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史藏 › 编年 · 约 5,314,192 字(第 12 页/共 13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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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壬申,诏德州汉东方朔庙以祈祷有应,载祀典。   甲戌,诏宝文阁待制叶康直知亳州。右朝奉郎李察管勾仙源县景灵宫太极观,任便居住。各从其请也。(政目正月二十六日,李察亳州,实录不书。叶康直以宝制、陕都漕除潭州,在正月二十二日,以疾辞,故改命,今并此。)   提举河北路盐税司言:「欲将逐处场务已收盐税,于旧收五分祖额钱上【一二】,添入二分钱数,共成七分,立为祖额。仍只许以实收到见钱,并当年内凡系催纳到本处批过料钱数,通比祖额,理为赏罚。其未纳批钱钞数,即除豁不为比较,仍年内无违限,及虽违限已纳倍税,方许理数比较。」从之。(新本削去。)   丙子,诏礼部尚书邓温伯知蔡州,从其请也。(二月二十二日。)   吏部言:「按条,官员不因罪犯体量离任,注谓:举辟不就及对移、就移、避亲、丁忧、罢任之类,别授差遣,各愿补满前任月日者听;所补不及二年,愿再满一任者亦听。缘自来使臣对移差遣,并合通理前任年月,满替即不取愿与不愿,补满亦不许再满一任。近有使臣在外对移,陈乞依上条补满前任月日外,乞再满一任。而看详条元无对移之文,亦无添入意义,所有对移二字殆为虚文,今欲注文除去。」从之。   御史中丞赵君锡等言:「臣伏见近降敕命,任永寿特依大理寺前断,决臀杖二十,千里编管。臣等取会刑部、大理寺元断公案详究,乃是先勘到永寿受任中立赃,系犯仓法流罪编管,该赦外,其报上不实,未奏,减一等断杖一百。都省以开封府见任永寿冒请食料钱等未结案,退送刑部,候案到从一重断罪。相次刑部、大理寺将后案再断,徒一年,并具例数件,皆是编配,上尚书省;兼言永寿情重,合取旨,遂奉特旨施行。臣看详永寿前后赃至七百疋,情可谓重,则特旨谓宜法外施行。今乃舍其重罪,断其轻罪,与有司元请殊不相应,是以中外汹汹,莫晓朝廷之意。盖法者,天下之取平;特旨者,人君之利柄。以法令与罪人之情或不相当,则法轻情重者,特旨重之;法重情轻者,特旨轻之。此乃所以为利柄也。今永寿原其情甚重,而特旨乃轻之,此中外所以不服也。伏乞圣旨不惮收还已行之命,改从合用之法,仍用刑部所上重例刺配,以警戒贪狡之人,亦使四方晓然知朝廷无姑息奸吏之意。」(五月十八日奏。此月十日贾易云云,可考。任中立见五年六月末苏辙论吏额疏。永寿用安鼎奏改作徒刑,已附见十日庚午。)   丁丑,枢密院言:「按元佑敕,急脚马递铺巡辖使臣并本县令佐,每遇到铺点检,月终本州岛委通判磨勘。其逐州界首铺历每季互相取索磨勘外,其县界巡辖使臣界首铺历未有互相取索磨勘之文。」诏令于上条添入。(新本削去。)   龙图阁直学士、前知杭州苏轼言:   臣近奉诏书及圣旨札子,不允臣辞免翰林学士承旨恩命及乞郡事。臣已于第三次奏乞除臣扬、越、陈、蔡一郡去讫,窃恐区区之诚,未能遽回天意,须至尽露本心,重干圣听,惶恐死罪,惶恐死罪!   臣昔于治平中,自凤翔职官得替入朝,首被英宗皇帝知遇,欲骤用臣。当时宰相韩琦以臣年少资浅,未经试用,故且与馆职。亦会臣丁父忧去官,服阕入觐,便蒙神宗皇帝召对,面赐奖激,许臣职外言事。自惟羁旅之臣,未应得此,岂非以英宗皇帝知臣有素故邪?是时,王安石新得政,变易法度,臣若少加附会,进用可必。自惟远人蒙二帝非常之知,不忍欺天负心,欲具论安石所为不可施行状,以裨万一。然未测圣意待臣深浅,因上元有旨买灯四千曂,有司无状,亏减市价,臣即上书论奏。先帝大喜,实时施行。臣以此卜知先帝圣明,能受尽言,上疏六千余言,极论新法不便。后复因考试进士,拟对御试策进上,并言安石不知人,不可大用。先帝虽不听从,然亦嘉臣愚直,初不谴问。而安石大怒,其党无不切齿,争欲倾臣,御史知杂谢景温首出死力,弹奏臣丁忧归乡日,舟中曾贩私盐,遂下诸路体量,追捕当时梢工、篙手等考掠取证,但以实无其事,故锻炼不成而止。臣缘此惧祸乞出,连三任外补。而先帝眷臣不衰,时因贺谢表章,即对左右称道。党人疑臣复用,而李定、何正臣、舒亶三人诬造飞语,酝酿百端,必欲致臣于死。先帝初亦不听,而此三人执奏不已,故臣得罪下狱。定等选差悍吏皇甫遵,将带吏卒,就湖州追摄,如捕盗贼。臣即与妻子诀别,留书与弟辙处置后事,自儙必死,过扬子江便欲自投江中,而吏卒监守不果。到狱即欲不食求死,而先帝遣使就狱有所约束,故狱吏不敢别加非横。臣亦觉知先帝无意杀臣,故复留残喘,得至今日。及窜责黄州,每有表疏,先帝复对左右称道,哀怜奖激,意欲复用,而左右固争以为不可。臣虽在远,亦具闻之。   古人有言:「聚蚊成雷,积羽沈舟。」言寡不胜觽也。以先帝知臣特达如此,而臣终不免于患难者,以左右疾臣者觽也。及陛下即位,起臣于贬所,不及一年,备位禁林。遭遇之异,古今无比。臣每自惟昆虫草木之微,无以仰报天地生成之德,惟有独立不倚,知无不言,可以少报万一。始缘衙前差雇利害,与孙永、傅尧俞、韩维争议,因亦与司马光异论。光初不以此怒臣,而台谏诸人逆探光意,遂与臣为仇。臣又素疾程颐之奸,未尝假以色词,故颐之党人无不侧目。自朝廷废黜大奸数人,而其余党犹居要近,阴为之地,特未发尔。小臣周穜乃敢上疏,乞用王安石配享,以尝试朝廷。料穜草芥之微,敢建此议,必有阴主其事者,是以上书逆折其奸锋,乞重赐行遣,以破小人之谋,因此党人尤加忿疾。其后,又于经筵极论黄河不可回夺利害,且上疏争之,遂大失执政意。积此数事,恐别致祸患,又缘臂痛目昏,所以累章力求补外。   窃伏思念,自忝禁近,三年之间,台谏言臣者数四。方因发策草麻,罗织语言,以为谤讪。本无疑似,白加诬执,其间暧昧谮愬,陛下察其无实,而不降出者,又不知其几何矣!若非二圣仁明,洞照肝膈,则臣为党人所倾,首领不保,岂敢望如先帝之赦臣乎?自出知杭州二年,粗免人言。中间法外配刺颜章、颜益二人,盖攻积弊,事不获已,陛下亦已赦臣,而言者不赦,论奏不已,其意岂为颜章等哉?以此知党人之意,未尝一日不在倾臣,洗垢求瑕,止得此事。今者忽蒙圣恩召还擢用,又除臣弟辙为执政,此二事皆非大臣本意。窃计党人必大猜忌,磨厉以须,势必如此。闻命悸恐,以福为灾,即日上章辞免乞郡。行至中路,果闻弟辙为台谏所攻,般出廨宇待罪。又蒙陛下委曲照见情状,方获保全。臣之刚褊【一三】,觽所共知,党人嫌忌,甚于弟辙,岂敢以衰病之余,复犯其锋!虽自知无罪可言,而今之言者,岂问是非曲直?

  窃谓人主之待臣子,不过公道以相知,党人之报怨嫌,必为巧发而阴中。臣岂敢恃二圣公道之知,而傲党人阴中之祸?所以不避烦渎,陈入仕以来进退本末,欲陛下知臣危言危行,独立不回,以犯觽怒者,所从来远矣。又欲陛下知臣平生冒涉患难,危险如此。今余年无几,不免有远祸全身之意,再三辞逊,实非矫饰。柳下惠有言:「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臣若贪得患失,随世俛仰,改其常度,则陛下亦安所用臣?若守其初心,始终不变,则髃小侧目,亦无安理。虽蒙二圣深知,亦恐终不胜觽,所以反复计虑,莫若求去。非不怀恋天地父母之恩,而衰老之余,耻复与髃小计较短长曲直,为世间高人长者所笑。伏望圣慈察臣至诚,特赐指挥执政,检会累奏,只作亲嫌回避,早除一郡。所有今来奏状,乞留中不出,以保全臣子,臣不胜大愿。若朝廷不以臣不才,犹欲驱使,或除一重难边郡,臣不敢辞避,报国之心,死而后已。惟不愿居禁近,使党人猜疑,别加阴中也。干犯天威,谨俟斧锧【一四】。贴黄称:「臣受圣知最深,故敢披露肝肺,尽言无隐,必致当途怨怒,愈为身灾。君臣不密,周易所戒,故亲书奏状。眼昏字大,又涉不恭,进退惟咎。伏惟圣慈□赦。」   庚辰,翰林学士承旨苏轼兼侍读,左朝请郎、左司郎中叶伸为河北路转运副使。   三省言:「宗室貋授官,合随宗室服纪立止法。」诏:「今后因娶宗室女授官人,系祖宗缌麻亲,文臣至朝请大夫,武臣皇城使止。」   中太一宫使、观文殿学士、左银青光禄大夫兼侍读冯京再辞免新除宣徽南院使、判陈州恩命,陈乞致仕。诏冯京与免判陈州,仍旧为宣徽南院使,充中太一宫使,许朔望朝参。(初六日除。)   国子祭酒、宝文阁待制郑穆三上表陈乞致仕。诏穆提举洞霄宫。给事中范祖禹言:「穆虽年过七十,精力尚强。自为布衣,闽中士人称『四先生』,穆其一也。平生历官,多掌学校,在王府十余年,持身清谨,未尝有过。擢居左省,议论不苟,复为祭酒,多士矜式。旋观其人,终始无缺。年耆德茂,力求引去,在穆进退诚为可荣,而为朝廷计,则可惜也。愿留穆旧职,以示朝廷贵老尊贤之美。」不报。太学生千余人以状诣丞相府请留,亦不报。   监察御史安鼎言:「供备库副使赵思复乞将磨勘所转一官回授男希元,固已违法,朝旨未下,思复丁忧,希元未尝受官。其兄思齐复陈赵普勋劳,以申前请,朝廷辄遂从之。借职虽轻,赏命为重,乞行改正。」吏部按赵希元系元佑元年八月以差使参选,合至六年八月磨勘转借职。诏赵思复不许回授,其希元已授借职,特免追改,仍自今年八月后起理磨勘年限。   左谏议大夫郑雍言:「窃闻近因臣僚论列王巩不检事状,蒙下淮南转运使林积体量。案巩之罪,喧传都下,今积为见朝廷不凭张修所奏,辄敢观望,并不明言实状。望先次罢黜林积,仍直下淮东提刑司,依公子细体量巩罪,明正国典。」右正言姚□言:「林积体量到王巩事状,罔昧不公。伏望先次放罢林积,仍下淮东提刑司推勘。」诏令淮南东路提点刑狱司再体量闻奏。(张修以朝奉大夫知宣州,除淮南运副,在四年二月十二日。今年二月二日,修除光禄少卿。六月八日,巩罢宿州。提刑姓名,锺浚也。六年十月六日,巩责。)   三省、枢密院言:「元佑六年春季,入流九十六人。五年春季,入流一百四十七人【一五】。六年比五年少五十人。又将前次科场、大礼奏荐、转员换授人数,以三年分为十二季,以一季约一百五十四人,并元佑六年春季入流共二百五十人。除身亡、致仕、勒停、丁忧、寻医、侍养假满落籍,及叙用服阕、寻医年满比折外,其入流多七十人。」   枢密院言:「殿前马步军司奏,马步军营阅排日,与新颁元佑诸路将官通用敕营阅日不同,欲乞内外营阅日并依新降将官敕。」从之。   户部言:「分移请受只于元指定处勘请,若移往他处,即具事因申本属批凿文历住支,仍报元分处批凿文历讫,径报移往处,再批小历,方得起支。如违,所在官司不得批勘。其元分移处,除程两月已上未报听移往处,召保官一员勘行,仍画时催促,候到,亦依此批凿。即不报元分移处,或受报而不批,及不报者,各杖一百。」从之。(新无。五年五月十九日可考。)   壬午,详定编修合门仪制所言:「尚书、侍郎、郎官除改别曹,乞仍旧许告谢、正谢。门下、中书省谏议大夫已上,尚书省权侍郎已上,侍从官待制已上凡转官,并寄禄官太中大夫已上,新授正任横行、新授及加恩差遣大将军至内常侍已上,差充一州总管,路分钤辖、都监,三路及沿边知州军,乞并许告谢。」从之。   癸未,三省言:「受圣旨并御批手诏并画制,房分将承受簿徱刷名件,职级常行点检,具无漏落状,于次月二十日已前,门下省送杂务房,中书省送催驱房,尚书省送知杂房,类聚本月内关送时政记房【一六】。如有漏落,本房并职级量事大小等第理过。」从之。

  甲申,诏开封府界及诸路应人户诸般欠负,以十分为率,每年随夏税料各带纳一分。所有前后累降催纳欠负分料展阁指挥更不施行。」(此用苏轼奏议第十一卷及王岩叟系年录追书,新、旧二录并□之。据法册,乃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圣旨,已见本年月日。)   蔡河拨发司言:「乞免每年附载绸绢,庶几不滞行运。」从之。   是日,翰林学士承旨苏轼至自杭州,始入见。   丙戌,诏杨畏依前降告命,充殿中侍御史。再从中丞赵君锡举也。(十二日听畏辞免。)   又诏龙图阁待制熊本知洪州,从其请也。   鄜延、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西人侵入汉界作过,遣兵邀截,各擒首领一名。诏令逐路经略司只作本司意,将逐人放归本国,面谕:「疆界虽少有未毕,夏国安得辄发兵觽侵我边境?今既生擒,即合斩首界上,盖为朝廷意在好生,又夏国见输常贡,且放汝回本国,候到,明谕梁乙逋并近上首领,今后不得纵放人马,乱有侵犯。」   丁亥,尚书省言:「门下、中书后省详定诸司库务条贯,删成敕令格式,共二百六册,各冠以『元佑』为名。」从之。   戊子,端明殿学士、太中大夫、知延安府赵□卒,诏赠右光禄大夫。佗日,辅臣奏事,太皇太后语及□,甚怜之。王岩叟曰:「□久在边,累求归不得,宜厚□之。」太皇太后曰:「当遣使者密赐。」吕大防曰:「有刘庠例。」岩叟曰:「加于刘庠尤善。」太皇太后曰:「刘庠犹如此,□固当厚也。」   注  释   【一】欲将每年合应运出卖盐数「出」下原衍「每」字,据阁本删。   【二】是以相继贬逐屏之远方「相」、「屏」二字原脱,据阁本及尽言集卷一三应诏言事补。   【三】谓宜永投荒裔「宜」原作「且」,据同上书改。

  【四】而惠卿自移宣城「移」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五】故以惠卿尝试两宫八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六】今海岛琼崖远恶处「恶」字原脱,据本书卷二六雍熙二年五月庚午条补。   【七】此据苏辙龙川略志「略」原作「别」。案:任永寿裁损吏额事,载龙川略志卷五,而不载于龙川别志,据改。   【八】三月二十六日易除侍御史「二」字原脱。案:据本书卷四五六,贾易除侍御史在三月乙酉,乙酉为二十六日,可证「十六日」上脱「二」字,据补。   【九】十五据文义,「十五」下疑脱「日」字。   【一○】监临主司受乞投人财物者「投」,阁本作「役」。   【一一】此据龙川略志「略」原作「别」。案:李湜议罢莳竹事,载于龙川略志卷六,而不载于龙川别志,据改。   【一二】于旧收五分祖额钱上「祖」原作「租」。按宋制,盐之生产与各区销售皆有岁额,其最初所立数额称为祖额,宋会要食货盐法中常见有关记载,据宋制及文义,此处与下文之「租额」显为「祖额」之误,故皆予改正。   【一三】臣之刚褊「褊」原作「偏」,据阁本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杭州召还乞郡状改。   【一四】谨俟斧锧「锧」原作「钻」,据同上书改。   【一五】入流一百四十七人「一百四十七」原作「二百四十七」,据阁本及下文元佑五年、六年春季入流人数差额改。

  【一六】类聚本月内关送时政记房「关」原作「开」,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五十九 卷四百五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六月壬辰尽是月乙巳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五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六月壬辰,疏决在京及开封府界诸县系囚,自杂犯死罪递降一等,至杖释之。先是,四月末,王岩叟移简刘挚,请早疏决。挚答云:「即商量。」盖自元佑以来,多四月以前,今岁差迟,诸司系囚殆千人,故岩叟以为言。既踰月,乃有是命。   龙图阁待制梁焘权礼部尚书。焘与朱光庭、刘安世俱以论邓温伯不从请补外,焘出知郑州,光庭、安世正月已复用,独焘至五月末乃降召旨,后七日始有此除命。焘在郑州尝因日食奏疏言:「臣闻日者觽阳之长,人君之象,以清明博照为德,而不容蔽亏侵掩,一有此变,则君德伤矣。乃今春以来,蒙浊雾翳,不见清明之景者六十日,间得一仰光辉,则欣欣然物荣而人喜。今又食五月之朔,为变亦已甚矣,窃为陛下忧之。臣愿陛下思所以销变之理,而上悦天心。销变之速莫如修德,修德之要莫如进学。伏望陛下屏远声色,披绎经史,宫中清燕,熟复前代治乱之要,退朝之余,经筵之外,间召讲读侍臣,咨访论议。」又奏太皇太后曰:「日灾之应,主弱臣强,下陵上,阴侵阳之谓也。宜举三务以销之:愿陛下外饬政事,以事王道;劝上进学,以强君德;早正中宫之位,以为内助。」辞多不录。(行状云:「焘既因日食奏疏,哲宗数问大臣以焘所在,六月即召为礼部尚书。」恐行状饰说,今不取。)   刘挚尝叙焘除尚书事云,焘与朱光庭、刘安世、贾易同以言事补外,三人者相继召还。前后挚累以白诸公,同体之人用舍不可异。或有不乐焘者,迟迟不决。前月二十八日,遂蒙宣谕,先问邓温伯行计如何,苏辙对曰:「臣昨日见之,云已上船,料不久行。」谕曰:「礼部可召焘为尚书。」即承诏而退。是月辛卯,堂集将散,都不及此事。挚曰:「前时宣谕事,当将上画旨施行。」觽曰:「然。」挚又曰:「然有一事,礼部彭侍郎恐相妨,盖向缘梁弹劾而黜。」大防曰:「须于别曹对移。」议兵、吏、工,皆不安。未定间,傅尧俞曰:「西掖阙人,不若还其旧物。」大防曰:「甚善。」既退,王岩叟以小简白挚及尧俞,皆云:「异意者置之肘腋,将有后害。」中书晚集,各道其故。挚知尧俞为一二人干逼,故主之,颇不欲峻言可否,但云:「比及梁来,须半月、二十日,莫且更待商量,且了尚书事。」是日壬辰,殿庐尧俞径白大防,大防曰:「莫不妨一就了之。」苏辙曰:「彭自西掖责去未久,最先召,今又先进于同黜之人,恐有异。」大防曰:「当时为甚?」岩叟曰:「朋附蔡确得罪。」大防曰:「如此,则别商量。」挚曰:「梁未便来,足可别议。」大防曰:「假如不避,亦自不妨。」挚称:「汝砺修洁有行,义气刚劲,喜古人风节。蔡确之贬,独上书救之,其意非善确也,亦不欲朝廷有此一事尔。但不量确之潜于心而发见于外者,其诗如此,是岂可救哉?此汝砺见有所偏也。一陷于此议,而常为公论所指笑。然其人亦岂可废不用哉?」

  左朝散郎、荆湖北路转运使李湜为集贤校理、知潭州。(正月二日,又五月十二日可考。)   三省言:「颍昌府推勘阳翟县令赵仁恕赃状非一,盛夏株连,系逮甚觽,乞免重勘。」诏追两官,罚铜十斤,除名勒停。   左谏议大夫郑雍言:「臣窃闻颍昌府所勘赵仁恕公事,有旨更不再勘,止约法断放。朝廷虽以盛暑为念,然仁恕之罪不一,若其罪尽轻于自盗官钱、般家雇人,尚恐不可以为后法,况更有自盗赃罚钱、官酒钱等事。疏驳所称未见盗赃多少,容有至于重罪,岂可不令勘见罪名【一】?若以夏月淹系为言,则如在京及外处见禁罪人不可胜数,岂独仁恕一狱可约法断放之乎?此例一开,所害不细。伏望圣鉴特赐省察,只依韩维奏请,朝廷选差官就颍昌府责立近限勘奏,明正国典。」贴黄:「前来颍昌府所勘未曾结正,后来推勘院虽已勘结,又经疏驳。今若更止约法断遣,则仁恕之罪终是不正。佗日仁恕重罪固已泯灭,只今来所坐,安知不为辩诉之因?伏乞更赐详酌。」又贴黄:「暑月淹系,诚宜疏涤,所有推勘可决者决之,恐不可将未明罪状独约法断放施行。」又贴黄:「所有推勘院官,如将来再勘到赵仁恕显有故出情状,乞赐重行黜责,以警观望欺谩之吏。」(十六日,彦若乞祠。二十四日,仁恕编管。二十八日,彦若罢。)   右正言姚□奏:「臣伏见今月初四日降圣旨指挥,依大理寺约情断赵仁恕事,此盖圣恩以盛夏之月念及干连禁系之人,早令断放,诚见陛下矜怜庶狱之意。然臣窃闻颍昌府元勘赵仁恕赃污不法共十余事,并不曾招伏。今来大理寺止取一事约情,便行勘罪,未协至公。若朝廷开此事以为弊端,则将来势家犯法得以希例,甚伤公议。如此,则昨来录问官疏驳无所是非,而勘官亦不加罪,臣恐朝廷典刑轻重平法驭民之意,无以示天下。近闻韩维奏称,赵仁恕妻见患,乞早赐差无观望之人就本处推勘,兼安鼎亦奏乞从朝廷差官就勘。臣伏望圣慈依韩维、安鼎所奏,差官就颍昌府推勘施行,所贵用刑当罪,以徇公议。所有初四日约情指挥,乞赐寝罢。」贴黄:「赵仁恕是翰林学士彦若之子,亲连大臣【二】,今约情定罪,不更根勘,臣恐远近观听,人心不服。乞赐详酌,令依公推勘施行。」又贴黄:「今来虽是盛夏之月,里外罪人似此未结正者不少,岂可诸罪不究,而止以一事约情断罪放?兼本人既无录问,未圆,如将来别有翻论,则朝廷又须诏狱,于国家公道何所取信?伏乞早赐指挥。」   又言:「臣伏见颍昌府所勘赵仁恕公事,已见情理,欲结正之次,只因仁恕父彦若奏论,称本路监司挟情韑拾,意谓其子无赃污等事,以为枉陷非辜。朝廷从此下别路差官推勘,其勘官孟易因而观望风旨,将前勘大情出入,以致录问官疏驳。自始降朝旨差官,以致再勘,凡经十余月不能了绝,但只淹延时日,一行干证人久在囚系,皆缘彦若奏陈所致。今来勘案内赵仁恕委有赃盗不法等事,显是彦若专欲以私意苟免其子,无忠正之心,为国家动摇吏议,罔冒上聪,使监司沮发擿之劾,勘官起观望之意,稽留狱禁,冀逭典刑。臣备位言司,不敢缄默。谨按翰林学士赵彦若身为从官,亲侍经幄,可谓天子近臣矣。其子敢为不法,干犯国典,盖彦若素乖义训,以负陛下厚恩,自合引咎杜门,惶怖待罪,而乃公然论奏,移过监司。且犯罪丽刑,邦有常宪,假使勘院屈抑,迨其结正,自许翻论,岂得规免狱成,侥求别鞫?若下民皆许如此,则讼岂不烦?如使贵者独然,则何以示天下?今以彦若一言之诉,遂至十余月勘不圆,太平公朝而彦若侵乱邦法,合行黜责。臣窃尝闻仁宗朝翰林学士张绬与范镇同判流内铨,绬有子因锁厅补考,当用审状移县令,而镇令用例以随身历子为证。是时,绬虽不与,然知而弗止。辅臣皆曰:『绬应罚金,勿劾。』仁宗曰:『不可。』绬私其子,不顾铨法,特夺一官,降知亳州。且镇失取会状,绬诚不与,尚且夺官,责小郡,盖罪其怀情弗举,以幸其子也。今彦若挟私罔上,其罪当黜,非绬之比。伏乞圣断,重行责降,以厌舆论。」   又言:「臣近曾上言,乞责降赵彦若,未蒙施行。臣窃以法者,天下之公共,非一人法也。法尊则朝廷尊,朝廷尊则髃下服,故人臣不可以不敬法,人臣而不敬法者必诛,此百王不易之典也。今监司按吏,是职也。吏恶而监司不举,罪重而勘官不究,则于朝廷之法何谓哉?监司、勘官者,皆有朝廷之法在焉,于彦若之子何有哉?而彦若敢夺其成,而请移之,敢以声势动摇其狱,而使出没之。如彦若者,其不敬朝廷之法可谓甚矣!彦若一移其狱,纷纷至于半年不了,天下狱事盖当如此者乎?推勘官出没其情,则无所加罪,录问官疏驳其失,则无所是非。由彦若故屈天下法,彦若之罪岂小也哉!今诬人以不实者返本罪,告上以不实者从徒坐。而彦若诬监司挟情韑拾,欺罔圣聪,谓枉陷非辜,彦若犹可以齿于人哉?彦若者,不敬朝廷之法,不顾人臣之义,但知爱子,而不知爱君。今不重惩,臣恐佗日将有仿此者,寖不可止,陛下何以持至公之法,而驭天下?伏乞圣断,重行责降,以戒后来。」(姚□四奏:其一,六月五日;其二,无月日;其三,六月十二日;其四,十六日。)   监察御史安鼎言:「臣伏睹敕命节文,赵仁恕特不重勘,除名勒停者。窃以仁恕创造狱具木蒸饼、木驴、木挟、木架子、石匣、铁裹长枷,及暗添杖数决人,杀伤人命不少,又自盗官钱等罪,虽投窜遐荒,未足塞其责。伏蒙圣慈以人觽时暑,哀矜平民囚系之苦,特令约法断遣。此二圣至仁盛德,臣不胜庆幸。虽然刑名未尽其罪,臣更不敢论列。所有仁恕父现任翰林学士彦若,当仁恕就狱之初,曾奏朝廷:『恐锺浚挟情韑拾臣男为王安礼报怨,臣男即今第三任,有举主,无过犯,乞下别路差官勘鞫。』朝廷因此令淮南路差官推治,得仁恕赃污酷虐之状是实,已论报讫。其赵彦若有诬告锺浚及奏书不实之罪,未见朝廷依法施行。谨按彦若身为从官,朝廷倚以表民厉俗者也,厥子犯法,不自克责,而迁怒尤人,欺惑君上,□无耻辱之意。昔者石奋治家,子孙有失,辄对案不食,其子因谢请改过,乃许之。孟仁监鱼池,以鲊馈母,其母还之,曰:『汝不避嫌邪?』为人父母,戒饬子孙固当如是。彦若不务出此,而覆恶饰非,助为不善,以至共抵宪网,皆自取之也。宜付吏议,以肃朝纲。」(六月八日。)   又言:「臣近上章,乞依法施行赵彦若诬告锺浚及书奏不实事。窃闻已降朝旨放罪,士论沸腾,未以为允。臣职在言路,理难循嘿。伏以昔尧、舜之用刑,曰『宥过无大,刑故无小。』言迷误过失,则虽大必宥;故犯无忌,则虽小必刑也。孔子亦曰『赦小过』。今彦若自蔽其子贪暴之恶,而诬奏监司,云『挟情韑拾,为人报怨』,遂致朝廷特起一狱,增延三百余日,捕逮囚系,宁无冤烦?是皆彦若一言之所致也。原其情则非误,论其过则非小,当刑也而复宥之,不应径律【三】。(案「径律」二字未详。)借如因移推得仁恕事状,果如彦若所言,其举发监司与前勘官吏,朝廷能置而不问耶?臣知其必不能矣。于彼不能容,而此独释之,似非公朝之所为也。故臣以谓苟贷彦若则有四失,请极言之:一者,启近臣诈妄之论也;二者,沮监司嫉恶之失也;三者,世家骄横子弟无所累其心也;四者,示朝廷用法不平,急簄贱而缓贵近也。彦若一徼幸,而四失从之,其利害孰多焉!伏望陛下暂割优礼之情,特为天下行法,纠虔不肃,警戒未然,所谓惩一劝百,刑期于无刑者也。臣不胜愚直之至。」(六月十四日。安鼎四奏:其一,六月八日;其二,六月十四日;其三,六月十七日;其四,六月二十三日。)   监察御史虞策言:「臣伏见京西提刑锺浚昨按发许州阳翟县令赵仁恕酷虐贪赃,犯状甚明。仁恕父彦若身居侍从,其子凭借,恣横犯法,而彦若乃更缘饰奸言,公肆欺罔,郄指论锺浚为王安礼报怨,欲以惑听乱法。今朝廷以干连人觽,适当大暑,更不重勘,约法断遣,而仁恕犹得除名。赦下之日,公议甚喧,莫不喜朝廷愍恻干连人大暑系狱,特行断遣;莫不忿彦若前言欺罔朝廷,归罪监司,欲示人以形势,动摇狱情,罪不可赦。其翰林学士赵彦若,伏望睿断,特赐黜责,以昭示至公,厌服髃议。」(六月八日。)   又言:「臣伏谓朝廷方患诸路监司□弛,不能奉法,以肃所部。今来京西监司按发仁恕在任酷虐赃污等事,乃其本职,当为朝廷行法,为百姓除害。而彦若辄忿怒上书,肆其巧言,欺罔朝廷,欲中伤监司,称是『挟情韑拾,为人报怨』。使彦若之言是,则监司之罪将安所逃?今仁恕已除名,彦若之言岂可独释而不问也?其赵彦若显有上书不实等罪,伏望圣断,特行黜责,乃协天下公议。臣以言为职事,有当言,不敢循嘿。」(虞策四奏:其一,六月八日;其二,六月十四日;其三,六月十七日;其四,六月二十五日。)   癸巳,诏:「因亲属没于王事补授名目人,并须存恤亡殁人孤遗,毋令失所。若情义有亏,听所在陈诉,官司验实,闻奏取旨。」   先是,西贼数万人寇定西城及通渭寨。是日,执政聚议,欲绝岁贡,以坤成使人已逼,姑止。(此据王岩叟系年录。李侩十朝纲要:「寇定西城及通渭寨,攻毁并边崖巉,杀守巉人甚觽,又寇泾原,大掠开远堡、得胜等寨而去。」)

  甲午,尚书省言:「开封府推官杨景谟状,准府牒诣诸县决遣不合该赦原者。按开封府推官张商英先因奏请被旨,徒以下罪状分明,不该编配及奏谳者,虽小节不圆,并许专决。自今疏决,并乞依此。」从之。   乙未,诏:「应侍从官待制已上,职事官监察御史以上,寄禄官中散大夫以上,武臣横行、诸司使、遥郡以上,及宗室、侍讲读、崇政殿说书、修撰、直龙图阁、都知、押班,开封府推、判官,府界提点,发运、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提点铸钱,并进敕。」   丙申,户部侍郎、宝文阁待制范纯粹知延安府。先是,枢密院闻赵□死,韩忠彦与王岩叟议所以代□者,惟纯粹可,及都堂聚议,吕大防亦以为莫如纯粹。忠彦曰:「向以纯粹轻,尝议韩缜。」大防曰:「老矣,亦难往。」刘挚曰:「前执政中宜有人。」觽不应。苏辙曰:「旧闻曾欲用范尧夫。」大防曰:「尝有言者,遂已。」苏颂、傅尧俞无所可否,岩叟谓:「无以易纯粹。」于是进呈纯粹除目。岩叟曰:「纯粹壮年有风力,似其父。又尝在延安,委任极得人也。」挚及忠彦曰:「纯粹方自边上来,必以母老辞。」岩叟曰:「国事为重。」太皇太后以岩叟言为然,而纯粹果上章辞免。太皇太后曰:「来恰一两月。」大防曰:「在纯粹不得不辞免,且依前降指挥。」他日,枢密院又言:「差纯粹极当,乞以恩意慰遣。」太皇太后曰:「三省适欲遣中使。」岩叟曰:「甚善。」都堂又召纯粹面谕,纯粹犹不肯受命。三省、枢密院言:「朝廷恩意如此,若固辞免,朝廷何以使人?欲限五日朝辞,如不行,则须与行遣。」纯粹乞八月初赴任,从之。大防又谓同列曰:「延安虽去,终恐心不安,万一厥母道病卒,不如易之。」岩叟曰:「谁可?」曰:「渭帅可乎?」岩叟曰:「渭方有警,却谁可?」大防无以对。岩叟又与忠彦论不可易之理,谓同列曰:「塞上数十万生灵性命系一主帅,恻隐此一人,不若恻隐及数十万人也。」(此用王岩叟系年录修入。刘挚日纪载此事尤详,今附注此:「六月七日除目,以范纯粹知延安。吾尝白觽:『纯粹母老,方自外来,恐难便遣。』微仲、彦霖皆谓边事熟无若此人者。及进呈,又以其亲老而病,彦霖曰:『国事重,私计轻。』觽和曰:『然。』遂可。十二日,范刑侍以纯粹事来。十七日集都堂,纯粹至。范既以亲老而疾,人子之心安委以去,辞帅甚哀。昨日上前,吾亦□为言其故,而吕相决欲其去。吕相非有他意,特以右府主之固,右府亦特以王彦霖确不肯移。然大抵皆以纯粹习边事详且久耳,此固国事也,不当以私义免。然吾尝白二三公,以谓:『急难之事,则可以一切断之,今幸平居无事,亦可以少伸臣子之情。范母七十,风病八年,卧于黙,止有一子,从来饮食起居赖以为命,今使之离去,似非人情。』吕相曰:『适以鄜延要地,有边机之事未了,故须其人。』吾曰:『所谓边事,是地界也。地界之办,于本路者已了当。自来只有熙河地界,未必在延安适议,近已有指挥,令夏人遣使自诣熙河说话【四】,则延安无所事矣。』又曰:『陕西门户在延安,不独熙兰地界也。』吾曰:『使纯粹死,则延安遂不差人乎?』韩师朴亦曰:『诚是,诚是。使其丁忧,则又何如?』吕相曰:『事至如此,则须别论也。』吾于上前虽开陈其端,而不欲极力论之,盖吾所主者,纯粹之私计,彼所主者,为王事择人,上之听其难易也。吕相因请曰:『臣昔为陕西经□判官,而先臣病于家,蒙先帝遣中使按问。今乞遣人问劳范母以遣其子之意,边事了,即召归矣。』帘中可之。今日,范至都堂,具道昨日宣谕之说,吕相语之曰:『便归矣,莫且勉为朝廷行。』范恳甚切至,既去,吕相曰:『莫须别商量。』师朴欲以韩玉汝、苏子由欲以范尧夫,吕相欲以苗授,又欲以刘舜卿。吾以班簿示吕相曰:『请于学士、待制或前执政内选人。』皆不可。吾曰:『从官内外如林,岂无一人可帅者乎?蒋之奇、钱勰皆在陕西久[五],可择一人。』吕相曰:『皆难保。』彦霜曰:『纯粹遣不行,则他人若再辞,岂当强之?』师朴曰:『不若且令纯粹去,严与一指挥。』吕相曰:『范若免,须与宫观。』顾师朴曰:『请谕如此,来日且再遣之,更看上面如何。』议事之难,大约如此。十八日,延和谕曰:『昨日遣人谕范母,至其家,果病不虚。』二三公执前议,仍云:『若坚辞,须当行遣,与一闲慢差遣。』吾曰:『彼以亲疾面辞,亦须甘心。』遂不允其乞,仍限五日朝辞。过都省,微仲留门下。范纯粹来,云见吕相,已有回意,将诣右府。」按:挚所称右府,指韩忠彦及王岩叟为枢密也。忠彦同知,岩叟签书。然纯粹卒不免延安之行。)   著作佐郎、集贤校理张耒为秘书丞。(五年六月二十二日,耒以正字为小着,十二月四日加集校,今却除秘丞,政目有此,姑存之。六年十一月十六日,复自秘丞、集校为史局。)   右朝奉郎王巩罢知宿州,仍旧管勾太平观。以监察御史安鼎论其行秽,而体量监司观望,如重于置狱,姑乞追还新命故也。(五月二十二日当考。)刘挚尝叙巩事云:「巩奇俊,有文词,然不就规检,喜立事功,往往犯分,躁于进取,苏辙兄弟奖引之甚力。然好作论议,夸诞轻易,臧否人物,其口可畏,所喜所不喜,别白轻重,无所顾忌,以是颇不容于人。昔坐事窜南荒三年,安患难,一不戚于怀,归来颜色和豫,气益刚实,此其过人甚远,不得谓无得于道也。元佑初,司马光甚悦之,以为宗正寺丞,意欲立功名,不免时复上书,又有犯分之举【六】。公议恶之,去,通判扬州。在任皎皎当事,府赖以治。更谢景温、王安礼二守,皆相欢喜。于是有少年之过,代还,除知海州,不满意,有所干请。吕大防爱其才,怜其有志,改与密州。(除知海州在四年三月二十六日,改密州在六月八日,罢在九月二十二日。)言者交攻,乃下淮南考按,转运使张修言有状,然不指其实迹,乃罢密州,时到官数月矣。还京索寞,久之,用恩例乞得太平观。见议者既息,而巩意复有所萌,乃谋得中司特荐,又遍以干求,复除宿州。言者交攻之,再下本路考按。林积意以为无事,而其言媕銰不坚决。劾者言积罔上,请再体量。于是中书具坐,谏官郑雍、姚□章疏下淮东提点刑狱王桓按实。巩曰:『是必欲取其有罪而后已,不可留矣。』乃去南京,以待官期。挚与巩实连姻,言者攻巩不释,意有在也。不然,此何等事而至于如此哉!元佑以来,以不谨被劾者前后非一,皆不体量,独巩如是,事可知矣。宿州固未可保也,巩去未几,郑雍、姚□及安鼎并乞罢巩宿州,三省议以为然,苏辙欲候体量。既进呈,吕大防曰:『已按其事,欲待其来,而言者又如此,更听圣裁。』挚因进曰:『此一事首尾二年,而言者纷纷不已。事至寻常,独以巩与臣连姻,所以外言疑臣主之。然臣从来不曾与议,今莫若罢巩以慰言者,俟按见无罪,却还巩一郡,如此亦所以安巩也。』从之。」挚季子迹实娶巩女云。(十月六日,巩特冲替。)   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公事张升卿知宿州,从其请也。   特封实录院检讨官黄庭坚母寿光县太君李氏为安康郡太君,从庭坚所乞,以转官恩回授也。庭坚寻丁忧去,诏特赐绢二百匹。(赐绢在二十日,今并书。刘挚十二日记:「以钱五万赙黄氏庭坚丁母忧。庭坚以实录成,当进秩,请回授其母一郡太君,勘当久之。其母卧病累年,庭坚侍药,极于诚孝。近闻增甚,吾为趣其所请状,又为择美名与之,曰安康郡太君,冀以迎禧却咎。八日敕下,是夜不起矣。实李公择之姊也,可为叹恻!将归葬于洪州分宁,家贫甚,夫人钟爱一女,嫁用三千缗。庭坚一切无违。坐是窭乏。」按:挚于庭坚尤拳拳者。因安康事,附注此。)   及第进士马涓为承事郎、签书雄武军节度判官,朱绂为忠正军节度推官,张庭坚为成都府观察推官。庭坚,广安人;绂,秀州人也。(刘挚日记云:「涓、绂、庭坚皆太学高第。涓状寝,不及二子。庭坚尤有操行。」)   戊戌,兵部言:「戎、泸州义军虽有团结之名,其部分未必齐整,难便番分按试犒设,恐因追呼生事。欲将元丰条约删定诸指挥,各于本村教习,岁一设酒食,支赐衣盐扇伞之类。」从之。   庚子,枢密院言:「元丰七年中书省条,堂除知州军三年为任,武臣依此。元佑元年指挥,以成资为任,武臣未曾立法。」诏:「武臣任六等,差遣川、广成资,余并三十个月为任。」初,韩忠彦等建请,太皇太后曰:「只为员多阙少。」忠彦曰:「使臣有待阙三四年者。」王岩叟曰:「如此,不惟与文臣均一,兼争得半年差注稍疾,且轮转得行。」故有是诏。   枢密院又言:「新复七监,其所生驹数不定,以补死损之马,又多低小,不应上军格,深恐有不资之费,而无武备之实。今欲选差知马政大使臣二员,分诣左右厢诸监询访利害,与提点官详究事状,同赴太仆寺讲议闻奏。」从之。   诏:「方盛暑,虑刑狱系囚,除在京府界诸县已降疏决,其诸路令监司除所住州府及邻近州躬行分诣外,其余州军即选官催促结绝,事理轻者先次断放。」

  诏:「诸路州县自今非法令所听,即不得以官物赊贷及抑配,亦不得以财产抵当请出。令监司钤束,如违,并监司不切觉察,并取旨重断。」   壬寅,给事中范祖禹言:「左谏议大夫郑雍奏:『贡举条,程文经义每道不得过五百字,策不得过七百字,如过二分,虽合格并降一等。今辞理优长者往往过数,欲用旧制,自发解至御试文,并不以过数为限,广收闳博之儒,以副设科之意,令礼部详定闻奏。』窃谓对策字数不当立限,觽所共知,理无可疑,不必更令礼部详定,乞并用旧制。」诏今后对策过二分,更不降等,(已上并依旧录)惟经义犹依前降指挥。祖禹又封还,以为不可。(此据祖禹家传,不从给事中朱光庭再封还,亦不从政目。七月四日,给事中朱光庭缴科场不限字数文字,今附此。七年四月二日,乃从臣僚不限字数。)   熙河兰岷路经□司言:「故东上合门副使景思谊永乐死事,已推恩亲弟兴宗及再从兄侄外,不及三女,欲乞改正。」诏:「亲三女夫各授三班借职,其再从兄侄所授并追改。」   诏:「今后入伏前,复令入内内侍省差人传宣三衙,权放诸军班教阅。」以殿前马步军司乞复旧制故也。   初,三衙申枢密院状:「近伏七十日,已依令式减放讫。」王岩叟白韩忠彦曰:「故事,自景德以来,皆内侍省检举,遣中侍传宣,所以感悦人心。今编之令式,作常事行,不复见朝廷恩意矣。」忠彦甚以为然,及开陈,太皇太后亦曰:「如此则为常事。」岩叟曰:「事虽小,实系觽心。今臣等所奏,止及军中。若据旧制,并皇城司、军器、将作监共差内侍五人,京师皆篃。」太皇太后曰:「待处分内侍省。」遂降是诏。   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奏事,得旨:「神宗御集已赐外,更不颁。初编成九十卷,四十卷系边机,更不印赐。」始议文臣待制、武臣观察使已上皆赐,及是,先赐二府各五十卷。韩忠彦谓吕大防曰:「篃赐非便。五十卷中犹有机事及峻斥大臣者,复赐其人不可。」大防欲再删削减卷以赐。既进呈,太皇太后曰:「不赐何如?」王岩叟曰:「不赐更好。」忠彦亦云,遂定。   甲辰,天章阁待制、知苏州黄履知江宁府,左朝请郎彭汝云权淮南路计度转运使。(五月六日,自京西除河北,寻罢,汝云事当考。)   诏:「国史院置修撰官二员,内长官兼知院事,检讨官一员。」遂以翰林学士赵彦若、给事中范祖禹兼国史修撰,内彦若兼知院事。   枢密院言:「管勾河东沿边安抚司请弓箭手所养马听马主乘骑,即经宿驮载私物过五十斤,并以不应为从重论。」从之。   翰林学士兼侍读赵彦若乞京东宫观差遣,诏不许。   乙巳,右正言姚□言:「臣近三次上言,乞责降赵彦若,未蒙施行。臣窃惟陛下圣意,以彦若侍从经筵之臣,不欲遽加黜责。虽然,朝廷典刑不可不振,祖宗法制不可不行。臣昨曾以仁宗朝责降张绬事闻于陛下,当时为翰林学士,止坐子违铨法,知而不举,尚夺官责知小郡。仁宗天性至仁,盖不肯以绬废天下公议,此事载在宝训,垂式万世。伏望陛下上稽先烈,下察臣言,无以区区一彦若而屈朝廷公论。今赵仁恕虐毒赃污,无罪杀人,觽恶发闻,狱已情得,只因彦若诬罔奏论,而牢禁一移,奸弊百出,直至半年有余,而仁恕之罪十脱其九。勘官如此,亦无是非,皆由彦若诬罔奏陈所致,安可不责?虽陛下欲赦之,如天下何?彦若心昵恶子,依倚形势,以紊朝廷公法,罪当重黜。伏乞圣断,早赐施行。」   监察御史安鼎言:「臣近者再上封章,弹奏赵彦若诬告锺浚及上书不实等事罪,未蒙朝廷依法施行。臣再详,诬人以罪,国有常刑,欺君不诚,人所共恶,况居贵近之列,得无名教之责?彦若厥子贪残,情状明白,不自媿耻,又从而蔽之,巧诋监司,诳惑君上,□无士君子之行。此而不惩,何以诫觽?臣又伏睹去岁冬温无冰,今春极寒,至夏方过,而炎燠如大暑后。推其咎征,皆正当洪范舒缓之罚。舒缓者,无功受赏,有罪不诛之谓也。国家三数年来,赏惟务增,罚惟务减,恩浮威弛,上干阴阳,其报应已着,而犹为此姑息之事。臣恐沴气浸深,别致祥异。伏乞陛下早赐黜责彦若,以纠不肃;仍深省天戒,善必赏,恶必罚,常镘意于干断也。臣不胜愚直之至。」(六月十七日。)

  监察御史虞策又言:「臣近曾再具状弹奏赵彦若,为其子仁恕在任酷虐赃污事发,辄缘饰奸言,欺罔朝廷,指论监司不实,乞特加黜责,未蒙俞允施行。臣伏谓不问是非,不畏法禁,装饰巧词,忿然抵冒者,此田里小民不知义理者之所为也。彦若身居贵仕,当知理义,当畏法禁,乃敢公然无所愧耻,倚势快忿,巧言上书,欺罔朝廷,动摇大狱。行谊如此,而犹可以论思玉堂,侍经帷幄,谈先圣王道德,启沃人主者,未闻也。况上书不实,自有常刑。其赵彦若伏望圣断早行黜责,以清禁从,以尊朝廷。」(六年六月十七日奏此。)   侍御史贾易言:「臣闻赏善罚恶,帝王之操柄,天下所赖以治也。惟大公无私,故能服人心,信天下,有如高下重轻,一失其平,则人主威令有所不得行,积而不已,至于失天下之心,是以明君敬畏而不敢忽也。伏见阳翟县令赵仁恕贪赃暴虐,近世未有,既倚其父为侍从要官,又托执政大臣夤缘姻娅,肆行不法,贼杀无辜,自盗官物,赃满数百贯,强娶部民女使,并夺财货。语其贪则甚于寇贼,论其虐则酷如猛虎,使一邑良民嗷然受毒,几不聊生。本路监司依公按发,有司勘鞫罪状明白。其父彦若身为近臣,素无教子之义,知其所犯在于极典,乃为苟免之计,巧饰市井无耻之言,欺惑朝廷,指提刑锺浚为与王安礼报仇。传之中外,人皆嗤鄙愤疾,怪其敢为诞谩,不顾义理,如此之甚也。既而上下徇情,行其诬奏,不待本州岛结绝,更令隔路差官别推,世俗之情动怀观望,故出脱仁恕自盗死罪、杀人重辟。录问官驳其案节,台谏论其罪恶,未闻有所施行,遽罢移勘指挥,直使凭空约法,止于勒停而已。变乱法令,欺诬上下,有加于此者乎?案仁恕惨毒污浊,禀受特异,凭借势要【七】,轻侮朝廷,法外峻刑,公行黩货,实与犬狼同其质性。彦若备数从官,获侍帷幄,有子如此,不思戒敕,至使播弃官刑,灭绝人理,而彦若偃然略无臱惧之心,恣为谖诈之恶,谓天为可欺,上为可慢。且欺天,不道也;慢上,不臣也。议罪定刑,在所不赦。若仁恕不抵严科,彦若不行远窜,臣恐人主威柄移于下,天下之人亦无所取信,其为祸患,岂可一一而数哉!故曰刑罚象天之震曜,言非臣不得而干也。今以一近臣之子,而乱天下之法,何以厌息奸臣之横议,宣扬二圣大公无私之盛德耶?」贴黄:「仁恕非法造作铁枷、石匣、木蒸饼之类,皆今昔未有。怙威肆虐,如古跋扈之臣;赃污夺攘,剧于劫盗。前后统属监司畏其气势,莫敢指议,养成其恶,涂炭生灵。今来提刑锺浚果遭彦若诬奏,未克自明。臣恐此风浸长,奸宄不法之人无复顾忌,实乱天下之道也。」又贴黄:「仁恕非法行杖数,决杀平人郭德,今勘却仁恕不知;自盗官钱就筵会支散乐人弟子,今勘却作卖酒支破;在任买卖剩利赃,今勘却作仁恕不知,令本妻一面承认。兼风闻推勘院放令入禁干照人往阳翟县以根检文字为名,传送狱情,令诸色符同供答,有至三五次往来本县者。遂将仁恕入己赃钱,作先在人吏私家收掌,逐家亦便承认。以此观之,小人望风附会,公然出入重罪,不畏朝廷典刑,专务希合权贵。臣欲乞直付御史台根治,或自朝廷选差强明官一员,前去许州置司勘鞫,庶尽情实,以示天下至公无私之政。」又贴黄:「彦若以学问备从官之列,实论思启沃之地,侍帷幄之严,乃讲读师儒之任,而内无教子之方,外失事君之义。观其所发,凡鄙闇很,市井所不为,岂可更容尘厕清班,终何补于圣治邪?伏望睿慈深鉴驭臣之柄,察其有不可赦之恶,出于独断,黜之散地,以风动四方,天下幸甚!」   又言:「祖宗以来,命官犯赃罪不以轻重,皆有特旨。如仁恕所犯,自当极典。乃更从轻,是必出于曲相隐庇之情,何其弃公议,而贵私恩如此其至也!伏乞圣慈深赐辨察。」(贾易二奏:其一,六月十七日;其二,六月二十六日。)   注  释   【一】岂可不令勘见罪名「令」原作「本」,据阁本改。   【二】亲连大臣「连」原作「近」,据阁本改。按:据下文及本书卷四六○元佑六年六月乙卯条,赵仁恕与刘挚为姻亲。   【三】不应径律「径」,阁本作「经」。   【四】令夏人遣使自诣熙河说话「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五】蒋之奇钱勰皆在陕西久「之」原作「子」,据阁本改。按:蒋之奇曾为陕西转运副使,有政绩,见宋史卷三四三蒋之奇传。   【六】又有犯分之举「有」原作「无」,据阁本改。   【七】凭借势要「要」原作「恶」,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 卷四百六十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六月丙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六月丙午,御史中丞赵君锡言:「近论列臣僚堂除差遣,已蒙出牓朝堂。缘今来归吏部者既觽,其阙次至注拟不足,欲除清紧繁剧须由朝廷除授外,余阙次并送吏部。」诏:「见今堂除阙内,单、利、耀、温州知州,石州、霸州、顺安军通判,并送吏部差注。」(三月十五日可考。)   尚书省言:「诸司提点刑狱每半年具贼盗火数,欲上半年于秋季内,下半年于次年春季内奏闻。违限不奏者,杖一百。」从之。(新无。)   诏苏轼撰上清储祥宫碑。(御集,十八日。)   先是,知熙州范育言:(王岩叟云苏轼论范育生事,系六月十八日。)   臣近据权发遣通远军姚雄四状,乞修城寨,已具析利害奏闻去讫。臣窃以朝廷昨诏本路与夏国分画,自定西已北二十里,与秦州陇诺堡界一抹取直,及质孤、胜如堡外亦打量二十里。本路再陈努扎形势及一抹取直等处,各乞随本路利害分画,亦蒙朝廷许令与夏人商量。然夏贼自去年六月中举兵攻质孤、胜如二堡,朝廷姑务函容,止令婉顺商议。后来又降指挥,令赴延安会议。夏人辄敢拒违朝命,妄称延州无可断之理,及称本国所差官已令发赴熙河兰岷路就六处城寨界首相会,又指延安府所差官就质孤、胜如等堡及陇诺堡上取直等事,以为翻覆,及南朝昏赖。又云如南朝实有就和之意,请勿再说及陇诺堡上取直及二堡之事。言词简慢不逊,全无恭顺之体。朝廷方且指挥许令遣官赴熙河商量,而夏贼遂举兵十余万觽入寇。臣先期起遣崖巉老小孳蓄,为清野之计,及戒诸寨坚壁以守。又姚雄出兵奔冲要路,贼遂驻兵蟾牟山、卜结陇川一带,攻毁并边崖巉,杀守巉人。闻熙、河、岷州兵已集,一夕遁去,野无所掠,其弓箭手人口寻各复业。然而崖巉既毁,未有所归,不毁者亦未得安居。臣虽委官与姚雄相视旧巉,又择要便之地重行修葺,然恐崖巉虽成,终非御贼之计。

  窃观此贼所毁诸巉,皆在一抹取直之内。料贼之谋,自以其地系今来所执去处,肆行毁撤以示必争。又如去岁毁质孤、胜如,冀朝廷不与之较,及本路更不修葺,自为得计尔。然质孤、胜如内无居住人户,外无耕种地土,止是差弓箭手留宿,及巡检往来巡逻,为守据之计,贼既攻毁,则未可兴工起兵,遽复修筑。今定西以东一带崖巉尽系弓箭手居住,其傍地土皆系弓箭手耕垦,各已着业,岁月既久,所衣食者千有余家,无虑数千口,孳蓄万计,固不可不再行修复,以保边面。为今日修复之计,与却开崖巉,不若遂建堡寨,计其人工,而使边势获安。贼虽再来攻犯,无复前日之可毁,则为上策也。兼臣策料贼本为争占此地,遂行攻毁,若今日修复,必再萌犯边之计,恐乘此秋成,因粮入寇。若崖巉规模止仍旧贯,势可复毁,则臣恐数千生聚不能保居,稍失枝梧,遂资贼手。故臣所请修寨之利【一】,正在今日,盖不可缓也。   臣再虑朝廷犹以夏贼入诉于朝,指为所执之地。然争地之体,止当上遵朝命,遣官来延安府或熙州,以理商量,虽复数四,坚执不回,无不可也。岂可遽逞凶谋,亟举师觽,肆行攻杀?观贼气势,若我无先备,则劫掠之暴,将何所不至?盖其逆理犯顺,悖道违命之极也。今以理论之,彼以言词来争,我则以御扞应之,宜不为过也,岂可惮而不为之乎?故彼毁二堡,我修李内彭、汝遮以御其来,彼毁定西以东崖巉,我修数堡寨以御其来,皆非自我生事,盖彼先动而我应之尔。故臣愿行之无疑也。   又窃计本路边防利害,非特为熙州之重,实系西边一方之重;西方一边实系天下之重,不可不察也。何哉?臣观夏贼之为国,自奄有西凉,开右厢之地,其势加大。后熙、河既复,则固已断其右臂,又得金城之险固、定西之形胜,据其上游,可以控其腹背,而临制其国。其质孤、胜如之于金城,定西以东川谷之于定西,又足以全其形而壮其势矣。臣观金城,北临大河,西边之地偪隘,南有皋兰、马衔山之阻,惟龛谷、质孤、胜如平沃,且有泉水可以灌溉,古称榆中,其地肥美,不诬矣。定西以东,平原大川,皆膏腴上田,其收亩十余斛。昨朝廷遣官相视伻图,以上可按而考也。况熙、河数郡之地,皆属国所占,其在官者十无一二,是以民兵未觽,垦田未广,谷未甚积,兵未甚强。今二堡、定西之田,无虑一二万顷,可置弓箭手仅万人,以布列二边,自占其地,则此二州有金汤之固,而熙河一路亦减屯戍,永无边鄙之患。又岁得谷无虑数百万斛,人食其半,官籴其余,则价益贱,内馈亦省矣。非独尔也,臣尝究知夏国之闲田,弥□山谷,动数百里,未悉垦辟。今其争占,固非在此数十里之地【二】,其意直欲毁吾藩篱,使金城、定西有难守之势,异日可图,然后贼计乃遂。盖无质孤、胜如,则金城必危;无定西以北之地,则定西必危。金城危,则熙州有奔冲之虞;定西危,则通远有扼亢之患。二州危,则贼可攘臂于中,河、岷焉得而守也?熙河一路危,则中国无临制之形,而夏贼有跋扈之势。臣恐兵不得而解,人民不得而安,其患浸淫于中国。故臣以为系天下之利害者,此也。   恭惟神宗皇帝奋神武之略,资天下富强之势,开置熙、河数郡。当其经营之始,不无劳人费财之患,积累于今二十余年,其郡邑既已雄盛,人民既已富庶,法令既已整备,边势既已盛强,兵日益减,费日益省,谷日益贱,其规模之宏远,可以保万世之安矣。然二州藩篱有未安者,辅成之策,修葺之计,正在今日,故愿朝廷深计而明断之。臣非不知朝廷方务镇抚外夷,消弭兵革,然今日若徇夏贼之意,弃其地而不与之争,臣恐此贼遂其狡谋;或抑其求,以大中国之威灵,亦未必不悛惧而知悔,回心而听命。故臣伏望朝廷无苟以今日之不用兵为可以息民,而深虑异日之兵未息也;无苟以今日御贼为利害事,而远计异日之边未可安也。臣愚不胜惓惓,所建修筑堡寨利害,乞赐详酌,早降指挥。是日,(苏辙云「明日面奏」,其会议,据王岩叟录乃十七日也。)执政会都堂议育奏请事,苏辙谓吕大防曰:「今欲议此事,当先定议欲用兵邪?不欲用兵邪?」大防曰:「如合用兵,亦不得不用。」辙曰:「凡欲用兵,先论理之曲直。我若不直,则兵决不当用。朝廷顷与夏人商量地界,欲用庆历旧例,以汉蕃见今住坐处当中为界,此理最为简直。夏人不从,朝廷遂不固执。盖朝廷临事,常患先易后难,此所谓先易者也。既而许于非所赐城寨依绥州例,以二十里为界,十里为堡铺,十里为草地。非所赐城寨,盖指延州塞门、义合,石州【三】□堡,兰州诸城寨,通远军定西城。要约才定,朝廷又要于两寨界首相望【四】,侵系蕃地一抹取直,夏人黾勉见从。要约未定,朝廷又要蕃界更留草地十里,通前三十里,夏人亦又见许。凡此所谓后难者也。今者又欲于定西城与秦州陇诺堡相望一抹取直,所侵蕃地凡百数十里。陇诺,祖宗旧疆,岂所谓非所赐城寨邪?此则不直,致寇之大者也。今虽欲不顾曲直,一面用兵,不知二圣谓何?从来大言断送用兵,不过范育、姚雄狂生一二人耳。今西人压境,姚雄引兵于榆木坌堡中,藏避不出;王文郁拥三万人于通远军,闭城三日。虽强弱不敌,然亦足见此辈非如古人能以少击觽,可恃以制敌者,而朝廷信其妄言,轻结边衅,难矣。」刘挚曰:「持不用兵之说虽美,然事有须用兵者【五】,亦不可固执。」辙曰:「相公必欲用兵,须道理十全,敌人横来相加,势不得已,然后可耳。今吾不直如此,兵起之后,兵连祸结,三五年不得休,将奈何?」乃定议不从育计,明日面奏之。辙曰:「夏人引兵十万,直压熙河境上,不于他处作过,专于所争处杀人、掘崖巉,此意可见。此非西人之罪,皆朝廷不直之故。」大防曰:「朝廷指挥亦不至大段不直。」辙曰:「熙河帅臣辄敢生事奏乞,不守诚信,乘夏人抽兵之际,移筑堡寨。臣以为方今堡寨虽或可筑,至秋深马肥,夏人能复引大兵来争此否【六】?」大防等皆言:「今已不许之矣。」辙曰:「臣欲诘责帅臣耳。若不加诘责,或再有陈乞。」皆曰:「埙其再乞,诘责未晚。」太皇太后曰:「边防忌生事,宜早赐约束。」大防等乃听,退就都堂,行约束。辙欲多为诘责语,王岩叟曰:「当职官论列职事,有何恶意?强敌在境,上又沮之,教如何作?」乃止增「显属生事」一句,岩叟盖主育议者,故云耳。(戒敕熙河,苏辙遗老传记此事甚详,今从之,但无月日,今取王岩叟系年录,依所录月日附见。岩叟议论不复详载,要亦不出辙所记,但载岩叟辨辙多为诘责语一节。王岩叟系年录【七】:「六月十八日,子由出班论范育欲移堡寨,以此生事,乞于今日文字中添入约束指挥。帘中日:『闻说边上多是引惹。』余曰:『西贼无故十数万人入寇边,杀戮老小,安得不为御捍计?非生事也。今已不从。』子由又曰:『盖因朝廷道理曲。』吕相曰:『朝廷道理不曲,且如今日报贺坤成人使延安过界【八】,又却十数万兵在境。』帘中曰:『外地不识好恶,贪取无厌。』退就都堂,添约束语,子由欲为责问语,余曰:『当职官论列职事,有何恶意?强敌在境,上又沮之,教如何做?』遂止增一句而已。密院进呈:『西人初报十五日过界,既而寂然无耗。至十九日,忽然却来计会。盖每岁不来界上,必令人去体问招呼,今岁预戒边臣,如不来则勿问,所以今自至【九】。』太母曰:『不计会甚好。』」)   丁未,吏部郎中岑象求为两浙路转运副使,左承议郎杨绬宝为转运判官,仍赐米百万斛、钱二十余万缗。从苏轼所奏,令象求等赈济灾伤也。   枢密院言:「应排连长行充承局押官者,先取年五十五以下,有战功公据者,仍以战功多少、得功先后、伤中轻重为次,事等而俱无伤中,则以事艺、营名第之。」诏可。(旧录特详,今从新录。)   己酉,于阗国遣使贡方物。   左朝奉大夫林邵为都官员外郎。   引进使、嘉州团练使狄谘差充馆伴辽国贺坤成节人使。副使以病臂乞免,诏温州刺史何宗回代之。   三省言:「沿边州军得替官员,将俸余职田钱愿就本处入纳,赴京请领者,不得入过所请之半,委本州岛契勘的实,一半合剩钱数入纳,附朝廷封桩帐外附讫,方得书填合用公据,给付牒在京榷货务以末盐钱支还。仍限当日申提刑司,季终榷货务、提刑司各依条具帐【一○】,逐一开坐申。其非俸余职田钱,及受请嘱而诈冒入纳,若请嘱之人,并杖一百。许人告,以所诈入钱充赏钱。」从之。(新本削去。)   枢密院言:「将副丁忧,元是军班换授并现任沿边,给假十五日,不得解官及离本任。即欲奔丧,或扶丧前去,假内可以往还者,听理为在任月日,仍依取送家属差人。乞解官者,奏候朝旨。」从之。   辛亥,户部言:「今后新城诸门透漏私锡入门,货卖百斤以上,依出产地分巡捕官司不觉察私置炉烹炼法,百斤,展一年磨勘,选人殿半年参选;二百斤,展二年磨勘,选人殿一年参选。」从之。(新无。)

