼背靠账房、一齐射箭、被官军围遶、用刀乱砍、斩首七颗、随分拨官军邀赶前项头蓄、马警四散奔驰、追逐不及、止邀收十分之一、先行送回山口、见得前贼账房。宽大整齐。衣甲什物。比众不同。必是贼首。又帐后石垒低墙。裁有山果树株。并夜菜根苖。显是久住巢穴。当令夜不收将账房窝铺车辆尽行烧毁、数内军人胡孟儿于窝铺内斩获幼小首级一颗、又各兵追至大把都、不期前贼集聚散漫、虏众不知其数、分为三面、并力驰马前来冲突、我兵见贼势猛、下马齐用鎗铳拒打、烟尘涨天、贼稍退却、马上官军、奋不顾身、乘其风息尘清、持刀冲入贼阵、所获首级十颗、夺获战马十二匹、弓箭什物、贼遂溃乱奔走、又追至白发寺、日色断晚、张安兵方回、有夜不收报称迤西尘起、料是贼来跟袭当管官军指挥赵昂等三百余人、伏于道傍沟内、余兵徐往东行贼果循沟岸而来、伏兵突起、贼马惊乱、郝善领兵阻截其路、官军分投追斩首级八颗、张僴李俊朱堇等援兵亦至、又追至柳沟儿、斩获首级三颗、共斩首级一十一颗、夺获战马十三匹、参将吴江追贼天晚回兵、各贼号哭放火西去、臣差旗牌通调各路人马、于初二日晚、初三日早、俱回至宁夏城、军马休息、查得斩获达贼首级共四十二颗、夺获驼一十九只、达马一百一十二匹、毛牛四只黄牛五十四只、羊八百六十只、旗号盔甲弓箭腰刀鞍仗皮袄等物共一千八百二件臣看得宁夏贺兰山后。地势旷远。水草便利。六七十年之间。兵所不到。七八十里之外。虏得自由生养藩息。久安乐土今能用此法以袭套虏使之不得畜牧则西边无患矣是以知识我道路扰害我边陲任意往来畧无虗岁上劳 圣虑。特命追剿。臣竭尽愚衷。密筹可伐之机。深冒不测之险。长驱虎旅。直抵巢穴。诛其党类。夺其头畜。收其兵器。焚其庐帐。气丧胆落。号呼奔遯。纵使复来岂能安寝且远捣贼巢。比与近边截杀不同。事体关系重大。自古为难。今臣与守臣同心协谋。将士効力。成此微功。边人庆幸。是皆仰仗 天威。恪遵庙算之所致也。   处置夷情复国土以继封爵疏【哈密续封】   臣等窃惟镇边疆者、当率旧章服夷狄者、当用世族、哈密乃 圣祖开创之国、陕巴实残元的派之孙、夫何邻夷不道、攻夺杀虏、城池空虗、致劳王师远讨、今彼既悔罪、哈密当复、若哈密不复。则苦峪难守。苦峪不守。则肃州之外。皆为敌境。此所以贻九重西顾之忧也、臣等滥膺委寄、敢不殚心竭力、以成久远安攘之图、但兴灭继绝、自古帝王经治天下之大道、事体甚重、力行甚难、臣等才识凡庸、经略宏规、悉照廷议举措、兹者会议得处大事贵乘其势。怀夷狄在顺其情哈密自始封忠顺王、脱脱巳故无嗣、王母守国、被土鲁番速坛阿力将王母并金印虏去、国土残破、后都督罕慎恢复旧疆、甫及成立、寻被速坛阿黑麻杀害、国势益微、 朝廷为念哈密乃 太宗皇帝所封之国、不忍坐视绝系、以陕巴系安定王的派、与忠顺王俱系成吉思元祖也支派、差人于曲先地面抚取前来、袭封王爵、令其继守哈密、未几又为阿黑麻所虏、 朝廷震怒、远投拘留之使、显绝西来之贡、西夷诸国、归怨本酋、又因兵临哈密、天威远振、本酋畏祸、方复送还陕巴、献还城池、遣人纳欵、虽今日 纶音未达于酋耳。往时殊锡未入于穹庐。虏情诚伪。有未可必。但本酋今巳奉书通欵。悔心颇切。善念方新。若使复视近日 敕谕赏赐。必愈感激。纳欵有加。此正势有可乘机不可失之时。既该各官审据哈密一种大头目、供称陕巴根基正大、情愿随助守国、别无异词、其后陕巴竟不能有哈密且察陕巴语言器识颇优夷类、足以压众、其同宗根基、再无可立之人、要将陕巴前去哈密住守、不候土鲁番贡使到来、意在早建安攘之策、坐收继绝之功、必其计虑周详、处置停妥、一成不坏、保无后艰、且各官俱领经略重寄、贵在纾忧、敢不殚心竭力、自贻其悔、所据陕巴既巳准其仍封王爵、其先降金印冠服等物、及陕巴求请之数、相应给与、其先随前去夷人、必湏选发精壮者一千余名、沿途防护、及到彼守御方保无虞、各夷所种苦峪田禾。亦听其量分家口。收割以资食用。又湏责谕奄克孛刺即便管领回还哈密并守。毋令留恋别土。至于哈密城池房屋、累遭兵燹、残殆毁尽、动调军夫、与之修筑、险远可虑、今各夷欲自整理。必湏量给以助其成。口粮牛具种子。旧有定例亦湏验给。令自变运。事体亦便。其奄克孛刺。既与陕巴心志未孚。终为后衅。与之结亲。诚为通好释嫌善计。都督近迭力迷失等。乃哈刺灰头目。原非哈密之人。最为狡悍。每藏祸心。今陕巴初立。羽翼未成。若令本夷阿去及将家丁给还各夷。无所顾恋。倘生叛意勾通强虏。哈密之害。有不可言。必量为处置以除厉阶其回回等项头目写亦虎仙等。及罕东赤斤所属城堡番达头目。或协守哈密。或为哈密声援。与夫小秃野乜克力人罕秃等夷。俱与哈密辅车相依。不与赏列。似为缺典。况陕巴复国之初。正宜溥其恩礼。以结诸夷。以敦和好。各官又巳自行措办。不劳内帑。兴此大典。奚惜小费。凡此皆区画安攘之术、下以帖服夷情、上以宁妥宗社、为计之得、孰有外于是哉   御寇方略疏【边防】   臣准兵部咨、该臣与宁晋伯刘聚题、先该本部备镇守陕西太监刘祥等、开陈御寇方略、奏行臣等计议欲将游击将军缑谦统领官军在朔州等处操守、延绥有警、即同山西游击将军王玺过河、会合总兵官许宁、并力夹击、偏头关亦有精兵数千、止隔一河、尤便策应宁夏、令总兵等官范瑾等将马队官军尽数选领、于有居民去处操守、陕西固原等处、系贼经行要路、甘凉官军远来防守、本处官军、却往甘凉备御、两不得便、将黄河迤东甘凉备御兰州等处并西安三卫两班官军、通选精锐马步共一万员名、兑与马匹、慎择将官、统领分布平凉固原海刺都等处预备、原守环庆官军、照旧守御、及推选得宣府游击将军都指挥同知周玉、延绥参将署都指挥佥事岳嵩、俱堪委任、请命一员充总兵官、遇警会合范瑾等表里追击、其余调来客兵、尽数放回、用苏兵民疲困等因具题臣等议拟甘凉孤悬河西、亦不可缺人防守、既将彼处原调腹里洮岷等卫轮班官军存留固原等处、河西甘凉等卫调来客兵、发回原处操守、周玉岳嵩虽谋勇可取、俱新任未久、况总兵太多、不无难以行事、仍令都督同知马仪等、各照数统领前项两班军马、就于固原等处住札、调度杀贼、其原调来官军听从酌量存留有警会同都督白玉等、并参将赵顺出兵截杀、延绥东西二路地方、令张遐许宁余子俊调度、宁夏花马池一带地方、令范瑾徐廷章调度、陕西固原等处地方、令白玉马文升马仪等调度、刘聚王越仍前节制、往来提督、又该兵部奏将宣府大同官军、各留游兵五千员名、令周玉缑谦统领、山西游兵、令袁刚统领听调、其余副总兵黄瑄孙金戊所领官军、俱发回本处操守、赵英系镇守凉州、鲁鉴系镇守庄浪将官、责任亦重各回本镇、请 敕马仪、并凉州协副都指挥孙鉴统领前项兰州等卫官军、在彼听调杀贼等因具题、俱节该奉 圣旨是、钦此钦遵、备咨到、臣查得先为前事巳经备由具题去后今准前因除照依兵部拟奏事理行令各官遵奉外臣会同总兵官宁晋伯刘聚又计议得、虏酋李忽等自成化五年以来、陆续拥众过入河套、不时入寇至今五年之上、 朝廷节命监督太监傅恭顾恒总兵官抚宁侯朱永武靖侯赵辅宁晋伯刘聚等、皆同臣调度各处官军剿杀、累于寺子川开荒川鱼儿河柳树会漫天岭等处与贼大战痛遭挫杀败走、擒斩数多、其余芦沟儿小蒜涧等处、节被追杀擒斩、又不下数十余次然而终不肯渡河而去者。葢由河北惧有雠敌。沿边易于抢掠。套中便于住牧。每待开马瘦之时。倚仗黄河阻隔。得以无事。年复一年。遂成巢穴借使李忽等遁去别枝丑虏亦难保其不来久困兵民。何时得以休息。往年毛里孩等虽称入套为寇。众虏归一。外无疑惧。所以随来随去。比之于今。事殊势异。自然去留不同。其原调大同宣府官军。经年征戍。艰苦万状。中间有遗下妻女在家。因是无人顾赡。多致迯走。反至今秋放班回卫。各要置办军装衣鞋赔补马匹等项。又多有鬻卖妻子典当田宅者。甚至家贫无可柰何。往往紏合逃避。军士疲弊。巳至如此。岂有战心。各该游击等官备由开报、情实可怜臣等虽申以禁令、勉以忠义、加以优恤、人情不堪、终亦号诉不巳、陕西河南山西三省人民。连年转输。其间邻近者或有送纳本色。其余皆轻赍来边收买上纳。柰民力巳尽。无所取给。今延绥一带直抵陕西山西地方。春夏无雨。麦豆枯干。谷皆未种。纵有雨泽。夏至巳过。不能种谷。至秋派纳粮草。从何收买。即日榆林等处。此亦不为极贵近日边粮本色古之又数倍矣每银壹钱。止买仓米六升。新米四升。米价腾贵。军民饥饿。多有挑掘野菜。采食树皮树叶。日见流移。甚为可忧。臣等叨受重寄。敢不尽心竭力、用图报称、缘各处人马俱巳放回。所留甘凉一万。止可于固原等处分守。臣等带领大同宣府游兵一万。随宜往来调度。沿边草束不敷。欲为存省。境内又无草场。兼以亢旱。有草亦皆不长。无处牧放马匹。若此虏月下入寇。即当并力拒敌。如延久不来侵犯。数月之后。草束尽绝。军马难以存住。臣等纵然勉强支持。到于今冬。倘贼果不渡河欲退则防守不足欲守则供饷不继贼却入境进退两难仓卒之际。方纔具奏。恐难措理。趁今臣等在此守御。早图经久之策。俾三边俱有常规。庶不临时有悞军机重事。且以陕西计之。平凉固原四冲八达实为襟喉之地。达贼长从此处入寇。满四亦尝于此作乱。彼中添设将官以镇之。诚为良便。今以马仪从宜防守。乃是一时之权。以后本官回还。地方依旧空虗。臣等所举周玉岳嵩委堪此任、若以各官职任未久、辄难升用、其都指挥佥事王玺、累经战阵、颇历岁年、谋而有守、勇而不苛、是时止以陕西镇臣兼领别镇不别置大帅于沿边故欲另自立镇臣以为椅角之势近充宁夏副将、本处军马、除游击将军祝雄统领之外范瑾所领、不及二千、王玺到彼不过徒拥虗器、合无令王玺充受前任、然欲成大事、必假以总兵官名目、陕西镇守官员、可以取回、就令本官镇守统制见留并陕西靖虏官军、务在专心操习军马、整饬战具、一遇达贼侵犯、就更会合范瑾等、表里夹击、以图成功、贼若在套。不敢深入。乘空修理城池。拒截要险。且耕且守。以逸待劳。又邻近俱有草场。便于牧放采积。可以省节民力。见今荒歉。或有聚众山林。不劳动调别处人马。即可擒捕。如无成効。罪在不宥。即目暂令本官与马仪等公同防守比及至令兵将相识可以独任陕西经久之策。无出于此。以延绥计之。地方险陡。军民俱有崖窑。可以藏避。本处马队官军。约有一万七千之上。又有原选见在精壮土兵。三千八百余名。皆有马匹。共该二万一千员名。今官军马匹、除例死并瘦弱等项、见在堪骑战者、不及五千之上、土兵全不操习、止是杂项差使、则二万以上军马。止约五千。其余俱各闲住。却调客兵一万。经年在外征戌不无事体倒置今若令缺马官军。补买完足。疲弱等项。攒喂臕息土兵俱入队伍一体操练足约一万六千之兵多于客兵之数况各人熟知地里。坐守家业。无事依时训练。有警径自截杀若是兵力不敷。其山西游击官军三千。比时专为延绥而设。令在灰沟营等处住札。与清水营相离四十里。偏头关与延绥。亦止隔一河。本关除游兵之外。尚有堪战军马四千。于内选出一千。听候河西传报声息警急。船只一便。一同渡河。协助战守。大同游兵。亦选三千在大二右卫。或朔州操守。相隔延绥。止是四程。一闻偏头关灰沟营传报。挨次而进。足可应援。贼情事缓。即回本处操守。用省边备。延绥经人之策。无出于此。以宁夏计之。本处久因无贼犯边。官军少经战阵。所以遇贼。不能捍御。贼知兵力不支。常于彼处肆意侵凌。至于韦州等处军余人等。自去岁大贼出境之后。亦各乘机。假装达子。抢掠人畜。边截道粮。近被祝雄拿获。见今问理。本处奸宄之徒。尚不能擒。岂能摧破强虏。合无责令总兵官范瑾。游击将军祝雄等、公同镇守廵抚官员、将马队官军。逐一拣选老弱不堪者。令本家少壮余丁代替。如无余丁。通于守城步操屯田项下照数选补马匹亦各看选。不敷之数。设法买补。务要人马精强。器械犀利。日逐严加训练蓄养锐气。不许循私占役。有妨调用。遇贼深入。与固原靖虏庆阳等处人马足可并力夹击。宁夏经久之策。无出于此。臣等相度地里、审察时宜、昼思夜度、昼此经久之计、此策若行。各该守镇官员分画既定经营实事又湏实心任之率肯同心协谋躬行。实践不事虗文半年之间事必就绪贼虽久住我亦不劳较之调兵运粮甚为优逸。此系军国重计、伏望 皇上、俯察臣等所言、乞 敕该部早为参详计议、奏请定夺而行、则边方幸甚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六十九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   华亭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陈子龙卧子 李待问存我选辑   徐凤彩圣期参阅

  徐中丞奏疏(奏疏)   徐廷章   奏疏   边议疏   边方事宜   甘肃边备疏   边议疏【备边急务】   一足兵食以备战守、夫备边急务、在足兵食而巳、甘肃等卫所。大约原额旗军七万二千九百余名。今实有者四万一千八百余名。事故逃亡。三万一千一百余名。虽累清勾而解到者少。虽有备御班军。少经战阵。有名无实。遇有警急。深为可虑。及查卫所每年征纳屯粮。止可支用三阅月。其余月分俱藉腹里西安民粮接济顷因延绥有警。甘肃坐拨。止得三分之二。见在仓粮。不足二年之用。其余庄浪肃州古浪镇夷西宁等处粮料。仅可给一年余万一有警。兰县河桥被阻。粮运不通。极为可忧。矧又各处动调策应军马费用浩大将何支给。乞敕该部计议军伍、查勘腹里军多之处。量为拨补。或行督清军官照册清解。勿事虚文。或另设法佥送补役。其粮运或量开中淮盐二三十万引。或行令布政二司发为事囚犯。于此纳米赎罪或将今年夏秋税粮。多拨实边。如此则边方兵食稍足。而缓急无虞矣。一严令以警人心、旧例备御官军。俱系拣选腹里卫所少壮强勇者。轮班守边。近日卫所官军。官则多方推调。或托病。或营求管事。而不依期领军赴操军或贿嘱亲管官旗。托故隐蔽。却将本户或另补不堪贫弱军人辏数。及至到边验出累行坐取。而卫所官因受其赂。反将坐取之人挟制。莫敢谁何。详其所由。于此见边军不得充实而守边之难也葢因各官倚恃军职纵加参奏不过催督赴边无大利害展转延调又过一班以此奸顽得计。率以为常。边备废弛。诚非细故。乞敕该部计议。今后各腹里卫所。原选备边官军。但有避难营求在卫者。听从各该镇守总兵等官。查勘改调边卫。带俸差操。三年或五年满日然后放回原卫。其卫所官吏。受财私易原操壮军人。罪亦如之。如此庶上下交警。而边备不至于废弛矣。一量才质以资任使臣先奏乞将守红城子堡都指挥使鲁鉴、掣回庄浪守备、而以原守庄浪都指挥佥事赵英、与鉴恊同操练、遇警鉴出战而英守城。庶战守有人。内外无患。巳蒙准拟。未几兵部议英原镇守。而使之恊同。恐与鉴相颉颃。难以行事。调英守备红城子堡。缘此堡乃一小站。城内所有。不过驿逓衙门而巳。以英颇有可用之材。置之闲静无用之地。似非随才任使之道。且陕西行都司所属一十五卫所屯种。亦系重务。见今缺官提督。暂令掌印都指挥同知柳春带管。乞将赵英调注行都司管理屯种。而以庄浪随操都指挥陈晟带领马步官军三百员名。不必请勑。只行令守备红城子堡。如此庶用人适宜。而边务不废矣。   边方事宜【安边事宜】   一选才能以抚番夷、国家抚有西番。因其习俗。分其族属。官其渠魁。给以金牌。而又选土官才能者授以重职以镇抚之。是以数十年间。番夷效顺。西陲晏然近年以来。革去西宁镇守之官。不与通货。茶马夷民无所拘束。往往越境抢掠。杀害官军。皆由守备非人。抚治乖方。侵渔过甚所致。乞勑该部行令镇守等官推访不分内外汉土军职有名誉素着夷人信服者一员职专抚治。遇警就俾率领番兵征剿。庶使边境军民获安。一移边堡以保居人。切见西宁所属沟一堡。内有驿逓军夫牛马。及各家私产人畜俱赖城池保障缘本堡山易登而汲水远不如大路旧站北边山坡。陡峻险固。堪以居守。请勑镇守总兵等官。移堡于此。庶使边军乐业。地方无虞。一设学校以训边氓。肃州卫所俗杂羗夷。人性悍梗。往往动触宪纲。葢由未设学校以教之故也。请如山丹等卫例。开设儒学。除授教官。就军选其俊秀余丁。以充生员。及各官弟男子侄。俱令送学读书。果有成效。许令科贡出身。其余纵不能一一成材。然亦足以变其性习不数年间。礼让兴行。风俗淳美矣。一决功赏以激人心。各处征战。有功官军。临敌捐躯。出万死得一生。镇守等官造册报功进缴。报功文册大抵不能速结以致虚实多寡不能公平所以人无劝勉兵部又行廵按御史覆勘。但御史所廵地方广阔。事务浩繁。日延一日。倏尔更代。又将交与下年接廵者。是以二三年间未得完报致使有功官军。垂首丧气。归咎朝廷。而图报之心。十减七八。倘再有警。何以鼓激人心。乞敕该部。遇有造报功册到部。应覆勘者。即差给事中御史各一员。径往彼处体访查勘。随与决断。如此则赏不踰时。而人知所以感发奋激矣。一任勇智以固封守。甘肃所属庄浪地方最为冲要。今同守庄浪地方都指挥佥事赵英、城守有余。出战不足。而守备红城子堡都指挥使鲁鉴。虽系土官。素有智勇。所守红城子堡。距庄浪七十余里。非要害之地。请将鲁鉴掣回庄浪。仍令赵英恊同操练。遇警相机战守。别选能干指挥一员。守备红城子堡。如此庶边事宁帖守备得人。一广贤路以资任使、陕西行都司及山丹凉州庄浪西宁各卫、俱有儒学选官军俊秀子弟以充生员、而卫学之设、止许科举。不得食廪充贡。乞如府州县学例、定拨廪膳生员月给廪米五斗、科举外挨次岁贡出身、则人才不遗于边方矣、   甘肃边备疏【甘肃边备】   一甘肃古浪守御千户所城、俱在半山中墙垣低薄、不时坍塌、且山水险恶。难为保障。宜移于东北平坦之地。仍将旧城作古浪关。按月差官把守。盘诘奸细。一陕西行都司所属卫所官员俸钞。俱于陕西各府食塩钞内支给。以路远支给不时或四五年。或八九年。甚至有终身不得支者。乞将各官俸钞。折布政司库银。行令按季造册赴司领回卫所给散。每银一两、折粮四石。或五石。一西宁地方番夷食茶。如中国人民之于五谷。不可一日无者本朝旧有茶马之例。后暂停止。近又举行。然民间绝无兴贩而官府又督办之人以致茶马司见茶不满千斤。乞勑所司通查出茶州县山场。定其则例。听民采取。俱运赴西宁官库收贮。换易番马。给军骑操。并与苑马寺作种孳牧。其民间所采茶。除税官外。余皆许给文凭。于陕西腹里货卖。有私越黄河。及河洮岷边境通番易马者。究问如律。一河西一带居人。别无营业。止是耕牧。丰年上纳子粒之外。所余无几、今甘肃仓库。收有余剩粮价乞量借二三年之数听臣督同管粮官。于秋成之际。委官分投。照依时值籴粮于预备仓收贮。春散秋收以备兵荒之用后有赢余。尽数存留在边。放作官军月粮。一甘肃地方孤悬受敌。比年以来。三边备御官军。兑换归并。就近操守。遂将本镇原备边潼关卫官军兑下缺少二千七百余员名。累次勾补。并无一人到边。倘遇有警。何以为用。自今乞调还甘肃。照旧轮班操备。一两京天下法司衙门。问拟囚犯。有例该充军。及降调立功为民者。往往恣肆不赴配所著役到任。或于中途迯脱。或于在京潜住或逃回原任原籍。乞勑法司禁约。在京许锦衣卫五城兵马司、在外听廵抚等官、严加捕捉解赴配所窝藏纵容不首者事发一体究问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一   徐华亭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朱茂暻子庄参阅   丘文庄公文集一(疏 议)   丘浚   疏 议   献言图报疏畧   公铨选之法   北都形胜   建都议   贡赋之常

  漕挽之宜一   漕运之宜   漕运河道议   通州挽运至京议   献言图报疏畧【修省】   仰惟 太祖高皇帝、于洪武元年、岁在戊申、登 大宝之位、肇 皇明之基、复中国之统、凡历 六朝阅一百二十年、我 皇上登宝位纪元之始岁、又适在戊申、十干之甲、十二支之子相配、再周无余、而 皇上登极之岁、适与相符、谓 上天无意可乎、谓 圣祖在天之灵、无意可乎、谨按宋儒邵雍皇极经世书、谓天地大数、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为一元、国祚大数、以九千六百年为一元、三代以后、惟汉唐宋国祚为最长、然皆不能满其国祚之元数、多者不过三四百年、如人寿以百二十年为一元、然非善摄养、惜元气、存仁心、谨身节用、不能尽其天年以满其元也、是以汉唐宋之世、自百五六十年以后、往往中微、政务日趋于弊、风俗日趋于薄、纪纲日趋于弛、由是驯致于不可振起、而底于亡、此无他、继体之君、皆生于世道丰亨之际、宫闱安乐之中、不历险阻、不经忧患、天示变而不知畏、民失所而不知恤、人有言而不知信、好尚失其正、用度无其节、信任非其人、因循苟且而无有奋发之志、颠倒错乱而甘为败亡也、向使其君若臣、当其将微之时、灼然预知其中微之象、因上天之垂戒、汲汲反躬修省、以祈天永命、其国祚岂止此哉、矧其上世创业之君、无功德于民、适逢机会、因人成功、非若我 圣祖驱夷狄而出之化外、收还我二帝三王所自立之中国、重阐彝伦、再立世界、自天地开辟以来、帝王功德之大、所未有者也、我 国家有此大功、上格 天心、为 上帝之所孚佑、而眷顾之无已、仁爱之不忘、故于世道升降之会、嗜欲开先之际、生不世之主、而处于困心衡虑之中、示非常之变而当其居潜养晦之日、是以成化年间。灾异之生。皆自古史册所罕有者。彗星凡三出紫微大市三垣、与夫三公北斗、无不扫遍、而两京畿暨十三藩司所□地震、毋虑五六百次、至于弘治之初、犹未巳也、迩彗星又出于天津、地震天鸣、无异曩时、鸟三鸣于禁中、考之经史、天变莫大于彗孛、而侵三垣台斗为重、地变莫大于地震、而在京师边方为急、禽鸟动物、得气之先、其变尤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书彗孛仅三、书地震仅五、书飞禽仅二、今乃屡见于二十六年之间、变不虚生、必有其应、特在迟速之间、卜以古人占候之术、验以前代已然之故、其咎征之应、深可畏也、然我 祖宗积德累仁、 先帝敬天爱民、 皇上清心寡欲、无有致灾之理、而天之示变乃如此岂无其故哉、天人相与之际、甚可畏也、天不言、因其必然之数而示以显然之象、使人见其象、推其数、尽当然之人事、而求其所以胜天、则能变灾为祥矣、夫人所以能胜天、其道所由、修德而巳矣、臣愿 皇上体上天爱民之深、念 祖宗基业之大、端一身以立天下之本、清一心以应天下之务、上畏天怒、下畏民怨、中畏人言、谨好恶而不流于异端邪说、谨用度而不致于耗国害民、谨任用而不失于偏听独任、振纪纲于颓靡之余、复风俗于和平之旧、防微杜渐、每以祸乱为忧屈巳虚心、不以颠危为讳、防欲而刚为之制、思患而预为之防、将有为也、将有行也、则反求诸心、熟思而审处之曰、此事果合乎天理、顺于人心、适于时宜否乎、其于圣贤经史。有无该载。 祖宗彝训。有无违悖。当世军民。有无利益。物论以为便否。清议以为善否得无违道悖德以致天怒乎。得无劳民伤财以致民怨乎。得无蠹国害民以致人言乎。一事之行。而众议之。访于众而独断之。然后审缓急之宜。量轻重之剂。循先后之序。以见于施行焉。夫如是、是惟不行、行则合天理之公、即人心之安、适时措之宜、而天下后世享其福矣、虽然、人君一心、攻之者众、一日万几、应之无穷、揣摩窥伺、觇吾意气之所向、引诱激发、逢吾心志之所欲、投间抵隙、觊吾机便之可乘、上谗畧露其微机、众即据以为幸会、而入其谗、献其计、利其人、植党与、排异巳、求差遣、乞恩泽、希爵赏、觅田宅、无非欲攘货贿以肥家、结亲幸以固宠、冒爵禄以贻后世、是皆为其身谋、为其家谋、为其亲识、以及所交私之人谋、岂有一毫谋国之心哉、 皇上诚能养心性以保天和、阅经史以广圣学、禁私谒以肃内政、明义理以绝奸邪、慎俭德以怀永图、勤政务以弘至治、信任防一巳之偏、听纳取众人之善、示淳朴以为天下之先、明意向以定万民之志、使夫投机伺便之人、承风希旨之辈、晓然皆知 上之所好尚者、在乎仁义、而不在功利也、在乎儒教、而不在乎佛老也所用度者、在乎俭朴、而不在乎奢靡也、在乎节省、不在浪费也、所任用者、在乎贤良、而不在嬖近也、在乎正直、而不在乎谄佞也、则 朝廷之上、如日正中、仰其光景者、皆知其不可隐蔽、如水趋海、观其波者、皆知其不可回转、小人不敢肆其奸、君子不为人所蔽、左道惑众者、不能乱圣人之教、巧言诡计者、不能逢 明主之意则纪纲振作、治教休明、风俗淳和、上有余而下无不足、 国势隆重而运祚灵长矣、   公铨选之法【论资格】   资格以用人、说者谓此法既立之后、庸碌者便于历级而升、不致沉废、挺特者不能脱颖而出、遂至邅迥则是资格不可有也。然未有此法之前、选司注官。有老于下士。三十年出身不得禄者。则又是资格不可无也夫羣千百人之才品。而决于一二人之耳目。苟无簿籍之稽考。法制之禁限。资次之循历。而欲一一记忆之。人人抡选之。吾恐其智有所不周。力有所不逮。日有所不给矣。而况夫伪妄诈冒。请托干求。那移蒙蔽。奸计百出者哉。由是观之。人固不可以不任。而法亦不可以不定。守一定之法。而任通变之人。使其因资历之所宜。随才器之所能。而量加任使。用资格以叙常才不用资格以收非常之才则铨衡之事尽矣用资格亦不纯用资格不用资格所以待非常之才。任要重之职。厘繁剧之务。用资格。所以待才器之小者。任资历之浅者。厘职务之冗杂者。其立为法一定如此。而又得公明之人以掌铨衡。随才受任。因时制宜。而调停消息之。于常调之中。而有不常之调调虽若不常。而实不出乎常调范围之外。我 祖宗立法之善、文职四品、及在京堂上官、在外方面官、五品以上员缺皆具名以闻、自五品以下、吏部始得铨注、此所谓用资格而有不用者也、自尚书侍郎以下惟才是用、虽若不分流品。然翰林院国子监非通经能文者不授之。其余流品。又未尝不分焉。臣寮之在任也、则虽推举不次用之、既秩满到部、则必考其功绩、按常调以用焉、 祖宗良法美意有如此者、此又万世所当遵守而不可更革者也、   北都形胜【修筑墩台】   臣按我朝建都于燕、切临边境、所以设险以扞蔽其国都者、尤宜慎固、太行西来逶迤而北。历居庸而东极于医无闾。是谓一层之内藩篱也。又东起旧大宁界。越宣府大同代州之境。而西至于保定德州之黄河。又为第二层之外藩篱也。其内之藩篱。天造地设重冈迭障。以为 国家北门之屏蔽。易所谓地险者也。若夫外之藩篱。固有天然之地险。然其间多有间断之处。因而补其缺。塞其罅。以为外寇之防。则又赖乎王公之设险焉。臣闻云代一带。其设墩台有守候也。有大边有小边。大边以谨斥堠。小边以严守备。然自欵市成后无岁不筑边墙识者亦以为劳费多而未足为恃也今诚于大边墩台之间。空缺之处。因其崖险。随其地势。筑为城墙。以相连缀。实为守边长久之计。高闾为六镇。东西不过千里。一夫一月之功。可成三步之地强弱相兼。不过十万人。一月可就。臣窃以为今山后缘边之地。东起永宁之海冶。西底保德之河壖。自东而西。计其所长。一千三百二十里而巳。其间墩台相望。远者十数里。近者数里。就其空处。而加筑塞之功。延引以相连接。亦无甚劳费者。昔人谓一月可就。臣请以三年之期。遇夫边方无警之秋米谷丰登之岁。孟夏仲秋。天气温凉之候。量拨骑兵以防护。借十万人之功力。费十数万之赀粮。三年之内。仅劳一百八十日。成此千百年莫大之功。夫然则边城寇盗永情。国家藩篱益厚。高闾所谓五利者。彼徒扎之空言。而我今日真享其利矣。   建都议【幽燕形胜】   观乎此议则知徐武功南迁之说为非而 于忠肃有社稷之功至今为烈也

  按朱熹语录、冀都正是天地中间好风水。山脉从云中发来。云中正高脊处。自脊以西之水。则西流入于龙门西河。自脊以东之水。则东流入于海。前面一条黄河环绕。右畔是华山。自华山来至中为嵩山。是谓前案。遂过去为泰山耸于左。淮南诸山为第二重案。江南诸山为第三重案。观是言也。则知古今建都之地。皆莫有过于冀州可知矣。虞夏之时。天下分为九州岛。冀州在中国之北。其地最广。而河东河北。皆在其域中。四分之中。舜分冀为幽并营。幽与并营。皆冀境也。就朱子所谓风水之说观之。风水之说。起于郭璞。谓无风以散之。有水以界之也。冀州之中。三面距河处。是谓平阳蒲坂。乃尧舜建都之地。其所分东北之境。是为幽州。太行自西来。演迤而北。绵亘魏晋燕赵之境。东而极于医无闾。重冈迭阜。鸾凤峙而蛟龙走。所以拥护而围绕之者。不知其几千万里也。形势全。风气密。堪舆家所谓藏风聚气者。兹地实有之。其东一带。则汪洋大海。稍北乃古碣石。沦入海处。稍南则九河既道。所归宿之地。浴日月而浸乾坤。所以界之者。又如此其直截而广大也。况居直北之地。上应天垣之紫微。其对面之案。以地势度之。则泰岱万山之宗。正当其前也。夫天之象以北为极。则地之势亦当以北为极易曰。艮者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以成终而成始也。艮为山水为地之津液。而委于海。天下万山。皆成于北。天下万水。皆宗于东。于此乎建都。是为万物所以成终成始之地。自古所未有也。兹葢天造地设。藏之以有待、我 太宗文皇帝、初建藩于兹、既而入正大统、乃循成王宅雒故事。而又于此建都焉。葢天下王气所在也。前乎元而为宋。宋都于汴。前乎宋而为唐。唐都于秦。在唐之前。则两汉也。前都秦而后雒。然皆非冀州境也。虽曰宅中图治。道里适均。而天下郡国乃习背之而不面焉者元人虽都于此、然夷狄杂气、不足以当中国帝王之统、惟我朝得国之正。同乎尧舜。拓地之广。过于汉唐。书所谓东渐西被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仅再见也。猗与盛哉。孔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易曰、离万物皆相见、南方之赴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夫以北辰为天之枢。居微垣之中。而受众星之环拱。天之道固在北也。天之道在北。而面之所向。则在乎南焉。今日京师居乎艮位。成始成终之地。介乎震坎之间。出乎震而劳乎坎。以受万物之所归。体乎北极之尊。向乎离明之光。使夫万方之广。亿兆之多。莫不面焉以相见。则凡舟车所至。人力所通者。无不在于照临之中。自古建都之地。上得天时。下得地势。中得人心。未有如今日者也。况此乃苏秦所谓天府百二之国。杜牧所谓王不得不可为王之地。牧之言曰禹画九州岛、一曰冀州、舜以其分太大、离为幽州、其人沈鸷多材力、重许可、能辛苦、本兵矢、他不能荡而自若也。复产徤马。下者日驰二百里。所以兵尝当天下半则其兵马之强。在昔然矣。且其地濒大海、在秦始皇时、起黄腄琅琅负海之粟、转输北河。是时海运固巳通于兹矣唐杜甫谓渔阳豪侠之地。云帆转辽海。粳稻来东吴。则当时又通东吴之粟于此焉胡元盛时。漕东南粟至燕。岁几至四百万石。而南方之货。亦随以至。是葢天生巨海。以为国家饷道。不假通渠转漕。自然而成者也。则其食货之丰。有非他方可及可知已。噫兵食俱足。文武并用。向明以用文。而临乎华夏。则有以成文明之化。偕幽以建武。而御乎戎夷。则有以张震迭之威。臣故曰自古建都之地。上得天时。下得地利。中得人心。皆莫有如今日者此也虽然居之安者。不可不思其危。享全盛者。不可不为衰微之虑。诗不云乎。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自昔都燕者始于召公。而极于金元。然召公诸侯也。金元乃夷狄。上不足以当天心。下不足以乘地气。无足道者。其人虽不足道。而其事势则有可以为鉴戒者焉。金人之祸在夷狄所谓土崩之势者也元人之祸在中国所谓瓦解之势者也鉴金人之失。则必固边圉。选将帅。强兵马。丰货食。使国势壮而外虏不敢兴窥伺之心。鉴元人之失。则必谨法度。用贤才。省刑罚薄税敛。使朝纲正而生灵不敢萌背畔之念。如此则国家如泰山之安。与天地相为悠久矣。   贡赋之常【因田定赋】   臣按马端临有言、赋税必视田亩、乃古今不易之法、三代之贡助彻。亦只是视田而赋之。未尝别有户口之赋。葢授人以田而未尝别有户赋者三代也。不授人以田而轻其户赋者两汉也。因授田之名。而重其户赋。田之授否不常。而赋之重者巳不可复轻。遂至重为民病。则自魏至唐之中叶是也。自两税之法行而此弊革矣。岂可以其出于杨炎而少之乎。由马氏斯言观之、则是两税之法、寔得古人之意、后世徒以陆贽之言而非之贽之言、葢不欲苟变当时之法、故极言其法之弊耳、臣窃以谓土地万世而不变。丁口有时而盛衰定税以丁稽考为难定税以亩检核为易两税以资产为宗未必全非也但立法之初。谓两税之外。不许分毫科率。然兵兴费广。不能不于税外别有征求耳。此时之弊。非法之弊也。自唐立法之后至今行之。遂为百世不易之制。我朝稽古定制。以天下之垦田。定天下之赋税。因其地宜。立为等则。征之以夏者谓之税。征之以秋者谓之粮。岁有定额。家有常数。非若唐人遇有百役之费。先度其数而赋于人也。随其田之宽狭。取其税之多寡。此亦论挍定两税之始率其最多者则后可以无额外加赋也非若唐人以一年之科率最多者以为额也。其额数则具于黄籍。总于户部。其征输期限。则责之藩服州县。今赋额虽定而每年会计等则亦有轻重不同者非若唐人别设两税使以总之也。若夫丁口之税。百无取焉。惟逐户编为里甲。十年一度轮差。其余年分。官司有所营为。随时起集佣倩。事巳即休。所谓绢布之调无有也。不役之绢无有也。其法一定而可守。其额百世而不亏。吏不能以为奸。民不至于重困。陆贽所谓其取法也远。其立意也深。其敛财也均。其成人也固。其裁规也简。其备患也周。此六言者、我多祖宗取民之制。真足以当之矣。彼租庸调法、乌可与同日语哉、   漕挽之宜一【用囊盛米】   臣按自古称善理财者首刘晏、然晏岁运之数、止百一十万石耳、然当时运夫皆是官雇、而所用佣钱。皆以盐利。非若今役食粮之军。多加兑以为费也。今米石加兑五六。是民之纳租名一石者出石五六斗。田之起科名三升者加多一斗半。且军在卫所既支月粮。及出运又有行粮支给。而一夫岁运不过三十石。通其所加兑。及所支给者而计之。则多于所运之数矣。葢费一石有余而得一石也。而舟船之费不与焉。又晏所造歇艎支江船二千艘。每船受千斛。十船为一纲。每纲三百人。篙工五十人。则是三百五十人。驾十船。运米一万石。较之今日十人驾一船。一船载米三百石。通三十船运米九千石。其人少五十其石少一千而不甚相远也惟所谓囊米之说。今日尚有未行。纲米所以耗损运卒所以困弊者。坐此故也。以囊盛米又可以约举其数不至沿途损耗史谓晏岁转运粟百一十万、无斗升溺、当时未闻有兑也其所行漕、乃大江大河、而又随处转运、非但若今长运于窄浅之漕河者。何以能无溺哉、况今所兑、浮于所运之半、而岁岁有所损溺、官军赔偿、举债鬻产、无有巳时、所以然者、正坐剥浅之费广、挨次之日多、不幸而沉溺颗粒无余也、为今之计、宜如刘晏之法、所运之米、皆以囊盛。遇河浅涩。暂舁岸上。过浅而复舁归舟。或分载小船以过浅。亦有包封不致散失。不幸而沉溺。捞而出之。不致全失。纵有浥烂。亦可他用也。说者若谓囊米恐舟浅不能受。夫既实满艎中。加之艎板。上护以竹簟芦席以蔽雨水。其后船毁再造量加大之可也。然则米皆用囊。如费将益多何。夫囊以布为之可用数年。有山处可用竹伐近江处可用蒲苇其所费比所失散亦为省矣   漕运之宜【通海运】   臣按海运之法、亦是输□于燕也自秦巳有之。而唐人亦转东吴稉稻以给幽燕。然以给边方之用而巳。用之以足国则始于元焉。初伯颜平宋、命张瑄等以宋图籍自崇明申海道入京师、至至元十九年、始建海运之策、命罗壁等造平底海船运粮、从海道抵直沽、是时犹有中滦之运、不专于海道也、【元初粮道自江入淮、由黄河至封丘县中滦□站、陆运至浚县其门、一百八十里、入御河】 二十八年、立都漕运万户府、以督岁运至正中、以江淮两浙财赋、每岁所办粮充运、自此以至末年、专仰海运矣、海运之道、其初自平江刘家港【今在苏州府昆山县太仓、】 入海、至海门县界开洋、月余始抵成山、计其水程、自上海至杨村马头一万三千三百五十里、最后千户殷明畧者、又开新道、从刘家港至崇明州三沙放洋、向东行入黑水大洋、取成山转西至刘家岛、又至登州沙门岛、于莱州大洋入界河、当舟行风顺时、有自浙西至京师、不过旬日而巳、说者谓其虽有风涛飘溺之虞、然视河漕之费、所得葢多、终元之世、海运不废、我 朝洪武三十年、海运粮七十万石给辽东军饷、永乐初、海运七十万石至北京、至十三年、会通河通利、始罢海运、臣考元史食货志论海运有云、民无挽输之劳、国有储蓄之富、以为一代良法、又云海运视河漕之数、所得葢多、作元史者、皆 国初史臣、其人皆生长胜国时、习见海运之利、所言非无征者、臣窃以为自古漕运所从之道有三、曰陆曰河曰海、陆运以车、水运以舟、而皆资乎人力、所运有多寡、所费有繁省、河漕视陆运之费省十三四、海运视陆运之费省十七八、葢河漕虽免陆行、而人挽如故、海运虽有漂溺之患、而省牵率之劳、较其利害、葢亦相当、今漕河通利岁运充积、固无资于海运也善谋国者、怕于未事之先、而为意外之虑、宁过虑而无、不临事而悔、今 国家都燕。葢极北之地。而财赋之入。皆自东南而来。会通一河。譬则人身之咽喉也一日食不下咽。立有死亡之祸。迂儒过为远虑、请于无事之秋、寻元人海运之故道别通海运一路、与河漕并行、江西湖广江东之粟、照旧河运、而以浙西东濒海一带、【浙江布政司及常州苏州松江三府】 而繇海通运、使人习知海道、一旦漕渠少有滞塞、此不来而彼来、是亦思患预防之先计也、臣家居海隅。颇知海舟之便、舟行海洋。不畏深而畏浅。不虑风而虑礁。故制海舟者必为尖底。首尾必俱置柁。卒遇暴风。转帆为难。亟以尾为首。纵其所如。王敬川漕抚奏行海运初年运少漕舟俱□次年便有损坏以方漕时正值暴风大作之期也且暴风之作。多在盛夏。今后率以正月以后开船、置长篙以料角、定盘针以取向、一如番船之制、夫海运之利。以其放洋。而其险亦以其放洋。今欲免放洋之害、宜预遣习知海道者、起自苏州刘家港。访问傍海居民。捕鱼渔民。煎塩灶丁。逐一次第踏视。海涯有无行舟横道。洎舟港汊沙石多寡。洲渚远近。亲行试验。委曲为之设法。可通则通。可塞则塞。可回避则回壁。画图具本。以为傍海通运之法。万一可行。是亦良便。若夫占视风候之说。见于沈氏笔谈、每日五鼓、初起视星月明洁四际之地、皆无云气、便可行舟、至于巳时则止、则不遇暴风矣、中道忽见云起即便易柁回舟、仍泊旧处如此可保万全、永无沉溺之患、请试用之、试之而可则行、不可则止、   漕运河道议【城临清】   按历代建都于西北者。皆仰给东南之漕。都长安者阻关陕之险。漕运极难。所资者江淮河渭。都洛阳汴梁者。兼资汴洛汝蔡而巳。惟我朝建都幽燕东至于海、西暨于河、南尽于江、北至大漠、水涓滴皆为我国家用。其用最大。其功最巨者。其运河由江而入邗沟。由邗沟乱淮而渡上清口。经徐吕二洪。泝沁泗水至济宁。济宁居运道之中。所谓天井闸者。即元史所谓会源闸也。泗【出泗水县】 沂【出曲阜县】 洸【出阳宁县】 汶【源有三二出莱芜县一出泰山南】 诸水。毕会于此。而分流于南北。北至安民山入于新河。地降九十尺。为闸十有七。而达于漳御。南至沽头。地降百十有六尺。为闸二十有一。而达于河淮。此葢居两京之间南北分中之处自是而南至于河淮顺流也河淮东流至清口而入于海乱流而渡。由邗沟渡江而达于南京。自是而北至于漳御顺流也御河北流至直沽。而入于海。泝流而上。由白河抵潞而达于北京。迤南接济之水。有自武陟来之沁。有自琅邪来之沂。迤北接济之水。有自金龙口之河。有分滹沱河之水。通论诸闸。天井居其中。临清总其会。居中者如人身之有腰脊。总会者如人身之有咽喉。腰脊损则四肢莫运。咽喉闭则五脏不通国家都北而仰给于南。恃此运河以为命脉。济宁居腹里之地。州县栉比。居民鳞次。而又多有旁出之途惟临清乃会通河之极处。诸闸于此乎尽。众流于此□会。且居高临下水势泄易而涸速是凡三千七百里之漕路。此其要害也东控青齐。北临燕赵。且去边关不远。疾驰之骑。不浃旬可到。为国家深长之思者。宁有而弃。毋无而悔。书生过虑。请跨河为城今临清巳夹河而城矣两际各为水门以通舟楫而包围巨闸。在于其中。设官以司启闭。屯兵以为防守。是亦思患豫防之一事也。臣愚以杞人之智、过为天虑、惟 圣明矜其愚、而察其心不胜大愿、   通州挽运至京议【开治道路】   按通州陆挽至都城、仅五十里耳、桂文襄在世庙时亦议开河通水运竟不得施行而元人所开之河、摠长一百六十四里、其间置闸坝、凡二十处所费葢亦不赀、况今废坠巳久、庆丰以东诸闸虽存、然河流淤浅、通运颇难。且今积水潭【即今海子】 在都城中、禁城之北。漕舟既集。无停泊之所。而又分流入大内。然后南出。其启闭蓄泄非外人所得专者。言者往往建请欲复元人旧规。似亦便利。然以臣愚见。陆挽与河运利害亦畧相当。必欲复旧。须于城东凿为大潭如积水比以为停泊之处引水自城西入壕。由北转东。潴于此潭。又于分水入城处。筑闸以司启闭。仍于御河南出城壕之道。建为巨闸蓄禁中。水非满溢不启。自庆丰闸以东。每闸之旁皆为月河以容挨闸之舟如此庶几良便。若恐劳民动众。又不若依旧陆挽之为便。但道路之间。每遇霖雨泥淖。车轮陷没。牛驴踣毙。脚价踊贵。漕卒舟行。数月始得抵陆。而久留多费。艰苦不胜。此建议者悯之。所以咸欲复旧河道。然自永乐乙未。开运以来。经今六十余年。率由此路。况其脚费。支兑之初。巳有加耗。晴干之时。所费良亦不多。为今之计。请于都城之东、官路之旁、择便利处再辟新路一道。或二道。每道约广十丈以上。其旧道专以为官民往来之路。止行小车。其新开者一道专以通行辇运大车下而往者从左道。上而来者从右。不许互行。其道旁民居。不许夹道相向。有欲居者。皆许于道旁百步之外。面东西以居。近道卖酒食者。惟许作浮铺。如此则民居既远。车丸辙散行。水易涸而泥易干。运道自然不至深陷。又于中道设一提举司、视卫河例、置官一二员、每年委工部官一员提调、将庆丰等闸、原设闸夫、编为甲乙、专一修理道途、大车入门、免其纳钞、就俾于提举司。出修路钱若干。收贮在官。以为买砖石佣工作之费。又俾有司、拘集车户、及牙行人等、从公量定脚价、分为三等、晴干每石若干。阴雨若干。泥泞若干。必使两不相亏。具疏奏闻、永为定例、如此则输挽通利。所费者不过民田数十顷。可将官地偿之。或给以价。或为之开豁粮租。其视开河之费。减数十倍。况河道狭而运舟多一遇水少伺候启闭动经旬日有妨嗣岁之计且又每闸设官聚夫。官俸民粮。日有所费。岁岁遣官吏起民丁开挑上源。疏涤壅塞。修筑坍塌。禁民引水灌田。妨民及时耕获。文移工作。岁无宁月。愚言万一有可采者、乞下有司计议。其于国计未必无补、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一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二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张埁幼青参阅   丘文庄公文集二(议)   丘浚   议   制国用议   足国用议   京辅之屯   屯营之田   江右民迁荆湖议   屯田(淮南水田颍寿陆田)