  壬子,诏以暑热权停在京工役三日。   诏除名人赵仁恕特送陈州编管,以言者论其刑名未当罪也。(初四日约法,十六日彦若乞祠,二十八日罢侍读。)   给事中范祖禹言:「张亚之差权发遣开封府推官,杨增差权知开封府司录参军。窃以亚之为性酷虐,增天资刻薄,不可用。」诏并罢。(张亚之以知泗州除府推,在十九日。杨增未见。)   甲寅,知潞州苗授为右卫上将军【一一】,提举崇福宫,从其请也。刘挚云:「授昔在西边,谄事李宪,以军功欺罔寖贵,遂授节钺,领殿帅。然諰諰常惧人擿其恶,又家富洛下,生理已成,居第甲于洛,盖所谓『史馆园』者。官穷家富,故日为去计,不复有意于报效。前年托疾得潞州,今乞宫观,而护节不纳,遂得此除。金吾与左右卫,异于诸卫、但俸六十千,而品与节使同,班仍在其上,亦优命也。」(元佑三年七月十三日为殿副、武泰节度。)   户部请:「河东路诸州军合用籴本钱内,预先约降四等,交引一半,计八万贯,空定州军降付本司,分擘与逐处趁时籴买。候转运司点勘申到合用交引,依数折除。」从之。(新无。)   吏部请:「官员系朝廷差出,除在任人及非在任人,如缘军期、边事、刑狱及往水土恶弱处,各理为在任外,若朝廷差委干当事务,如无稽违,许以二日折一日理为考。任及三年以上者,申尚书省、枢密院审察,事体重者取旨,或与理为一任。」从之。   阿里骨进马一百七十九匹,诏户部逐疋估价,于都数内增二分回赐。   是日,枢密院进呈:「西人初报十五日过界,既而寂然无耗。至十九日,忽然却来计会。盖每岁不来界上,必令人去体问招呼,今岁预戒边臣,如不来则勿问,所以今日自至。」太皇太后曰:「不计会甚善。」(此据王岩叟日录附见,更须删削。又进呈:北人到雄州,三接人从争三揖,就坐自来皆三揖,今欲止一揖,意为雄守王崇拯及接伴宇文昌龄坚执,俾如例。太皇太后曰:「须放些劣相。」雄州事要不须载,记得与宇文昌龄有相涉,更检语录看。)   乙卯,吏部言:「犯私罪徒或奸赃,及失入死罪【一二】,磨勘改官后事发,并申改正。余犯准幕职州县官所展考任法,展年磨勘,情重者奏裁;犯罪改官后来事发,而于法合改正,已经转官者免改正。其私罪徒及奸赃,更不在磨勘之限。失入死罪展年磨勘,情重者奏裁。」从之。   诏以田思和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充溪洞都巡检、武骑尉。以其祖忠海死命,承代其故官也。   丙辰,皇城使李嗣徽为郓州钤辖,从京东西路安抚使蔡京辟故也。   吕大防言:「昨得御前札子,以苏轼撰上清储祥宫碑颁示,修宫费用皆出自禁中。此事近臣虽或知之,而外廷鲜有知者,因此令中外具知甚便。」太皇太后宣谕曰:「上清储祥宫本先帝所建,意为皇嗣,今来正欲成其愿。凡百费用皆本殿收拾钱物应副,无分毫侵损国用。比来亦有一二言者,盖不知也。」

  御史中丞赵君锡言:「臣伏见近日台谏官论列断赵仁恕罪名不当,及赵彦若诋诬监司等事。臣取到仁恕按卷看详,委有勘鞫未尽事理。昨所降朝旨,虽是朝廷矜恤干系人等,不欲暑月追逮,然阔略仁恕重罪,处以轻典,公议不平,兼未经辨理,须他日翻覆自诉。而彦若不能教子,失为父之道,公肆诋诬,上欺君父,无近臣之体,置而不问,实累圣治。欲望出于睿断,早赐施行。」(六月二十二日,君锡奏此。)   监察御史安鼎言:「臣近三上封章弹奏赵彦若罪犯。臣之愚诚,以谓天下之恶无甚于欺诈,施之乡党、朋侪,犹有刑辟之禁,况罔惑朝廷,摇撼大狱,挠天子之威柄,欲使良善受害,奸恶侥幸者乎?此风寖长,则人不得安居,法不常行,凡人主之所凭恃者,不为重且固也。今按彦若之罪,具有此情,臣前后论列,其诚至恳到矣,其言至明切矣,而天听高远,终未听纳。臣反复思索,未识其由,岂谓臣卑微不足信耶?不然,陛下左右有为彦若之党者,挟私好,曲为游辞,以蔽惑明圣也。审如臣言不足信,则乞出臣前后章疏,宣示朝堂,以稽合觽论。审彦若在朝有党,则是朋比之渐,臣下预威福之迹已着,尤宜谨察而深防之也。况彦若心性阴很,精神滞闇,徒有记诵之学,而不识义理,真所谓书簏及画地饼尔,故施于行事无闻焉。及至任情冒法,则与市井小民无异,此何足以烦朝廷排觽论、沮公议而宥之邪?臣伏乞陛下奋然独断,早以彦若付吏书罪,重赐黜责,以警天下之轻妄也。」(六月十三日。)   监察御史虞策言:「臣近曾三次具状弹奏翰林学士赵彦若为其子仁恕在官酷虐赃污事发,辄缘饰巧言,欺罔朝廷,指论监司不实等事,乞特行黜责,至今未奉俞旨。臣伏以风宪之职,是谓耳目。耳则司闻,目则司见,苟不闻其详,不见其实,则虽一言诚不可妄加于人。既闻其详,又见其实,言虽再三,不敢有所避也。今彦若诬罔之罪,表里悉露,是以皦然,公义弗与,无所逃刑,有言责者其可乎?且田里小人,不可责以行谊者也,纷然讼争于令长之庭,言苟不实,刑必随之。彦若朝廷近臣,乃敢无所愧耻,凭弄权势,肆为欺诞,上书天子,快私忿怒,诬罔不实,轻犯典刑,此与田里小民所为何以异?朝廷独置而不问,中外疑惑,不知厥繇。若谓彦若以其子之故,而上书为可恕邪?则是凡有子犯法者,父皆可得而欺君也。若谓彦若止是虑锺浚挟情韑拾,为王安礼报怨为可恕邪?则是凡奸言巧辞,诬下罔上以挠法者,其人皆可得而无罪也。臣谨按彦若之为人,外示淳厚,中实狡诈。何则?方其子初系狱,则上书讼监司挟情韑拾,为人报怨。此其意不惟以奸言巧辞营惑朝听,其实以形势敢争无惮示人,阴欲撼摇之,此彦若之狡计也。及其子已除名,彦若自知罪不可逃,则又上书并为自讼,以幸朝廷怜其知过而或恕之,此彦若之狡计也。反复颠错如此,天下观听其可欺邪!纵朝廷置而不问,尚使危冠大廷,接武多士,入直玉堂,侍经上前,一切如故,彦若独何面目哉?论思清切之地,师儒之臣而其人物如此,臣恐取笑四方,玷辱圣朝。伏望陛下早赐指挥,检会台官前后封章,发震曜之断【一三】,正欺罔之诛,重行黜责,以惩奸幸,以正赏罚,以肃纪纲。臣不胜惓惓之至。」(六月二十五日策奏此。)   殿中侍御史杨畏言:「臣访闻近者知颍昌府阳翟县赵仁恕犯法,本路提点刑狱锺浚发其事,仁恕之父翰林学士彦若论浚不公,以谓浚为前政政王安礼报怨,乞移邻路取勘。及差宿州符离知县孟易勘到仁恕情罪,录问孟正民疏驳易作勘情节,与元勘不同。朝廷重于移狱,更不重勘,止依大理寺约定刑名,仁恕追两官,除名勒停,彦若放罪者。臣近到台访问,谏官御史累具论列,窃谓朝廷必有施行,今涉日稍久,未闻睿断。勘会仁恕宰执之亲,近臣之子,受赃杀人,敢行不忌,铁枷、石匣、木驴、食□蒸饼、擦皮取血之类,近世酷吏所不敢为,前后强雇部民女使不少,又有因缘自缢之人,及不觉察妻阿庞买物亏价,一切违法罪犯品目不可胜数。大理寺止约赦前供己雇人搬家属钱五贯八百五十五文足重罪外,其大约职田筵会供己生日支散之类,正入己赃约计三十贯有零,未尝并计。朝廷止依大理寺约法,追仁恕两官,除名勒停。议者虽识朝廷仁义,以大暑重于移狱,而窃谓所以治仁恕者犹未当罪。盖以圣朝平时爱民之意,有一情理贪暴如仁恕之罪,必须特旨施行。今仁恕罪大恶极如此,而朝廷止令取重罪约法,有司乃观望灭裂,遂止取此一项,余皆以为罪轻,或情节未圆,一切略而不问,朝廷从而行之,臣实未知所谓也。且朝廷务出□恩,而囚辞未服,时移事久,证左不备,仁恕出而自陈,则是适足为仁恕启异时欺诞之路。臣初传闻彦若自诉之语,谓其父子天性之爱,亦足可悯。又考仁恕残虐贪暴,付吏按治又皆有实,而彦若不能引义自克,肆情罔上,然后以为治仁恕之罪不可以不尽,而所以罪彦若亦不可以已也。窃虑朝廷重于冒暑移狱,害及平人,勘敕已下,赵仁恕恐已归在京师。欲乞勾赴御史台,据案引问仁恕。若服,则据罪论刑;如或不服,审有可疑,即乞朝廷别差朝臣一名诣颍昌府推治。要之必使仁恕服罪,不使他日可以幸免而后已。其彦若素寡识虑,自干典刑,犹居从官,出入劝讲,甚非所以塞公议。伏乞先赐罢黜,以戒有位。」贴黄:「勘会二罪以上俱发,以重者论,惟犯赃法当并计。今仁恕自盗搬家属钱外,自有正入己赃不少,一皆不治,则残忍赃吏何幸?而朝廷恕之何深?伏望圣慈特赐睿照。」(六月二十五日,畏奏此。)   侍御史贾易言:「臣闻公义胜则天下治,公义废则天下乱。非独人事,实天道也。窃惟仁圣之君垂拱于上,忠良之臣丞弼于下,至诚求治,恻怛爱民之意,虽格于天地,交于鬼神可也。奈何蔽于小不忍之言,而乱天下之法?正使罚不惩恶,而人皆轻犯,夫岂治天下之道乎?以赵仁恕之贪虐残贼,彦若之诞谩欺罔,台谏论列,罪恶着明,终缘私恩,尚抑公议,人神共愤,物论沸腾。臣请究陈其事,觊回天听,特正典刑。按仁恕阘冗下流,而敢慢侮国威,肆为不法,蔑绝人理,贼杀无辜,则以平人巩辛勘作贼徒,令座木食□蒸饼,仍加吊絣,惨毒备至,死而复生,终致脊骨曲跌,脚纽筋急,永为残疾;又暗加杖数,决杀王宗、郭德;每遇决遣罪人,更用瓦片擦其疮,出血数升而后已。残酷之状,不可胜计,闻者为之痛心疾首。其攘窃赃污,则侵盗赃赐、赏罚铜诸色官钱,凡数百贯,事发之后,令其妻、男烧毁草历。又强取民家女使数十人;贱买红罗数十匹,却将贵价出卖;强勒等第人户出钱二百余贯,买书箱收在后厅;用赃罚银打大酒升行用,致大量过官酒,计亏官钱二千余贯。自余公取自盗之赃,莫知其数。监司略按,发本州岛结证,所招情罪十未二三。其父彦若明知所犯罪在极典,不自引咎,乃复侥幸苟免,顿忘君父之尊,有不欺之大义,而巧饰诈辞,诬奏提刑锺浚,以为非理韑拾。仁恕盖其不肖之心有所凭借,故无忌惮如此。亦既差官别勘,使干连数百人,横道追扰,禁系经年,愁叹嗟呼,颇伤和气,实彦若为之。臣尝论其不可赦之恶,乞行推鞫,究其实犯,然后议罪定刑,以示天下大公无私之政。如闻仁恕止令陈州编管,乃更便于仁恕,曾何损哉?彦若依前放罪,事出无名,中外喧传,益叹不平之甚也。且如仁恕所犯,非死不足以谢无辜被害之人,设以圣朝□恩贷其残喘,犹当配流岭表,以戒不法小人。彦若则黜于散地,使自省循,庶乎上下肃然,莫敢不情以事君父。是谓罚当罪,则奸邪止,亦所以信于天下也,臣独不知陛下何疑而不行?意者必有挟奸言为彦若之地者,独以为一眚,谓不足揜其所长。如臣考于士论,则谓彦若腐儒,素无他长,徒以区区记诵之学冒切清显,用过其实,曾何小补?顾有违经贼义,罔上不忠之大恶,尚可忍哉?是乃底里皆露,洞见肺肝,复何忠信仁义之有?又况刑赏之设,在乎劝沮善恶,帝王所以治天下之法,故虽长孙无忌勋戚兼重,而不使阿容挠法。矧如彦若,硁硁鄙夫,顾可屈挠治朝之正典,而累陛下无私之德乎?伏望圣慈深鉴古今治乱之原,谨守祖宗太平之法,赫然独断,以畅公议。」贴黄:「彦若阘谬乖剌如此,亏损圣朝宠任之明已甚,加有欺天犯义之大恶,虽覆载并容,未行显戮,庸可久污论思清切之地乎?使彦若血气心知不异于人,顾何施面目入侍帷幄,出入禁涂?又况口谈先王仁义之言,而躬行市井谖诈之行,诚恐鬼神亦得而诛之也。今若黜于散地,聊示薄责,是乃睿慈保全之也。」又贴黄:「仁恕所犯极典,今既灭裂不加考究,必开异日辨诉,以为冤抑。又推勘官孟易观望事势,出入人罪,公然市狱为奸,亦宜显罚。然则再行推鞫之请,未可废也。如或以为干连人觽,追呼骚扰,则明降指挥所差官,除阳翟县人吏与仁恕同情作过,及后来传道狱情、改变事节之人外,其余百姓等更不得勾追。如合取问照证,只令就州县供状,封送勘院施行。」(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是日,诏翰林学士兼侍读赵彦若罢兼侍读,用台谏官之言也。(十六日,乞辞不允。十月四日、十二日,降黜。实录云:「诏翰林学士赵彦若罢兼侍读,以言者论彦若蔽子之恶,诬人罔上,故有是命。」今悉取言者,依月附见于前。刘挚日记载彦若罢侍读事尤详,今附注此。挚云:「产若有长子仁恕为许之阳翟令,贪虐不法有状,提刑钟浚按发之,势甚暴。彦若上书言:『臣往为谏官,尝劾王安礼,浚实安礼党,恐挟此报怨,狱有不平,愿移狱改推。』内批:『依奏。』遂于邻路淮南差官,止于许州制勘。狱成,录问官驳以为失重罪法,当再勘。自去年十月始制狱,于是已半年余矣。知许州韩维奏曰:『此狱连逮三百数十人,今前勘可断者已决四十二人,余人尚多。方此盛暑,若依朝旨移于亳州置狱,即地远冒暑,淹系可矜。仁恕之妻子已病危笃,士人家尚尔,细民可知。愿止就本州岛别推。』吕大防与二三公议曰:『仁恕案内自盗赃,无所驳,止可约此重断足矣。』召法寺、刑部约法于都省,时六月三日也。明日,将上仁恕赃,至追两官,除名勒停,更不再勘。敕下,言者交章:或谓仁恕断轻,失其大罪;或谓前勘未经伏辨,异时可诉,须当再推;或谓如不欲再兴狱,而押仁恕赴台,取一审状。其意大抵以挚与彦若婚姻家,事在嫌疑,故力论不已。又皆通诋彦若为前不合妄乞移狱,是上书不实,又云谓浚报仇是诬告,乞重行责。挚闻诸公于上前说彦若以从官诚不宜辄上言,子有罪,听官司治之可也。然彦若父子之情迫切,而言止乞移推尔,谓为不实、诬告,非也。言者既不止,遂增仁恕以陈州编管。彦若三不允【一四】,而请宫观不已,至是乃有此命。言者惟贾易、杨畏、安鼎,皆言仁恕恃亲党作过,意谓挚也。此事挚首曾面奏,以亲嫌恐招言者指,且文字不敢与闻,故终始不知其议,每奏及此,先下殿。」七月四日并十二日,挚又云,各附注本月日。)   刑部侍郎韩宗道为户部侍郎,礼部侍郎彭汝砺为刑部侍郎。   刘挚自□,宗道尝为挚言:「汝砺之父为饶之州吏,昔范希文守饶也,汝砺父引其长子愿系名,时年十五六,汝砺兄也。视其眉目秀,因曰:『何不令学吏?』曰:『贫甚。本白屋,修学非分也。』希文强之,置于庠,仍给钱米资之,年岁间颇有进。时汝砺方童丱,日持饭以饷其兄,每留之,教以书,遂就学,至于成。汝砺既登科,过许,时希文之子纯礼签州事,汝砺辄诣致敬,□恩地。纯礼莫喻其故,而汝砺自道如此,以为家本不学,由先公之教,遂易其业,不惟知学,今乃成就门户,与士大夫齿,此恩为不报。范氏贤汝砺,谓他人状元登科,岂复肯道他人所不知,觽人所耻言之事,以谢人哉!」挚曰:「汝砺诚可贵也。」宗道因谓挚曰:「公知汝砺,何不还其旧物?」挚可之。汝砺本乞兵部以避梁焘,而兵部王汾苦足疾,惮礼部之多祠事,故不可对易。会户部范纯粹除延安,宗道时以刑部权户部,遂正除之,而以汝砺补刑部。礼部不置贰,自无所阙,闻汝砺亦不薄刑部。如此则诸曹粗定,以次延颈而望者又少息也。   三省、枢密院奏:「温溪心献马与文彦博。旧例:送经略使,官答赐,马纳官。今取旨。」太皇太后令以马赐彦博,王岩叟曰:「陛下若降一诏书赐之,亦朝廷美事。」初,吕大防、刘挚与同列议送马事于崇政殿,欲只用帅臣例。韩宗彦曰:「方疑面生。」同列皆无言。既呼班,岩叟谓:「宜赐彦博以诏。」苏辙、苏颂难之。傅尧俞曰:「朝廷赐马亦常事,有何不得赐?」岩叟曰:「可讽二相。」及延和庭下【一五】,始讽达。然上意开端已晓,便有赐意。既而枢密欲具本末札与彦博知,又令范育一面牵送。岩叟曰:「札子太轻,须降诏。」遂添入「令学士院降诏」六字,再奏知,仍先呈,三省乃下。   是月,赵彦若为子仁恕待罪、放罪;苏辙避兄请外不许;文彦博辞子及进职,许之。刘挚谓三事皆当降诏,乃皆不用,朝廷典章废矣。(此据挚十二日所记。挚为右相,乃有此言,不知谁当任此责者,姑存之月末,更埙考。)   注  释   【一】故臣所请修寨之利「修」原作「条」,「利」原作「例」,据阁本改。

  【二】固非在此数十里之地「地」原作「城」,据阁本改。   【三】石州原作「石门」,据栾城后集卷一三颍滨遗老传、宋史卷八六地理志石州条改。   【四】朝廷又要于两寨界首相望「两」原作「西」,据上引栾城后集及皇朝编年纲目备要卷二三改。   【五】持不用兵之说虽美然事有须用兵者「美然」二字原倒,据上引栾城后集乙正。   【六】夏人能复引大兵来争此否「能」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七】王岩叟系年录「录」字原脱,据上文补。   【八】且如今日报贺坤成人使延安过界「人」原作「入」,据阁本改。   【九】所以今自至「今」原作「令」,据本书本卷甲寅条改。   【一○】季终榷货务提刑司各依条具帐「终」原作「宗」,据阁本改。   【一一】知潞州苗授为右卫上将军「右」,阁本作「左」。   【一二】及失入死罪「死」原作「私」,据阁本改。   【一三】发震曜之断「曜」原作「耀」,据阁本改。

  【一四】彦若三不允据文义,「三」字下疑脱「辞」字。   【一五】及延和庭下「庭」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一 卷四百六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七月己未尽是月己巳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秋七月己未,熙河兰岷路经□使范育言:「阿里骨蕃字称,鬼章年老,若在者,乞遣回;已死,即付骸骨。」诏以阿里骨恭顺朝廷,结□龊代父管勾部族宁静,特从所请。令西京焚鬼章尸,收骸骨,付进奉人。其鞍马分物等并给还,仍令育谕之。   侍御史贾易言:

  臣窃以天下大势可畏者有五,而旱干水溢、日星谪见,无所与焉:一曰上下相蒙,而毁誉不以其真;二曰政事苟且,而官人不任其责;三曰经费不充,而生财不得其道;四曰人才废阙,而教养不以其方;五曰刑赏失中,而人心不知所向。夫毁誉不以其真,则主听惑,主听惑,则邪正无别,君子之道日消,小人之党日进,政化陵迟,此乱之所由生也。言上下相蒙,则是人主聪明壅蔽,下情不上达之谓也,可不畏乎!夫官人不任其责,则万事隳废,彝伦攸斁,恶吏市奸而自得,良民受弊而无告,愁叹不平之气充溢乎宇内,以干阴阳之和,灾害所从而起也。言政事苟且,则是无复有治道,而奸吏蠹贼靡所不至也,可不畏乎!夫生财不得其道,则公私困敝,衣食之源日蹙。用之于无事之时,且有患矣,不幸仓卒多事,则必狼狈穷迫,而祸败至矣。言经费不充,则是一切用度皆匮乏,而敛散屈伸,无及时预备之计,人情易摇,则根本有微弱之虞也,可不畏乎!夫教养不以其方,则士气寖弱,士气寖弱,则节义凋丧,偷合苟容之俗滋长,背下忘君之风益甚,将谁与立太平之基,而宁王国者哉?言人才废阙,则是士君子无贤智可用之实,而愚不肖充位于朝,天下所从而否也,可不畏乎!夫人心不知所向,则以非为是,以黑为白,更相贼害,爵之以高位而不加贵,僇之以显罚而不加惧,人君之刑势无以鼓动四方,徼利苟免之奸,冒货犯义之俗,何所不有?言刑罚失中,则是人无所措手足,奸宄由是而莫禁,可不畏乎!   臣独恨二圣焦劳念治,而天下之势乃如此之敝,任事者不以为忧,是犹寝于积薪之上,火未及燃,而以是为安也。然则兴废补弊,持危扶衰,岂无策乎?欲知毁誉真伪之情,则莫若明四目,达四聪,使下无壅蔽之患,谠言直论日至乎前,而谗说殄行无以遁其情,则贤佞邪正皦如白日,中心湛然如止水,如定鉴,孰敢欺蔽以售其伪耶?书曰「知人则哲,能官人」,「能哲而惠,何忧乎驩兜?何迁乎有苗?何畏乎巧言令色孔壬」?此之谓也。   欲官人皆任其责而政事修明,则莫若询事考言,循名责实。故四郊不治,则责郡邑之臣,以其无敦本务农之效。五品不逊,则责师帅之官,以其无承流宣化之绩。夷狄畔援,则责之边帅。狱讼烦苛,则责之士师。盗贼多有,则责之警尉。髃司百官因任而原省之,黜幽而陟明,着以一定之制,则贤能者乐运其才,而疲懦不肖者不敢贪位而尸禄。诗曰:「无竞惟人,四方其训之」,「不显惟德,百辟其刑之」,此之谓也。   欲生财不逆其道,则莫若敦本业,抑末作,崇俭约,废奢僭,使四方之民各守其业,不见异物而迁。讲明先王制国用量入为出之法,行之天下,将使公私富足,而九年之食不匮。大学曰「生财有大道,生之者觽,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此之谓也。   欲教养人才必以其方,则莫若辟四门,以广详延之路;縻好爵,以厉廉逊之节。明诏公卿大臣,使各举其所知,召对延问,以观其能否。善者随宜而用之,不善者一切报罢。然后岩穴无幽隐之贤,朝廷多誉髦之彦矣。书曰「九德咸事,俊乂在官,百僚师师,百工惟时,抚于五辰,庶绩其凝」,此之谓也。   欲人心皆知向正,则莫若赏以劝善,刑以惩恶,不以亲簄贵贱为之重轻,与天下为画一。故为善于家者,蒙赏于朝;为不善于幽闇者,被罚于显明。所以风动四方,而信于天下也。如此,故民志一定,而放辟邪侈之行不作。书曰「德明惟明,德威惟畏」,此之谓也。   举是数者,一切以至诚恻怛,力行而无倦,则太平极治之功,何为而不成,何求而不获哉?(此疏附见,要可削。)   辛酉,故知南州向从元弟从政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知南州。   诏翰林学士赵彦若为宝文阁学士、提举万寿观。彦若累请避言者,故有是命。(刘挚谓:「彦若四奏乞外祠,今得在京,疑其未敢安也。是日,内降五章,其间安鼎、杨畏皆言彦若,贾易乃别论常事。前日,易与鼎对后章不即下,人藉藉谓彦若,因及挚。今日方降出,则无所及。」挚又谓:「彦若笃学,有纯德,若不能言,而中甚刚。然暗世故,一切不治人事,与人少意,长厚君子人也。救仁恕事,虽出于一时迫切妄作,要是父子之爱,难深责之。而言者急攻不释,独以挚故耳。作责词者,极口诋之,殊非正言,无一人辨之者。六月二十八日,彦若先罢侍读,今又罢学士。」刘挚云云,已附注六月二十八日。挚七月四日所记仍附注此。草责词者,当考姓名。十二日,彦若又降密直。)   诏薛向元丰三年明堂奏荐恩泽,依见任执政官。先是,吏部言向昨以罪罢同知枢密院、知随州【一】亡殁,被旨依正议大夫例。而其子绍彭有请,故有是诏。   壬戌,工部言:「监司及当职官员、吏人,并州县在任官员或吏人、公人,各不得承买官估卖之物及请佃承买官田宅【二】,违者徒二年。即本州岛县吏人、公人,非当职及管而请佃承买官田宅者,各杖一百。吏人、公人仍许人告,估田宅物价三分中给一分充赏。其请佃及买而未得者,各减三等。」从之。(新无。)   癸亥,三省言:「张方平元系宣徽南院使、检校太傅、太子少师致仕。元丰官制行,罢宣徽使,元佑三年复置仪品,恩数如旧。」诏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依前太子太保,充宣徽南院使致仕。(苏轼志方平墓云:「拜太子少师,以宣徽使致仕。官制行,罢宣徽使,独命方平领使如旧。今上即位,执政辄罢方平使,以太子太保致仕。」当考辄罢缘由。是月八日韩川云云,闰八月十六日辞免。)

  熙河兰岷路经□安抚使范育言:「心牟温鸡等四人昨同鬼章捕获,巴朗古卓斡病死,有心牟温鸡二人见留熙州。今阿里骨既通和恭顺,欲遣还,以示恩信。」从之,仍令育谕送还之意。   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苏轼言:「臣闻朝廷以安静为福,人臣以和睦为忠。若喜怒爱憎,互相攻击,其初为朋党之患,而其末乃治乱之机,甚可惧也。臣自被命入觐,屡以血恳,频干一郡,非独顾衰命为保全之计,实深为朝廷求安静之理,而事有难尽言者。臣与贾易本无嫌怨,只因臣素病程颐之奸,形于言色,此臣刚褊之罪也。而贾易,颐之死党,专欲与颐报怨,因颐教诱孔文仲,令以其私意论事,为文仲所奏。颐既得罪,易亦坐去。而易乃于谢表中诬臣弟辙漏泄密命,缘此再贬知广德军,故怨臣兄弟最深。臣多难早衰,无心进取,岂复有意记忆小怨,而易志在必报,未尝一日忘臣。其后召为台官,又论臣不合刺配杭州凶人颜章等。以此见易于臣,不报不已。今既擢贰风宪,付以雄权,升沉进退,在其口吻,臣之绵劣,岂劳排击。观其意趣,不久必须言臣并及弟辙。辙既备位执政,进退之间,事关国体,则易必须扇结党与,再三论奏,烦□圣听。朝廷无由安静,皆臣愚昧,不早回避所致。若不早赐施行,使臣终不免被人言而去,则臣虽自顾无罪,中无所愧,而于二圣眷待奖与之意【三】,则似不终。窃惟天地父母之爱,亦必悔之。伏乞检会前奏,速除一郡,此疏即乞留中,庶以保全臣子。」贴黄称:「臣前在南京所奏乞留中一状,亦乞更赐详览施行。」又贴黄称:「臣从来进用不缘他人,中外明知独受圣眷,乞赐保全,令得以理进退。若不早与一郡,使臣不免被人言而出,天下必谓臣因蒙圣知,故遭破坏,所损不细矣。」   又贴黄称:「臣未请杭州以前,言官数人造作谤议,皆言屡有章疏言臣,二圣曲庇,不肯降出。臣寻有状乞赐施行,遂蒙付外。考其所言皆是罗织,以无为有,只如经筵进朱云故事,云是离间大臣之类,中外传笑,以谓圣世乃有此风。今臣若更少留,必须韑拾似此等事,虽圣明洞照有无,而党与既觽,执奏不已,则朝廷终难违其意,纵未责降,亦须出臣。势必如此,何如今日因臣亲嫌之请,便与一郡,以全二圣始终之恩。若圣慈于臣眷眷不已,不行其言,则又须腾谤以为二圣私臣,曲行庇盖。臣既未能补报万一,而使浮议上及圣明,死有余罪矣。伏乞痛赐悯察,早降一郡。」   甲子,户部奏:「立役人差出五百里外借食钱法,违戾者令提刑司检察。」从之。(旧录特详,今从新录。)   乙丑,宰臣吕大防等言:「纳后仪注,昨两制、礼官集议,各言所见,皆有典据,今日恐难尽行。臣等寻已参酌修定进入。」太皇太后曰:「前议已曾省览,其间有可行者,有不可行者,盖取其便于近事,不必拘泥古昔也。」大防等曰:「诚如圣谕,欲望明示可否。然长秋久未建立,中外极不遑安,不审内中已有定议否?外间以为在京臣僚之家皆蒙取索家状,惟高、向二族独未取索,觽议深以为郁。」太皇太后曰:「采择近十余家,犹未有契合者,高家不闻有人,向家亦曾取索,尚未供到。然此非小事,固难轻议。」大防等曰:「太皇太后深自损抑,圣虑高远,固非臣等所能拟议。然为国家计,则自当付之公议。况自古选后多出勋戚之门,汉之阴、邓是也,而当时亦不以为嫌。望早降圣旨下二家依例供进。」太皇太后曰:「若是神宗皇帝时,则无所不可。今若自诏外家,诚亦非便。」大防等曰:「今礼物悉备,惟太皇太后脱□小嫌,特留圣旨,使大婚早定,下慰四海之望。」太皇太后曰:「待更相度。」大防等曰:「臣等不胜愿幸。」(八月二日,宣谕二族无可者。)   宝文阁待制、知应天府曾肇、起居郎孙升,并为中书舍人。翌日,刘挚谓王岩叟曰:「肇除命几阁住。若值韩元伯【四】必封还,赖值孙君孚。」元伯,川字;君孚,升字也。岩叟曰:「君孚与肇亲,又肇尝为君孚行词甚美。」因谓挚曰:「何故复进此人?」挚曰:「不欲添两制,故用旧人耳。」岩叟曰:「若求正人,从下添有何不可?」挚曰:「如此岂不佳,顾正人难得。」岩叟曰:「求之必有。」后十数日,肇卒罢。   集贤校理、国子司业、兼侍讲孔武仲为起居郎,秘阁校理、徐王府翊善陈轩为起居舍人,太常少卿丰稷为国子祭酒,左朝奉大夫、知晋州盛陶为光禄少卿。   陶与刘挚同年,自举子相从。刘挚常论陶熙宁末为御史,每事必言之,而志不坚果,应数而已。久之去,通判随州、瀛州,代还,落寞不得调甚久。挚时自右司得罪,数相见,自云与蔡确、王安礼善,冀有获焉。挚勉令至吏部,自不妨堂除,陶不肯。又久之,乃得太常博士,元丰六年也。八年,挚自滑州还朝,陶为省郎,相次为右司。元佑三年冬为侍御史。明年,蔡确事起,陶虽有一章,意持两端,阴欲右确,改太常少卿,谏官论击之去,知汝州,一年改晋州,遂召以今任。陶儒雅有文行,而心喜进畏患,故不能强有立,在台日为李常、翟思、王彭年、赵挺之辈所制,外又为彭汝砺所咻,故志不伸。盖陶性和善,可与为是,亦可与为非,非全不知理者,要之善人君子也,若用之文词之任为宜,惜乎其将老矣。(此据刘挚八月二十八日所记增入。陶初除少常时。)   秘阁校理、工部员外郎张舜民为左司员外郎,左朝奉郎温益为工部员外郎,左承议郎曹辅为职方员外郎。   中书舍人韩川言:「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依前太子太保,充宣徽南院使致仕。臣闻宣徽使之名,祖宗以宠勋臣,班资恩数与现任执政均,与枢密副使、同知枢密院事尤切相等,而皆未尝令带以致仕。且文武异列,不合混并。宣徽使,武官也;太子太保,文官也。岂可使官号混淆?合从改正。」诏依前旨行下。刘挚谓:「方平旧尝为宣徽院使,以官制罢宣徽院,后因覃恩,转太子太保,落宣徽使。前年复置宣徽院,近已除冯京为使,故复还方平。川乃云:『文官不得兼武官。』又云:『徽使比枢密副使,若宣徽可带致仕,则枢密亦可为致仕官。』又云:『朝廷欲以俸优其人,缘本官谢事已久。』又云:『元丰八年已有不带指挥。』川似都不晓此事,文彦博以太师为节度使致仕,文不兼武乎?宣徽但许缀枢密班耳,宣徽自可带以知州,枢密岂有带出者?可带以知州,则可带以致仕矣。致仕官自请本官俸钱,方平有太子太保俸,岂可更请宣徽俸?如此,则彦博遂请节度俸矣。所谓元丰八年不带,本为已废宣徽院故也。今复置院,又除冯京矣,川此缴殊无理。」于是令依前旨,而当制乃孙升也。升既书行,词头却送川。故事,制诰虽轮直,然文书犹签本房舍人。时并曾肇词头皆送川,川状云:「方平制,昨尝论列。肇亦曾在言路,日有弹劾,今皆妨碍。」房吏曰:「挚云川已诣两给事,必有所言:」(此据挚日记修入。)然范祖禹及朱光庭卒无论列,方平亦再辞,再降诏不允。(八月十四日,方平再降诏不允辞免。今附此。)   诏调发诸路出戍军兵自今系三月、四月、五月替,于二月差;六月替,于七月差。枢密院言:「每遣戍即承用从来月分。昨六月差替人,闻有中暍足病者多,极非便,请更此制。」遂着为令。(新录云:「枢密院言,调发诸路出戍军兵,前一月差人替换。从之。」)   尚书省言:「将铜钱出中国界者,三路及余路,立徒流、编配、首从等法,及许人捕捉告赏钱,及知情停藏与官司不觉察之罪。即蕃人有犯,除河北路外,并奏裁。」从之。(旧录特详,今从新录。)

  乙丑,复制置解盐使。三省言:「陕西制置解盐司旧专设官总领,后来方令转运使一员兼管,致职务不专,有害钞法。乞依旧差官充制置解盐使,更不令转运使副兼领。」从之。   给事中范祖禹封还录黄曰:「伏见仁宗庆历中,范宗杰为制置解盐使,行禁榷法,公私大受其弊,于是范祥请变法。至八年,乃以祥为陕西提点刑狱兼制置解盐事,尽革宗杰之弊,课入亦增。祥初建议,当时论者争以为非,而韩琦、包拯等皆以祥法为便,请久任祥,以专其事。乃擢祥为陕西转运使。及李参代祥,官课遂损。嘉佑中,张方平、包拯请复用祥。祥之盐法,至今称之。及祥卒,薛向继其后。祥与向皆号为能言利丰财之人,然皆以提转兼领。由此观之,盐事修举在于得人,不在置使也。设官置吏,别为一司,权轻则不足以动州县,权重则是又增一监司,州县承禀无不烦扰。又提转之外,别置使者,以主财利,无不好相侵夺,各求自便,此人情之常也。若每事专设官,则转运使遂无用,尚何以主钱谷为职哉?古者利不百,不变常。朝廷方欲省官惜费,苟无大利害,则不若且如其旧。臣窃谓作事谋始,所宜谨重,故未敢行。」不从。(祖禹缴奏,政目在七月二十二日,今附此。八月二十二日乃复置。)   丙寅,辽国遣使长宁军节度使耶律纯嘏,副使朝议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韩资睦,来贺坤成节。   戊辰,刑部请广南恩、端、潮等州县濒海船户每二十户为甲,选有家业、行止觽所推服者二人充大小甲头,县置籍,录姓名、年甲并船橹棹数。其不入籍并橹棹过数,及将堪以害人之物,并载外人在船,同甲人及甲头知而不纠,与同罪。如犯强盗,视犯人所犯轻重断罪有差,及立告赏没官法。从之。   己巳,夏国遣使来贺坤成节。   三省言:「诸州衙前旧行募法日,除依优重支酬外,未有差使者,并月给食钱。昨降指挥,以旧日所支雇食钱量添入重难分数,即今来招募到衙前空闲月分,既无旧日所支钱数,窃恐遂致阙乏。」诏令户部下逐路转运、提刑司,随州县土俗于所用支酬额钱内,参酌立定优重分数及月给钱。其钱不得过旧募法所支数。   户部请诸州衙规内十分阙一分已上招募未足处,以元佑元年罢募法日所用优重支酬雇食等都计钱数为额;阙一分已下及招募数足处,以新定优重支酬等都计钱数为额。如合增损,并听本州岛当职官勾勒衙觽公共相度,随宜增损,即不得过上项额数。其合系额外增分数者,具利害申监司考察保明申部。从之。又请诸路投名衙前,并依三路已得朝旨,除依条本户合差耆长不免外,其余色役并免。诏应诸路投名衙前与免本户第二等以下色役,其见役乡差人户,令并招募人投名替放了当,如乡差人愿投充长名者听。(政目修衙司条。)   左谏议大夫郑雍言:「赵仁恕罪名约法断放,其狱既难追正,独当稍重彦若之责。」侍御史贾易言:「彦若不顾义理,肆其诬罔,今除宝文阁学士、提举万寿观是旌其变诈,而被以特恩。」右正言姚□言:「近例,翰林学士非因责降,别与差遣者,除阁学士。所谓龙图、宝文者虽殊,其为阁学士一也。今彦若岂当与无过之人等?」诏赵彦若为枢密直学士、提举万寿观。   刘挚云:「彦若辞宝文阁学士不受,且言者犹未已,故有是命。然仁恕初败官,彦若以锺浚之嫌,乞改推而已,不知言者何故指以为罔上不实,又以为奸邪狡诈,又以为诬告也?若彦若不曾言王安礼,而浚非安礼党,不可以谓之诬罔矣。今罢翰林,又罢经筵,又罢史院,又降差遣,而又降职名,是当何等罪也?挚以连姻不敢言,他日必有辨之者。」   既踰月,诏许彦若任便居住。复有旨差兵级二十人送彦若还青州,并催给所当得船。挚女为彦若次子妇,挚子路又娶彦若女。挚每称彦若善人笃学,久侍经帏无过,特以纯柔为觽恶少挤之,无一人为言之者,殊非祖宗崇奖□厚,眷遇侍从之意,惟苏颂咨嗟叹息之而已。彦若内自立,不肯复留,亦不以一毫干人,税客舟飘然而去,朝廷风体薄矣。(此据刘挚八月二十八日所记,今并八月十四日许便居,掇取附七月十二日。)   鄜延路经□司言:「宥州牒,南界于边界修起封子八个,系镇戎军营界,已行毁拆,请勿再修,乞且依旧。如西人向去恭顺,再来理会,即令毁去。」诏令作本司意称,委官按视,候见实状,别具关报次第。   措置湖北边事司言:「沅州最处极边,戍兵不习水土,例多死亡,乞以辰州雄□第十五、二十五两指挥兵员更戍,免戍他路。仍于本州岛添置有马雄□第八指挥,以四百人为额,候招配人及五分,奏乞支马。仍今后马军犯罪该配者,并免特刺,充沅州雄□马军,不许差出。」从之。

  兵部言:「兵部格掌蕃夷官授官主客,令蕃国进奉人陈乞转授官职者取裁,即旧应除转官者,报所属看详。主客止合掌行蕃国进奉陈乞事体,其应缘进奉人陈乞授官,尽合归兵部。若旧来无例,创有陈乞皆令主客取裁,诚恐化外进奉陈乞授官事体,曹部执掌未一,久远互失参照。欲乞今后不以曾与未曾入贡,旧来有例无例,其应缘进奉人陈乞授官加恩,并令主客关报兵部。」从之。(新本无此。)   己巳,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苏轼言:   伏见浙西诸郡二年灾伤,而今岁大水。苏、湖、常三郡水通为一,农民栖于邱墓,舟□行于市井。父老皆言耳目未曾闻见,流殍之势甚于熙宁。臣闻熙宁中,杭州死者五十余万,苏州三十余万,未数他郡。今既秋田不种,正使来岁丰稔,亦须七月方见新谷,其间饥馑变故,未易度量。□人虽号柔弱,不为大盗,而宣、歙之民勇悍者,多以贩盐为业,百十为髃,往来浙中,以兵杖护送私盐,官司以其不为他盗,故□而不问。今人既无食,不暇贩盐,则此等失业,聚而为寇,或得豪猾为之首帅,则非复巡检、县尉所能办也。   恭惟二圣视民如子,苟有可救,无所吝惜,凡守臣监司所乞,一一应副,可谓仁圣勤恤之至矣。然臣在浙中二年,所行荒政,只用出粜常平米一事,更不施行余策,而米价不跃,卒免流殍。盖缘官物有限,饥民无穷,若兼行借贷俵散,则力必不及,中路阙绝,大误饥民,不免拱手而视亿万之死也。不如并力一意,专务粜米,若粜米不绝,则市价平和,人人受赐。纵有贫民无钱可粜,不免流殍,盖亦有限量矣。   臣昨日得杭州监税苏坚书报臣云:「杭州日粜三千石,过七月无米可粜,人情纶纶,朝不谋夕。但官场一旦米尽,则市价倍踊,死者不可胜数。变故之生,恐不可复以常理度矣。」欲乞圣慈速降指挥,令两浙转运司限一两月内【五】,约度浙西诸郡合粜米斛,酌中数目,直至来年七月终,除见在外,合用若干,急递奏闻。候到,即指挥转运使官吏并辖下诸路封桩及年计上供钱斛内,擘画应副,须管接续起发赴浙西诸郡粜卖,不管少有阙绝,仍只依地头元价及量添水脚钱出卖,及卖到米脚钱【六】并用支买金银还充上供及封桩钱物,所贵钱数流通,不致钱荒。所有借贷俵散之类,候出粜有余,方得施行。以此计置,虽是数目浩瀚,然止于粜卖,不失官本,似易应副。但令浙西官场粜米不绝,直至来年七月终,则虽天灾流行,亦不能尽害陛下赤子也。如蒙施行,即乞先降手诏,令监司出榜晓谕军民,令一路晓然知朝廷已有指挥。令发运司将上供封桩斛斗应副浙西诸郡籴米,直至明年七月终【七】,不惟安慰人心,破奸雄之谋,亦使蓄积之家知不久官米大至,自然趁时出卖,所济不少。惟望圣明深愍一方危急,早赐施行。贴黄称:「臣去岁奏乞下发运司于丰熟近便州军籴米五百万石,蒙圣慈依奏施行,仍赐封桩钱一百万贯,令籴米,而发运司以本路米贵为词,不肯收籴。去年若用贵价收籴,不过每斗七十足钱,尽数收籴,犹可得百余万石,则今年出粜,所济不少。其发运司官吏不切凛遵之罪,朝廷未尝责问,习玩号令,事无由集。今来若行臣言,即乞严切指挥发运司,稍有阙误,必行重责。所贵一方之民得被实惠,所下号令不为空言。」   注  释   【一】知随州「随」原作「隋」,据宋史卷三二八薛向传改。按:宋随州属京西南路,见宋史卷八五地理志。   【二】各不得承买官估卖之物及请佃承买官田宅「请」原作「诸」,据下文改。   【三】二圣眷待奖与之意「二」原作「三」,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再乞郡札子改。   【四】韩元伯「元」原作「原」,据宋史卷三四七韩川传改。下同。   【五】限一两月内「月」,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乞将上供封桩斛岗应副浙西诸郡接续粜米札子作「日」,疑是。   【六】及量添水脚钱出卖及卖到米脚钱「卖及」二字原脱,「卖到」二字原倒,据同上书补改。

  【七】直至明年七月终「明年」二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二 卷四百六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七月庚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七月庚午,三省、枢密院言:「通判沅州贺玮奏请,本州岛蛮汉杂居,相犯则汉人独被真刑,而归明人止从罚赎,实于人情未便。乞将沅州、诚州蛮汉人相犯,立定年限,从法律断罪。下本路转运、提刑、钤辖司,相度到沅州归明人,除附近城寨处及与汉人杂居处,若有相犯,或自相侵,合依律令敕外,有渠阳寨归明人并去城寨至远蛮人,依沅州一州敕,除强盗杀人、放火、诱略人以上罪,并其余罪犯情理凶恶者,送本州岛按治,余并令本县寨斟酌罚赎,仍改凶恶作深重字。其去城寨至远并渠阳寨归明蛮人,更候二三年取旨。」从之。   辛未,侍御史贾易言:「臣窃惟圣朝惠养下民,其赐至厚,凡事有不便于民者,无不更张,至其安利而后已。伏见诸路人户积年逋欠官物,名件极多,如贷粮、种子、牛钱、保借兴修水利钱斛之类,一年既有数色,累年计之,名件极繁。幸而小稔,官司检举催索,源源不绝,骂詈驰迫,若无所容,随其多少,与之□食,方肯少□期限。其间力可输官者,钞写年月。所欠色件多少之差,所费数倍,重以过期追呼决责,曾无一日休息之路,况有卒岁安饱之望乎,甚可伤也。臣愚欲乞圣慈特降指挥,令户部条析积欠名件,取其三年以外者一切蠲除,则田里无愁叹之声,而州县大减追扰之弊矣。」   贴黄:「催理积欠虽有分科带纳之法,然累年名件实繁,民力雕困,偿还未逮,州县迫于程限,须行催索,终是少能收纳。至如去年一燍添钱折纳,所入绝少。以此言之,官方徒费行遣,民下但增骚扰。不若蠲除,以□疲瘵,且使斯民蒙被圣泽无穷尽也。」(密疏,六年七月十四日。)

  又言:「臣窃闻浙西州军近以灾伤奏乞斛斗账贷,朝廷恻嗟,选差转运副使岑象求、运判杨绬宝仍赐米百万斛、钱二十余万贯,俾救其患。圣恩深厚,与天同大矣。臣每接士大夫,必咨访灾伤次第,皆云浙西自去冬太湖积水不退,今春多雨,民田水潦既深,有妨耕种。五月以后,方幸晴霁,先择高田中平处布种。忽于六月初间,大风驾起海涨,壅障江湖,水势涨溢,内苏、秀、湖州,泛入城中,渰浸居民庐舍。出于仓卒,人意所不能测,下户生计横遭漂荡,至有食生米,发疾而死者甚觽。不数日,湖落水浅,农田渐可耕垦,兼本州岛自亦依条发廪作粥饭救济,行将少苏矣。二浙佃民习为骄虚,以少为多,其弊已久。欲乞诏本路监司并州县详具灾伤分数,赈贷行遣次第,各行申奏,徐考其虚实,而惩责其尤甚者。上以□两宫焦劳之念,下兼以塞小人欺弊之源,畅然施实德于民,无敢侥幸苟且,希合矫诬之弊。」贴黄:「二浙比年财用空竭,虽常平钱斛所存无几。今来方是秋初,偶因风潮,有此水患,若不预行申敕,窃恐部使者意怀观望,专以支散数多,邀求赏擢,向去岁月尤长,何由周给?果能尽其诚心为朝廷责实,则所赐钱斛或遂有余,因可以备预不虞,其利甚大。」(密疏,六年七月十四日。)   殿中侍御史杨畏言:(密疏系七月十二日,恐误,今附十四日后。)「臣窃访闻两浙水灾,惟苏、湖、秀三州为甚外,常、杭二郡绝为轻小,其三州之地亦有高下不等。今传言者或谓水灾至大,漂荡浸溺,无可种之田;或谓高田无水,下田水退,自有可种之处,其说纷纷不定。而以谓本因风驾海水,江湖壅遏,加之雨多,遂有涨涌之患,风退水落,此患自弭,可以种作。此说差多,然此未敢必信也。臣前日上殿,恭闻太皇太后陛下圣问,忧劳恻怛,首及此事。臣因退加审察,所闻如此。臣窃谓情伪不明,最为国之大患。今一方水灾,而人言异同如此,诚不可不察。臣谓宜下本路钤辖、转运、提刑及苏、湖等五州,令各开具逐州水灾所及,凡几村有无漂荡庐舍、溺死人口及高田无水与水退可耕之地,各约若干,并令诣实申奏,不得相关。稍涉谬妄,即乞重行降黜。兼勘会朝廷近日别遣使者,支拨斛斗一百万,见钱、度牒约计二十万贯,不为不多。若见今未种,今秋无获,则向去乏食赈济之期,甚为长远。所差去官,当相度事体措置。若计置不前,则惠不可及,民有饿殍。若用度可足,而又挟劝诱之威,则害及平民。凡此皆系官吏能否,而一有失当,其害非轻。臣谓宜令赈济官司,凡措置稍大事,并申取朝廷指挥;其急切不可待报者,虽一面施行,亦须使其画一奏知。所贵朝廷察其中否,缓急未便,可以救止,庶几上称朝廷勤恤民隐之意。」   己卯,左宣德郎吕大临、秘书省校对黄本书籍秦观并为正字。大临,大防弟也。先是,大防谒告刘挚,谓傅尧俞、苏颂、苏辙曰:「明日与大临了却正字差遣。」皆曰:「诺。」及退,王岩叟独移简挚曰:「命出,必有窃议者,恐于朝廷、于公及其人皆不为美事。」挚答曰:「敬服。」逾两月,卒与观并命。(八月五日,贾易云云。六日,观罢新命。刘挚日记云:「二十二日除目,吕大临、秦观并秘书省正字,大临,左揆之弟,有学行。观能文,有气节,向亦遭嫉嫌,攻以暧昧事。除目下,舍人初欲论观,事后遂已,东台亦过矣。」按挚所称舍人及东台,当考姓名。时范祖禹、朱光庭为给事,必光庭尝有论列。)   诏曾肇中书舍人除命勿行。先是,给事中范祖禹奏:「曾肇兄布在熙宁中与吕惠卿皆为王安石腹心,造起新法,变更祖宗旧政,埽地而尽,权势熏灼,其门如市。肇因缘附会,扬历清要。陛下嗣位,兼收人才,擢肇侍从,御史王岩叟弹奏至十余章,朝廷终不听。前年黜责蔡确,谏官□安诗又言彭汝砺营救蔡确,中外皆传为肇所使。梁焘、刘安世亦累有论奏,肇以此乞外任,出知颍州。肇在熙宁中立朝则如彼,元佑以来人言又如此。肇有词学,不后觽人,使之自立,何患不达,而前则附会安石,后又阴助蔡确。今除中书舍人,乃肇旧职,诚不为迁,然士大夫藉藉,皆以为不可。臣恐公议不协,烦言交兴。伏望圣慈更赐裁处,令肇且处外任官,所以安全之也。」   左谏议大夫郑雍奏:「臣窃闻除曾肇中书舍人,告命未下,物论已喧。案肇进不以正,台臣尝具论奏,臣不复缕陈,请止以肇昨罢中书舍人时事言之。当蔡确怨诅之时,忠良共愤,而肇阴赞大臣,力为营救,欺卖同列,内藏邪谋。寻为谏官交攻,肇自知其迹,不安,遂坚求引去。当时虽不露其显状,而谏章具存,今复使还旧职,必将有力于确党。况肇已在侍从,不为不达,但朝廷近职,宜得端亮之人,傥使阴邪渐据要津,得无害政!且确有无君之心,义当弃绝,而肇主谋营救,则不忠于陛下矣。阴同议论,而独不公言,则不信于朋友矣。使如此人得在要地,则忠信道绝,况将害政者乎!伏望断自宸衷,特罢此除命,以厌正论。」(刘挚日记:「祖禹驳肇除命,八日降出,十三日又除出祖禹。」盖两奏也。)   肇既罢,权刑部侍郎彭汝砺言:「臣窃闻天章阁待制、知应天府、兼留守司公事曾肇近除中书舍人,言者谓肇元佑四年与臣在后省同商量入蔡确文字,臣曾具章疏,肇即无论列,臣独坐罪去,谓肇卖友,不当复用。肇改命。窃缘蔡确事,从初与肇所见不同,及确开析状,至除分司南京,肇已移给事中。是时,惟臣当制,肇自无因与此,言者不见首尾,遂以卖友之罪加肇。自初出徐州时,及至还朝,每有人以此问臣,即一一具以实告。且使肇初与臣同,其后辄变,须臣言之,人乃知之。幽明不可欺,初本无是事,臣安得作是言。臣初无言,人乃欲以疑废肇,失矣。肇学问有根本,识虑通古今,顷司诰命,多所规正。缘此不用,人情所惜。臣数以愚妄,自干典宪,犹蒙洗濯,复在近侍,安坐饱食,一毫无补,仰惭下怍,靡所遑息。今复以不肖,下累贤能之士不用,上使朝廷之赏罚失当,臣罪将不胜诛矣,惟朝廷加察焉。臣闻之,人主之治天下,而能役使髃觽,俾为正者知所勉,为邪者知所惧。凡以赏罚一失其当,则君子小人将各失其所,其弊盖有不可胜救者。诗曰:『陟降厥士,日监在兹。』言天之于人君,其进退虽微必察也。此不可不谨,惟陛下曲留神明,回照幽隐,使在位者不以无故废,则是是非非明白,善善恶恶审而民服矣。或曰:『人方排肇,肇命又已格,徒与肇辨无益,且有咎。』臣曰:人盖未尝知之也,须臣言而乃明也,臣而安之,是实肇恶于天下也。君臣朋友于天下达道,不获于朋友,亦无以事君矣。臣知义而已,从违祸福,臣莫敢知,惟陛下幸察。」不报。   刘挚□肇事云:「肇博学能文,前年责蔡确,中书舍人彭汝砺颇告人曰:『肇教我也。始助我议,欲继奏。今不奏,是卖我。』言者取其说,肇不辨求去。汝砺去年召还,肇又一年召,而夕扉犹以为不可,何也?汝砺有韩、范之助故也。觽谓肇沈深难保,议者颇疑之,不欲其来,谓其阴很,异日为害必矣。汝砺虽异论,然浅戆易见,不足虑。挚今日略于上前论之,以谓二人贤否邪正皆未论,但上书救蔡确者,汝砺也。谓肇教之者,传闻之言也。汝砺才一年即召,肇二年乃还旧物,反不可。借使教之有迹,犹当行遣一等,况出于传闻乎。是非不明,便行黜责,恐无以服天下,实系朝政得失。肇今当且罢,然今后如此事,须当先辨是非,乃行赏罚,庶使人无冤枉,亦以塞朋党倾陷之事。」谕曰:「极是,极是。」肇不得于要人不一,略无助挚言者。   监察御史安鼎言:「乞宗室小功以下亲,并不回避,遇有公事,依申牒同职官条施行。」诏吏部立法以闻。   贾易等疏论浙西灾伤不实,乞行考验。诏用其说。给事中范祖禹封还,录黄曰:臣谨按唐代宗大历中,霖雨损稼,渭南县令独称县境不损,遣御史按实,损三千余顷。帝叹息久之,曰:「县令,宰民之官,不损犹应言损。何不仁如是乎!」贬渭南令为南浦尉。德宗正元中,江、淮大水,宰相陆贽请遣使赈□,帝曰:「闻所损殊少,即议优恤,恐生奸欺。」贽上奏曰:「所费者财用,所收者人心。苟不失人,何忧乏用!」乃遣使宣抚水灾。宪宗元和中,南方旱饥,遣使赈恤,将行,帝戒之曰:「朕宫中用帛一疋,皆籍其数,唯赒救百姓则不计费。卿辈当体此意。」七年,又谓宰相曰:「卿辈屡言淮、浙去岁水旱,近有御史自彼还,言不至为灾,事竟如何?」李绛对曰:「臣按淮南、浙东奏状,皆云水旱,人多流亡,求设法招抚。其意自恐朝廷罪之者,岂肯无灾而妄言有灾耶?此盖御史欲为奸谀,以说上意耳。」帝曰:「卿言是也。国以人为本,闻其有灾,当急救之,岂可复疑之!朕适者不思卿言耳。」命速蠲其租赋。   古之人君闻有灾害,唯责人不言,其救灾惟恐惜费,又恐不及于事。陆贽、李绛,贤相也,亦专信守臣奏报,恶言者之小其事,以缓君心之忧也。国家建都于汴,实就漕挽东南之利,京师亿万之口所食,赡军养民,此乃国家之根本。陛下一方之赤子,方呼天赴诉,开口待哺,以延朝夕之命。为之父母者,忍惜力而不救乎!   夫奏灾伤分数过实,赈济用物稍广,此乃过之小者,正当阔略不问,以救人命。若因此惩责一人,则自今官司必以为戒,将坐视百姓之死而不救矣。监司、州县有凶年饥馑,皆不得已而上闻,亦岂肯于无灾之地,赈不饥之民,耗散仓廪,坐央陴税,取不办之责哉!今唯当□其约束,责以成效,庶几余民早获安堵。唯是给散无法,枉费官廪,赈救不及贫弱,出粜反利兼并,措置乖方,所宜约束。然此乃监司使者之事,朝廷亦难遥为处画也。若监司得人,此弊自少,诚使有之,则人言相传,亦岂可掩?台谏足以风闻弹奏,朝廷足以考察按劾,未为晚也。今所言,伏乞更不施行。从之。(旧录于此书云:侍御史贾易言:「浙西灾荒,朝廷选差转运副使岑象求、判官杨绬宝赐米百万斛、钱二十余万缗,俾救其患,州县自亦依条赈济。所乞明诏本路具灾荒分数、赈贷次第以闻。」而殿中侍御史杨畏亦言:「两浙水灾,乞下本路钤辖、转运、提刑司及苏、湖等五州,令具逐州水灾所及县村及高田无水与水退可耕之地,各约几何,并具诣实以闻,及乞令赈济司,凡大事并申取指挥。其急切不可待报者,即许专行讫闻奏。」从之。易、畏奏已全见十四日,旧录于易等疏颇加删润,恐失事实,要以苏轼自辨及范祖禹封还为据。新录与旧录因仍无所改,盖考之不详也。)   尚书省言:「江西、湖南路按察司相度,乞将邵、永州州城并两州管下诸县盐课利额,并一燍混同比较。」从之。