  屯田(荆襄唐邓之田)   铜楮之币一   铜楮之币二   山泽之利   盐法议(转般存积)   盐法议(解盐)   制国用议【计岁出入】   按先王制国用、必命冡宰者、冡宰为六卿之长、周时无宰相冡宰即宰相也。每岁于年终之时、五谷皆入之后、俾其视今岁之所入、以制来年之所出、而定国家一岁多少之用焉、用地小大、视年之丰耗者、谓地之小者入亦小。地之大者入亦大。地小而入大。则年之丰可知。地大而入小。则年之耗可知。每岁以地所入而定其年之丰耗。年丰则国用随之而隆。年耗则国用亦随之而啬。以三十年之通制国用者、每岁所入。析为四分。用度其三而储积其一每年余一。三年余三。积三十年则余十年矣。以三十年通融之法。常留九年储蓄之赀。自此以后不复留一常使足九年之备而已然后计其见在所有之数。以为经常用度之节。量其所入而出之因府库之虚实。为用度之盈缩。则国家无不足之忧。而兴事建功。无有不成者矣。窃惟王制此章、说者请为商制、以臣观之、古今制用之法、诚莫有加焉者也、夫国家之所最急者财用也。财生于地而成于天所以致其用者人也。天地岁岁有所生人生岁岁有所用岁用之数不可少。而岁生之物或不给。苟非岁岁为之制。先期而计其数。先事而为之备。至于临事而后为之措置。则有弗及者矣。臣愚以为今日制国用。亦宜仿此法、每岁户部先移文内外诸司。及边方所在。预先会计嗣岁一年用度之数。某处合用钱谷若干。某事合费钱谷若干。用度之外又当存积预备若干其钱谷见在仓库者若干。该运未到者若干。造为帐籍。一一开报。又预行各处布政司。并直隶府分。每岁于冬十月百谷收成之后。总计一岁夏秋二税之数。其间有无灾伤逋欠蠲免借贷各具以知。至十二月终旬。本部通具内外新旧储积之数。约会执政大臣。通行计筭。嗣岁一年之间。所用几何。所存几何。用之之余。尚有几年之蓄。具其总数以达上知。不足则取之何所以补码有余则储之何所以待用岁或不足。何事可从减省。某事可以暂巳。如此则国家用度有所稽考。得以预为之备。而亦俾上之人。知岁用之多寡。国计之赢缩。蓄积之有无云。伏惟 万几之余、留神省察、必使国家仓廪。恒有九年之余。而不至于六年之急。万有一焉。能有三年之储则亦可以无忧矣而或不及于三年。则必惕然儆惧。凡事皆从减节。痛革用度之无益者。使毋至于国非其国焉。实惟宗社无疆之休、   足国用议【去冗费】   按曾巩之议、以宋真宋仁宋英宗三朝较之、以见其财赋出入之数、乞照有司、按寻载籍、讲求三朝所以费用其财者、考知其数即今比旧、罢其所可罢、损其所当损、从其约而杜其浮、其议卓然可行、顾人君肯用与否耳、臣尝因其言而疏以为今日当行之要务、窃惟我朝疆宇比宋为广、而百年以来无甚巨费、凡宋所谓郊赉岁币祠禄皆无之、其最费者宗禄养兵荫子耳、然荫子止于武职、文臣亦无几焉、臣考诸司职掌、洪武中、人民一千六十五万二千八百七十户、垦田八百四十九万六千五百二十三顷、税粮二千九百四十四万石、户口之数。较之宋虽畧相当。而今日垦田则过之远矣。所入既多。而所费比之又少。是宜国家储积数倍于宋焉。请自今为始、乞命有心计臣僚、稽考洪武永乐宣德正统以来、户口垦田、及钱粮金银绢帛之数、每岁出入。比今孰多孰少。然后即其见在。据其岁之所入以计其岁之所出。该用几何。余积几何。以定今日出入之数庶几晓然知 祖宗之故实。府库之虚实。而不敢轻费焉。臣又观巩告其君有曰、前世于凋敝之时、犹能易贫而为富、今吾以全盛之势、用财有节、其所省者一。则吾之一也。其所省者二。则吾之二也。前世之所难。吾之所易。不论可知也。吁宋之时。入少而出多。其臣犹责其君以为非难。况今日之全盛庶富。非宋可比。在 圣君为之。又何难哉。巩所谓其浮者必求所以浮之自而杜之。其约者必求所以约之由而从之。与夫苏轼所谓去之甚易而无损。存之甚难而无益。是二人之言。诚人君去冗费足国用之至论要法也。   京辅之屯【设四辅郡】   臣按自古建都者。皆于四近之地。立为辅郡。所以为京师屏翰也。汉以京兆左冯翊右扶风为三辅。唐亦以华州同州凤翔为三辅。而宋初未遑建立。至于徽宗时。亦于畿郡立为四辅焉。每辅则屯兵二万人为额我 朝建国江南。于凤阳屯重兵。凡京师军皆散于江北滁和等处为屯田。虽不名辅。而俨然有藩屏之意。 太宗皇帝、自北平入正大统、遂建都于北、其初犹以行在为名。而立一行部以总之、其后徧立五府六部、大小衙门如旧制、凡京卫之兵、皆分其半以来、并起江南富民以实之、而去其行在之名、则是万万年不拔之基、永定于此矣、然而畿甸之间、犹未有辅郡。葢有待也。臣按汉唐宋之辅郡。皆因郡治而立。今日之建置。则以形胜要害为固。葢汉唐都长安。宋都汴梁。皆去边地辽远。非若我 朝都燕。则自以都城为北边扞蔽。而北最近。东次之。西又次之。而南为最远焉。如汉唐故事。立为辅郡。以宣府为北辅。因见在而加藩守之军。俾守国之北门。今永平已建开府其东也以永平为辅。以守松亭一带关隘。及扼辽左要害。其西也。以易州为辅。【或真定】 以守紫荆一带关隘。其南则以临清为辅。坐镇闸河。而总扼河南山东之冲。又自北而南。屯兵于徐州。以通两京之咽喉。每处屯重兵一二万。量其轻重缓急以多寡为数。罢两直隶河南山东上京操备班军因近屯守以为京师之屏蔽遇京师有事。则调发焉。夫自古为国者。必固外以蔽内。居重以驭轻。譬则人之家居。必有藩篱墙壁。然后堂室坚固。内呼而外应。若设关捩然。有所动于中。而四面之机毕应之然后盗之利吾财者。不敢轻侵犯焉。近年以来。发调两直隶河南山东等军赴京上班操备。半年一替。方其新班既起。而旧班未回。城池虽设。而队伍空缺者有之。幸而无事则巳。万一有不逞之徒。乘虚而乱。将何以支持之。倘立为辅郡。因近屯守。则军士遂室家之愿。而生息日蕃。 国家省转输之劳。而调发易集。边方足御备之具、而关隘有守、如此、则都城巩固、而 宗社奠安矣、

  屯营之田【海田】   臣按虞集此策、在当时不曾行、及其末世也、海运不至、而国用不给、谋国者思集之言、于是乎有海口万户之说、大畧宗之、每年亦得数十万石、以助国用、吁亦巳晚矣、今 国家都于燕、京师之东、皆濒大海、烟火数千里、而居民稠密、当全安极盛之时、正是居安思危之日、乞将虞集此策、 敕下廷臣计议、特委有心计大臣、循行沿海一带、专任其事、仍令先行闽浙滨海州县。筑堤捍海去处、起取士民之知田事者、前来从行、相视可否讲究利害、处置既定、然后招集丁夫、随宜相势、分疆定畔、因其多少、授以官职、一如虞集之策、虽然、天下之事、建议者思之非不周、而执事者行之未必力、方集议此时、说者固巳谓一有此制则执事者必以贿成布而不可为、其事遂寝、及至于不得巳之际、方用其策、然几会巳失事势巳去。不可为矣、呜呼、岂非后世永鉴哉、臣尝闻闽浙人言。大凡滨海之地多咸卤。必得河水以荡涤之。然后可以成田。故为海田者。必筑堤岸以拦咸水之入。疏沟渠以导淡水之来。然后田可耕也。臣于京东一带海涯。虽未及行。而尝泛漳御而下。繇白河以至潞渚。观其入海之水。最大之处无如直沽。然其直泻入海。欲广屯田当先通水利灌溉不多。请于将尽之地依禹贡逆河法截断河流横开长河一带。收其流而分其水。然后于沮洳尽处、筑为长堤。随处各为水门。以司启闭。外以截咸水。俾其不得入。内以泄淡水俾其不至漫。如此则田可成矣。于凡有淡水入海所在皆依此法行之。则沿海数千里。无非良田。非独民资其食。而官亦赖其用。如此则 国家坐享富盛远近皆有所资矣、   江右民迁荆湖议【蕃民生宽力役】   臣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自荆湖之人观之。则荆湖之民异于江右。自江右之人观之。则江右之民。殊于荆湖。自朝廷而观。无分于荆湖江右。皆王民也。夫自天地开辟以来。山川限隔。时势变迁。地势有广狭风气有厚薄。时运有盛衰。故人之生也不无多寡之异焉。以今日言之荆湖之地。田多而人少。江右之地田少而人多。江右之人。大半侨寓于荆湖。葢江右之地力所出不足以给其人。必资荆湖之粟以为养也。此宜断流寓为士着江右之人羣于荆湖既不供江右公家之役而荆湖之官府亦不得以役之焉是并失之也。臣请立为通融之法凡江右之民。寓于荆湖。多历年所。置成产业者。则名以税户之目。其为人耕佃者。则曰承佃户。专于贩易佣作者。则曰营生户。随其所在。拘之于官。询其所由。彼情愿不归其故乡也。【不愿者勿强、】 则俾其供词。具其邑里。定为板册。见有某人主户。【本贯无人者不许、】 见当某处军匠。【遇阙依次勾解、】 明白详悉。必实毋隐。然后遣官赍册。亲诣所居。供报既同既与开豁。所在郡邑。收为见户。俾与主户错居共役。有产者出财。无产者出力。如此通融两得其便。想其土俗流寓之人不相婚配必止帚娶而出营生计耶江右无怨女。荆湖无旷夫。则户口日以增矣。江右有赢田。荆湖无旷野。而田野日以辟矣。是亦蕃民生。宽力役、一视同仁之道也、   屯田【淮南水田颍寿陆田】   今承平日久、生齿日繁、天下田价、比诸国初、加数十倍、田值贱则不必清屯地可官出金钱以买之水田惟扬州最贱。陆田惟颍寿为轻。且地在两京之间。相距畧等。今天下一家。虽无魏人南征之役然用其法以行于今日。亦可赖以少宽民力。省岁漕。其于国用不为无助。臣请于淮南一带湖荡之间。沮洳之地芦苇之场。尽数以为屯田遣官循行其地。度地势高下。测泥涂浅深。召江南无田之民。先度地势。因宜制便。先开为大河。阔二三丈者。以通于海。又各开中河八九尺者。以达于大河。又随处各开小河四五尺者。以达于中河。使水有所泄然后于其低洼不可耕作之处。浚深以为湖荡。及于原近旧河之处疏通其水。使有所潴。或为堤以限水。或为堰以蓄水。或为斗门以放水。俱如江南之制。民之无力者。给以食。田成之后依官田以起科。民之有力者。计其庸。田成之后。依民田以出税。六七年间其所得者恐不减于魏人也。夫魏人以偏安之国。有外敌之患。犹能兼淮颍而尽田之。其后果赖其用。而有以成其功。矧今尽四海以为疆。而此地介两京间。而又为运道经行之路有鱼盐之利有莞蒲之用古人所谓扬一之地者也且去大江仅百里许。大江之南民多而田少。居者佃富家之田。为之奴隶。出者逐什一之利。轻去田里。夫若此者。岂其所欲哉。无可以为仰事俯育之资。不得巳也。然民性愚而安故常。心多而无定见。倘 朝廷颁方尺之诏。遣一介之臣。鼓舞而招徕之。无不成者。既成之后。又于颍寿之间。召民开垦陆田。亦随地势以分田。因民力而定税。其功又易于水田者。考之唐史、上元中、于楚州【今淮安】 古射阳湖、置洪泽屯、南北分争所重者芍陂于寿州置芍陂屯、厥田沃壤。大获其利。俱在此地。遗迹可考也。   屯田【荆襄唐邓之田】   按羊杜二人所垦之田。其遗迹在今湖广之荆襄。河南之唐邓。古称名雒阳为天下之中。臣以今日疆域观之。以故此处深山之中多流民田之因而聚众常为剧盗则此三郡实为我朝天下之中也天下之田南方多水北方多陆今此三郡葢兼水陆而有之也南人利于水耕。北人利于陆种。而南北流民侨寓于此者比他郡为多臣请于两藩交界之中。立一官司。遴择廷臣知稼穑者。循行其地。可水耕之地。则引水立堰。募南人耕之。可陆种之地。则分疆定界。募北人种之。成熟之后。按亩分租。随地储积。遇有急用由汉入江由江而达于金陵稍省岁漕之数多留郡县之储。或遇河雒关陕荒歉。亦可用以救济。国朝最苦秦运之不通又于暇日讲求武关入秦之路商于陆挽之故万一三边有缺。亦或赖以济焉。   铜楮之币一【更钱制】   臣按天立君以子民、付之利权、使其通融以济天下、非专以为一家一人用也、所以通百物以流行于四方者币也、金银之属。细分之则耗。布帛之属。片析之则废。惟铸铜以为钱。物多则予之以多。物少则予之以少。惟所用而皆得焉。且金银出于天。币帛成于人。钱也者、合天人以成其器。所以欲用人为者重王者之权所以制天下贫富也铜天生者也铜而成钱则人为之矣自古论钱法者多矣。惟南齐孔觊所谓不惜铜。不爱工。二语者。万世铸钱不易之良法也。铜出于天。吾无所惜。工成于人。吾无所爱。则其钱之为钱。体质厚而肉好适均。制作工而轮郭周正。造一钱费一钱。本多而工费。虽驱之使铸彼亦不为矣。况冐禁犯法而盗为之哉。然财太府圜法以来。以铜为泉。或为半两、或为榆筴、或为八铢、或为四铢、不知几变矣惟汉之五铢、为得其中、五铢之后、或为赤仄、或为当千、或为鹅眼綖缳、或为荷叶、又不知几变矣、惟唐之开元、为得其中、二者之外、或以一当三、或以一当十、或以一当百、然皆行之不久而遽变、惟其质制如开元者、则至今通行焉、惜乎世道降而巧伪滋、古钱之存乎世者无几、凡市肆流行而通使者、皆盗铸之伪物耳、其文虽旧、其器则新、律非无明禁也、彼视之若无、作之者无忌、用之者无疑、销古以为今、废真而售赝滔滔皆然、卒莫如之何也已矣、为今之计、莫若拘盗铸之徒以为工、收新造之钱以为铜、本孔顗此说、别为一种新钱、以新天下之耳目、通天下之物货、革天下之宿弊、利天下之人民、所以为新制者当如何、曰每钱以十分为重中间钱文、必以古篆、或用年号、别制佳名、其面加识以楷书二字、上书皇、下书明、轮郭之傍、周回凿以花纹、每文计用铜十五分、剉磨之余、炉其五仍可再铸去五而存十、新钱既成之后、又令天下输旧钱于官、以易新钱、将所得旧钱、周以细纹如新钱制、其面亦刬以二字、或两旁、或上下、然后散之、仍 诏诰天下、非此二样钱、不许用、而又申明废铜赴官中、卖之律、则钱法流通而公私俱便矣、   铜楮之币二【复钞法】   自宋以前未有钞会而国用未尝不通以圣祖之制而钞法终不可久则此固不当议复也

  本朝制铜钱宝钞相兼行使、百年于兹、未之改也。然行既久、意外弊生、钱之弊在于伪、钞之弊在于多、革伪钱之策、臣既陈于前矣、所以通行钞法者、臣请稽古三币之法、以银为上币、钱为中币、钞为下币、以中下二币为公私通用之具、而一凖上币以权之焉、葢自 国初以来有银禁。恐其或阂钱钞也。而钱之用不出于闽广。宣德正统以后。钱始用于西北。自天顺成化以来。钞之用益微矣。必欲如宝钞属镪之刑。每一贯准钱一千。银一两。以复初制之旧。非用严刑不可也。然严刑非 圣世所宜有、夫以法治民之刑、可行于一时、不若以理服民之心、可施于悠久也、葢本天之理、制事之宜、以为民之利、因时立法、随时以处中、圣贤制事之权也、窃以为今日制用之法。莫若以银与钱钞相权而行。每银一分。易钱十文。新制之钞、每贯易钱十文。四角完全未中折者每贯易钱五文中折者三文。昏烂而有一贯字者一文。通 诏天下以为定制、而严立擅自加减之罪、虽物生有豊歉、货殖有贵贱、而银与钱钞交易之数、一定而永不易、行之百世、通之万方、如此则官籍可稽而无那移之弊、民志不惑而无欺绐之患、商出途、贾居市、皆无折阅之亏矣、   山泽之利【禁开矿】   宋朝金银铜铁铅锡之冶、总二百七十一、皆置吏主之、大率山泽之利有限、或暴发辄竣、或采取岁久、所得不偿所费、而岁课不足、有司必责主者取盈、臣按宋朝坑冶所在如此之多、而元朝之坑冶、亦比今日加十数倍、何也、葢天地生物、有生生不巳者。谷粟桑麻之类是也。有与地土俱生者。金银铜铁之类是也。昔者圣王定为取民之赋。有米粟之征。有布缕之征。而无有所谓金银铜铁之征者。岂不以山泽之利。与土地俱生。此论于神祖时更为切事取之有穷。而生之者不继乎。譬如山林之上、有草木焉、有土石焉、其间草木、取之者既尽、而生之者随继、故虽日日取之、岁岁取之、而不见其竭也、若夫山间之土石。掘而去之则深而成洼。舁而去之则空而留迹。是何也。其形一定故也。是以坑冶之利。在前代则多。在后代则少。循历至于今日尤甚少焉。无足怪者。我 朝坑冶之利比前代不及什之一二。间或有之。随取随竭。曩者固巳于浙之温处。闽之建福。开场置官。令内臣以守之。差宪臣以督之。然所得不偿所费。如宋人所云者。今则多行革罢。而均其课于民赋之中矣。虽然今不徒不得其利。而往往又罹其害。葢以山泽之利官取之则不足民取之则有余今处州等山场虽闭。而其间尤不能无渗漏之微利遗焉。此不逞之徒。犹囊橐其间。以竞利起乱也。为今之计。宜于山场遗利之处。严守捕法。可筑塞者筑塞之。可栅堑者栅堑之。俾其不至聚众争夺。以贻一方生灵之害可也。   盐法议【转般存积】   按宋朝转般之法、似于今日亦可行者。今两京之间、运道所经、凡三运司、淮盐在南。沧盐在北。山东之盐居其中。往时会通之河未开。水陆分隔。各自通商给民。今则一水可通。惟今三处之盐。价直各有低昂。中纳各有等则。而惟淮盐之价最高。殆居其倍。山东之盐。抵河颇远。般沧塩入淮其值固一倍以上但行塩地分亦宜通融除筭方为完法而沧盐近河而价最廉。臣请行宋人转般之法、遇有官军运粮空船南回。道经沧州。每船量给与官盐每引量给脚价俾其运至扬州河下。官为建仓于两岸。委官照数收贮。原数不亏。然后给与脚钱。少有亏损。即与折筭。如此则官得倍称之息军得顺回之利积盐既多。乃令通筭累年客商所中。常股存积等盐。共该若干。依次给与见盐。不出一二年间。支给完足。然后行臣向所陈官给牢盆。民目煎煮之策。此后又比于河间沿海一带出盐去处。不分民丁灶户。皆许其私煮。既巳成盐。其数赴官告卖。量为定价。给与见钱。阴雨之时。则或加或倍。有私卖及买者皆抵以私盐之罪。其钱乞于内帑豫借。侍成效之后筭还。年年存积。岁岁转般。积之既多。遇有急用。既出榜定值。召商于所用之地。或上粮刍。或输金帛。付以执照。定以仓分。俾其亲诣其所。即给以见盐。于行盐地方发卖。如此比之旧法。当得倍利。非惟得以足今日之用。亦可以销他日之患。草茅偏见、未必可行、姑述之以俟。   盐法议【解盐】   大抵今日禁榷之利其大者在于盐。盐非一种。其最资国用者。惟是末盐与颗盐耳。末盐出于海。海非一处。颗盐出于池。池惟解州有之。葢海盐出于人。必煎熬烹炼而后成。解盐出于天。畦垄既成。决水以灌。必俟南风起。然后结成焉。出于人者岁额不足。可以增补。出于天者。岁额或有不足。则将取之何所哉是以开中解盐与海盐异海盐非一所。此不足则取之彼。可以通融辏补。解盐惟一池。不幸而岁多霖雨。风不自南。则岁课不足额矣。窃闻近年以来。商贾中纳解盐之数。巳踰十年岁额、守支待次、至十数年、一遇兵荒、官府有所措置、召商中纳、患其折阅、多不肯应、为今之计、莫若行下有司、通行查筭、盐课见存者若干、商贾待支者若干、计其所有之数、果不足以给其所支、即令商人据时估价、每引若干、官通计之、总该若干限以三年之内。干海盐或井盐存积多余之处估以时价。以见盐偿之。如解盐一引三钱。海盐一引六钱。即以一引当二引他皆仿此。如此不出数年。解盐有余积。而商贾通利矣。不然则是 朝廷开官府设官吏。专为商买聚利以偿债。旧欠多而新入少终无已时况且解盐切近西北二边。于用为急。异时国用有阙。边储不足。当于何所取给哉。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二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三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张埁幼青参阅   丘文庄公集三(议)