  辛巳,尚书省言:「请转运司应籴斛斗而阙本钱者,报提刑司拨借朝廷封桩钱,据籴到隶提刑司拘管,方得借次料,转运司依元价桩钱尽数封拨,遇丰熟可以广行计置。提刑司以朝廷封桩钱支拨一半作料次,与本路转运司置场于沿流及要便处,乘时收籴,逐旋关提刑司封桩,计会转运司依条以新易旧。若转运司要用,听依元籴价先桩钱,见据数兑拨。其未桩拨价钱,辄支用者,论如擅支封桩钱物法。」从之。(又十一月二十五日。)   御史中丞赵君锡言:   伏睹元佑编敕文,诸常平钱斛,州县遇价贱量添钱籴,价贵量减钱粜,仍申知提刑司。又条诸州县长吏及监籴官任内,如能用心,及时收籴,据用过钱本等第酬奖。臣窃惟元佑初年,惩散敛常平钱斛之弊,专用籴粜为常平法。然自更制之后,州县官吏风靡□缓,政事苟且,虽有上条,止同虚文,民间每遇丰稔,不免为豪宗大姓乘时射利,贱价收蓄,一有水旱,则物价腾踊,流亡饿殍,不可胜计。而官司谨守,多熟视诏条,恬不奉行。故自二圣临御,虽恤民深切,蠲除赋敛尤多,以理论之,当渐苏息。然比岁以来,物力凋敝,甚于熙宁、元丰之间。至人心复思青苗之法行而不可得,岂非诸路钱货在官者,大抵数千万贯,率常壅滞不发?旧法虽未尽善,逐年犹有钱货千百万贯流布民间,籴粜之法虽善而不行,则民间钱货无从而得,所以艰难困匮反甚于前,不足怪也。   况谷贱则贵籴,谷贵则贱粜,丰年不至伤农,凶年不忧艰食,公可以实仓廪,私可以抑兼并,安国裕民,无以过此。矧当今日钱重物轻之际,行之尤切时宜。兼今夏雨泽霈足,秋稼茂盛,丰登气象,所被者远,是宜振举成法,预作措置。契勘元条虽有赏格,而恩泽轻微,不足示劝,亦无责罚指挥,故当官之人得以因循怠惰。今若丁宁督责,及将元条修备,庶几可究其弊。欲望圣慈指挥尚书户部下诸路提刑司,令州县先次计置仓敖;今后每遇物斛收成日,广行收籴,逐年终,具籴本,并支出籴到色额数目,价例高下画一,申尚书户部点检类聚闻奏。仍关牒御史台照会,内有丰熟州县当职官不能用心收籴,致谷贱伤农,并阙食之际,无以备出粜,济助人户者,并从本台纠奏,严施黜责施行。仍乞下有司改修元条赏格,务令优厚,及添入纠奏黜责一节。所贵劝沮两立,上下尽心。如此则泉货流通,民力舒缓,仓廪充实,公私皆获利济,可以代圣政敦本厚生,富而后教之意。贴黄:「元佑敕,诸州县长及监籴常平斛斗官任内,如能用心及时收籴,据所管钱十万贯以上,用过籴本四分,七万贯以上五分,五万贯以上六分,三万贯以上七分,与升一季名次。以上加一分,各与第五等酬奖。又各加一分者,与第四等酬奖。第五等酬奖系升半年名次,第四等酬奖系免试。如此则所管钱三万贯以下,并用过籴本八分,未有法,及州县不当与籴官一例酬奖,须用减等之法,可得允当。伏乞指挥,一就重行修定,幸甚。」(八月八日可考。)   甲申,御史中丞赵君锡、侍御史贾易言:「乞旌擢左奉议郎、通判建昌军徐寿监司差遣。」诏寿通判荆南。(徐寿。)   三省言:「太常博士赵叡奏:本朝亲飨之礼,自明道以来,即大庆殿以为明堂,盖得圣人之意。至于有司摄事之所,乃尚寓于圜丘,盖自唐初失之。窃见南郊斋宫有望祭殿,其间屋地颇□,乞将来季秋大飨明堂,有司摄事,只就斋宫行礼。」从之。   礼部言:「太常寺状,祀仪:协律郎诣天地、宗庙,逐次登歌,节奏举麾,其大中小祠并不与。窃以乐工、歌词、乐器之类,行事官升降往来之节,若协律官不与,何由检察?并遇祀祭或同日数祭阙行事官,并申吏部差待次官充摄。乞自今祀祭用乐处,不系与享祀天地、宗庙同日外,其祠祭阙行事官,即谕协律郎充摄,及因便审听乐曲,余阙申吏部差官。」从之。   尚书省请:「改葬亲属须新穴,先备具改葬之因,并所在申县按实,方听改葬。若身系品官,或被葬者有子孙为品官,而改葬照验分明者,不在此限。」从之。   是日,三省、枢密院会都堂,议西界分画事,而王岩叟以为质孤、胜如,兰州之形势,又膏腴地,夏人所必争。而苏辙自为中司,即论乞弃二堡,及执政,常执前意。韩忠彦在可否之间。通远军之定西城、熨斗平堡、通西寨、榆木坌堡,夏人皆欲就逐城打量二十里为界,而辙与忠彦又以为当。然熙河帅范育以为质孤、胜如二堡自用兵初得之,至今两巡检未尝废,而夏人妄以为边臣缘议和旋修。又朝廷从初文字但云通远军之定西城已北,相照接连取直,未尝及熨斗平、通西、榆木坌,而夏人乃欲并三堡直南北打界至,遂将南逼通远大路。如其言,则通远一带有难保之势。知边事者莫不以为然,独辙与忠彦直夏人语。   既而夏人以五万寇定西之东、通远之北,坏七崖巉,杀敌而去;又寇泾、原,觽至十万,大掠开远堡、兰家堡、得胜、隆德寨。范育累疏,欲乘此进堡寨,照定西而东至隆诺特大城努扎。岩叟深主育议。觽议以为方移檄诘问夏人,未可遽作,遂下诏约束育等。及是,夏人答所诘问,猥以十万为些小,又没泾、原之事不答,然别无悖慢语,乃议令如初约,遣使至熙州商量。又议朝廷遣官谕育,觽以为谁可?岩叟曰:「枢密院编修官蔡骃可。」遂遣骃往。   初,辙与忠彦欲将七巉经毁之地,皆与夏人。岩叟力争曰:「遂与,则迭喧之计得行,患将未已。且损事体,取轻夷狄。」并移简吕大防,大防答以当聚议。及展图议分画,大防曰:「如此即不可。比来侵犯,使将形势要害去处分画与彼,有伤事体。却将曾应经西贼侵犯去处,一例广行拘占,此亦不可欲如此约束。」觽以为允,乃于画一后,入数句云:「朝廷若曲从至此,将来决难更有依徇。使知此为确然不易之意,以绝觊觎无厌之心。」岩叟又请令骃就便点检催促熙河路粮草五年之蓄,大防等皆曰:「可。」(蔡骃二十四日遣往熙河,此据王岩叟系年录如后:「七月二十七日,本院宿斋食后,聚都堂。是日早,先聚都堂定疆议:质孤、胜如,兰州之形胜,又膏腴地,夏人之所必争。而苏子由自为中司,即论乞弃二堡,及执政,常执前意。韩师朴在可否之间。通远军之定西城、熨斗平堡、通西寨、榆木坌堡,西人皆欲就逐城打量二十里为界,而子由与师朴又以为当。然而熙帅范育以为质孤、胜如二堡自用兵初得之,今两巡检未尝废官,而夏人妄以为边臣缘议和旋修。又朝廷从初文字但云通远军之定西城已北,相照接连取直,未尝及熨斗平、通西、榆木坌堡,而夏人乃欲并三堡,直南北打界至,遂将南逼通远大路。如其言,则通远一带有难保之势。知边事者莫不以为然,独子由、师朴直夏人语,五月末,夏贼五万寇定西之东、通远之北,坏七崖巉,杀敌而去,初不言数;又寇泾、原,觽至十万,大掠开远堡、兰家堡、得胜、隆德寨。范育三疏请乘此进堡寨,照定西而东至隆诺特大城努扎。觽议以为方移檄诘问,未可遽作。至此诘回,乃以十万为些小,又没泾、原之事不答。然别无悖慢语,乃议令如初约,遣使者至熙州商量,又议朝廷遣官谕旨熙帅。觽以为谁可?余应曰:『本院编修官蔡骃可。』遂遣骃。子由、师朴遂欲将七巉经毁之地皆与之。余力争以为不可遂与,则迭喧之计得行,后患将未已,且损事体,取轻夷狄。又以简开讽吕相,吕相答曰:『明当平决。』既聚堂展图,吕公曰:『欲如此言,即不得为,西人曾来侵犯,却将形势要害去处便行分画,有伤事体。亦不得却将曾应经西贼侵犯处一例广行拘占。』觽以为允。于画一后入数句云:『朝廷若将来曲从至此,决难更依徇。使知此确然不易之意,以绝觊觎无厌之心。』余又请令骃因便点检催促熙河路粮草五年之蓄,二相皆曰:『可。』」苏辙议城努扎,别见七年末,与此不同,当参考。五月己未朔岩叟云云,当并考。)   乙酉,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苏轼言:

  臣自杭州召还以来,七上封章,乞除一郡,又曾两具札子,乞留中省览,倾沥肝胆,不为不至,而天听高远,不蒙回照。退伏思念,不寒而栗。然臣计之已熟,若干忤天威,得罪分明,不避权要,获谴暧昧。臣今来甘被分明之罪,不愿受暧昧之谴。   臣闻贾易欲求臣罪【一】,未有所获,只有法外刺配颜章、颜益一事,必欲收拾砌累,以成臣罪。易前者乞放颜益,已蒙施行。今又乞放颜章,以此见易之心未尝一日不在倾臣。只如浙西水灾,臣在杭州及替还中路,并到阙以来,累次奏论,词意恳切。寻蒙圣慈采纳施行,而易摇惑台官安鼎、杨畏,并入文字,以为回邪之人,眩惑朝廷,乞加考验,治其尤者。宰相以下,心知其非,然畏易之很,不敢不行。赖给事中封驳【二】,谏官论奏,方持其议。易等但务快其私忿,苟可以倾臣,即不顾一方生灵坠在沟壑。若非给事中范祖禹、谏官郑雍、姚□偶非其党,犹肯为陛下腹心耳目,依公论奏,则行下其言,浙中官吏承望风旨,更不敢以实状奏灾伤,则亿万性命流亡寇贼,意外之患何所不至!   陛下指挥执政擘画救济,非不丁宁,而易等方欲行遣官吏言灾伤者,与圣意大异。而执政相顾不言,黾勉行下。显是威势已成,上下摄服,宁违二圣指挥,莫违贾易意旨。臣是何人,敢不回避,若不早去,不过数日,必为易等所倾。一身不足顾惜,但恐倾臣之后,朋党益觽,羽翼成就,非细故也。不如今日令臣以亲嫌善去,中外观望,于朝廷事体未有所害。臣之大意,止是乞出。若前来早赐施行,臣本不敢尽言,只为累章不允,计穷事迫,须至尽述本心,不敢有隐毫末。伏望圣明察其至诚,止是欲得外补,即非无故论说是非,特赐留中省览,以保全臣子,不胜幸甚!   丙戌,以左班殿直杨晟臻为供备库副使、知诚州。   丁亥,户部言:「提举出卖解盐司,年计出卖盐一万三千席,准敕于前一年冬季内并赴池场,请搬尽绝。缘期限甚促,搬运不及。」诏改作前二年。   注  释   【一】臣闻贾易欲求臣罪「欲」,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九乞外补回避贾易札子作「购」。   【二】赖给事中封驳「中」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三 卷四百六十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八月戊子尽是月壬辰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三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八月戊子朔,知开封府范百禄转对,言三事。其一曰:「臣伏惟二圣临御以来,朝廷清明,海内乂安。边隅弭兵革之灾,田里无狗吠之警,耋老倪稚,咸乐其生,德之休明,古治何远。原其所以,诚由举措施设,率循祖宗典故而然,人无智愚,莫不共知此说。丰功美实,何可殚陈,独有视学之行,缺而未举。臣伏见太祖皇帝建隆元年正月、是岁二月、四年四月,太宗皇帝端拱元年八月、淳化五年十一月,真宗皇帝咸平二年七月,皆幸国子监。仁宗皇帝天圣二年八月己卯,幸国子监,谒文宣王,召从臣升讲堂,令直讲马龟符说论语一篇,赐龟符三品服。恭惟祖宗隆儒师古,躬化天下之意如此。今陛下天纵将圣,日进于道,光明缉熙,体合自然,圣学之积可谓勤矣。然方领矩步之士,挟书观光者,四方万里竭蹶而来,游于京师,分处庠序,未尝一闻銮舆之音,而望属车之尘。意者陛下专事讲筵,游心经史,而祖宗以来至天圣故事,犹有未遑暇及者乎?臣愚欲望陛下特诏有司,检举祖宗视学故事,以待万机之暇,而赐临观焉。令耆儒博士横经进说,以示天下文明之化,岂不盛哉!伏惟圣慈留察,恕其狂僭,天下幸甚。」贴黄:「礼记文王世子曰:『天子视学,大昕鼓征,所以警觽也。觽至,然后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节,祭先师先圣焉。有司卒事反命【一】。』注:『使有司摄其事,举常礼,祭先师先圣【二】,不亲祭之者,视学观礼耳,非为彼报也。』」   其二曰:「臣闻太祖皇帝建隆三年,诏:『自今每五日内殿起居,翰林学士及文班常参官转对,并须指陈时政得失,朝廷急务,刑狱冤滥,百姓疾苦,咸采访以闻。事有要切者,许非时诣阙上章,不得须候次对。』既又命尚书省集官议,其可行者则行之。为民求治之心,可谓至矣。真宗皇帝诏有司录转对章疏一本留中,听言择善之意可谓勤矣。祖宗之于转对,其勤且至也如此。今一岁之中,视朝有数,臣僚当转对者,每次二员,凡不过十余人。借使人悉知言,言皆见用,亦不过十数事耳。臣窃惟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固常有太祖为民求治之心、真宗听言择善之志,然于此事,今昔有异,心迹未侔,补阙拾遗,必在旁通于觽志,博览兼听,未能全美于前闻。臣虽甚愚,窃惜言路之未广,而惜人情之恬默,苟有所未闻,积为蔽塞。伏愿陛下法尧之询于觽,蹈舜之取诸人,使四目尽明,庶言必达,则时政之得失可以周知,朝廷之急务能无小补,刑狱冤滥、百姓疾苦,必无壅于上闻,而有裨于圣德矣。孔子曰:『四方有败,必先知之,斯可谓民之父母。』苟不周谘于人言,则何以臻兹。伏望宸慈诏执事审议转对之制,率由太祖、真宗之旧章,则天下幸甚。」   其三曰:「臣伏以每岁四立及中央迎气于四郊,祀五帝,配以五神,国之大祀也。古者天子皆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虔恭从事,而导四时之和气焉。周官大宗伯之职曰:『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此天子以亲之,而大宗伯摄行其事之明文也。二汉以来,公卿迎气四郊,见于史册。后世去古寖远,銮舆一出,兵卫扈从,经费从之,诚不可以数也。然而因仍故事,至于今兹,人情狃于苟安,礼意怠于沿袭,颓弊日积,翫为空文。每四立,季夏名曰大祀,比之中祀,其实不及。吏部所差三献,皆常参官,其余执事以至赞相之人,皆班卑品下,不得视中祀行事者之例。乃七月辛未立秋,西郊祀白帝,与同日西方岳镇海渎之祭是也。臣窃得之道听,以为岳渎八牢,而西郊止于四牢,膰胙差殊,审其如是,而望诚忱感通帝神歆止,不亦异乎!乞下礼部与太常寺官讲议,当改而新之。凡曰大祀,宜以公卿摄事,余皆重其所使,而必致其敬与礼焉,庶或飨之,以导致四时和气。诗曰『昭事上帝』,又曰『敬恭明神。』书之称曰『恤祀』,又曰『毖祀』,其戒曰『谓祭无益』,又曰『渎于祭祀』。盖神必敬尊而不可慢,祀宜谨恤而不可渎也。伏惟圣慈丁宁训饬而厘正,则国之祀典于是乎严矣。   臣蒙国厚恩,待罪内史,京师浩穰,日恐不逮,以烦吏议。比来侍从献替之职,荒落不修,诚惧亡以报称万一。今视朝转对,燍循故事,臣之愚忠尚冀有益毫发,不敢空为文饰,以应仪范而已。今所陈三事,皆祖宗典故,先王陈迹。幸太学,可以美文明之化;采觽言,可以知天下之事;严大祀,可以臻上神之佑,而致四时之和。惟是刍荛,不以贱废,庶几尘路,或有补云。」   是日,御史中丞赵君锡、侍御史贾易奏疏论前知枢密院安焘不可复用。内降实封付三省。焘前以母丧去位,九月朔当除丧即告故也。(此据刘挚日记增入,闰八月八日乃进呈。)   同日,又以赵君锡论秦观疏付三省。刘挚私志其事云:   初,除观为正字,用君锡之荐,既而贾易诋观不检之罪。同日,君锡亦有一章曰:「臣前荐观,以其有文学,今始知其薄于行,愿寝前荐,罢观新命。臣妄荐观罪,不敢逃也。」观亦有状辞免。今日君锡之疏曰:「二十七日,观来见臣,言:『贾御史之章云,邪人在位,引其党类。此意是倾中丞也。今贾之遗行如观者甚多,中丞何不急作一章论贾,则事可解。』观之倾险如此,乞下观吏究治之。缘臣与贾易二十六日弹观,才一夕而观尽得疏中意,此必有告之者。朝廷之上不密如此。观访臣既去,是日晚有王遹来,苏轼之亲也,自言轼遣见臣有二事,其一则言观者,公之所荐也,今反如此;其一则两浙灾伤如此,而贾易、杨畏乃言传者过当,欲令朝廷考虚实,朝廷从其奏。于是给事、两谏官论驳,以谓当听其赈□,不可先以核实之旨恐之。夫台谏之言不同如此,中丞岂可不为一言?臣以为观与遹皆挟轼之威势,逼臣言事,欲离间风宪。臣僚皆云奸恶,乞属吏施行。」夫君锡之荐观也,非本知观也,未拜中丞时,观多与王巩游饮,君锡在焉,缘此习熟。既为中丞,巩迫令荐之。观,轼之客也。故凡不喜轼者,皆咎君锡及易,至亦以君锡荐观为非。会观有正字之除,易率先一章,君锡遂翻然首之。首观可也,今日之章似乎太甚。君锡与轼极相友善,兼所传言无他祷请,遽白之,朋友之道缺矣;不白之,于义未有害也。挚谓君锡深惜此举,议者以君锡为易所凌劫,至于如此云。   己丑,三省进呈纳后六礼仪制,宰臣吕大防等奏曰:「昨蒙宣谕礼官等奏,谓内有可行,有不可行。未审今来降出臣等裁定文字如何?」太皇太后曰:「卿等所定,已是得中可行。」大防等曰:「昨曾诰及勘婚一事,臣等寻于秘书省取索见行文字看详【三】,多是民间俗礼,恐国家大礼难以尽依据。莫若择所系至重者,即回避其余,小有拘忌似可除去。若太拘忌,则恐近下臣僚家或有相当者,而门阙不相称,尤为不便。」太皇太后曰:「然此非小事,今若灭裂,异时或致论议,即追悔不及,须当详处。昨卿等曾言,欲于后族之家取索家状。近向家供到未有相当者,高家诸女少得合相法者,或有疾病未应采择者。亦乞早定议。」又云:「选后当以贤德为先,不在姿质。固知如此,然亦似不思。大凡人家女子,养于闺阁,贤与不贤,人安得悉知,选择之际,惟见门阀与人物耳。此事亦系其人之福力可胜。只如仁宗皇帝选纳光献日,一入宫中便定。当时亦不豫知其贤德,后来母仪妇道、辅佐功烈,绝超今古。虽是圣贤异礏,亦由仁宗圣明福德之所招感,岂人力也。英宗初为颍王纳妃,拣选近八十余家,最后向太后入见,英宗一见便称许。以今日事势言之,岂不由皇太后福厚所致!」大防等曰:「唯圣意裁择,早有定议,不胜大幸。」太皇太后曰:「固夙夜在怀也。」

  御史台、太常寺言:「诸陪祀事官,祀前七日赴尚书省辨色,知班引百官至侍郎,次两省常侍以下,次节度使至副率,次御史台官,次侍从官,次一品、二品文官,次礼直官、引赞官分引执政官以上,各就位。掌聭誓戒如太常寺仪,读讫,协律郎、奉礼郎、太祝、郊社令【四】、太官令先退,在位官皆再拜乃退。」从之。   户部言:「乞下陕西路转运司,将香药钞止得算给客人外,其在任官员等及公使库,并其余官司,并不得假作名目算钞。如违,并依官司以回易公使等钱收买贩卖盐引法。」从之。(新无。)   又言:「河东路都转运司奏请,一路条敕有不以去官赦降原减条,如本路州军和籴粮草等,诸县典押书手作弊,移减石束之类,其犯人并依二税条断遣,虽该赦降,更不原免。宁和桥窠坐兵士衷私差占役使,并科违制私罪,赦降去官不免。如此太重,并乞删去该赦降去官不原免之文。」从之。(新无。)   太子太保致仕李端愿卒,辍朝临奠,赙典加等,赠开府仪同三司,仍以旌旧为神道碑额。端愿,献穆公主子,好交喜名,所与游皆一时贤士大夫,故慨然数论天下事。晚得目疾,闻有时事,抵掌谈说,听者忘倦。(蔡确母邀驾事,在八月二十四日。)   左朝议大夫王彭为刑部郎中。   左朝请郎、礼部郎中、集贤校理崔公度为徐王府侍讲。   左朝请郎、秘阁校理、徐王府侍讲乔执中为徐王府翊善。   侍御史贾易言:   臣读唐史,见皇甫镈奸邪,阴结权幸,以求宰相。崔髃数言其不可用,既而入对,语及开元、天宝事,髃因推言其极曰:「安危在出令,存亡系所任。明皇初得姚崇、宋璟、卢怀慎【五】,辅以道德,苏、李孜孜守正,则开元为治。其后远正士,昵小人,李林甫、杨国忠恃宠用邪,则天宝为乱。世谓禄山自范阳起兵是治乱分时,臣谓罢贤相张九龄,专任奸邪李林甫,则治乱固已分矣。用人得失,所系非小。」辞意激切,左右为之感动。惜乎如宪宗刚明,犹且不悟,卒相镈,以兆祸乱。臣愚伏思忠臣不顾其身,欲竭情尽智,以安宗社,而忠未必见信,终以为无补,可为恸哭。臣于今日遭遇圣明,擢臣于仇怨忌嫉弃捐之中,任以纪纲之地,是臣效死报国之秋也。然则何所顾避而不言乎?又况豺狼当路,将肆其毒,以害忠良,而启危乱者,臣虽朝弹暮黜,死无所恨,伏冀圣慈幸听而加省焉。   谨按尚书右丞苏辙,厚貌深情,险于山川,诐言殄行,甚于蛇豕。昔以制科召试,而程文谓不应格,仁宗顾其直言极谏之名,不欲罢黜,亦容滥进。其后,因与兄轼诽谤先帝,放斥于外。元佑之初,例蒙湔涤,擢任司谏。是时,亦尝妄言浚治城壕,发掘骸骨遍野,及差官检视,漫然无实。方二圣开广言路之初,示天下以不讳,幸免其罪。任中书舍人日,因吕陶狭邪观望,面欺同列,罢左司谏。辙当命辞,则密召吕陶至西省示之,相与出力,谋为排陷正直之计,人皆嫉之。然其善为诡谲,以谄交固党,至于用巧,得为御史中丞。于是肆其祸心,无所忌惮。所毁者,皆睚鴺之怨;所誉者,皆朋比之私。以王觌为附蔡确,则恨其尝言苏轼讥毁祖宗。论者皆为王觌任谏官日,排击觽邪,因以击确、缜、惇、璪,播在人口,至今为美谈。其言丰稷为非才,则怒其草王巩告辞,斥言中执法。辙言:「汝又上官均告辞,止曰言事失当,而不深诋之也。」论者皆谓稷之素履可为搢绅矜式,博学可为士人师仰。以范纯礼为无所建明,忿其封驳张耒不候朝参,先许供职,以苟俸给之事。论者皆谓纯礼此举深明朝廷典礼,可使臣下廉敬无违。此其挟私怨,蔑公义之大□也。间有劫其属官使言者,尤为非义,不可悉数。   陕西地界,识者皆知不与为是,辙则助其蜀党赵□,徼幸私己之邪议,力非忧国经远之公言。进议张利一军帅,陛下察其不当,许将力陈,亦尝争之不得。而辙则乘其同列不平之隙,阴使秦观、王巩往来奔走,道达音旨,出力以逐许将,既而遂窃其位。义士扼腕,仁人切齿,为其背君父而营奸利也。知王巩有罪,而假托司马光方欲擢用之辞褒荐之,致误陛下擢任,旋复罢免,则其欺罔之迹不攻自破矣。   其兄轼,昔既立异以背先帝,尚蒙恩宥,全其首领,聊从窜斥,以厌觽心。轼不自省循,益加放傲。暨先帝厌代,轼则作诗自庆曰:「山寺归来闻好语,野花啼鸟亦欣然。此生已觉都无事,今岁仍逢大有年。」书于杨州上方僧寺,自后播于四方。轼内不自安,则又增以别诗二首,换诗板于彼,复倒其先后之句,题以元丰八年五月一日,从而语诸人曰:「我托人置田,书报已成,故作此诗。」且置田极小事,何至「野花啼鸟亦欣然」哉!又先帝山陵未毕,人臣泣血号慕正剧,轼以买田而欣踊如此,其义安在?谓此生无事,以年逢大有,亦有何说乎?是可谓痛心疾首而莫之堪忍者也。后于策题,又形讥毁,言者固常论之。及作吕大防左仆射麻制,尤更悖慢,其辞曰:「民亦劳止,庶臻康靖之期。」识者闻之,为之股栗。夫以熙宁、元丰之政,百官修职,庶事兴起。其间不幸,兴利之臣希冀功赏,不无掊刻,是乃治世之失,何至比于周厉王之时民劳、板、荡之诗,刺其乱也?

  轼之为人,趋向狭促,以沮议为出觽,以自异为不髃。趋近利,昧远图,效小信,伤大道。其学本于战国纵横之术,真倾危之士也。先朝行免役,则以差役为良法。及陛下复行差法,轼则以免役为便民,至敢矫称先帝之意,欲用免役羡钱尽买天下附郭良田,以给役人。向使朝廷轻信而用之,则必召乱。赖言事者排其谬妄,圣明察见其倾邪,故斥其说而不用也。其在杭州,务以暴横立威,故决配税户颜章兄弟,皆无罪之人,今则渐蒙贷免矣。既而专为姑息,以邀小人之誉;兼设欺弊,以窃忠荩之名。如累年灾伤不过一二分,轼则张大其言,以甚于熙宁七八年之患。彼年饥馑疾疫,人之死亡者十有五六,岂有更甚于此者。又尝建言以兴修水利者,皆为虚妄无实。而自为奏请浚治西湖,乞赐度牒,卖钱雇役,闻亦不免科借居民什器畚插之类,虐使捍江厢卒,筑为长堤于湖中,以事游观,于公私并无利害。监司畏其强,无敢触其锋者,况敢检按其不法耶!今既召还,则盛引贪利小人,相与倡言圣眷隆厚,必求外补,非首相不可留也。原轼、辙之心,必欲兄弟专国,尽纳蜀人,分据要路,复聚髃小,俾害忠良,不亦怀险诐,覆邦家之渐乎!   臣自被命以来,数使人以甘言诱臣者,或云轼深叹美,恨相知之晚。或云今之除授辙有力焉。而臣之朴愚,不喜诡随,不知为身谋,故漠然未尝答也。况蒙陛下天地大恩,未能捐糜以报万一。尝欲进忠若趋利,论政若诉冤,岂可见事亏圣德,政损清时,而惜身不言。仰屋叹息,是臣负陛下也。臣虽万死,无以塞责。惟不顾祸患,尽诚极论,旁忤幸臣,上犯圣旨,以此获罪,是陛下负臣也。臣虽死之日,犹生之年,无所愧憾也。伏望圣慈览观用人得失,所系轻重,赫然发于睿断,特行斥免,天下幸甚。贴黄称:「神宗以不世出之资,励精求治,追迹二帝、三王之盛德,乐与贤人君子共立太平之基,而圣鉴高明,察知轼、辙奸险,用之必为天下患,故簄斥而不用。两人者,相与诽怨,无人臣礼。先帝以其文艺小才,犹且生全之。自元佑以来,寖历清显,盖非二圣一旦尊宠之特异于先帝也,臣固知有以误陛下聪明者。今其邪心悖志,见于事迹者如此,尚可忍乎?臣虽糜烂鼎镬,膏血鍖锧,不敢言也。」   又称:「轼、辙不仁,善谋奸利,交结左右,百巧多门。臣区区贱愚,激于忠义,列其邪恶,必有出力营救之者,臣独仰恃天日照临,无所回曲,庶几公义可申尔。」(此疏新、旧录俱无,据元佑章奏第一册增入。)   易以戊子朔奏疏,翌日,太皇太后封付吕大防、刘挚,且谕令未得遍示三省官。(此据吕大防家所藏诏札。)   辛卯,执政奏事罢,大防、挚独留,久之乃退,(此据王岩叟系年录。)复封易疏进入。(此据大防家所藏奏□。八月四日,与挚同上札子云:「臣等今日帘前面奉圣旨,所有初二日降出贾易文字,令实封进入。今谨具同封进纳。」)   易先有别疏,宰臣、执政于延和殿帘前进,具言易疏前后异同之语,并签贴元疏进入。退,复具奏曰:「易疏云:『比年以来,登用二三执政,物议纶然,未以为当。或巧宦诈忠,徼幸苟合,或龊龊取容自名□厚。』又云:『虽莫敢为邪以害政。』又贴黄云:『自二圣临御以来,圣政日新,公义日胜,俊哲端良,森布朝列。』臣详易疏,既云朝廷登用执政多非其人,致物议纶然矣,却云圣政日新,公义日胜,俊良满朝。伏缘圣政之要,当以用舍大臣为先,若用执政不当,则累圣政多矣,何由有日新之说?执政既不当,则公义亦从而沦坠矣,何由有日胜之说?执政既非其人,则所进拟人材必非俊良矣,又安得有森布朝列之效?易疏云执政者『巧宦诈忠,徼幸苟合』,又云『莫敢为邪以害政』。其人既巧诈侥幸矣,安得不为邪以害政?既莫为邪以害政矣,又安得有巧诈侥幸之说?臣窃详易疏,前后异同,自相矛盾,大抵以朝廷今日政事为非。且执法之官既知执政巧诈倾邪,自合明具封章,指陈实状,论其过恶,必击去而后已,岂有不立主名,谬悠陈述,而但乞朝廷谨择而已?既乞朝廷谨择大臣,则是止欲纳忠于上,无所干于有司,而易疏贴黄却乞降付中书省。易久在朝廷,岂不知除用执政,非三省所预?所以然者,其意盖欲买直于人,使闻之者不安其位,而后行其私意。臣窃知易乃王安礼所善,安礼尝以十科荐之。今髃失职之人,皆在江、淮,莫不与今日执政为仇。易实江、淮之士,来自东南。今日之疏不惟摇动朝廷之政事,亦阴以申髃怨之愤。臣虽忘身犯怒,为国去邪,固不敢苟避怨仇,为偷安之计。然如此人,与之同朝共事,臣实难安。伏望圣慈深赐详察。」(六年三月二十八日,贾易自淮东宪复除殿院。此奏云易「来自东南」,则此疏乃六年事,当在八月一日以前。今因劾苏辙,附见此奏。按:杂录第四册有此奏,不着姓名,既非刘挚,必吕大防也。是此奏不指执政姓名,故大防或挚有此论列后劾苏辙,太皇太后因以劾章付大防、挚,理势政因如此,然疑不敢着,更须考详。)   是日,执政奏事罢,苏辙独进曰:「昨见赵君锡章,言臣兄轼交通言语事。晚闻臣兄云:『实有此,然非有所干求。已居家待罪。』臣兄所以知朝廷文字,实缘臣退朝多与兄因语次遂及朝政。臣非久,亦当引咎请外。」已而大防、挚留身,禀昨封易疏,宣谕曰:「排击人太深,须与责降。」大防对曰:「易诚过当,然若遽责降,则恐言事臣僚不见因依,定须论列。今若早欲定迭,不若并苏轼两罢为便。」可之,仍曰:「易勿太优。」挚因奏言事官须审听人言语次第,易为人所使,今两罢甚平,且可以息事,容进入文字。遂退。挚谓:「易诚刚果敢言,然自再召,盛气而至。既至,颇为髃觽以直臣许之。扶舁銽驾,咻之以事,而易横身任之。殊不知彼咻之者,各自伸其私耳,曾不审择之乎?识者固已危之,亦有以是忠告之者。今果以忿峭,言不中理而罢。比年言路风采颓塌,自易之至,翕然耸人望。辄不阅月,不自谨重,徇人而去,殊可为深惜也。轼高才,使少循步骤,谁能过之者。夫知自贵,盖有道者之事,古人所难也。」又谓:「易论轼、辙,皆掇拾旧事,前后言事官尝所论者。轼虽无事,然却有赵君锡所陈王遹云云乃实迹,故两罢之。」   壬辰,翰林学士承旨兼侍读苏轼为龙图阁学士、知颍州,侍御史贾易本官知庐州。先是,一日内降批付三省:「轼累乞外任,可依所奏。易言事失当,可与外任也。」   是日,辅臣聚都堂,苏辙道其兄轼意于吕大防、刘挚:「闻昨既有旨与外任,而诸公欲以南京处之,固幸甚。然王巩在彼,恐两有未安,与之友善,必于公家有难为,愿得陈、颍之类,幸也。」乃同入文字,以轼知颍州,易知庐州。奏失当事,无文字实迹,欲更带出,止作平除。苏颂云:「承旨罢,当除端明殿学士。」觽云:「今罢□有因依,不若平去省事也。」乃复为龙图阁学士。既而轼熟状书可。易状批云:「可用早来降出郑雍文字作施行。」盖熟状云失当事无实迹故也。雍言:「君锡前此徇人辄荐秦观,畏惮贾易,又辄首之,反复欺君,士论所丑。与王巩款昵,巩去京,趣诣船别。巩,奸谀柔佞之人,不足以执宪中司。」又言:「贾易刚狷酷烈,挟私肆忿,在台惟务劫持上下,要合己意。昨除曾肇中书舍人,臣等与君锡议欲同论奏,易辄云韩维之黜,肇能封还,有逆龙鳞之直。按维执政多引亲戚,陛下察见私徇,令罢之,肇何所补,乃谓肇逆鳞。盖肇与韩氏连姻,而易出韩氏门下,故如此尔。易大率所言多为韩氏报恩怨。又臣昨论王巩不检事,访闻朝行中书,易必不放巩。巩云易必不敢。盖易与巩尝同燕游,靡所不至。易果无一言,乃言两浙灾伤,乞加究实,此皆私意。使易在朝,必无安靖之理。又鄱阳知县梅昌宗诉易在梅州问昌宗求婢不得,韑拾昌宗,具状见在,伏望断自宸衷,特行谴逐。」   是日,先以雍二状并轼待罪章付三省。翌日,三省奏易事,谕云:「恐无名罢去,用郑雍状如何?」同奏云:「自来移改言事官内外差遣,不必尽有罪名。雍状所论易事皆非大罪,其论灾伤自合如此。其云出韩氏之门,多为报仇酬恩,亦无实迹。至如言易曾买梅昌宗婢不得,挟恨发其罪,此又未经按实。恐难用雍状。」又曰:「向来臣僚累言,须辨是非。今无名责易,又恐未是。兼雍所言,皆道着易罪。」刘挚奏曰:「必欲有名,只依久来例用。昨日批旨云言事失当,亦不妨可之。」吕大防曰:「既如此,即庐州恐优。」苏辙曰:「庐带钤辖太优,兼圣谕欲辨正其罪,委是好事。」挚谓:「辙所以云云,盖不知易所以忤旨别有故,于辙亦自有妨碍,遽欲重易之责,曾不知嫌当避也。又进雍论君锡太无执持,见人道秦观好便举,却见人言观罪便首,如此,莫难住也。」吕大防曰:「欲别拟一差遣。」刘挚曰:「恐难用一谏官言便罢中丞,进退亦系朝廷事体。」傅尧俞曰:「莫少俟之,君锡必与雍难共立,须至陈乞,候至时指挥。」可之。退集都省,拟易寿州,而辙尚不肯签,以寿为优,再三言之。大防曰:「如此得也,兼与公有妨碍。」辙曰:「不过是曾言辙持密命告人之事尔。」挚以为辙盖不知易有大轴也,又岂不知易事连轼乎。苏、贾之仇可骇。久之,辙乃肯签寿州文字。(初六日事。吕本中杂说:「贾易明叔虽号切直,然论事甚偏,视二苏如深仇。建中靖国间,召至京师,每谓人:『苏轼若不去时,陈衍须作内枢密使。』东莱公谓易曰:『二苏,某不敢知,果如公言,则宣仁为何等主邪?』易不能答。」东莱公,本中父好问也。因挚云「苏、贾之仇可骇」,附注此。)   易寻具申三省,以州名犯父讳,不敢冒居。乃复改庐州,奏入,画可。(十一日事。)   翌日,又谕辅臣:「以庐州带钤辖,恐太优,莫若只与寿州。」同奏:「父名在礼法当避。而二郡地望相若,钤辖止是巡检司兵甲贼盗。」又谕曰:「庐终是优,只令往寿,却不避父名可也。」退,追易庐州敕,而邸吏云已发,因奏知,候垂帘别议。(此宣谕在十二日,今掇出联书之。)

  后两日,辅臣又禀易庐州事,谕曰:「只带钤辖,再三开说。自来多常调人知州,见今是常调,俞希旦兼难得去处,又须移动乃可之。」既而御史杨畏、虞策皆言易不当为庐州,上亦必欲改之,易竟改宣州。(易改宣州在十六日癸卯,今联书之,仍别见于癸卯日。)   苏轼之未除颍州也,上章自劾,其章云:(轼章同郑雍二状,以五日付三省,盖四日所上也,今仍附五日。)   臣今月三日,见弟尚书右丞辙为臣言,御史中丞赵君锡言秦观来见君锡,称被贾易言观私事,及臣令亲情王遹往见君锡,言台谏等互论两浙灾伤,及贾易言秦观事,乞赐推究。臣愚蠢无状,常不自揆,窃怀忧国爱民之意。自为小官,即好僭议朝政,屡以此获罪,然受性于天,不能尽改。臣与赵君锡以道义交游,每相见论天下事,初无疑间。近日臣召赴阙,见君锡崇政殿门,即与臣言老缪非才,当此言责,切望明友教诲。臣自后两次见君锡,凡与言皆忧国爱民之事。乞问君锡,若有一句及私,臣为罔上。君锡寻有手简谢臣,其□云:「车骑临过,获闻诲益,谆谆开诱,莫非师保之训,铭镂肝肺,何日忘之。」臣既见君锡,从来倾心,以忠义相许,故敢以士君子朋友之义尽言无隐。   又秦观自少年从臣学文,词采绚发,议论锋起,臣实爱重其人,与之密熟。近于七月末间,因弟辙与臣言贾易等论浙西灾伤,乞考验虚实,行遣其尤甚者,意令本处官吏观望风旨,必不敢实奏行下,却为给事中封驳,谏官论奏。臣因问弟辙云:「汝既备位执政,因何行此文字?」辙云:「此事觽人心知其非,然台官文字自来不敢不行。若不行,即须髃起力争,喧□圣听。」又弟辙因言秦观为赵君锡荐举得正字,今又为贾易所言。臣缘新自两浙来,亲见水灾实状,及到京后,得交代林希、提刑马瑊及属吏苏坚等书,皆极言灾伤之状,甚于臣所目见。臣以此数次奏论,虽蒙圣恩极力拯救,犹恐去熟日远,物力不足,未免必致流殍。若更行下贾易等所言,则官吏畏惧台官,更不敢实言灾伤,致朝廷不复尽力救济,则亿万生齿便有沟壑之忧。适会秦观访臣,遂因议论及之,又实告以贾易所言观私事【六】,欲其力辞恩命,以全进退。即不知秦观往见君锡更言何事。又是日,王遹亦来见臣云有少事谒中丞【七】。臣知遹与君锡自来密熟,因令传语君锡,大□云:「台谏、给事中互论灾伤【八】,公为中丞,坐视一方生灵陷于沟壑,□无一言乎,」臣又语遹说与君锡:「公所举秦观已为贾易言了,此人文学议论过人,宜为朝廷惜之。」臣所令王遹与赵君锡言事,及与秦观所言止于此矣。二人具在,可覆按也。臣本为见上件事皆非国家机密,不过行出数日,无人不知,故因密熟相知,议论及之。又欲以忠告君锡,欲其一言以救两浙亿万生齿,不谓触忤君锡,遂至于此。此别无情理。臣既备位从官,弟辙以臣是亲兄,又忝论思之地,不免时时语及国事。臣不合辄与人言,至烦弹奏,见己家居待罪,乞赐重行朝典。时君锡与易又各先有章论轼题诗事【九】,章不降出,轼初未知也。(易初二日大疏,已论轼题诗事。大疏惟大防、挚见之,辙亦未见,既却封入后,二章亦不出【一○】。)两人既得旨与外任,其日易又上章论秦观、王遹事云:「臣近因秦观除正字,言其刻薄无行,不可污辱文馆。翌日,中丞赵君锡与臣言:『昨晡归自台中,秦观来见谢,乃言:「贾侍御文字言观首云,邪臣得位则引其类,充满于朝,是击中丞也。便请中丞却言贾易有罪,与观无异。如此,则事可解矣。」观既去,近晚有主薄王遹来相看,乃出苏轼柬帖别纸云:「专令亲情王遹去相见,希亮察。」其王遹遂道苏轼之言,与秦观之言不别。』君锡以为朝廷设风宪之任,见小人滥进,安得不言!今以苏轼气势颐指中丞与侍御史自相攻击,以眩惑人主,取笑天下,已具此论矣。臣窃伏思念陛下擢臣使在言路,必欲臣无所顾避,为朝廷分别淑慝。有如秦观险薄无行,所为不逞,天下莫不非之。既见其寖长,而臣独畏苏轼兄弟强愎,故噤口咋舌,不敢直言,则是臣上负天日,死有余责。及乎忠言一出,则怒锋如火,直欲破臣为虀粉。果使狡计得行,孰不震惧?虽甚奸恶,贼害端良,至于迷国滔天,无复敢言者,可不痛乎!若臣有毫发自为身谋,岂肯犯触巨猾,以速谤祸邪?伏惟二圣保佑忠良,开广言路,至公无私,鉴其邪枉,特赐睿旨,出赵君锡所奏与此疏付外考究,庶俾枉直分明、典刑不紊,臣退入三泉,死无所恨。」贴黄:「苏轼兄弟阴结权幸,分布腹心,伺察中外,苟有与之少异者,必能中伤摧辱。故贪利小人竞相趋附,而秦观狡狯尤甚,当其鹰犬之寄,同恶相济,谋害正直,不顾国家利害、朝廷得失,以间谍赵君锡,使与臣自相攻击。此一事验之,可察其底里。惟在圣明深念小人乱邦之戒,特赐辨正,天下幸甚。」(编类章疏,易奏以八月五日,今并附本日。)   章入不报,君锡继上两章,言:「贾易何罪?易前此曾示臣一大疏,攻弹轼、辙。今不辨是非,遽罢侍御史,无以示天下至公。」又言:「臣昨论于先帝上僊之初,作诗喜幸,乞正典刑,及易劾轼之罪,不可使之外补,事体至大,并未蒙施行。臣伏以前日蔡确之事,坐不言与救解,自宰臣以下,罢黜者凡八人。是朝廷深责臣子之背公死党,使天下明知无礼于君者,不可不急击而必去之也。今易愤轼之负恩怀逆,首行弹劾,而言纔出口,反蒙贬逐,岂非与前行事大相违戾乎?盖蔡确无礼于太皇,与轼无礼于先帝,其罪一也。岂可确则流窜遐荒,轼则一切不问?太皇不行此事,将何以教天下之为母者也?皇帝不行此事,将何以教天下之为子者也?有臣怀悖逆之心,形容于言辞如此,而朝廷不能亟正其罪,将何以教天下之为臣者也?伏望二圣质以近事,早赐睿断,以解释天下之非议。」   又状申三省,乞敷奏面请降出易章,明作行遣。后二日,内降君锡两章付三省,并谏议大夫郑雍、右正言姚□论君锡各一章。雍论:「君锡倾邪柔佞,风节不立,供职之初,即言百僚见执政官谒禁。盖向来宰臣欲求自便,故设此禁。君锡观望言此,觽目为『赶客中丞』,在台中惟持两可。昨朝廷方用臣言,按王巩不检事,君锡与巩杯酒相从,独不言巩,仍诣船别之。望断自宸衷,窜逐以警在位。」   又论贾易以为君锡弱,易强。君锡荐秦观既除正字,易弹秦观无行,不可以污文馆,君锡即自劾,盖出于易劫持也。   □论:「君锡本无风节,偶置从班,昵近少年,追游戚里。昨除中宪,内外骇闻。及领职以来,雷同低昂,无所建明。称观才美,既极荐论,及属官有言,旋行陈首,取舍翻覆,贻笑多士。」   翌日,辅臣奏事延和殿,次至台谏交章,苏辙进曰:「伏见赵君锡状,言与贾易各论臣兄轼作诗事,臣问兄轼,云实有此诗,然自有因依。乙丑年三月六日,在南京闻裕陵遗制,成服后,蒙恩许居常州。既南去至扬州,五月一日在竹西寺寺门外道傍,见十数父老说话,内一人合掌加额曰:『闻道好个少年官家。』臣兄见有此言,中心实喜,又无可语者,遂作二韵诗记之于寺壁,如此而已。今君锡等加诬以为大恶。兼日月相远,其遗制岂是山寺归来所闻之语?伏望圣慈体察。今日进呈君锡等文字,臣不敢与。」遂先下殿。既进禀,谕:「君锡莫须罢中丞。相公懑莫且要朝廷事宁贴。君锡少持守,兼所言轼事怎生行得。此与蔡确事全别,兼确自以奸邪为恶,昨恐官家奈何此人不得,久远为朝廷大患,故贬之。其作诗亦是小事。」刘挚曰:「君锡旧为吏部侍郎,欲令还旧官。君锡却实是端人,但此事首尾思虑不至。」谕曰:「亦深知君锡好人,只被贾易所使,自家执守在甚处?还他旧官甚好。」吕大防曰:「轼诗亦须取轼一文状。」谕曰:「莫不销。」挚曰:「此事不可便已,朝廷须要做个行遣,他日未免人指点。今可令轼分析因依。」可之。退以君锡带旧待制为吏部,代李之纯尹开封,开封范百禄还翰林兼侍读。之纯、百禄具熟状进入,奏以进呈日远,故取画,遂得画可。   挚谓:「君锡与二苏友善非一日,忽为此举,又不能量事可否,制其要害,而去取失宜,诚为贾易逼持,反招谏官所诋而罢,深可惜也。然谏官之论,公邪?私邪?意其必有所在矣。二苏虽刚喜自用,然要之自上即位首拔擢,意实向正。又其文学如此挺然,毅气足以摧奸御乱,可谓善类。小有偏处,不过喜引儇子,此等可□也。而掇拾不已,殊不以久远事为意,坐快邪党,可为深惜。」   已而内降轼章辨题诗事曰:「臣见臣弟辙与臣言,赵君锡、贾易言臣于元丰八年五月一日题诗扬州僧寺,有欣幸先帝上僊之意。臣今省忆此诗,自有因依,合具陈述。臣于是岁三月六日在南京闻先帝遗诏,举哀挂服了当,迤逦往常州。是时新经大变,臣子之心孰不忧惧!至五月初间,因往扬州竹西寺,见百姓父老十数人相与道旁语笑,其间有一人以以两手加额云【一一】:『见说好个少年官家。』其言虽鄙俗不典,然臣实喜闻百姓讴歌吾君之子,出于至诚。又是时臣初得请归耕常州,盖将老焉,而淮、浙间所在丰熟,因作诗云:『此生已觉都无事,今岁仍逢大有年。山寺归来闻好语,野花啼鸟亦欣然。』盖喜闻此语,故窃记之于诗,书之当途僧舍壁上。臣若稍有不善之意,岂敢复书壁上,以示人乎?又其时去先帝上僊已及两月,决非山寺归来始闻之语。事理明白,无人不知,而君锡等辄敢挟情公然诬罔。伏乞付外施行,稍正国法,所贵今后臣子不为仇人无故加以恶逆之罪。」又一状云:「被旨分析,已具札子奏入,乞降付三省。」(已上皆初八日事。宋朝要录:「右正言姚□、谏议大夫郑雍言其雷同低昂,风节不立也。初,贾易论苏轼题诗怨谤,君锡亦相继论之,太皇太后不悦,谕三省曰:『君锡全无执守。』吕大防曰:『诚如圣谕。大抵贾易强,君锡弱,为所劫持也。』」)   后四日,因辅臣奏贾易换庐州事不许,吕大防曰:「谏官犹以丞杂之罢为轻,圣意以为如何?」谕曰:「相公执政道如何?」对曰:「臣等谓如此行遣,已是酌中。」谕曰:「如此尽得也。」刘挚曰:「外议亦以为平稳,然臣有愚意。伏见苏轼、赵君锡、贾易、郑雍辈皆是善人端士,忠于朝廷,陛下擢用至此,他日得力可用之人。今来却自相攻残,徒快小人之意,臣深惜之。此数人望太皇官家保全爱养,以待异日任使。况今日人才难得,切望留意。」太皇闻自相攻残之语,笑曰:「只为是他懑不肯省事。」大防曰:「闻今日二谏官上殿必及君锡事,缘无显罪,止为秦观事无执守尔,望以此止其说。」可之。

  赐专切措置荆湖北路边事、朝奉郎、直龙图阁唐义问银绢一百匹两,以渠阳、贯堡罢戍,护领居民出汉无虞也。(实录系辛卯日,嫌与贾易事相乱,移入。此绍圣元年九月十六日追责。)   诏令御史台,候至元佑十年,有臣僚父母亡殁,无故十年不葬之人,即依条弹奏。及令吏部候今来限满,点检得尚有违条不葬父母,品官即未得与关升磨勘。如失点检,亦许御史台奏。   工部言:「陕府、虢解州县人户纳免夫梢钱,乞今后并许展限至六月终纳足。」从之。(实录系壬辰日,嫌与苏轼事相乱,移入此。)   注  释   【一】有司卒事反命「卒」原作「率」,据礼记文王世子改。   【二】祭先师先圣「祭」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三】臣等寻于秘书省取索见行文字看详「详」原作「许」,据文义改。   【四】协律郎奉礼郎太祝郊社令「祝」原作「祀」。按: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太常寺有「主簿、协律郎、奉礼郎、太祝各一人」,卷一六八职官志元丰以后合班之制有「太常寺太祝、郊社、籍田令」,「太祀」显为太祝之误,据改。   【五】卢怀慎「慎」原作「谨」,乃避宋孝宗赵慎讳改,今据旧唐书卷九八、新唐书卷一二六卢怀慎传改回。   【六】又实告以贾易所言观私事「贾」原作「恶」,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五辨贾易弹奏待罪札子改。   【七】王遹亦来见臣云有少事谒中丞「臣云有」三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八】台谏给事中互论灾伤「论」下原衍「事中互论」四字,据同上书删。

  【九】时君锡与易又各先有章论轼题诗事「事」原作「时」,据上文及本书卷四六四元佑六年八月乙未条改。   【一○】既却封入后二章亦不出「入」字原脱,据活字本补。   【一一】其间有一人以两手加额云「一人以」三字原脱,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五辨贾易弹奏待罪札子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四 卷四百六十四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八月癸巳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四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八月癸巳,新差提点河东路刑狱陈次升仍旧为刑部员外郎。(初二日除河东宪,今复为刑外。)

  中书舍人孙升言:「左朝议大夫王彭除刑部郎中。按彭旧为刑部郎中日,御史林旦言其闺门不肃,缘此请外。人材如此,何以当中台之妙选。」诏彭知绛州。   三省言:「京西路财用支费不足,元佑四年十一月尝诏转运、提刑司共相度分拨场务钱二十万贯给本路,至今分拨未粮【一】。今将应奉陵寝之费会计约二十万贯。」诏陵寝支费钱粮物帛等,令京西两路提刑司将朝廷封桩钱物逐旋支拨与河南府支用,不得将不缘陵寝别作名目支使。如违,科违制之罪,不理去官赦降原减。其元佑四年十一月诏勿用。   先是,御史中丞赵君锡言:「臣闻天子以尊奉天地、神祇、宗庙、陵寝为重事,君臣上下所当究心,悉力于此而不敢小怠也。臣伏见自来京西路财赋岁入至少,支用至多,每苦不足,则丐请于朝,而后仅能支吾,如陵寝之奉,杂出其中,竭蹶奔走,常惧不集者。孔子称大禹之德,以为『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则圣人所以奉先事神者,不敢轻忽可知也。今国用浩繁,不可胜计,而顾不能致孝于陵寝,以四海九州岛之富而使有司惴惴焉,常忧阙乏以误大事,徒岁给时予,不得已而供其无穷之求,而未能立法制,谨储积,不下杂于经费,以明尽物至敬之道。此实司耳目者不能上广聪明之罪也。伏望圣慈特降指挥,应于陵寝费用钱物,悉自朝廷给付京西路转运司,别作一项桩管应奉。臣窃度岁数不过二三十万,在朝廷所出至少,而昭事列圣为孝至大。兼本路岁入若免应奉陵寝,则不待逐时所赐支赏自可充足,是乃易有司干请之烦,为明主盛德之美,善否相去灼然远甚。惟二圣留神裁幸。」于是行君锡之言也。   诏秦观罢正字,依旧校对黄本书籍。以御史贾易言观过失及观自请也。(正月二十一日除正字。)   诏直省官宰臣厅八人、执政官厅六人为额,不得额外增置。   御史台言:「东西作场乞今后应造军器作匠,每半年一次比较进退,并限次季仲月试验,审实结绝,仍须所属郡官或委辖下别司官审察,免致关通迁延生弊。其诸路似此比较处,亦乞依此。」从之。(新本无。)   乙未,权知开封府、龙图阁学士范百禄为翰林学士兼侍读,吏部侍郎、宝文阁直学士李之纯权知开封府,御史中丞赵君锡为天章阁待制、吏部侍郎。用吕大防、刘挚等议也。(大防、挚议已先附初四日。)挚谓百禄知经好学,有文行,今年二月四日除京尹。挚时居家,辞恩命后,为吕大防言京尹事剧,非百禄所宜,暴其所短,非爱养人材之道,亟当还之,犹迁延至今也。   他日,枢密院奏事已,韩忠彦问:「赵君锡、贾易罢,不知因依,岂非言苏轼否?」太皇太后曰:「是也,辄将题诗事诬轼。先帝三月上仙,轼五月题诗,猥云轼则有意。似此使人何可当也?目前事不言,却寻许多时言,显是收拾。初贾易言,相次赵君锡被贾易使之亦言,轼幸无事,乃似此生事。」忠彦曰:「君锡素无执持,臣从旧识之,大抵不能违人情耳。闻又言李端愿女嫁符氏者,乞不令来李氏,此亦应是受人告嘱。」太皇太后曰:「枢密亦晓此。且说自家作中丞,何苦管人此等事?但人使之言,即言。」王岩叟进曰:「君锡虽无执持,然亦非恶人。」又曰:「闻贾易昨来除命出圣意。」太皇太后曰:「初不因人荐。」岩叟曰:「此人有夙望。」忠彦曰:「陛下亦必是闻此擢用,乃误陛下任使。」岩叟又曰:「贾易除御史日,中外翕然称当。未来间,京师百司官吏望而畏之,台谏官难得如此有夙望者。今罢去,士论甚以为惜。进退人太速,亦人主所当谨,愿陛下留意。别除丞杂,尤所当谨。」太皇太后曰:「极当谨也,须求老成。」忠彦曰:「宜择忠厚者。」岩叟曰:「求得中道者用之,乃善。」(此段据君锡旧传及岩叟系年录。)   诏今年诸路监籴官如籴及该赏数目,并于合得酬奖上递增一等推恩。(政目云:「诸路监籴官酬奖赏。」前月二十四日可考。)   三省、枢密院言:「议到纳后六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以旧尚书省权为皇后行第,差执政官摄太尉充使,侍从官或判宗正官摄宗正卿充副使,并朝服。其日,太皇太后服礼服,御崇政殿,发五礼制书,内侍官先奉纳采、问名制书出内东门如常仪,余制书安于崇政殿幕次。内使、副受制书捧出朝堂门外,安制书于车。内使、副乘车如礼,至行第门外,共下车,主人朝服出迎如仪。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纳成加谷圭,『请期』依开宝礼改为『告期』,并如上仪。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发册命使。今欲差宰臣摄太尉,执政官摄司徒,车服如仪。其日,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文德殿,遣使、副如仪。仗卫,依元佑二年册礼。前一日告宗庙。奉迎命使,今欲依开宝通礼改六礼『亲迎』为『命使奉迎』,差宰臣摄太尉,执政官摄司徒【二】,车服如仪。皇帝临轩与册礼,使副同日遣,令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其日,皇后服袆衣,乘重翟车,卤簿依礼令,由宣德门东偏门入,文臣大卿监、武臣正任刺史以上【三】,宣德门外班迎。皇后至门内降乘入次,换升担子,经朝堂由内东门入内。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福宁殿,设皇后大次于庭之南。次日,以礼朝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参皇太妃。」诏从之。(政目:「八日,元丰库支金银助后费。」)   初议以都亭驿为皇后行第,给事中范祖禹言:「都亭驿常为辽使馆舍,今纳皇后以母天下,而先居之于驿使之馆,非所以观示四方,为正始之道也。乞以旧尚书省为行第。」从之。   祖禹又言:「发册、奉迎、命使及皇后入内,皇帝皆服通天冠、绛纱袍。臣谨案:古昏礼用冕服,无他服之文,通天冠、绛纱袍本以代古皮弁之服。唐开元礼、国朝开宝通礼亦皆服笃冕,今发册与奉迎同日,将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继先圣之后,其可以不致隆乎?伏请皇帝临轩发册、命使、奉迎及皇后入内,并服笃冕,以重大昏之礼。伏望圣慈更下三省、枢密院参酌,庶于国体为便,合于先王礼经之意。所有录黄未敢行下,谨具封还。」

  贴黄称:「议者或谓昨来发太皇太后册宝,止服通天冠、绛纱袍,今纳皇后服冕,有踰尊之嫌。臣谨案:冕服,祭服也;弁服,斋服也。故南郊致斋,服通天冠、绛纱袍,祭之日乃服笃冕。冕服所以交神,非所以示亲也。昏礼将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有鬼神、阴阳之义,故服祭服与事亲之礼不同,即无踰尊之嫌。臣与邓温伯等议状,已备论之。今服通天冠、绛纱袍,于礼无所据。臣窃为圣朝一代大典,而于先王之礼无据,则未足为法也。乞更赐详酌。」讫不从。   翰林学士范百禄言:「臣伏以朝廷讲议大昏,将行六礼,合以先王敬重之义。然以本朝故事言之,则太皇太后先降诏,次□院宣制,然后发册奉迎。今日所行,盖欲兼用古今之礼。麻制中云:『宜令所司择日备六礼册命施行。』然六礼并系太皇太后称制,若降麻制指挥,已自立文,则太皇太后礼服御殿,遣使将命方在此后,理似未安。窃以昏礼下达,匪媒不克。今采择先定,有命既集,而先用麻制以后氏族姓宣告外廷,方且遣使赍制行纳采、问名之礼,则礼文颠倒,似失先后之序。欲乞以降诏之日,行纳采、问名之礼;宣制之日,行纳吉、纳成、告期之礼。所有制文止依旧制,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更乞裁定。将来降制诏行礼次序,颁付有司遵奉,使先后不失其伦,风化之基举无不当,一代盛事垂世可观。」(此议附见当考。)   丙申,户部言:「朝廷及户部封桩并常平等钱物擅支借,及他司借常平等钱籴买物斛,应对行支拨。未桩拨价钱而辄支用者徒二年,其常平等钱仍不以去官赦降原减。内封桩钱物应副军须急速不可待报者,方许支借,仍具数申所属给限拨还。若兑充沿边要切支用,而已于定州桩定钱物,或召人入便,省还送之费而无妨阙者,申禀尚书省及本部。」从之。(实录又于十一月二十五日重载此,今削去。)   己亥,监察御史安鼎言:「宗正寺属籍有号宗藩庆绪录者,按『庆绪』二字是唐安禄山子之名,今以为皇朝本支牒谱之目,其为缪戾甚矣。乞特赐改易。」诏改名宗藩庆系录。   给事中范祖禹言:「新除成都府路转运使刘珵,与蔡确交结丑迹,士大夫所共知,必不能正身率下,乃使之按察一路,黜陟官吏。稽于觽论,皆谓不可。」诏珵为荆湖南路转运使。其后祖禹再封还录黄,改差知邠州。(刘珵,八月二日除成都漕、政目,祖禹缴还珵词在初六日。改知邠州,政目在二十二日,今从实录。)   户部言:「应告捕博易籴买入籴卖纲运斛斗人,合支赏钱,并当日内先于卖坊场钱内借支,依元条监催填纳,候至岁终,如催纳不足,即委提刑司牒发运司以息钱据数贴还。」从之。   又言:「御史台状,乞今后文臣承务郎以上,出入京城门,并令书职位、差遣、姓名、所指去处、因依,令本门当日供申御史台及合属去处申尚书省。」从之。   诏京城内诸官司,向来因推行重禄法受乞行用引领过度,及违犯常平给纳法编配之人,并依元佑二年三月二十五日指挥移放。   右仆射刘挚言:「伏睹今月十二日内降谏官姚□札子,言秘书省注晋书官邓忠臣举刘焘等充检讨官,是现任宰臣子者。臣昨见忠臣状所举是沧州节度推官刘焘,自系新知海州刘撝之子,两浙人,与臣不是亲戚。今□言是宰相子,指焘为臣男宣德郎蹈,必是误有风闻。伏望圣慈详察,札示□知委,免致虚招论列,紊烦天听。」   挚自□其事云:「□今日上殿,其札子即降出。初注晋书官邓忠臣申都省,乞差刘焘、苏象先、王摭、白时中充检讨官,状送秘书省。今□言忠臣阿谀大臣,举见任宰相、执政之子孙,乞行斥逐。盖象先,颂之孙;摭,岩叟之子;又指焘为蹈。此固传受之误,无足论。然谏官早对,必极有论言,而又上未知其是非,不可坐受此事,乃具奏知。」   挚又云:「忠臣,长沙人,王珪门客,及第后,因缘入馆,丁忧去。服除,再入秘书为正字,为言者所攻,去,通判瀛州。还,差注晋书,校对黄本。忠臣有学问,能文,长于杂记。顷尝注杜诗,久留心晋史,故使注之。」寻有诏,坐挚所陈札付□知。录黄至都省,挚曰:「诸执政欲寝此札。」复上中书同进呈,挚面奏:「始臣具札子,欲二宫知其误尔。今若札示,恐伤言路事体,愿寝此诏。」可之。(十六日事今并此。)   庚子,荆湖南路提刑司言:「钱监工役朝暮鼓铸,最为劳苦。其招后投换犯罪刺配及徱刷厢军之人,既非素习,若令习学鼓铸,例收全工,免稽滞工限。欲乞相度自到作日,给与请给;且令习学鼓铸,收工三分;及三十日,与收半工;再经一年,即收全工。」从之。(新削。)