  丘浚   议   内夏外夷之限一   内夏外夷之限二   修攘制御之策   守边议(种树)   守边议(防守居庸紫荆)   守边议(修筑墩堡)   边防议(复河套)   边防议(守山后诸镇)   驭夷狄议(两广猺獞)   驭夷狄议(制驭猺獞)

  驭夷狄   内夏外夷之限一【区处畿甸降夷】   昔人有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古诗亦云、越鸟巢南枝、胡马嘶北风葢人生天地间、虽有华夷之殊、而其思乡土党同类之心、则一也、况彼戎夷、禀性绝与华人不同、而不可律以中国之人情、请以晋诸胡质之、五胡之中、匈奴为大、匈奴之种、在汉已入居中国今建州夷多收中国人为之用亦耕田火食矣历汉而魏而晋、已数百年矣、其居中国、非不久也、历代授之以官爵、宽之以力役、非不厚之也、而渊聦者自其高曾以来、皆生长中国、其与故域不相闻也、非一世矣、一旦不幸国家有事、即相呼而起、以为中国大害甚者执天子而折辱之、后世夷狄之处中国者、固未必如晋之多、然涓涓不壅、将成江河、毫毛不折、将寻斧柯、为世道深长虑者、亦不可不防微杜渐也请以今日论之、国初平定凡蒙古色目人、散处诸州者、多已更姓易名、杂处民间、如一二稊稗、生于丘陇禾稻之中、久之固已相忘相化。而亦不易以别识之也。惟永乐以来、往往以降夷置之畿甸之间、使相群聚、而用其酋长、时有征讨、起以从行、固亦赖其用矣、然而已已之变、虏犯近郊、其中亦有乘机易服、以刼掠平民、甚至乃有为虏乡导者、此其已然之效、可为明鉴者也、当时臣亲目击其事、而议者咸谓事平之后即与处置、今又踰三十年矣、而其党类处京城畿甸间者如故、说者若谓此辈生长中国、受恩厚而染化深、不必他虑、臣窃以为晋之诸胡。经三朝、历数百年。尚不忘其故俗。为中国祸害。今况入中国。未有百年。而其衣服语言。犹循其旧俗者乎。设使未经变故尚当为之远虑。况又有已验之实效乎。天下之事、最难处者、莫甚于此、葢今日慕华归王之人。久居内地、劳效素着。欲如唐太宗并令渡河。返其旧部。难矣。不得巳而思其次。请凡自西北内附者。除巳建显功受封爵者外。其余有官者逓陛一级。给与全俸。处之南方非但离其种类亦以变其□俗耳无官者编入队伍。月支米比常伍加多。敕兵部铨拨于迤南卫所。卫不过二百。所不过二十官不许专城。卒不许类聚。征操外并免杂役。如此、不失其安辑之道、既得其用、且免其患矣、   内夏外夷之限二【番将无专任】   臣按自昔帝王用人不系世类、番将之中、如汉之金日磾唐之阿史那忠等、不可谓无人、然而为治之道、当循其常、从其多、不可以其一二、而废其千百、以其偶然、而遂不信其当然耳何者、天地生人、同此天而各异其地、地有不同、则其生知习性、自然殊别、其混处日久、则不知不觉而合为一矣、方当无事之秋、聚居而托处联络而亲比、日染月化、遂认并州为故乡者多矣、彼其感恩思报之心、忠君亲上之念、固未尝无、非惟无异言、亦无异梦、指天誓日、真如金石之固死生不渝矣、一旦而有风尘之警、疆场之变、我之志方强、气方壮、根本方固、彼固不敢有异志不幸而我弱彼强、我负彼胜、则彼将持两端观成败去留、此等之事不能无也、其甚者若汉之中行说、宋之郭药师岂非后世之永鉴哉、仰惟我 祖宗朝、凡诸归正而建功者、往往锡之以封爵膺之以显任、惟于五府诸卫之长。诸边总戎之任。则有此限制。而不得以专。葢有合于唐人不用番将为正将之意夫于任用之中。而寓制驭之意。非独使上之人。无所疑于后而亦俾下之人。得以保其全于终也。岂非万世之良法乎。 圣子神孙。所当遵而行之。万世而不轻变者也、   修攘制御之策【城郑村埧】   臣按自古国都于其近边、必有牧马之所、其间必积刍豆以为饲秣之具、方无事时、资以牧育、固为近便、然世道不能常泰、而意外之变、不可不先为之虑、金人犯宋京、奸人导之。屯兵于其近郊之牟駞冈。藉其刍豆。饲其马以为久驻之计。此往事之明鉴也。矧今国都去边伊迩。巳巳之变。仓卒用言者计。焚弃刍豆何啻千万。当时见者。莫不悔惜。然事巳即休。无复有以为言者。窃惟都城东北郑村坝二十四马房。其仓场所储积者。如京如坻。请于无事之时。即其地筑为一城以围护其积聚。及移附近仓场。咸聚其中。就将龙骧寺四卫官署军营设于其中。特敕武臣一员于此守镇。仍司羣牧。四卫官军。不妨照旧轮该内直下直。回城屯住。是亦先事而备之一策为修攘制驭之要也   守边议【种树】   按月令于孟冬之月、既命百官谨葢藏、命有司循行积聚、无有不敛、而又命有司坏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钥者、此葢兼中外而言也、至于固封疆、备边境、完要塞、谨关梁、塞徯径、则专为边境言焉、然边境之中。亦其城郭。而其城郭也。则有门闾。焉。门闾之或启或闭。则有键闭管钥以司之。故既坏其城郭之阙簿使之坚而厚。而又戒其门禁之出入于键闭管钥也。则又修而理之。慎而守之。所以防内之出而外之入也。若夫封疆之固。边境之备。则其所防者。内恐贼盗之窃发。外恐夷狄之侵陵。虽以无事之时。亦必岁岁为先事之备。于要塞也则完之。以扼其要冲。于关梁也。则谨之。以限其出入。然非但于人马可行之地。而致其备。于凡鸟兽往来之径。仅可容足者。亦无不致其谨焉。可见古人于封疆之守。边防之备。其严且密也如此。后世为政。苟且目前。而于边塞之地。无事则一切置之不问。一有事焉。则急遽之际。仓卒无措者多矣、甚者以槱薪之故。而翦其蒙翳。以营造之故。而伐其障蔽。以游畔之故。而废其险隘。殊不思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无其险尚百计以营为之况有其险而自去之以为虏除道邪智者不为也。后之君子尚思所以为先事备。而毋贻临时噬脐无及之悔。臣窃以为今京师切近边塞。所恃以为险固者。内而太行西来一带。重冈连阜。外而浑蔚等州。高山峻岭。蹊径狭隘。林木茂密。以限虏骑驰突。不知何人始于何时。乃以薪炭之故。营缮之用。伐木取材。折枝为薪。烧柴为炭。致使水植日稀。蹊径日通。险隘日夷。设使国家常如今日之无事。固无所用之。不幸一旦而有风尘之警。将何以扼其来而拒其入乎。失今不为之限制臣恐日甚一日。虽有智者。不能善其后矣。臣请下工部  洪武永乐年间以来。其所用材木薪炭。取于何所。掌于何人。凡其可以措置之方。用度之数。与夫爱惜减省之节日。一一以闻。必须无损于边关。无亏于国用。定为经久之计。其事虽小。所系寔大。考诸司职掌、于工部抽分条、止云抽分竹木场、如遇客商兴贩竹木柴炭等项照例抽分若不敷定夺奏闻、给价收买或差人砍办然亦止言营造。而不知当时大庖之爨。内臣之炊。何所取材。意者洪武之初建都江南沿江芦苇自足以供时之用也芦苇易生之物。刈去复生。沿江千里。取用不尽。非若木植。非历十数星霜。不可以燃。取之须有尽时。生之必待积久。况今近甸别无大山茂林。不取之边关。将可所取耶。夫自立柴厂于易州以来。恒聚山东西北直隶数州民夫数千于此取柴炭以供国用又役顺天之民以为挑柴夫。府县添设佐二官以专管之。又特敕侍郎或尚书一员以总督之。此事非特今朝无有定制而前代亦所未闻也然则前代皆不举火耶。古之人必有善处之法。然而史籍不载无从稽考。意者以此为非要之务。随时制宜。固取足用。政不必颛颛设官。拘拘督责。因吾口食之奉以夺衣食之资也。为今之计。宜移置易州柴厂于近京之地。在周官纳藁纳禾告即是为薪炭之用散遣丁夫各还原籍。量其州县大小人民多寡。定为薪炭之数。分派轮纳。内外衙门。每岁定为限期。俾其依其运纳。一如户部粮草例取纳足通关以凭稽考又必痛为禁革。除去印烙。苟薪柴可以燃燎。即与收贮。不必问所从来。限以式样。如宋之末世所取之炭。必如核桃纹鸬鹚色以困吾民也如此非独可以为边关之固。而京畿及山东西之民亦可以少苏矣虽然、木生山林。岁岁取之。无有巳时。苟生之者不继。则取之者尽矣。窃恐数十年之后。其物日少。其价日增。吾民之采办者愈不堪矣。臣又窃有一见。请于边关一带。东起山海。以次而西。于其近边内地。随其地之广狭险易。沿山种树一以备柴炭之用一以为边塞之蔽于以限虏人之驰骑。于以为官军之伏地。每山阜之侧。平衍之地。随其地势高下曲折。种植榆柳。或三五十里或七八十里。若其地系是民产。官府即于其近便地拨于草场及官地如数还之。其不愿得地者。给以时价。除其租税。又先行下法司、遇有犯罪、例应罚赎者。定为则例。徒三年者种树若干。二年者若干。杖笞以下。以次逓减。照依缮工司运水和炭事例。就俾专业。种植之人。当官领价。认种某树若干。长短大小皆为之度。以必成为效。有枯损者仍责其赔。其所种树木。必相去丈许。列行破缝。参错蔽亏。使虏马不得直驰。官军可以设伏。仍行委所在军卫有司。设法看守。委官廵视。岁遣御史一员督察之。不许作践砍伐。违者治以重罪。待其五七年茂盛之后。岁遣一官。采其支条以为薪炭之用如此则国用因之以舒。民困因之以解。而边徼亦因之壮固矣。又今京城军民百万之家。皆以石煤代薪。除大官外、其惜薪司当给薪者。不过数千人之烟爨。无京民百分、之一独不可用石煤乎、傥以为便。乞下办纳挑运州县。计其买办雇觅工价。所费几何。俾其办价送官。量给与之市石煤以爨。是亦良便   守边议【防守居庸紫荆】   按所谓高阙者、其山中断两岸若阙焉、今之边关。皆是万山绵亘之间。忽然中断可以往来。故历代设为重城。屯士卒以戍守之。所以绝华夷之通。使外之寇贼不得入而内之奸细不得出也。按史高阙在古朔方临戎县北连山中断两峰俱峻。若城阙焉。朔方古夏州也。今地在黄河套中。世不知其所在。就以今日边关言之。其最大而要者。居庸紫荆松亭雁门是也。前代关隘之设。皆为守边。惟今日边关。则咫尺神京之侧。非但守边也。葢开辟之初。天造地设此连亘之山。以为华夷之限而又遣巨灵擘开两山。以通出入。葢于亿万载之前。豫有待乎我朝。开国于亿万载之下也。虽然。汉人继秦之后。则以秦为鉴。唐人继隋之后。则以隋为鉴。彼秦与隋岂汉唐所可匹哉。而以为鉴者。儆戒生于不足也。臣尝观元人进金史之表曰。劲卒捣居庸开。北拊其背。大军出紫金口南搤其抗。既已都燕则元人灭金之故策亦为万世之鉴此古今都燕者防患之明鉴也。然捣居庸而谓之拊背。出紫荆而谓之搤吭。则其立言之间。轻重缓急。不问可知。葢背乃人身之所倚负而吭则呼吸饮食所必经死生之系也况今六军亿兆。聚于京师。北倚居庸。即为重镇。而紫荆乃南出之路。疾骑抵吾运道。数日可到。是尤不可不加之意焉议者往往急居庸而后紫荆此不知大埶者之言也   守边议【修筑墩堡】

  按班史武记所谓城障列亭。匈奴传所谓建塞徼起亭隧。是乃古人候望之所。今世所谓营堡墩台之类也。贾谊传所谓斥堠烽燧。鼌错传所谓蔺石渠荅虎落。是乃古人候望之具。今世所谓烟火信礟礌石之类也大抵斥候以远为宜。以高为贵。以蕳为便。葢近。则缓不及事低则候不及远繁则人少而费多臣请以今日边事言之。且如宣府一处。腹里墩口二百七十二所。沿边共四百五十六所。即此一处以例其余。其城塞之设。皆当要害之处。固无容议。但墩台之类则恐失之太少矣。自世庙以后则墩台以渐而加多臣愚以为设墩台以候望也其相去之远近。当以火光可见。礟声可闻为限。夫以方丈之土堆。十数之孤卒。持一二日之水米。出于数百里之外。其孤危甚矣。苟非地险而径迂。埶高而食足。其乘障者。几何不为虏持首去如狄山也哉。臣窃以为宜遣行边大臣、会同守边将帅、躬行边地、相其事埶、审其形便、于凡旧日墩台可省者省之。可增者增之可并者并之。大抵主于简而远声闻可相接。目力可相及。则立为一墩。及于众墩之间。要害处立为一堡。使之统其附近诸墩有事则相为接应。墩统于堡。堡统于城。如臂指之相使。如气脉之周流。于外墩之内。每二三十里。各为总台数处。以次通报于城中。其墩之制。高必极望。墩之下于三四里间。四周俱筑为土墙。高四五尺。长七八尺许。横斜错乱。彼此相入。人须委曲。然后可行。使虏马不能侵近。其墩之上除候卒自持口粮外。常畜一月水米。以防不测。若夫烽燧之制古人昼则燔燧、夜则举烽、偶遇风劲。则烟斜而不能示远。值霖雨。则火郁而不能大明。宜于墩台之上立为长竿。分为三等。上悬红灯以灯数多寡为虏缓急众寡之候。所谓红灯者。煅羊角效鱼魫为之。而染以红。遇夜则悬以示众。数百里之间。举目可见矣。   边防议【复河套】   按汉立朔方郡、即赫连勃勃。命叱于阿利蒸土筑城之处。所谓夏州是也。后秦姚兴以赫连勃勃为安北将军镇朔方、勃勃僣称天王、建国曰夏、命其臣叱干阿利发岭北夷夏十万人、于朔方水北黑水之南、营起都城、号为统万、命其秘书监胡义周作颂曰、营启都城、开建京邑、背名山而面洪流、在河津而右重寨、葢此地在汉已有城、而赫连夏乃于此建都也。隋以朔方地、分置胜州榆林郡、唐开元中、置朔方都大总管、兼安北都护、唐末拓拔思恭镇是州、唐赐姓李、五代李仁福彝超继领节镇号定难军、宋太平兴国八年、李继捧来朝、愿纳土、其弟继迁不乐内附、亡命啸聚扰边、淳化中、太宗以夏州深在沙漠、奸雄因之以窃据、欲堕其城、吕蒙正曰、自赫连筑城以来。颇与关右为患。若废之。万世利也。遂诏废之。迁其民于银绥。分官地给之。其州兵不徙、相聚置营、仍曰夏州、真宗咸平末、继迁死、景德中、其于德明款寨内附、朝廷假以本道节制、始以夏州迁怀远镇、改为兴州居之、即今宁夏卫是也、德明之子元昊僣号、自称夏帝、史谓其境土方一万里河之内外州郡凡二十有二河南之州九、曰灵曰洪曰宥曰银曰夏曰石曰盐曰南威曰会、河西之州九曰与曰定曰怀曰永曰凉曰甘曰肃曰曰沙熙秦河外之州四曰西宁曰乐曰廓曰积石、其地饶五谷、尤宜稻麦、即今州郡考之、所为兴。即今宁夏也。河西及河外之州今多存焉。其河南九州岛。虽有一二可考。而其七者不知其所在。意者皆在今河套中耶自昔守边者。皆袭前代之旧。汉因秦。唐因隋。其边城营堡。往往皆仍故迹。惟我朝守边。则无所因袭而创为之制焉。葢自唐天宝以后。河朔以北。多为方镇所有。其朝廷所自御者。突厥吐番南诏而已。五代以来。石晋以燕云赂契丹。而河西尽属拓跋氏。宋人以内地为边境。金元以夷乱夏。无有所谓边者。我 圣祖得天下于中国。葢当夷狄极衰之际。遍于西北边城。立为藩府。统重兵据要害。然皆在近边而未尝远戍境外如汉唐之世也洪武之初。西北边防重镇。曰宣府。曰大同。曰甘肃。曰辽东。曰太宁。永乐初。革去太宁。惟存四镇。宁夏守镇肇于永乐之初榆林控制。始于正统之世。其余花马池等堡。皆是边境多事之秋。创置者也。方今北虏入寇之地。其要害之处。 朝廷处置固巳严密。但所谓黄河套者尚若阙焉何也。前代所以废弃之者以其边城之防守在内而其地在外故也今日我之守镇顾有在河套之外者。秋高马肥。风寒河冻。彼或长驱而入。屯结其中。以为吾内地之扰。幸其素无深谋。未用华人之计。不为据地之争。是以亟来亟往。有获即去。似若无足为意者、然谋事贵乎先。防患贵乎豫。往者彼固尝深入矣。议者虑其为我内地患。百计谋所以驱而出之者。未得其便幸其自去矣。遂无有一人议及之者、万一再来。何以处之乎。夫事之未来者、虽未能逆料其有无计之万全者、不可不先为之擘画臣愚过为之虑。今日西北诸边、 祖宗以来所以备御之具、固巳详尽惟此一处、偶未之及。非遗之也。芽蘗未萌也。今则巳暴着矣。所以先事而豫为之防者、兹其时乎。自昔中国守边者。皆将卒守其内。而拒戎虏于外。兹地则虏反入吾之内、而吾之所守者反在其外焉。彼所以从入者。必有其路。所以屯聚者。必有其所。所以食用者必有其物。皆一一推求其故、于其所经行之路。则预扼其要冲于其所屯聚之处则先据其形胜。勿但幸其眼前之无事而必为后日之远图、议者若谓置为城守。则馈饷为难。将至于汉人之劳费盍思赫连之建国。元昊之列郡。河套自是肥□之地得而据之不须内境输挽皆在此地何从得食乎宋史明言其地饶五谷。尤宜稻麦。汉人于境外轮台之地。尚为之屯营、况此乃在黄河之南次边之地乎臣请下合朝议当此无事之秋、虏人远遁之际、遣通古今识事体大臣、躬莅其地、详察可否以闻、倘以为可行。此在孝宗朝犹易为经理今则牧套之虏巳置家业其中之稍矣或于河之南。筑城池以为之镇、遏或于河之北。据要害以为之扼塞或沿河之壖。设营堡以防其径渡、事必出于万全。然后行之、不然。较其利害足以相当姑仍其旧可也。   边防议【守山后诸镇】   按石晋所赂契丹十六州地、幽蓟瀛莫涿檀顺七州在山前。新妫儒武云应寰朔蔚九州岛在山后。合前此契丹所自取营平二州通计之。葢十有八州也。自是中国非但失其土地人民乃并其关隘而失之、晋人自捐其险隘与人既无以自守其国、宋人承其后而不能复中国之旧。遂以白沟河为界。故二国所受夷狄之祸畧同。夫自晋天福元年。以赂契丹此地为虏所得者。首尾四百五十余年。我 太祖始逐出元人而复为中国有。葢援之于泥涂之中也 太宗又于此建都、则隮之天日之上矣、夫以百二山河、而有天然之地险、重城万雉、屯百万貔貅于此镇压之、是诚万万年不拔之基也、今山前山后皆吾中国之地。山前七州。今为畿甸之地。太行西来、连罔迭嶂环而遶之东极于医巫闾之境。以为内之藩篱。山后诸州。自永宁四海冶以西。历云代之境。重关列戍。以为外之藩篱。苟委任得人。守御有法。可保其无外患也、惟昌平以东。遵化永平一带。往者有大宁都司、与营义会等卫。在山之后以为外障。其后移入内地。以故京师东北藩篱单薄之甚。异时卒有外患。未必不出于此夫天下之患。往往出于意料之外然能谋于未事之先。而豫有以防备之则所患者消泯于无迹矣。请下大臣议。居庸以东。历黄花镇古北口直抵山海关山之后。皆荒漠无人之境。非如居庸以西、大小边镇两层。可以防备。若何可以善其后。而使之永无外患。必有奇谋宏畧出于其间。必不得巳、而臣有一见、请将洪武中大宁都司后移保定者。立于永平或遵化或蓟州以为重镇。凡旧所属卫所。移于沿山要害。相为声势。仍于山之后。去山五里或十里或三四十里。量其地势。因其形便。自世庙及今守卫军府多巳建立筑为墩台。就其空缺之地。接连以为边墙。就于其间。择一要地。设为关镇屯军守备。以为兀良哈入贡之道。一以卫都城。一以护陵寝。此诚千万年之远谋也。不然。国家养锐储材。俟吾力有余而其机可乘。仍复洪武中山后帅阃之旧。俾于宣府大同。列为三镇。直达辽东之境。则是国家之险要。既失复得。藩篱厚而无可乘之隙。根本固而无意外之患   驭夷狄议【两广猺獞】   按李固言南方用兵之病弊、切中事情、使后世读史者至此、灼然如亲在行间、目击其事千古如一日也、至其所谓发将无益。州郡可任者。此皆巳然之明效。然后世藩服郡守。任用不久。随即罢去。夷獠知其去任之速。不可倚仗。而后来之吏。又未必然。往往疑信相半。故虽暂服而复叛也。请以今广西左右两江言之。两江地方二三千里。其所辖狼兵无虑十数万。今设为府者四为州者三十有七。其府州正官皆以土人为之。而佐贰幕职。参用流官。故今百余年间。未闻有屯聚侵掠者。而所以为州县害者皆是不属土官管束之人错杂州县间者。其间虽或亦有有司带管。及设土官廵捡者。然流官无权。彼知其不久而轻玩之。而所谓土廵捡者。官卑力薄。不足以相钤制。臣愚以为今日制驭训服之策。莫急于立土官。请用左右两江之例。而微寓夫设立军卫之意。葢左右两江府州之设。专以其地属之一姓臣所谓微寓设立军卫之意者。众建官而分其权也凡今猺獞与编民杂居州县之间。但彼依山箐以居耳。今宜特敕内外大臣躬临其地。召集其酋豪谕以 朝廷恩威。将授以官如左右两江土官例俾其子孙世享之。其有能率其种类五百名以上内附者。即授以知州之职。四百名以下量授同知判官吏目等官。官无定员特建号以编其阮部□已其官不拘名数亦如卫所之制既授其投词。不烦勘实官给以冠服。遣官属以驺从鼓乐。送归所居。徐俾其择地立为治所、合众力成之既成。具奏请印。俾推其中一人为众所信服者掌印。则彼受 朝廷爵命。必知所感慕。而其同类咸尊敬之。有不伏者。彼仗固威并力除之。不难矣积久成俗。彼皆慕华风习礼教。而知杀掠之为非。况众设其官。势分力敌。自足相制。不能为乱。而其中不能无自相争讼者。须至申上司奏 朝廷。则国家之势葢尊不劳兵戈而一方安靖矣。然所虑为后日患者地界不明。异时不能无争耳。宜乘其初。即遣官会同土酋。分立地界。或以溪涧。或以山阜。就于界上立石为识。大书深刻于上曰。某至某为有司界。至某为土官界。其中民地有深入其境者即以外地无征者与民易之随其广狭不复丈量、其土酋所领地。就俾其认纳税粮。定为额数。日后不得有所加增。如此处置庶几其永无患乎。   驭夷狄议【制驭猺獞】   按韩愈所言、自用兵以来、已经二年、前后所奏杀获一二万人、倘皆非虚。贼已寻尽。此言非独当时之弊也。古今人情不大相远。举古可以知今。惟 圣明留意。遇有远方捷报。以此言验之。洞见其真伪矣。至其请为选有材用威信谙岭南事者为经畧使。处理得宜。自然永无侵叛之事。此语诚古今处治南蛮之良策。大抵南蛮与北狄不同。蛮性阴柔。倚山为势。军来则入山远避军去则外出掳掠。如蝇蚋然。挥扇则飞散收扇则复业剿灭之甚难。且其地多瘴疠。中原之人。惮入其地。未至固巳怯畏。一入其地。气候不齐。蒸湿特甚。往往不战而死。既不可速战又不可持久所以自古用兵。未有大得志于南蛮者也。虽然。天下之患。皆有所以然之故。知其故而逆闭其途。绝其根则其患自息矣。且今所谓猺獞者。非有强宗豪族。亦无深谋远虑。其欲不大其类不一则制之亦易非欲争城邑。非欲收人心。不过欲卤掠财物而巳。其所处深山大箐之中。不为宫室之奉。不为妻妾之用。不为子孙之计。所得之财将何所用而用之将何所贸易哉使吾内地之人不与之交通则彼所得财无所用而欲用之亦无所于售为今之计。宜敕镇守都宪。督责藩臬帅阃。及守令将领。严束所部军民不许与贼交通凡军民人等。有入山峒生理。许其赴官告知。赍载某物赴某山峒货卖。官司给与印帖为照。无帖者不许。责令供给。不敢将带违禁器物惟许取其米谷生口土物不受其银两则刼夺无所施然检制之甚以银两易于持带不便搜索也不许受其银两及其地所不产之物违者枷号示众。没入其财物。亲属邻保知情不首罪同。有首告者给以其财物三之一。如此则彼得物无所售。而不刼质以求财。而杀人以立威矣又闻近年以来。其间城邑暮夜多有为贼所窃入者。杀死官员。掠去印信。辄避罪不以闻推原其故。非彼之有能。乃我之无备也。宜令守镇都宪总兵等官。规画城池守备之法。行下军卫有司。俾其遵守。则永无失矣葢尝推求其所以窃入之故。多因军卫有司。互相推调。夜间失于觉察。城邑往往至于失陷。葢非内无粮饷外无救援力屈而不能支也。令后凡有城池去处。责令军卫有司正佐官寮。写立领状。责其与城目为存亡。有失陷者决不轻恕。则彼知罪责深重不敢轻忽。则贼不能盗入矣所谓规画守备之法者。每城必为内垣。荐棘树栅。总为一门。昏夜既上城守。即不容复下。必至黎明然后开门。彼知无可生路。则寝不安席矣又预蓄乳犬驯伏之。每五垛间用木为柜悬一吠犬。微有风声。犬先知儆彼不能驾梯登垣而盗入之计无所施矣。   驭夷狄【北虏】   汉高祖以百战之余、所统皆奇才良将且为匈奴所围者七日、不有陈平秘计、不几于危乎、然是时虏骑乃至四十万。则是北虏之强。自汉初巳然矣。夫自高祖解围之后。至于我朝。一千四百余年。中间历魏晋隋唐宋。而北狄之兴亡盛衰起灭分合。不知凡几变。而至于胡元极矣。说者以为北狄之盛也。固莫盛于胡元。而其衰也。亦莫衰于今日。何也葢天下理势相为乘除。物极则反。盛极而衰。亦必然之理也。何以明之。自古北狄之为中国害者。非以其也之广也。亦非以其人之众也徒以其生长沙漠之外。逐水草以为居。捕野兽以为食。而衣其皮。耐饥寒。习劳苦。而不畏死而我中国之人。好逸而不禁劳。不能忍饥而受寒。而又惜身爱命。以故往往为彼所胜耳。至于胡元入中国。奄南北而有之。空其部落。居我内地。弃彼夷习。效我华风。宫居而室处。衣锦而食粟。其黠慧者又学我道艺雅言而士行。阔步而宽衣。凡其自昔猛鸷之熊。皆变而为柔。耐苦之性。皆变而为骄。况其百年以来。内外官司。皆以其国人以为之长。非独畿甸间为然。则虽远而瘴疠之乡。细而鱼盐之职。所谓达鲁花赤者。非其种类不用也。所至成羣。随在而有。其言语习尚。虽多循其旧。然其肢体筋骨。无复如前日之耐饥寒甘劳苦矣。一旦天兵南来。其主开建德门夜遁。仓卒随行者。惟宫禁宿卫京辇屯营者耳。若夫远宦之臣。外戌之卒固不能尽从也败亡之余。归其故域者。葢亦无几非但失中国之法制而并与其本来之部落而迷失之游魂残魄。苟延喘息于草野之间。分散而微弱。纷杂而无统。而其狺狺然见骨必争者。犬戎之性故在也。方且自相鱼肉。自相攘夺。救死扶伤之不暇。以故不能为我边防之害。虽有小警。不过鼠窃狗偷。非有深谋宿计。处心积虑。如前代匈奴突厥之所为者。我太太宗皇帝亲统六师。凡六出塞。历数千里之远穷其巢穴。彼皆雉窜鼠伏。无。有一虏敢张螳臂以当雷霆之威者。仅受一也先土干降附而还。是以百年之间。夷狄慑服。边境肃清。自秦以来所未有者。书之史册足以垂耀千古矣。自洪武永乐以来。其酋如本雅失里马哈木阿鲁台朵而只伯之辈。皆驽才下乘。非有冒顿之猛鸷。尚结赞之狡猾虽或侵轶。随即破灭。惟脱欢者挟脱脱不花以肆毒。其子也先继之。巳巳之事自龙困于豫且非豫且之能也此论为确巳巳之变非彼之能乃吾谋臣之误也。使当时听大臣言。遣一裨将御之不过旬日。彼自去也若夫统幕之还。分为数营使彼不知所。不终日入怀来城矣。设使不分。而我军中尚存前代之长技。如高祖解平城之围。令以疆弩傅二矢外向。数万之弩。次苐齐发。彼安能薄我哉。然当是时虏悉其部落并胁兀良哈海西诸部皆来。大众不满四五万。其视平城之四十万骑。何其多寡之悬绝也。臣故曰北虏之衰。莫有衰于今日者此也。自是以后。也先为哈剌所杀。哈剌为孛来所杀。孛来之后毛里孩癿加思兰之徒。皆是自相屠戮衅生于党与祸起于肘腋。未有父子继世者。是固天厌夷恶。而助我 皇仁。则其虏之无能为亦可见矣。虽然。蠭虿有毒。古人善喻。昔者阿骨打之起于辽末。当今为中国患者亦非北虏也铁木真之起于金季。皆以其微弱而蔑视之也。为国者防微杜渐。恒恐祸生于所忽。譬则近山之居。虑有虎狼之害。则必高其垣墉深其陷穽。塞其蹊隧。而迂其往来之道径。则虎狼不能为吾畜产之害矣。我国家都燕。切近边夷。尤宜加慎则夫关隘之修。兵备之饬。将帅之任兢兢然。如蹈虎尾如临深渊。一食息之顷。一寤寐之余。念兹在兹。无一念而不在兹。是惟宗社无疆之休。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三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四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张埁幼青参阅   丘文庄公文集四(议)   丘浚   议   定军制议   州郡兵制议   列屯遣戍之制   战陈议   车战议   水战议