  大理寺言:「捕盗官可乘马处,不得乘簥。」从之。(新无。)   是日祈晴。(政目:十二日事。)   辛丑,三省进呈温州防御使、提举万寿观曹评乞外任差遣事,吕大防等曰:「曹评弟诱近方服除,恐难为并令补外。闻兄弟中诱最贪,今其家分财未了,欲且令一人补外,未审圣意谁与?」太皇太后曰:「沂王四子,长子谕素有残疾,不能任家事。其妻韩氏性很戾,与诸房不协,初因服内藏匿一金盆,诸兄弟不平,互相抉摘,遂闻官司。」大防等曰:「沂王薨殁未数年,阃内不能敦睦,遽至忿争,诚可嗟悯。」太皇太后曰:「沂王性吝啬,不知训饬子弟,惟务聚财,蓄藏无厌,今日忿争岂不由此!且多积货财,是令子孙不义耳,若非多藏,必不致是。但不积财,子孙自然知义。」大防等曰:「诚如圣训,古人所谓愚而多财,则益其过,正为此耳。今欲令曹诱补外,未审可否?」太皇太后曰:「可。」   左谏议大夫郑雍为御史中丞。   是日,辅臣奏:「中丞及侍御史阙。缘御史杨畏有言,宜谨择言者,虑近臣巧说,引其密党。以此臣不敢进拟。」谕曰:「但说谁可以作。」因以雍对。谕曰:「正合太皇意也。此人言事酌中,老成不妄。」遂用之。(此据刘挚日记修入。王岩叟系年录亦同。又云:「赵君锡、贾易攻苏辙忤意,雍从而击之,议者曰:『将篡。』已而果然。」)   左藏库使王惟纯为梓夔路钤辖、管勾泸南沿边安抚司公事,兼知泸州。(范祖禹云云,见闰月十八日。)   户部言:「未获罪人,于法虽不许告捕,理合召人告捕者,听量立赏钱,不得过五十贯,杖以下不得过三十贯。已会恩而事干财谷要切照证者,听长官审量裁减。」从之。(新无。)   又言:「欠物限三十日,磨勘均摊无欺弊者,监催须纳二分以上;未足,及三十日者,余以数限五日关理欠司,依季限催纳。遇赦除放者,将赦前合给数催理外,止据赦后日合纳数住催,本州岛保明申监司,本司勘验诣实,依此奏闻。若五季限满未足者,先估纳财产,次到请受。不足,勒保人限三十日填纳。元抵当财产又不足者,虽乃赦前欠数,亦权住催理,依上文保明申奏除放,即磨勘均摊及关理欠司。无故违限者,一日杖一百,五日加一等,罪止徒二年。所欠官物,仍据元合监催并关理欠司月日,依条限理、放官。其欠官物元无欺弊,未曾监催而遇赦合除放者,保明申尚书省。」从之。(新本删要云:「户部言:『请立欠官物者输还日限,及会赦蠲除条约。故违者,以日定罪,罪止徒二年。』从之。」)   是日,右丞苏辙乞补外,札子进呈讫,辙又面请,亦不许。   壬寅,户部言:「请依元例,于尚书厅置都知杂司,主行旧所主事务,合用人吏止依条于额内选差均那。其逐曹知杂司人吏名额,除均那外,人数即依旧,管承受本部官员须索,及掌卯历宿直、比较功过、杂务之类,及受发文字。仍令差那手分三人,四年一替,其转资等依三司旧例。」从之。(新无。)   尚书省言:「州役令乡差者,若本等及次一等户空闲不及四年者,以助役钱雇募有行止不曾犯徒刑人充。其助役人钱约度雇本州岛色役不足,即先于户狭须烦处雇募,各依本役年限,候满日,本州岛揭簿勘会,有空闲年及人户,即行差罢。其人户空闲自及四年以上处,不在此限。若不因造簿编定及人户纠决劶有升降等第【四】,以就年限差雇者,委监司巡检举劾。诸州每年据所纳助役钱,除留一分准备外,应募支用有阙剩,委提刑司通一路那移应副。」从之。(新录稍删旧录,甚亡谓,今纯用旧录。政目云:「十五日行差役法。」)   癸卯,召辅臣观谷于后苑。

  右正言姚□为左正言,监察御史虞策为右正言。   诏左朝散郎、新知庐州贾易知宣州,知宣州、左朝奉郎、直龙图阁朱服知庐州。   前一日,御史杨畏、虞策上殿札子各二道,皆付三省。二人所论之事并同,其一言:闻贾易有大疏,言苏轼、苏辙数十事,寻罢丞杂,外不知其说,乞降易疏公行之。其一乃是前日进对者,皆言易除郡太优。畏之言曰:「臣始以易之除出于睿意,故不敢执论。今蒙宣谕,乃知执政以移易则动知州人多,须论之。」又曰:「蒙宣谕令进文字,又请罢知州给黄牒之法,并命以诰,所贵见功罪之实。」策之言曰:「臣见贾易之志刚很挟私,臣常坐观待其狂妄自败,故多不与臣言。今之所论,臣不与闻,于是进呈。」易遂改知宣州。   又论谏官阙,谕以虞策为正言,曰:「此人却平稳。」又谕宇文昌龄可为侍御史,同对曰:「诚是旧台官。然更容臣等契勘,别日进呈。」挚私谓:「策诚端良儒雅之士,进两省为宜。然观今日二章顿异,急自分解,以为非易之徒,有可疑者也。」   畏又言:「李之纯长厚,不可尹京,前在吏部差选人傅敏之管勾下御司,是不守法。」进呈讫,挚谓:「畏本为王氏学,事佛,元丰中为御史,改宗正寺丞,去梓州路提点刑狱,还为宫观。代归,篃谒要路自辨,数以为常,忤王、蔡。久之,为省郎。赵君锡荐以为属,三以母老辞。既得矣,君锡再言:『在台一二官皆有母。』远除之。始与贾易同论议,如言灾伤事,公议是之,一见事变,抵巇为安身计。昔朱光庭尝极论畏为人。嗟乎!君锡之罪于是大矣。」上竟用策及□,并为左、右正言。   大防、挚寻同入札子:「昌龄清修诚实,可副圣择。然是川人,与苏辙同乡里,连姻亲。昨日攻苏氏兄弟甚急,自罢丞杂,及轼出外任,人情方似定鼑。若忽以昌龄补台端,必又纷纷,上烦圣听。欲十八日面禀,缘是日同三省奏事,有所妨碍,故先具此奏知。」初对,即谕曰:「前所说欲补贾易名阙,不若且休。」即奏曰:「已除中丞。旧例,或丞杂互除,亦不阙事。昌龄候别日商量差遣。」   枢密院言:「中书省以知岷州康识前任知鄜州日,失入死罪,有诏特差替。按识久在熙河,见系本路钤辖、知岷州,今防秋是时。」诏识展二年磨勘,其差替谪命勿行。   甲辰,河北路转运司言:「一路等条有不以去官赦降原减太重者,如黄河诸埽修护堤道不得侵掘民田等罪,虽该德音降虑,并不原减。黄河堤岸不至危急,妄有勾集人夫,并科违制罪,不以赦降去官原减、原免。其虽该德音降虑并不原减、不以赦降去官原免之文,乞删去。」从之。   乙巳,中书舍人韩川为太皇太后贺辽主生辰使,皇城使、康州刺史訾虎副之。刑部侍郎彭汝砺为皇帝贺辽主生辰使,左藏库使曹谘副之。吏部郎中赵偁为太皇太后贺辽主正旦使,西京左藏库使王鉴副之。司农少卿程博文为皇帝贺辽主正旦使,左藏库副使康昺副之。其后虎辞不行,以西上合门副使宋球代之。(闰八月八日。)川辞不行,以枢密都承旨刘安世代之。(闰月十八。)安世辞,以中书舍人孙升代之。(闰月二十四日。)升辞,以户部侍郎韩宗道代之。(闰月二十三日。)汝砺辞,以鸿胪卿高遵惠代之。(闰月二十四日。)宗道又辞,乃复以命汝砺。(九月二十四日,汝砺为吏侍。)   御史中丞赵君锡言:「近蒙恩除吏部侍郎,寻奏乞降黜,奉诏不允,伏望除一外郡。」诏君锡为天章阁待制、知郑州。(姚□再论君锡与巩交私,令淮南漕司体量,乃闰八月二十八日。旧录云君锡缘此乞出,误也,出知郑州在前八月十八日矣。)   诏杭州管病坊僧人每三年医较千人以上,特赐紫衣及度牒一道。从苏轼请也。(新无。)   诏章惇复左正议大夫。前此惇坐苏州置田不法,降一官,至是满岁当复,故有是诏。给事中朱光庭言:「惇凶悖很戾,慢上不恭,交结奸臣,强市民田,奸邪贪污不法之人不当用常法□复。」诏章惇更候一期取旨。(更候一期,乃二十二日,今并旨。降一官,在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惇以四年五月丁忧,今除丧,故有此命也。七年八月十四日,当考。)

  户部言:「应副输助役钱人户典卖田土限五十顷止,限外田土所输役钱依免役旧法全输。未降赦前已过限者,非降赦后典卖田土者,即通旧过限田土,亦依免役旧法全输。荒田并坟地若恩赐者,不在此限。」从之。(政目云:「立限田法。」)   枢密院言:「鄜延路经略司奏:据顺宁寨将官刘安等申,西人髯耍毁坼安定堡地分内新移修增子、土门两堡。」诏范纯粹详究实状,相度一面施行,闻奏。(要考详究竟。)   戊申,礼部言:「内侍使臣界终,御厨官减二年磨勘。」从之。   己酉,诏复置解盐使,依诸路转运副使资序。(七月八日,范祖禹云云。)   右朝奉大夫王孝光为司农卿。左朝请郎、司农少卿程博文为荆湖南路转运副使。(十八日,使辽。)   兵部言:「官员在任或在路亡殁,其送还人擅自回归及逃亡,罪轻者杖一百;系都辖职员、将校节级,并为首率觽者,各徒一年,并不省免。若犯在御札约束内,亦不以赦降原;不切部辖者,杖八十。每差送还亡殁之家,于券牒具此条制。」从之。(新无。)   提举修实录宰臣吕大防言:「乞令国史院官修进先朝□训,以备迩英阁进读。」从之。   诏今后押伴诸蕃使臣不许先次发遣,须候进奉人朝辞就路,却令押回。   诏故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知溪洞新远州田洪佑长男思迁承父故官。   直龙图阁、知熙州范育加宝文阁待制再任。(再任,据政目。加职,据育谢表。新、旧录皆不书去。六月二十八日自熙州召权户部,七月十二日依旧知熙州。)   枢密院进呈内降指挥,皇太妃奏为亲戚忤端辅。先有旨,得承佃中牟县陂水地,永远为主,元数外地免纳利润。韩忠彦、王岩叟言:「有一顷水田地正数三十八顷【五】,剩数却七十余顷,事属太甚,于理未安。臣等商量,欲量出课利,不失陛下恩意。又依傍得朝廷自来法度,亦令此人久远稳便。」太皇太后甚以为然,乃令减半。初,忠彦便欲令依行,岩叟曰:「太侥幸,不可全依,须将上开陈少抑之。」忠彦曰:「三省不如此。前日批出,宋司婉请两坐废营与乳母作寿堂,昨日已进呈依讫。」岩叟曰:「岂可尤而效之,安知说透不从?」已而果纳。(二十二日事。)   庚戌,诸州吏额,除见管投名不支雇钱人已及八分以上,及自来有人愿充,并行募法日不支雇钱处,并不支给外,其余更不支钱外,将本州岛吏额十分为率,内投名人已及四分以上,支六分雇钱,不及四分,即全支。仍以本州岛今来合支雇钱都数,委当职官勾集吏人当面议定,将所主案分事务轻重,除系优轻不销支钱外,并为二等钱数支给。

  沧州言:「按元佑敕,钱监及重役军人合配者,除沙门岛及远恶处依本条外,余并勒充本指挥下名。其不可存留者,即配别监及他处重役州司【六】。看详上条系以广南为轻,重役为重,遂不配行。今来重法地分,重役军人多是累曾作贼,却令徒伴聚在一处,易为结集,复行强盗。其告捕人为见依旧只在本营或别重役处,地里相去不远,往往惧其仇害,不敢告捕。欲令于上条『沙门岛』字下【七】,特行添入『广南』二字。」从之。   户部言:「按度支押令,木□至京交承未毕,其驿券听给三十日止。看详使臣押□竹木,一般令文止言木□,该载未尽,欲于令内删去『木』字。」(新无。)   又言:「今后川峡路官员、将校入纳到俸余职田钱,委所至路分依条支还外,一面关牒拘催元纳路分,将纳入钱依数买纳折兑拨还。」(新无。)   又言:「按元佑差役敕,单丁或女户如人丁添进,合输色役者,若经输钱二年以上,与免差役一次。缘其间却有户窄差使频并去处,今欲于本条下差人注文『户窄空闲不及二年处,即免一年』。」并从之。   辛亥,三省言:「翰林学士范百禄等奏,景佑三年因崇政殿说书贾昌朝奏请诏修迩英、延义二阁记注。今陛下向学稽古,间日一御经筵,虽史官在前,言动必记,然讲读之事,未有专一纂录。欲乞复修迩英阁记注,如仁宗朝故事。」从之,仍令讲读、记注官同共编修。   又言:「责授英州别驾、新州安置蔡确母明氏状,乞元佑四年明堂赦文及吕惠卿移宣州安置二年例,与量移确一内地。按条,前任执政官罢执政官后,因事责降散官者,令刑部检举。又刑部令应检兵人理期数,准法,散官及安置之类,以三期诏开封府告示。」   初,两宫幸李端愿宅临奠,既还,蔡确母明氏自□车中呼:「太皇万岁,臣妾有表。」卫士取而去。是月丁酉也。翼日,执政聚都堂,吕大防问刘挚曰:「蔡母章出未?」曰:「未见。」王岩叟曰:「前来闻已有三期指挥,是否?」挚曰:「刑部法当三期。旧在中书日一年一检举,后归刑部,用刑部法。」久之,章竟不出。   是日,三省进呈明氏马前状,太皇太后宣谕曰:「蔡确不为渠吟诗谤讟,只为此人于社稷不利。若社稷之福,确当便死。此事公辈亦须与留意。」挚曰:「只为见吕惠卿二年量移,便来攀。」苏辙曰:「惠卿移时,未有刑部三年之法。」太皇太后曰:「更说甚法?」大防曰:「乞令开封府发遣。」从之。既而挚语大防:「发遣太甚。」大防遂作小帖附录黄奏知云:「早来帘前议,欲令开封府发遣,恐致喧渎,且令告示。」诏可。给事中朱光庭封还录黄,言:「确罪恶比于四凶,既窜,岂有放还之理,乃以刑部当法【八】豫先告示,理极不可。」遂寝前诏。已而执政又聚都堂议【九】,欲用光庭论驳告示。挚曰:「告示何者再三迟疑?」傅尧俞曰:「告示不行。」大防又曰:「适已奏知。」挚曰:「难为坐圣旨告示,只本房告示。」遂令刑房批帖子告示,更不复坐圣旨。既,不复降录黄过门下,给事中虽欲再论列,不可得矣。乃奏知只令本房告示。(五月二日,确母进状。蔡确母诉事,已用王岩叟系年录删修。刘挚日记尤详,今附注此。挚日记云:「四月四日,蔡新州之母明氏投诉,乞放确归田里,云已有此奏状,时未下也。晚下省,明氏并一男,其孙洸也,抱马首哀诉。谕以候见奏状议。十五日,明氏再诉,遣其孙洸赍状至,不称封号,止曰『明氏』。二十五日早,明氏篃诣三省、密院,告诉于漏舍。五月二十前,明氏四状送刑部,依条告示。旧法,执政降责,中书一儙检举。新制,并归刑部格,散官三儙也。确以前年六月南迁。又六月六日,明氏再状:若不许归田里,只乞依吕惠卿例,量移近里聚听处出头。二十一日,明氏再状,抱马首号诉。又七月二十四日,都堂晚集,明氏与其孙再出头陈状。又八月二十四日,延和日参奏事,蔡新州之母明氏状申三省,乞移确近地。昨初十日,太皇驾前曾投奏状,乞敷奏施行。谕曰:『宫中常说与官家,此人奸邪深险,久远官家奈何不得,于社稷不便。昨来因他作诗行遣,本非谓诗也。今来于法如何?』对以于法至明年秋方成三期,合检举。只为状内攀吕惠卿是二年量移,时未有三期法故也。谕曰:『不得比惠卿,便是三期满,亦岂可用常法移也。此人直是不可放回。相公懑常宜防此人,久远为害不少。』左揆曰:『实如圣谕,但其母子在京甚有教之者,搅扰朝廷。』谕曰:『只为他朋党多。』左揆曰:『欲令开封发遣出京。』可之。退,而璧条送开封告示,仍奏知若便发遣恐必致喧渎,且行告示。」)   户部言:「应江、湖、浙、淮六路沿流州县巡检催纲,据本司官如一任内捕到博易粜粮纲斛斗公事,将透漏不觉察折除外,获徒罪三次以上,或杖罪六次以上,即发运司保明申奏,与减一年磨勘。若有透漏不觉察,将捕到件数比折外,通计赦前如有火数,展一年磨勘。」从之。(新无。)   壬子,右正言姚□言:(六年八月二十五日。)「臣窃闻朝奉郎王巩昨任扬州通判日,有本州岛人吏马守珍,巩常令勾当事,委为心腹。后来巩踰违发觉,已体量施行,而巩不畏公议,妄经朝廷辨诉,再下本路体量,为提刑林积虚称,不显实迹。中外公议喧腾,朝廷又再降指挥,下本路体量。其时巩却令御史中丞赵君锡以踏逐为名,收马守珍充御史台人吏。其马守珍才得收系姓名在御史台,便请假往扬州为巩计会踰违公事,诱嘱从前一行干连人,令赴官陈首,称巩在任日并无踰违事迹【一○】。近闻本路官司昨因体量王巩事,亦曾见得马守珍一行因依。今来除巩已据本路体量到踰违事,委是分明,其马守珍即未曾勾勘。臣窃以御史台者,朝廷纪纲根本,纠正官邪之地,而君锡身居侍从,任中执法,以弹劾为职,不思正心奉上,而敢与王巩交结,通为奸弊,潜结内外,以欺负朝廷。况陛下圣明,以至公御天下,臣每闻德音,常欲臣下无私。而君锡执法之臣,乃与巩交结,可谓上负陛下任使。且朝廷公事贵要是非明白,若容小人如此上下相蒙,肆为侥幸,而不加惩创,何以赏罚善恶,使百官不敢为私?伏乞特降指挥,下淮东提刑司所在勾追马守珍等根勘,依公尽理,取见情实,未得断遣,奏取朝廷指挥。」   贴黄:「马守珍虽则一吏人,乃敢计会中外,欲变乱朝廷公事,其情不轻。显见赵君锡、王巩相为私欺公朝,有坏纪纲。伏乞早赐施行。」   又贴黄:「臣窃闻朝廷每有指挥下外路勘问公事,或只节略大指。窃恐外路官司不见本末,不肯尽情实根勘。今来如蒙朝廷施行,伏乞详备行下。」(闰八月二十八日,实录始载□言及诏淮南运司根治。今依月日全录□章于此。)

  癸丑,诏:「今后勾当皇城司官,除入内省都知押班任满许取旨再任外,余非特旨再任,依元条。」   诏:「鄜延路都监兼本路第六将、皇城使李仪,副将、东作坊副使许兴故违诏旨,及不遵帅司节制,乘夜出兵入界,与夏贼战殁,更不推恩赠官,亦不给赙。余准备将领及部队将第降官展年,仍令陕西、河东逐路帅司告谕诸将。」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兰州沿边安抚司申,有西界水贼数十人浮渡过河,射伤伏路人,寻斗敌,生擒九人。」诏令经略司将所获差人押赴鄜延路经略司,令保安军移牒宥州,及差人送至界首交割讫奏。   诏延福宫使、降授宣州观察使、提举明道宫李宪为右武卫上将军致仕,从其请也。中书舍人孙升言:「宪方在罪责,乃加恩礼,使之致仕自便。臣恐开此一端,今后罪流窜之人,皆以疾请致仕,则是王法不行于有罪,将何以为国?」遂寝前诏。(升言在二十八日,今并书。)   刑部言:「见任官廨宇非在乡村,及公使库不得下乡村,唯许买供己薪炭饮食之物,及在任官员抑勒行人出本县界收买。或旋令织造匹帛各已供应者准此。其非本行因卖物旋令认定行者杖一百。」并从之。   是日,三省、枢密院奏事,苏辙言:「兰州近以远探为名,深入西界,杀十余人。边臣贪功生事,不足示威,徒败乃事耳。乞行诘问,或戒约。」王岩叟曰:「贼兵在境,若不远探,何由得知?苟失机宜,岂不误事!」吕大防曰:「今以李仪、许兴无故入界,致陷没,更不推恩,篃告诸路,亦足以示戒约也。」枢密院先下复上。逢大防及刘挚谓韩忠彦曰:「已得旨令戒约。」岩叟复奏,因进曰:「戒约之事,更乞陛下体察有未便处。」太皇太后曰:「适三省要戒约。」岩叟曰:「所见偏,所奏未尽理。自来朝廷常指挥令明远斥候,又却不得差人深探,如此乃是不会事。」又曰:「贼兵在境上,若失机宜,奈何?」太皇太后曰:「如此则难责彼也。」岩叟曰:「边臣全赖朝廷主张。」忠彦曰:「若生事亦不便。」既罢戒约,苏辙他日又言:「兰州近以防护打草为名,杀西界六七人,生擒九人,已令送还九人,此甚善。边臣冒昧小胜,不顾大计,极害事,可遂行戒约。」大防不欲曰:「李仪、许兴等深入陷殁,已责一行人,足以为戒约矣。」辙曰:「李仪等深入,以败事被责。兰州深入有功,若不戒约,将谓朝廷怒其败事,而喜其得功也。」太皇太后曰:「然。」乃行戒约。(此段合苏辙遣老传、王岩叟系年录编修。其月日今用岩叟所录,参考前后,皆无抵牾也。)   甲寅,宰相吕大防言:「近讲筵官奏乞修迩英记注,如仁宗朝故事,已有旨施行。今史院有迩英、延义二阁记注十余卷,具载仁宗与讲读官议论。尝讲诗至『谁能烹鱼,溉之釜鬵』,仁宗谓丁度曰:『老子云:「治天下者,若烹小鲜。」正谓此也。学记曰:「知类通达,谓之大成。」』仁宗可谓善推其类矣。臣尝进仁宗圣学事迹有未备者,欲写二阁记注一本进入,以备圣览。」上可之。其后,诏国史院修写两本进入,别写一本送资善堂。   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曰:「秋气已凉,陛下闲燕之中,足以留意经史。舜鸡鸣而起,大禹惜寸阴,愿以舜、禹为法。」上曰:「朕在禁中,尝观书不废也。」上问岩叟从谁学,对曰:「从河东宁智先生学,其人经明行修。后随仕四方,无常师,有一善则从之。」上云:「如此则师多。」上问:「因甚识韩琦?」对曰:「因随侍闲居北门,始识之,遂荐辟学官,又辟幕府,又随之居相三年,至其葬乃去。臣知琦为详,琦亦知臣颇厚,尝教臣以事君之道,前不希宠,后不畏死,左右无所避,中间惟有诚意而已。臣佩以终身。」上称叹久之。   又尝因对论取士,上曰:「取士如何?」对曰:「天下非无材,取之不远,采之不博耳,所迁所擢止于已用者数人而已。故朝廷有乏材之患,搢绅有沉滞之叹。且如天下郡守、县令最为亲民,最可以见治状,每岁使本道监司举一二性行端良、治状优异者,朝廷召而用之,则人思自奋,国无滞材,公道通矣。」上曰:「甚善。」上问:「治道何先?」对曰:「在上下之情交通而无壅蔽之患【一一】,则治道自行。上下之情所以通,由举仁者而用之。仁者之心,上不忍欺其君【一二】,下不忍欺其民。故君有恩意推而达于下,民有疾苦告而达其上,不以一身自便为心。不仁者不然,坐视人之疾苦而不以告于上,君有惠泽万物之心而不推而广之于下。人主虽欲成治道,不可得也。」又言:「法度虽严,纲纪虽具,中间若有情不交,亦无益也。」上曰:「安知仁人而举之?」对曰:「巧言令色鲜矣仁,刚毅木讷近仁。」上颔之。(此据朝论增入。)   详定编修合门仪制所言:「按旧制,车驾行幸,文臣待制以上并随驾。昨自官制后来上,以旧日两制即令随从。看详典故,两省、常侍、给舍、谏议、正系供奉及备顾问文官,理当随从。今欲乞将上件官于新仪内修入随驾。」从之。   乙卯,诏泾原路第十将、西染院使李浦,副将、如京副使张蕴,各特降两官冲替。权同副将王秘持丧三年,磨勘差替。以怀远寨监押、供奉官李逊与西贼斗敌被围,而浦等观望不救及供报诞妄也。李逊特迁合门祗候,充第十副将,以率先见贼尽死战也。   知镇戎军、东上合门使、吉州防御使苗履赐银绢百匹两,仍降赦书奖谕。余寨主巡检供报不实,探报稽缓者,各展磨勘、罚金有差。

  监察御史虞策言:「两浙灾伤州县收米多为贩夫、公吏相结冒籴,次及强壮之人。其饥羸者转受困饿,或被蹂躏死伤。乞下本路监司觉察。」诏转运、提刑司提举分布诸处赈粜,务要实惠饥民。内兴贩及强壮者,不得一例粜散。如官吏措置乖方,及公人用情,并令依法。(此事当考。)   三省言:「诸路户口财用,虽月部每年考会总数,即未有比较进呈之法,复不知民力登耗,财用足否。今立定式令,诸州每年供具以次年正月申转运司,本司以正月上户部,本部候到,于半月内上尚书省类聚进呈。违者杖一百。」从之。   注  释   【一】至今分拨未粮本句难解,疑有脱误。   【二】执政官摄司徒「摄」字原脱,据通考卷二五六帝系考补。   【三】武臣正任刺史以上「臣」原作「士」,「任」原作「使」,据同上书改。   【四】若不因造簿编定及人户纠决劶有升降等第「劶」原作「取」,据宋会要食货一三之三五改。   【五】有一顷水田地正数三十八顷据文义,疑上「顷」字为「处」之误。   【六】即配别监及他处重役州司「即」原作「既」,据宋会要刑法四之三改。   【七】欲令于上条沙门岛字下「下」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八】刑部当法「当」字在此费解,疑为「常」之误。   【九】已而执政又聚都堂议「而」原作「有」,据文义改。

  【一○】称巩在任日并无踰违事迹「日」原作「已」,据文义改。   【一一】在上下之情交通而无壅蔽之患「上」原作「天」,据下文及宋史全文卷一三下改。   【一二】上不忍欺其君「其」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五 卷四百六十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闰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闰八月庚申,知杭州林希言:「太湖积水未退,为苏、湖大患。乞专委监司躬诣濒海泄水处,相度开决,庶使积水渐退,民田复出,流移归业。」诏左朝奉郎邵光与本路监司同导积水。

  辛酉,刑部言:「强盗发,而所临官司不觉察,致事发他处,或监司举劾者,候得替,以任内曾觉察,功过相除外,每火降名次一月至三季止。捕盗官降名次外,五火杖六十,十火或凶恶五火者,仍奏裁。其非吏部差注官,依所降月数展磨勘,并不依赦原。」从之。   壬戌,监察御史安鼎言:「伏见春秋祀九宫太一用羊、豕,而太一十神皆无牲,以素馔加酒焉。窃详十神太一、九宫太一,共是一神,无异也。今所荐不同,似非礼,亦恐贵神未必歆血食也。」诏礼部、太常寺详定以闻。   给事中范祖禹状申门下省云:   准枢密院录白,皇城使、果州刺史、梓夔路钤辖、管勾泸南沿边安抚司、兼知泸州张克明,元佑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再任已过满,近差下王克平未曾赴任,左藏库使、成都府利州路钤辖王惟纯八月十四日奉圣旨,就差王惟纯充梓夔路钤辖、管勾泸南安抚司公事、兼知泸州,替张克明过满阙。检会梓夔路钤辖元置在遂州,元丰中,因蛮贼乞弟作过,用兵讨捕,初移钤辖司于资州,又移于泸州,皆取一时应副近便,即非经久之制。后来蛮事宁息,因仍至今不改。   伏详祖宗时置钤辖司于遂州,本以形势控制两川,非专为戎、泸边事,而梓夔路钤辖司、转运使亦得通管,与成都府、利州路钤辖不同。自泸州置钤辖以来,以两路兵权付一武臣,沿边支郡反节制数十州,末大本小,边州偏重,事理不顺。且以西北言之,如高阳之雄州,定州之安肃军,渭州之镇戎军,庆州之环州,皆帅府在内,边州在外。今泸州于东川路,若比雄州、安肃镇戎军、环州,亦须隶属帅府,岂可令一武臣专制,更无同领之人?况戎、泸边事至小,岂得与西北同日而语哉!   并检会元佑元年十一月因臣僚上言,乞依旧移钤辖司在遂州。朝廷下梓夔路钤辖司与梓州路转运等司相度。转运、提刑司寻具相度,梓夔路钤辖司依旧归遂州,委是经久利便。枢密院奉圣旨,令钤辖司且依旧在泸州,更候三五年边事一向定贴,奏取指挥。自降圣旨将及六年,更无边事,已是一向定贴。今因张克明交替,欲乞检会前降指挥,其新差官更不合带梓夔路钤辖,如泸州须留兵屯守,止存留沿边安抚一司。其梓夔路钤辖依旧移归遂州措置事件,并依祖宗时故事,所贵西南经久安便。门下省并录白送枢密院,续准枢密院批:「所差王惟纯等已得圣旨,所有移泸州钤辖司归遂州,见别具契勘施行。」   祖禹奏:「臣伏见河北、陕西,惟是安抚经略司专委帅臣,至于马步军统总管即有副总管,成都府、利州两路钤辖亦有两钤辖为之副贰。今梓夔路钤辖及沿边安抚两使专委一武臣,既不隶属帅府,又无别官同领,当用兵之际或可从权,于无事之时则为偏重。伏详祖宗朝置钤辖司于遂州,盖以西南远方,外接蛮夷,内则戎兵,客土相杂,或奸人窥伺,大盗窃发,淳化、咸平中盖尝如此。是故两川各置兵马钤辖司镇守,互相牵制,夷事缓急照应,远近适中。并检会梓夔路钤辖司旧制,拣选蛮马,编配罪人,并与转运司同管勾。惟是戎、泸夷事则引用皇佑四年枢密院札子,令转运司相度事势,牒赴钤辖将兵讨除外,应干军马事件,钤辖司相度,一面行遣措置。至熙宁七年,察访熊本奏请应干戎、泸夷事,并要梓州路转运使、梓夔路钤辖司同管勾。窃详先朝制置梓夔路钤辖司与成都府、利州路不同,东川既非帅府,而钤辖须在遂州,故稍轻其权任,主者不一。今以泸州节制两路,以一武臣专领两司,诸路边州未有此比。况泸南蛮贼作过,本因罗苟夷争不偿骨价,事至微细。都监王宣耻不豫打誓,遂出兵与乞弟接战邀功,以至于败没。朝廷用兵诛讨,两州为之骚然。自林广荡平巢穴,诸夷畏慑,一向安贴,梓夔钤辖理当复旧。欲乞检会元佑元年十一月先降圣旨,早行措置,所有转运司通管,或依皇佑旧法,或从熙宁近制,乞朝廷更赐详酌。其泸州止存留沿边安抚一司,梓州路转运司官须常置副使一员,遂州知州选差及任满升擢,并如祖宗朝故事。所贵兵权不轻付与,西南久远安便。乞下三省、枢密院,并检会前后臣僚所奏,及臣前状施行。」   贴黄:「臣窃闻泸州自置钤辖司以来,官员使臣酬奖供给,例皆优厚。武臣知州素无纲纪,是以彼州官吏惟恐钤辖司复归遂州。检会元佑元年朝廷以下梓夔路转运司同相度,转运司、提刑司寻具相度,钤辖司依旧移归遂州,委是经久利便。臣窃谓事理明白无疑,欲乞更不再下本路相度,只从朝廷措置。若泸州存留沿边安抚一司,今隶属钤辖司,又不减戍兵,亦足以防遏夷寇,不为无备。」   诏梓夔路钤辖、梓州路转运提刑司相度,泸州乐共城差大使臣充知城,更不带路分都监,以梓夔路都监一员知泸州,兼管勾泸南安抚司公事。移梓夔路钤辖归遂州,与遂州共治钤辖司军马,又同商议戎、泸州边事。其合行改更等事,并条具画一以闻。(旧录误以范祖禹为范百禄,又删取奏状太略。今依祖禹集所载详着之,诏语则依旧录。按:此诏令,梓夔路钤辖司及梓州路漕、宪同详度条画。既而钤辖讫不归遂州,乐共城及泸州亦无所更张,盖是诸司相度条画不以范祖禹奏请为然。实录既不书,求之泸南案籍亦无有,姑附注此,更俟考详。)   枢密院言:「累据诸路沿边探报,夏国首领梁乙逋将统河南、北人马,扬言谋欲犯边。」诏陕西、河东诸路经略司严饬边备,仍不得先自张皇,希功赏,引惹生事。   右朝请大夫李茂直为兵部郎中。   左朝请郎、集英殿集贤校理崔公度知润州。(七年正月二十六日,以左史召,不至。)

  癸亥,正议大夫、前知枢密院事安焘为右正议大夫、观文殿学士、知郓州。焘既除丧,执政检举进呈,吕大防曰:「据理当还旧职。」又缘有赵君锡、贾易两章论列,太皇太后难之,王岩叟曰:「若还旧职,必致人言。」太皇太后随曰:「必致人言。」大防因请除郓州。诏可。焘寻以父老辞行,改知郑州。(九月四日,改郑州。君锡、易章在八月一日,今方进呈。刘挚日记云尔。)   甲子,龙图阁待制、知郓州蔡京知永兴军。初,执政议用梁焘守郓州,移京帅渭,代刘舜卿,召舜卿宿卫。王岩叟谓:「京虽三为帅,元不更西事,未可付以平凉。今西人方崛强,时出没,舜卿亦未可动。或试京庆阳、召章楶还,令权诸曹侍郎。」刘挚不欲多置权侍郎,吕大防请移京守雍。从之。(此用刘挚日记、王岩叟系年录增修。梁焘行状云:「为御史中丞,又论蔡京轻险贪纵,在郓州赃污贪籍,无复廉耻,不当知成都府。未报。再论京才奸行污,今任之远镇,何以表厉风俗!京在蔡确党中,最号凶健阴险,利诱髃小,助为虚声,心怀奸罔,勇为非义,无所顾藉,至则必邀材能之名,以盖前辈,妄作聪明,必不肯循理安静,远方之民必不被朝廷惠泽。」按:蔡京以元佑元年二月二十二日,自开封府改成德。二年十二月十四日,自成德改瀛州。四年六月十八日,自瀛州除成都,于二十四日改发运。七月二十八日,又改扬州。五年五月二日,自扬州改颍昌。六月二十六日,又改郓。六年闰八月六日,自郓改永兴。七年四月一日,自永兴改成都。政目在三月二十八日。按:焘初论京在四年六月二十八日,此时焘为谏议大夫,未为中丞,京亦未尝知郓州也。其自永兴改成都,则在七年四月一日。焘已为学士,不为中丞矣。恐行状字误,已于四年六月二十八日自瀛除成都时附注,今更附此,须别详考之。)   龙图阁待制王震知陕州。震执丧终制,故有是命。   太仆寺言:「犬马非其土性不畜。前代皆置牧于西北之地,藉其地气高凉。今单镇、原武置监,皆地炎热,马失其性。尝比较洛阳监死损孳生分数,皆胜单镇、原武二监。」诏改单镇监作杂犬马监,牧养调习一千五百匹。其见管马除留本监外,余相度洛阳、原武草地多寡,分隶逐监。杂右厢诸监杂马及买马司买到马,每年拨一千匹入单镇放牧,换经调习马一千匹入京。(新录削「牧养调习」以下,今复增入。)   夔州路转运、提刑,夔州路兵马钤辖司言:「今后施州清江、建始两县防托人户,每遇轮差在诸寨防托外,其本寨官员将校等如敢辄役,并科违制论罪,赦降去官不原,许被役人呈告。如合要修城寨,申取转运司指挥。」从之。   江南东路钤辖司言:「本路旧有路分都监二员在池州、江宁府驻札。其在江宁府者,自元丰间差丁海兼东南第五将,罢任后,止差到将官,至今无路分都监。缘本司统制江东军政,乞循旧制,差路分一员。」诏东南第五将武端民兼权。   是日,执政会议都堂,吕大防、刘挚欲以李清臣为吏部尚书。王岩叟曰:「此非密院所预,然必有议论。」挚曰:「前执政为尚书,固不过,但恐公议不肯放入来耳。」既而奏可。岩叟谓同列曰:「必致人言。」大防亦自以为然。录黄过门下省,给事中范祖禹封还进呈,不允。祖禹执奏如初。(祖禹二奏并录在后。)   先是,挚语大防曰:「若欲宁贴,须召夕拜谕之乃可。」大防曰:「俟明日。」挚曰:「俟明日则不及矣。」除命既下,左正言姚□又论其不当。(□奏亦在后,各并入此,或依日别见。)岩叟谓苏辙曰:「邦直如何?」辙曰:「给事中已再封驳,谏官亦有言。今更欲用蒲宗孟为兵部尚书,那得安静。」岩叟曰:「子由宜力争。」辙曰:「彦霖盍相助?」岩叟许诺。及会议,岩叟谓大防曰:「一人议论未已,更可进一人否?」大防曰:「宗孟漤无他事。」岩叟曰:「要之亦非公议所与。」辙曰:「且候邦直命下,然后议此如何?」皆不应。辙欲于帘前敷陈,岩叟曰:「此所望也。」及帘前,大防奏请诸部久阙尚书,见在人皆资浅,未可用,又不可阙官,须至用前执政。上有黾勉从之之意。辙遂言:「前日除李清臣,给谏纷然争之未定。今又用宗孟,恐不便。」太皇太后曰:「奈阙官何?」辙曰:「尚书阙官已数年,何尝阙事!今日用此二人,正与去年用邓温伯无异。此三人者,非有大恶,但与王珪、蔡确辈并进,意思与今日圣政不合。见今尚书共阙四人,若并用似此四人,使互进党类,气势一合,非独臣等奈何不得,亦恐朝廷难奈何矣。且朝廷只贵安静,如此用人,台谏安得不言?臣恐自此闹矣!」太皇太后曰:「信然。不如且静。」遂卷除目持下。辙又言:「臣去年初作中丞,首论此事,圣意似以臣言为然。今未及一年,备位于此,若遂不言,实恐陛下怪臣前后异同。」上曰:「然。」乃退。然大防、挚更欲清臣知扬州,代王存,召存入为吏部尚书。岩叟意不然,亟以语挚,挚曰:「缺许多官曹,却着甚人补?」岩叟曰:「用与今日政事意同之人。」挚默然。岩叟又语挚曰:「公引此等人,付之此地,敢保否?」挚曰:「保则不敢。」岩叟曰:「公宜无忽。」   范祖禹封还清臣除命,第一奏云:「臣窃以李清臣素行回邪,士大夫之所共知,臣不敢言其细事,请举其立朝大节以明之。治平中,清臣举贤良方正,时韩琦当国。清臣,韩氏之亲。及对制册,依阿大臣,不肯指言时政之失,天下以为不直。元丰中,韩琦既没,清臣以翰林学士修两朝国史。先帝褒赏文彦博等建储之议,以其事付史官,清臣即推功于彦博等,而抑韩琦。熙宁中,韩绛宣抚陕西,奏辟清臣管勾机密文字。绛发兵讨伐西夏,及庆州兵叛,朝廷下诏罪己罢兵,贬绛知邓州。清臣赍宣抚司文字赴阙,规欲自全,多毁绛之短,以明己不预。其后,市易司奏差李璋指使张吉夫为管勾公事,吉夫辞,以李璋方在责降,一旦舍去,义所不安。先帝叹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吉夫小人,陈义甚高,贤于李清臣远矣。』先帝薄之如此。元丰末,清臣执政,三月五日升遐,六日,陛下登极赦书令缘边不得侵扰外界,务要静守疆场。至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札下陕西、河东,复令痛行讨杀,务要近边西贼不容着业住坐耕种。且先帝弃天下纔十日,陛下方在哀疚,必未遑省览,臣不知三省、枢密院何缘得此圣旨?四月,吕惠卿发兵入西界讨荡【一】。当朝廷仓卒之际,降赦书方十日,而执政复降扰耕指挥,以应副惠卿,故惠卿敢公违赦书发兵。大臣应之于内,奸臣行之于外,自非有无君之心者,岂至于此乎?臣旋观清臣所为,韩琦生则附之,死则背之;韩绛成则遂之,败则毁之。进退反复,无非为利。陛下即位十日,即违赦发兵。大臣无所不至,朝廷方欲登进忠良,退远佞邪,今清臣以前执政除吏部尚书,固非迁擢,然既召而使之,则将有复用之势,失天下望。伏望圣慈令清臣且守外任,以协公论,亦不失富贵之也。所有录黄未敢书读行下。」诏依前降指挥行下。(编类章疏闰八月九日奏。)   其第二奏云:「臣窃以朝廷进一人,当使天下之贤者无不劝,退一人,当使天下之小人无不沮,则人知所好恶,不敢为邪僻矣。李清臣自立朝以来,专为奸邪,未尝有益于公家,惟利是视。臣不知陛下何所取而用之也。臣前所论清臣大节,陛下不过,以昔年之事不当追咎,发兵之诏不独由清臣,而先朝执政不须尽不用,独清臣柔而易制,故复收进之尔。臣愚以为人臣不能无过失,朝廷固当匿瑕含垢,无所不容。若有所短,亦有所长,有所得,亦有所失,则舍短而取长,弃失而就得,用之可也。至于天资回邪,操心不正,此则终身不改,无有久近,不可用也。清臣为人不端,人皆知之,天下传之,且三十年矣。当先帝新弃天下,陛下未省览政事之时,执政之中,苟有一鲠正之臣,必不唯唯随人,岂肯雷同降诏发兵!陛下不以此责执政,不知更俟有何大罪乃责之也?元丰中,御史王祖道言清臣奉使北庭,回以物帛,可直百千,遗中书承受内降吏人白随。士议喧传,有识鄙笑。清臣为翰林学士,乃以贿赂阴结堂吏【二】,乞重行废斥。此事书于时政记,载于史册,臣岂敢诬之!若取其柔而易制,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书曰『难任人』,又曰『去邪勿疑』,孔子曰『远佞人』,又曰『佞人殆』。古之覆邦家者,不必强臣,其初皆佞人也。临利害则变,故背君父、危国家而不顾,所以圣人深戒用佞人。今清臣以前执政居外,不为失职,又召而处之待用之地,天下必曰『佞人入朝矣。』然则朝廷岂得尊严,政事何所望乎?所有录黄不敢书读行下。」皆不从。(编类章疏闰八月十二日奏。)   左正言姚□奏云:(编类章疏系六年闰八月十六日。)「臣伏闻李清臣除吏部尚书,物议未以为允。臣闻清臣曾任执政官,昨在朝廷阿附时相,随邪用事,无大臣之节,前后臣僚,备曾论列,今久在外任,陛下一旦召之,彼意以谓陛下复用,势不止为吏部尚书也。盖吏部尚书紧次枢密,又清臣旧执政,他日有执政官阙,陛下欲舍清臣除他人,则似非其体,又使大臣失望,而其心不安不静,可无故而复出之也。若陛下且复用之,则其人所为未可知。此臣所以为陛下惜焉。今二圣临御,委成于二三大臣,所贵合谋同力,一德无间,以熙庶政,则陛下优游穆清恭己而治。若置非其人,则其体不同,所趣有异,议论相违,如冰炭共器,必须上烦圣虑。伏望陛下深察其机,且除其大藩,于清臣未为失所,未可轻召之也。孟子曰:『国君进贤如不得已。』臣区区,盖为朝廷久大之计,亦所以全大臣进退周旋之道。」清臣除吏部尚书之命卒罢。(刘挚云:去年有诏,尚书许用前执政,稍异其仪,免巡白请朝谒,别设次俸科,随职杂给,清臣实始召用云。)   王岩叟又与执政言:「闻诸县说,近日五年十料之法却已冲动,人情甚不乐」,同列皆漠然不知所以。岩叟曰:「因户部申,遂改之。」吕大防曰:「户部吝,故破前说。」刘挚曰:「挚殊不知,必是批下户部状。」岩叟曰:「或苟可追。」大防、挚及辙皆欲收回前日指挥,岩叟曰:「此事利害系天下,若信户部,无由可行,须主张定乃可。虽云十料取之似少,然必纳。不作料次,汗漫催督必且推延。不纳未必为得计。」退而又移简讽挚及辙,答云:「都省批户部状,有所限隔,已追罢批状,一切依元降敕命矣。」初,患天下积欠名目多,法令不一,公私难于奉行,岩叟在开封尝乞随等第立贯百为催法。□州邹令张文仲寻有状申都省,陈其不便,乞改制,遂立五年十料之法。(闰八月初八日事。五年五月二十五日诏当考。苏轼七年五月十六日论积欠第六项云:「元佑六年五月二十六日圣旨,将有府界诸路人户应见欠诸般欠负,以十分为率,每年随夏秋料各带纳一分。所有前后累降催纳欠负分料展阁指挥,更不施行。」法册乃是五年五月二十五日圣旨,八月初三日尚书省批户部状依申施行:「本部看详,人户见催纳逐年拖欠夏秋税租赋、赃赏课利【三】、省房没官等钱物,若不系因灾伤,许分料展阁理纳之数,自不该上条【四】。」)

  是日,刑部尚书范纯礼、彭汝砺过都堂论列刑名,刘挚谓:「近日断敕下刑部,连缴三案求贷。凡狱既取旨,则轻重出于朝廷。有司议法则可驳,特旨则非。从来未有稽留制命,曲求□贷之事者,纯礼、汝砺实始为之。此事坏法惠奸,别无议理。」(此据刘挚闰月八日所记修入,惜乎不载所缴三案是何事也。二十六日壬午,汝砺云云可考之。)   乙丑,户部言:「在京诸炭场监官界终,受纳炭不及八十万秤,满二年以上,与理一任;不满,并理元到部名次。」从之。   丁卯,太仆寺言:「驼坊驼每年除差出死数,及在京在牧月日外,以实在坊月日积计纽算系饲头数,十分为率比较。」从之。   戊辰,诏:「西蕃阿里骨进奉大首领三十人与副军主,小首领已有职名人【五】,与转一资;未有职名人,与都虞候。温溪心下小首领【六】依此推恩。」   大理寺言:「军人逃亡后强盗放火谋杀人,若持仗窃盗满二贯捕获者,配千里。即因强盗谋杀人配充军而犯者,不以赦前,徒罪皆配广南,流罪配沙门岛。重法地分人窝藏重法地分劫盗罪至死者,配远恶处,再犯者配沙门岛。盗者情重,窝藏人当行处斩。盗罪至徒流者配五百里,再犯者配二千里,并许人捕,给窝藏人赏钱之半。知欲为强盗及持仗窃盗之情,而合食令得为盗,及已犯而令得隐匿者,盗罪至配本州岛,盗应配者配本城。即强盗系死罪重者配远恶处,再犯者不以赦前后,配沙门岛。」从之。   刑部言:「墓田及田内林木土石不许典卖及非理毁伐者,杖一百,不以荫论,仍改正。」从之。   故知溪洞奉化州田忠猛男洪万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知溪洞奉化州、兼监察御史、武骑尉。   己巳,兵部言:「诸军指挥各置籍,细开将校军人等姓名、差使、优重次数。遇有差使,委当职官躬亲对簿点检,务均劳逸。其因疾病权免者,豫日先差。若限年合替者,前期检举。阙人者,申转运司于别州应副。不检举差人,或占留合替人,及妄作名拘占,及过限六十日不差者,各徒二年。每季州委官点检,具有无不当,申州监司。巡历覆视失当者,按举。禁军则知州、通判同共点检。」从之。   庚午,前朝奉郎、直龙图阁高遵惠依前官职为太仆少卿。遵惠执丧终制,故有是命,兼改鸿胪卿。(改为鸿胪卿在十八日。)左朝奉大夫、集贤校理、太仆卿杜常为河北路转运使。鸿胪卿杜纯为光禄卿。将作监赵令铄为鸿胪卿,寻改卫尉卿。(十八日改卫尉。)卫尉卿李杲卿为太仆卿。(十八日事今并此。)司农少卿王兢为将作监。(政目:五年六月二十二日,为农少;八年三月四日,王兢京西使。)   御史中丞郑雍言:「故事,御史有阙,诏本司荐属官以正名举职。自官制初行,御史中丞与两省合举【七】。按今两省官属,门下、中书与闻政事,互举既非故事,省官体更有嫌。乞止从本台奏举,如或称涉徇私,即重行降黜。」诏:「御史中丞举殿中侍御史二员,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同举监察御史二员,给事中举监察御史二员以闻。」   雍又言:「臣谓风宪之地,责任所专,傥使官属多由他司所荐,恐非朝廷责任之本意。如未许本台专举,且乞用故事,专举一次。如以御史员尚少,即用两番互举之法。」诏令御史中丞更举监察御史二员以闻。(更举二员,乃二十二日诏,今并书。)   诏:「今后管勾御药院内东门司使臣,年满合该转官,未系皇城使者,非有特旨不许改转遥郡。」

  左朝议大夫、光禄卿杜欣为直秘阁、提举鸿庆宫,左朝奉大夫、秘阁校理、太常少卿盛侨为直集贤院、知越州,各从其请也。侨寻卒,赠绢百匹。(赠绢,据政目九月二十二日事,今附此。)   辛未,大理评事梁子奇言:「官员犯罪,应坐举主者,乞今后会问合断人依旧取勘定断。又犯罪者与大理寺曾荐举之人,乞本寺丞、司直、评事依元佑编敕被差检法,有嫌,听回避法,许自陈,差别官定断。」从之。   壬申,资政殿学士、知永兴军李清臣知成德军。宝文阁直学士、知成德军谢景温知扬州。(八年四月十八日,清臣又以吏书复改知成德军。)资政殿学士、知扬州王存为吏部尚书。(实录在十七日,今从政目。)   御史台言:「借用官物,豫将事讫月日先报所借官司。借出官物过元数事讫五日不回纳者,报所属拘收。」从之。(新本削去。)   左朝议大夫、权工部侍郎李周为集贤院学士、知邠州。始周自陕西运使以太常少卿召,遂权工部侍郎。言者论周在陕西自便亲党,周亦自请补外,乃除集贤院学士出守【八】。集贤院学士自官制行,不复除,周始为之。寻诏集贤院学士如曾任权侍郎已上人充者,班列在太中大夫之上。(周权工侍在去年十二月十八日,班列乃闰月二十八日诏,今并书。李周旧传云:「周与孙固厚善,上即位,固预大政,诏为职方郎中。」新录辨曰:「大臣举其类,职也。其人倘可用,虽亲故有所不避。若周之召,果出于孙固,安知固非荐材而直以为与之厚善乎?删去十一字。」按:周除职方郎中,乃元丰八年九月九日也。旧传又云:「入权工部侍郎,言者论周在陕西自便亲党,固请外,除集贤院学士、知邠州。凡恩数视待制,自周始。言者又论其因缘徼幸,紊乱名器,而朝廷未之改也。」新录辩曰:「按邵伯温辨诬曰:『周自权侍郎出朝廷,不欲与待制,乃除集贤院学士。集贤院学士自官制行不置,奏荐恩例如修撰,仪物如权侍郎。』所谓凡恩数视待制,紊乱名器者,本无是事,特出私意诋诬,合删去三十字。」旧录又云:「绍圣四年,坐所附会奸党人同恶相济,追贬唐州团练副使。」新录辨曰:「奸党同恶,诋诬之常言,合删去六字。」邵伯温辨诬云:「吕相不立党,门下士不能进用,喜秦观,不敢除正馆职,创置校黄本书用之。李周以熙宁中为监司,元佑为省郎,为太府卿,权侍郎,除陕西都转运使,不敢与待制,除集贤院学士。集贤院学士自官制行不置,奏荐恩例如修撰,仪物如权侍郎。绍圣初,章惇为蔡卞所劾,以吕相除李周集贤院学士,除秦观校黄本书为罪,责岭表以死,可伤也。」按:大防当日被责,何止此二事。然二事亦惇、卞所指耳。)   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辞免宣徽使恩命,章四上。诏可。(七月六日除使。)   环庆路经略使章楶言:「前经略使范纯粹奏,庆州华池寨与华池镇夹河,两城相去密迩,枉费戍守财用,乞废罢华池寨,只以华池镇为寨。臣窃见废华池寨虽与华池镇隔河,相去稍近,正当控扼西戎来路。两寨之南,系一大川,直入鄜、延、坊、庆州界,深虑缓急,西贼寇边,遂可深入,为害不细。乞并存华池两寨,令寨主在寨监押,在镇通管,仍分为东西寨。」从之。   癸酉,诏:「三路保甲今后冬教,五都保以下,不及千人县,分作一月;及千人,或六都保已上,分作两月;及一千五百人,或十都保已上,分作两月。仍须弓弩、教场、屋舍足备。如有不备,即依旧条。」先是,逐路提刑兼提举保甲司相度,以并月聚教为便,故有是诏。   大理寺言:「配军并不许特行投换。在京已投换者,但犯杖以上罪,并依元罪重数配出。若自首并已投换,充作坊工匠,而犯杖以上罪,非犯盗及余犯情重者,听免。」从之。   甲戌,太仆寺言:「与左厢根究利害,魏公旦提点诸监司,段绰询访郓州东平监,乞增置棚,并候将来增添马数申奏取旨。」又言:「卫州淇水监乞改为第一监,养牧孳生髃马。复置第二监【九】,牧养调习杂犬马二千匹。」皆从之。   丁丑,降授承议郎、监永州盐邢恕展一儙叙。(恕责在四年五月二十八日。此据政目增入。)   戊寅,户部言:「六曹、寺、监亲事官,若承送人及杖直狱子,因违犯逃亡,或已经勒停,不许于本司再投。即元犯非情重者,满一年,听于别官司投名,以理断日为始;经非次赦在原免,而元不曾结断者,以遇非次赦日为始。并状中通具前犯因依、年月,召保二人,取会旧司诣实,当职官审量收系。若隐落过犯,或改易名姓,于本司及别官司投名者,杖六十。保人知情,与同罪;不知情,减二等。许人告,每名支赏钱一十贯。」从之。(新无。)

  己卯,刑部言:「决大辟,以刑名类聚,每半年于春秋季以闻。仍籍数至岁终,比前一年所断多少,准式造册,限次年春季投进。」从之。   庚辰,诏降授皇城使、管勾舒州灵仙观宋用臣与叙忠州刺史。(政目:二十四日,宋用臣叙遥刺。九月四日,范祖禹缴还。今并祖禹奏议,却系之二十五日。)   给事中范祖禹封还诏书,言:「臣窃以宋用臣凡所建置,莫非害民,大兴土木,无时休息。陛下嗣位纔及旬日,用臣所领一切停罢,京城之民无不鼓舞。用臣所用县官财物,有司总不能计其多少之数,隐盗出没皆不可知,此乃国之大贼,民之大蠹,所宜流窜遐荒,以谢万姓。陛下初止用□典,今叙复遥郡刺史,则州团练、防御使将来皆以岁月次第还之,何以惩戒奸宄之人!伏望圣慈原其罪恶,永不收叙。」诏用臣候今任满日取旨。   先是,吕大防与同列议南都宫阙不修,可以五万贯修之,因移用臣为管辖鸿庆宫,令措画。王岩叟密以短封告大防及刘挚曰:「若复使用臣预土木,必动议论。」挚甚然之,大防不答。逾半岁而用臣复叙,卒罢之。(九月初四日,寝叙忠州刺史之命,今并书之。吕大防欲令用臣修南京,据王岩叟三月二十八日所录。七年八月二十二日可考。九朝纪事本末云:「吕大防、刘挚朋党。」)   户部言:「灾伤县放税及七分,赈济廪粮不足者,令佐劝谕积储之家,减价出卖。或以钱粟借与贫家乏人户,虽有利息,候丰熟日官为受理。若犹不足者,预具见在及约用之数奏闻。」从之。   壬午,诏:「今后左右厢诸监使臣,并依旧河南、北监牧司敕令提点官奏举。」   是日,夏人以十五万觽入寇,围麟州及神木等寨,诸将不敢与战,蕃、汉居民为所杀掠,焚荡庐舍,驱虏畜产甚觽。   先是,知太原府范纯仁闻熙河分画之议久未决,恐边臣不守大信,致夷狄猜阻,乃奏疏言:「伏见陛下临御以来,怀柔西戎,恩德备至,至于册封赐地皆出宸断,遂使累年之间,戎马不能犯寨,蕃、汉生灵全活无数,好生之德格乎皇天。故使百谷屡登,四海丰乐,此帝王之盛事,太平之大本也。近日传闻熙河边臣分画地界,吝惜向来久废寨地,以为要害,未欲给赐,致其偃蹇不从,以至未能罢兵,边事难了。窃恐蓄疑败谋,事久生变,万一奸人间谍,复致猖狂。容之则亏损国威,讨之则前车未远。连兵不解,劳费无期。若或饥馑相因,兵民乏食,则虽有智谋之臣,未易为计。如此则功亏一篑,并弃前恩。伏望陛下深留圣念,特务远图,不舍易而为难,不以小而妨大,检会元约,朝旨特赐允从,遵孟子乐天之言,稽虞舜舞干之德,则天下幸甚。臣受恩至重,职与边臣,过计深忧,不能缄默,惟陛下矜怜,曲加采纳。」   又言:「司马光为陛下陈弃寨之策,及后来换易生口,并降赐封册,臣实皆与其议。昧者尚多不以为然,至朝廷力行,浮议方息。今与西夏君臣体分已定,惟有分画地界,所较不多。若去城寨二十里内,虽夷狄无厌,亦可以理开谕,必肯依从。以臣愚虑,但恐边将贪功生事,不乐罢兵,将去城寨二十里外,圣恩已许给赐,或向来用兵之时,不曾保据之地,指为要害,却欲筑城占守,则亏朝廷大信,误国家前谋,不可不察。议者或谓夷狄无厌,与之,必将更有邀求。窃以祖宗朝兵势国力,尚因德明归顺,赐以数州,元昊称臣,加国主之号。盖欲安民息战,不以小利玩兵。后来彼国果自服从,亦何尝更有干犯,而况今日所损利害绝小?惟圣明深虑。昔樊哙欲以十万横行匈奴中,季布指为面谩。武夫边将之言多若此类,上误先朝不少,今可为鉴。」   又言:「臣近入札子,为夏国分画地界未定,恐边将靳地失信,复致用兵。所陈利害颇明,必已上达天听。近日伏睹枢密院指挥及诸路关报,西人频有点兵侵犯汉境,或闻边将多亦乘此希功先动,恐至秋凉再为边患。臣是以夙夜过忧,不能缄默。臣伏见陛下始与司马光等议定大计,今乃为边将贪鄙之论沮害远图。前舍四处已成之寨,换易生口,以示轻地爱人之德。今乃传闻复留两堡从来不守之地,再起事端,以招缠兵致寇之患,昧圣君舞干之化,进市道苟得之谋,则其是非轻重不待详陈。盖今日靳地之边臣,多昔年生事之党类,朝廷若不早悟,必恐复继前车,将致圣恩无由下通,天威不以义动,生灵受弊,后害难量。臣之区区,实在于此。日近坤成节,夏人进贡在庭,若有所请,不至乖悖。伏望圣慈,特赐□纳,或令押伴宣谕,所有地界早令分画,或边臣未能宣达,朝廷诏旨有所不尽,特许奏陈,候朝廷相度指挥。然后严戒边臣分画地界,并依已行诏旨,不得亏失大信,别起事端,则息民偃革指日可期,天下幸甚。臣前来所上札子,更乞检会看详,特垂收采。自真庙朝与契丹讲和,怀抚有道,两国情通,小人不敢生事间谍,今将百年,生灵安帖,自古和戎,所未曾有。今来西夏虽是小国,亦未可轻。况自兴兵以来,恩信未孚,动生疑阻。加以边将惯得厚赏,乐于生事邀功,多是先自引惹,却称西人侵犯,造起边患,朝廷不知,致使夷狄之情无由通达。此风不除,难得安静。伏望朝廷常加审察。」累奏不报。及是,即引罪自劾,乞赐谴黜。又累奏,乃移河南。(十一月九日,移河南。十二月十八日,降中大夫。范纯仁行状云:「熙河分画地界,边将以两不耕地为控扼而不与,以故持久不决。公因上言:『臣与司马光陈弃砦之策,为陛下议地大计,以示轻地爱人之德。今将蓄疑败谋,复留两堡之地,将再起事端,以招后患。希诏边臣速令分画,悉依已行诏旨。』三上章,并乞录示边臣。夏人犯麟、府、神木砦无所得而去,朝廷犹诘责将吏。公一无所辨,累上书待罪。上曰:『无所得而去,何罪之有。』公请不已,曰:『非将吏失律,乃臣之罪也。人君赏罚必信,不可为老臣屈。』乃不得已,降公一官,移河南府。」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枢密院奏当考。)   初,刑部有劫杀人狱,侍郎彭汝砺引例,乞加贷配。执政不以汝砺所言为是,降特旨皆杀之。汝砺执不可,其一状云:「臣看详刑部自祖宗以来法与例兼行。强盗杀人不分首从,在法皆死。强盗一次及盗杀人,其非为首及元不曾商量杀人,后来徒中杀人,或杀人不曾见、不曾闻、不曾知,或曾有悔戒之言,在例皆贷,前后甚多。再详刘俭旧不曾为强盗,后来受杨宗结架,劫刘宝家财物到本人家,等人出来。刘俭为行得龏困,于本处地上睡着。财主刘谭开门出来,其杨宗刺伤刘谭,随入堂前行抢,刺伤刘清、刘宝。其杨宗把刘清等控缚,时刘俭方睡觉入堂前,刘俭叫道:『不要伤他人。』皆应前项一次强盗不为首,及不曾商量杀人,后来徒中杀人,及杀时不见不闻不知,及曾有悔戒之言,合行贷放等例。刑部一次具因依,取指挥,奉圣旨依断。后来又详具因依,申都省,乞更详酌指挥及刑部官至都堂巡白。臣亦与同部范纯礼至宰相处巡白,皆不听。臣辞已尽,臣力已竭,无所可以关说。缘今来刑部虽已付开封府施行,缘须御史台审察,欲望圣慈深加哀恤,特赐指挥,下御史台取索前后公案及体例,仔细看详,取旨施行,庶几尽古人钦恤之慈,全二圣好生之德,上存祖宗之故事,下安有司之分守。或朝廷以臣所论不当,虽坐流窜不辞。」   其二状云:「臣检会近闻开封府奏,军人张全为杀死阿苏,合处死者。臣伏念祖宗恩德博厚,法令□简,其风化入人也深。故有司详阅案牍,上下皆以矜恤为事。每有一事可疑,议论反复,至于三,至于四,其言未尝不从厚。至于大辟,必其无可奈何,然后敢行。其明谨用刑,前代盖未有也。今朝廷一日万机,不及细务,其原察情实必不能如有司之深尽,其间阅视案牍必不能如有司之详,其检用条例必不能如有司之熟。今有司皆以为不可杀,朝廷必以为可杀,是朝廷敢于杀人,不敢于生之也。朝廷好恶,有司以为表;其所行,有司以为例。上有好者,下必有甚焉。今朝廷议刑欲重,则有司皆将以深入为事,其弊可立待。夫朝廷所行,则有司便据以为例。昔者强盗不与谋者贷,今杀之;强盗杀人而不与闻知者贷,今杀之。自此杀人不可胜数矣,于二圣好生之德其为累不浅,此不可不谨。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大仁普施,兼并天地,虽一草木、蝼蚁,犹欲爱全保惜,况于人民哉!伏望陛下苟有可生,亦何所吝!执政怒,降旨责罚刑部官吏,而释汝砺不问。汝砺言愚陋,不习刑名之学,贪恩冒昧,动即颠谬。臣窃详元佑公式令诸奉制书,及事已经奏而理有不便者,速具利害奏闻。臣以许万等刑名系于生死,虽已得旨,犹不敢决,是致再具状申尚书省,乞更赐详酌指挥。其议论多自臣始,今来郎官人吏皆被责罚,臣独蒙免,实所未安,欲乞明正典刑,以惩不恪。臣见兼权吏部侍郎,更不敢供职,见居家听候指挥。」

  又言:「臣比蒙恩差充皇帝贺北朝生辰使,既已受命,今臣以议刑不当,已奏乞明正典刑,以惩不恪,乞照会改差官前去。」   又言:「中书省奏上件申请,未有体例。臣检会式令在前,窃以谓天下之事虽圣人不能无失也,失而能救之,虽失而非失也。故命令之出,尚书省勘会,中书省取旨,门下省封驳。若有不便,有司得论,盖非妄也。刑莫重于杀人,今杀人有疑而不得议,其为失大矣。夫在下者肯与在上者辨,甚难;在上者能致在下者之言,亦难。今朝廷操是非,擅祸福,以临有司,盖甚可畏,使其有所辨也。至或威之以责罚,其谁敢有言哉?今日有司守法,至于特旨,即非有司所当与决可否。今杀人固大矣,使事有大于杀人者,而有失焉,有司其可以不请乎?今杀强盗一名而已,使杀人多而有误焉,有司其可以不请乎?」   又言:「刑部近准户部左曹关,准敕断罚官吏。臣已具状奏,乞加贬逐,除东南一差遣去讫。缘逐项申禀各有情理因依,及前后条例须致逐项开析。除许万已得朝旨贷配,更不须开析外,其张全、刘俭虽有逐项罪犯,然各有可悯情理,今略具始末,即知有司所申禀者,非妄也。张全母阿□,自小为父所弃,阿□不得侍养。父死后,方得母同居不分。阿苏将母阿□亲去马仆射家作衣□,被人非说,以为羞辱。及阿苏斗唆母要分离,全存住不得,自投河及自缢不死,后因此杀死阿苏。比之故杀人,其情不同。又后来事未败露,能自言杀人情由及自叫收捉,与兴化军施满谋杀贷配例略同。刘俭受杨宗结架,初不曾计谋杀人,逐贼到门外,人少不敢行威力,只在中门外等被伤主出来。其刘俭为病龏,因去彼睡着不至。被伤主开门,是刘谭、杨宗入中门杀伤人。刘俭睡觉走入中门,口称道『不要伤他人』其被伤主亦闻此语。自来强盗不见被伤主人,各有例贷配。」汝砺前后凡五六奏,不听,仍诏汝砺疾速赴部供职。   癸未,(闰八月二十七日。)汝砺又言:「臣累奏乞特加贬逐,不敢赴部供职,诏令疾速赴部供职。臣不肖,既自失厥职,更以愚诚上渎至三至四,栗然震惧,寝食并废。臣伏念人臣之视其君,其尊则天地也,其亲则父母也。万物无所逃于覆载,人子不可一日去其亲。若夫愚懦不得其官,鄙固或病厥事,则下不敢自安,上亦无所用矣。再念臣罪戾余生,加以病疾,冒恩就职,必不克济。惟皇帝、太皇太后天地父母,哀而怜之,投诸□散,使得自省,改畀贤才,典司邦宪,庶能奉法守,以称二圣好生之德。臣虽屏废,盖犹有补。臣终不敢赴部供职,见居家听候指挥。伏乞检会累奏施行。」贴黄称:「臣顷以罪戾出知徐州,后蒙恩赐还,戴天履地,未报万一。复此失职,理当自劾,使臣稍可以处,何敢至于三四,不恭为罪。臣且自知将致人言,复污邦宪,惟祈矜恤,即赐允从。」后六日,诏汝砺改礼部侍郎。(九月四日改礼侍,今并书。曾肇志汝砺墓云:「自礼部徙刑部,会有具狱,执政以为可杀,汝砺以为当贷,而执政以特旨杀之。汝砺执不下,执政怒,舍汝砺而罚其属。汝砺言,奉制书而有不便,许论奏,法也,且非属罪,自劾请去,章四上。御史亦助之言,遂并属免罚。汝砺犹未出,再徙礼部,赐告其家。」御史助言,并其属免罚,当考详增入。刘挚谓汝砺、纯礼坏法惠奸,盖犹指此事。八月甲子可考。)   甲申,诏淮南路转运司根治马守珍交通赵君锡、王巩事状以闻。从右正言姚□论奏也。(□论奏在八月二十八日,已载全书。实录于闰月二十八日乃书其大略,并下淮南运司根治指挥,今别删修,仍存实录于后,或移□全章入此,削八月二十八日所书。十月六日,巩特冲替。右正言姚□言:「朝奉郎王巩昨为扬州通判日,以本州岛人吏马守珍为腹心,其后踰违发觉,朝廷下本路体量。是时,巩令御史中丞赵君锡以踏逐为名,收马守珍充御史台人吏。守珍即乞假往扬州为巩营救。窃以御史台者,朝廷纪纲根本,纠正官邪之地,而君锡身居侍从,任中执法,以弹劾为职,不思正心奉上,而与王巩交通为奸,潜结内外,以欺朝廷,不加惩创,何以杜私枉之门。」诏淮南路转运司根治以闻。)   都水监言:「请诸路沿河堤堰物料听相度紧慢多寡移那支用。」从之。   京东、西路提刑司言:「诸路州军公库器皿什物等,若不系年额钱物置到,除遇造曲时月,或物价乘贱阙钱支用,委非假托侵使,听典质应副,知州限任内抽收了当外,其余即不得于民间及抵当库质当钱物。如有违犯,其干系官吏,依编敕以官文书质当钱物法科罪。」从之。(新削。)   秘书监王钦臣乞差真靖大师陈景元校黄本道书,每月支钱五千缗。诏从之,仍令秘书省具道书目录付陈景元,据目录于道藏取索,先校定成本,供秘书省委本省官对校。   给事中范祖禹言:「臣窃惟祖宗置三馆、秘阁,以待天下贤材,公卿侍从皆由此出,不专为聚书。设校理、校勘之职,亦非专为校书也。六经之书不可不尊,孔氏之道不可不明。至于诸子百家、神仙、道释,盖以备篇籍,广异闻,以示藏书之富,无所不有,本非有益治道也。嘉佑中,增置编校之官,缮写黄本,自此书籍益广,充牣四馆,朽蠹相仍,居中者固未能周览而篃校也。今又使道士陈景元校道书,臣窃所未谕。议者必曰:『汉成帝时,刘向校经传、诸子、诗赋,步兵校尉任宏校兵书,太史令尹咸校数术,侍医李柱国校方技。今使道士校道书,亦其比也。』臣窃以为不然。汉之时,以竹简写书,在天下者至少,非秘府不能备。非如后世以纸传写,流布天下,所在皆有也。刘向总校髃书,非一人之力所能独了,故又用任宏等三人。然兵书、数术、方技皆为有用,非异端之学也。任宏等非异教之人也。今馆阁髃聚天下贤材,宜有殚见洽闻之士,博极髃书,乃使陈景元先取道藏之书,校定成本,供秘书省委本省官校对,书皆取正于景元,不亦轻朝廷之体,羞朝廷之士乎?又道书,除老子、庄、列已立学官,其余多虚诞不经,儒者所不道。天下名山宫观自有道藏,馆阁所藏惟备数可矣,不必使方外之士雠校,以崇长异学也。汉武帝时,董仲舒对策,以为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武帝感其言,遂罢黜百家,表章六经。今馆阁之书,下至稗官小说、街谈巷语、道听涂说之所造者,无所不有。既使景元校道书,则他日僧校释书,医官校医书,阴阳卜相之人校技术,其余各委本色,皆可用此为例,岂祖宗设馆阁之意哉!夫圣王作事,必防其微,命出于上,不可不谨。昔熙宁中,王韶开拓熙河,王安石使其门僧智缘随韶【一○】,诱说木征,时人号为『安抚大师』。今馆职之外,已置校黄本官,又于黄本之外,有校书道士,天下之人必谓之『编校大师』。事虽至微,实损国体,秘书省所请,乞更不施行。」(祖禹自注,此疏以闰八月八日上。今附月末,其从违当考。)   诏罢少府监造皇后礼冠首饰。(御集:闰八月二十八日。)   注  释   【一】四月吕惠卿发兵入西界讨荡「四月」原作「四日」。按:上文明言神宗三月五日升遐,六日哲宗赦书令缘边不得侵扰外界,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同札下陕西、河东,复令痛行讨杀,此处四日发兵入西界显误。宋史卷一七哲宗纪,元丰八年四月庚辰,吕惠卿遣兵入西界,破六砦,斩首六百余级。此处「四日」当为四月之误,据改。

  【二】乃以贿赂阴结堂吏「赂」原作「路」,据文义改。   【三】赃赏课利「赃」字原脱,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一论积欠六事并检会应诏所论四事一处行下状补。   【四】自不该上条「上条」原作「不修」,据同上书改。   【五】小首领已有职名人「小」字原脱,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二四补。   【六】温溪心下小首领「心」下原衍「人」字,据同上书删。   【七】御史中丞与两省合举「合」原作「各」,据宋会要职官一七之二五改。   【八】乃除集贤院学士出守「院」原作「殿」,据下文及宋史卷三四四李周传改。   【九】复置第二监「二」原作「一」。按:宋会要兵二一之五:「卫州淇水二监,周显德中置牧马监,建隆初增葺,复改东西牧龙坊,景德二年七月改为淇水监,后又分为第一、第二监,熙宁七年四月合并为一。」据上文「卫州淇水监乞改为第一监」,此处「一」显为「二」之误,故改。   【一○】王安石使其门僧智缘随韶「韶」原作「诏」,据上文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六 卷四百六十六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六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九月丁亥,枢密院言:「河东经略司奏报西夏深入麟、府州【一】,攻围城壁。」诏本司丁宁诫□麟府路军马司宜谨重精审,仍张大声势,集兵应援,务令敌兵早退,城寨无虞。仍令范纯粹审择便利,如可出兵,即依前诏牵制策应。(旧录云:「始议以先帝经□西边,为好大生事。遂弃城寨,罢戍守,厚礼以招来羌人。意谓可以息兵民。卑辞厚币,无所不至。贡使未还,疆界未画,兵已犯境矣。时奸人在朝,君道不立,致使西人犯顺,内外束手,措置乖缪,使彼得计,如入无人之境,大获而归,诚可忿惋。」新录辨云:「上文是枢密院戒敕麟府路谨重精审,牵制策应等语,未有败事。史臣云『君道不立』,诬谤太甚,兼亦文意不伦,合删去前项九十八字。」)   戊子,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准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司牒,闰八月二十六日,西夏劫掠人户,麟、府州贼马不知万数。臣契勘押赐夏国主生日礼物及中冬时服使臣安伦、刘程已到延安府,依年例合于今月十一日以后过界,及岁赐银绢第一番,合于今月二十五日过界。缘西夏方举兵犯河东,其安伦、刘程若并令依常例月日过界,窃虑朝廷既闻河东遭寇,于今来遣使别有更改;若便令安伦等更不过界,又恐朝廷之意不以为然。缘日数已逼,待报不及,臣已面诫安伦等明用公文称疾,又备坐下保安军移牒宥州去讫。并乞速降指挥。」贴黄:「朝廷怀柔夏人,含忍至矣,而彼逆状益甚。今来令安伦托疾,少迟数日,只是姑为迁延之名,以待朝命而已,其如遣使恩礼何!伏乞朝廷稍存国体,熟赐议论。」「又臣看详,夏国今年之内,大兵三举,猖狂已甚。每行诘问,但言见令勘会【二】,阳若不知。察其设心,盖外为不阙贡奉之名以利市贩,而不废侵寇之实也。必欲自此习以为常,玩慢欺侮,亦已极矣。未遣押赐使臣过界,虽止作经□司一面作遣,观近日宥州所回文牒,词意简倨,殊不少屈。若受彼简倨之词,即令押赐官执礼而往【三】,则恐朝命太轻,国体太弱。兼贼知我意,今后岁岁不妨举兵犯边,残害生灵。而朝廷遣使持礼,皇皇不暇,赐赉恩数,一毫不减,恐非息兵安民之术。伏乞朝廷洞照事机,更为长久之计。」(纯粹以九月三日奏此。)   己丑,诏以禁军阙额米充两浙上供。(政目九月初四日事。当考。)   庚寅,枢密院言西夏入寇麟、府州未退。诏河东路经略司诫谕张若讷张大军声,占据地利,审度敌势,选募骁勇敢死之士,出奇逼逐,或乘师老惰归之际,择利邀击。   礼部言:「臣僚上言,国子监生员无叩问师资之益,学官不以训导为己任。诏本部相度以闻。今欲令生员遇有请益许见长贰,逐旬遇三日,学谕出题,内诗、赋、论许于经、史、子通出,集长、谕解说,归斋告谕诸生,次日早食鼓前纳,旬终送博士点检。仍间召生员,以所纳斋课,于讲堂上指谕,委博士逐月遍巡所隶斋,询考学生所业。凡私试不锁宿,欲令不罢讲说。」从之。(臣僚上言,盖岑象求也。前已见。)   右朝议大夫试大理卿韩晋卿卒,赠绢百匹。(晋卿赠绢百匹,据政目十四日事。)   辛卯,诏六曹尚书曾任执政官者,立班在六曹尚书之上少前。

  礼部言:「应补外舍附私试大义日,愿试诗、赋者,附第二场,仍各为号,博士锁宿。自引试日后,别限考校,千人以上限止十日,每少百人减一日,人数虽少,即不得减过五日。取文理通者为合格。长贰与考校,封弥官同验号拆封【四】,注籍晓示,仍申三省、礼部。」从之。   壬辰,枢密院言:「夏人犯麟、府州,虽已遁去,今据陕西沿边奏报,见各于并边啸聚,窃恐复寇别路。」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如遇西夏入寇,本路兵力不胜,即速令互行关报,牵制策应。及令逐路帅臣,精心讲究利害如何,经画措置,密具方略以闻。其麟、府州界人,常为敌所杀掠、烧荡屋舍者,令经略司人以老幼、屋以多寡,等第给赐钱绢。或被焚毁粮斛,蹂践田苗,亦随宜赈济。(令帅臣精心讲究方略,九月二十六日范纯粹奏可考。)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忠陈三策曰:   夏国赖以为生者,河南膏腴之地,东则横山,西则天都、马衔山一带,其余多不堪耕牧。若于熙河路相近定西城北石峡子外、秦凤路相近浅井、泾原路相近没烟峡口各置一大寨,(鄜延、环庆两路利害,不甚详悉,乞下逐处相度。)羌情恋土,惮于迁徙,必皆归顺。就而抚之,便为篱落,更不消外设亭障。兼有山林所阻,沙漠为限,中国为援。彼既失此地利,当自困弱,他日虽欲猖狂,不可得也。此为上策。窃闻疆议,朝廷元降指挥,依庆历五年誓诏,以见今汉蕃人户住两界中间为定分画,此为中策。一兰州、通远军地界,若依范育所奏,此为下策。臣愚窃谓朝廷必欲展置版筑,未审果出何策?此计先定,即度工聚材,使之毕具,然后勒熙河、秦凤之兵,约日分行讨荡,并力兴修。军回亦须稍见次第,仍令不住更互,焂往忽来,浅攻近掠,西人必不敢近寨。岁月之间,吾事济矣。上策闻诸士论,亦先帝之志,失于垂成。其次中策,自当执而行之,朝廷急于讲和,俄复中变。于仅存者惟有下策,议犹未决,遂使西人窥测累年,入寇边鄙,侵侮无厌。意谓朝廷惮于用兵,所求必如所欲而已。今既绝其岁赐,兼诸路兵势足以枝梧,乃是宗庙社稷之灵阴有辅相。已行姑息之命,救而正之,几不可失,此其时也。(前日所请必从,盖欲边隙早平,今既不可包容,明与之绝,凡事当一正以理。)   西夏每有大举,动经累月,盖人人自备其费。若诸路则悉从官给,号令一出,无敢后者。只以饥饱、劳逸、难易校之,已能屈敌,奈何惴惴然惟恐其来?乃是帅臣习而不察,未尝为朝廷深计。欲乞今后将岁赐钱物,分赐诸路,添助边计。每遇防春防秋,不以有无探报,常令移兵并塞,疑而致之【五】。但使来无所得,常为固守清野之计,去有所防,吾兵在境,勿忘戒心。蠢尔小羌,必厌点集,三二年间,其势自困,兹坐胜之策也。上策守而不战,谓限以沙漠,西人无水草啸聚之地。中策守而或战,谓汉蕃住坐相远,举动稍难。下策守而常战,谓此彼焂忽往来,不可以相及。中策、下策既有战计,须立报寨之法,然后可以保民。前日疆事欲速,此策犹或难之,今来远谋,故以为下。(据大忠奏议,答密札所问,即此月七日壬辰所书也。梁焘行状云:「熙河请筑汝遮等堡寨,边臣谓汉先据则胜。秦凤帅又请为结珠、纳迷堡,枢密院谓先治秦凤,其熙河所修,皆西人必争之地,未可筑也。焘曰:『治边所以制伏夷狄,当先其所急,而后其所缓。今乃先秦凤而后熙河,是缓其所当急。制胜之所,必据要害,以取形势,西人犯顺,数侵边境,正当治筑,非无事时也,此不可失之机会,无可疑者。』遂下诸路更不用已前画定地界,各据要害去处,乘时修筑。」按行状所称秦凤帅,不知谓谁,埙考。合附此于明年六月九日后或二月二十八日。)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六】:(六年九月十四日奏此,今即附七日降诏时。)   臣勘会备边之策,守御并施。朝廷已赦西夏宿愆,许其悔过,复给岁赐,又还其四寨土地,以厌贪婪之心,岁许遣使奉贡,锡予甚厚。自通使以来,累岁以分画疆界为请,求索无已。朝廷皆委曲含忍,俾与疆吏计议。天地之仁,可谓至矣。而乃负背恩信,悖慢愈深,辄兴师旅,侵犯边境。苟纵而不问,异时必为大害。今日朝廷行遣,正中机会,消奸破贼之策,固无逃于宸衷也。圣心退托,乃咨询于乘塞之臣,区区愚闇,敢不自竭。臣窃谓羌戎为駆久矣,自庆历以来,前后入寇,非举国之觽,不能深入。今者自八月聚兵境上,凡四五十日,其觽始集。初欲寇鄜延、环庆,一夕忽趋麟、府,舍近取远,必有意谓。盖疑两路之兵亦聚,故分其半以寇河东。然则朝廷着牵制之令,最为得策。又惟夷狄之小邦,土地有限,人民有数,自今夏涉秋,凡举全国之师,其觽可谓劳矣,不能无怨,其力亦已屈矣,不能无困。以劳屈之觽,而当圣朝仁义之兵,虽不战可以待其自毙也。为今之计,宜敕戒诸路,休养兵民,修严警备,事事整办,毋妄作轻举。蕃寇小入,使城砦及诸将各据地分,驱逐翦除之,出疆而后已。举国入寇,则坚壁清野,勿当其锋,俟其引退,审察前军已远,遣将据要害便利之处,分头讨击之,或翦其尾,或邀其归路。一路被寇,诸路皆出兵策应牵制,彼岂能枝梧哉?此备御之策,未足以深害之也。夫夷狄无城郭之固,无营卫之兵,啸聚则为用,既散则难集,虽沿边有上番守御之人【七】,每处觽不满百。谓宜乘间捣虚,扰耕践稼,勿限其常为浅攻之计,皆付之逐路帅臣,审度而为之。或遣两将已上,悉任其施设。不必全用正兵,蕃汉弓箭手,最为可任,益之以选募土兵,参杂于蕃兵之间。所得人口、孳畜、钱财,皆差等分给出塞之人。如此则人人乐为之用。诸路之师,更出迭入,虏亦不能知其时。则近塞三百里之贼境,既不能为生,又不能自存,彼贼不困,未之有也。行此之策,不二三岁,必束手归命。徐察其诚恳,苟非诈伪,然后许之纳□称臣。反复思之,无踰此策。伏乞朝廷更赐详酌指挥。(鄜延范纯粹奏在二十六日。)   户部请河东路助军粮草,支移不过三百里,若非时急阙,亦听相度展那,仍不得过二百里。本户灾伤五分以上,仍免折变。从之。   癸巳,御集英殿试制科举人。   乙未,河东路都转运司言【八】:「本司先乞应系本司已差应副军期官员,逐司如敢占留及别差官替换,并乞科违制之罪,不以去官赦降原减。今看详显是太重,乞行删去。」从之。   丁酉,三省言:「御试应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制策,左宣德郎、新知泸州合江县事王普,初考第四等次,覆考第四等,详定从覆考;河中府司理参军司马槱初考第五等,覆考第四等次,详定从初考;眉州眉山县布衣王当初考第五等,覆考不入等,详定从初考。」诏:「王普迁一官,除佥判差遣;司马槱特赐同进士出身,堂除初等职官;王当堂除簿尉。」先是,秘书省考试制科所考校到等第字号,诏普等御试,至是推恩。   诏自元佑六年,每岁于内藏库支缗钱五十万,或以绸绢、金银相兼支兑,赴元丰库桩管,补助沿边军须等支费。   戊戌,吏部言:「诸小使臣病假不满百日,痊安应赴朝参,见厘务者经所属,余经吏部投状,具元在假月日关牒合门。」从之。

  己亥,御史中丞郑雍言:「元佑复差役法,于兹六七年,户部未尝一日无申请更改。乞朝廷先自一路详择监司、知州各一二人,召诣三省,令亲受朝旨,先从一二州召诸县令长各采民间役法利害,与监司长吏参议,各为一州一县之法。」(旧录云:「时行差役,然雇役犹方圆不同,乃遂非迁就为法,五年卒不能一。」新录辨云:「上文是中丞郑雍云元佑复差役法,于兹六七年,户部未尝一日无申请,乞详择监司知州议立一州一县之法。史臣指为遂非迁就,乃讥骂之过也。合删去上项二十六字。」)   辛丑,诏应在京文武臣僚有三代见有女在室者,并供具家状。   户部请使臣人员押盐、粮纲,沈失少欠该冲替者,赦降去官不免。从之。(政目:「十六日,朱光庭缴王巩文字。」当考详增入。刘挚闰八月六日记淮东提刑锺浚体量王巩事云:「有实状送巩供析是与不是诣实,此旨用孙贲例也。」挚谓巩不幸有贲近比,又遭浚横逆,可为危之。不知竟作何行遣,今又为光庭所缴也。)   癸卯,龙图阁待制、权礼部尚书梁焘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韩川为吏部侍郎,给事中兼侍讲范祖禹为礼部侍郎。(按前月二十七日,刑部侍郎彭汝砺执奏刑名,后六日,改礼部侍郎。今汝砺犹在礼部,更除范祖禹为侍郎,礼部乃有两侍郎,前此所无,不知何故。十一月二十一日,汝砺改吏部,又除韩川礼部,时祖禹在礼部如故,至明年六月十六日乃迁内翰。川先祖禹五日出知鵼州,后祖禹两日始除曾肇,于是礼部侍郎止一人。当考。)秘书监、直秘阁王钦臣为工部侍郎。   宝文阁待制、河北路都转运使蒋之奇为刑部侍郎。中书舍人孙升言:「之奇昔为御史,以阴私事中伤所举之人欧阳修,不当擢用。」从之。寻命之奇知瀛州。(孙升言之奇在二十二日,今并书。)   诏神宗皇帝御制,近已成书,令本所将边机四十卷先次进枢密院,令机要库掌之。   刑部言:「蕃官授使臣,若部辖蕃族宁静不致引惹,及无科率扰扰,候及七年;三班差使、借差殿侍,及十二年无过犯,与磨勘。如犯上条,合计赃私公罪,比展年法加一倍展年,事理重者奏裁。」从之。   甲辰,幸上清储祥宫。   丁未,诏社州向仲英男永利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以仲英疾不任事也。   太常少卿盛陶言:「乘舆幸上清储祥宫,故事,上自御幄循廊升殿。今奉圣旨,历阶而升。按仪注,上惟于景霄、紫极、蕃厘三殿朝拜,余分命近臣。今有旨躬诣太皇太后、皇太后本命殿焚香讫,方还斋殿。臣亲觌圣德,不敢寝默,伏请宣付史馆。」从之。   庚戌,诏河东路提刑司,将麟、府、丰州曾经西贼劫掠耕牛人户,特许于常平钱内借钱收买耕牛,其所借钱,仍渐次催纳。   辛亥,直龙图阁、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王觌为刑部侍郎,龙图阁待制、知瀛州钱勰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诏阿里骨进奉人并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李阿温、陇谕药四仍并充本族副军主,溪毡充本族都指挥使,结□充本族军主【九】,叱纳、党支、今结、麻令一缩并充本族副军主。   兵部侍郎王汾为宝文阁待制、知齐州,从其请也。   中大夫、龙图阁待制、知洪州熊本卒。   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   准枢密院札子:夏国既失恭顺,又复已绝恩赐,必须轻忿,日以扰边为计。更须别图方略,务使西贼不能近边屯聚,着业住坐,庶使疲曳厌惮,早期休息。奉诏令帅臣精心讲究,密具方略,疾速闻奏,不得下司。   臣窃惟元佑以来,朝廷之所以御夏人处边画者,莫非以礼义为本,以恩信为先。虽彼屡肆跳梁,边民被害,而一切容贷,期于息兵。然六七年间,戍边之卒未尝减损,金谷之费未尝省羡,备御之计未尝简弛,彼乃愈益猖狂,边患滋甚,固宜朝廷之改图也。朝旨所务使西贼不能近边着业,庶使疲曳厌惮,早期休息,此则为今日方略大燍,尽于此矣。然臣闻梁乙逋用事之久,颇以能抗朝廷自夸于国中。元佑二年,三寇泾原,觽号数十万,一路被毒,而汉兵十一将拱手城中,不出一骑,使席卷而归,彼民迄今冤之,后乃悉得前后所积岁赐金帛等【一○】。乙逋每语人曰:「嵬名家人管国事,有此功否?南朝曾如此怕否?」后每举兵,必曰:「我之所以连年点兵者,欲使朝廷惮我而为国人求罢兵耳!」以此狃觽,故其觽益畏,而未深怨也。昔元昊叛时,虽数遣人求和,而故为悖慢难从之议,朝廷既不从,则语觽曰:「我求罢兵而南朝不许。」用此以归怨激觽,觽战咸力。乙逋今乃效之。   今朝廷既议贬绝,宜作边帅草檄,以浅近易晓之言,具道乙逋无厌犯顺之详,朝廷用兵出于不得已之意。令诸路多作印本,以汉书、蕃书两两相副,散遣轻骑驰□于贼疆百里之外,以一传十,以十传百,则乙逋奸谋,觽当共知,不惟可以伐狃觽归怨之谋,又足以激怒其觽,使知祸自梁氏始,庶有觽怨亲叛之理,则为中国之利也。然而既遂贬绝,则汉界自此须日为被寇之计,以斥候之本须界外三二百里路无人迹,则可以布置望候烽警之具。欲无人迹,须轻兵锐卒,浅攻近讨,不时而出,然后我之所谋,彼不及备,而彼之举动,我必豫知也。朝旨但欲使彼近边之人不能着业,臣以谓近边之人不能着业,未足系彼国之要害。使一国之觽,奔命不暇,而莫知所备,斯可矣。欲如是,当令诸路帅臣,公心协力,谋议相关,一路将有所举,则诸路阳为点集出兵之势,以留对境之备,则实出路分贼无并兵拒敌之患,诸路更守迭出,势分而力劳矣,庶有厌惮止息之愿也。   又自来诸路多务招纳降人,自元丰以来,诸路所纳,不为不多。若谓可以耗彼力战之人,则夏贼举必数十万,岂招降之可耗也?若谓可以助战,缘降人出入,将帅岂敢全然倚仗?危难所系,动费关防。况其来率因汉兵侵迫,避祸逃生,反挈老少,仰食汉界。凡一卒一夫,所携老小,不下四五,存留塞上,则计口给食,坐耗边谷,大率一户当数兵之费。借有地土可给,亦妨占弓箭手请射之田,兼耕业未就,理须给养。其间仍多奸细,缓急汉界有所举动,则猝然逸去,致漏机事,为患不细。若迁徙内地,则人情不安,嗟怨失所。自用兵以来,迁配京西、江、淮之间者,其数不可计矣。契勘「蕃户不得与汉人婚姻」条禁之设,良有深意。既迁徙内地,则岁久之后,冒禁必多,种裔渐繁,大失法意。在昔有乱华之祸,在圣朝当为万世之计,不可不谨,亦防微杜渐之一也。则是招纳之策,有害无益,将来汉兵迭出,宜悉止以清久弊。所有其它合行事件,惟恭听诏旨遵行。贴黄:「臣再惟朝廷之所以改图易议,欲使诸路共讲困贼之策者,盖欲使彼地不得耕,人不遑息,则必自谋休息之计。若不以术制其动,则兵既一出,汉蕃之民被屠戮者不少矣。是皆吾民,而何所罪乎!臣恐有累圣朝好生之政。兼上下狃于故常,又将伪冒赏典,复有前日之弊。三者皆不可不虑也。臣愿朝廷如果于诸路互出锐兵挠贼,当密诫诸路帅臣,每有所举,不用过为秘密【一一】,略使兵声先出,势若大举,使彼觽得以远避我锋,然后出偏师以信其声,则其谁敢当?要使数百里野无得耕之土,觽无休息之期而已。又申严博易之法,以绝市货,则困贼之策,在其中矣,是不待多杀而为利也。所有遇贼立功,除士卒赏典,行不逾时外,其敢勇、效用、使臣以上功状,宜明委转运使副、判官、提点刑狱,躬亲采访,两司共同保明,然后推恩亦未晚。如此,则出入主将,知朝廷考实之意,虑监司忽有按举,将有后悔,庶几功赏相称,少清欺冒之弊。臣之区区,有此迂说,更烦朝廷采择。」(纯粹以九月二十六日奏此,密院札子已见初七日,但实录删润其辞耳,今两存之。)   都水监言,元佑七年春合差修河夫八万人。(政目二十六日事,当考。)   壬子,德音,降天下死罪囚徒流,释徒罪以下。上清储祥宫成故也。先是,诏问建祥源会灵观、中太乙宫成有无德音赦降。王岩叟谓吕大防等曰:「此事如何?」大防曰:「数赦固非美事,然圣意已发,人亦尽知。」岩叟曰:「天禧年祥源成,治平中醴泉成,皆无赦,何不用此例?」大防欲少损之,止及三京或京师。岩叟曰:「却恐四方疑惑,妄意他事,军中又生觊望。」傅尧俞赞之。刘挚曰:「赦文明言为储祥,何疑惑之有?」岩叟曰:「虽明言,远方不知,妄意。」岩叟以为玉清昭应宫、会灵观、景灵宫,皆成于祥符,并有德音赦降,是时丁谓当国,方以邪道媚上,不可为法,不敢察察言,故但举天禧、治平。及对,大防曰:「数赦非国家美事,兼恐四方疑惑,并军中觊望特支。」岩叟曰:「古人至有垂死谏君以愿无赦而已者,此可见赦无益于圣治。」太皇太后曰:「储祥不得比会灵、太一,其中有三清。」大防请止及三京。太皇太后曰:「必及天下。」至于再三,每曰「有三清。」挚曰:「当如圣谕。」大防遂曰:「请今夕锁学士院降制。」从之。   癸丑,御史中丞郑雍言:「执政官行谒禁法,非便。」诏官员有利害陈述,勿禁。   吏部言:「武臣任六等差遣,川、广成资,余三十个月为任。本部欲川、广旧系三年理为任,六分内除豁一分。余路三年任满,减作三十个月处,于酬奖六分内除豁一分。」

  刑部言:「文书应奏,有涉秽滥者,并略说事宜闻奏。其深涉秽滥,及毒药、厌魅、咒诅事状,悉随事申尚书省、枢密院。」并从之。   甲寅,故溪洞归明州都巡检向永明男万辛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溪洞归明巡检、兼监察御史、武骑尉。   诏知麟州孙咸宁以斥候不明,致西贼攻扰,令先次冲替。(十一月八日,咸宁降监当。绍圣三年【一二】正月二十七日,密院言:「军马司张若讷降使额一官,仍充鄜延钤辖,知麟州孙咸宁降两官冲替。」此独不书若讷。当考。)   兵部请:「应蕃官去失付身告敕文书之类,不碍迁转照使者,借职以上展四年磨勘,差使以下展七年磨勘。碍磨勘者,借职以上七年,差使以下十二年。其货卖典当并受买典当,各以违制论。许诸色人告,赏钱二百贯,以犯人家财充。应蕃兵诸事故、子孙弟侄等承袭,并令本城寨一季内取索保明申举,若限内不为申举,许合承袭人陈告,干系官吏杖一百。而别致欺弊诈冒承袭者,其诈冒人以违制论,干系官吏减二等,知情与同罪。许人告,赏钱二百贯,以犯人家财充。其合承袭人若过七年内陈乞,更不受理。蕃官蕃兵承袭,并将合缴录白,委官对读真命,具无差漏状连申。」从之。(新本削去。)   江、淮等路转运司言:「诸路准备盐,昨准元佑元年九月朝旨,立定荆湖、江南,蕲、黄、庐、寿、光、舒州,比元条减下外作一年至二年,及宿、亳、滁、和、真、扬、濠、泗州,无为军,通、泰、楚、海州作半年至一年。近为诸路减价卖盐数多,有诏添复年分,遂致积压不便,乞依元佑元年九月朝旨。」从之。(新本削去。)   诏以十月十五日朝献景灵宫,幸太学。(政目二十九日事。)   刑部侍郎王觌言:   伏见东南诸路,曩岁财用最为足,故自祖宗以来,军国之费,多出于东南。大中祥符三年九月,江淮发运使李溥言,今春运米六百七十九万石,诸路各留三年支用,更留准备上供及赈粜等米,万数至多。天禧元年正月、赦江、淮等路上供米,特罢今年春运一次。臣窃思祥符中诸路上供之外,既有三年之蓄矣,天禧赦书,又特罢春运一次,又有以见真宗皇帝深恩远虑,不惟悯漕运之劳,而亦欲东南诸路蓄积常多也。今东南财用,窘耗日甚,郡县鲜有兼岁之储。两浙今岁苏、湖、秀三州水灾,本路转运司及常平之物,不足以充赈粜,近取于江淮,远籴于荆湖,然后仅能苏三州之民,则无备可谓甚矣。淮南去岁皆无大灾伤,而转运使以军粮急阙诉于朝廷,每年冬借发运司米二十万以充军粮【一三】,不幸有方数千里之水旱,则何以为谋?臣近者备员发运使,在职岁余,所领六路,以上供钱粮不应期限而转运司官吏该勘劾者凡四路。非独今岁也,前此逐路欠数亦多,彼转运司官吏,岂不以失期冒法为惧哉?盖力既不足,虽重得罪,无所避也。缘此诸路但务为逃责浅近之计,而无暇及生财长久之道,深可嗟惜。臣所见者虽止于东南诸路,传闻其它路分亦多类此。   臣亦尝询访转运司财用日耗之因,虽不能尽究其本末,然有灼然易见者,逐路用度浸广,而朝廷封桩浸多也。且以数事言之,选人添俸,逐路添将兵,诸州添公使,物务监官添员外,置准备差遣大使臣,凡此虽政事所系,因时之宜,不得不尔,然若计其费,则皆祖宗所未有也。用度浸广既如此,又所谓封桩者浸多,若卖盐□剩钱、阙额禁军请受、减省造船钱之类,名目甚多,本皆转运司之物,而一切封桩,归于朝廷者浸多,则转运司安得而不窘乎?臣固知封桩之物,非以奉游宴、广宫室、饰苑囿、侈舆马也,不过欲蓄积稍多,而有以待军国缓急之用而已。然所谓蓄积者,经费之外有余,然后可以为积蓄,岂可辍有司之经费,使不足用,而名之蓄积乎?今所谓封桩者,有司不得辄用,彼经费既阙,反致岁额上供之物公然负欠而不可诘,又借贷于朝廷者,虽经违限勘劾,而竟亦不能偿,此岂长久之计耶?臣伏望朝廷熟讲而深图之!凡上供封桩之物,前日祖宗所不取者,皆付之转运司,使诸路转运司稍得自足,乃天下万民之幸也。(政目于二十九日书支钱助河东,当考详增入。)   注  释   【一】西夏深入麟府州「府州」二字原倒,据宋会要兵八之三一、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乙正。   【二】但言见令勘会「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三】即令押赐官执礼而往「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四】封弥官同验号拆封「封弥」二字原倒,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二、宋史卷一五五选举志乙正。   【五】疑而致之「疑」原作「□」,据阁本改。   【六】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奏」字原脱,据阁本补。   【七】虽沿边有上番守御之人「上」原作「土」,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河东路都转运司言「司」原作「使」,据阁本改。   【九】结□充本族军主「族」原作「部」,据上下文及宋会要蕃夷六之二四改。   【一○】后乃悉得前后所积岁赐金帛等「积」原作「赐」,据阁本及范忠宣公集范侍郎公遗文论熙延与夏国所画封疆事改。   【一一】不用过为秘密「用过」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二】绍圣三年「圣」原作「兴」,据阁本及本书卷四六八元佑六年十一月壬辰条注文改。   【一三】每年冬借发运司米二十万以充军粮「借」原作「供」,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七 卷四百六十七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冬十月丙辰朔,户部请:「应承买场务,元系官监及败阙者,课利钱并不得支移、折变;若届满一年无人承买,巳经差官体量减定净利钱,即自减定后月分,课利亦与依减放净利分数与免支移、折变。」从之。   诏拆修垂拱殿,遇六参及朝参起居,权于崇政殿坐。(御集。)   丁巳,诏上清储祥宫成,提点官、寄西京左藏库、遥郡刺史陈衍转一官寄资。(政目:二日,韩忠彦进财抵当所当钱。此事当考。)   吏部郎中孙路为徐王府侍讲。(二十五日改礼中。)   戊午,户部请:「召人入中解盐,乞并以熙河路州钞面价从省部审量,随事增减支折;及澶怀滑州、阳武等处所卖盐未有定价,许客人于河阳都盐场务入中,其价钱每席定八贯二百。」从之。(新削。)

  己未,三省进神宗皇帝御笔一百七十五策,召宰臣、执政官及三省编修官坐,赐茶。   诏左朝奉大夫、提点两浙刑狱□立礼为殿中侍御史。立礼,中复子,用翰林学士范百禄荐也。   又诏西作坊使毛政战功显著,以见居占坟地贴数,共赐地一顷。   庚申,枢密院言:「夏贼犯顺,虽已令牵制策应,缘顷候帅司牒到,诸路方始会合。按旧制,横烽邻接路分,递相照应,极为要便,理当复行兴置。」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相度,横烽如果利便,即行修立。」   又言:「泾原路探报梁乙逋近犯麟、府界,为人杀死梁阿革,乙逋为夏国所诛。」诏:「逐路经略司,如探报得乙逋尚用事,即宜乘隙用间,以谋诛灭。仍谨选可用之人,厚遗金帛,优许职名,密切经画,施行讫,具状以闻。」(旧录云:「时乙逋率觽犯麟、府、河外三州,杀戮甚觽,莫之敢御,而奸臣谓已诛死,欺罔为甚。」新录削去,今从新录。二年八月十四日,诏募人杀乙逋,盖至今乙逋犹无恙,十九日可并此。)   秦凤路经略使吕大忠言:「夏国自梁氏兄弟用事以来,虐用其民,壮者劳于征役,老弱困于资助,以至侥幸非据,残害忠良,上下怨嗟,皆欲共食其肉,特未发尔。近闻乙逋、阿革并就诛戮,嵬名族人欲预国事,又择种姓以为之主。羌中以尝累寇诸路,深虑朝廷乘此危疑之际,或有举兴,遂遣使请和,以观吾变。正是可以经营之际,不若因而指挥鄜延路,只作经略司意度,移问夏国:『今来乙逋、阿革已死,(就使未死,亦可以激怒觽心,使之反侧。)委是嵬名族人复预国事,其所主立,觽共推服,从今一心恭顺,更不敢别有邀求,速希回报,以凭申奏朝廷,乞行封册。』(乙逋之变,本国方以为讳,今明言之,以夺其气。)如此,则忠党遂安,永戴恩德,此边防莫大之利,伏望圣慈断在必行,天下幸甚。」(据吕大忠奏议,此实答七年九月二十二日密札,然与密札条目殊不相干,实录又不载此密札,恐奏议误编。大忠论乙逋等已死,因附见六年十月五日。)   辛酉,三省言:「右朝奉郎、管勾鸿庆宫王巩供析到淮南提刑锺浚所体量事,并是诣实。」诏王巩特冲替。(闰八月二十八日下淮南漕司根治马守珍事,今云提刑体量,盖五月二十二日指挥也。九月十六日政目云:朱光庭缴王巩文字。当并考。)   监察御史安鼎言:「乞在京置司勘公事,狱成,令吏部差朝臣一员录问。」从之。   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常切体探西贼对境二百里内贼兵屯聚及部族所在,如有可乘,即遣谨重有谋将佐及劲勇人马为焂往忽归之计,痛行讨杀,及令诸路兵马更出迭归,使贼奔命不暇,早致困弊。以枢密院言夏贼寇边未已,平时恃觽出我不意故也。(诸路浅攻之策,盖自此始行。)   癸亥,诏□州录事参军郭直卿添监国子监书库,不得为例。(郭直卿何人。)   诏军帅刘昌祚、姚麟与河东、陕西逐路安抚使、总管,秦凤路钤辖,兰、岷、河、环知州,镇戎、德顺知军,河东、鄜延路钤辖,各奏举大使臣有材武谋略或曾立战功勇于临敌可以统觽出入之人二员至五员以闻。   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如遇西贼寇犯一路,但贼兵数觽多,本部兵力实难枝梧,须藉诸路牵制策应,即行报关邻路牵制。不得缘此指挥,不复审度贼势,自取一路之便,例报逐路,枉役军马,使诸路徒致困弊。及为贼阳为侵犯一路,却于别路潜伏重兵,俟我出兵牵制,即发伏邀击,或乘虚寇别路,致堕其计中。」(九月二十六日范纯粹云云,可考。)

  右朝请大夫王宗望为司农少卿。左朝散郎、集贤校理赵挺之为国子司业。左中散大夫、祠部郎中王说知相州。(八年三月二十一日为太府少卿。)左朝散郎、知相州杨康国为祠部郎中、知蕲州,徐君平为京东路转运判官,康国寻改京东路转运副使。(三月二十六日,杨康国出守卫州,寻改相州,徐君平出守蕲州【一】。康国以谏官论苏辙,君平以台官论王岩叟,今皆迁擢。辙时方为尚书左丞,而康国乃除祠部,理当引避,十一月三日,遂改京东运副,今并书。刘唐老与康国、君平同出守,唐老得绛州,八月六日,又以王彭知绛州,唐老至十一月三日改秦凤宪。)   左朝请郎、太常丞吕希纯知蕲州,寻复留为秘书丞。(希纯父丧满除太常丞,在今年五月二十二日;复为秘丞,在十一月十六日。)希纯在太常时,宗庙荐享,每帝后共奠一爵,希纯上奏曰:「检会开元礼、开宝通礼,每庙室荐献,帝后各奠一爵,其后爵谓之副爵。本朝自太祖行之已百二十年,至元丰末臣僚建议,以为筵则同几,祝则同辞,食则同牢,而独奠副爵,于义无取。自是每室只奠一爵,帝后共享之。窃考议者之言,诚使出于礼经正文,后世犹难遵用,骮皆率自私意,并无明据。见今太庙帝后异几,与议者之言不同外,臣愚以为祝辞固当共为一册,食亦可以同用一牢,惟酒不可以共饮一爵。且如僖祖、宣祖室一帝一后共荐一爵,已是误引婚礼合潅之制以事祖妣,至若太宗、真宗室各祔四后,乃是一帝四后共一爵,慢神□礼,莫此之甚。若不亟行改正,而望神灵顾享,必不可得。欲乞依历代及本朝旧制,凡遇时享月祭,每献帝后各奠一爵,以副陛下事亡如事存之意。」(此据希纯家传增入,其从违当考。政目:八日视学,讲官赐服;又韩缜帅太原。二事当考。实录讲官赐服在十五日,缜帅太原在十一月八日。)   丙寅,迩英读宝训至节费,吕大防奏曰:「浮费固当节,至于养兵以御患而民不劳。故养兵之费不可节。」王岩叟曰:「大凡节用,非谓偶节一事便能有济。须每事以节省为意,则积日累月,国用自然有余。」上曰:「然。」(新、旧录并无此,以王岩叟系年录并朝议增入。政目:十一日奏实录成,以草上与提撰官。此事当考。)   丁卯,殿中侍御史杨畏言:「近有布衣薛鸿渐、林明发以妖妄文字上闻,诏送两浙、福建路转运司根治。臣闻鸿渐教本自海上异域,入于中国已数十年,而近益炽,故其桀黠至于上书,以幸张大。愿诏逐路监司严切禁止,具措置方略以闻,庶令尽心,少正风俗。」从之。   诏吏部,选将副并于待次人内选转,大使臣后一任虽未经任,须曾历沿边差遣,或有战功经亲民之人,申枢密院引验。内朝廷差除者,不拘此制。   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奏:「乞将勒住夏国岁赐分给与河东、陕西经略司添助汉蕃功赏,庶可激扬士气。」太皇太后曰:「甚善。」(此据王岩叟日录。又云:岩叟退,韩忠彦曰「帘中语甚壮」,聊以讽之。当考。)   庚午朝献景灵宫,退幸国子监,诣至圣文宣王殿行释奠礼,一献再拜。幸太学,御敦化堂,召宰相、执政官、亲王、从臣赐坐,礼部、太常寺、本监官承务郎以上侍立,承务郎以下、三学生坐于东西庑,侍讲□安诗执经,国子祭酒丰稷讲尚书无逸终篇,复命宰臣以下至三学生坐赐茶。国子监进书籍凡十七部轴,上命留论语、孟子各一部。遂幸昭烈武成王庙,酌献肃揖,礼毕还内。是日,赐丰稷三品服,本监官、学官等赐帛有差。   先是,范百禄转对,请视学,故有是举。或谓吕大防曰:「祖宗视学,非有爵命之赏,则有金帛之赐,今皆无之,何也?」大防曰:「古者天子视学,盖常事也,德意在焉,小惠何足道哉?吾固欲天子时一幸,金爵之赉,后日何可继也?正恐惜费而止耳!」闻者乃服。(此据大防行状。)   壬申,吏部言:「官员在任合避,愿对移者,许合避人不限数指定本路邻近,合对移处或合入阙,申转运司勘会无妨碍,申尚书吏部,先次差往。如无阙,指定旁近路分合入阙,申本路关牒所指路转运司依上法施行,如无,并申吏部依此对移。即愿放罢及无可对移者,并放罢,依省员法。在任应避亲嫌,已对移未到移所,而所避之人替罢者,各归本任。若未赴任已放罢者,如未别授差遣,本任又非有正官,愿还本任,亦听。即未赴任者,经所在州陈状指射合入差遣,仍许与待阙人对换。」从之。(新本削去。)   癸酉,御史中丞郑雍、殿中侍御史杨畏对甚久,论右仆射刘挚及右丞苏辙也。(邵伯温云:杨畏击刘挚、苏颂,皆为苏辙。按辙与挚实同被劾,挚逐而辙留,盖挚别有与章惇交通事耳。伯温所云恐不足信。绍圣元年六月五日,上官均章云云,伯温盖本此,必当时有是说。)雍言挚略云:「挚久据要路,遍历三省,始因言事得进,即与其意合者共进退人。」又云:「挚为执政,其下多引在要任,或为两省属官,或在言路。挚所不悦,则舍人、给事缴驳,言路弹奏。」又云:「挚引赵君锡为中丞,挚厌宾客,君锡申明谒禁,朝行中言君锡为执政止客。又荐叶伸为台官,以合挚意。阴与贾易相结,挚所不悦,则奋力排击。」又云:「叶伸曾任台簿,挚所举,未久除两浙运判,又升运副,召为省郎。赵君锡荐伸御史,伸不就,即除左司,又除河北运副。」又云:「林自为郓州教授,自言为郓州人刘仿所夺,仿与挚儿男游从,仿命未下已前,仿自言已得教授。」又云:「赵彦若男仁恕自盗赃满,不候勘正,便取旨断放。彦若是挚亲家【二】。」又云:「王巩不检事体量未到间,堂除密州,体量得实,罢密州,无冲替指挥。赵君锡、庄公岳承望风旨,新通判密州任林积不敢体量【三】,谢景温妄奏巩非罪,缘挚男娶巩女。」又云:「未举御史,为朝廷多挚门下人。挚善牢笼士人,不问善恶,虽赃污久废之人,亦以甘言诱致。如龚原、王沇之、詹适、孙谔,悉与除落罪名。与吕温卿湖州升明州【四】,延接章惇男援,有同骨肉,送简贴与邢恕。」又具挚党人姓名:王岩叟、刘安世、韩川、朱光庭、赵君锡、梁焘、孙升、王觌、曾肇、贾易、杨康国、安鼎、张舜民、田子谅、叶伸、赵挺之、盛陶、龚原、刘燍、杨国宝、杜纯、杜纮、詹适、孙谔、朱京、马传庆、钱世雄、孙路、王子韶、□立礼,凡三十人。(此据编类章疏增入,詹适此月八日除常博,吕温卿明州,政目在正月十八日。)   左正言姚□入奏,并言挚朋党不公。(编类章疏但有此。)右正言虞策四奏,言挚亲戚赵仁恕、王巩犯法,施行不当。(十月二十日。)又言挚操心不公,居官挠法,阴结党与,潜图其私。肯附己者则越等与官,不肯朋附者则抑而不进。(十二月十二日。)又言挚自己亲戚犯法,并不尽公施行,至有一件事首尾三年,罪人终不曾分明承服者。(十月二十三日。)又言挚备位宰相,徇私坏法,收恩立党。(十月二十四日。)   甲戌,刘挚、苏辙以王巩坐罪,挚与巩为姻家,辙荐巩,皆自劾,乞正典刑,诏答不允。辙言:「臣昨以郑雍、杨畏言臣荐王巩不当,奏乞速正典刑,以弭髃议。寻复见谏官虞策与台官安鼎亦论此事,内虞策所言,与郑雍、杨畏不甚相远,惟有安鼎谓臣欺罔诈谬,机械深巧,不速谴责,恐臣挟朋诞谩【五】,日滋月横。信如鼎言,则臣死有余责,有何面目尚在朝廷。今臣既以举官不当,乞行朝典,不敢复与鼎辨别曲直。然鼎顷与赵君锡、贾易等同造飞语,诬罔臣兄轼以恶逆之罪,尝与君锡等同上殿奏对,上赖圣鉴昭察,知其挟情虚妄,君锡与易实时降黜。鼎今在言路,是以尽力攻臣,无所不至。朝廷若不逐臣,鼎必不肯已,伏乞圣慈悯臣孤立无援,早赐责降,使鼎私意得伸,不复烦□圣听,则臣死生甚幸。」贴黄称:「臣本欲候二十二日奏事,面陈家居待罪之意,但以鼎攻臣甚急,若不早自引避,恐再以恶言见及,伏乞圣慈体察。」(挚乞罢相表,其子跂辩谤录有之,表皆礼辞不烦编入,有三札子,今具在后。)

  枢密院言:「夏国首领人多保忠,乃昔日埚丁之子,久据西南部落,素为桀黠,与邈川首领温溪心邻境相善,已令温溪心委曲开谕招致,许除节度使,令保守旧土,自为一蕃。后以梁乙逋擅权用事,猜忌保忠,自此中辍,不复议及。近据诸路奏报,多称梁乙逋身死,保忠屡来边上,虑夏国首领各怀携贰,可以乘此招致。盖昔人用此获利甚多,如太宗殄灭突厥,亦先因归附,形势既分,然后李靖得伸其策,最为明验。」诏范育、刘舜卿乘此机会,密切措置。其后卒不能致。(「其后卒不能致」,此旧录语,新录削去。今复存之,当考。十月五日可并此。)   乙亥,诏罢修金明池龙船。(御集有此,政目云:罢买桩木修龙船。)   丙子,枢密院言:「招军并委提刑司催捉按举,遇出巡,据新招到人逐名点检及保明酬赏。内禁军不及元等样者,改刺充以次军分;不堪披带者,充厢军;有手艺者试验,改刺充工匠,更不支例物。即不堪征役者,厢、禁军并给公凭,放令逐便。每岁终,逐司类聚辖下招到人数,各申所隶官司。就粮禁军阙额,委都总管、安抚、钤辖司选官,与当职官员于厢军兵级拣选年四十以下者,依等样添填,仍须年终拣篃。其曾犯徒经决,或曾刺逃走字,或见系十将以上若工匠,或元系官员、将校,蕃部、溪峒化外两地供输,及元犯事干机密妖术讹言,或因不入贼并强盗配到者,并不在拣限。即官司隐庇、占留合拣选人者,徒二年。」(新削此段。)   又言:「河东路经略司奏请应沿边蕃官、蕃部地土,如系官给者,并不许递相典卖。熟户蕃部祖父及己业,即听熟户自行典卖。」并从之。   丁丑,右正言虞策言:「诸路州县,近有于役人处敷买物,及非其本役而役之者,乞令诸路监司察举之。」诏户部申明行下。(七年正月二十九日可考。)   诏今后省试,罢差参详官,差知举官四员。从翰林学士范百禄请也。   是日,刘挚、苏辙俱宣押入对,已押赴都堂,俱先出,待命于僧舍,乞赐罢免。   戊寅,诏定西城东至隆诺堡中间,及定西城西至李诺平中间,两下各修置守御堡寨一座,照护小堡子二座。(此据七年二月二十八日范育相度游师雄筑堡寨异同奏状增入。)   庚辰,尚书省言:「私役使耆户长、壮丁、保长、保丁者,杖一百;经日,徒二年。差借耆长、壮丁、保正、保长、丁防护或搬担行李之类,及借之者,各徒二年。」从之。(新削。)   仁宗贵妃苗氏卒,谥「昭节。」(生秦国庄李大长公主、悼穆唐王。政目:十一月二日,车驾临奠。)   徐王府侍讲孙路、礼部员外郎杨杰,两易其任。(孙路寻改吏中,论熙河事附绍圣二年正月十三日。)   翰林学士范百禄等言:「请申敕大宗正及诸宫院教授等官,各修职业,勤于教导。令宫院诸位子孙,自十岁以上,并须每日听读学习,定其课程。及大宗正司按熙宁敕,小学于逐院尊长厅侧建修,自八岁以上至十四岁,每岁首检举入学,日诵二十字。」诏礼部从之。(新纪云:庚辰,令诸宫院建小学。按实录所书,则小学固已建矣。当考。)

  是日,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奏:(编类章疏系十月二十五日。)「伏见刘挚以人言避位,于今累日,中外之议,惶惑不宁。窃以挚自陛下垂帘之初,首当言路,条陈政事,排斥奸邪,无所顾避。陛下知其忠荩,有功于时,故不次登用。天下之人,莫不以为当。而大奸在外,含怒积怨,欲食其肉者,非一日矣。今朝廷清明,天下安静,固出于两宫虚心求治、开诚纳谏之效,然一时戮力尽忠之臣,挚居其最,实陛下同心一体,可保终始无变之人也。自非罪状显著,觽所不容,岂可因一二偏词,轻示遐弃。臣恐适足快髃奸之意,而失觽正之心,非所以为国家计也。臣每患朝廷之上,享陛下高爵厚禄者虽多,而与陛下同心协意者则少,今就少之中,又将退斥,臣反复念虑,窃以为忧。苏辙素有时名,元佑以来,排邪助正,竭力亦多,今若止因一举官失当,便行罢逐,恐于陛下进退大臣之体,有所未允。骮言者别有所怀,未易可测,臣不知披肝沥胆事陛下之日久者为可信耶?一践言路,未得其腹心者为可信耶?安知其间无朋邪挟私,而阴与髃奸为地者!陛下何不稍缓其事,试加考察,将必有所见,知臣言之不妄。古人有言,天子重大臣,则人尽其力;轻去就,则物不自安。愿陛下曲加含忍,以全终始之遇,且使小人不能有以窥陛下。臣遭遇陛下非常之知,不与觽人比,既有所见,不忍负恩,默默自守。臣本欲候来日垂帘面奏,以当行事,合受誓戒,不获登对。」贴黄:「臣度言者欲尽塞觽正之口,不过以朋党加之,先惑圣意。然自古奸人之欲排陷善良者,莫不皆为此无形之说,以肆诬罔。陛下博览髃书,必能深察。」奏入,不报。太皇太后独遣中使赐苏辙诏,谕令早入省供职,辙再奏乞外任。   刘挚言:「臣二十二日再具札子奏闻,乞罢政事,除一外任。至今未奉指挥,夙夜惶惶,不知所措。伏念臣窃位无补,咎恶日积,招致人言,已是亏损国体。虽荷恩怜,覆庇其罪,然于辅臣进退之义,实不自安。臣苟未去,言必不息。伏望圣慈检会前奏,如未蒙贬窜,即乞早赐指挥,除臣一外任,庶安公议。使臣得以省分遵职,以伸犬马之报。」   挚又言:「臣近再具札子,陈乞外任,伏蒙圣慈复降中使赐诏不允者,恩遇未替,岂胜犬马感报之情。重念臣居位岁久,略无劳能,心实自知,果招弹劾,虽有指陈罪状【六】仰蒙圣明洞赐照察。然大臣既致人言,已为累国,若又安然不去,臣实何施面目,所以不敢上贪睿宠,迟迟于进退之际,取轻于天下也。伏望皇帝陛下、太皇太后陛下,察臣孤危,早赐开允。除臣一外任差遣。上以明朝廷之大公,下以全臣子之名节。」   挚又言:「臣自今月十九日后待罪,及累曾陈乞外任,于二十五日再准诏书不允,后累具札子,干冒天威,至今未奉谕音,彷徨陨越,忧惧之心,不知所措。伏念臣暗不烛理,烦言暴作,虽圣恩深厚,照其本末,尚垂保庇,而孤危之迹,势岂得安。惟是许臣引分早去,使免颠覆,乃陛下全臣终始之赐也。臣敢不誓死以报万一。」(挚此札子当是二十五日以后所上,今并附二十五日。)   辛巳,(十月二十六日。)上谕吕大防曰:「论刘挚者已十八章,初不为王巩事。乃邢恕过京师,挚与通简。又延接章惇之子,牢笼为他日计。此何也?待与少礼数令去。」大防曰:「书简往来,恐亦人情之常,又不知简中道何等语。」太皇太后曰:「简中语则不知,言事官必知之。」大防曰:「须后日取旨。」太皇太后曰:「苏辙止坐荐王巩耳,无他事也。」   初,邢恕服丧,贬永州,丧除赴贬所,舟行过京师,挚与恕故相善,因以简别挚。挚答简,其末云:「为国自爱,以俟休复。」持简者问监东排岸官茹东济:「恕舟安在?」东济,倾险人也,数有求于挚弗得,怨之,亟取挚简录其本,送郑雍、杨畏。二人者,方弹劾挚与王巩连姻事未竟,得此大喜,乃解释简语并奏之。以「休复」为「复子明辟」之「复」,谓挚劝恕俟太皇太后他日复辟也。又言挚尝馆章惇之子于府第。太皇太后怒,面责挚反复,曰:「公当一一心朝廷,若章惇者,虽以右仆射与之,未必喜也。」挚皇恐不敢对。   壬午,挚上奏曰:「臣闻臣之事君,如子事父母,鞭笞叱逐,无所不甘,至于疑似难明之事,则岂匿情而不自伸哉?臣近因降出台官言王巩事,寻即待罪,及蒙宣押入对,面承圣谕,乃知除王巩事外,又言臣牢笼章惇、邢恕等罪。虽圣意一一照知,谓非臣之罪,然臣退而思念,纵使无罪,既被弹劾,理当引退,遂具札子,陈乞外任。见听指挥,臣今再三思之,言者所以指章惇、邢恕事者,其意必谓不用此无以动陛下之听。臣虽不知所言本末详悉,然必料谓臣昔在言路时,曾论蔡确、章惇等奸邪罪恶,皆被贬逐,及至于今日,却有牢笼之意。将此事枝蔓推求,造为臣之大罪。且言者指臣牢笼之迹,必谓臣曾接见章惇子弟,及曾通邢恕书柬而已。恕与蔡确为死党,惇亦缘臣曾论列其罪,上书乞诛戮。臣与惇、恕非情好相得,灼然可知。其通书柬、见子弟,乃人情公介常礼,臣虽至愚,岂不知公介常礼,安能解终身之死怨。但臣愚,平时不防闲疑似之事,而有通书柬、见子弟之迹,使言者得以缘饰增加,必欲以此致陛下疑,而重臣之罪,其意亦必谓事之虚实,系陛下信与不信,使臣无一语自明,而其言至陛下之听,则臣亦安敢必陛下之不信哉?臣繇小官,自元佑初年,即在言路,才一岁,陛下擢作执政,以至叨据宰司。听用知遇,实先觽人,其思报暛,未知死所。而乃曲意于章惇、邢恕辈,欲何所求?臣粗识事体,待罪以来,不敢与言者辨是非,但此心若不自言,谁为辨白?使臣实有此心,则是臣罪之大者,安敢默默,苟欲逃责而去;使无此心,必望天日之照察其肺肠,保其终始。臣待命累日,词意穷尽,欲乞早赐圣断。」贴黄:「臣元识章惇子弟,向因其登科调官来谢,曾一例随觽接见。邢恕近过城外,曾一次有书来往,只是□寒温、问安否而已。天地父母,臣不敢欺。前日已曾具事迹面奏,至于牢笼之意,实无此心,亦曾曲赐圣谕,照其无有。今料言者专以此事置臣于祸,论列不已,不敢不再具详悉,紊烦天听。」又称:「臣此章非是经营,欲为不退之计,亦非欲与言者辨,但事涉诬罔,不敢于君父之前,有所不尽。伏望详览,早赐除臣外任。」又称:「臣愚戆,叨位岁久,诚有罪戾,臣固不敢自保。然今者所指,太不近事情,出臣思虑所不至。其意盖欲取中上心,建此疑似难明之事,以为奇谋。又知大臣被言,少有辨论之理,不过引去,以成其计。伏望陛下原臣从来事国用心之迹,然后察今来言者所论,特赐详照。」奏入,不报。(此段参取王岩叟日录、刘挚行实、并刘跂辨谤录及邵伯温辨诬,更须考详。挚自辨章云:「亦曾面赐圣谕,照其无有。」所称「以右仆射与章惇」,又恐非太母之言也。宰相拜罢录云:「言者论挚奸回险诈,力引私党,为臣不忠;父死于衡,委而不葬,为子不孝。于是挚抗章辞位。其后挚自作家庙记,以辨当时之冤。刘安世为其集序。」案挚罢相,非坐不孝,拜罢录误也。家庙记乃元佑六年十二月知郓州时所作,今集有之。要当求郑雍、杨畏等言章略加删附,庶详见挚与苏辙招致人言本末。绍圣元年闰四月十一日,左司谏翟思始言挚不葬其父。方罢相时,言者未及此也。实录挚新旧传并云:元佑六年冬【七】,言者论挚奸回险诈,力引私党,为臣不忠,父死于衡,委而不葬,为子不孝,罢相。作旧本者,崇饰淫辞可也,新本略不为辨明,岂不知挚罢相自有所坐乎?)   癸未,诏编修神宗皇帝御制御集官、中大夫、御史中丞郑雍,与升一官。大中大夫、礼部侍郎彭汝砺,支赐绢、银各五十疋两。   诏京西南、北路提刑司,每岁将朝廷封桩钱物粮草等依实直纽计,共作二十万贯支下与转运司应奉陵寝支费,有余,许令运司支用。今年八月指挥勿行。   诏赈□小民为西贼侵掠者。(此政目二十八日事。)   是日,枢密院奏事已,王岩叟言:「臣昨有短见具陈,不知曾经圣览否?臣之区区,不为一刘挚、苏辙,为陛下惜腹心之人耳!腹心之人难得,去了一个没一个也。」宣谕曰:「刘挚垂帘之初排斥奸邪殊有功,朕极重之。乃闻其尝与邢恕通柬,及延接章惇子弟,面诘之,果如此。朝廷所怪责人,却潜通消息,送好心,公等试观此事可不可也?」岩叟曰:「章惇等使刘挚分付右丞相与之,亦牢笼不得。」答曰:「枢密所言是也。」岩叟曰:「陛下既见得令作宰相亦牢笼不得,如何寻常一柬帖可以牢笼?」又宣谕曰:「朕亦不深罪挚,为挚垂帘之初有功,但此等事非所当作耳!」岩叟曰:「此则诚是,刘挚少思虑。」韩忠彦亦曰:「刘挚实少思虑,无他意,垂帘初诚有功。」岩叟曰:「刘挚自小官,数年之间,陛下拔擢至宰相,刘挚决不肯负陛下。」答曰:「固不深罪挚也。」岩叟曰:「言事官未必皆忠直,臣闻杨畏乃吕惠卿面上人,知彼用意安在?但欲去除陛下腹心之人,便是与奸邪开道路耳!陛下亦觉近日台谏官太甚否?今日两个上,明日两个上。」太皇太后笑曰:「今日又两个未上也。」岩叟曰:「臣等曩时言蔡确、章惇,亦不曾如此。今刘挚有何事,乃如此逼逐?愿陛下更加照察。」(「章惇者,便以右仆射与之,未必喜。」邵伯温谓此乃宣仁责刘挚语。又王岩叟日录云:「蔡确怨毒,使刘挚分付右仆射与之,亦牢笼不得。」语皆相似,兼确已尝为左仆射,不应复云分付与右仆射,恐只是指章惇,岩叟误录,今改之。又恐此语止因岩叟对宣仁云耳,非宣仁责挚,盖不应数日间君臣并有此等言也。今姑两存之,须细考究乃可。吕大防等当日奏对,必有记文,惜未求得也。太皇太后所言「今日又两个未上」,不知是何人,当考。)   甲申,岩叟又言:「臣昨日面论刘挚等事,伏蒙圣恩曲赐矜容,愚衷感厉,誓死不忘。然仓卒之间,方吐万一,辄敢冒犯天威,罄所未尽。窃以为天下国家者,必藉腹心之臣,腹心之臣,非一日可得,得而用之,必加保全,勿使谗邪得以离间,则忠于事君者知所劝矣。腹心之旧,尚或不保,则后来之人,何可倚信?骮腹心既虚,外邪可入,乃必然之理也;臣之所忧,实在于此。挚与邢恕通简,及接见章惇子弟,盖其思虑不周,防闲不严之罪也。谓牢笼为后日之计,则愿陛下更加体照。挚与蔡确不惟仇怨深切,非小小礼数施其党人,可以宛转收确之心。兼臣每每见挚感荷宠荣,常有以死报国家之意,岂复肯负陛下,此真陛下腹心之臣也。今大奸未死,人心危疑,朝廷之上,与之为敌者,挚为首焉。一旦以小愆遂将簄弃,天下之人,不知所以,必皆妄意陛下之心有所变易,谓反与大奸报仇也。前日陛下用挚作宰相,奸党之气自然消伏,今待罪累日,髃邪相顾,已复增气。苏辙之进,与挚大约相类,皆正人之所系望,而奸党日所忌嫉者也。顾其去就,岂不重哉?今所犯者小,而所系者大,幸陛下于轻重之间,更赐较量,则陛下所得者多矣。夫奸谋难防,自古公患,莫不因人主意有所动,急为倾挤,陛下于此不可不察。窃闻御史杨畏乃吕惠卿门人,及受张璪知遇最深。舒亶作中丞日,举为台官,前日再除御史,公议沸腾,交章排斥,命遂不行。自此愤嫉正人,常有报复之志。后又因赵君锡无所执持,为人所使,再三荐引,竟除此职。谏官虞策亦是张璪面上相知之人,尝受璪特力论荐。陛下试将此本末考究,还可保其所怀无他意否?臣惓惓之心,常恐巧言有误陛下,故不避烦□,委曲闻奏。愿陛下听言之际,加意鉴察,使不能以疑似之罪,诬陷善良,而阴与奸邪为地,则不胜社稷天下之幸。且挚、辙之留,于臣无所利,而利在陛下。挚、辙之去,于臣无所害,而害贻国家。但臣忝联近辅,久荷异恩,见闻所及,不敢不竭其愚。惟陛下贷臣狂直,亮臣赤诚,特垂采纳,幸甚!」贴黄称:「舒亶亦王安石、惠卿等党人,后以犯入己赃追削坐废于家。」时已有诏锁学士院草麻制罢挚,而岩叟未知也。(邵伯温辨诬云:邢恕坐蔡确党,谪永州监酒,自京师登船赴贬所。刘相初与恕善,不知恕之怨怒也,向以简别恕。持简人问监东排岸官茹东济船所在。东济,倾险人也,取其简,录本复授之。以所录纳御史杨畏者,顷为郓州教授,尝考试南京进士,刘相时为南京签判监试,见畏爱之,畏又因吕相之貋王谠见吕相,吕相亦爱之,除工部员外郎。刘相既作蔡新州事不自安,欲并逐吕相及苏门下,独为复辟事以防后患,平日知畏有智数,乃谕中丞赵君锡荐畏台官,欲其为用,乃下除监察御史。畏先出吕相门下,又与苏门下□乡人,又出刘相门下,乃度刘、吕二公上眷之厚薄,知刘不及吕,及知刘相欲用己为复辟事,遂论刘相与邢恕通简。其简辞云:「永州佳处,第往以俟休复。」畏解「休复」为「复子明辟」之「复」。又论刘相尝馆章惇之子于家。太皇太后怒刘相反复,责刘相曰:「闻邢恕赴贬,相公曾通简,又馆章惇之子于家。相公当一心朝廷,章惇者,虽以右仆射与之,未必喜也。」刘相无以对。杨畏与其党监察御史来之邵攻之不已,乃除观文殿学士、知郓州。畏虑右丞梁焘、签书枢密院王岩叟、枢密都承旨刘安世、侍御史朱光庭救刘相,乃上言刘挚有死党在朝廷。后诸公果皆有章,太皇太后以畏言先入,并罢之。按伯温所记,或多抵捂,今删取其合者耳。刘挚以六年十一月罢,梁焘七年六月乃除右丞。刘挚罢相,朱光庭实为给事中,不为侍御史。兼来之邵此时亦未入台。皆伯温误记。又称刘挚欲用杨畏为复辟事,亦恐未必然。当考。)