  兵器议   器械之利一   器械之利二   定军制议【选练畿郡民兵】   此议迂远恐难骤见之施行然如此设置京畿之强日可俟巳   苏试定军制一策、于汉唐宋军制之得失、了然明白、就其三者而论之、宋之禁军。不如汉之践更。汉之践更。不如唐之府兵。三代之制。不可遽复。必欲复古之渐以壮国势。以省国费。皆莫若唐府兵之尽善焉。然唐行之未百年而中变者。何也。葢府兵之制。无事则番上宿卫京师。有事则调发出征四远。虽曰寓兵于农。暇则耕稼。然军府杂郡县之中。士卒混编民之内。其它徭役科征。未能尽蠲。况又承平日久、兵政废弛。番易更代。多不以时。非法征求。分外驱役、此其立制非不善。而其行之既久。终不能以无弊也。设使当时知其弊之所在。补其罅举其偏。而振其所废坠。虽至今存可也。惟今 圣朝建国幽燕。直隶八府之地。葢古幽冀之域也。杜牧所谓山东河北。王不得不王。霸不得不霸之所。其人沈鸷多材力。重许可。耐辛苦。敦五种。本兵矢。他不能荡者。复产徤马。下者日驰二百里。所以兵常当天下半。唐自天宝末失此地、其后罄天下之力以经营之。不能得其尺寸。人望之若回鹘吐蕃无有敢窥者。必欲使生人无事、其要先去兵、不得山东、兵不可去、是兵杀人无有巳也。由牧此言观之。则今日京畿之形胜物力。天下莫敌焉。可知巳。彼区区叛将以逆犯顺、苟得地之形便、尚敢以拒王师、况居万乘之尊、有万方之众、而又据形势之便者哉文皇建都于此、余六十年矣、承平日久、民不知兵、武备不无少弛、往时一卫、以五千六百名为率。今一卫有仅及其半者。甚则什无二三焉。朝廷非不知加整饬。岁遣御史分部清勾。而法司亦往往谪有罪者戌边。然终不能复国初之旧。臣愚过为远虑。切恐自兹以后。日甚一日。失今不图。恐后愈难于今矣。请于国家常制之外。于京畿之中。别为寓兵之法。用唐人之意。而不泥其故迹。因今日之便。而不变其常制。不识可乎。请试言之、今京畿八府。其顺天保定真定河间永平五府。寔居辇毂之下。所辖十七州八十九县。若见丁尽以为兵可得四五十万使今日京辅之间。有此劲兵。则国势自尊。国威自壮。视彼列屯坐食之众。游手豢养之徒。葢有间矣。万一臣言有可采者、请敕大臣集议、若于旧制无碍、治体有益、民情不拂、即委有心计知治体之臣、专主其事、讲求利害、的然有利而无害、然后见之施行、每县因其原设里社。制为队伍。一以所居就产为定。里社丁户有不足者。移其少而就多。使之整然有定数。每一里百户。分为二队。队五十名。立二总甲。【视军卫总旗、】 每队分为五小甲。甲十名【视军卫小旗、】 又合十队为一都甲。【视军卫千百尺、】 而属之州县。州县属之府。其十年轮当之里甲。咸仍旧焉。凡民差役如皂隶柴夫等类科派。如岁办和买等类。一切蠲除之。岁惟养马纳粮二事。他赋役皆无焉其民籍十年一造如旧例。其兵籍每岁季秋一造。籍不以户而以丁丁以二为一。单丁则合诸他。每丁自备军装器械如军伍制。有司岁时阅视。有不如度及颓坏者易之。民年二十二附籍。五十八免役。尫羸笃废者除其名。秋粮量减其额。或三而去其一。或五而去其三。兵不番戌。粮不调运。岁十月上其籍于兵部。五郡【谓顺天等五府】 之兵。分属五军。州县各为教场。月一点操之。每府又辟平衍地为一大教场。孟冬农隙。兵部奏遣该府都督一员。带领将卒于此召集民兵。依京场操练。分命御史监督之。而紏其不如法者。兵部遣官挍马政。工部遣官阅兵器。事竣。各具寔开奏。遇有征行。按籍起调。【又见京辅之屯条、】 所谓养马之政。计村庄有民居五十家以上者。立一马厩。不及数者合诸其邻。每三丁备一种马。【俗所谓骒马、】 并力养之。昼则分牧。夜则合饷。择其中有物力材干之人。立为羣长。每春种时。督其民计丁种粟取秆。种豆取料至秋成时按亩以收。预为仓场积草料于近厩之地。以为牧养之费。民无地者。官给之。凡境中原额草场。为势家奏取为庄田者。一切查理还官。分给于民。非但养马。兼蓄驴骡。以为驾车运逓之用。孳生之马。有壮健者。印烙毕。即俵散壮丁。俾其骑操。官时点视。有疲损者罪其人。如此则国家不徒得兵。而且有马矣。【详见牧马之政条、】 或曰五郡切近京师。应内外百需所出。百役所萃。今一切罢免。从何措注。请下各部。查勘顺天等五府。每岁夫役若干物料若干、通计该费若干。然后行下户部计筭天下秋粮夏锐盐钞坑冶课程等项名色之数。岁入凡几何。旧积凡几何。经费之外。预备之余。酌量多寡。足以备用无阙其有羡余者别为收贮以为此五郡雇役之直买物之费。凡此五郡常年合用夫役。官为计工定直。出此钱雇闲民以代之当。【此即宋人雇役法、但宋人取钱于民今取于官、凡雇民役必先使之当过、然后逐月予直、如当过正月、于三月朔日予之、】 凡此五郡。每岁合办物料。官为先事计筭。出此钱。随时估以代之售、如此不徒宽民力以足兵备。亦可以收市井游惰之民。而官府所需之物。皆得寔用。官吏不多科扰民矣。然则国计仅足不能有余。则如之何。曰设法措置。随时通融。损有余以补之捐不急以足之。大约计顺天一府一岁所费不过用二十万其余每府。不过十万。或五七万耳。土宇之广。民物之众。国家岁入。夏入税粮。见今二千六百二十三万余。其它盐粮课钞。亦不下千万之数。捐此五六十万之赀、以宽今日畿甸之民。以复古人府兵之制。以壮国势。以张国威。内以固京师。外以慑夷狄。其于国计。亦无大损或曰昔宋韩琦剌民兵于陕西。亦谓得唐府兵法。而司马光六上章以为不便。其后不十年。果以之运粮戌边。大为民害、皆如光所言。切恐既籍民为兵之后而州县科差如故既受有司之役。又有征戍之苦。民愈不堪也。臣为此议。惟乃州县之旧。而不属之军卫所谓点操者。月惟一行。非若宋人保甲之频数也。农隙教战。朝委将帅。惟于冬月一行。必与御史俱焉。兵不番上。粮不调运惟于三时农事之隙。开通沟洫。筑堤引水。以备旱涝。或修筑京城。以为急切之备。或斡运京储。以寔近边之阙。除此之外不许他役有他役者。必坐以罪。况此五郡之民。差役繁重。不聊生也。甚矣。一旦得此优闲。如出汤火以就清爽之地。上感国恩。沦肌彻髓。其欢欣鼓舞。铭刻思报。为何如哉。此法傥行。非但可以足兵亦何省费内可以壮中国之势。外可以慑外夷之心。立法既定行之久而成俗。随时制宜。补偏起废。又有待于他日之良臣贤辅焉。   州郡兵制议【稽查军籍】   按前代州兵皆无定制、或以土民自守、或以禁兵出屯、或选自户籍、或出自召募、或因有警而民团结、皆是因其土地之宜。随其民俗之便。或多或少。或废或置。不惟无常制。亦无常数惟我国家自平定之初。则立为卫所以护卫州县。卫必五所。所必千军。而又分藩列阃。以总制之而有都卫之设。其后也。改都卫为都指挥使司。文武并用。军民相安。百有余年。其视汉唐宋之制。可谓大备矣。然承平日久。兵备不能无弛军伍不能无缺。旧例遇有缺伍。卫所差旗军于其原籍径行勾补其流之弊。乃至所勾至者。反少于所遗之人。得不偿失。于是用言者计。每岁分遣御史清勾。然亦徒有其名。无益于事。近有建言欲稽御史所勾之数以为黜陟。然亦徒害平民、无益军政、臣尝考历代之制、皆是草创之初。军伍数少。而其末世乃有冗滥之失。惟我朝则是先多而后少何也、前代之制。率因一时。而随事制置。惟我 圣祖、则斟酌古今、立为一代之制、使子孙百世遵守焉、方其初制为军伍也。内地多是抽丁垛集。边方多是有罪谪戌。岁月既久。奸弊日滋。或改换姓名。或变乱版籍。或潜行析户。或自私分居。彼此相隐。上下相蒙。遂至簿卷难清。挨究无迹。其间丁尽户绝者。固亦有之。而正户固在。而旁累他人者。亦不能无也。为今之计、乞敕兵部过行清理、凡天下都司卫所、俱要造册、开具本卫若所原设额数若干、见今寔在若干、缺伍若干、不问存亡、备细开、造、具其籍贯、及充军缘由、仍行户部行下天下布政司、若府州县、亦要造册、开具各州县军户若干、见在充当者若干、挨无名籍者若干、彼此照对、以见其寔在之数、其卫所见在食粮者若干、缺伍不补者若干、兵部类以奏闻、会文武大臣集议所缺、必设何法、然后军伍足数、以复国初之旧、必须不拂民情、而致其生怨不为民害、而激其生变、讲明根究、至再至三、然后见之施行、如此则佥论之中、必有良法善计、不徒然也、夫天下之事。譬如器用然。有新必有旧。而坏者又为之新制。则其用不穷矣。今日之军伍可谓旧而坏矣、失今不为之制。吾恐日甚一日。积而至于无余。一旦有事。而必欲用。仓卒之际。其将噬脐无及矣。国家大事、莫大于戎、国步之安危所系、运祚之修短所关、诚不可不加之意也彼为具臣者、不为远虑其意只欲苟且目前以贻其责于后人、葢以官非世有故也。若夫 圣明之主、承 列圣之鸿业、以传之万万世之 圣子神孙、乌可不为之远虑哉、   列屯遣戍之制【京军戍边】   臣按汉人疆场之间。既巳广屯增戌列营置坞。而国有征伐。又藉京师之兵。夫内地有寇。可出京师兵以平之。若夫边圉之寇。必须用其边兵。何则。葢边兵生长边陲。惯于战鬪。知虏人之情状。识道路之迂直。且复屡经战阵。目熟心定。若京师之兵。则骄奢脆懦。目所未尝见。身所未尝经。况受命而总兵者。皆 天子之勋贵。报効而从征者。皆是权贵富豪子弟。欲希功以得官耳。非实有材勇。欲敌所忾以建功业也。一至边城。巳既不能战。反役使边兵之善鬪者。为之给薪水。供草料。及至虏退而论功。方且虚张功次。夺边兵之卤获。攘其首级。以为巳功。是以边城之军。一闻京军之来。无不解体者。今京兵已久不成边矣为今之计。缘边一带。分定疆界。专责边将守御。不得巳而出京军止用以为边城之声援。如大同则于应州。或浑源州。立一大营。宣府则于怀来。或保安立一大营其它辽东甘肃诸处皆然虏少入寇。则各边自为守战。虏大入寇。方许奏请京军。如虏寇大同。京军则于应州驻札。虏寇宣府。京军则于怀来驻札。兵法先声后实。每调一千则称五千用以为边城之声援。非其力果不能支。而京军不得贪功冐进。如此。则各边将卒畏京军之扰害。且夺其功。无不奋志效死矣。   战陈议【车战】   按车战之法。中国与中国人战之法也。何也。彼此皆用车战。而相遇于平原旷野之地。故可用堂堂之陈。正正之旗。若夫中国与夷狄战。其地则险阻也。其人则步与骑也。吾之车之布也不成列。其动也不能行。是坐以待用也。幸而不败可矣。而欲用之以克捷取胜。不亦难哉。自车法不行之后。后世之用车者。如卫青李陵之类。皆不过用以赍载而巳也不然则用以御虏之冲突。未有能用之明明以取胜也。且三代之世。分为列国。故常有疆场之事。以中国与中国战。则车固在所用也。若夫罢侯置守之后。四海一家。不幸而盗贼窃发。制之于早易与耳。所以养兵卒以备征伐者。大抵为四夷。当用我所长以格之御之不使入吾境斯可矣。所谓车战之法。寔无所用之。政不必慕复古之名。而为此不急之务也或曰用之出境以越险隘攻夷狄。车法似不可用。若夫用之以守中国之地。何不可之有。臣谓车战之法我用而彼亦用之。地有不平。物有所柅。非独我不可行。而彼亦不能行矣。如此而用车。何不可之有。惟我用之而彼不用。彼以万人之众。穿地以为长沟。沟之上积以所起之土。不日而成。车尚可用以马驾车则决不可用矣则吾之轮有所柅。马有所制。而不得行矣。