  熙河兰岷路经略使范育言:「臣窃观先王御戎之道,来则御之,去则勿追。虽号明德,然亦要在以逸待劳,以静制动。后世兵家取胜之术,殆不过此。其来吾有以守,故能御;其去吾无所争,故不追。今臣所统兰州至定西城,定西至秦州隆诺堡,三百里之间,惟有一城,贼寇无所限隔,通谷大川,可长驱而入。前日贼常攻兰州,又攻定西,幸其不为深入计,顿兵坚城之下,故无功而还。使其深入,将何以御之?今朝廷诏城李诺,且敕本路图上定西以东及讷迷诸堡,此功一就,或更先据汝遮之利,则东西三百里之间,城障相望,屹然有金汤之势,移兵屯聚,足以坐制贼冲矣。又藉其傍膏腴之地,可置弓箭手无虑万人,依山据险,悉为崖巉,以便耕获,生利财贿,尝置近垒,贼小至则就避崖巉,大至则入保城郭,伺其惰归,乘利邀击,使贼进无所得,退有所失,彼常劳而动,我常佚而静。如是而后可来则御之,去则勿追,边兵不顿而坐困羌夷矣。仍候诸堡既兴,少休兵力,将一番兵将,分作数番,每番不过三五千人,屯要便之塞,伺贼动息,依今降朝旨,为攻扰之策。岁分二番,春秋止三两月,三岁乃遍,兵力不劳,边威常振。使贼欲战则吾兵不出,欲休则吾兵倏至。昔□为三师以肄楚,曰『亟肄以罢之,多方以误之』,后卒入郢。贺若弼建伐陈之策曰:『彼出则归,彼归则出。』卒用灭陈。伏愿朝廷上考合先王来则御之,去则勿追之道,次愿求以逸待劳,以静制动,亟肄困贼之策,行之岁月,彼区区小丑,岂能敝国劳人,旷日持久,与中国抗衡哉?将见束手而听命矣。」(六年七月二十七日,王岩叟云:「范育累疏欲乘此进剿,堡寨照定西而东至陇诺,大城汝遮。九月七日,诏诸帅各具方略,牵制策应。吕大忠陈三策,章楶陈浅攻之计。九月二十六日,范纯粹乞诸路更守迭出。十月二十五日,诏诸路置横烽。又诏密切经画乙逋。十月六日,诏诸路出兵,为倏往忽归之计,及更出困贼。十月八日,诏诸路无得枉役军马。十月十二日,勒住岁赐,分给诸路功赏。十月十九日,诏范育、刘舜卿招致人多保忠。十月二十三日,朝旨定西城东至陇诺堡中间,及定西城西至李诺平中间,两下各修置守御堡寨一坐,照护小堡子二坐。」此据范育相度游师雄修筑堡寨异同奏状。奏状附七年二月二十八日。今因取育所陈亟肄困贼之策,附六年十月末,须更详考,要见降诏令诸路浅攻果是何时。六年九月七日,但有牵制策应等语,未及浅攻。检点前后,盖十月六日乃降浅攻指挥也。十月二十五日,环庆张存、张诚出界,又十二月二十七日范纯粹云云可考。李侩十朝纲要云:「是日,高丽遣使黄宗□来献黄帝针经。」)   注  释   【一】徐君平出守蕲州按:本书卷四五六元佑六年三月乙酉条:「徐君平权知郓州。」   【二】彦若是挚亲家「挚」原作「正」,据本书卷四六○元佑六年六月丙辰条注文、卷四六一元佑六年七月己巳条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九朋党改。   【三】新通判密州任林积不敢体量「新通判」原作「亲判破」,据上引长编纪事本末改。   【四】与吕温卿湖州升明州「升」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五】恐臣挟朋诞谩「挟」原作「狭」,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六】虽有指陈罪状「陈」原作「挥」,据阁本改。   【七】元佑六年冬「六」原作「元」,据宋史卷二一二宰辅表、卷三四○刘挚传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八 卷四百六十八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六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八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六年(辛未,1091)   全  文   十一月乙酉朔,太中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刘挚为观文殿学士、知郓州。麻制以从挚所乞为辞。   工部言:「营造应纳退材,当官量长阔径厚,监修或主管人就役兵限五日送受纳场务,纳讫,限次日给钞,仍具收附物数申监,掌簿人吏限一日勾销。如违,各论如官文书稽程律,至罪上者,监修人降罚重难差遣,主管人降一名,监当或监修官届终不觉察,三次理为遗阙。」从之。(新削。)   户部言:「请广南东、西路应用大棹船兴贩私盐告捕获,虽杖以下罪,不以借赁运致,其船并没官,仍别估价给卖。」   丁亥,左朝散郎、祠部郎中杨康国为京东路转运副使。左承议郎、秘阁校理、知绛州刘唐老提点秦凤等路刑狱【一】。(唐老前与杨康国、徐君平俱罢言职,今与康国俱除监司。当考。)左承议郎、提点秦凤等路刑狱游师雄为祠部员外郎。左朝请郎河北转运副使秦中为金部员外郎。   戊子,翰林学士范百禄言:「臣前月二十九日奉宣召面奉圣谕,右仆射刘挚累乞出,除观文殿学士、知郓州。已准宣告白麻,至今七日【二】,窃闻未曾降出诰命者。缘臣初无奏禀,今则敢不尽愚。臣窃以自古圣明之君,进退大臣,未尝不厚之以礼义廉耻之分,以示人主体貌之所当然,以全大臣始终出处之际。如此者无他,所以重堂陛之峻,使国家等威,朝廷理势,尊重而不陵也。朝廷初以挚为贤哲,以为公忠,以为当为辅弼,而授之以位,任之以政矣。及乎言者论其操行改前,不克有终,某事足以谓之过,而审其不宜为辅弼,则所授之位,所任之政,收还之可也。如其所请而罢出之也,贾谊所谓:『故贵大臣定其罪矣【三】,犹未斥然正以謼之也,尚迁就而为之讳也。』今明诏臣以挚累乞出而有是命,臣当是时,谨奉德音,更不复有所奏禀者,此也。既而闻给事中封还麻制,人人籍籍,传道其言,以为制词中不着其过失,因请留之。臣以为陛下始以为贤而相之,今闻其非而罢之,不欲累其过者,足以为贤者讳也,亦足以为朝廷重堂陛之峻,增崇高不陵之势也,是进退大臣之洪范也。若必欲累其过,而使四方闻之,则是用相有失当,而朝廷之体弗重也,岂所以重堂陛之峻,而增崇高不陵之势也哉?臣窃议论其罪者,则恨不行窜殛之罚,欲其留者,则恨不能为攀援之计。恭惟明诏,所处曲尽至当而无疑矣。今或言曰,如其有过,则不当除学士,是皆悠悠之谈,不足以裨国是而广上德也。宰相拜罢,系朝廷用否而已,岂以职名与大字为轻重乎?是乃礼命之文,而非所以寓褎贬之实也。伏望圣慈深察至当之体,固执已行之命,炳如日月,公如天地,质之典故,无可疑者。伏望断自圣意而行之,天下幸甚!」   壬辰,给事中朱光庭知亳州。初,刘挚罢相,麻制过门下,光庭封还,言挚忠义自奋,力辨邪正,有功朝廷,擢之大位,一旦以疑而罢,天下不见其过,言者若指臣为朋党,愿被斥逐不辞。御史中丞郑雍言光庭朋党,乞正其罪。殿中侍御史杨畏又言挚多朋党,必相救援,一切勿听。于是光庭与挚相继俱罢。(郑雍旧传云:「宰相刘挚用事久,党与中暌,雍因劾挚威福自恣,天下士争趋其门,宜罢出以收主柄。疏入不报。」不知旧传所谓党与中暌者,指何等人。当考。雍新传但云:「劾挚威福自恣,宜罢去,以收主柄。又疏王岩叟等三十人以为挚党。」不知雍所谓挚党三十人者姓名,已附十月十八日。旧传乃无此,新传盖缘元佑编类章疏。)光庭之封还麻制也,吕大防尝召光庭谕旨,光庭不至,故但以本官出。(此据王岩叟日录:「朱光庭再知亳州,吕大防以其召而不至,又不悦其封还麻制,故但以本官出。帘中殊不怒也。」当考。孙升行光庭亳州制词云:「士之自信特立,无媿俯仰,行己所志。若夫居官守职,亦曰奉法循理而已。尔虽笃于自信,然制由中出,命布外庭,轻行举驳,则法所不与,召之论议,则拒而不至。持特立独行之志,忘奉法循理之守。宜还从橐,出守旧邦。体我矜容,厉汝诚节。」)   宝文阁待制、知亳州叶康直为兵部侍郎。宝文阁直学士、知扬州谢景温知寿州。景温坐荐前通判王巩,及明其在官无过,故责之。(此据景温本传。旧传云:「再知扬州,通判王巩与宰相刘挚姻家,朋附苏辙等为奸邪,还朝除知宿州,人言在扬尝赃滥,罢之。巩自诉,得密州,复以人言而罢。景温荐其有政事材,因明其在扬无罪,坐是谪知寿州。」今从新本。)

  诏皇城使、嘉州防御使、管勾麟府路军马张若讷,皇城使、太原府路都监、知麟州孙咸宁,皇城使、象州防御使、知府州折克行,所以斥堠不明,及不豫为清野之备,致西贼如蹈无人之境,恣行劫掠。张若讷降一官,充鄜延路兵马钤辖;孙咸宁降两官冲替;折克行罚金二十斤。已而御史中丞郑雍言:「麟路州界及诸城堡,为贼杀虏人民孳畜、烧毁田舍不少,若讷等责轻,臣恐边臣观望,愈增弛慢。望推原军法,明示威信,少谢一方之民,以为边臣之戒。」诏咸宁降监当差遣,若讷降充鄜延路兵马都监,克行降一官。(九月二十九日,又明年五月二十五日,又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   诏新历以元佑观天历为名,命工部侍郎王钦臣撰序。   癸巳,观文殿大学士、右光禄大夫、知河南府韩缜为武安军节度使、知太原府。(政目在十月初八日。)观文殿大学士、太中大夫、知太原府范纯仁知河南府。(政目同。闰八月壬午当考。)   诏免西京进奉。(政目九日事,附此。)   己亥,吏部言:「武臣丁忧者,给假一百日,并不得离任。即合给假一百日,而欲奔丧或护丧前去,于假内可还者,听,仍理为在任月日。」从之。(旧录特详。今从新录。)   庚子,左朝请郎、监察御史安鼎知绛州,从其请也。鼎劾苏辙不当,故出。(七年三月,鼎责知高邮军,可考云。)左奉议郎、秘书丞、集贤校理张耒为国史院检讨官。(二十一日为大着。)   三省、枢密院言:「元佑六年秋季入流一百七十人,六年比五年少四十六人。又将前次科场大礼奏荐转官、换授人数,以三年分为十二季【四】,以一季约一百五十四人有奇,并元佑六年秋季入流,共二百七十八人。除身亡、致仕、勒停、丁忧、寻医、侍养、分司假满、落籍叙用、服阙、寻医年满比折外,其入流少一百三十五人。」   秦凤路经略司言:「乞应沿边事权许从宜措置,庶免缓急拘碍失事。」从之。其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依此。   辛丑,户部言:「诸州见役投名衙前,所历重难合得支酬见钱,愿留在官指买场务,除见买扑人依合接续再买外,余并从投状依额钱指买,愿三两人同状承买亦听。限满,先给衙前。其经减钱场务,召入添钱,即限满给卖价高者,如衙前与百姓价等,亦先给衙前。若已历重难钱不及额数,但及七分,亦许指买。所少额钱,分四季纳,令家人勾当,不妨本身差遣。如愿却交卖与人者,不以钱数多少,许衙前收为饶润。」从之。   中大夫、守中书侍郎傅尧俞卒。太皇太后谓执政曰:「尧俞清直人。」又曰:「金玉人也,可惜不至宰相。」对曰:「尧俞自仁宗时至今,始终一节,有德望,真可为朝廷惜。」上辍朝临奠,赠右银青光禄大夫,谥献简。司马光尝谓邵雍曰:「清、直、勇三德,人所难兼,吾于钦之畏焉。」雍曰:「钦之清而不耀,直而不激,勇而温,尤为难矣。」时以雍之言为然。(旧传云:「尧俞在位二年,专以朋奸为安身计。」新传削去。)   壬寅,左朝请郎、秘阁校理、守起居舍人陈轩,左承议郎、集贤校理、守起居郎孔武仲,并为中书舍人。左朝议大夫、集贤殿修撰范子奇为权户部侍郎。(八年二月八日,仍以集贤殿知庆。)左朝散大夫、集贤殿修撰黄廉为给事中。(五年九月十八日为陕西都漕,今召入,七年正月就职。)左朝请大夫、权户部侍郎马默为宝文阁待制、知蔡州。(政目云:「默知徐州【五】。二十四日,孔武仲缴默词。」与实录不同。当考。)龙图阁待制、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钱勰为工部侍郎。工部侍郎王钦臣为给事中。(二十四日孔武仲驳奏可并此。)左朝奉郎、直龙图阁、权管勾西京留守司御史台文及为集贤殿修撰、知河阳。左朝奉大夫、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吕陶为左司郎中。朝散大夫、集贤殿修撰、知徐州杨汲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左朝请大夫、右司郎中穆衍权陕西路转运使。初,西人自绝岁赐,沈然不知其谋,诸路严戒备御,并暣乘隙浅攻,为困贼计。久之,寂无所闻。王岩叟议遣使,同列皆云未须遣。岩叟密告吕大防曰:「今日之事不可忽,不知诸路所以备御者果如何,朝廷必皆知其实。大敌在前而豫遣一使,非过举也。」大防以为然。及于帘前开陈,岩叟和之。议遂定。初欲专遣两使,分五路。衍既有是除,乃议即令衔命往泾原、秦凤、熙河,又就遣转运判官张景元使鄜延、环庆,按实以闻。凡事干经略司者与经略使有己见必欲面陈,亦听候衍回入奏。寻诏衍不候搬家接人先发,又赐以金紫服。(此据王岩叟日录,因穆衍谢,□令起发。乃二十六日事,今并书。赐金紫,据政目乃十二月二日事,亦并书。)

  置六曹准备差遣官。(政目十八日事。当考。)   癸卯,刑部言:「配沙门岛人,强盗亲下手或已杀人放火,计赃及五十贯,因而强奸、亲殴人折伤、两犯至死,或累赃满三百贯、赃二百贯以上,谋杀人造意或加功而致死,十恶本罪至死,造蓄虫毒药已杀人,不移配。强盗徒伴杀人,元不同谋,赃满二百贯,遇赦移配广南,溢额者,即配远恶处牢城。余犯遇赦,移配荆湖南北、福建路州军,溢额者,即配广南牢城。沙门岛人遇赦不该移配、并遇赦不还而年六十以上、在岛五年,移配广南牢城;在岛十年,依余犯格移配。笃疾或年及七十、在岛三年以上,移配近乡州军牢城;犯状应移而老疾者同。其永不放还者,各加二年移配。」从之。(新本亦有,却可无。)   乙巳,吏部侍郎韩川为礼部侍郎。礼部侍郎彭汝砺为吏部侍郎。(汝砺以九月三日自刑部改礼侍,其月十八日,范祖禹又为礼侍,与汝砺并立。及是汝砺改吏侍,韩川又为礼侍,与祖禹仍并立。明年六月十二日川乃出守。政目汝砺吏侍在明年十一月六日。)左奉议郎、秘书丞、集贤校理、国史院检讨张耒为著作郎。(六月十六日,自小着改秘丞。八年五月十六日,黄庆基云。)   戊申,朝奉郎、国子祭酒丰稷兼侍讲。   权给事中孔武仲言:「王钦臣除给事中,按钦臣天资浅薄,溺于荣利,强忌好胜,反复任情。给事中乃东台献替之职,钦臣岂可居此?」诏寝前命。(钦臣十八日以工部除给事。政目十八日马默知徐州,二十四日孔武仲缴马默词,实录俱不载。附见当考。)   刑部言:「外州军人逃亡于京畿首获者,流以下罪,具录所招罪款,检坐条格,枷锢送住营或见差出处,委本处收管依法施行;若无别犯,字号分明,或逃亡罪无凭照,并牒送元逃处勘断;畿县住营外军,杖以下各准此。即应牒送人入京城门内,其捕获者,有作贼镮子,并元是配军,及余犯流以下,并先从不应为轻重决讫,牒送畿县;减二等本罪,徒以下,仍不并计。已上未至本所逃走,于京城内及畿县捕获者,于元断罪递加二等;内畿县罪止杖一百,仍具条牒报。」从之。(新削。)   己酉,左朝请郎、梓州路转运判官董敦逸,左朝请郎黄庆基并为监察御史。敦逸,永丰人。(元符三年四月有传。)庆基未详邑里。(吕公着掌记云:「黄庆基,袁州通判,王荆公表弟。荆公执政时,深欲引用,以论议不改,沈隐至此。近时通判未有能逮此人者【六】。」又云「鸿胪丞」,又云「庆基人多知之。」)   尚书省言:「广南西路经略安抚司奏,南丹州捕到强劫山猺贼潘美、袁枨等,愿依格请赏。乞依上祖莫彦殊例,降敕告,赐紫金鱼袋付刺史莫世忍。」诏可。   环庆路都监张存、第二将张诚、第三将折可适等统兵出界,攻讨韦州辣韦疆、安州川霄、柏州及延州祖逋领不经掌等处贼觽,获首级千一百四十八,生擒二人。(此据章楶奏议增入,其出界以十一月二十五日也。)   辛亥,诏曰:「朕获承至尊休德,托于王公之上,蒙成慈训,海内晏安。恭惟太皇太后有圣德之徽懿,居天下之崇高,保佑朕躬,功及宗社,人神俱归,天地并泰。稽岁甲还相之次,当庆符本始之辰,仰赞寿祺,用致诚祝。昔在神考,有奉光献之礼,尝以此恳请再三,兴言伤财,面诫悉罢。永惟大德何报,方求尊安之称,此而不图,将何以示孝钦于万方,而达至感于神明乎?其以元佑七年太皇太后本命岁旦日,斋在京及天下州军在城僧尼道士女冠一日,内在京于中太一、上清储祥、集禧、建隆、醴泉、万寿等六处宫观,大相国寺十禅院,自正旦日,各用僧道开建道场七昼夜,宫观罢散日,设醮一坐。在京外州军自正旦日办食设狱三日,并支系省钱。嘉与臣民共增吉祷,庶几中外均被余禧。」先是,太皇太后谕执政曰:「今日同皇帝听政,不可比光献,兼恐费国用。」吕大防曰:「所费亦不多。」太皇太后曰:「亦勿如此言。」韩忠彦曰:「陛下谦抑过甚。」王岩叟曰:「此乃皇帝一善事,不须过有退托。」遂降此诏。诏辞,学士梁焘所撰也。焘奏:「臣伏以今月二十三日学士院准中书省送到御批指挥,以来年系太皇太后本命岁,依典故降诏施行事。恭惟皇帝陛下,仁明天纵,圣孝早成,爱敬之心,恳至如此。诏书一下,四海风传,必使远近之人,欢欣戴仰,忠臣孝子,益知感励。此诚明主甚盛之举也。臣欲望圣慈亲持诏书,面陈于太皇太后,然后付外。区区愚忠,愿效小补。惟陛下采察,幸甚!」焘始撰诏进入,上批令于「保佑」字上增一二句。太皇太后曰:「为尊者意。」今诏辞「有圣德之徽懿,居天下之崇高」,盖后所增也。(御集载诏语,云有增入处,今附此。御批:「来年系太皇太后壬申本命年,依慈圣光献皇后故事,合豫降诏,修设斋会、道场、设狱之类。累奏太皇太后,恭禀慈旨,恐费耗国用,一切悉罢。伏缘太皇太后居天下之尊,复保佑朕躬,功及宗社,大德何报?又况有上年典故,宜依慈圣光献皇后故事【七】,修设施行。」学士院撰诏曰:「朕获承至尊休德,托于王公之上,蒙成慈训,海内晏然。恭惟太皇太后保佑朕躬,功及宗社,人神俱归,天地并泰。稽岁甲还相之次,当庆符本始之辰,申赞寿祺,用致诚祝。昔在神考,有奉光献之礼,尝以此恳请再三【八】,兴言伤财,面诫悉罢。永惟大德何报,方求尊安之称,此而不图,将何以示孝钦于万方,而达至感于神明乎?其以元佑七年太皇太后本命岁内外合行事件,并依熙宁九年正月一日诏书体例施行。」御批:「所进入诏本,甚得稳当,只是于太皇太后序下,「保佑」字上似少尊者之意,如居天下之尊,意度与添入一二句进入。」元佑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增曰:「有圣德之徽懿,居天下之崇高。」)   户部言:「应两户以上同状承买场务,内有委实无力,愿退免自召人承续者,并先诣官自陈,限十日取问同买见开沽人,如愿承并,限一月依数别供抵当,若不愿或限满供通抵当不足,许退免人别召人经官承续。」从之。(新无,可削。)   十二月乙卯朔,礼部侍郎兼侍讲范祖禹转对,言四事:

  其一曰,伏自祖宗肇造区夏,徱削藩镇,分天下为十八路,路置转运使副【九】、提点刑狱;有州三百,州置守,皆得专达于朝廷;有县一千二百,县置令,皆命于天子。其始也,收乡长、镇将之权,悉归于县;收县之权,悉归于州;收州之权,悉归于监司;收监司之权,悉归于朝廷。监司者,古州牧、连帅之职也;郡守者,古公侯之国也;县令者,古子男附庸之君也。自本朝之法,上下相维,轻重相制,民自徒以上,吏自罚金以上,皆出于天子。藩方守臣统制列城,付以数千里之地,十万之师,单车之使,尺纸之诏,朝召而夕至,则为匹夫。是以百三十余年,海内晏然,不惟祖宗仁恩德泽深结于民,亦由制置郡县最得其道,前世所未有也。夫监司付以一路,守臣付以一郡,令付以一县,皆与天子分土而治者也,其可以不择人乎?人之情,能者不见异,而不能者亦见容,则自中人以下,几何而不惰?是以议者多言监司职事不举。祖宗时有考课之法,专考察诸路监司,置簿于中书,凡有奏请及功罪皆书之,参之以觽言,验之以行事,岁终则较其优劣,简其能者,亦简其不能者而废置之,举天下十八路监司不过数十人,欲皆知之亦无难矣。夫选天下郡守,此大臣之职也,古者天子亲之。国朝太宗皇帝尝语宰相曰:「朕择循吏,俟选及三百人,则天下何忧不理?」审官院上新所选京朝官充知州者二十余人御前印纸历子,太宗亲书以赐之,其略曰:「惠爱临民,奉法除奸。」神宗尝谓执政曰:「朕思祖宗百战而得天下,今以一郡付之庸人,深可痛心。」今二圣垂拱,悉以政事付之大臣,然则今日择郡守,乃大臣之职也。自京朝官以上,功罪美恶,无若吏部知之为详【一○】。臣愚欲乞先委吏部尚书取当为知州者,具其功过、举主,而择可任者保明之,以上三省,三省召而审察之。凡当召者,使之言二事以上,如转对法,或前任利害,或朝廷得失,若其言可底行,及有功状,与其举主多名人,则用无疑矣。其不及者,以次差之。其否者,与京府或藩郡通判。其罢癃不能任职者与宫观。有罪者自依旧法降监当官。既定其等,然后使御史台纠其不当者,到官则委监司考其课,每及一年,则以优劣闻而行黜陟焉。如此虽未尽善,得人必多矣。未有监司、郡守得人,而县令可以容贪虐昏闇之人也。是故天子任宰相,宰相察监司而已。监司察郡守,郡守察县令,朝廷据其所察而行赏罚,此岂其难哉!夫有考课而无黜陟,与不考课同。今吏部虽以上、中、下为等,具文而已,非有赏罚,使人劝且沮也。臣伏望陛下明谕大臣,使谨择监司而专考之,使大臣代陛下择郡守,其监司、郡守考课必行赏罚。使监司、郡守专察县令,庶使天下官吏渐多得人,然后可以言治矣。   其二曰,臣伏见近制,举殿中侍御史、监察御史,须通判资序实历任一年以上人充。臣尝受诏与两制同举,会议终日,无一资序相当可充选者,间有一人应格【一一】,又觽论未以为允。缘资格之设,本以向者多不拘资序,故立此法,矫枉过正。臣愚欲乞参酌前后条制裁处,其中应举监察御史,取第二任知县以上,殿中侍御史,取初任通判以上,更不限实历一年,其寄禄官并以奉议郎以上。所贵易得应格,亦经久之通法也。其三曰,臣窃见朝廷常患将帅之才,难得其人。仁宗时每帅臣阙,或自禁近除授,试之藩阃,然后大用。外任则都转运使、待制、杂学士,可用者常数人,未尝言乏才,由朝廷养之有素也。将帅之选,多出于监司,先自远路,渐擢至京东西、淮南,其资望最深,绩效尤著者,乃擢任陕西、河东、河北三路及成都路,自三路及成都召为三司副使;其未可辍者,或与理副使资序,自副使出为都转运使。夫自初为监司至三路及三司副使者【一二】,其人年劳已深,资历已多,缘边山川、道路、甲兵、钱谷,皆所谙知,故帅臣有阙,可备任使,中才之人,亦能勉强。自王安石用资浅之人为监司,使之推行新法,是故才与不才两皆废坏,而资序一切不用。二圣临御以来,又未尝以远近为之资序,每边帅有阙,则不知可用者为谁,由朝廷养之无素也。臣愚欲乞复祖宗之时用监司之法,边臣有阙,于此选授,则可用之人必多矣。今监司或初除,即与近路及三路,自三路却迁之远地,则人情已不乐。在三路者,或久而不迁,其才能资望,又不足备边帅之任,此所以人才常乏也。今若复祖宗之法,其提点刑狱,转运判官,亦择才能者与诸路更互为之,使往来出入于三路者常多,则知边事者必觽矣。   其四曰,臣闻自古重法以止盗者,莫如五代之汉高祖,即位之年,患四方盗贼觽多,敕盗贼无问赃多少,皆抵死,仍分命使者逐捕。宰相苏逢吉草诏意云:「应盗贼其本家并四邻同保,皆全族处斩。」觽以为盗犹不可族,况邻保乎?逢吉固争不已,但省去「全族」二字。由是郓州捕盗使者张令柔杀平阴县十七村民。其法可谓重矣,然盗贼不为衰止。至周太祖时,窃盗赃满三匹者犹弃市。太祖皇帝代虐以□,稍轻盗法,累圣仁厚,递加减贷,故窃盗遂无死刑。然编敕所定盗赃犹重于律三倍,岂可更增重乎?臣伏见熙宁四年中书检正官奏请开封府东明、考城、长垣等县,京西滑州,淮南宿州,河北澶州,京东应天府、濮齐徐济单□郓沂等州、淮阳军,别立盗贼重法,其后又有他州奏请乞比东明等处行重法者。夫溥天之下,谁非吾民,今独视此州县如夷貊之人。自行法以来二十余年,不闻盗贼衰止,但闻其愈多耳。古者开衣食之源,立教化之官,先之以节俭,示之以敦朴,有邪僻之民,然后从之以刑。岂有不治其本,专禁其末?又重法之地,皆举知县必择强健之吏,奉法除盗,视民如雠,一切以击断为称职,此岂平世所宜为乎?臣愚欲乞悉除重法,改重法地分为举知县地分。夫天下县令不可不择,独此诸县已先举吏,则不可废,民多奸猾,尤须良吏以治之。选吏以养民,不命吏以敌民也。及今四方人情少安,改峻法为平法,庶可变恶俗为善俗,止用常典,足以禁奸。惟陛下无以教化为不急,无以峻法为足恃,则民皆可使为善矣。   户部请将畿县夏秋租及房园酒税等课利,应催驱比较事,并专隶提点司。从之。   工部言:「本部酬赏格,小使臣任满缘黄河洛口物料场监官,免短差,升三季名次。今看详,向着、退背一等酬奖,显见不均,欲令向着埽分依法推赏,其退背处止免短使。」从之。(新削。)   太子太保致仕张方平卒。上辍视朝二日,成服苑中,赠司空。方平戒其子孙勿请谥,尚书右丞苏辙为请之,乃赐谥文定(政目:二日赐韩嘉彦弟,穆衍金紫。衍赐已附十一月十八日,嘉彦当考。)   丁巳,诏三省、枢密院并六曹、御史台、开封府、大理寺人吏,并许依旧法三年一试断案,次第推恩。   右正言姚□言:「伏见礼部郎中叶祖洽贪鄙无状,不持廉节,昨自淮南得替入京,沿路商贩,并多置芦箔寄炭场官物及寺院堆垛货卖。又与开宝寺僧交往,钱物不明。借马逾年,逐月以仓麦换白□,及令梢工买木十条,还钱亏价,又买金银铜器三竹□奄盗税入门,就京贩卖。」诏户部尚书刘奉世体量寄箔、借马、换麦皆有实。诏祖洽具析以闻。(明年二月六日【一三】,祖洽知海州。)   右宣德郎、权发遣两浙路提刑马城状:「准吏部牒,都省批降指挥,勘会今有身在两浙,父已垂年,而其子却用指射家便法授广南差遣,系何人?具职位、姓名申尚书省。城今契勘得系右通直郎【一四】、新差权知连州徐畴,有父师民,任中散大夫致仕,见在本路苏州居住,其徐畴已于今年八月内起离前去连州赴任。」诏徐畴令吏部指挥罢任侍养,令进奏官遍牒施行。(编录册十二月三日圣旨。)   戊午,辽国遣使保静军节度使萧倜,副使中大夫、守太常少卿、史馆修撰王初,来贺兴龙节。   户、工部言:「应官员赴任,川、广、福建于半年前,荆湖南路于一季前,荆湖北路、江南西路于两月前,江东、淮南、两浙路于一月前,其不及千里州军于入半月,并为见阙,全差合破船数。应差船乘载官员入京,辄将所附官物妄作名目,于府界诸县寄纳,或并与别船,并虽无官物,已至汴河下锁,不由在京东排岸司差拨,而承受别官司差占回归者,各杖一百。」从之。(新本削去。)   刑部言:「应自陈是别宅所生子,未尝同居,其父已死,无案籍及证验者,不得受理。」从之。(新削。)

  庚申,左朝奉郎、知□州翟思为国子司业。夔州路转运判官程之邵为都大管勾成都府、利州路茶事。(八年五月十六日黄庆基云云。)   丙寅,左朝散大夫、守兵部侍郎叶康直卒。   戊辰,诏皇太后亲侄女三人并封郡君。   户部言:「乞今后应致仕官有战功,曾经转两官以上者,并许支给全俸。」从之。   枢密直学士、朝请大夫、知扬州李承之卒。   是夕,开封府火,府廨一空,知府事李之纯仅以身免。翼日,执政于讲筵奏曰:「火通夕,传报必惊动。」上曰:「迫近原庙,极可惧。」执政退,相与叹曰:「言词雅驯,殊有裕陵之风。」(此据王岩叟日录。)   己巳,诏今后应归明人乞寻医、侍养、致仕之类,令所在具奏听旨。   庚午,诏礼宾副使杨光震为崇仪副使,右班殿直杨光荣为左班殿直,三班借职韦光泽为三班奉职;以次首领杨贵升等,并从泸南安抚司奏请补授借职至巡遏将。泸南沿边安抚使张克明为嘉州团练使,以生擒□贼功也。   御史中丞郑雍言:「雨雪愆少,农事不举,伏望申饬内外,督促刑狱,以导和气。」诏:「在京委刑部郎中及御史一员,开封府界令提点刑狱,诸路州军令监司催结见禁罪人,内干照及事理轻者,先次断讫以闻。内府界徒以下罪人罪状明白不该编配,及申奏公事或虽小节不圆,不碍大情,并许决讫以闻。」   御批:「十一月二十八日夜,太史局等处奏有客星初出,在参宿度。参宿在晋分,今河东是也。窃恐昨夏贼打劫麟府路,杀害人民,掳掠人口孳蓄不少,朝廷虽体量赈济,亦虑体量不实,赈济未得仔细,及将来本路粮食别致阙乏。三省、枢密院商议合如何施行,此亦应天之一端也。如合有施行,即以寻常意度行遣,上件星变事因,更不行出。」是日,(十二月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同进呈,寝之。(此据御集增入。十八日遣刘忱体量安抚,恐此御集所云「寝之」误也。十二月末梁焘云云,可考。)   诏吕惠卿光禄卿,分司。权给事中姚□封还。罢之。(政目十六日书惠卿光禄,分司。二十二日书姚□缴惠卿词。实录并无之。按惠卿家传亦不载此,却云「六年十一月,许任便居住」。今且因政目附见十六日,当细考之。三年九月,自建宁移宣州。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复中大夫、崇福宫【一五】。)   辛未,御史中丞郑雍言:「请今后按察官司元奏不当,止依法令刑部具因依取旨,朝廷酌其太甚者惩责。」从之。

  壬申,直龙图阁、知凤翔府谢麟权知渭州。直龙图阁、太府卿刘忱为麟府路体量安抚。先是,三省、枢密院奏事,太皇太后言及开封火密迩景灵,幸无风,李之纯几不免,已令人问之。吕大防因言:「闻有客星在昴、毕间,臣等不敢呼日官问,不知已退未?」太皇太后曰:「未退。」大防曰:「毕主敌兵,恐是今有西事,应见于天。由此观之,人事不可不谨。」苏颂曰:「毕主赵地,恐事在北界,亦不可知。」太皇太后曰:「已于上清作道场祈禳。」王岩叟曰:「天道远,不可知变见果为何事。但朝廷每事修省,天道当顺应。」太皇太后曰:「天道安敢忽,更在执政大臣同修政事。」大防曰:「全在修政,臣等不敢不用意。」初,河北被寇,岩叟累言须遣使,庶可以尽事情,韩忠彦不以为然,大防唯唯而已,余人皆无可否。及庚午御批出,忠彦首曰:「须遣使。」明日聚议,大写保护元佑令中溺水给钱掩瘗等三事,曰:「昨日文字,行此可矣。」岩叟不答,徐曰:「须遣使乃可。」应曰:「遣使亦得。」岩叟曰:「不如便议定谁可使,明日进呈。」遂以刘忱为请。岩叟又言:「遣使则可以示朝廷恩意,尽边上事实。」从之。(明年五月二十六日,孙咸宁等责。)   观文殿大学士、太中大夫、知河南府范纯仁言:「昨以御戎失策,累章待罪,蒙恩罢帅,移知河南府,窃恐未厌公议,望再行黜责。」诏范纯仁降中大夫。初议落职,嫌太重,欲止降官,又以故事宰相必带谏议大夫,官制为太中大夫,今降中大夫,或疑之。既而以纯仁外任,遂有此诏。   河北东路提刑司言:「请今后应河埽军人犯强窃盗、杀人、放火、劫囚,及窝藏、贼过致资给、作脚指引、借助器杖,或听漏落缉捕机谋之类,合该刺配者,并依配远近刺配诸州军牢城,如违犯应配,即依重役法勒充本指挥名下【一六】。」从之。(新无。政目十八日根究开封府遗火,今附见。当考。)   乙亥,拂菻国遣使入贡。   工部言:「河北、京西、府界三路今后所买河埽年计物料,所差官止买及一万束,许支给食钱、驿券。」从之。   丙子,户部侍郎韩宗道为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宝文阁直学士、权开封李之纯为兵部侍郎。(宗道知开封,政目在十八日。)   御史中丞郑雍言:「伏见吏部员多阙少,堂除迁徙太数,迟速不齐,非常行之法。乞今后吏部所差知州【一七】,通判人,并依旧以二年半为任;六曹郎官,除合非次迁进外,并实以三年为任。如以员多阙少,即乞量减年月,或以差除难定,即令少延岁时,每有阙员,随才进补,不必递迁。如任满朝廷考察显有才效,虽不次褎擢,亦足以风劝在位。其堂除知州及监司,如非朝廷须合迁召,并不以无名除改。」诏应内地知州、通判,除堂除人外,并依元佑元年十月四日法差注。   户部言:「承买场务,界满有欠,已根究承买人自己财产及保人抵当纳官外,尚有欠数,承买人委无可纳者,如无情弊,县、州、监司次第保明,除放讫,申本部。若已除放,而场务尚无人承买者,即权行停闭,别召人承买。」从之。   工部言:「盗拆黄河埽緷木岸,以持仗窃盗论,其退背处减一等,即徒以上罪于法不该配者,亦配邻州。每获一人,杖罪赏钱十贯,徒罪十五贯,流罪二十贯。巡防军人不觉盗每次,使臣三次,合杖六十。」从之。   戊寅,枢密院言:「昨自元丰军兴以来,御前降下陕西、河东处置边防机要处分,多是直付边臣亲自收掌,窃虑后来移替有失照据。」诏诸帅臣亲收遵行,不得下司,每遇替移,亲相交付。(七年二月八日,章楶云云可考。)   己卯,辽国遣使宁昌军节度使耶律迪,泰州观察使萧仲奇、副使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高端礼,东上合门使、广州防御使刘彦国来贺正旦。   庚辰,诏都水使者□安持再任。(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初除,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改太仆。)

  先是,执政奏事延和,语及立后,太皇太后曰:「又选十余家,皆不可。」吕大防曰:「若门阀不可,虽有容色亦难取。」王岩叟曰:「须勋德之家,乃可以服天下人之心。若太皇太后家有其人,正协天下望,不须以小嫌为辞。」太皇太后曰:「何由知此?」大防曰:「外间亦闻之。」太皇太后曰:「只为不堪,高家亦安有此福?」大防请召都知、押班至合子中问,当许之。少顷,见冯宗道、梁惟简于内东门,令奏高公纪女年命【一八】,乞降付。(据王岩叟日录,已上乃十八日事。)是日,(二十六日。)执政会崇政殿门,宗道、惟简来传圣意云:「本朝未有一家二后,嫌于太盛,又恐人物不当上意,却成难处。」既对,大防具言之,太皇太后因云:「不堪。」又密勘得所妨甚重,于是高氏之门遂塞。大防又言:「诸王家或有人,闻蜀国长主之女前疾,今已无他。」太皇太后曰:「未也。」又曰:「王诜不佳【一九】,要是长主所出耳。」(此据王岩叟日录,乃二十六日事。)   辛巳,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臣伏睹朝廷委诸路帅臣时出轻兵,为浅攻之计。近因环庆、泾原、熙河各曾出师,西人具晓此意。今探得西界于诸沿边对境百里之外,各作头项,排布人马,东西相属。意欲每一处汉兵入讨,即左右头项人马并合聚集,足以拒战。以地里计较,不过一两日之内,彼所聚兵必不下三五万,是彼有以待我也。臣窃计汉兵入讨,一路人马,不过一万,既入贼境,不下一二百里,彼主我客,觽寡相远,若不以术分彼兵势,则汉兵常少,遇贼常多,恐非全胜之道。窃缘汉兵入讨,邻路各不相知,声迹相簄,有同秦、越。彼能并兵拒战,而我不能协力破贼,则倒置乖方,莫大于此。臣愿朝廷密诫诸路边臣,凡有所经营,俟谋议已定,入讨有日,即令帅臣先期手作书简,以代文檄,详报左右四邻,(谓如环庆欲出,即东报鄜延、河东,西报泾原、秦凤。)无次邻,即据所报,(谓如河东欲出,即报环庆。鄜延欲出,即东报河东,西报庆、渭。)告以决入之日。其被报路分帅臣,须管立便差选兵将,于所定之日引至塞上,大作深入之势。(诸路平日必已探得自己对境有无贼马人户次第,若亦有利可乘,须于所定日进兵深入,如偶无利可取,或近界有贼马盘泊,不可进向,亦须严督兵将,以其日出塞,虚作声势,不用深入。)务在牵留得对境贼兵不敢舍此之彼,所遇贼兵,无并力拒战之患。则四邻之助,岂小补也?臣愚虑及此,伏乞圣慈相度,如何施行,即乞速作朝廷之意,下诸路遵守。」(纯粹以十二月二十七日奏此。)   翰林学士梁焘言:   臣过被圣恩驱策,得侍清光,亲闻德音:「要使静而不扰,安无所危,内惠中国,外绥四方。」隆谦广问,未尝不及政事之得失,臣同天下庆幸陛下聪明,可谓知要已。如君臣同德,共行此道,数年之间,必复见仁宗至治之时。比观朝廷之事,似未副圣明之本意者,臣甚惑之。岂大臣不能将明德美,究宣睿泽,以广为宗社长久安宁之计欤?或者圣意稍怠,奸人伺隙,得进邪说以眩乱聪明欤?臣早蒙知遇,擢在言路,纳忠补报,难同觽人,不忍不为陛下一言也。愿陛下察臣之志,少加听焉。   臣闻论者曰:「致天下之治难,守天下之治易。」臣独曰:「致之为易,而守之为难也。盖自古人主图治之初,莫不急于求贤,渴于闻谏,得一善惟恐未能行,见一不善惟恐未能去【二○】,潜心于万事幽微之无形,用意于觽人思虑之不到,兢兢业业,不敢暇豫,终至于安乐而无事。此天下之治,所以致之为易也。亦既治矣,或放其心,气日益骄,志日益怠,谓贤者得矣而忽于求,谓善言尽矣而厌于听,谓事之微者为不足虑,谓患之隐者为不足防,奸生而不察,祸萌而不悟,故终致于败乱而莫之救。此天下之治,所以守之为难也。易曰:「君子安而不忘危,治而不忘乱。」又既济卦之象曰:「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盖安有危之理,治有乱之机,既济而犹思祸患之潜伏,此皆圣人戒惧于治安无患之时者也。   恭惟陛下临御,七年于今,进贤去佞,协天下之公,兴利除害,同百姓之欲,刑罚清平,赋敛均节,奸宄已销,兵革略戢,岁物丰穰,民力□暇,可谓有治之渐矣。守而勿失,治道可成,正是两宫持守至难之际也。恭惟皇帝陛下,进学不倦,临政不忽,无宫室之好,无声乐之玩,无佛老之惑,无用武之蔽。所以守之者有道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仁敬明谨,济以大公,判别谗邪,裁抑侥幸,听断之间,事明理尽,照临之下,物无遁情,此尧舜之用心也。而臣之区区尚以为忧者,窃恐陛下以未成之治为大治,以小康之俗为可久,包桑之虑日懈于心,朽索之畏不及于前,盖积累而成者为至难,怠忽而败之者为至易,臣区区之忠,盖已面陈。伏望陛下不以臣言为愚,谨思而审行之。臣屡蒙圣恩,降旨开纳,臣未敢以为喜。尚书曰:「知之非艰,行之惟艰。」又曰:「戒哉!儆戒无虞。」愿陛下必行可听之言,儆戒无虞之事,延洪无疆之休。天下幸甚!贴黄:「窃以政事之本在于用人,朝廷人材纯一,则政事自然安静。但君子在内,小人在外,即是泰道。如君子小人混而为一,则泰道何缘得成?君子小人不可并用,犹冰炭之不可同器,一长一消,自然之理也,此在人君常用意于进君子、退小人,则治道可成而天下受泰矣。伏望圣明留意于此。小人而无材者虽未足畏,然亦不可用也。小人之性,善于嫉善良,为朋邪,是不材者使之得路,必又将引用小人之有材者以济其奸,终为国家之害。此其不可用也决矣。其理甚明,愿陛下察之!人材纯一,则政事安静而朝廷无事,陛下可以无忧无为矣。人材杂糅,则政事纷乱,而朝廷多事,陛下可得不虑不劳乎?必使邪正判白而人材纯一,则中外安静,朝廷清明矣。此治道之要也。窃以臣之为道,在于尽忠,『忠』之为字,谓中心一则为忠也,中心二则为『患』矣。夫臣下有爱君忧国,与上同德同心,而能奋然当怨排难,无虑身顾家之忧者,可谓中心一矣。陛下察其有是心焉,岂不为忠也,可簄之乎?臣下有外示爱君忧国,而其中不与上同德同心,不肯当怨排难,但务收恩买誉,切切于营私者,乃中心二也。陛下察其有是心焉,岂不为患也,可亲之乎?此用人之要也,伏望深留宸念!」   焘又言:   臣闻人主之德,莫大于知人;朝廷之政,无先于急贤。德以聪明为高,而政以忠厚为本。夫能判别邪正,断之不疑,使竭忠者皆尽节,怀邪者不可乱正,斯可谓之聪明矣。用得其人,则法度齐,君子亲近,小人簄斥,恩泽下于百姓,欢欣达于四海,斯可谓之忠厚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至公至正,明而有断。皇帝陛下,仁孝庄敬,静渊簄通,阅天下之事日益多,进天下之材日益广,讲求祖宗治体日益熟,察见中外人情日益详。然而聪明或有所遗,而忠厚未至于成者,臣窃疑之,或者圣心未加意于执要乎?今日为政之要,在于辨邪正之实也。唐李德裕有言曰:「邪正相攻,上惑主听。正人呼邪人固为邪矣,邪人亦呼正人为邪,人主何以辨之?」臣故曰在辨其实也。元佑之初,至于三四年间,正人为陛下论邪正盖已多矣,陛下辨邪正亦已明矣,陛下能守之以定,而巧言不能移,则奸谋自破矣。奸谋不行,则邪人自消,邪人既消,则正人之道行而政事不臻于忠厚者,未之闻也。此独在圣功之自强尔!   李德裕尝为唐武宗言曰:「舜有大功二十,去四凶,用十六相,不必在武功也。」武宗甚悦。武宗能欣纳德裕之忠言,信是聪明之主矣。陛下大度谦虚,恐未欲遽就舜之大功,顾武宗之欣纳忠言,诚不难及也。臣愿为陛下陈辨实之略焉。所谓正人之实者,能推公其心,以爱君忧国为计,不附下,不罔上,乐进善类,爱惜生灵,临大节而忘其身,事两宫而一其志,为陛下常求长久安宁之计,近思自左右宫庭之间,远虑至于夷夏海隅之际,皆欲得其欢康无事,上下一意,共为安静,其功如此者,是正人也。此类进则聪明开广,内外大安,岂不为国家忠厚之福耶?此类去则无政矣,不可不辨也。所谓邪之实者,缓公急私,复仇报怨,外阳为忠直,内阴怀奸曲,其言似忠而其实欺罔也,其气似败而其实凶险也,自谓介特而其实朋党也,自谓纯一而其实二三其德也。贪禄竞进,猜忍倾夺,专以伤害善良为谋,而又附托权要,出死力为之鹰犬,不惮不耻以肆其毒,不恤国之忧危,务伸其志,不惧上之悔患,务行其言,其为倾摇多端如此者,是邪人也。此类进则聪明眩惑,内外大恐,岂不为国家忠厚之患耶?此类去则无忧矣,不可不辨也。今听其言而求其用心之微,观其行而考其处己之端,其向背之异,有无之殊,虽未能尽究,而亦可以燍见矣。陛下既辨其为邪,即当速去之,如未能即去之耶,多用正人,正人既用,则邪人知难而或自退。或行险以攻正人,因其攻正人而去之,以示大公,因其引退而去之,以示大恩,二者随其动而处之,不烦埽除之力矣。   李德裕又尝为武宗言之曰:「陛下辨邪正,专委任,守之以定,则朝廷必理。」此真宰相之言也。盖主意不能定,则奸邪得以乘隙而进,惑乱聪明也。一移其意,则忧患从而起,尚何致理之望乎?圣心从来知其为正人者,固不多也,惟愿记其尽心宣力,始终保全,勿使小人摇动也。如其离间毁败诬陷之言者,此是摇动之计也。愿陛下自信素知之心,而守之以定,深辨奸诈之说,而断之以不疑,斥其邪人以安正人,正人知所依归,恃以无恐,得以奋忠竭节,毕身图报,则朝廷之理,不难致也。臣不胜惓惓纳忠之至!贴黄:「臣向在言路,得侍清光,伏见陛下照物必尽其情伪,而量有包容;论政深达其义理,而语有次序。虽古之英主,不能过也。臣等累曾奏闻,以谓邪正不可并用,陛下深以为是,知邪正之必相攻也,今并用矣。臣等又谓邪人在外,正人在内则可治,陛下亦以为是,知邪人在内则害政也,今邪人在内矣。臣等又谓使邪人少正人多则可治,陛下亦以为是,知邪人之多,则交相朋比,损正人之道也,今邪人多矣。以在内觽多之邪人,与寡少之正人并用,势自不敌,岂能久安而终无忧悔乎?奈何与日前之圣意不同耶?必有奸人移惑圣意也。如不悟,则奸邪乘隙数数进计,终至于成其祸,此圣明所宜早辨,勿为清衷他日之忧悔也。」   又云:「伏见圣意欲得臣下之心纯一,而忧其二三之纷纷未定也。臣谓欲齐髃臣之二三者,莫若言路用纯一之臣也。愿陛下用素所知之正人,尝在言职,风采凛凛,为中外所敬惮者,处以言官之长。其心一忠于两宫,其言大公于朝廷,使四方仰之,国势增重,奸邪小人望风自然消退,大臣小臣肃然守正,莫不纯一,无烦圣虑矣。惟陛下早定圣意,断在必行,庶可救今日之弊,无出于此,伏望深留宸念,为宗社之福。」   又云:「陛下自御政以来,选用可信之臣,能以忠孝报陛下之恩者,今在朝廷不过数人;髃小怨嫌,阴结为朋,力谋排陷者,不一人也。其心欲尽去此数人,则奸谋可行,大奸有复来之望。此数人者,方以时事难守为忧,孤立难安为惧,若非陛下知其忘身忘家,当怨去奸,有爱君忧国之心,力赐主张,则岂能安全至于今日也?在于今日之势,尤为难立,仰赖圣造终始主张也。此数人者亦未足深惜,但恐小人复兴,攻击转多,万一如此,则为太皇太后陛下即日之悔,为皇帝陛下他日之忧,此可为大惧也。愿圣明凝神深虑,以杜其渐,待其事起而后处,则必势强横难制,纵终能制之,忧劳亦已深矣。今朝廷正人少,邪人多,诚意不一,公道亏损。圣意欲削朋党,而朋党愈结;圣意欲绝私邪,而私邪愈行。此所以政事纷纷,未得安静也。伏望圣慈每当进拟人材之际,丁宁审问,谨重开(案此处原本阙文。)可使私邪渐少,朋党自衰,朝廷日有安静之望,圣政日有清明之益,此道既行,可以缓忧矣。小人奸言,最是难辨,盖其巧美似忠,害善似直,狠愎似敢,诬罔似公,人主听之一误,则德业俱损,若不早辨,则终致忧患。故圣人曰:「恶利口之覆邦家者。』自古人君以为诫,此圣明不可不察也。」

  又云:「有向来奸党已用之人,今复在要路者。又有奸党后进之人,今在言路者。又有小人之奔竞侥幸者,虽素非奸党,而今日屈意求助,以济其谋,为自进之计,阴相交通,以白为黑,以是为非,以无为有。有专欲惑乱聪明,离间君臣,倾害忠良。此不可不察也。其心亦甚易见,陛下从来以为正人而有时望者,小人必欲陷害也,奸党渐渐复用,在朝觽人皆知,无一人为陛下言之也。此是忠耶,不忠耶?公耶,私耶?曲耶,直耶?且以此一事验之,甚易辨也。陛下既辨之,亦须早为处分簄理,如此则政事渐复清明,可以上悦天心,而还谴集祜矣。」   又云:「言路必择守正纯一之君子,则心公而言直,判别是非,有补聪明。若误用邪人,心私言曲,惑乱圣聪,唯欲自济其奸谋。此不可不察也。」(焘行状云:七年,有司奏客星见,焘论之。其略曰:「客星初变,久未退伏,上轸圣慈,至诚寅畏,侧席修省。谴告之来,必主于事,事之所起,必自于人。今奸邪尚多,正人至少,主听未专,恐其占不特兵饥疾疫之间而已。人主之德,莫大于知人;朝廷之政,莫先于急贤。」云云。按焘论知人急贤,即此奏也,但奏稿乃无客星见等语耳。又按御集,十二月十六日三省、枢密院进呈十一月二十八日赈济御札,有十一月二十八日太史奏客星云云。焘奏所称客星,必缘此也。今并前一奏论奏「圣意稍怠,奸人伺隙得进邪说」并附六年十二月末。奏称:「陛下临御七年。」盖自元丰八年至元佑六年实七年,若元佑七年,则不得云七年,行状附之七年,误矣。六年十一月一日刘挚罢相,二十八日太史奏客星云云,焘两奏决在六年冬,所称「邪正并用,邪人多,邪人在内,与前日圣意不同」,必缘挚为杨畏等所攻故也。又称「言路当用纯一之臣」,其指杨畏等决然无疑。更须详考之。十一月二十八日夜,太史所奏客星出参,旧录亦于十一月末书客星出参,掩厕星。明年正月末又书客星随天运行,入浊不见,至三月辛亥,奎宿间消伏。新录并因之。今两朝天文志云:「元佑六年十一月辛亥二十八日,客星出参宿度中,犯掩厕星,主有暴兵米贵,晋分兵灾。壬子二十九日,犯九斿星。十二月癸酉十九日,行入奎星内,主边兵动。至七年三月辛亥乃没。)   是岁,宗室赐名换官者五十四人。天下上户部,主户千二百四十二万七千一百一十一,丁二千八百七十五万四百五十五。客户六百二十二万七千九百八十二,丁一千二百七十四万一千八百五十六。断大辟四千八百一人。   注  释   【一】知绛州刘唐老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刑狱」原作「提刑」,据阁本改。   【二】至今七日「今」下原衍「月」字,据阁本删。   【三】故贵大臣定其罪矣按:严可均辑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贾谊上疏陈政事「定」下有「有」字,疑是。   【四】以三年分为十二季「以」原作「比」,据宋会要选举二四之一三改。   【五】默知徐州「知」字原脱,据阁本及本书本卷戊申条注文、宋史卷三四四马默传补。   【六】近时通判未有能逮此人者「通」原作「运」,据上文改。   【七】慈圣光献皇后故事「慈圣」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八】尝以此恳请再三「此」上原衍「前」字,据正文删。

  【九】路置转运使副「使副」二字原倒,据范太史集卷二二转对条上四事状乙正。   【一○】无若吏部知之为详「若」原作「差」,据同上书改。   【一一】间有一人应格「间」原作「闻」,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二】夫自初为监司至三路及三司副使者「司」原作「路」,据同上书改。   【一三】二月六日原作「六月二日」,据阁本及本书卷四七○元佑七年二月己未条、宋会要职官六七之六乙正。   【一四】城今契勘得系右通直郎「今」原作「令」,据文义改。   【一五】崇福宫「宫」原作「官」,据皇宋十朝纲要卷一三改。   【一六】即依重役法勒充本指挥名下「法」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七】今后吏部所差知州「后」原作「从」,据阁本、活字本及宋会要选举二三之五改。   【一八】令奏高公纪女年命「令」原作「合」,据阁本改。   【一九】王诜不佳「佳」原作「住」,据阁本改。   【二○】见一不善惟恐未能去「一」字原脱,据国朝诸臣奏议卷二○梁焘上哲宗论守治至难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六十九 卷四百六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六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春正月甲申朔,枢密院言:「永州蛮猺因乏食,出没剽劫,除已赈济外,欲诏安抚、钤辖司募勇敢、效用人及晓谕猺觽能自相捕,依格给赏。应合添使臣处,选有才略三两员,量带兵甲,于要害处掩杀,毋得妄诛。」从之。   乙酉,枢密院言:「辽使耶律迪病且殆。缘通好已来,未有故事,今用章频、王咸宜奉使卒于契丹,北人津送体例比类,预立画一,送馆伴所密掌之,如迪死,即施行。」从之。迪寻死于滑州,送伴使校书郎吕希绩等以闻,诏赐下飨器币、赙赠等,就差知通利军赵齐贤假中大夫充监护使,诏遣内供奉官王遘驰驿治丧事【一】,特赐迪黄金百两,水银、龙脑以殓。(正月八日,范祖禹乞不迁开封府奏议可增入。仍考从违。)   辛卯,礼部侍郎范祖禹言:「准尚书省批送工部状,乞迁开封府于旧南省,令礼、工部与将作监同勘当者。臣窃以开封府自太祖皇帝开国建置于此【二】,太宗、真宗,皆尝尹京,潜龙故迹,至今存焉。昨因廨舍遗火,逼近原庙,遂有迁改之议。若以火而迁,则庙之东北,皆有民居,比之开封,尤更不远,火何可防?又旧南省已为试院,今欲以开封府为试院,岂可不严火禁乎?若以开封敲朴之地不可近原庙,则景灵宫在祖宗时已有列圣神御,比之今日,轻重亦均。若以狭隘而迁,则祖宗以来,官吏所容,亦足以治事。且开封非贮火之所,但长吏与僚属住家于其中尔!比之民居,孰为难防?当申严火禁,或筑墙以为隔限,亦可以备患矣。今乃欲改已成之试院为府,废百三十余年之府为试院,此两大役营造不小。夫土木之功,使匠人度之,无不言费省而易了,及其作之,便见费大。臣恐劳苦人力,虚费国用,无大利害,不必迁也。今若因旧兴葺,稍徙近南,比之两处营造,工费犹小。凡官舍数迁改,则民心亦不定,不若因其故便。昔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孔子称之。盖为国者姑务省事,不欲多变革也。伏望圣慈更赐详择。」(其从违当考。)   甲午,朝献景灵宫。

  正字宋匪躬为秘阁校理。   乙未,诏尚书左丞苏颂撰皇后册文并书。   丙申,诏:「宗室袒免亲参选,常许不拘名次路分,陈乞指名差遣一次【三】,并替任满阙。初任并与监当,须职事干集,操守修饬,有监司或长官同罪保明【四】,与亲民。内选人与录事参军,即别有县令举主二员,内一员职司,仍通注县令。其无保明者,并依外官条例。」从尚书省所请也。   丁酉,幸疑祥池、中太一宫、上清储祥宫、大相国寺,还御宣德门,召从臣观灯。他日,三省、枢密院奏事迩英,吕大防言:「元夕晴霁,游人甚乐。」上亦曰:「且得晴霁。」大防曰:「虽人主游幸,本是为民。」韩忠彦曰:「为民祈福尔。」苏辙曰:「为细民经纪。」大防曰:「如唐时供帐排办,皆出于京兆,京兆皆取于民。自祖宗以来,并令官中应办,以此见祖宗爱民之意。」王岩叟曰:「累次进读祖宗爱民之事,陛下必一一在圣意【五】,所谓非苟知之,亦允蹈之。今陛下既已知之,愿陛下常存之于心,思所以力行之,则祖宗之美,复在陛下。」上嘉纳之。   庚子,龙蕃进奉人安化将军龙以王□幼等并为奉华将军,奉华将军龙以报等并为武宁将军,安远将军龙以万等并为宁远将军,龙以庭、龙延辿等并为保顺郎将。   辛丑,左朝请大夫、宝文阁待制、提举洞霄宫郑穆卒。   甲辰,以辽宁昌军节度使耶律迪卒,辍视朝一日。先是,太常寺言:「典故无例辍朝。」用节度使葬格,特辍一日。迪丧所过州致祭,守、倅皆再拜。知瀛州蒋之奇以为生觌且长揖,奈何屈膝向死者,乃奠而不拜。识者韪之。(政目:十四日,北使死,依节度使辍朝。)   户部言:「广南西路转运司奏:『本路融、柳、郁林、廉、邕等州及邻近全州灌阳县,各产铁甚多,已依陕西等路条例,鼓铸铁折二钱,与本路铜钱兼行。』看详湖、广、江、浙铜坑,近年所收仅足上供,而广西铜钱稍稍流出徼外,岁仰东路铜货,亦无由永远应副,若比类陕西兼行,恐通行日久,私下复有陕西轻重之弊。欲令广西转运司先且踏逐拘收本路出铁坑冶,召人采纳,如可鼓铸,选官并工铸大钱,及一十万贯,令与铜钱兼行,惟得于本路行使,向去民间铁钱渐广,即具实闻奏,立定铜钱铁钱并行分数法。」从之。   乙巳,环庆路第七将、内园使张诚特迁两官,权发遣本路都监。皇城使、本路都监张存为遥郡刺史。赏浅攻之劳也。(去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诚、存出兵。)   诏陕西、河东保甲,两丁之家,与免上番差使,遇军马戍边,本州岛县阙人巡防,听勾抽于本州岛界上番。   责授左武卫将军张诚一为右武卫将军、提举明道宫。朝散郎范峋不复职,特迁一官。诚一元任相州观察使,以穿父墓取犀带得罪;峋元任直龙图阁、权府界提点,以应副山陵,奏事理曲,落职知临江军。至是从刑部检举也。   太常寺言:「本朝因唐之旧,以御史为监祭使,轮知太常寺礼院官监礼。近年以博士为献官,遂罢监礼,惟御史专视祀事。然御史多阙员,博士虽可权摄监祭,又或不赴,遂以他官摄事,无所督察。乞每祠以博士监如故。」从之。

  丙午,诏勿受尚书右丞苏颂乞致仕章奏。(此据御集。)   丁未,知郓州、观文殿学士刘挚知大名府。知大名府、资政殿学士张璪知扬州。知颍州、龙图阁学士苏轼知郓州。御史中丞郑雍言:「北京重地,刘挚前宰相,以前宰相守重地未为过。然而挚两月前方以罪去,陛下之威令方行于天下,挚之罢相,省咎未数十日而遽迁重镇,天下之人得无疑前日之罢挚为非,而又疑今日之迁挚为速也?伏望断自宸衷,追还刘挚新命,以协公论。」雍又言:「窃谓挚以不公擅权,公议不与,陛下圣明,照见迹状,罢其相位【六】,虽不明言其罪【七】,而天下共知。纔经两月,遽迁重镇,使中外闻之,何以示信?伏望断自宸衷,早赐追还新命。」   殿中侍御史杨畏言:「臣窃思挚昨备位宰执,不能尽节一心,以图报暛,背公死党,敢擅威福,反复怀邪,罪状非一。陛下照知奸回,俾以善去,德音睿意,昭于日星。自挚去位,荐绅大夫莫不相庆,以谓陛下大公无私如此,诚庙社天下之幸,而朋邪罔上之风,庶几不威而自化矣。按挚具位宰相,一朝罢去,天下知其不职有罪。曾未三月,遽移大郡,使朝庭劝沮予夺之权,有所不明;而凡与挚朋比受其私恩之人,必皆鼓舞,以谓挚已迁重镇,行且复用。奸言眩觽,不为无害,而流俗观望,亦必有妄意朝廷之心,恐非所以示天下。伏望睿慈特赐寝罢,以厌公议。」   畏又言:「挚近移知大名府,命下之日,公论沸腾。臣不敢泯默,已具论奏,乞朝廷追寝敕命,未闻指挥。臣愚昧,窃惟朝廷大政,莫重于劝沮予夺之权,今以罪去之人,到任不及两月,遽有迁动,不惟使觽人观望疑惑,诚亦未谕大臣所以进拟之意。伏望陛下睿明,深加照察,使去位之奸不能浸长,以明朝廷威令。」   殿中侍御史□立礼言:「窃以朝廷罢免大臣,谪命固有轻重,恩礼固有厚薄,盖因其轻重厚薄之际,所以明赏罚而示劝戒也。比观近岁宰臣出守外镇,若无故而罢,则必优进美官,加大学士以宠之。苟缘罪去,则止以学士补外,未尝进秩。缘挚近自右仆射出知郓州,既不转官,止兼学士。及其行也,仍放谢辞。方是时,臣虽在外,不知所以罢免之因,然观朝廷退之之礼,固已甚薄,则以罪而去,从可知矣。今到任曾未两月,而遽易重镇,不惟留守陪京,复兼一路绥抚之寄。牵复太速,物论未平,伏乞圣慈断自宸衷,追寝新命,庶几赏罚昭明,下厌公议。」从之。璪与挚皆不迁,苏轼亦改扬州。(轼改扬州在二十八日。今并书。)   先是,开封诸县多水患,吏不究本末,决其陂泽,注之惠民河,河不能胜,则陈亦多水。至是又将凿邓艾沟,与颍河并,且凿黄堆注之于淮,议者多欲从之。轼至颍州,遣吏以水平准之,涨水高于新沟几一丈,若凿黄堆,水反流浸州境,决不可为。朝廷从之。颍有宿贼尹遇等四人,髃党惊劫,杀被主及捕盗吏兵者非一,朝廷以名捕不获,被杀者噤不敢言。轼召汝阴尉李直方谓之曰:「君能擒此,当力言于朝乞行赏,不获,亦以不职奏免君矣。」直方退,缉知髃盗所在,命弓手往捕其党,而躬往捕遇,获之。然小不应格,推赏不及。轼为言于朝,请以年劳改朝散郎阶为直方赏,朝廷不从。其后吏部以轼当迁,以符改扬州,轼自谓已许直方,卒不报。   诏:「通、泰州捍海兵士,诸处不得勾抽,虽有朝旨差出,亦令本州岛执奏,特许存留,违者并科违制之罪,不以遇赦、去官原减。」从发运使范纯礼请也。   工部侍郎钱勰为户部侍郎。   戊申,荆湖南路【八】钤辖谢麟言:「乞依旧制,邵州邵阳、武冈、新化等县中等以下户选差充土丁、弩手,与免科役,七年一替,排补将级,不拘替放年【九】,分作两番边寨防托,不得雇人。每遇上番,依禁军例教阅武艺及专习木弩。如妄有役使,并依私役禁军敕。」从之。   己酉,罗蕃遣使贡方物。   诏:「沿边城镇堡砦,委本将选差医工一人,月给药钱八贯,遇随军出入,给马一疋,二年一替,愿再留者听。」时虑诸将在外,虽有军医,不能诊治,故有是诏。   诏岷州并通远军威远镇铸钱监官,任内铸到钱,除支费外,每净利钱三万贯,减一年磨勘,幕职州官占射差遣,六万贯循一资。二员者分受。

  步军副都指挥使、徐州观察使、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知渭州刘舜卿召还宿卫,卒于道,赠奉国军节度使,谥毅敏。   左朝请郎、集贤校理、知润州崔公度为起居郎,公度辞,之后复知润州。(公度知润州在六年闰八月六日,政目于七年六月二日又书公度知润州,实录无之,今并此。八年六月八日,除秘少。)右朝请郎、秘阁校理、徐王府翊善乔执中为起居舍人。右朝请郎欧阳棐为礼部员外郎。工部郎中苏澥为徐王府翊善。左朝请大夫魏广为徐王府侍讲。(二月四日,杨畏、姚□论广。)   辛亥,诏逐路帅臣检会元佑二年所上捍御邀截策画,参议豫为计虑,毋令缓急误事,仍密具利害以闻。(此当考详。)   壬子,诏以灵壁镇为县。从转运、提刑司请也。   尚书省勘会:「诸路近参行差役、雇募之法,其间未便事件,随宜增损,务□民力。前后诏旨,非不丁宁。访闻州县不切奉行,以致差徭轻重失当,或令役人陪备,或占役钱不尽雇募。假如一州年收役钱一万贯,累留不得过五分,即是合留五千贯止,更不桩留。如有见在及三万贯,只合存留五千贯外,其余二万五千贯【一○】,并年内所收钱数,并合依条支充雇钱。若见在未及五千贯,据所少数贴留,但及五千贯即止。按察使官亦无纠劾,窃虑浸坏大法。正月二十九日奉圣旨,诏令诸路运使、提刑司遍行指挥诸州县当职官,悉心依法推行,务在详究法意,均当无扰,候施行讫,具次第申尚书省,仍仰监司官常切检察,如有违慢,并具因依奏劾。如州县奉行均当无扰,即岁具保明申尚书省,其诸县亦仰本州岛依此检察,仍先次施行。」(编录册七年正月二十九日圣旨,六年十月二十二日、二十五日可考。)   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   夏贼狂悖,不知天地亭育之德,还其土地而寇掠愈甚,给以岁赐而侮慢益深,然则豺狼之性,贪婪之心,恩果不足以抚其觽,信果不足以使之孚。天威赫怒,遂下攻讨之诏。朝廷本无负于小羌,而蠢尔蚁聚,盖自取灭亡之道也。臣叨护诸将,尝陈浅攻牵制之策,朝廷兼采髃议,略施行之矣。臣再惟夏国之地,广袤仅四五千里,其居民散居于沙漠山野之间,无城郭之固,无营卫守戍之兵,啸之则能聚,既散则难复,然所以能长为边患者,举国并力,专寇一路尔。夫以数十万之觽,操戈被甲而来,一路之兵固不足以枝梧也。宜其鼓行深入,抄掠俘虏,无所忌惮,未尝不得志而还。前日泾原、河外是也。伏睹诏令累下,授以浅攻扰耕之策,贼觽大入,则使坚壁清野,谨防深入寇攘之事。臣窃谓浅攻扰耕,止可为西贼皮肤之患,不能病其心腹。又坚壁清野,足以备寇尔,未足以制寇也。夫制寇之术,不伐奸谋,而专待其来,以自全之计,则贼之气从何而沮?贼之力从何而屈哉?彼气不沮力不屈,两敌相持,淹以岁月,宿兵于边,则忧其老,不伐其谋,则取其侮,驱收居民,保聚于城郭,不可以常也。夫兵固有先虚而后实者,何以言之?贼计狡狯,每有啸聚,未尝不屯于两路之间,声言入寇某处,或更在数百里之外,知吾催收人口入城郭,则偃然不至;不收无备,则倏然必来。又蕃、汉之民,岂无牛羊犬彘之畜,室庐门户之具,舍之而去,则有毁败攘窃之虑,迁之以行,则劳于奔走挈负。一岁之间,苟至于再三,吾民亦将自困矣【一一】,况于耕作刈获之时,妨害农业,岂曰小哉?然则坚壁清野,果不足以制贼明矣。不于此时图惟策画,以制其命,则恐兴师劳觽,未有休息之期也。臣夙夜计虑,思有以上报主恩,敢陈破贼伐谋之策,谨列于后:   一,陕西、河东六路帅臣之所治,惟环庆切近贼之巢穴,勒兵出塞,掩袭不备,可以戕其腹心,最为顺便。臣故陈诸路更相助顺之略,以伐其谋,仍以本路为先。夫区区小羌,自宝元、庆历以后,未尝不举国并力,攻吾一路,使我师不敢为之敌,可以谓全胜之策也。堂堂中国,奄有四海,亿万之觽,济之以节度之师,何所施而不可?诚能取彼之策,出其不意,反加于贼,则何贼之不灭,何功之不成哉!恭惟神宗皇帝,挺英武之姿,有并吞西夏之志。不幸所委非人,所建非策,尝兴师深入矣,乃无尺寸之功;尝拓地进垒矣,或有覆军亡将之辱。民苦于转饷,而关陕虚竭,兵疲于征讨,而亡逸自如。倾天下之财,委于一路,如填沟壑,而贼气不少衰者何耶?盖先劳其觽,不恤其本,议论攻取,未尝揣度可否,宜乎卒无成功也。臣今日之所陈,不敢乞广益师屯,当思横费也。遇出塞,欲令邻路更相资助,迁塞则复归本道。不敢乞差夫运粮,当思先固其本也。故欲雇蕃部富赡之人,以驴畜般运,伺贼觽啸聚未集之时,攻捣虚处,或兵马已散之后,掩其不备,讨击钞掠,皆委主将随宜措置。旬日之间,即令还塞。一路之师既归,少使休养,他路乘间伺隙,更迭复出。终岁之间,苟能且令三路出师,诸路兼行浅攻扰耕之策,则小国腹背受敌之不暇,彼将有俘虏灭亡之忧,岂复能大举而入境哉?不一二年间,自当面缚□塞,制贼之命,此为上策。   一,贼虏知我六路之兵,各有分守,以为未尝敢越境以相资。今出其不意,且合三路之觽,深入攻讨,必获全胜。勘会本路汉、蕃之兵,除州县城寨防拓及留将官守御外,所合遣者,不过二万五千人、马六千疋,兵势甚轻,不足以驱除豺狼,覆荡巢穴。欲于邻路不系边面所驻之兵,辍假五七日或十余日,并力攻讨,内鄜延第一将在延安府,第八将在河中府,第九将在鄜州,三将骑兵,约有马二千匹,其间亦有新马未堪战阵,必须拣选下三二百匹。欲乞令本路于诸将下更选募抽摘添差骑兵,共及三千,三将之步人,共选募勇壮兵卒七千人【一二】,成一万之数。又如泾原第一、第二将在渭州,第三将在原州,第七将在德顺军,第八将在治平寨,第十一将在永兴军,第十二将在陇山,第四将在绥宁、靖安寨(此将兵马若出塞之兵不由此路,则更不差。)八将之骑兵,尽乞差拨,仍于步人内选拣二万人。合三路兵马,七万余觽矣,可以号十万而行,驰逐贼境,谁敢当我哉?今所假邻路兵马,非谓当贼觽啸聚之处,妄有举动。须探伺得人马分散,近边人户悉已还家,方为此举。只乞朝廷严立约束,预降指挥,候见本路关牒,火急应副。一二路之兵约七万余觽,所资粮馈,不为不少。勘会环、庆二州蕃部龏乘稍多,自来行兵出塞,皆以自随,今已根括所有骆驼、驴、骡之类,可以资行军之用。假有十分之内,将三分令蕃部自用,七分和雇赍粮,专运汉兵口食。骆驼每头运粮三石,支钱四贯文省,驴、骡每头运粮一石,支钱二贯文省。今来擘画,大抵依放浅攻之计,只是须合于蕃界札寨,少驻军马,散遣骑兵讨击。出寨之后,只五七日,远不过十日,而汉、蕃军觽,亦人自赍五七日干粮。又每至其处,发掘窖藏,自可因粮而食。所备龏乘般载,须当预防阙乏,以备缓急之用。今兴师旅,不止讨击,兼行招抚。   一,夏国贼臣梁乙逋,挟恃其妹梁氏之势,辅立非嵬名氏之种以为国主,诛逐嵬名亲族,潜萌篡夺之计久矣。虐用其觽,冀幸成功,妄肆杀戮,庶几人服。而又啸聚无时,举兵无节,民疲于点集,家困于资助。内外之人,无不咨怨愤怒,欲食其肉而无由也。本路不住有落蕃人投来,及归顺蕃人,皆能详道其事。若今下诏,许其并边之羌纳□归命,锡以爵赏金帛,旌以服章银器,各许其耕垦故土,自为篱落,效顺者必觽。所有拟定招纳爵赏锡赉则例,已具状奏闻。   一,夏国之先,本非强盛,自灵武失守,奄有横山之地,其俗犷悍,其民勇鸷,长于弓马,驰骤山岭溪谷之间,如践平地,此其能取胜于汉兵也。自元昊举兵逆命,敢以猖狂妄行者,横山之觽,良有助焉。又其地巇险,其土饶衍,西贼所恃以为固,所仰以为生者,皆横山也。横山之北,沙漠隔限,今若磨以岁月,乘其觽怨,徐议进筑堡栅,据要害,擅地利,因其归附之觽,使之耕垦,招置汉、蕃弓箭手数千人,以壮屏蔽,然后戍兵可省,粮馈之费可损。横山幅员千里,彼见我尽得形势,皆不敢安居耕作,非徒横山不安也,灵夏岂无忧惧哉?进筑之议,臣今且开其端,候出兵有效,夏国力屈,然后方敢图上方略,以听朝廷采择。   一,合用邻路将官,欲乞于将副内指名抽差一员。

  一,合用大小使臣,欲乞于本路、他路得替待阙不拘无过犯之人,权差充阵敌使唤。如尚阙少,乞于吏部尚书侍郎右选择少壮敢勇曾经战阵立功该赏之人共二十人,乘递马,给驿券前来。一勘会本路总管李浩,久经战阵,在熙河兰岷屡尝出塞,动有成功,其人果敢有谋,不妄举动,汉、蕃之人,素所信服。臣累与李浩谋议,皆与臣合。亦尝持此奏示浩,以谓皆可施行。今乞朝廷特降指挥,如将来遣师出塞,专委李浩统制二路兵觽,攻计进止,并听李浩处分。   右谨件如前所有边机奏状共五道,并对境地图一面,今遣臣男知河中府、司录参军、管干书写环庆路经略都总管司机宜文字综赍诣阙庭,伏望圣慈特赐详览,或可施行。伏乞早赐指挥。黄贴子:臣自到任,经营谋虑,广采觽人之议,断之于心,非敢妄举。所计合用之兵,须及七万人,乃可破贼。苟裁损其数,或杂用东兵,万一临敌误事,臣实系首建此议之人,虽被诛戮,固无所恨,诚恐上损国威,枉伤人命,敢乞圣慈照谅!又邻路更相资助,不损兵势,不耗国财,最是长策。窃恐好事者欲沮此议,以为逐路兵少,或有他虞。检会神宗朝收复熙、河,开拓五溪,征讨交趾、泸南,皆于陕西沿边抽那兵马,或经岁月,尚未还营。是时沿边不闻有阙,况今只于邻路假辍使唤,不过旬日,兼是非边面之兵。欲乞朝廷深赐鉴照,主张施行。又诸路资助兵马,共图破贼,此更互之事也,若不合心并力,以早破贼为意,亦恐论议不一,奏请纷纷,至期误事,为害不小。臣欲乞严立约束,或乞检会律令行下。又勘会遣兵出塞,事体非轻,全藉得力大小使臣驱使,如将来出塞,乞许本司关牒邻路,指名抽差准备将领或准备差使大小使臣三两员,应副阵敌使唤,本处不得占留,回日立便发遣归本任。又将来发兵,内本路兵马欲取环、庆州界择利塞,鄜延、泾原兵马令勾抽于近里前来环、庆州会合,或只于沿边出界,欲并令李浩临时相度处置,所贵不失机会。(楶以七年正月二十日奏此,附见月末,徐考之。十月十二日楶本传云云,当考核。)   注  释   【一】诏遣内供奉官王遘驰驿治丧事「王遘」宋会要蕃夷二之二九作「王遇」。   【二】太祖皇帝开国建置于此「祖」原作「宗」,据阁本改。   【三】陈乞指名差遣一次「名」原作「上」,据宋会要帝系五之七改。   【四】同罪保明「罪」字原脱,据同上书补。   【五】陛下必一一在圣意「一一」原作「一二」据,阁本、活字本改。   【六】罢其相位「罢」原作「罗」,据阁本、活字本改。   【七】虽不明言其罪「虽」原作「谁」,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荆湖南路「南」下原衍「北」字,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一之一○删。   【九】不拘替放年宋会要兵一之○「年」下有「月」字。

  【一○】二万五千贯「千」原作「十」,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吾民亦将自困矣「自」原作「身」,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二】勇壮兵卒七千人「兵」原作「丁」,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 卷四百七十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二月丙辰,诏□泰伯庙以「至德」为额。先是,知苏州黄履言:「□泰伯以礼义变夷之风,今庙貌虽崇而名号未正。」故有是诏。

  诏商贾许往外蕃,不得辄带书物送中国官。   丁巳,诏温国长公主下降日,皇太妃送至第外,命妇免从。   占城国首领表言:「应大朝讨荡交趾,乞率兵协力掩袭。」时以占城、交趾有旧怨,交趾见今入贡,不绝臣节,难议兴师。令学士院候将来降占城国敕书依此回答。   殿中侍御史杨畏言:「臣窃闻以左朝议大夫魏广为徐王府侍讲,除命既传,人言未协。访闻广齿发虽高,行治不着,碌碌无可言者。或谓其稍擅辞藻,而每有投献,以干贵位,审如是,其无老成自重之风可见。朝廷方欲谨选厚德,而近时由王府官者又多进拔,如广常才,遂为此官,搢绅之论所以为未协也。伏望别选清望重德之士,以辅贤王。」   右正言姚□言:「窃以王府侍讲宜用经术文学、履行修洁之人,以充其选。今广人材猥下,学问空簄,但以自来浪游市廛,熟谙邪径,惯习里巷髃小之事。既无行谊可称,亦无经术可取,所为凡恶,岂堪劝讲之官?伏望特寝成命,以协公论。」广寻改军器少监。(改军器少监在三月十八日,今并书之。)   己未,礼部郎中叶祖洽知海州。先是,右正言姚□再劾奏祖洽,而御史亦言祖洽贪鄙无状,淫纵悍妻,薄于事父,不可令污省闼故也。(旧录云:「御史言祖洽贪鄙凡下,廉节不立,不可令污省闼,故有是命。」按元佑密疏,右正言姚□言祖洽两章,其一乃六年十二月三日,其二乃七年正月十二日,□祖洽贪鄙无状,不持廉节,厚于妻妾,薄于事亲等节目极详,但辞多猥俗,不足具载,却不见御史姓名,今别修如上。)   诏沿边诸路遇差总管,统制军马出入,许依例以走马承受使臣一员从军。   枢密院言:「诸路探报多不实,缘赏轻,无以激劝。欲令陕西、河东经略司各以本司封桩或军资赏钱物给充探事支用,其沿边州、城、堡、寨将副旧得支用者,亦约数均给。若探报有功或报不以实,并量事轻重,随宜赏罚,事理极重合从朝廷赏罚者,奏听指挥。」从之。   刑部言:「两犯赃罪杖,各经勒停,若与一犯人同期□用,轻重未称。欲令两犯正入己赃罪杖,并经勒停,于初□用期限上展二期□用,武臣准此。犯在今来展期已前者,听依旧法。」从之。   庚申,权陕西转运使李南公言:「铜钱、铁钱,界首轻重不同。欲乞以兴州铜,商、虢州黑锡,运至陕州铸钱监,每年铸钱且以二万贯为额,应副陕州及陕右两驿支遣,及换易铁钱使用,兼销减得商、虢州积下黑锡。」从之。   辛酉,太府少卿、秘阁校理王古为秘书少监,少府监晏知止知颍州【一】,右中散大夫陈纮为少府监,左中散大夫程嗣恭为太府少卿,左朝议大夫李之纪为屯田郎中,左朝请大夫刘淑为祠部郎中。   先是,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准元佑七年正月三十日枢密院札子:『章楶奏,检会枢密院元佑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降下札子,付逐路帅臣处置边防机要画一事件,数内有与臣到本路后行下约束条目,大意虽同,而其间措置小异,合具奏禀。臣窃谓西贼狡狯,未敢专执施行,伏乞朝廷详酌指挥。枢密院勘会昨降下御前札子,大概令诸路遇贼并兵入寇,坚壁清野,俟贼气惰,觅便掩击。今来所奏本路已行约束事件,除系随机应变,自系帅臣处画施行外,看详西贼既举大兵入寇,即本地分汉兵自是觽寡不敌。若令将寨官分领人马据险观望,窃虑西贼探知底里,先遣轻兵散行持劫,诱致官军向前接战,别发重兵并力拒敌,或扼截元驻兵高险归路。万一官军势力不加,又节制不得入城,未审令出战兵马如何退避?或相持累日,贼势未散,不悉兵食如何廪给?如此是与不是坚壁之计?兼一路帅府去边面地里各有远近,若放令贼兵粘缀,直至帅府城下会合重兵,则恐将官使臣等承此节制之后,遇贼入寇,观望避事,不肯向前,惟务退却。至帅府会合,不惟被寇地分阙人出战,兼使近里篱落必遭残害。又有去帅府相远地分,将副可与不可亦令至帅府会合?』札付臣更切详审前项事理,从长讲说十全利便,措置施行,仍具已施行事,将入急递以闻。」

  于是楶复奏:   臣契勘近准朝旨,(十月十八日诏当考。)准拟西人恐大举并兵前来作过,但能坚壁清野,保守城寨无虞,已为全胜。臣窃谓往年贼犯镇戎军,及去年侵略河外,非不坚壁清野,而民被涂炭不少,此已然之事。兼熙宁年西贼侵犯庆州,攻围沿边九处城寨,是时兵将束在城寨,势不能出,致贼分遣轻骑入近里剽略,更无忌惮。窃恐今日以后,兵将既坚壁居内,尽遭围闭,无由得出外,复有长驱深入之患,臣遂申请上件事理。   况本路并边一带山谷深阻,最得胜势。今简阅诸将次等兵马,分擘在诸镇城寨充守御,将精锐人马出战,差定将官统领,如遇西贼入寇,即令出战【二】。将官带领人马出城,亦不使便当贼锋,令逐将与使臣、蕃官分领人马,择利驻札高险远望,即不聚一处。贼马追逐,又令引避,使贼知官军战兵在外,岂不虑山险之处各有伏兵,欲攻城则畏腹背之患,欲钞略则官军随其所向,出奇设伏,觅便稍击,何由敢散行打劫?欲战则或引避,或据险,而不与之争锋,何由得诱致扼截?此盖正虑贼以大兵入寇,觽寡不敌,所以须合令战兵分布在外,使彼深入吾地,战则不能,攻则不敢,钞掠则无获,不过三两日,自当引去。缘出战人马所赍干粮,自可以支十日,就使未退,我为主,彼为客,我军既在村野,固不忧食。彼合则诸将之兵得以伺隙而击其虚,彼分则险要地利莫非官军先据,可以坐待其老。大抵战兵在外,则守兵乃敢坚壁,如外无战兵而但务坚壁,则长驱深入,一路均被其患。臣之所虑,正以为近里篱落计也。   且将官在城寨中有畏懦之人,则可托以遭围闭不出兵,观望避事,若其在外,虽怯懦之人无以为辞。况今所差出战将官,并是选阅胆略可委之人,其所以令抽那退避,直至帅府与重兵会合,止谓万一有须至如此,令相度事势而为之,非谓一概并合如此。兼被寇地分觽寡不敌,虽将兵在城,岂暇出战?   况本路环、庆州沿边近里城寨共约三十余处,假令贼举国并力入寇本路,度贼劲兵不过二十万觽,分兵尽围城寨,则大小相除,每城寨不满万人。官军既在外,而贼兵每处虽满万人,岂敢公然深入,宁不虑官军蹑其后?若不敢尽围,则诸将之兵自可互相应援。贼既见官军散布要害,自不敢深入。就使贼敢深入,正堕我计中,据险邀击,绝其归路,可以鏖杀,使无緃类。彼既腹背不支,自当歼溃,何暇更肆剽略,岂非十全利便?今准前项朝旨,缘此止是约束将官大略,其余纤悉临机措置,臣见更从长讲议施行次。黄贴言:   坚壁清野,盖自古良将御戎之策。然不可以只循一轨,使贼知我无通变之路,反为贼所制。伏见元佑二年内,镇戎军遭围闭,十一将兵尽在城内,蕃觽掳掠三百里以上,如行无人之境。所幸者贼不相知虚实,若更深入掳劫,则害尤大。盖官兵尽在城内,无以制之。及其将去也,于所札寨内,如常日烧起烟火,量以兵围守,一夕而遁。城中比知贼退,已是第二日,出兵前去追袭,不见一人一骑。此专用坚壁而外无兵将已试之验。去年九月内犯河外,大率不异于此。   又庆州系帅臣所治,今契勘庆州见管土军、客军六千余人,又差在诸县巡检下并在城窠坐诸官员当直,尽在六千人数内。邠、宁、耀州下番人兵共四千人。若除留逐州及将东兵缓急别添与沿边城寨充守御外,不满五六千人,共屯在近里篱落,岂不虑西贼长驱深入之患?若只用庆州所屯兵马,可以差出不过三四千人,岂能捍御西贼?所以令沿边将分抽摘下出战人马,以渐退避,与帅府人马会合应援,聊以张大声势尔。若按事势,须帅府屯宿重兵,方能表里相应。所以累奏乞添一两将军马,至今未蒙朝廷施行,状乞照会。   又如遇西贼大举入寇,虽将沿边部族人口及将兵尽行收入城寨,止是边寨为坚壁清野之计。况近里三二百里之内,居民甚密,若预行起遣,则必须劳扰惊疑,若不起遣,又缘近里更无重兵应援,所以将沿边兵将分布出战守御。假如一寨有兵万人,最患者无外人照望,不知贼兵进退。就使贼兵引退,亦须详审探望,方敢出兵。又城内之兵据其城门,只可并行人马,拽兵万人,须及半日以上方可齐集前去追袭。贼兵过界远矣,岂能害贼?又勘会熙宁三年内西贼侵犯本路,攻围城寨亦如元佑二年入寇镇戎军之比。(七年二月八日楶奏此,今附本月日,要当删修。)   壬戌,枢密院言:「熙河路遇西贼于别路入寇,本路合出兵牵制。缘兰州限隔大河,缓急济渡有无船□,曾与不曾豫计置以备缓急,欲下本路经略司勘会,如别无准备,即疾速计置。」从之。   甲子,成都府路转运司言:「简州进士邓宗古闾里称孝,亲殁,负土累坟,甘露频降,生事死葬,始终一节。乞赐銟谕。」诏赐绢二十匹。   诏武臣丁忧者见任管军处或充路分总管、钤辖、都监,知州县城关使、县尉、都监、寨主、监押、同巡检、巡检驻泊、巡防驻泊及管押纲运大使臣系军班换授,小使臣非荫补并武举入官者及差使、借差,并不解官;内系缘边任使并押纲者给假十五日,余一百日,其应不解官而愿解官行服者,除缘边任使奏候朝旨外,听之。   乙丑,诏编修枢密院条例官就编经武要略。初,熙宁中,枢密使文彦博等言,请置局编修经武要略,自国初至熙宁四年,功未毕而罢。至是,复命官编修,俾终其事。

  诏今后府界诸县手力本等合差户空闲不及三年者,以助役钱募人充应,依本役年限,候满日有空闲及三年人户,即行差罢。   制置发运司言:「两浙路每年合发额斛,各准朝旨,将五千万石折纳见钱,并令收买金银紬绢起发,候至年终,收买支钱不尽,即据剩钱起发上京。欲乞应有桩下折斛钱并不得别作借兑支使。」从之。   丙寅,温国长公主进封曹国长公主。   陕西、河东六路经略司各赐钱五十万贯。(政目十四日事,当考。)   丁卯,权陕西转运使李南公除直秘阁。   引进使、嘉州防御使、权枢密院副都承旨李绶为隰州防御使,罢副都承旨,以忠州团练使曹诵代之。   步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定州路副都总管刘斌权同管勾马军司。先是,枢密院以步军副都指挥使刘舜卿卒,环卫阙人,欲进补,先奏知。太皇太后曰:「更有阙,皆多时,不补亦不妨否?将相非小事,岂得容易!」王岩叟言:「祖宗以来,三帅不曾阙两人,盖殿帅若阙,难为从下便超补。今姚麟是殿前都虞候,合升作步军副都指挥使,又刘斌本以不才令出,今不得已,却欲召入,令与麟相兼管。」从之。太皇太后又言:「管军须是有边功,觽人所服方可。」岩叟对曰:「臣等所迁即此等人。陛下如此重名器甚善,然合用者亦须迤逦进之,令就近缓急方得使。若大段疏远,亦难应用。」太皇太后曰:「须要择人。」对曰:「非敢超躐,亦止欲循次稍进耳!」   诏官军出寨,募能发掘西贼窖谷,将官验受,分给人马充食,粮每斗支钱一百五十文足,马料每斗支钱一百文足,并给系省钱。   枢密院言:「勘会陕西缘边见各有紧切控扼贼马道路,以自来夏国讲和,未曾修建堡寨,今既绝彼贡奉,可以乘时踏逐地基修筑。奉圣旨,令诏陕西、河东诸路经略司,疾速选官带领合用人马,亲诣汉界及并汉地生界内,选择形势要害堪作守御寨基去处,先据汉、蕃地内紧要处选定两处,约度每处城围地步大小,并去见今城寨四至远近着望去处,及多少日月可以毕工,仔细画图开说闻奏,仍先行计置一处合用楼橹材植物料等百色名件、应干支费钱粮,候见实数具状闻奏。所有兴工下手先后月日,即听朝廷别降指挥。」(此据章楶奏议,乃七年二月十四日指挥,当时遍下诸路,即实录所删取者。今具载本文,仍以实录附注于后:「诏陕西、河东并边:今夏贼自绝,宜乘时进筑,择形势要害可作守御城寨,每路先选定两处,约具城围大小,役工月日及所去旁近城寨四至远近,绘图开说;仍先计置一处合用楼橹材植物料、应干支费钱粮实数以闻,其兴工先后月日,即听朝旨。」玉牒云:「二月,诏以夏人自绝,命陕西、河东路集筑。」即此月十四日诏也。)   后六日,枢密院言:「窃虑诸路所遣官不量事势【三】,缘此深入贼境,却致落彼设伏奸便。」诏:「逐路经略司除汉界寨基依前降指挥外,止作本司意度,严紧约束。所遣官如入生界踏逐,仰只于并汉界侧近去处相度地利,按视选择,即不得轻易深入。」(此亦据章楶奏议,乃二月二十日指挥,今并附十四日后。月末议筑汝遮,五月,定远城毕功。)   己巳,枢密院言:「近泾原、环庆路经略司以边事未宁,乞增置部、队将。已降指挥,每将权各增一员,部将令经略司奏差,队将令吏部选候,边事息日罢。」从之。鄜延、秦凤、熙河兰岷路准此。(四月丁巳可考。)   庚午,诏将来纳后,令礼官将近降六礼仪制等送学士院参详,修定合用辞语。

  辛未,殿前都虞候、威州团练使姚麟为定州观察使、充步军副都指挥使,从枢密院所进拟也。(见十四日。)   壬申,诏温国长公主进封曹国,更不行册命之礼,令学士院降诏,从其请也。   乙亥,曹国长公主下降驸马都尉韩嘉彦。后二日,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奏事已,留身曲谢,因乞避嫌,遂出就私第,寻押入视事如故。   丙子,诏以隰州为次边。以本州岛言所隶上平、永宁两关俯逼西界,经久备御不可缓故也。   先是,内降付三省、枢密院,皇太妃兄西京左藏库使、带御器械朱伯材特除遥郡刺史,依旧带御器械;又皇太妃侄寄班祗候、左侍禁朱孝孙特添差干当右骐骥院,候任满,更不补人,吕大防等皆以为不可。及进呈,大防曰:「此虽特恩,要之无名,将来纳后礼毕,以非常之庆施恩于外家,差似有名,况亦不争数月事,今先与之,至时更与则重迭,不与又不近人情。」太皇太后曰:「亦尝语太妃以无例不可行,虽太皇太后及皇太后家俱不可也。既不得已,遂降特旨。」大防曰:「不如待数月间,庶几有名,于事体为允。」太皇太后曰:「且只外面收却文字。」大防等皆称善。既退,枢密院奏事,太皇太后又宣谕曰:「适已说与三省为朱伯材转官事。将来温国下降,所生母合转一官,今太妃无官可转,回授与亲弟,除遥刺亦似有名。」韩忠彦、王岩叟曰:「如此尤稳便。」太皇太后又曰:「此须是边上有功方合除。」忠彦曰:「名器当重惜。」岩叟曰:「朝廷推恩常务有名,自然人服。」退见三省曰:「太皇太后宣谕更有一意,以纳后推恩外家无故事,不欲高氏亦预耳,其盛德如此。」于是伯材、孝孙二除命皆寝。(据此已云二除皆寝,而伯材于丁丑独加荣刺,盖伯材但以曹国下降,太妃回授恩,不用前批特旨也。)   丁丑,西京左藏库使、带御器械朱伯材加荣州刺史。以曹国公主下降推恩也。(龙川别志伯材奏门客事在九年。)   京西路转运司言:「河阳南北岸年例修河桩木石,并是支本司见钱【四】,召人户中卖,候科降春夫,依旧于南北路科出免夫钱拨还。」工部看详:「河阳本造石堰以代木岸,即无二堰并设之理,若令作石堰,即当回改木岸,工费充用。」从之。   诏都水监于稍慢地分内减罢都大两员,却奏差大使臣两员,令通容提辖管勾南北两丞地分栽种穿杌榆柳,其不系栽种穿杌月分,仍兼提举照检两丞埽岸、收买物料及沿河勾当。   己卯,诏勿受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乞外任章奏。   庚辰,环庆路第七将折可适统兵八千九百余人入生界,讨荡韦州监军司贼觽,斩首七十级,生禽四人,获马、牛、羊、骆驼等凡二千一百三十余口。(此据章楶奏议增入【五】。)   辛巳,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司言:「于阗国进奉人三番见在界首,内除打畼蛮冷移四唱畼巴一番已准朝旨特许解发外,今来两番进奉人,缘已有间岁许发指挥,欲只令熙、秦州买卖讫,纳回本番。」从之。   诏环庆等路经略司,如遇事宜合要勾抽保甲守御,先次以辎重人攒那应副;如尚不足,即于第四等以上户两丁内差,仍祇得于邻州充役。

  先是,游师雄乞自兰州李诺平东抵通远军、定西城与通渭寨之间建汝遮、纳迷、结珠龙三寨及置护耕七堡,以固藩篱。(此据张舜民志游师雄墓云奏疏不报,考范育参详状,则非不报也。不知舜民何故云耳。)穆衍又乞于质孤、胜如二垒之间城李诺平,以控要害,及言纳迷、汝遮、浅井、隆诺皆宜起亭障,以通泾原之援。(此据穆衍墓志及本传。)诏以师雄所言令范育参详。范育言:   游师雄相度本路修筑堡寨十一处,数内兰州合修纳迷寨、大柳平、汝遮峗堡共三处,通远军修结珠龙寨一处,系与去年十月二十三日朝旨定西城东至隆诺堡中间,及定西城西至李诺平中间,两下各修置守御堡寨一坐,照护小堡子二坐,共为六坐及与本路措置利害并同外,有通远军合修汝遮寨一处,系与朝旨于汝遮元踏地基上修一护穕堡子去处亦同,惟游师雄乞作七百步,本路乞修六百步,城围小有不同。其游师雄相度到通远军合修哲图、博锡、若兰、赞占、蟾牟山堡等六处,即与朝旨及本路相度到结珠龙峗、花川堡两处,地名利害委有不同。   臣今勘会昨来本路建修筑之议,盖为自兰州已东至定西城,自定西城已东至秦州隆诺堡三百里之间,戎马奔冲之地,止有定西一城外,更无边面蕃篱之固,贼可长驱深入,故极陈利害,欲渐完城垒,以捍贼冲,以固边势。幸蒙朝旨采纳,乘去秋贼既聚复散,势未可集之时,立诏本路趣城定远,及令条画诸堡寨次第。臣谓朝廷留意边防大计,深中事机,自兹本路遂有安强之势,足以制贼,保边息民有日矣。是以臣累奏,欲乘今春青草未生,马瘠,贼兵难聚之时,先修要害之城,乘时量力,不劳而集。及更遵朝命省工减费,贵于速就,至今未奉朝旨,臣已具后时,乞候今秋或来春别乘机会修筑【六】,闻奏去讫。臣今再详游师雄所奏,有与本路同者五,不同者六,推原所以同不同之由,盖亦有说。   窃缘本路建议之始,其说有四:其一,据要害。其二,护居民。其三,相接应。其四,守信约。如定远之保金城,扞熙州,控大川【七】;汝遮之基石硖,固定西,扼贼路,所谓据要害者也。定远之卫龛谷,质孤、胜如、纳迷之蔽裕勒藏六族,结珠龙川之保弓箭手,所谓护居民者也。大柳平、汝遮峗、花川东西在本寨之中,所谓相接应者也。质孤、胜如常设据有城郭居室,定远建于内,汝遮在第二寨之南,结珠龙川亦在诸巉之间,其外皆弓箭手耕种之地。以臣常建与夏人议,乞以见今耕种崖巉卓望口铺为界,故营度诸寨皆在其中,非有涉于贼境,是本路所守,无相侵轶,信与直之道也。又去年九月八日朝旨,不得将修移立堡侵出蔡骃赍出商量画界至之外,此又遵依朝旨。虽异日贷夏贼侵陵之罪而与之分画,终持一定之议,所谓守信约者也。(蔡骃使陕西,在六年七月二十四日。)凡此四者,足以固藩篱,保边势,又不失全信义以制远人。臣之区区,实在于此。   臣又闻:结珠龙川,西人语谓十八为「结珠」,谓谷为「龙」,盖言诸谷共凑一川耳。故游师雄欲每于贼马出入之路,据其要害,建为一堡,如此则结珠龙川一带悉无寇患,然其地多在一抹取直之外。缘臣之议论遵于朝命,不踰官守,未免拘挛之失,在其中矣。若游师雄将君命图利害,不得不为朝廷极言而究陈之,此所以有异同之论也。然异时夏贼纳款,一切将循旧约,则臣之前议无时而不可用。若正其犯顺干纪之罪,一新大号,则师雄之论乃边防之至计。若又能舍区区之守,破拘挛之议,则六堡之外盖有不劳而制贼者,此又臣之不可得而言也。   臣观十一堡寨之议固有缓急大小。其十姑置之则犹可已,独汝遮之利,大言之,则虽欲扫天都,复会州,定河南,盖不可不城者也;小言之,则守已然之信约,完一面之藩篱,亦不可不城也。臣又尝访汝遮之利,盖汝遮既建,虽其西不为纳迷等三堡寨,其东不为结珠龙川三堡寨,止于未相照应,然犹可制边患。苟汝遮不建,则其西别建纳迷三堡寨,可保护裕勒藏诸族,又须于闪竿滩、笃罗川一带别建堡寨三数,以遏贼路;其东虽建结珠龙川三堡寨,止可保护耕民,又须如游师雄所议,于贼马来路建设诸堡,以制贼冲。如此则功费益大,守御益多,殆非据要易从之术。脱尽不为之,则幸西贼无谋即已,或奸谋一启,彼且长驱数万之师出石硖,过汝遮,趋闪竿滩,径犯熟羊、渭源,则熙州危矣;据蟾牟山,袭通渭,过三岔,分兵掠永宁、来远,直趋通远,则一路摇矣。本路之兵分守三百里边面,其势不能合以御贼,奔命则劳,守株则弊,臣恐不足以制寇,此最本路之深忧。臣所以夙夜皇皇,饥不及食,寝不敢安,经营板筑之计,冀朝廷之必从。今既失其时,后日事机盖不可必。臣为朝廷守御,不能竭力必争就此大计,臣恐它日熙河之患有不可胜言者。臣愚不胜愤懑,伏望朝廷深计而熟谋之。再念臣智识浅昧,才术迂簄,猥当帅任,固有不逮。伏望朝廷选能臣体究利害,图建长久之利,庶几不误边防大计。(张舜民作游师雄墓志云:自朝廷弃四寨之后【八】,熙河与夏人分疆,至是未服。命公往视之,具利害以闻,由是形势之地,皆为我所有。六年,夏贼寇泾原,复入熙河,杀掠甚觽。公上疏曰:「元丰以拓土为先,故进筑之议略;元佑以和戎为务,故进筑之议废。今兰州距贼境一里,而通远军不及百里,又非有重山复岭为限障,夏人之势得以潜窥而轻突,边民不安其居者屡矣。宜自兰州定远城东抵通远军、定西城【九】,与通渭寨间建汝遮、纳迷、结珠龙三寨及置护耕七堡,所以固藩篱,此边防无穷之利也。」疏入不报。)于是王岩叟与吕大防等议进筑汝遮等堡。岩叟以为自开熙河至今,篱落未全,故数遭侵掠之患,民不得安居。边臣力以为言,数遣使按覆,又皆以为当先汝遮,次纳迷等诸堡。西方来者万口一词,而韩忠彦以为十年不作何害,万一版筑之际为贼所梗,不能成功,则责在庙堂。大防初难之,既而却令就汝遮之地为小堡,以问边帅,帅曰:「为小堡无益。等为之,不若遂为守御寨,扼其要以绝后患。」又诘:「楼橹材植,凡一城之费有无已备?」答曰:「有。」又诘曰:「虽备,在何所?」答曰:「备于其侧某城某堡端使。」又以为言,理皆切至。岩叟请大防早降指挥付其帅,令伺便而作。忽变议曰:「俟一作过一进筑,以为惩艾。」岩叟曰:「今夏贼既负恩作过,乘此可修篱落,以塞后患。万一年岁间来请和,遂不复能作,则是自家篱落为他残害坏却,新篱落不曾作得。一事无能为,复与之和,受弊如故,此可恨惜耳。」大防曰:「得彼和后,不作得亦不奈何。」苏颂、苏辙以大防之言为然。忠彦又曰:「吾辈尝罪王珪、蔡确劝先帝开拓,今彦霖乃亦欲开拓。」岩叟曰:「非开拓也。欲据险为自全之计耳。不作良便,但在庙堂不与了却合了底事,恐未免讥议。」(王岩叟争进筑汝遮等堡,系年录在二月二十四日,今附见月末。十四日已诏诸路择形势进筑,而岩叟二十四日犹有此言,不知何也。今并游师雄、穆衍、范育论奏附见。梁焘行状云云或附此,然焘此时未执政,为左丞在六月九日。熙河请筑汝遮等堡寨,边臣请汉先据则胜,秦凤帅又请为结珠龙、纳迷堡。枢府请先治秦凤,其熙河所修皆西人必争之地,未可筑也。尚书左丞梁焘曰:「治边所以制伏夷狄,当先其所急而后其所缓。今乃先秦凤而后熙河,是缓其所当急。制胜必据要害,以取形势,西人犯顺,数侵边境,正当治筑,非无事时也,此不可失之机会,无可疑也。」遂下诸路更不用以前画定地界,各据要害去处,乘时修筑。延安府李南公奏,保安军申夏国请贡,觽言许之。焘以牒内不当用北界解和之语,恐怀诈不诚,未可遽听,且使边臣谕令退换牒文。更伺其意,如果效顺诚实不诈,许之未晚。持之累日未决,会焘在告,遂如南公奏。明日焘出,至上前力陈:「自割弃要地,一失之后,羌人屡犯边内侮,朝廷恩信不行,威势不立,岂可今日更失处置?西贼既为纳款贡奉,乃引北朝解和为端,此最害事,恐开他日生事之渐,不可不虑,况北人从来未尝预西事也。愿追止已降指挥,且令退换牒文,更使探伺诚实之意,事虽稍迟,庶无后悔。」此注当移入八年正月,去年十月七日可考。)   是日,门下省进呈入流数。(政目二十八日事,当考。)   壬午,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   准枢密院札子节文:「权发遣泾原路经略使谢麟等奏,相度到牵制应援备御利害,伏乞朝廷详酌指挥,看详前项所奏事理,委鄜延与环庆、泾原逐路,可与不可依此互为掎角?奉圣旨,从长讲究经久利害闻奏者。」   臣近曾奏陈,诸路每遇探报紧急事势稍大,即预将内外边兵团结部队,衣甲器械各经擐带,干粮什物一一具备,使人人自为猝行之计。西贼既闻汉界诸路点兵,各有出讨之势,贼必分兵拒守,虽犯一路,自是贼势已分。纔遇它路横烽报贼,令擐甲束装引至塞上,于顺便处驻兵,以俟被寇路分文檄之至。况逐路经略司须于平日探知对境有无贼马人户次第,既得被寇路分文檄,知贼所在,若有利可乘,则固可深入讨荡,借使无利可乘,亦当出塞大作声势。盖贼之精兵大觽必在所寇路分,其别路对境所留之觽势必不重,与之决战,理或不难,则谢麟等所谓掎角之术在其中矣。伏乞朝廷检会,更赐详酌。贴黄:「昔赵元昊引兵过渭州之东,有长驱邠、雍之谋。是时先臣守环庆,总引觽兵往援泾原,贼乃退散。自后朝廷遂立应援之法,实用其策。至元丰间,因吕惠卿、徐禧等措置边防,及朝廷议论,遂令诸路不得应援,虽有永乐之役【一○】。臣是时奉使陕西,曾具论列【一一】,蒙降朝旨,疏问不行。至臣守环庆日,元佑元年二月间再申前议,兼陈牵制之利,至于数四,方蒙朝廷再许牵援。是年贼四十万寇镇戎,而张之谏以十一将兵马闭关城中,纵贼大掠环庆。臣闻报之日,即遣兵二万出塞三百里,为捣虚制贼之计,又别以万兵声言五万,往镇戎为援,贼即解围而去。窃谓以一环庆援邻,尚使贼有后顾,若每于防秋或探得贼中聚兵之时,令六路严兵作备,纔闻一路有寇而五路皆出,则为利可知,顾诚心为与不为耳。乞朝廷深察。」(纯粹七年二月二十九日奏此,今附本月日。)   注  释   【一】少府监晏知止知颍州「止」原作「正」,据阁本、活字本改。按宋史卷三一一晏殊传,殊子名知止。

  【二】即令出战「令」原作「将」,据阁本改。   【三】所遣官不量事势「势」原作「劳」,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并是支本司见钱「本」原作「木」,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此据章楶奏议增入「增」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六】乞候今秋或来春别乘机会修筑「乞」原作「伏」,「春」原作「秋」,据阁本改。   【七】控大川「川」原作「州」,据阁本改。   【八】自朝廷弃四寨之后「四」原作「西」。据宋史卷四八六夏国传,元佑四年「六月,稍归永乐所获人,遂以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砦与之」,此处「西」显为「四」之误,据改。   【九】通远军定西城「通」原作「定」,「定」原作「安」,据阁本、活字本及同上书改。   【一○】虽有永乐之役「虽」字在此费解,疑有误。   【一一】曾具论列「列」原作「别」,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一

卷四百七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三月甲申朔,侍读顾临读仁宗宝训,至钞法事,左仆射吕大防奏曰:「臣侧闻顾临读盐钞事,臣敢陈钞法本末,仰祈陛下通知利害之详。国初辇运香、药、茶、帛、犀、象、金、银等物赴陕西变易粮草,岁计率不下二百四十万贯。自钞法之行,始令商贾于沿边入中见钱、粮草,却于京师或解池请盐,赴沿边出卖。一则人户无科买之扰,二则商旅无折阅之弊,三则边储无不足之患,四则物货无般辇之劳,五则运盐减龏乘之费,实于官私为利。」上甚善之。(张舜民云:「范祥领制置两池解盐,经始钞法,初年岁课一百二十万,末年一百六十五万。以谓钞盐利止此可矣,或从而多取之,则法必弊,是以止于一百六十五万。其策不专为以钞请盐,兼为飞钱尔。今以百千之多移致他州,已为重载,易之为钞,则数幅纸而已,于是禁绝私盐,沿边置边博务,设官吏卖盐、卖钞。本法专卖见钱,不得兑折斛斗,客得钱不能致远,必来买钞,用是边籴不匮,钞法通行。迨夫熙宁,边事稍动,用钞日增,元丰初年赈济饥民,亦用盐钞,自尔军须国用,无所不资商贾入京钞价折阅,于是金部岁出见钱三十万贯以榷之,见钱不继,钞价遂下。绍圣水沴解池,又失大利。原天时人事符会如斯,深可叹惜也。」)   签书枢密院王岩叟奏曰:「陛下宫中何以消日?」上曰:「并无所好,惟是观书。」岩叟曰:「大抵圣学要在专勤。屏去他事,则可以谓之专;久而不倦,则可以谓之勤。如此,天下幸甚。」   丙戌,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七年三月三日。)「本司勘会往年十二月内,有投来河东陷蕃妇人阿声称,听得西界人说,首领庆鼎察香道:『有塔坦国人马于八月内出来,打劫了西界贺兰山后面娄博贝监军司界住坐人口孳畜。』已具状闻奏讫。续据西界投来蕃部苏尼通说称:『塔坦国人马入西界右厢,打劫了人口孳畜,不知数目。』本司未敢全信。今又据捉到西界首领伊特香通说:『于去年闰月内,梁乙逋统领人马赴麟府路作过去来,至当月尽间到达尔结罗,有带银牌天使报梁乙逋来称,塔坦国人马入西界娄博贝,打劫了人户一千余户,牛羊孳畜不知数目,其带牌天使当时却回去。』伊特香即不知梁乙逋指挥事理。本司看详逐人通说,并各符合。夏国叛命,违天逆理,宜取诛灭。其西南则有邈川,东北则有塔坦,皆其邻国,今不能和辑而并边侵扰,此盖天人共所不容之效也。兼勘会宝元、康定之间,元昊犯顺,亦尝遣使唃氏,当时颇得其用,盖以远人攻远人,古人之上策。今邈川既已怀服朝廷威德,可使为用,而塔坦独以隔远,未知向化之路。今若于河东或邈川界求间道,遣使至塔坦,陈述大宋威德,因以金帛爵命抚之,使出兵攻扰夏国,以与邈川相为掎角,则蕞尔之国三处被患,腹背受敌。彼知国中内外多事,宜亦自折,可使不日请命。此困贼之一端也。伏乞朝廷详酌施行。」贴黄:「乞体问夏国委有恭顺之意,且无令遣使至阙。委鄜延帅臣先定议论,诸路先定疆界,然后降指挥。」   丁亥,诏复置沧州振武第六十七、六十八两指挥,以五百人为额。   诏诸路转运司管勾文字官除三路外,余路并行减罢,其职事令帐司官兼行。诸路提刑司检法官、发运司勾当公事官依旧存留。其发运司管勾文字存留官一员外,并管勾粜籴斛斗官一员并减罢,仍令勾当公事官兼管勾粜籴斛斗。   中太一宫使冯京为太子少师,依旧宣徽南院使致仕,从其请也。