  车战议【车制】   按古者车制、用四马驾之、每车用甲士三人、步卒七卜二人、其制太大。利于守而不利于战。可以行近而不可以行远。行易地则易。而险路则难。体制重而转动为艰。一车之费。动至千百。成造非一二日可具。且人皆不用。而我用之。非独用之战陈为难。则虽行之大陆通逵。亦有患杌木者矣。惟晋马隆所谓偏箱车。地广则用鹿角车营。路狭则为木屋施于车上。且战且前。所谓鹿角车营者。以车为营。而人居其中。架鎗刀于车上。如鹿角然也。今其制虽不可考。然自古车有两箱。而此车独以偏箱名。则其偏为一箱。可以意推矣。葢大箱者大车也。一箱者小车也。惟其车之小。故可行于陿隘之地。而且战且前焉。臣观今世有独轮车。民间用以般运者。一夫推之。而或用一二人以前挽。似亦可以为战具。然其制亦为两箱。偏载则倾欹。推行颇迟滞。臣家岭南尝经行海北地、其所造小车。独轮无箱。若因其制而改以为战车。一可以战。二可以前拒。三可以为营。四可以冲突。五可以载军装。六可以舁病卒。且其费不多。千钱以下。可具一车。中途有损。不用匠而可修逢险阻则舁以行。遇急难则弃而去。大率一车用卒五人。一人推而二人挽。二人执兵仗以辅之。凡五人者之餐具衣装。皆载其中。中途有一人病者。则以人舁物。而以车载人。夜则环列以为营。可免士卒夜夜立栅挑堑之扰。其车之式、具于分注、乞下有司计议、如有可采、行下工曹、依式制造。就令队伍中二十五人为五车。其于成法无有变更、其于行军不为无助、   其车之式、用两木、围九寸、长九尺者为辕、辕之首斜弯而起、中以受轴为独轮、其轮径二尺有五寸、以板为之、而不设辐、中为死毂、又于施轮处前后五六寸许两辕上、各加一横木、前二后三、又于后横木近轮处、斵为二孔、用二小弯木条、寘其孔中、引而屈之如弓状、绳缚其端于前横木上、有所载则以绳系于其上、又于轮之后两辕下、用木为足与轴等、其后横木上、施软蓐以为坐席、席之下两足间、施竹箪以盛食器、军中刀斗用毕、亦载其中、其辕首交合处、其高凖马胸、用人手执之为凖、铸铁为利器、如耕犁样、冐于交辕之首、临战用以当敌之马胸也、去辕首尺许、又横施一铁条长尺三四寸许、上列齿、以架刀鎗、而辕之旁、其前后、各为铁镮四、左右各二、前系铁锁、后系铁钩、联车为营之际、前辕相去稍远、则用锁系之于镮、后辕紧相俟、旁则以铁钩撘其镮、彼此相维以为固、又于后镮之次、左右各加以大镮、驻车时、用刀或鎗贯镮中而立焉、彼两军交锋之际、则列于前以拒马以代鹿角敌来冲突、一夫推之而前、四卒各执刀鎗以夹持之、趋前以当其马胸、又用木或革为折迭牌、立于车上、以蔽推车者、大抵其车不用雕饰、其不可施斧断处、只用麻绳缚紫、每车上各具刀斧斵各一、及板木绳钉之类、以备急用、   水战议【舟师之始】   考齐世家太公会舟楫于盟津。则舟师自武王时巳有之。葢以济河也。其后春秋时、孟明济而焚舟、亦皆在乎河、然亦暂以济尔非若吴楚之人用之则专以战焉。昔人谓吴人以舟檝为舆马。以江海为平道。是其所长。吴人以舟师伐楚。又越军吴舟战于江。伍子胥对阖闾以船军之教。比陆军之法。大翼者当陆军之车。小翼者当轻车。突冐者当冲车。楼船者当行楼车。走轲者当轻走骠骑。公输船自鲁之楚。为舟楫之具。谓之钩拒。退而钩之。进则拒之。又以历代史考之舟师可以进战之处。东南之师。趋三齐者自淮入泗而止刘裕伐南燕。舟至下邳是也。趋河北者自汴入河而止桓温伐燕至枋头是也。舍舟登陆。尚得半利。趋关中者自河而入径至长安王镇恶以蒙冲小槛至渭桥是也。水陆并进。可得全利。此皆以舟师进者也。若夫舟师可以守之处。塞建平之口。使自三峡者不得下。此王浚伐吴。杨素伐陈之路也。据武昌之要。使自汉水者不得进。此何尚之所谓津要根本之地也。守采石之险。使自合肥者不得渡。葢韩擒虎尝因以灭陈也。防步之津。使自盱眙者不得至。葢魏大武欲道此以寇宋也。扼其要害。使不得进。此皆以舟师守者也。   兵器议【制弓矢】   按考工记于弓人一事、取材既各以其时、而凡析干液角合胶与筋用漆与丝、又莫不各有其法焉、呜呼古者于一器之小、而委曲详尽也如此、此其器所以无不良、而用无不效、功无不成也欤、况五兵之用、用之以威天下者、惟弧矢之利为大、上而天文戈戟殳矛。皆无其星。而弧矢之象。特悬于穹苍之上。易之制器尚象。五兵之中。独言弧矢。是兵莫大于弓矢也。臣于前既言凡军伍人欲各执夫一器。而皆兼夫弓矢。葢以人之始生、必悬弧矢、此男子生而所有事也、有事之大者、莫大于军旅、敌王之忾。以卫国家、委质之义、尽忠之节、诚莫大焉、必有所事于此、然后尽其为男子之事也、虽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凡事皆然况战陈乃国家安危、人命死生所系者乎、尤不可不利其器也、今制弓矢。造自州县。然地势燥湿异气人力巧拙异能。官吏勤怠异心。往往备物以塞责。取之不以其时。造之不得其法。造完而进于内帑。苟具其数。不求其良。积以岁月。质损而体变。一旦有事。出以为用。多有不堪。因而误事也多矣。臣请自今以后凡造弓州县。计其岁所当造之数。俾其具物料工费解官。凡造兵器皆宜统于司空精择善制者任之朝委有巧计臣僚专督制造。仍行下出产弓材之处。俾其处材必以时。择材必以良。而司工者又必依旁古法。顺天之时。随物之性。用人之能。如此则弓无不良矣。虽然人力有不齐。弓矢亦不可一例而造必以斗石为量。用漆书其上。自二石以下至于六斗。凡数等。仍行教阅将官。于凡军士。皆较量其力之所胜。着为石斗之数。散弓之日。按名如其数给之。如此则不徒费民财。而所造之弓。皆有寔用。器良而与人力相称所向无有不成功者矣。   器械之利一【用弩】   臣按自昔谈兵者、皆以弩为中国之长技、故汉兵器以弩为尚、将军有强弩积弩之名、而其用人、则有材官蹶张之目、平城之围、陈平请强弩传两矢外向、夏侯婴徐行、弩皆引满外向、淮南之反、亦欲以强弩临江而守、卜之亦愿与临菑习弩者请行死之、与夫弓弩持满抱弩负閵【盛弩箭箙】 见于周亚夫韩延寿之传、自古用弩以取胜、见于史传者。不可胜纪、今世则惟用弓矢。而所谓弩者。队伍之间不复用矣。意者有神机火鎗之用以代之。故不复置欤然以臣观之、二者皆不可偏废也虏惟弓矢一事。今我既用弓矢。又用火鎗。而又复用古人之弩。则是虏之长兵一。而我之长兵三。以一制三。虏骑欲来冲突。不待短兵接。而我之三技。巳毙之于百步之外也。   器械之利二【火药】   臣按古所谓火攻者、因风纵火也、而无有今世所谓火药者、宋太祖时、始有火箭、真宗时、始有火球之名、然或假木箭以发、未知是今之火药否也、今之火药用焰硝硫黄柳炭为之、硝之名见于本草、汉张仲景方论中巳用为剂。则是汉时巳有矣、然陶隐君日华子及宋图经衍义等书注、未尝言其可为兵用也、硫黄自海舶上来、唐以前海岛诸夷、未通中国、则唐以前无此也、自古中国所谓礟者机石也、用机运石而飞之致远尔、近世以古药实铜铁器中亦谓之礟、又谓之铳、铳字韵书无之、葢俗字也、其以纸为之者、俗谓之爆、爆者如以火烧竹而有声、如竹爆然也、今礟之制用铜或铁为具、如箭筒状、中实以药、而以石子塞其口、旁通一线、用火发之、其石子之所及者、无问人物皆糜烂、然惟用之攻与守也、战则资其声以为号令焉、近有神机火鎗者、用铁为矢镞、以火发之、可至百步之外、捷妙如神、声闻而矢即至矣、永乐中、东平南交、交人所制者尤巧、命内臣如其法监造、在内命大将总神机营、在边命内臣监神机鎗、葢慎之也历考史制、皆所不载、不知此药始于何时、昉于何人意者在隋唐以后、始自西域。与俗所胃烟火者同至中国欤、天祚国家、锡以自古所无之兵器、五兵而加以一、五行而用其三、可以代矢石之施、可以作鼓角之号、可以通斥堠之信、一物而三用具焉、呜呼神矣哉。自有此器以来、中国所以得志于四夷者、往往藉此、然而久而人玩敌、人习知其故、或出其巧智以为之避就者、亦不能无也、何也、葢士执此鎗而用之也。人特一具。自实以药。一发之后。仓卒无以继之。敌知其然。凡临战阵。必伏其身。俟我火发。声闻之级。即冲突而来。请自今以后。凡火鎗手。必五人为伍。就其中择一人。或二人。心定而手捷目疾者专司持放。其三四人。互为实药。番递以进。专俾一人点放。或高或下。或左或右。应机迁就。则发无不中者矣。□宜用纸为爆。其声与火鎗等者。每发一鎗。必连放三五纸爆或前或后以混乱之。使敌不知所避。如此则其用不测。而无敌于天下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四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五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吴培昌坦公选辑   朱茂景子庄参阅   丘文庄公集五(议)?   丘浚   议   赏功之格   赏功议   遏盗之机   遏盗议   牧马之政   马政议(市马养马)

  马政议(求牧地)   赏功之格【杂萟人授锦衣】   臣按 朝廷立武爵以待有功之臣、必亲临行阵者、然后为军功、彼其出入禁旅、左右承奉者、虽有年劳、当别甄叙、我 朝立锦衣卫以掌宿卫、官职之设、虽与列卫不同、而其官则用其能而不用其世、葢所以待武臣之超出群类者也、然亦惟武臣之冑、而他途不得与焉、其选可谓重而严矣、今世乃有不出自武冑、而以嬖幸技艺进者、失 祖宗之初意矣、技艺□流应属工部不应属户部既以省武功冑滥又可得今世其业而精之夫技艺之流。旧制当属工部。今因其能。而用以杂流。俾专司其业岂不名称其实哉顾乃以赏功之官。以为恩赐之具。彼得之而人讥之。固不足以为荣。彼何足惜。遂使国家失赏功之常典而凡亲临行阵。出万死得一生者、皆因之以解体。其失岂小小也哉授之以是官固非矣。而又使之世袭可乎。彼技艺之流。有异能者、朝廷以特恩授之可也而其子亦岂有异能而使之世其官乎。有异能者且不可。况无能乎。在其身且不可。况又延及其子孙乎。   赏功议【核功实】   后世计首级以定军功、实始于卫鞅、呜呼、生天地间而灵于物者人也、人与人同类、相生以相爱、相死以相卫、人之理也、天之道也、世降而伪滋、人与人乃相戕相害、均是人也、而又杀人以为功、是岂人道当然哉。夫自五帝三王之时、巳有战争之事、然其人化服即止、不至杀戮之甚、如后世也、至秦用商鞅始上首级、后世袭用之以为当然而不可易、百世如一日也、后世忍心贪功之人。尚首功之祸在于此也乃至诬平民。截死尸以为功次。皆秦作俑之遗祸也。臣尝谓天下之事。惟武功一事。最难得其尽善而无余弊。何也。葢兴师动众。人至多也。临阵对敌。机无穷也、不杀则不足以退敌。而功不成是武之成。必在于杀人也。是故论功者。恒以杀敌之多少。以为功庸之差等。古昔盛时。固巳献馘于学官。载之诗礼者可考也。非但秦也。葢至秦乃益盛焉耳。今若不用秦之法而于武功告成之日。一例升赏。然而勇者怯者同赏。孰肯效死而争先。若依旧以首级为功。方其战酣乘胜之际。其势有进而无退。既斩敌首。何暇转而持之。非独为人所有。而敌亦或得以制其命矣。二者皆非万全无弊之法。然则果何如而可。臣窃以为自古国家所以赏功者。爵与财而巳矣爵以名而致贵财以利而致富是名与利。富与贵。乃人之所甚欲。而甚慕者也。以人所甚欲者以为赏功之具。盖以性命者人之所甚惜。身体者人之所甚爱。人能舍其所甚爱甚惜之性命身体。以为我操兵戈以御敌。卫生灵以安社稷。厥功莫大焉。于是乎即其所甚欲甚慕之货财官爵以报之焉。报其巳往之功。所以作其将来之志。非但为其人。盖为乎国也。然其所立之功。有大有小有多有寡。有缓有急。有易有难。不可以一例观也。不可以一例观亦不可以一例报功赏厚薄亦因乎时亦视乎柄事之人有重有轻有平有不平也然而战陈之时。急迫之际。纷乱之中。安能一一得其轻重多寡之实。而权度之不差哉。将使人临陈而监之欤。则目力所及有限。而不能周。将使人随众而纪之欤。则人心所存不同。而不能以皆公。不然则将待其功成而通第之欤。则是非真赝。又将何所据而分辨。臣窃以为古人有言。惟公生明。公则巳不为私。明则人不能欺。在巳者既不为私。自然有以畏服人之心志。而人不可欺巳矣。国家当有事命将之时必于廷臣中又或纪功之人虽公而廷议部核不尽繇纪功之所开所以尤难得平也择平日理明而心公智周而性执者以为纪功之官使其随时制宜权其缓急难易。以定其功次。使上下通知。彼此保证。一有疑似难明。纷争不一者。即与移文考核结正。必须详实归一。然后明白开具榜于通衢。如科试揭晓然者。有不公者许其指名开告。其作私及蒙蔽之人。有赃者计赃论。无赃者削取其功次。如此虽未尽善。亦庶几乎。大凡天下万事莫外于一实。惟实则人心无不悦服。更乞 朝廷下文武大臣。将出军赏功资次。立为定式。俾其遵守。原在军伍长行。及出榜召募者。则一例造册。其有内外臣僚子弟。临时方行亲投报效者。则具名开奏取旨。盖此等之徒。皆非真有智勇欲为国出力。盖藉父兄势力。乘机欲得进用耳。所以懈怠人心。激怒士卒者。皆此等者为之。不可不知也。又有将帅遇有征差。辄将子弟亲识奏请从行。及左右使令吏胥之辈。其实不会临陈。往往叙作军功。不次升赏。夫以出师取胜。非一人智力所能独成。其临陈奋勇者。固为有功。然左右将领。为之参谋运智。以助其所不及。恊力干济。以辅其所不能彼此皆不可相无者。乌可全谓其无功哉但不可以斩馘论耳为今之计。宜多立名件。如斩将摹旗奋勇当先之类。各于本类下次其名姓。并着其所效之实绩。若是随从之人。明书曰某人随从某官参谋运智或协力干济有功。合准作首级几功不许混报斩首功次如此。则事得其实。而士卒效力者。不起争愤之心矣。又有陈亡士卒、以其既死。无人开报。遂至泯灭。今后但有临陈战亡者。必须同伍开报。不报者有罪死者一功当生者二功其有不曾临阵而亡者。虽无御敌之功。亦为王事而死。亦须同伍开报。量加优赉其子孙。   遏盗之机【招降穷治之害】   臣按自古论盗贼者多矣。惟宋秦观之言、最为切中机要、谨备录之、以为后世之鉴、观之言曰、治平之世内无大臣擅权之患、外无诸侯不服之忧、其所事乎兵者、夷狄盗贼而巳、夫平盗贼与攘夷狄之术异、何则、夷狄之兵。甲马如云。矢石如雨。牛羊橐駞。转输不绝。其人便习而整。其器犀利而精。故云其犯边也。利远战以折其气。盗贼则不然。险阻是凭。抢夺是资。亡命是聚。胜则乌合。非右法制相縻。败则兽遯。非有恩信相结。然揭竿持梃。郡县之卒。或不能制者。人人有必死之心而巳。故方其羣起也。速战以折其气勿迫以携其心。葢非速战以折其气。则缓而势纵。非勿迫以携其心。则急而变生。故曰平盗贼与攘夷狄之术异也。虽然。盗贼者平之非难。绝之为难。平而不绝。其弊有二。葢招降与穷治是也夫患莫大于招降。祸莫深于穷治。凡盗贼之起。必有枭桀而难制者。追讨之官。素无奇畧。不知计之所出则往往招其渠师而降之。彼奸恶之民。见其负罪者未必死也。则曰与其俛首下气以甘饥寒之辱。孰若剽据攻刼。而不失爵位之荣。由是言之。是乃诱民以为乱也。故曰患莫大于招降。凡盗贼之首。既巳服其辜矣。而刀笔之吏。不能长虑却顾。简节而疏目。则往往穷支党而治之。迫胁之民见被污者必不免也。则将曰。与其婴固金木。束手而就毙。孰若逃遁山海。脱身而求生。由是言之。是驱民以为乱也。故曰祸莫深于穷治。呜呼。自古建平盗巳乱之策。莫有过于秦观之论者。臣自出仕以来、尝三见反寇矣、其初也皆以官军轻之。反为所败。资以器械甲兵。其势遂张大。迨其后也。复调官军惩前日之败。往往持重坚守。彼遂堕吾计中。一举而灭之。此巳然之明效也。   遏盗议【京师讥察之制】   国初于南京设为四十八卫每卫各有营。营两际各为门。本卫官军就居其中。遇有警急。起集为易又于五城各设兵马司、设立弓手、专以廵徼京城内外、即周官修闾氏之职也、又于各坊里巷、立为火铺、支更守夜、其与修闾氏所谓互木橐追偦者。无以异焉。葢卫所有定居。则呼名之军易。廵徼有攸司。则追偦之责有归 祖宗思患豫防之意深矣、惟今京师葢袭胜国之旧。街坊里巷。参错不齐。而卫所散处而士卒之名隶尺籍者。聚散无常。甚者野处在数十里之外。幸而承平无事。一旦不幸。而有意外之变。出于仓卒之间。急欲有所召集。岂不难哉。臣愚欲于无事。之先而豫为有事之备、请复 祖宗南京旧制、虽然、时异势殊、当守成之后而为创始之谋、诚未易也、无巳、请用 祖宗之意、以为今日之备可乎、夫南京之卫四十八。成祖北征之后兵未及归卫尚在营中至今犹然今京卫七十有余。其卫署随处散置。中亦有未置署者。且其军士虽系籍卫中食粮。至其操练以待调发则分在各营。必欲使每卫各为一处联比其居。决有不能者。今名籍在卫所。队伍在将领。而其所居之地方。则各属兵马司也今京城地大人众。聚四海之人。杂五方之俗。承平日久人烟众盛。奸宄实繁。一城之大。仅设五司官僚十数员。兵卒百十辈。而京城内外不下百十万人家。力有所不周。势有所不及。臣请每城量地广狭远近。添设行兵马司数处。每处添设副指挥一员居守其司署相去。以皷相闻为限司前用四木建皷楼一所添兵置鼓以支更。每更击皷而火铺则击柝以相应。由近及远不许杂乱。又于该辖地方。除官民及匠外。凡系见操官军在地方住者。不分赁寄及上班者。皆俾报名附官最高者或 伯或都督都指挥。无则把总指挥为众信服者。奏闻以为地方总领每季一造册。册成各为三。一留本司。一送兵部。一送总领官。每季行司兵马率领本方见居官军起赴总领官。私居参见。每年四见。此外不许擅自起倩。旧例每兵马司。宜随地方广狭。添差分管。遇有儆急。兵部下兵马司行御史督该司起集该方官军赴总领处听用。如此则仓卒事起。有备无患。虽非祖宗设立军营初制。然于其间处置得宜。运用有方。则亦其遗意之彷佛也。又京城内外、自来街坊、因袭前代旧名、俚俗不雅、混乱无别、宜令各该御史督同兵马司官、分界画图别立新名、每处立一大铺分统小铺、每小铺设更夫六名、每夜自二更一点起守至四更三点止、其初更及五更不禁人行、每更二人一守一廵、其大铺更夫倍之、大铺之立、必在本巷内出大街口边对立木橦二、四尺以下悬铁索三、以截断行路、二更一点、以后即横絙以绝往来、至四更三点方开、其它小巷内可通大街处、俱为栅门、一更三点即锁断五更一点方开、各行司马为印烙牌数十面、遇有公事、及人家水火昏丧紧急等事、许先赴行司告领牌面、遇夜照放、无牌而阑出及擅开者坐以罪、每大铺置大铜锣一面、小铺各置其小锣一面、遇有盗窃、即声锣相应、其城中大街及城下皆不必立铺、其大街中及城下居者、俱分守各巷口大铺、大约京城直南北大街、不过数处、假如崇文门自门至四楼为一节又自此抵城下为一节、每节夜拨马军十五名、每夜止廵二更三更四更、更轮五骑往来廵逻、其余仿此、其九门城垣之下以城为限、每城拨军之数亦如之、其廵逻之军、五军大营、每日于见操官军内轮差、如此、则人家有盗贼之警、而更铺得以阑拒、而贼不得以出入、国家有仓猝之变、而军士易于召集、而贼不得以纵横、此虽琐末之事、而所关系寔大、为国远虑者、不可加之意乎、臣因是而又有一见焉、昔者周幽王举火以戏诸侯。则是三代之时。不独边境置立烽火。而宫禁之中亦有之也。今国家运气隆盛、万无意外之事、然臣愚请于皇城中预蓄二高竿、猝有不测之事、即于琼岛上立之、悬红灯为号、丙子虏入游骑至京师设竿悬灯为用师节度实本于此而议者不知其然皆以为异事而惊相告语也其事缓急、以灯多少为符、预以遍告诸总戎大臣、俾知其故、又于九门上、各立高竿以悬红灯、定多少之数、以示缓急之别、徧造诸军、以为进止分散之令、如此、则不烦三令五申、而六军万姓、可以不言而谕、不召而至矣、此亦愚者之一虑也、   牧马之政【牧马】   臣按古今马政、汉人牧于民。而用于官。唐人牧于官。而给于民。至于宋朝。始则牧之在官。后则蓄之于民。又其后则市之于戎狄。惟我 朝则兼用前代之制。在内地则散之于民。即宋人户马之令也。在边地则牧之于官。即唐人监牧之制也。而川陕又有茶马之设。岂非宋人之市于夷者乎。请以今日国马之政言之。在内有御马监、掌 天子十二闲之政、以供乘舆之用、凡立仗而驾辂者、皆于是而畜之、其牧放之地则有郑村等草场。其饲末之卒。则有腾骧等四卫。国初都金陵。设太仆寺于滁州。其后定都于北。又设大仆寺于京师。凡两淮及江南马政。则属于南。其顺天等府。暨山东河南。则属于北。其后又用言者。建议每府州县添设佐贰官一员管马政、在外设行太仆寺于山西陕西辽东凡三处、苑马寺亦三处、陕西甘肃各辖六监二十四苑、辽东仅一监二苑焉、内地则民牧以给京师之用。外地则官牧以给边方之用。又于四川陕西立茶马司五、以茶易番戎之马。亦用以为边也。本朝国马之制大畧如此、承平百年、无大征伐、遇有征行。随用随足。虽不至于大乏绝。然求其如前代之云锦成羣则未焉。是葢唐人之四十八监。宋人之十八监之遗制也。然唐宋行之于内地。而今日则用于边方焉。其蕃育生息。虽不能尽如国初之盛。然惟马之用亦足。而害未及于民。一旦按其巳然之迹而振举其废弛之政。则 祖宗之良法善政故在也。乞命本兵兵柄大臣、讲求本朝故事、及究唐宋之典。以济今日之所不及。遗如马政者勘实教地。清牧地亦最难事杨文襄公在陕西清地不及其中而后王鉴川为三边总督时巳深患牧地之为有司累矣其有旧有今而为人所侵欺埋没者。咸复其旧。或有山林原隰可以开垦以为牧地者。开垦之。或附近州县。有空闲地。可以增置监苑者增置之。士卒有逃亡者。则为之勾补。厩庌有未备者。则为之修葺。所蓄之马。若牡多而牝少。则为之添牝。孳生之畜。其种之不良。则为之求良。游牝字特必顺其时。腾放调养。各有其法。俵散阅换。各定其矢见。皆一一讲求其所以然之故。与其所当然之则、为一定之法、使之永远遵守、岁时遣官廵视、有不如法者、坐以牧放不如法之律、必慎择其官、而优宽士卒、必臻实效、而不为虚文、如此则边圉得马之用矣、民间寄养马匹马不得蕃而病特甚此法急宜讲求更易若夫所谓民牧者。是葢宋王安石新法之遗绪也。方神宗初行此法。文彦博极言其不可。而不见听。其后大为民害。神宗自愧不用彦博之言。而深知安石之悞。而亟罢之。是以在当时虽为民害。犹未至于甚也。今日之弊、臣巳详之于前矣、而所以为之处置、亦已具于制军伍之条之下焉、然所处置者、特议以行于畿甸五都耳、万一可以通行、请下兵部及两太仆寺查筭天下马数、某布政司若干、某府若干、某州若干、某县若干、及查各府州县原先有无草场、及没官空闲田地、并可以为草场马厩者、假如某县旧额民若干里、户若干丁、槩县马原额若干匹、羣长若干人、既具其数、遣官亲临州、县勘实以闻、然后因其已然之法、而立为救弊之政、必不失其原额、必不拂乎人情、务使官得其用、而民无其害、然后行之、请即一县言之、其州旧有里五十、羣长千人、马千匹、今既就五十里之中、择其乡村相依附处、或十村五村为一大厩、村落相去远者、或五六十家、七八十家、为一小厩、每厩就其村居。以有物力者一人为一厩长。老者一人为厩老。无力不能养马者数人为厩卒。每厩各设马房仓囷。及长槽大镬。每岁春耕之候。厩长徧谕马户。每领马一匹者。种秆禾若于亩。料豆若干亩。履亩验之。有不种者。闻官责罚。无使失时。无田者许其分田于多田之家。或出钱以租耕。收获之际。厩长及厩老计亩收之仓囷之中。秆草料豆以饲马。而豆之箕。即以为煮豆之用按日而出之。岁终具数以闻于官。若其马种。即以在官之数充之。若其种非良。许其售而换之。必求其良。前此倒失未偿之马。五分属其三。征其二。以市种马。凡马始生。则书其月日。别其毛色。使有所稽考。又令通晓马事者。定为养马之式。镂板以示之。凡一岁游牝腾驹去特。皆有其时。越其时者有罪。凡一日龁草饲料饮水。皆有其节。违其节者有罚。其房庌必冬暖而夏凉。其牧养必早放而晡收。凡可以为马之利者无不为。凡可以为马之害者无不去。如此则牧养有其道。其视各家人自为养者大不同矣。旧例凡羣头管领骒马一百匹为一羣。每年孳生驹一百匹。不及数者坐以罪。请酌为中制。每骒马十匹。止取孳生七匹。其年踰数者。除以补他年欠缺之数。今年不足。明年补之。其有种马倒死者。即以驹补足其数。本厩生牝多。许它厩闻官。以牡来易。每厩兼畜驴骡。以马为准。牝马二十。畜牝驴一。牝骡四。所生或驴或骡。具数报官。官为造车。遇有搬运官物。许于各厩起倩无事之日。本厩马户借用者。听按日计佣。收以为秣饲之用。每季本县管马官一行廵视。府官。则岁一行。太仆寺官。因事而行无定时。凡其马之壮老肥瘠。逐月开具点视之。凡房庌有不如度。水草有不如法。刍豆有不及数。驱走有不如式。皆为修葺处置。违者治以重罪。是就民养之中而微寓官牧之意上不失 祖宗之成法。下有以宽民庶之困苦。中有以致马政之不失。大畧如此。虽然其间之委曲纤悉。又在临时因事制宜。补偏救弊也。若夫俵散阅换之法。具有成规。官军领马骑操。遇有倒死。责以追偿。是固足以为不行用心保惜者之戒。但马之给于官军者。多系饿损并老弱羸疾者。及至官给草料或不以时。或马有不时之疾。猝然莫救者。亦往往有之。律文死损数目。并不准除。然一军之产。不满十百。而一旦之直。多踰数千。倾家之所有。不足以偿。甚至卖三子不足以偿一马。兴言及此。良可伤也请自今以后。给马与军。必具其年齿毛色体质。或肥或瘠。或有疾。或无疾。明具于帐。如齿踰十二。或原瘦弱。并有疾者不偿。惟以皮尾入官。若虽少壮。而忽然有异疾。先期告官。及众所共知者。亦在不偿之数。申明旧制。凡马军皆要攒槽共喂。如居隔远。秋冬之月皆俾就近攒喂。半夜以后。本管头目亲行点视。草料有不如法及不及数者罪之其关管草料。则严为立法。不许变卖及将换易他物。买者换者罪同。凡马倒死。必责同伍互偿。若同伍之人。知其马之老瘠疾病及其人弃纵不理。雇倩与人。削减草料者。预先告官料理。免其共偿。如此则人人爱惜其马。有不惜者。人共责之。而预得以调治之。则马无横死。而人免赔偿矣。是非独以足乎马而亦有以宽乎军也虽然。此内地官军骑操之马耳。至于边方之马。所系尤大。与其得驽马而乘之以御虏。又不若不乘之为愈也。葢骑战非中国所长。而中国之马。比胡马为劣。以非常之技。而骑下劣之马。以角虏人之所长。非计之得也。请自今给马于军士。非良不与。而所与者必良。与之骑操而不倚之饲秣。宜于边城中择空闲地为马厩置长槽。或十或五。随其广狭不为定数。不分卫所队伍。因其近便而为饲养之所选其老弱之卒。不堪战阵者专一喂养置大团以贮草。支大镬以煮料。每日遣官点见。 时则捡其所储。夜半则视其所饲操练之日。军士持鞍就彼鞍骑。无事之时。轮班牧放。逐名调习。或有瘦损疾病。告官调治。如此则马得所养。而无损失之患。军得其用。而免赔偿之苦矣。或曰。今边城非一处。处处皆屯重兵、所骑之马。安能皆得其良。窃考五代时。李克用之立国制胜所畜不过七千今东起自辽东。西尽洮岷。其间历宣府大同延绥兴庆甘肃之境。边城万里。其马不翅数十倍矣。然马之数虽多。未尝以之临敌出阵。往往老死槽枥之间。而责吾士卒之赔偿。又不幸而生于边界。天苦寒而地硗燥。物不生殖而人无畜积。天下之苦莫甚焉。既出其资力以为国防寇。又责其出财以为官偿马。以每岁所赐予之衣粮。犹不足以偿其逓年倒死之马匹。况望饱暖其妻子哉。则是无事之时。无故以是不战之马。而坐困我得用之士卒。而使之失所离心。葢亦不思之甚也。昔人有言。帝王之师、以万全为胜、中国之所以取胜于夷狄者、以人不以智、以德不以力、以守不以战、臣愚以为自今以后边境一以高城深池为固扼其要害。塞其蹊径。来则拒之。去则不追。凡其制兵率以步兵为正。以骑兵为奇。大率步十而骑二。步兵十骑兵二犹嫌骑多也步军一万。骑军二千。马非壮徤。不以给军。军非骁勇。不以为骑。扼之使不得入而巳。而不遮其出。拒之使不敢来而巳。而不追其往。如此则无骑兵非良。而马亦易于办矣。或者以为马者兵之大用。兵非马决不能以制胜。吁此论战兵。非所以论兵之守也。所谓守者。我静而彼动。我逸而彼劳。我大而彼小。我众而彼寡。彼用其所长。我舍我之短而用我之长以制之焉。则彼进不得战。而退可以回。自然屈服于我矣。   马政议【市马养马】

  按周人之马买于民间、故立官以为马质、质之为言平也。专以质平马之价直。葢马之材质有高下。气力有强弱。年齿有老壮。毛色有纯驳。故其价直不无多少之异焉。而其用之大。要有三、上焉者以供戎事之用、次焉者以供田猎之用、下焉者以供冗杂之用、马生于民间、而用之于公。上不可以空取之也。不可以槩取之也。空取之则民不复私畜矣。槩取之则民不加刍秣矣。是以三代盛时。其于马也。于民常赋之外有余畜者则官以价直易之焉养之闲厩之中。以偕不时之用。卒有国事。民之无马者。则于是领给焉。其给之也。必书其马之年齿毛色。与原所买之价。使民受之者有定色。则不敢以驽易良。有常齿。则不敢以老易壮。有原价。则不敢以贱易贵。所受马在十日内死者则责其赔偿。其法细密如此可畧仿以为椿赔轻重之制受之未久在十日外死者惟取其皮耳恐其诈伪也在十日之外死者则予之民而官不取矣后世兵民既分。马养之民。而收之于官。然后散之于军。官府无复有质买之政。而马之死者。一切责军之偿。在官者未必寔得马之用。而军民俱受其敝矣。近时马政亦有科钱买马之令。然所得者未必良。而给之于军。遇有倒死。赔偿如故。而西北之边。苦之尤甚。至有鬻子女而不能偿者。吁可叹也巳。臣请自今以后、 朝廷酌为中制。定为马价。马之价公私交易皆不许过二十缗。违者马与价俱入官。牙行之人坐以违制罪。说者若谓物之不齐。物之情。大屦小屦同价。孰肯为其大者。臣窃谓天生之物与人为之物不同马之良乃天所生。人力不与焉。官府既为定价。则民间有马者。不过求多直而皆市之官矣惟其市之官。所得有限。他市则可多得。官之给直亦未必全得此民之所以愈不肯售之官也以此官之所易者未必得良也。若夫马之倒死。不责之偿。则彼蔑视其马。而死者愈多若责之偿。则士卒贫窘。何由得钱。臣愚以为待其死而责其偿。不若先其生而为之备。凡有受马者。请如周制。书其年齿毛色。及其原价。而又量其材质之高下肥瘠。并书之册。其马有死者。诚瘠且老。则不责其偿。若其马寔壮而齿未老。驯致瘦损而死者。则责其同伍者合力偿之。同伍有先首及其督责之寔状则免其人而惟责偿所受者。与夫其马因公事而死。及其人本善调息。而马忽然不意暴死者。皆不在偿数。此外又立为马病及瘦损豫告医治之法。其马寔病而死。非由人致。医证明白。亦不偿。   马政议【求牧地】   唐人牧马。置八坊四十八监。其牧马在岐豳泾宁间。即今陕西凤翔府。及西安之邠州。平凉之泾州。庆阳之宁州。其地也募民所耕以为刍秣者。其地止于一千二百三十顷而用其地出以饲七十万六千匹马而马之直。至以一缣易一匹。今其地固在。其中闲田民所不耕者。何止一千二百三十顷而已。本朝于此地立行太仆寺一。及苑马寺一。以司蓄牧。而苑马之所辖者。凡三十监。监皆有马。然监之立。百年于兹矣。而其马之蕃盛。畧不及唐人之一二。岂无其故欤。臣考唐制。始曰置八坊岐豳泾宁间。其后又曰其始置四十八监也。据陇西金城平凉天水。员广千里。繇京度陇。置八坊为会计都领。其间善水草腴田皆肄之由此以观则其所牧之地又若不专在岐豳泾宁也葢跨数州之地。凡其善水草膏腴之田。皆以为牧放之所。而又得人以司之。是宜其马蕃盛至七十万之多也。今其地固在。然皆齐民耕种纳租之地。一旦夺之以为耕牧刍秣之所。其势有不可者。然当唐之世民皆不耕田纳租乎何养马如此之多也。乞敕有司循唐人之故迹文襄清理牧地已多失其额矣安能更行派改作牧地耶然租入有限而牧畜之利不赀可损此以益彼也由京兆度秦陇以求夫可放牧之地必不夺之民。必不亏于官。然后行唐人监牧之政。万一有可行者其于马政不为无助。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五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六   华亭徐孚远闇公 陈子龙卧子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陈增龄鹤朋参阅   丘文庄公奏疏(疏)   丘浚   疏   访求遗书疏   两广事宜疏

  访求遗书疏【遗书】   臣前此上疏、欲将臣所进大学衍义补书中所载切要之务、陆续陈献、奉旨卿欲有言、具奏来看、臣见本书内备规制下图籍之储、有云人臣为治之道。非止一端。然皆一世一时之事。惟所谓经籍图书者。乃万年百世之事。是皆自古圣帝明王。贤人君子。精神心术之微道德文章之懿。行义事功之大。建置议论之详。今世赖之以知古。后世赖之以知今者也。凡历几千百年而后至千我今日。而我今日不有以修葺整比之使其至今日而废坠放失焉后之人惟厥所由岂不归其咎于我哉、是以自古帝王任万世世道之责者、莫不以是为先务我 太祖高皇帝肇造之初庶务草创、日不暇给。首求遗书于至正丙午之秋。是时犹未登宝位也。既平元都。得其馆阁秘藏。而又广购于民间。没入于罪籍。一时储积。不减前代。然藏蓄数多。不无乱杂。积历年久。不无鼠蠹。经该人众。不无散失。今内阁储书有匮书目有簿。皆可查考。乞敕内阁大学士等计议、量委学士并讲读以下官数员、督同典籍等官、拨于吏典班匠人等、逐厨开盘、将书目一一比较、或有或无、或全或欠、或多或少、分为经史子集四类、及杂书类书二类、每类若干部、每部若干卷、各类总数共若干、要见实在的数、明白开具奏报、又以木刻考校年月、委官名衔为记识、于每卷之末、立为案卷永远存照今内府所藏类多散失馆阁之臣亦不暇问间有言及者同辈以为迂而笑之明天子方右文招置才学之士或命使者分道访购亦盛事也臣窃惟天下之物。虽奇珍异宝既失之皆可复得。惟经籍在天地间为生人之元气。纪往古而示来今不可一日无者。无之则生人贸贸然如在冥涂中行矣。其所关系岂小小哉。民庶之家。迁徙不常。好尚不一既不能有所广储。虽储之亦不能久。所赖石渠延阁之中。积聚之多收藏之秘。扄钥之固。类聚者有掌故之官。阙畧者有缮写之吏。损坏者有修补之工散失者有购访之令。然后不致于浥烂散失尔前代藏书之多。有至三十七万卷者。今内阁所藏。不能什一数十年来。在内者未闻有所考校。在外者未闻有所购求。臣恐数十年之后。日渐损耗。失今不为整治。将有后时无及之悔。伏望体 圣祖诏求遗书之心。任万世斯文在兹之责。毋使后世志艺文者。以书籍散失之咎归焉。不胜千万世儒道之幸。臣所进大学衍义补一书、其间条目虽多、然皆一代一时之事、惟此则万世之事、故首以此上请、而条列合行事宜于后、一自古藏书之所。非止一处。汉有东观兰台鸿都等处。唐有秘书监集贤书院等处。宋有崇文馆秘书省等处。我朝稽古定制。罢前代省监馆阁掌书之官。并其任于翰林院。设典籍二员。掌凡国家所有古今经籍图书之在文渊阁者。永乐中遣翰林院修撰陈循往南京起取本阁所贮古今一切书籍自一部至有百部以上。今皆不知何在各取一部北上。余悉封识收贮如故则是两京皆有储书也今天下书籍尽归内府。两京国子监。虽设典籍之官。然所收掌。止是累朝颁降之书。及原贮书板。别无其它书籍。其官几于虚设。请于内阁见存书籍内。查有副余之本。各分一本送两京国子监典籍厅收掌。仍敕南京内外守备大臣会同南京司礼监礼部翰林院官查盘永乐中原留南京内府书籍。有无多寡全欠具疏奏知。量为起取存留。分派辏补。其止有一本无副余者。将本书发下国子监敕祭酒司业行取监生抄录。字不必工。惟取端楷。录毕散各堂教官校对不许差错。每卷末识以誊写监生。校对教官衔名。其师生只照常例俸廪。别无支给。挨次差拨如常。合用刊字折背刷印匠作及纸笔之费。行各干衙门量为拨办。不限年月。书成装钉。陆续送两监典籍掌管。如此则一书而有数本藏贮而有异所。永无疏失之虞矣。一我 太祖高皇帝圣德神功超出万古帝王之上。御极三十年。多有制作。皆出自宸衷御扎。非若前代帝王假手词臣之比也。今班行天下者惟 皇明祖训大诰三编大诰武臣资世通训御制诗文虽巳编辑。刻板藏在内府。天下民臣得见者尚罕。今编类在内阁书目者。有御注洪范。御注尚书。御注道德经。文华宝鉴。昭鉴录。外戚事鉴。存心录。精诚录。省躬录。志戒录。永鉴录。忠义录。为政要录。彰善痹恶录。武臣鉴戒录。醒贪简要录。务农技艺简要录。女戒。务本之训等书是皆我圣祖精神之所运。心画之所形。手泽之所沾溉者也。存之足以范百王。垂之足以鉴万代。其间虽或有成于众手。何者不本于圣心。若夫所谓 大明帝记皇明宝训大明宝训洪武圣政记大明日历等书。则又当时儒臣纂成卷帙者也。今皆藏在内阁。天下民臣。无由得见。臣窃惟前代帝王。有我 圣祖制作之一二。为其子孙者。莫不写之琬琰。颁布天下。传之将来。以为父祖扬名。而我 圣祖之功之德万世如见。固不假乎言语文字以传。然 圣子神孙继述之孝。显扬之心。则有不容已者。臣请敕  大臣督领翰林官属将秘阁所藏。已成编卷者逐一校对无差。雕印颁行。若其辞语近质。不可行远。卷帙浩繁。难以尽布请如洪武六年翰林学士詹同宋濂等纂集日历以为宝训事例仿唐人贞观政要体制将前项书籍。撮其旨要。举其宏纲。分门别类。以成一书。命工刻梓。颁布天下。垂宪后世。俾学校用以教人。科举用以取士。朝廷用以资治则 圣祖之圣德神功。与六经而并行。同天地而长久矣。一汉唐宋创业之君。承乱离之后。莫不先收图籍。中世以后。稍有散亡遗阙。辄遣使分行天下括访。悬赏以购之。授官以酬之。虽以五代乱离之世。尚且不废。况今百年承平。内外无事。国家犹有余力。采辑佛道之书以为藏经以良梓。饰以文绫遍赐天下寺观。储以髹红口又凵匮载以金碧轮藏。况此儒家经训书籍。乃自古帝王传心之要道。经世之大典。天地山川人物风俗之所存。礼乐刑政制度文为之所具。乌可吝纤微之费。而不为经久之计。以贻千古之永叹哉。臣请敕内阁将考校见有书籍。备细开具目录付礼部抄誊。分送两直隶十三布政司。提督学校宪臣。榜示该管地方官征军民之家。与凡官府学校寺观并书坊书铺收藏古今经史子集。下至阴阳艺术稗官小说等项文书。不分旧板新刊。及抄本未刻者。系内阁开去目录无有者。及虽有而不全者。许一月以里送官。其有王府处启知借录多方差人询访。设法搜来期于尽获无遗。行仰所在有司将各处赃罚纸札。并给官钱措办笔墨之费。分散各处儒学生员誊写。惟取成字。不拘工拙。但不许潦草失真。就令各学教官校对既毕。以原本归主。不许损坏不还。其所得书目。先行开具。陆续进呈通行各处互相质对。中间有重复者。止令一处抄录。录毕装成卷帙。具本差人。类解赴京。一自古帝王藏国史于金匮石室之中。葢以金石之为物。坚固耐久。非木土比又能扞格水火。使不为患。有天下者斵石以为室。锢金以为匮。凡家国有秘密之记。精微之言。与凡典章事迹。可以贻谋传远者。莫不收贮其中。以防意外之虞。其处心积虑。可谓深且远矣。后世徒有金匮石室之名而无其实。典守虽设官。藏贮虽有所。然无御灾备急之具。嘉靖中遇灾肃皇帝命救者先取永乐大典急迁之其后遂命录二本此书之存肃皇之功也不幸一旦有不测之事。出于常虑之外。遂使一代治体事功。人文国典。固而散失。后之秉史笔者。无所凭据。往往求之于草泽。访之于传闻。简牍无存。真赝莫辨。非但大功异政不得记载而明君良臣为人所诬捏者亦多有矣是以古之君子。忧深思远者。恒于无事之时。为先事之虑。当平宁时无故而为急切之语。固若不识忌讳者。然原其心。则不失为忠爱之深也。仰惟我朝得国之正三代以来所未有也列圣相承。承平百余年。圣德神功。如天地日月。巍乎焕然。所以传之天下后世者惟赖乎实录之书。今内阁所藏者 太祖高皇帝实录一部二百五册。宝训十五册。 太宗文皇帝实录一部一百三十四册。宝训十五册。 仁宗昭皇帝实录一部二十一册。宝训六册。 宣宗章皇帝实录一部一百六十册。宝训十册。 英宗睿皇帝实录一部三百六十一册。宝训十二册。 宪宗纯皇帝实录一部二百九十三册。宝训十册。今流传民间者多矣要之本无秘事不若听其流传也与夫藏在内阁每朝又各一部。此外别无他本夫既无金石藏书之具又无名山藏副之制臣愚过虑欲乞朝廷于文渊阁近便去处别建重楼一所。不用木植。专用砖石絫砌为之如民间所为土库者。收贮紧要文书。以防意外之虞乞敕内阁儒臣计议督令内阁书办中书舍人等官。遇其理办本等文书。稍有暇隙。不妨本职。分写累朝实录各一部。不限年月。书成盛以铜匮庋于楼之上层。凡内府衙门收藏一应干系国家大事文书。如玉牒之类皆附焉。其制敕房一应文书。如诏册制诰敕书等项。草捡行礼仪注应制诗文等项底本。前朝遗文旧事等项杂录。亦令书办官员遇暇陆续抄录。不限年月。书成盛以铁匮。贮于楼之下层。凡内府衙门所藏文书。可备异日纂修一代全史之用者。如永乐以前文武官贴黄之类皆附焉。如此则 祖宗之功德在万世。永传信而无疑国家之典章垂百王、递沿袭而有本矣。议者谓文书浩大书办人员数少岁月易迈。何时讫功。臣请楼成之后。先将合贮文书之见有者。权寘其中。待后陆续写完。新本易出。旧本仍贮故处以备考用 太宗皇帝当多事时。犹聚众千百。纂集永乐大典。以备学者考究。以此方彼。孰重孰轻。伏乞睿照。一藏书之所。分为三处。二在京师。一在南京。则是一书而有三本。不幸一处有失。尚赖有二处之存。其在国子监者如内阁例。盛以厨匮。寘于典簿厅载道所中。责付典籍掌管。祭酒监丞等官时常提调监护。然惟掌其外门之钥。及为水火盗贼之备而巳。若夫厨匮锁钥。则收在内阁。每岁三伏日。如宋朝曝书给酒食费之类。先期奏请翰林院量委堂上官一二员。偕僚属赴国子监晒晾书籍。因而查算毕事。封识扄钥。岁以为常。南监钥则付南京翰林院掌印官收掌。其曝书给酒食。亦如北监之例皆不许监官擅自开匮。取者观阅。并转与人。内外大小衙门因事欲有稽考者。必须请旨。违者治以违制之罪   两广事宜疏【两广】   丘浚   臣谓今两广人心物力、军马财用大非总兵颜彪时比、当是时、贼徒未甚多、军威未甚挫、民财未甚竭、人心未甚离自其行师无律、而我之军威始不振、自其纵兵虏掠、而民之财力始大屈、自其杀平民以为功、而人心始日离、贼徒始日盛今日用兵之策大要有二。曰逐曰困而巳。攻与战。则在乎因机制变。不可以遥度也。葢贼之在广东者当逐之。在广西者当困之。何也。广东本无贼。贼之来皆自广西。而后居民之无所依归者为之驱胁耳使广西之徭彳童尽归巢穴彼必不能独立此所以必逐之也广西之贼非不欲一鼓直抵其巢穴。兽彳尔而草薙之。但山径险陕。虽有百万官军。亦无所用之此所以必坐困之也一逐之之策葢广东十府残破者六。其地方相去。或一二百里。或六七百里或远至千里。我出此则贼往彼。我往彼则贼出此巧相回避迄难成功若从一路逐之。必不可得。须分为四路。一路自广州三江口趋肇庆府历四会封川等县。沂流而上至藤江。一路自肇庆府之新兴过阳江抵高州府界捣电白信宜出茂名化州。由间道径岑溪等县界。一路自藤县直泝北流江登。陆由欝林博白陆川出石城抵雷州。复自石城往廉州之灵山下横州江。一路自广州之连州径贺县出平乐府四路之兵。俱会于浔州所至之处。必须穷搜极追。且招且剿。驱之出境而后已。然此亦约其大畧而已若分兵之或多或少。遇贼之或邀或伏。又在临时处置。一困之之策。葢广西徭寇。处处有之。惟浔州九藤峡为大大者既困则小者不足平矣峡前临河道。后抵柳庆左界昭梧。右接邕贵中皆高山峻岭。惟籍刀耕火种蓄积有限况所耕之田尽在山外大军四面分守截其出路彼既不得虏掠又不得耕种不过一二年皆自毙矣若然其余龙山栗山等处。可以次第剪除一向恃官军屡征大藤峡不能成功者。葢由每年霜降以后。方纔进兵。此时贼已收获粮谷充盈。势不能困。今大军须以七月至彼。分兵亟出蹂其青苗使之秋成无望出其不意先夺其气。然后次第修葺营垒以为久困之计。不然则今年为徒行矣。一屯军久守。所虑者春夏之交瘴疠大作。宜于四月还军浔州沿江一带分屯。至七八月间仍复屯守一今之贼徒。所以倍蓗于前者。其祸起于前日总戎者之滥杀无辜也。葢此辈俱是平民。方无事时。输赋税供力役。养兵奉吏。将赖以为已之保障一旦外寇入境。焚荡其室庐戕杀其亲属欲入城则闭门不纳。将入山则又与贼遇四顾无倚不幸为贼所虏。姑从之以延顷刻之命。贼刼持而虐使之。行则使负担。息则使樵爨攻城则驱之以当矢石。灰奔则弃之以遗官军。侥幸不死。贼去之后。仍趋官府输赋役如常时。其心固自忖曰。我之从贼岂得巳哉。他日贼平。我等故良民也忽闻大军之来。喜得更生谓可以复见天日。大军既至。其真为贼者。皆相率遁入深山。了不可得。顾将不得巳从贼者。皆甘心为贼矣。兴言及此。诚可悯伤。今之为总帅者宜深以前事为戒。既至宜会三司官设法遣官。出榜招谕明言前人之失。必不效尤或时召其父老人等。至于军前。指天为誓。使其坦然不疑。虽其平日从贼明有显迹若能翻然改过从善。亦曲加宽贷。或许其杀贼赎罪。一两广之人众口一词皆不愿再调官军。其故何哉葢惩前日官军之害。尤有甚于贼也。盖总兵等官带去旗牌。及挽弓报效等项名色。志在贪功营利。非真欲图补报。其在营哨。则凌轹将卒。过州县。则刼制官吏。当矢石。则在后。报功次。则争先。多致将领不协。军士离心。至如达军。虽曰鸷猛。然性颇淳朴所以诱引为非。皆出此辈。今旗牌等官宜于见调官军选用。其余假以试验报效为名者。一切不用必不得巳。亦须编成队伍。与征官军一例差遣。一广州府为两广根本。无广州则无广东。无广东则无广西矣。尤宜加意抚绥。今两广用兵。百需皆出于此。若复不钳制旗牌达军。使其又如前日多。方扰害。切恶有意外之变。又不止若徭贼而巳。一以夷攻夷。策之上也。广西左右两江土官衙门。自来皆服调遣近年总兵处置失宜。以故调之多不时至。宜差廉能给事中一员赍敕奖谕。使之加倍进兵。功成之日。重加升赏。给以诰命。一所调各处土官既至。宜厚加犒赏。俾其各认地方从所径便自抵贼巢所得贼财。尽以与之。官军人等。不许抽分科夺。及所俘获贼属许得变卖则人自为战勇气百倍矣一广西素不产盐。而两江尤为艰得。宜严立私贩之禁。量为功次等则。以为赏劳土兵之资。一贼中放回被虏军民或知贼情地势。宜送军前用为向道。其被害之人。有欲报雠。编为义兵。随军调遣。葢此贼猖獗。今余十年。狃于常务。骄恣巳甚。往时依山据险乘间窃发。今则披毡乘马。张旗鸣鼓。畧无忌惮。舍所长而用所短。此天败之时也。且其徒素无纪律。不相统率。一酋死。一酋立。非若宋之侬智高。元之黄圣许之徒一败即散者之可比也。官军来则入山潜避官军去则仍出刼掠。其为民害。罔有纪极。今日之举。如病剧而服附子。安危所决。倘军行未久即虑饷运之劳瘴疠之毒。稍有所获便议罢兵。则亦无异于前日之颜总兵矣。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六终   皇明经世文编卷之七十七   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李雯舒章选辑   宋存标子建参阅   青溪漫藁一(疏)   倪岳   疏

  祧庙疏   正祀典疏   传奉疏   止夷贡疏   止给度疏   论西北备边事宜疏   祧庙疏【祧庙】   臣等议得、礼必缘情而立、义当据古以证今、谨按成周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文王武王为宗。不在数中。故为九庙。盖以后稷为始祖。文武为世室。皆百世不迁。其余则以次而祧、前乎周则商以契为祖、而汤与三宗百世不迁、后乎周、则宋以僖祖为祖、而太祖与太宗百世不迁、彼时僖祖祧迁、虽曰迭有异议、而大儒程颐朱熹、皆以奉僖祖为祖、为得礼之正、而合人心之同、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之者也、国朝 太祖高皇帝、肇建丕图、追祀四祖、迨至 英宗睿皇帝、龙驭上宾、遂备九庙、在当时则 德祖尊为高祖。以上盖无可推之亲。在今日则 德祖尊为始祖。以下固有可祧之主。洪惟 太祖高皇帝、 太宗文皇帝、功德隆盛、如周文武、万世不祧、懿祖而下、以次逓迁、实惟古制。今伏遇 宪宗纯皇帝升祔之日、所有懿祖皇帝神主、义当奉祧。仍于太庙寝殿之后。略仿古者夹室之意。别建一殿九室以事奉藏。况古有祫祭。谓合祧庙与未祧之主。于太祖之庙而祭之。故谓之祫。祫者。合也。今亦宜于岁暮享祭之日。奉迎 懿祖皇帝神主。仍居旧位。以享祫祭之礼。则每岁一祭。视古三年一祫。于礼有加。近钦天监、选到成化二十三年十二月内 宪宗纯皇帝神主升祔、太庙后殿未及营建、欲暂请 懿祖皇帝神主、安奉于 德祖皇帝室内、以俟后殿之成、此即所谓毁庙之主、藏于太祖之庙、于义亦安。又按周礼春官大司乐之职、歌中吕、无大濩、以享先妣、谓姜源也、姜源帝喾之妃、后稷之母、故特立庙以祭之、至宋则元德懿德二皇太后、俱有别庙之享、章宪章懿二皇太后、遂有奉慈之建每岁五享四时荐新上食、并同太庙、兹者恭遇 皇太后祔葬茂陵、所有神主、宜于奉先殿、近宫室改为别庙。以礼安奉。岁时祭享。悉如太庙奉先殿之仪。仍乞敕奉迁官于祔葬毕日。暂奉神主于茂陵献殿。以祠 宪宗纯皇帝。祔享太庙礼毕。然后启行。文武百官。各具素服出城奉迎。自大明门进入。就赴别庙。安奉如仪。以是参稽乎情文。庶几咸合乎典礼。   正祀典疏【正祀典】   先该礼科给事中、张九功题前事、臣等谨详古制、天子祭天地、祭宗庙、祭社稷祭天下名山大川、祭五祀、凡载于祀典者、皆有功德垂世如祭法所谓法施于民、以死勤事、以劳定国。能御大菑、能捍大患、则祀之非此族类、不在祀典、故帝王无妄祭。无徼福又曰明于天地之性、不可惑以神怪知万物之情、不可罔以非类、皆谓此也、自秦以降、乃多淫祠历汉至元、有因有革、迨至国朝 太祖高皇帝即位之三年、首诏天下改正祀典、列圣相承、恪遵成宪、间有因所感应之事、而增益祠祭、或以万寿千秋等节、而修建斋醮一时行之不察、后遂袭以为例、因循莫改、增置益繁、异端之徒、转相鼓扇、怪诞相乘、矫诬殊甚、夫非礼之祭非类之祷、近代帝王、固不能无、然绝天地之通、严幽明之分、在帝舜以为当务之急、盖非圣明之君、卓然有见、必不能深禁而痛绝之、此给事中张九功之言、所以深有望于今日者也、伏乞 圣明敬事天地、孝事宗庙、严事山川百神、舍此之外、凡有一应斋醮祷祠之类、通行革罢。不惟屏斥异端之奸。亦可节省无益之费。既可允合乎 圣祖以礼事神之心。而亦足致乎 圣王至诚感神之妙。和气协应、国祚绵长、人心以明。风俗以正、其为治道诚非小补也、今将查到在京各项祭祀、除正大之神汉寿亭侯、宋文丞相、俱祀典应祭外。其余详为辨柝、穷加考究、以正万年之祀、以解万世之惑云、夫所谓释迦牟尼文佛三清三境天尊者、谨按传记西方有佛国曰天竺、天竺有五中天竺乃释迦所生之地。后汉明帝时、其法始入中国、后之宗其教者、遂以释迦为师、其曰三世佛者、则以释迦之本性为法身、德业为报身、并其真身而为三、其实本一人耳、今乃分为三像、而并列之、失其旨矣。至于道家以老子为师、其所谓三清者、盖仿释氏三身而为之、尤为谬妄、宋儒朱熹有曰、玉清元始天尊、既非老子之法身、上清太上老君、又非老子之报身、设有二像、又非与老子为一、而老子又自为上清太上老君盖仿释氏之失、而又失者也、逓年以来、凡遇万寿千秋等节、奉 钦依修建吉祥好事、或遇丧礼七七修建荐扬好事、俱先期一日、遣官诣大兴隆等寺祭告释迦牟尼文佛、朝天宫告三清三境天尊、此皆因袭而行、不合祀典。所谓北极中天星主紫微大帝者、谨按象纬书、有曰北极五星、在紫微垣中、一名天极、一名北辰、其北第五星、名天枢、盖极星之在紫微垣、万神所宗、七曜三垣二十八宿、众星所拱、为天文之正中、又曰紫微大帝之座、天子之常居也、即今朝廷宫殿所在、乃其象焉、国朝正统初年、建紫微殿一所于大德观之东、设立大帝之象、每遇万寿圣节、正旦冬至、俱遣大臣一员祭告、夫日月星辰、并曜于天、故古有大明祭日、夜明祭月、幽宗祭星之文祖宗以来、每岁南郊、大祀内坛、巳有星辰坛合祭之礼今乃像之如人、称之为帝、以极星之正祠于异端之宫、稽之祀典。诚无所据。所谓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者、谨按传记有曰凡阴气凝聚、阳气在内、而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霆、非如异端、所谓龙车石斧、鬼鼓火鞭、怪诞之说也、雷声普化天尊者、道家以为玉霄一府、总司五雷、而雷部诸神、皆其所王、而又托以六月二十四日、为天尊示视之日朝廷岁以是日、遣官诣大德显灵宫致祭夫风云雷雨、皆阴阳之妙用、鬼神之盛德、祖宗以来、每岁南郊大祀外坛、巳有合祭之礼、而八月望后山川坛、复有秋报之祭、况自二月发声之后、无非雷霆震奋之日、顾乃止于六月二十四日、于义何取、至于像设名称、礼亦无据。所谓梓橦帝君者、谨按图志、英显王庙在剑州、即梓橦神、姓张讳亚子、其先越巂子、因报母仇、徙居剑州之七曲山仕晋战没、人为立庙、唐玄宗西狩、追封左丞、僖宗人蜀封济顺王、宋咸平中、改封英显、又按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为天之六府、道家谓上帝命梓橦神、掌文昌府事、及人间禄籍故元加号为辅元开化文昌司禄宏仁帝君、而天下学挍亦多立祠以祀之、京师之庙在北安门外、景泰五年间、辟而新之、 勑赐文昌宫额岁以二月初三日为帝君诞生之辰、遣官致祭、道家谓梓橦以孝德忠仁显灵于蜀、庙食其地、于礼为宜、祠之京师、不合祀典、至于文昌之星、与梓橦无于、今乃合而为一、诚出传会、所谓祖师三天扶教辅玄大法师真君者、谨按传记、张道陵字辅汉、光武十年、生于吴之天目山、善以符治病、桓帝永寿元年、于灵逢云台峰、白日上升、百二十岁、唐天宝七年、册赠太师、中和四年封三天扶教大法师、宋熙宗中加封三天扶教辅玄大法师、太观二年、册号立一靖应真君、子孙历代相传、皆有封号、迨入国朝、仍令传袭正一嗣教真人之封、秩正二品、以正月十五日为祖师示现之辰、遣官诣大德显灵宫告祭、又按宋邵伯温闻见录、建安二十年、曹操破张鲁、定汉中、鲁祖陵顺帝时客蜀、学道鸣鹤山中造作符书、惑百姓、从其道者、辄出五斗米、时谓之米贼、陵子衡、衡子鲁、以法相授受、自号师君、其众曰鬼卒、曰祭酒、大抵与黄巾相类、朝廷不能讨、就拜鲁汉宁太守、镇夷中、观此则陵本非异人、而道家祖陵为天师者、特因天宝诏称汉天师而然耳、今正月十五日、乃其生辰、自宜其子孙祭于其家可也。所谓大小青龙之神者、谨按碑记、昔有僧名卢、自江南来、寓西山之尸陀林秘魔岩、一日二童子来拜于前、卢纳之鬻薪供奉、虽寒暑无怠、时久旱不雨、二童子白于卢、能限雨期、言讫、即委身龙潭、须臾化青龙、一大一小、至期果得甘雨、事闻、赐卢师号曰感应禅师、建寺设像、立碑以纪其事、又别设祠于龙潭之上、春秋遣官祭青龙神、国朝宣德中、敕建太圆通寺、二青龙出现、祷之有应、于是加封号、至今春秋二时、遣顺天府官致祭、及遇岁旱、遣官祭告、盖因旧传二龙能致云雨、故累朝崇奉如此、然虽称二青龙、其实蛇也、蛇有神蛇、其名曰蜦、亦能致雨、今此二蛇、西山寺院、处处有之、略无灵异、近者京师连年大旱、祈祷无应、则此亦非蜦蛇、乃凡蛇耳。所谓东岳泰山之神者、谨按图志、东岳鲁之泰山、今在山东济南府泰安州、上下有庙、自黄帝以来、封禅者七十二君、唐宋元皆加神以封号曰王曰帝、若祀人鬼国朝洪武三年、诏去封号、为东岳泰山之神、有司春秋致祭、有事则遣廷臣祭告、今京师朝阳门外、亦有东岳庙、实自元延佑中、玄教大宗师张留孙、买地为宫、奉祀东岳天齐仁圣帝、国朝仍而不废、岁以三月二十八日、及万寿圣节、遣□□祭、夫岳镇海渎、以其山川灵气、有发生润泽之功、故历代祀之、而泰山在鲁封内、岁时巳有常祭、况每岁南郊大祀坛、八月山川坛、俱有合祭之礼、前项祀典、烦渎无据、所谓北极佑圣真君者、谨按传记北极佑圣真君者、真武神也、真武本玄武、宋真宗尚道教、避圣祖讳、改玄为真、玄、龟也、武、蛇也、此本北方玄武七宿、虚危星形似之、故因而名、后乃以玄武为真圣、而作龟蛇于下、靖康初、诏加号助顺曰、佑圣助顺真武灵应真君、及考图志、乃云真武为靖乐王太子也、生而神灵、长而勇猛、志除邪魔。遇紫虚玄君、授以道秘、东游遇天神、授以宝剑、人武当修炼、功成白日飞升、奉上帝命、镇北方、披发跣足、建皂纛玄旗、统摄玄之位、此则道家傅会之说殊为诞妄、再考国朝御制碑文、 太祖高皇帝平定天下、兵戈所向、神阴佑为多、 定鼎金陵。乃于鸡鸣山建庙、以崇祀事、载在祀典、 太宗文皇帝、肃靖内难、以神有显相、又于京城艮隅、并武当山各重建庙宇、而两京岁时春秋及京师每月朔望、各遣官致祭、武当山则命内外官员专一在彼提督、 列圣崇奉之意、可谓至矣、 宪宗纯皇帝在位、尝范金为像、屡遣内官陈善赍往武当安奉、盖亦不过承先志以祈神休耳、岂期陈善援引左道之人邓常恩等、上则荧惑圣听、糜费内帑、下则骚扰道路、虐害生民、且又奏请重修京师庙宇、改号灵明显佑宫、日居其间、引进邪术、遂使香火之地、几为奸盗之区、固非朝廷崇奉之本意、使玄武有神、亦岂其所乐闻哉。所谓崇恩真君、隆恩真君者、谨按道家之言、有曰崇恩真君、姓萨氏讳坚、西蜀人、在宋徽宗时、尝从虚靖天师张继先、及王侍宸林灵素传学道法、累有灵验、而隆恩真君、则玉枢火府天将王灵官也、又尝从萨真君传授符法、国朝永乐中、有杭州道士周思得、以灵官之法、显于京师、附体降神、祷之有应、乃于禁城之西、建天将庙、及祖师殿、宣德中改庙为大德观、封萨真人为崇恩真君、王灵官为隆恩真君、又建一殿崇奉二真君、左曰崇恩殿、右曰隆恩殿、成化初年、改观曰宫、加显灵二字、逓年四季更换袍服、三年一小焚化、十年一大焚化、又复易以新制、珠玉锦绮、所费不赀、每岁万寿圣节正旦冬至、及二真君示视之日皆遣官致祭、其崇奉可谓至矣、今就其言议之、萨真人之法、因王灵官而行、王灵官之法、因周思得而显、其法之所自、皆宋徽宗时林灵素辈之所传、一时傅会之说、浅谬如此、本无可信、况近附体降神者、乃钦发充军顾珏顾纶之父子、为鄙亵尤甚、祷祈杳无应验、则其怪诞可知。所谓金阙上帝、玉阙上帝者、谨按大明一统志福州府闽县南、旧有洪恩灵济宫一所、祀二徐真人、即今之金阙玉阙二真人也、真人五代时、徐温子曰、知证、封江王、知谔、封饶王、常提兵平福州、福父老戴之、图像以祀、宋赐今额、又考之御制碑文云、 太宗文皇帝、临御之十有五年、适遇疾弗豫、百药罔効、或有言神灵验者祷之辄应、脱然平复、于是大新闽地庙宇、命有司春秋致祭、岁易时衣、给户洒扫、又于京师立庙以祀之、加封金阙真人、玉阙真人、十六年、又加封金阙真君、玉阙真君、赐庙额名洪恩灵济宫、正统初年、重新宫宇、进号金阙崇福真君、玉阙隆福真君、成化二十二年、重加尊号伯曰九天金阙总督魁鬼洪恩灵济慈惠高明上帝、仲曰九天玉阙总督罡神洪恩灵济仁惠弘靖上帝、逓年以来、每月朔望、并万寿圣节、正旦冬至、及二真君诞辰、俱有祭祀、遣官行礼、及时食献新、至今不缺、四时巳有皮弁冠、大红纱罗纻丝锦云龙朝服、近又加以平天冠、明黄纱罗纻丝衣服、其黄服五年一次、更换焚化、夫神之世系年代、可考如此、本非有甚异也、先年止因有功于闽、庙食一方、后以保护 太宗文皇帝圣躬、故京师有别庙之奉、但本处既有春秋二祭、而京师一年之间复有前项祭祀、不无烦渎、且惟皇上帝主宰于天、而兄弟并称上帝、其为僣拟可知。所谓神父圣帝、神母元君、金阙元君、玉阙元君者、谨按徐仙真录、及国朝御制碑文、神父神母者、即二徐真人之父母、金阙玉阙元君者、盖其配也、宋理宗朝、封父齐王为忠武真人、母白氏仁寿仙妃、配许氏助顺仁忠仙妃、陶氏善助慈悫仙妃、国朝永乐中、加封父翊亮真人、母淑善仙妃、许氏真应仙妃、陶氏恭靖仙妃、继又进封其父为真君、成化二十二年、神父加封高上神主慈悲圣帝、圣母加封安宁护国恭靖元君、金阙妃、天房卫保节靖元君、玉阙妃、天房众母显佑元君、每岁万寿圣节正旦冬至、俱遣官祭祀、金阙玉阙元君、又有诞辰之祭、皆因二真君、一时祷应之切、故推及而崇奉之如此、夫神父徐温、乃五代时误国之臣、专权弒主、殊无功德、祀以报功、岂宜滥及、况父母并妃、并受隆名、称帝称君、僣拟益甚。所谓城隍之神、谨按易坎卦、有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盖谓君人者、观坎之象、知险不可陵也、故设为城郭沟池以守其国、而保其民人传记谓其制自黄帝始、历代建国、必有高城深隍、上以保障宗社朝廷、下以卫捍百官万姓、其所系甚重其为功不小、故国朝之制、天下府州县、皆有城隍之祭京都城隍庙、旧在顺天府西南、累朝皆加修葺、岁以五月十一日、为神之诞辰、万寿圣节、各遣官致祭、夫庙祀城隍之神、本非人鬼、安得诞辰、可谓谬妄、况每岁南郊大祀坛、八月山训坛俱有合祭之礼、事体巳重、既与天下府州县之祭不同、今又复为烦渎之祭、不亦谬乎、前项祭告、俱合罢免、   传奉疏【崇王来朝】   弘治八年七月二十日、该司礼监太监邓敏、传奉圣旨、 圣祖母圣慈仁寿太皇太后年高、念叔崇王欲得一见、便写勑差官取来、该衙门知道、钦此钦遵外、中外臣民、伏闻诏旨、皆有以知 太皇太后慈爱之至情、 皇帝陛下顺承大孝、虽大舜文王、无以加矣、但一时人心、窃以朝廷举事、必须上拨天心、下察人事、务出万全、庶几可动、崇王来朝、揆之天时人事、俱有未便者三焉、盖近来传闻黄河泛涨、水高于岸、平日波流湍急、舟行巳难、加以泛涨、其为汹涌、必异常时、王欲来朝、乃舟楫必经之地、则夫震惊之患、所不能无、此其未便者一也、兼闻河南彰德卫辉二府、自春徂夏、一雨不沾、寸草不生、赤地千里、人民流动、殆三之二、其为艰窘、不言可知、王欲来朝、乃车马必经之地、不独供亿之费、无所仰给、万一贼盗乘时窃发、则夫震惊之患、所不能无、此其未便者二也、况二年之间、三王之国、近自京师之军民、远而所过之郡县、百倍供需、十分骚扰、今若加以崇王来朝、先声所及、人必惊疑、送往迎来、劳费增倍、疮残之民、何以当此、此其未便者三也。此皆切于今日之急务、不可不预为之虑者、伏惟 皇上欲以仰承 圣祖母慈爱之情。必先念 祖宗社稷生灵之重。委曲奏请、暂免来朝、此则天下之公义、非可以一时母子之常情论也、且亲王来朝、固有旧制、然洪熙宣德年间已鲜举行、英庙复辟之初、一诏襄王来朝、固以笃亲亲之谊、实以慰嫌疑之心、由今而言、巳非常例、况今天下奏报灾异、惊骇见闻、祸变之生、诚未可测、正宜上下交相修省、用回天意、亲王与国同休、尤当慎守封疆、以固藩屏、岂可轻动、重贻忧虞、伏惟 皇上至孝通天诚敬笃至、以是 圣慈仁寿太皇太后享天下之养、万寿无极、崇王亲爱所托、恩礼隆重、亦无以加、今果奉命来朝、既来朝则不能遂去可虑在此虽少遂一时欲见之心。然欲别则难免眷恋不舍之情。既去必倍增忧思不忘之念、他日上廑 圣虑、所未敢言。虽欲悔之、殆无极矣、所有崇王来朝、事体重大、关系非轻。伏望 皇上追寝成命、请命 太皇太后暂免来朝、别遣亲信内臣厚赍赏赉、往视以慰其心。庶于公义私恩。可以两尽。弘治八年七月二十二日具题本日奉 圣旨卿等说的是 朕承顺 圣祖母之意、已有旨取王来了罢、钦此后复奉 旨免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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