  殿中侍御史杨畏言:「左朝奉大夫、前权知和州孙贲初闻弟丧,式假内用女优饮会,论刑虽轻,犯义实重,贲乃泰然不以为非。勘官倪本灭裂,殊不推究。访闻贲交结权贵,助之者觽,恐非有挟不敢偃蹇如是。伏望朝廷度情揆义,究其所存,特赐惩黜,以警在位。」诏孙贲特差替。   是日,三省进呈程颐服阕,欲除馆职,判登闻检院【一】。太皇太后不许,乃以为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初,颐在经筵,归其门者甚觽,而苏轼在翰林,亦多附之者,遂有洛党、蜀党之论。二党道不同,互相非毁,颐竟罢去。及进呈除目,苏辙遽曰:「颐入朝,恐不肯静。」太皇太后纳其言,故颐不得复召。(此据王岩叟日录,当考。岩叟云颐竟为蜀党所挤,盖非平实语,今改之。五月四日颐寻医。此三月二十二日□立礼言,四月十四日又言,五月四日董敦逸言。宋史全文讲议常谓自古朋党多矣,未有若元佑之党为难辨也。盖以小人而攻君子,此其党易辨也;以君子而攻小人,此其党亦易辨也;惟以君子而攻君子,则辨之也难。且我朝寇、丁之党,为寇者皆君子,为丁者皆小人;吕、范之党,为范者皆君子,为吕者皆小人。其在一时虽未易辨也,详观而熟察之,亦不难辨也。而元佑之所谓党者何人哉?程曰洛党,苏曰蜀党,而刘曰朔党。彼皆君子也,而互相排轧,此小人得以有辞于君子也。程明道谓新法之行,吾党有过;愚谓绍圣之祸,吾党亦有过。然熙宁君子之过小,元佑君子之过大。熙宁之争新法,犹出于公;元佑之自为党,皆出于私也。)   驸马都尉韩嘉彦除正任刺史。(政目初四日事附见,当考。)   戊子,占城国进奉使良保故伦轧丹、副使傍木知突为保顺郎将。   己丑,诏:「秘书省校对黄本书籍官,承务郎以上到任三年为一任,与除正字;选人并依太学博士条改官。」   河东转运使胡宗回举走马承受使臣冯熙再任。内批出宗回奏云:「走马承受使臣或其间以廉勤选令再任者,出自朝廷特旨,非外官可举。胡宗回不知事体,宜加戒饬施行。」是日,枢密院进呈乞且放罪,亦足以戒。从之。   御史中丞郑雍言:「窃观治古之君,享国隆盛,措世安荣,未尝不以人才为先。尧之圣,克明俊德;舜之明,咨于四岳。禹勤求贤士,汤立贤无方,则夫二帝、三王未有不先于此者。恭惟皇帝陛下谦恭退托,委任辅相而求贤,养士之法似未及古。今边鄙幸无甚患,设一方有警,其可使帅方面者几何人?天下财匮,黎民重困,其能不伤财、不害民者几何人?河流未定,议论不决,其能穷利害、省民力者几何人?朝廷有大述作,其能讨论润色华国者几何人?凡此皆朝廷尝有求而未得也。顷司马光建请侍从之臣以十科举士,今其法虽存,徒文具耳。何哉?朝廷不以近臣之言为信,近臣不以真贤实能报朝廷,求其得人难矣。臣欲乞诏宰臣、执政大臣,各选贤能,不限人数,以时上闻。仍令内外从官待制以上,约十科法,随人才所长,岁各荐三人。内中置籍,列所荐及荐之者姓名,以备圣览。每三省进拟间用其人,陛下可以从中观省,且以察近臣之能否。毋为空文,示以必信,则陛下之臣皆用心于求贤,而尧、舜之治可臻矣。」   庚寅,太常寺言:「看详祭日谓之朝日,祭月谓之夕月。盖朝者旦见之名,夕者暮见之名。言朝日、夕月,则祭祀之义可知,故周礼掌次:『朝日、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礼记曰:『朝日于东门之外。』国语曰:『大采朝日,少采夕月。』前汉贾谊亦曰:『春朝朝日,秋暮夕月。』今太常寺格及太史局选日、画日,皆『春分祀朝日』、『秋分祀夕月』,各增加『祀』字,今欲各减去『祀』字,庶合古义。」从之。   御史中丞郑雍、殿中侍御史杨畏言,知绛州安鼎到任表语涉诬毁,乞行黜罚。   雍言:「鼎表□述昨罢御史事,内言欲请对则长官见排。臣系御史台官长,见鼎语涉诬毁,理当辨明。昨因朝旨断王巩事,臣与本台杨畏、安鼎同议。王巩事干谢景温、苏辙外,右仆射刘挚与巩为姻家,中外观望。隐庇巩,迁延二年余,而挚并不明正巩罪。合并论三人,惟杨畏以为当然,独鼎言鼎已尝言苏、谢,刘挚可后言之。臣与畏言,议论既已不一,即难以同对,亦无排鼎之言。况自来言事官有所闻见,各得论列,亦不由官长可否,岂容臣独得排鼎?而言天高日远,无路可通,益见欺罔。鼎又云不肯附势而废职【二】,臣按刘挚不公事,具如前后所奏,其殿中侍御史杨畏、左正言姚□、右正言虞策并有奏劾,而鼎独不言,岂非附挚?当言不言,岂不废职?及后来见事势不安,方入一章,略云至于刘挚,乃自为身谋。昨来贾易挟私言事,鼎专附易,圣朝察见易之奸邪,鼎犹屡称易为直臣,上惑圣听。按鼎系通判资序,朝廷优恩除知绛州,犹不省过感恩,自谓尽忠洁己,文饰其过,在法不容。伏望朝廷特赐省察。」   畏言:「鼎称孤单得志,自谓千载之一时,愚鲁无谋,不悟独齐而觽楚;又言欲请对则长官见排,拟会谋则同列称异。以臣及郑雍、姚□、虞策论宰臣刘挚不公等事,几月之间,章疏继上,鼎独不闻有一言。及挚罢相宣麻之日,鼎乃称疾在告,犹不自引,不言刘挚之罪,止自谓言苏辙不行乞出而已。当日臣固知其与挚朋比,但以其方言苏辙,若臣从而击之,是为辙解仇,不无嫌避。已而罢职守绛,臣亦便当论列,而臣实以大奸既去,党类虽觽,务在安静,不欲更有排击;而又与鼎同列,区区实有惜风义之意,不即弹劾,上负朝廷。不谓鼎暗愚益甚,殊不省咎,乃于谢表犹肆邪说,上则欺惑朝廷,下则鼓扇党类,且又有以臣为同列称异之论。鼎身为御史,欲对即可对,欲言即可言,则同列讵能称异哉!既未尝欲与臣等同登而拒之,又于刘挚过恶不闻有一言而去,乃曰天高日远,身无路而可通。不知御史而谓天高日远,则远方小民何路自陈哉!况鼎备官言路,阿附宰政,既免斥逐,而奸言巧说,望望不已,非臣子之义。」   辛卯,诏安鼎差知高邮军。(鼎知绛州在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壬辰,唐州言:「伏见本州岛泌阳县故江宁府司法参军□蕡女,年二十四岁而归布衣王令,未及一年而令卒。□方二十五岁,有遗腹子一人,其兄欲夺而嫁之,号泣弗许。归老于父母之家,屏迹田桑,以事兄嫂,如此三十二年矣。今居黄池陂,每岁农隙,躬率农夫数千人大治陂水灌田,利及一方,人皆服其教令。欲乞朝廷特赐旌表。」诏赐绢一十匹、米二十石。   甲午,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   准元佑七年三月五日枢密院札子:「经略司奏差第二将折可适统领军马出界攻扰。今据折可适申,斩首五十余级外,其余贼马耕牧人口已知觉遁走。右勘会沿边若果能审探得西贼对境委有屯聚及耕牧人口,遣发兵将往彼攻扰,致令惊溃,即不计斩获多少,但使贼于二百里内不敢屯聚耕牧,自为我利。今来折可适所领人马八千余人入界攻扰,若谓讨其屯聚,缘不曾逢贼大段斗敌;若为扰彼耕种,又所领人马数多,切虑此后为贼所测,却于并边阳以些小人马孳畜为屯聚,次第诱我出界,彼却多方设伏,并来拒战,必致落贼奸计,挫损兵威。仰本司更切严紧戒约诸将,常子细缉探贼界屯聚虚实,帅司参验切确,委是有利可乘,即相度遣行,无致轻易自取困辱。」   臣勘会用兵之要,所贵机密。晦而密,则我之动静彼不能测,而彼之举动坐作皆在吾目中,乘机伺隙,出其不意,然后可以言胜。昨者探报言,韦州界聚兵三万来人马,续差人探得韦州聚兵乃是虚声。其韦州界沿边野寨各相去二三十里,每寨实有八百余人、马四百匹,以护耕者;又逐处蕃马全然瘦弱,堪任战斗者全少。及捉到西界蕃官首领诘问,审知子细,故遣折可适统八千余人,分道前去讨击野寨,因之攻扰耕牧。况蕃界逐寨所屯聚人马,不少相去至近,须防救援。若所遣人马数少,必遭袭逐掩击,故审彼之虚实,聚觽之多少,山川之险易【三】,皆已谙熟,方敢遣师昼夜兼行,一日一夕而至韦州监军司居止之室,不谓贼人探候烽燧先觉,遂至遁逸。我师既回,果有追袭兵马,而所遣将豫于要害处暗设伏兵,前后合之,贼觽大败,生擒首领二人、甲马一十二匹,斩首一十级,贼觽远遁,更无一人一马敢追官军。其折可适等出界,虽斩首止于七十级,而生获正副首领二人、马一百匹、骆驼三十头、牛羊约三十余头口,烧荡了族帐千余帐。军回仅二百余里,如行无人之境,蕃觽无人敢近官军,皆知不可与我军斗。然则伤害贼觽不为不多,犬羊之觽稍知畏避矣。今准札子内指挥,谓之扰耕所领人马数多,窃虑朝廷未知西界沿边逐寨各添屯人马,若欲扰耕,非前件人数亦不可出师。今具开陈所奉戒约见依应施行次。贴黄:「边事方兴,不敢不竭诚报国,即非侥幸恩赏。自去冬遣师出塞,粗能不辱国威,非有惊世之绩,而好事忌嫉之人已觽,或以谓轻举深入,非全安之策;或以谓连结敌怨,必遭重报。窃缘戎狄无厌,不威不惧,不戮不惩。朝廷包容含忍,不为不至,一日举大兵深寇河东,直至两郡城下,杀戮不可胜计,则河东何尝与寇结怨,两郡之民先遭屠割?是则顾备御之计如何耳,不在结怨不结怨也。至于修筑近里城壁,尽是前辈名臣遗迹,皆有深意者。或却将沿边检计城寨,比方新筑城壁,工料多寡不同,殊不知沿边城寨已曾经围闭,别无簄虞,止于增修而已。如此浮言纷纷,人人异论,而朝廷在远,岂能察知详悉,积日之久,安得不疑?举动生疑,边臣谁敢立事,必为自全之计。伏望朝廷考察帅臣能否,速加澄汰,果有不才不职,或生事欺罔之人,早赐黜罢;或以为犹可任也,则乞措置边事专责帅臣,庶几责任归一,虽死无避。」(元佑七年三月十一日奏此。)   丁酉,太常寺言:「纳后六礼内五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其日,太皇太后服礼服御崇庆殿,设五礼制书,内侍官先奉纳采、问名制书,出内东门如常仪,余制书安于崇庆殿门幄次内。使、副受制书,捧出朝堂门外,安制书于车,使乘车如礼至行第。次日,纳吉、纳成、告期如仪。其命使奉迎、皇帝临轩与册礼使、副,同日遣。本寺参详,将来纳后日,皇帝临轩遣册礼使讫,次遣奉迎使。」从之。   御史中丞郑雍言:「伏见右朝请郎王蘧除知秀州,左朝奉郎王雍除利州路转运判官。按蘧见系初任通判资序,昨以病致仕,已经三年,因两浙路转运司奏许再任,不因绩效,超躐两任,堂除知州。蘧与江阴县豪民为亲,就其资材,不顾名节,今无名擢领浙西名郡,使一路观之,轻笑朝命。又王雍虽系第三任通判资序,历任治效,殊未有闻。朝廷置监司,付之一路,须才实为觽所称,或经省、府、寺、监及繁难差遣,方奉使一路。今自知州资序人及历任过繁难稍有治绩者尚多,未闻特有迁擢,奖激士类。外议多云王蘧、王雍二人并缘执政亲戚。臣窃思其人才可称,治状可擢,资序可入,亦不当以亲嫌遂废,今王蘧之趣操猥下,王雍之治效无闻,除授有因,物论弗允。」   又殿中侍御史□立礼言:「雍、蘧皆以常才,躐等除授,采之觽论,咸曰不可。按雍本出山东一狂生,既无高才异行,未尝经朝廷任使,一旦进擢,使当一路按察之寄,此不可一也。蘧之为人,尤为污下。常州江阴县有孀妇,家富于财,不止巨万,蘧利高赀,屈身为赘貋,贪污至此,素为士论所薄。前岁因病背疮,遂乞致仕,偶幸不死,而二年之后复乞从官。观其修身行己,固已可知,今乃由通判资序堂除知州,此不可二也。议者又以为雍等因缘二府执政之亲,故不系人材,皆得不次除授,审其如此,非所以示至公于天下也。」   又殿中侍御史杨畏言:「雍行治非有显著,使执政知其才,犹当少加试用,今自常调除监司,诚为太骤。且京师职事官如寺、监丞,上下差遣不少,皆已经试擢,有居官数年,或官满罢去未有所授,冀一转运判官不可得,岂其才皆不逮雍哉!此雍之除所以物论未允也。蘧尝利大姓女资财巨万,娶以为妻,无异于赘,未闻他长,而便被此恩,似亦无故。今曾经堂除人在京亦不少,坐淹岁月,率无差遣,岂其才皆不逮蘧哉!此蘧之除所以物论未允也。访闻雍系翰林学士梁焘表弟、签书枢密院王岩叟妻之表叔,蘧系右丞苏辙貋王适之兄。审其如此,臣恐远方寒士闻之有以动其心矣。」诏以蘧知无为军,雍知遂州。(王雍除利路运判在二月二十八日,雍改遂州政目四月十四日【四】。)   河东经略司言:「应干边防或军政机密公事,系帅臣一面推勘者,监司更不点检,如察访得实有冤滥,具状闻奏。」从之。   左朝议大夫、直龙图阁谢卿材为太仆卿。吏部郎中赵偁权河北路转运副使。   是日,辅臣奏事延和殿,太皇太后深以旱暵为忧。   戊戌,月食。签书枢密院王岩叟奏言:「臣伏见去岁日食五月朔,今岁月食三月望,且食之既。按十月之交诗曰:『日月告凶,不用其行。四国无政,不用其良。』传曰:『国无政,不用善,则自取谪于月日之灾,故政不可不谨也。』又曰:『彼月而食,则维其常。此日而食,于何不臧?』考告凶之蚀,同以为戒;考维常之言,则若专戒日食,而不以月食为可畏。盖诗人之时,事异于今。今方两宫同听天下之政,实日月并明之道,俱不当有薄蚀之变也。臣窃惟皇帝陛下以光明纯粹之德,渊默临朝,太皇太后陛下以仁义忠恕之行,发而为政,盖无一不合天心者。然则何为谪见于日月之灾?臣殆恐阴邪道长,有以蒙蔽盛明,而圣心不以为疑,故天见变异以示警戒。此天心之仁爱陛下,而欲全圣德之美也,消伏之应,宜在此时。愿陛下用人之际则审邪正,使必得其真,听言之际则察是非,使必归于当,斥远阴邪,深防蒙蔽之害,以答天心。臣等不胜幸甚。」贴黄:「臣又按汉历志记月食之既者,率二十三食而复既。按元丰八年八月望尝食之既,今固未及二十三食而复既,则是不当既而既,臣故恐天意之有以深警陛下也。」(岩叟言必在此后,今即附见。此言或缘孙升、韩川,升等出乃发。移附六月亦便,更详之。)

  己亥,簄决在京并府界系囚,杂犯死罪已下第降一等,至杖释之。(王岩叟云圣意必在十六日施恩,以月食之变也,然不明谕。政目于十四日书之。)   庚子,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奏:   准枢密院札子:「勘会陕西、河东逐路沿边见各有紧切控扼贼马道路,以自来夏国讲和,未曾修建堡砦,今绝彼贡奉,可以乘时踏逐地基修筑。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令鄜延、环庆、泾原、秦凤、河东路经略司差官带领人马,亲诣汉地生界内,选择形势要害堪作守御砦基去处,约度城围地少着望去处,多少月日可以毕工,子细画图开说闻奏。」   臣契勘本路边防形势,实有缺隙未备之处,如欲必取周备,则固可择利而作。然臣窃有浅议,愿试陈其说。乃者朝廷以久厌戎事,姑务息兵,故于已复数城决议给赐,而夏国抗请不已,迄害讲和。今若令逐路各侵彼疆,又有兴作,臣愚揆料,窃有四忧:   一则诸路中必有永乐之祸。何者?昨元丰四年,五路并进,直以灵、兴为图。方是之时,夏人审知中国重兵竭力此举,所以望风畏遁,千里一空。故横山之阴,废城旧砦之要害者,皆为汉兵所城,比贼之还,则我守既固而贼无能为。向使贼未至畏遁,虽遁不远,则我尚能毕此城役乎?后一年,贼稍南还而沈括、徐禧轻议进筑,即致败覆,此其验也。今朝廷又令诸路各行进筑,臣愚窃所未许。或谓诸路并举,贼必分兵以应,贼势既分,即无永乐之祸。臣以谓不然。计贼之力,虽不能必害诸路板筑之役,彼若置诸路而攻一路,城未及坚,池未及深,守计未及办具而力役垂困,诸路各事役作,尚能舍己而援邻乎?则被攻路分理势艰危,断可识矣。此臣之忧一也。   二则它日愈无息兵之期。何者?臣窃度朝廷今日之所以绝贼而不惮严兵者,是岂得已而然乎,岂真为永绝之计乎?盖欲惩侥幸,绝觊觎,为它日地也。昨葭芦、米脂、浮图、安疆四砦,朝廷捐之而不以为重者,盖有重于此者也。所捐不为不多,而彼犹要求不厌,旅拒称兵。今若又令诸路增进城垒,不下十数,异时彼此取舍,何所措词?是坚贼之道也。此臣之忧二也。   三则人力不足。何哉?诸路正兵不多,平日尚须以东兵增戍,自元丰用武以来,所增之数倍于土兵;不惟素非力战之士,又皆分隶诸将,兼均付诸城堡砦,以助戍守,故每将被战,土兵大抵不满二千,警急则每以少兵为患。今若更增城守之数,则兵势愈益分裂,而战守之计尤簄。此臣之忧三也。   四则支费难胜。何哉?朝廷自展拓熙河已来,至于收复诸路州城堡砦,所在增费,可谓不赀。既竭关陕公私之力,而朝廷飞运金帛,系于道路,然而漕官告乏,尚无已时,虽□捐四城,未闻余羡。今又有十城之举,则目今与永远之费何可胜计。臣恐内外窘匮,理有不支,贻朝廷无穷之悔,岁或饥馑,狼狈可虑。此臣之忧四也。   臣窃谓庙朝谋议岂不及此,恐朝廷姑为此声,使贼知我不务速和,以伐谋耳【五】。审如是,愿朝旨密以诫臣,臣当阳为大势以示之,虽无甚补,庶无甚害。如朝廷真以乘时进筑为边防之利,则非臣之所知也,臣未敢奉诏,谨具论列以闻。(纯粹以七年三月十七日奏此,从违当考。)   辛丑,驸马都尉郭献卿为明州观察使,右大中大夫张安上为都官郎中,(七月二十四日为京西正。右朝奉郎、开封府推官杨景谟为职方员外郎。(八年六月十八日江东刑。)   礼部言:「五年五月十八日,诏与尚书、侍郎、三省、侍从官同议皇地祇祀典。(五月十八日但诏礼部、太常寺,六月十二日乃诏尚书、侍郎、三省、侍从官。)准礼部尚书赵彦若牒,检会元丰六年五月九日敕,太常寺修定到郊祀之岁,夏至皇帝亲诣北郊祭皇地祇于方丘仪并上公摄事仪,诏依所定看详。如遇郊祀之岁,亲祠于方丘及摄事,并合典礼之正,自系朝廷临时指挥。今太常寺止称所有亲祠北郊之岁,南郊圜丘,于理亦合。以上公摄事及改乐舞,乞一就修定仪注。如此则更无可议,伏乞更不聚议。又礼部郎中崔公度状诉将建议南郊合祭天地非礼,窃见累次集议未合,将来南郊或别行大礼,乞用资政殿学士陈荐奏,依旧合祭天地,并从祀百神。所有今次集议,公度更不趁赴本部,缘未奉朝旨,致未敢集官详议。公度尝言:谨按周颂昊天有成命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又周礼,冬至祀昊天上帝于圜丘,夏至祭皇地祇于方丘。汉武帝郊祀歌曰:『惟泰元尊,媪神蕃厘,经纬天地,作成四时。』又曰:『涓选休成。天地并况,惟予有慕,爰熙紫坛,思求厥路。』又曰:『上天布施后土成,穰穰丰年四时荣。』皆合祭天地于南郊之词。周颂合祭,礼之情也;周礼特祀,礼之文也。文必有情,情必有文。然则祭天地或合或分,特系于时君,而礼则一也。今特祀难行,即当依旧合祭,并依祖宗旧仪,为万世不刊之典。」(崔公度状据政和会要,在赵彦若言更不聚议后,与今实录所载公度状不同,今两存之。五年七月赵彦若以礼书,六年二月改内翰。公度为礼中在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改徐王府侍讲在六年八月二日。彦若、公度牒状必同时。)   礼部又言:「本部郎中叶祖洽议,愿朝廷复明堂五帝之常祀。太常少卿盛陶、太常博士张瓛宋景年言,若祀昊天上帝兼祀五帝如旧仪,得礼之变,与祖宗大享之礼前后相成,祀典无阙。太常博士朱彦请季秋宗祀明堂,以配上帝,取合诸经,于义为允。本部看详,若宗祀明堂,昊天上帝、五方上帝以五方人帝、五官从祀,得礼之变。」又言:「太常博士孙谔请祀太社、太稷设宫架,及于太社坛上设登歌乐【六】,仍除去小坛,颇为允当,本部缘未奉朝旨,致未敢集官详议。」诏并令侍从官及尚书、侍郎、给舍、台谏、礼官集议以闻。(七年九月八日彭汝砺、顾临等议合祭,八年三月七日议朱彦所请。)

  兵部状:「准都省白札子,臣僚上言:『诸路将兵器,乞逐路委提点刑狱官一员专一提举。每季从提举官于本州岛京朝官之间,精选公强了事之人点检,使安置如法,暴磨以时,应修者别修,应别作措置以久远保全者,必禀于朝廷,及时应措置。』本部检准敕兵部状,契勘河北大名府、澶、定三州并河东太原府,各有编排桩管二十将军器什物,乞从本部每半年一次,下邻路选差文武朝臣以上官,每处各一员,诣逐路点检,奉圣旨依。本部勘当除河北三州并河东太原府二十将封桩军器什物已有上项朝旨外,其诸路诸将下兵器【七】,欲乞依今来申请事理施行。」从之。   诏将作监编修到营造法式共二百五十一册,内净条一百一十六册,许令颁降。   知颍昌府、资政殿大学士韩维为太子少傅致仕,从其请也。   甲辰,诏:「应保甲除指定窠名合差者,令从经略安抚司运司一面抽差讫,报提举保甲司。其非次合要差使,并关提举保甲司相度奏听朝旨。如事体紧急,待报不及者,仰应副讫保明申奏,仍须量人材所宜,称事差拨,务要均当。」   诏:「义养子孙合出离所养之家而无姓可归者,听从所养之姓。若同居满十年,仍令州县长官量给财产。虽有姓而无家可归者准此【八】。」   乙巳,殿中侍御史□立礼言:「臣窃见丁忧服阕人前通直郎程颐除授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进职无名,颇骇士论。按颐当元佑初,用大臣论荐,方除幕职官,充西京教授。意卑小官,初乃固辞,及朝廷再以通直郎、崇政殿说书召之,即欣然受命。盖其志在躁进,故辞卑居尊,速冀显达。方其起自布衣,劝讲帷幄,简拔进用,可谓不次矣。不能安命循理,图报厚恩,而怙势要权,日走执政、谏官、御史之门,以游说为事业,肆其喜怒,妄以进退人物为己任。盖其言伪而辨,学非而博,足以鼓动搢绅,欺惑当世,备位经筵辄敢以师臣自处,欲求坐讲。是时谏官孔文仲上章斥其狂妄,果不能逃陛下知人之明,即行显黜。前谪居西京,欲使之退思自省,今既免丧除服,还其元任足矣,一旦宠擢无名,优进儒馆之职,将何以惩戒妄人,耸劝多士?况更直秘阁,先朝故事必宿儒旧德处之,使颐冒居此,觽论所以不平也。伏望天听,察其狂妄无补圣世,罢去职名,以厌公议。」   丙午,环庆路经略司准备差使马琮等,领兵出界攻讨叶结贝威野砦,斩大小首领二人,首级五十。(此据章楶奏议增入。)   丁未,知郑州、观文殿学士安焘知颍昌府。   戊申,臣僚上言:「任子旧制,天圣令以荫出身应授职任者,选满或遇恩放选,或因奏乞,皆年二十五岁乃许注官。熙宁间,峻立试格,凡试中,许年二十注官,由是闇增冗员。臣愿并复天圣故事。诏令吏部立法申尚书省。本部今修立下条:『诸有出身人年二十以上,无出身人年二十五岁以上听赴选。非应免省者候试中注官,年虽未及而愿先试者听。诸无出身人投家状试卷乞试者关侍郎左选,遇科场关试院。诸初受使臣,依下项年甲听赴选及出官。其该说不尽,比附施行:宗室、宗室女夫,后妃、美人、才人等亲属,大长公主、长公主、公主、郡县主亲属,亲王夫人亲属、前代帝主之后、品官亲属、勋臣之后、特旨与官、酬奖与官、文臣换授,(若本有出身年二十以上。)三省、枢密院书令史以上,流外,右年二十五以上;武举呈试武艺、诸军班直、散直,战功换官、殁于王事亲、屡告捕盗贼、归明落番得还蕃官、溪峒猺人招出,右年二十以上。诸初次出官该试者,具所习艺业投家状试卷乞试,关殿前司及侍郎左选,遇科场关试院,候试中注差选。』」并从之。后都省批:「四月二日送吏部,并依所申。以上听赴选,非应免试者候试中出官,年虽未及而愿先试者听。」(实录但存第一项条贯四十字,余并削去,今详着之。)   己酉,太常丞、集贤校理陈察权利州路转运判官。(八月十六日改江东,孔武仲云云。)   庚戌,礼部言:「据太常寺状,修撰到纳皇后仪注。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告期、发册奉迎,尚宫导皇后诣福宁殿之大次以俟。至日晡后,皇后车入宣德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侍中版奏请中严,内侍转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福宁殿,宫人侍卫如常仪。尚宫引皇后出次,诣殿庭之东,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皇帝降座礼迎。尚宫前引诣庭中之西,东南面揖皇后以入。皇帝导皇后升自西阶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餐具【九】。皇帝揖皇后,皆坐。尚食以馔进,皇帝及皇后皆食三饭。尚食以酒进,皇帝、皇后俱受爵饮。尚食以馔从,再饮如初。三饮用潅如再饮。尚仪跪奏礼毕,皇帝、皇后俱兴。尚宫请皇帝御常服,尚寝请皇后释礼服入幄。次日,以礼朝见太皇太后【一○】、皇太后,参皇太妃如宫中之仪。」诏依。(政目云礼部修到纳皇后仪注。)   辛亥,知河中府、资政殿【一一】学士蒲宗孟知永兴军。

  诏故南阳郡君朱氏特赠美人。   范祖禹言:「臣掌国史,伏睹仁宗皇帝在位四十二年,丰功盛德,固不可得而名言,所可见者,其事有五:畏天、爱民、奉宗庙、好学、听谏。仁宗行此五者于天下,所以为仁也。陛下嗣位,于今八年,昧爽而听朝,旦昼而听学,风雨不易,寒暑不倦,可谓勤于进德矣。然而天衷渊默,圣度高远,中外之人未知陛下睿意所好如仁宗之五者见于天下,髃臣虽欲少裨万一,亦无自而入。方今四海颙颙,想望太平,臣愿陛下深留圣思,法象祖宗,日新光辉,昭示所好,以慰答髃生之望。」读札子毕,又言:「臣观仁宗每因事示人好恶,皇佑中,杨安国讲『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君子哉蘧伯玉!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可卷而怀之』,仁宗曰:『蘧伯玉信君子矣,然不若史鱼之直。据孔子之言,则史鱼不若蘧伯玉之君子。』仁宗之言,仁人君子之言也。人君唯欲臣下切直,故言蘧伯玉不若史鱼,以开臣下切直之路。由是天下知仁宗好直不好佞。此圣人之大德也。如此之类,臣愿陛下以仁宗为法。」上然之。   先是,六年十一月辛亥,客星出参宿度中,犯煺星。太史言主有暴兵,米贵,晋分兵灾。壬子,犯九斿星。十二月癸酉,行入奎宿度中,太史言主边兵动。今年正月,随天运行入浊不见。至是月辛亥,在奎宿度中消伏。   注  释   【一】判登闻检院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三台谏言程颐、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五程颐出处本末及宋史全文卷一三下皆作「判登闻鼓院」。   【二】鼎又云不肯附势而废职「不」字原脱,据下文补。   【三】山川之险易「易」字原脱,据阁本补。   【四】四月十四日下「四」字原脱,据阁本补。按:元佑七年三月甲申朔,丁酉为十四日。   【五】以伐谋耳「伐」原作「代」,据阁本改。   【六】及于太社坛上设登歌乐「登」原作「祭」,据宋会要礼二三之二、宋史卷一○二礼志改。   【七】其诸路诸将下兵器下「诸」字原作「请」,据阁本改。   【八】虽有姓而无家可归者准此「虽」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六一之六一补。

  【九】尚食跪奏餐具下「食」字原脱,据皇朝编年纲目备要卷二三补。   【一○】太皇太后下「太」字原脱,据本书本卷丁酉条补。   【一一】资政殿「政」原作「正」,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九调停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二 卷四百七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夏四月癸丑朔,资政殿学士胡宗愈为礼部尚书,龙图阁待制、知永兴军蔡京为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宗愈、京除命,政目在三月二十八日。)翰林院学士梁焘言:「元丰侍从可用者多,唯蔡京不可用。前有除授,焘在言路,尝论之矣。」或曰:「闻旧帅多滞事,此人有才,要使料理。」焘曰:「今若用此人,必非成都幸。」数日命未下,焘适在告,其命遂行。京至成都,果以轻举妄作。盗发正昼,烧药市几尽。后又为万僧会,穷极侈丽,两川骚扰,齐集累日,士女杂乱,恶少髃辈杀人剽夺一日十数处云。(行状又云:「御史有言,移知永兴。」按:京在成都府以户书召,行状误也,今不取。)

  甲寅,诏尚书左丞苏颂撰浑天仪象铭。   左正言姚□言:   先帝表章圣学,用经术取士,诚欲以大道于变斯文。然议者以谓师用一家之说,习以成蔽,不能贯通,是以前日明诏,复用诗赋。此固陛下开广育材之路,求贤取士之深意也。然臣窃见学者自复诗赋以来,于今五六年,颇有未能工者。以臣衡论人材,其已学者复之,难成不至如此。就询其由,良亦有说。盖今贡举之法,习诗赋者仍试经义,既学者期于必得,则务在兼通,至有司责其俱优,则两难尽善。何则?业经者直求先王之道,断圣人之心;至于辞赋,雕镌离析破碎,主以声病为急。二者不可得全,犹责善视者必有听也。若用意散漫,则两俱不精;倘能偏长,则必有一短。又经义一科,行之稍久,壮齿以上,所业已成,一旦销磨,亦甚可惜,而况通经辨道,不犹愈于雕虫?又或闻将来经义举人,所取分数不多,而诗赋兼经者,又皆灭裂,则是经义之名苟存,而六艺之学寖废也。臣欲望朝廷并立诗赋、经义,各为一科,随所试人数多少,均为取士之格。如此则永远可行,而学者专精一艺,易见成就。惟陛下裁择,天下幸甚。   七年四月二日敕,臣僚上言:「近睹科场限字条制不便,再具论列。乞今后赋论、策、经义,并不限字数。今已得旨,策过二分,更不降等,而赋论、经义,未蒙指挥。」臣之愚虑,以谓圣朝以言取士而禁其多言,未应古义,且非朝廷取士之良法。凡举人稍以文学自负者,于广场中不自骋其才力,夸示该博,使有以异于觽人,则不能山□斩然见头角,故能文者常患乎太多,此理之常也。往时,开封举人路授倡为长赋几千言,但为浮辞,不求典要,当时能文者往往效之,得张方平摈斥而其文遂正。嘉佑初,刘几辈喜为怪僻,得欧阳修革去而其风复雅。此但系主司之风化耳。今朝廷立法,不问其文之浇淳,而校其字之多寡。责其不及,犹有劝惩;禁其多文,殊无义理。经义之初,士人各务衒其师学,故争为怪说,以鼓动人听。就使尚尔,亦在精择考官,仍参定考校法式,使之力省而易考,如泛滥不经之语,自可黜去,使学者知朝廷意在于文之邪正,而不在于字之多寡,不亦善乎!伏望朝廷更赐详酌。诏赋论过二分并不降等,其经义文理优长者准此。(此编录册七年四月二日圣旨,今掇取附见。「策过二分更不降等」,乃从给事范祖禹奏,在六年六月十四日,实录有此,政目无之。经义犹依前降指挥【一】,范祖禹再封还。此据祖禹家传,实录无之。政目七月四日朱光庭封还不限字数文字,实录无之,已附六年六月十四日。)   金部郎中李杰言:「利州路兴州青阳镇见有铜坑一百余处,旧系西河边防财用司举官招诱收买,又本钱亦是本司计置应副,昨废罢本司,将上件铜场并入陕西转运司管勾。自并入后来,将铜价仅减一半,又本钱多不敷足,虽有所举,监官无由办集,采铜之人逐旋散溃,所收渐少,课利日亏。今相度欲乞每斤量与添钱,多行计置本钱,依旧兼用银绢,于称下堆垛,及比附韶州岑水场例选官,量与酬銟,使设法措置,必有所增。」诏于利州路常平钱内借钱五万贯充买铜本钱,每斤依本处见买价钱,余并从之。(新本削去。)   乙卯,左仆射吕大防言:「夜来甘雨,谅□圣虑。」太皇太后曰:「雨想已沾足。」大防曰:「臣闻董仲舒曰:『天心仁爱人君,盖欲扶持而全安之。』今自涉春,旱干滋久,陛下精祈感格,遂致沾足。得非天意扶持而全安之也?亦在人君至诚而已。」   丙辰,御史中丞郑雍言:「伏见比年稍愆雨雪,上轸圣虑,推经考事,咎在弛缓。臣窃见元佑二年诏旨,以时雨稍愆,虑尚书六曹有四方牒诉奏谳于上。或赏罚难明,废置未决,郎官怠于省览,胥吏苟逃期会,过为沮抑,奸诈百端,俾抱冤之人无所赴愬。此乃圣政仁明,照见今日之弊。然当时诏旨如此,而官司未有以奉承明诏之意。臣待罪宪台,尝睹中外臣民,曾经所属及六曹等处词讼,率经年岁,无所予夺。觽口怨嗟,有伤和气。以今仁圣在上,而官司弛弊至此,甚无谓也。臣近尝建明,乞选官钩索六曹行遣【二】、蠲除弊事、裁立法式等事,未蒙施行。伏望圣慈察阴阳交泰之由,在天人相与之际,惩革弛弊,肃振纪纲,毋为烦文,责成实效,然后内外百职为官择人,则阴阳调和,休气应矣。」   右正言虞策言:「臣恭闻十六日德音,疏理系囚,荡涤圜扉。此诚布德修刑之事。然德音所及,止于帝畿。以天子推恩而犹有所吝,臣窃恐泽不擌霈,未足以大召天下之和气也。伏望圣慈推此德音,篃及四海,至于有司一切满责与夫不急烦扰之事,宜速者速,可缓者缓,则庶几民气舒苏,雨泽来应也。」   监察御史董敦逸言:「臣闻人君所为天也,故命为天命,官为天官。谓之天,则人君不可得而私,况人臣乎?作威作福,人君之权;承命而行,人臣之事。要之是而已。臣因考班籍,在京若省、台、寺、监之官,在外若郡守、监司之任,内外所授,逸劳不均,历历可数。谓如郎官之类有更数部,丞、簿之类尤多;贵家有补外官或不之任,有未受代或先定差;在外者有易数州,有移数路,有纔牵复已与升迁,有自远官依前入远受差,迟速之不一,待阙远近之相辽。诗云『或息偃在黙,或不已于行』,岂不然欤!然此岂公朝之事哉?虽祖宗时,在边在庭,亦尝久任。若窦仪再直禁林,陈恕久居计省,才术功效,绝类离伦,又非滔滔常材之比也。臣以谓从官而上,不同常员,与夫才效过人,朝廷有所倚藉者,或令久任,或别升迁,一切简拔自从特旨。其余中外之官,在京者定以考任,虽有恩赏自陈等事,不得过若干任;在外者分远近合入之差,就移牵复之类,以到任月日至阙者,并以先后为名次,则孤寒、势力据状可明,差除之权无所移易,一有定论,皆任至公。」   丁巳,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边事未宁,乞蕃兵五将各添差管押蕃兵使臣二员。依条令,本将选择谙晓蕃情使臣,申本司审察奏差,候边事息日减罢。」从之。(新削,二月己巳可考。)   戊午,诏南北外两丞司管下河埽,今后令河北、京西转运使、副、判官,府界提点,各分认地界至,内河北于衔内带兼管勾南北外都水公事。   诏永兴军权驻泊京东第三将权戍泾原路【三】。以经略司言西贼于镇戎、德顺军出没,乞增兵故也。

  睦州言:「青溪县百姓宋安世九代一门,伏望旌銟,以风四方。」诏赐米绢各五十石、匹。(三事并系己未,嫌与立后事相间,移见今戊午。)   初,三省、枢密院进呈太史局勘婚文字,吕大防曰:「男女年命卦变得生气,则百事俱不避。只如仁宗戌生,光献辰生,辰戌相冲,亦变卦得生气。」太皇太后曰:「国家不比常人家,长道不勘婚则便已,内间谁敢担当?公等执政敢担当否?」大防又曰:「虽云勘婚,先须门阀,于门阀中勘乃可。」王岩叟曰:「不取于勋德之家,无以服人心。」大防因及陈子城事。太皇太后曰:「仁皇圣明,御药阎安具知子细。其父士良当时正亲近,一日,仁皇曰:『汝何不贺我?』士良曰:『贺何事?』曰:『贺我选得皇后。』士良曰:『谁家?』曰:『陈子城家。』士良曰:『子城官职乃奴隶也,富民用钱买之。」仁皇遽曰:『几乎错了。』明日以语吕夷简,夷简贺圣明。人言吕夷简先言,非也,乃仁皇说与,圣明如此。」大防及岩叟皆曰:「愿陛下体此意。」太皇太后曰:「一事甚悔。前日乃往问帽子田家,见说是家凡十县主,每五千贯买一个,国家宁要汝钱也?是何门当户敌?」韩忠彦及岩叟皆曰:「人臣家亦求门户,不可不谨。」大防曰:「太史局皆小人。若不取门阀,却恐此等人家计会,妄合年命,亦宜防之。」太皇太后曰:「太皇太后与英宗不曾勘婚,然仁皇于三命六壬皆通晓。」觽曰:「此岂偶然。」太皇太后言仁宗通晓三命六壬,意谓仁皇亦自与英宗勘婚也。   他日,大防又曰:「不知陛下以门阀为主耶?勘婚为主耶?」太皇太后曰:「要门阀,亦要勘婚。」大防等皆言:「如此但恐难得耳。」久之,二月乙卯,太皇太后始宣谕云:「近选得九家十女,惟孟家女最可,但长三岁,然颜殊未及。」岩叟曰:「不知是正出否?」应曰:「王广渊女嫁孟在生此女。」大防等因言:「只恐为勘婚又难成就。」太皇太后曰:「今台官郑雍、杨畏,谏官虞策、姚□总有文字,乞不用阴阳之说,亦欲与公等评驳,更不勘婚如何?」皆赞美。大防因言祖宗以来俱未尝勘婚,太皇太后纳其言。三省退,枢密院再奏事。岩叟又言:「自古圣人不取阴阳小说,陛下今放得下此事,深为得体。」太皇太后又曰:「台谏文字未尝令皇帝看也。」岩叟曰:「此事只合断在太皇太后。」乃宣谕令同三省进入文字。岩叟谓大防曰:「太皇太后要文字当不止为保明孟家,实要取外议以破勘婚之说耳。」大防即草奏曰:「奉圣谕,选纳皇后更不勘婚。」岩叟曰:「如此则不勘婚出圣意,更安用大臣文字?须见议出于觽,乃合圣意。」苏辙亦以为然,遂于「选纳皇后」字下,添入「今来觽说」四字,及添入「臣等累尝奏,阴阳拘忌亦宜简略」。后两日遂进呈纳后不当勘婚,并孟家考察选召札子。   枢密院再对,太皇太后问忠彦等亦闻孟家子细否?对曰:「孟在善人小官,门户静,别无事。」又宣谕曰:「不欲选于贵戚家,政恐其骄,骄即难教。」忠彦曰:「如孟在等人家自应不骄,亦须易教。不在富贵中生,则必谨畏。」太皇太后曰:「然。」时二月乙卯也。(二月二日乙卯。)及是月甲寅,太皇太后又宣谕:「孟家女入内能执妇礼,可降制立为皇后。」大防奏曰:「当择日。」应曰:「今日明日皆好,只就明日降制。」王岩叟曰:「太皇太后宜降一手书付学士院,庶于事体为顺。」从之。又语及赐予后家故事,大防曰:「汉时赐予厚。」应曰:「汉时远,且说唐时。」大防曰:「唐时不见。」又问本朝,大防曰:「有之。但都无文字,必是出于内库。若不赐予,必作债。」应曰:「曹琮向日还债极多。」琮,光献叔父也。退聚都堂,召范百禄、梁焘,谕以今日降手书及于制中,要见奉母命之意,又令国史院检孟元传送学士院。乃拟手书草□进入。初欲就丙辰降手书,以皇帝本命,遂改用戊午。手书曰:「吾近以皇帝年长,中宫未建,历选诸臣之家,参求贤德。故马军都虞候、赠太尉孟元孙女,阀阅之后,以礼自持,天姿端靖,雅合法相,宜立为皇后。付学士院降制施行,其它典礼并依已降指挥。」(不勘婚事,实录略载于六年八月二日,今取王岩叟系年录删润编入,可见朝廷议论之难,非一二日而成也。吕大防言仁宗不勘婚及陈子城事、太皇太后悔问田家事,皆在六年八月二十二日。大防又言要门阀并要勘婚恐难得,在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宣谕得孟氏女及大防等议更不勘婚,在七年二月二日。宣谕立后在四月初二日。今并书于四月二日,惟始得孟氏女宣谕仍着其月日。)   己未,内出制书,立故马军都虞候、眉州防御使、赠太尉孟元孙女为皇后,仍令所司择日册命。(玉牒云:「上春秋盛,未议纳后者久之。由奸臣擅政,惧其复辟故也。中外汹汹,因臣僚屡有言,乃始播告中外立焉。」玉牒不知谁撰,必邪党也。附见,当考。)翰林学士梁焘言:「臣今月六日当制,恭承太皇太后手诏立皇后。伏惟陛下为皇帝留神选纳淑哲,踰年方始中选,其于安国家之功益崇矣。朝廷庆事,天下幸甚。臣敢为两宫之贺,因得以献所当言者四事:朝廷奉陛下诏旨,讲求迎纳皇后典礼甚备,诚一代盛事。所当次第施行,不宜少损,使天下明知国家敬重大昏之礼,垂法万世。此一也。陛下既为皇帝得贤助于内,又常多进正人,辅佐圣德于外。正人多则政事纯一,政事纯一则朝廷安静,奸邪自消,可以终无忧悔矣。此二也。俟庆事已成,内中合有推恩之人,宜出自圣意,早赐处分,不须更待臣下奏请。贵恩德上归,所不可缓。此三也。今来有大庆事,上下人心所共欣仰,宜有恩霈,以慰髃情。乞面谕大臣,商量特与指挥,不可全无,亦不可至薄。此四也。四者皆关于今日急务,可济中外欢心,简而易行,足广圣德,望深留宸念。」贴黄:「臣昨日欲面对此等事,既不得面对,区区孤忠,必欲自达,故辄见于文字,上彻圣听,伏望采察。」又言:「所谓恩霈者,天下刑狱恐有冤滥,远方之人可以篃为德音,在京诸军必有觊望,可与等第特支。此为费不多,为惠至广,足以召集和气,慰悦觽志。其特支必须支给,其等第乞令大臣参酌,其钱恐户部不易遽办,亦乞详酌指挥,伏望断自圣意处分。」又言:「皇后淑德贤行固已早成,更望太皇太后陛下出于圣意,谨选□和、有识无忌、老成晓事之人,左右辅佐。仰惟圣虑深远,已必有处分,臣妄意及此。」(焘又上疏乞还政,附五月末纳皇后后。)   甲子,诏:「皇后六礼: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摄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摄司徒,副之。尚书左丞苏颂摄太尉,充发册使;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摄司徒,副之。尚书右丞苏辙摄太尉【四】,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摄大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摄太尉,充纳成使;翰林学士范百禄摄宗正卿,副之。吏部尚书王存摄太尉,充纳吉使;权户部尚书刘奉世摄宗正卿,副之。翰林学士梁焘摄太尉,充纳采、问名使;御史中丞郑雍摄宗正卿,副之。」   吏部言:「欲应奏举职官知县、县令依常调;本资序系判、司、簿、尉人差充诸州教授,愿满四考者听。」从之。   秦凤路经略司言:「准朝旨增修陇阳、达罕、吹藏堡。今方农事之际,又去秋灾伤,蕃汉弓箭手阙乏,兼对境贼马啸聚,且须专治御备之计,欲候来春兴工。」从之。   范育言:「阿里骨差遵博斯吉赍到蕃字来乞陇逋了安。昨擒鬼章同时获首领十人,赏畼门等四人已病死,心牟温鸡、东畼鸡二人已得朝旨赐阿里骨,余四人,内陇逋了安在岷州包顺处羁管。今阿里骨词意恭顺,其陇逋了安虽羁縻在汉,于国无补,欲依阿里骨所乞遣还。」从之。   丙寅,诏:「河东、陕西诸路帅府敢勇一百人为额。募有户籍行止,年二十以上,壮勇堪任使唤,稍识字,不曾犯徒,武艺中格人收补。专隶经略司。」(新无。)   殿中侍御史□立礼言:「臣近见丁忧服阕人程颐除授直秘阁、权判西京国子监,以其进职无名,曾具状论列,未蒙施行。今来窃见颐上表辞免,观其辞语,略不引咎自讼,乃敢要君,乞归田里。人臣很愎,公然肆无忌惮,未见有如此者。按颐素履非正,狂妄躁进,言其内行,则娶甥以为妻,论其沽名,则素隐而行怪。以游说为事业,以捭阖为功能,邪说诡辞,足以乱政。兼颐昨以罪谴谪,曾未满秩,即丁父忧,朝廷因其除服免丧,躐进儒馆之职,可谓异恩。既上章求避,不自以宠渥逾分,恳辞优命,而乃望望不足,自欲归就田里。夫人臣进退,固有大义,苟无意禄仕,自当求致王事,以礼而去,未闻去就轻率,敢尔要君。苟不明正典刑,何以惩戒在位?」(三月二十二日,立礼初言,今再言。五月四日,董敦逸言。)   丁卯,诏宗室、外戚、臣僚之家,违犯酒禁如累及三次,并勾收槽杖。(新无。)

  己巳,太常寺言:「将来皇后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册礼前一日告宗庙。检会景佑元年立皇后故事,行册礼前择日告天地、宗庙、社稷、宫观、诸陵,今参详欲并于行册礼前一日差官奏告。」从之。   户部状:「准都省批送下白札子,臣僚上言:『伏谓救荒犹救病也。正灾伤时,犹病正作,救死而已。灾伤之后,犹病新除,未可忽也,正须扶养以就安耳。饥疫之年,乡村人户迫于朝夕,往往逃移。但缘逃移既多,或邻人亦自逃移,遂无当时耆邻申报,或官司亦未暇一一检覆了当,及至归业,官司便以不经申报检覆,不肯依归业放税施行。缘此等人户实是逃移归业,朝廷有放税优恤之法,而泽不下究。伏望圣慈矜悯,特出厚恩,许依归业放税条贯施行。』本部今契勘缘已有归业条贯,勘当欲乞下诸路依条施行。尚书省勘会上件逃移人户,盖为诸县官避免批罚,及转运司存惜税额,致不依条检覆。」诏依所乞。(旧录云,尚书省言:「灾伤人户逃移,但缘逃移后或邻人亦自逃移,遂无当时耆邻申报,或官司亦未暇一一检覆,及至归业,官司便以不经申报检覆,不肯依归业放税条施行,遂使放税优恤之法,泽不下流。望许依归业放税条。」从之。或只用旧录亦足也。)   庚午,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孟在为崇仪使、荣州刺史。(政目十八日孟在正任,实录乃是遥刺,当考。)左司员外郎宇文昌龄为太常少卿。   辛未,礼部言:「将来纳皇后,文武百僚系婚礼依典礼不贺,所有册礼依景佑元年故事,拜表称贺。寻会到太常寺治平元年立皇后,文武百官并诣东上合门拜表贺皇帝,又诣内东门拜表贺太皇太后、皇太后讫,于内东门上笺贺皇后,欲依上件礼例施行。又参拜皇太妃,欲乞比附皇后礼例上笺称贺。」从之。   癸酉,宝文阁直学士、中大夫、兵部侍郎李之纯降授左中散大夫,知开封府日廨宇火故也。(政目云:「断开封遗火官吏。」去年十二月十八日推究遗火,及是断也。)   甲戌,三省言:「诸路考察县令课绩等第者,本条未有限定人数。今以一路所管县多寡为则,委知州、通判考察。课绩以德义有闻、清慎明着、公平可称、恪勤匪懈为四善;以狱讼无冤、催科不扰、税赋别无失陷、宣敕条贯、案帐簿书齐整、差役均平为治事之最;农桑垦殖、野无旷土,水利兴修、民赖其用为劝课之最;屏除奸盗、人获安处,赈恤穷困【五】、不致流移为抚养之最。仍通取善最,分为三等,七事为上,五事为中,余为下。限次月申监司类聚,每半年一次,同行审覆,若有能否尤著者,别为优劣。上半年限八月,下半年限次年二月,具事状保明以闻。知州除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及三京留守、安抚使、钤辖不考察外,其余并委监司依此考察。以上并令吏部开析等第申尚书省。即知州、通判到任未满一月,监司未满两月者,并展一月。其知州、县令在任不及一年罢任者,更不考察。」从之。(旧录、新录于四年八月五日壬寅,并载吏部言考课四善、三最等法,又于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皆重载之,但详略稍不同。今就七年四月二十二日甲戌具书削,四年八月五日壬寅所载不入。政目二十二日云范纯礼刑侍,实录无之。按纯礼六年五月自给中为刑侍,七年六月乃自刑侍改吏侍,不知政目何故云尔,当考。)   丙子,右正言虞策言:「臣伏睹吏部见有合引见改官者二百余人,及知县阙稍多。臣伏谓上件人须二年以上闲居,伺候引见,及至改官,授得差遣,并待阙又须一二年以上。既各是举主足,才行政事必有可观。堪以任使之人,宜及时甄用,令宣力四方,惠养百姓,不应使四年五年间仅同闲废。兼小官罢俸,闲居日久,贫乏殆甚,恐非所以养廉。臣伏闻祖宗朝有并甲指挥,当时极以为便,欲望圣慈特降睿旨,下有司检会施行,以便一时。」   策又言:「人受天地之和气以生者也,一失其和,疾疠兴焉,死生系之。神农区辨百物,黄帝有内、外诸经,周官有医师、疾医、疡医之官,掌万民疾病。盖养人之事,凡可以致力者,圣王未尝不为之留意也。恭惟祖宗已来,广裒方论,颁之天下。嘉佑诏书复开元故事,郡置医生,熙宁已来,县亦如之。然郡县奉行未称诏旨,有医生之名,无医生之实,讲授无所,传习未闻。今要藩大郡或罕良医,偏州下邑,遐方远俗,死生之命委之巫祝。纵有医者,莫非强名,一切穿凿,无所师法,夭枉之苦,何可胜言?臣谓宜申敕天下州、府、军、监,访采精于医术,觽所推服,堪以教授者,为之辟官舍,置医学,命以教授,资给之类稍优异之,凡愿学者皆许就学焉。此亦先王以五福锡庶民,使之康宁寿考之事也。」   丁丑,大理寺言:「伏睹五月十六日纳后,文臣承务郎、使臣殿直以上并赴陪位。大理评事虽有选人补充者,缘据杂压,评事□位在通直郎之上,欲乞特降指挥,并许陪位。庶使凡任职事官之人,皆得伸臣子之礼,及预观仪物之盛。」从之。其选人充在京职事,于杂压在承务郎之上者亦准此。   太常寺言:「将来纳后,临轩命使册后,前一日,礼部进册宝入内,及本日自内中奉出,至文德殿后阁并行第应奉。皇后行第受册礼,合差銽册宝并法物等主当内侍二人,前一日于内东门交割入进。至行礼日,早降出赴文德殿后逐阁讫,却赴皇后行第,同主当内臣交割应奉行礼,管勾供赴本殿。又行第皇后受册宝礼讫,其皇后赴内,銽擎宝册人缘经由殿庭,合差辇官四十二人。」并从之。   太常寺言:「检准近降六礼仪注,进重翟车,内仆令一人在左,内仆丞一人在右,各书令史二人步从。内谒者监四人、给事一人、内常侍二人,已上分左右。内谒者监以后,各内给使一人步从。内给使一百二十人分左右单行,后尽宫人车。内寺伯二人、领寺人六人分左右夹重翟车。」从之。   戊寅,天平军节度判官常立为陈州教授。立初领崇文院校书,及官制行,循一资罢,踰十年乃有是命。(政目二十六日事,荐者当考。熙宁八年十月十九日校书,元丰五年四月二十七日循一资罢,绍圣三年六月二十一日己卯立责。)

  己卯,陕西转运司言:「商、虢州有人户告发铜窟,见今差官检踏烹烧,亦有旧铜。今相度欲将虢州新兴铜窟烧到铜货并旧铜,就便般赴陕西应副铸钱外;有兴州铜,若般赴陕府地里遥远,枉费龏乘,欲将兴州铜只就近般赴永兴军钱监鼓铸钱宝。」从之。(新无。苏轼八月五日乞罢税务岁终赏格奏状云:「今年四月二十七日敕,废罢诸路人户买扑土产税场。」此事当考。此月二十七日初废江南路土产税场,十月七日乃并诸路,当考核别修。)   是月,三省、枢密院同奏:「册皇后故事,在京诸军各有小特支,依端午例。」吕大防曰:「景佑元年册光献时,为明肃丧未除,皇帝不曾临朝发册。今既临朝,欲与大特支。」太皇太后曰:「依冬至例。」大防曰:「当如此。」又曰:「欲并在外禁军、厢军皆与,禁军五百,厢军三百。」大防曰:「比太皇太后受册时宜略有等差。」同列皆以为难。又曰:「且要均溥。」觽曰:「候商量,再进呈。」复曰:「公等且熟议之。」既退,大防具出天下禁军、厢军人数,禁军五十五万余人,约支三十余万缗,厢军二十余万人【六】,约支七万缗。岩叟曰:「钱虽不多,事体甚大。圣意令执政熟议,盍尽事理开陈。」大防曰:「昨者圣意亦谓钱不多,待用右曹钱、禁军封桩钱、上供钱等似不费力。」岩叟曰:「朝廷纵不惜钱,须惜礼。」大防曰:「礼亦临时施宜。」岩叟曰:「无故事,且踰光献,又与太皇太后等,此皆所系甚大。」大防不答。苏辙谓大防曰:「要须以不支为主,不得已方别商量,岂可便承当?前人不足,吾侪笑之,岂可却令人笑也!」大防默然。岩叟退谓韩忠彦曰:「此大事便承当得稳便否?不知何事大臣合理会。」忠彦曰:「后日且当以非故事,踰光献对太皇太后开陈。」岩叟曰:「甚善。」后两日,大防谓同列曰:「检得四例:天圣二年明肃受册,内外特支;景佑元年册光献,在京特支;熙宁二年光献及太皇太后、皇太后受册,只执仗人特支;元佑二年太皇太后受册,内外特支。」意亦从岩叟等所议也。及进呈,太皇太后曰:「不为受册,为纳后耳。」大防曰:「景佑乃纳后例也。」岩叟曰:「若内外皆有,即是母后例。当惜事体。」太皇太后曰:「此无它意,第恐渠辈觖望。」岩叟曰:「外人不望。今咫尺郊礼,只望此,若分外与,今后却生侥幸。」应曰:「如此则已。」大防曰:「或过后三两日别作名目,减数略与之。」忠彦及岩叟皆曰:「如此又无名。」大防曰:「边上戍兵不易,宜略与之。」太皇太后曰:「要是无名。」遂已。(王岩叟系年录:「三月二十七日,吕大防检录景佑元年十一月三日册皇后特支在京诸军,遂与三母后家转官事,欲进呈。四月二十六日,三省、枢密院同奏,乞依端午例小特支。二十七日,岩叟等与大防争议。五月二日,又同奏,遂不行。」今附见四月末。政目五月初四日纳后特支依冬至例,与此不同,当考详。)   初,太皇太后因辅臣进呈景佑特支故事,遂问:「当时丧娶,大臣不言,何也?神宗亦尝问此,不知何故。今臣庶家亦自不肯如此耳!」吕大防等皆不知所对。已而枢密院再奏事,王岩叟乃具对以所闻于韩琦者。太皇太后笑曰:「固疑其必有以也。」韩忠彦曰:「应是恐妃嫔中有骤进者。」太皇太后曰:「此等宁识君臣事体?」岩叟曰:「须正后则事体自正。」太皇太后曰:「亦尝诏皇帝,选得贤后,有内助之功,此非细事。」岩叟曰:「内助则赖贤后,其如正家须在皇帝。圣人言正家而天下定,要当谨之于始。」太皇太后即顾谓上曰:「正家须在皇帝。」如是者再。岩叟退,取历代皇后事迹可以为法者,编成一书,名曰中宫懿范,上之。(岩叟进中宫懿范,实录在四月初十日,今移附月末。)   礼部侍郎兼侍讲范祖禹言:「臣伏见王存端方厚重,素有人望,前已执政,若使之进读,足以重经筵之选。苏轼文章为天下第一,其名亚于司马光,但忌嫉者多,此在陛下主张而用之耳。赵彦若父师民以经行淳懿,久侍仁宗书筵。彦若德性类其先人,博学多闻,详练故事,去年为其子得罪,其事可谅,非有大过,不可久弃。郑雍自为中书舍人,臣尝言其可备劝读,自居言职,风望愈高。今讲读官有阙【七】,此四人者,实允觽论。程颐本末,别具论列。孔武仲学问该洽,讲说明白。仁宗时贾昌朝、曾公亮皆以知制诰兼讲职,今武仲若以中书舍人兼职,自如故事。吕希哲是司空公着之子,公着尝言此子不欺闇室。其人经术履行,识者皆谓可备劝讲,今已五十四岁。但希哲是臣妻兄,故臣久不敢称荐,今将去朝廷,窃谓言之可以无嫌,更乞陛下询问大臣,参考其人。吕大临是大防之弟,修身好学,行如古人,臣虽不熟识,然知之甚久,以宰相之弟,故不敢言。陛下素知臣不附执政,又臣已乞外任,故不自疑,望陛下记其姓名,以备他日选用。□师仁自为布衣,以行谊称于士大夫,元佑初,朝廷特召为学官,觽论皆谓师仁宜入侍经筵。臣前后已三荐师仁,更乞采于觽论。」   又奏:「臣伏见元佑之初,陛下召程颐对便殿,自布衣除通直郎,充崇政殿说书,天下之士皆谓得人,虽真宗之待种放亦不过此也。孔子曰:『举逸民,天下之民归心焉!』夫举一人而天下莫不归心者,何哉?为善于幽隐者,知其必不废也。陛下用颐,实为希阔之美事,纔及岁余,即以人言罢之。颐之经术行谊,天下共知,司马光、吕公着与颐相知二十余年,然后举之。此二人者,非为欺罔以误圣听也。颐在经筵,切望皇帝陛下进学,故其讲说,语常繁多。颐,草茅之人,一旦入朝与人相接,不为关防,未习朝廷事体,迂簄则固有之;而谓颐欲以故旧倾大臣,以意气役台谏,其言皆诬罔非实也。盖当时台谏官王岩叟、朱光庭、贾易,皆素推服颐之经行,故不知者指为颐党。颐,匹夫也,有何权势动人,而能倾大臣,役台谏?自古处士入朝,无不被谤毁。盖处士本不求仕进,能轻富贵,公卿大夫自以己不能如此,故无不称重,将谓处士入朝,必有过人之能,致太平之术,故其责望常重,至于不贤者则直以处士为矫诈,为沽激,为钓名。又处士多不次得美官,故其憎疾常多。夫以贤者责望之重,不贤者憎嫉之多,是以处士入朝,未尝无谤毁也。陛下谨择经筵之官,如颐之贤,乃足以辅导圣学,至如臣辈叨辅讲职,实非敢望颐也。臣久欲为颐一言,怀之累年,犹豫不决,累使颐受诬罔之谤于公正之朝,臣每思之,不无恨也!今臣已乞去职,若复召颐劝讲,必有补圣明,臣虽终老在外,无所憾矣。」时祖禹屡请知梓州,执政拟从其请,进龙图阁待制。太皇太后曰:「皇帝未欲令去,且为皇帝留之。」执政谕旨,祖禹乃不敢复请。   注  释   【一】经义犹依前降指挥「指」上原衍「旨」字,据阁本删。   【二】乞选官钩索六曹行遣「索」原作「素」,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泾原路「泾」原作「经」,据阁本改。   【四】尚书右丞苏辙摄太尉「右」原作「左」,据宋史卷二四三哲宗昭慈圣献孟皇后传、卷三三九苏轼传改。   【五】赈恤穷困「赈」原作「账」,据宋会要职官五九之一一、宋史卷一六○选举志改。   【六】厢军二十余万人「二」原作「三」,据阁本改。

  【七】今讲读官有阙「讲」字原脱,据宋史全文卷一三下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三 卷四百七十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三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五月癸未朔。   甲申,象州防御使、知府州折克行为西上合门使,赏战功也。   熙河兰岷路筑定远城,凡二十四日毕功。经略使范育,副都总管王文郁,钤辖、知兰州种谊赐诏銟谕。(种谊墓志云:「四年,移知镇戎,未赴,改权熙河钤辖、知兰州,兼管沿边安抚司。兰州与通远军边面连属,中间堡障不相接,质孤、麻子等川,田美能稼穑,皆□不耕。谊累上计请城纳迷堡,李诺平、大柳平、结珠龙川,扼其要害,募民耕殖,以省馈运。六年,有诏,命帅臣范育城其所当先。时一路将佐皆难之,不敢奉诏,独谊请自任其责。于是委谊城李诺平,凡二十四日而毕,今定远城是也。降诏褒谕,赐谊银、绢各百五十。」按定远城毕功在七年四月,墓志云六年,盖考之不详。谊传大抵因墓志,□事尤簄,今不取。)

  范育言:(兰州城定远毕功在七年五月一日,今以范育此奏附五月一日之后。)窃臣近累乞于汝遮谷修八百步大寨及先次修筑,至今未奉指挥。臣勘会兰州既城定远,其东必更城纳迷,又为二堡;定西以东必更城结珠龙川,又为二堡。然后三百里之间形势相接,弓箭手可居,地利可据。然此六寨堡者,皆视汝遮为轻重。盖先城汝遮,则六寨堡易守。臣谓汝遮之役当先而不当后,其说有三,其城当大而不当小,其说亦有三。请终陈之:   今欲先城结珠龙川,则其地形当通谷大川,有贼马来路数十处,少驻兵则不足以扞贼【一】,多驻兵则川谷无水,屯兵数万,非穿井数百无以给也。若先城汝遮,则其形势东距浅井数百里,南视结珠龙川数百里,以坚城驻重兵,贼常有后忧,不敢引兵而南,使其恃觽深入,我且要其归路,正所谓扼其吭而抚其背。此汝遮之城当先而不当后者一也。   今欲先城纳迷,则贼必出兵石硖,由汝遮西向而争,非以重兵东塞汝遮之路,北制大隆萨、结珠龙谷,则城未易建也。若先城汝遮,役虽未毕,兵不再烦,因其余力,傍建纳迷,并兴诸堡,工省而易就。此汝遮之城当先而不当后者二也。臣又闻边防有要害,机事有先后。今本路建筑非一,若不据要,则将无可缓者;若不乘机,则将无可后者。故先筑汝遮以据其要,则其中数百里之地,贼皆不敢窥,其外路川谷,贼皆不敢肆其出入。居者得安于室,耕者得安于野,行者得安于路,巡逻之兵可以息肩而卧矣。彼六寨堡者,更量本路事力,可兴则兴,可止则止,可缓则缓,可速则速。一乘其机,则先者已立,后者不劳,实安边省费之大利。此汝遮之城当先而不当后者三也。   又汝遮北控石硖大兵出入之路,东扼大、小实结等谷,其形势足以制贼,使不敢泰然南下,如垣墉之御寇,堤防之止水也。其西则障蔽数川,使裕勒藏六族无抄掠之虞,远之使定远、质孤、胜如无大寇之虑,如居室之有门鐍也。其南则表里定西,照应结珠龙川以东,直至秦州诸堡寨,如咽喉之视腹心也。今若止为护耕小堡,则外不足以制贼,傍不足以固邻,内不足以自卫,与无堡同。此汝遮之城当大而不当小者一也。   又护耕小堡不足守御,当贼之去,其傍弓箭手视之以为生,易其田畴,安其室家,峙其糗粮,聚其畜产,比贼暴至,则委之而趋避,是以数十里之民兵生业,常寄虎狼之口,而待其吞噬也。夫为边防之守,乃欲舍其要害之势,而为苟简之计,且将陷民以资敌,臣未见其可也。此汝遮之城当大而不当小者二也。   又若汝遮既为大城,独在东西觽城之表而据其要害,则其傍诸寨堡皆外藉其势,故城不必大。纳迷、结珠龙川止六百步,可以守矣;大柳平、汝遮峗、蟾弁山、花川止三百步,可以保矣。若汝遮止为小堡,则其傍诸寨堡皆戎马四驰之郊,城有不得守,守有不得安,虽劳人费财,未能消异日之边患。此汝遮之城当大而不当小者三也。   臣伏望朝廷深计汝遮之不可后城,乘土消日舒,工役可兴之时,草枯马瘠,贼兵难集之际,先谋修筑。又计汝遮不可作护耕小堡,检会臣累奏乞建八百步大寨利害,早降指挥,使本路先期计办,一举就功,以消夏贼之狂谋,以定边防之大计,臣不胜恳祷。(二月末,王岩叟云云。十二月末,范百禄云云。政目:二月,勘知真州沈伯玉狱囚,死者四五十人。)   监察御史董敦逸言:「窃见左通直郎、直秘阁程颐辞免职名表辞云『不用则已,获罪明时,不能取信于上』,又有『道大难容,名高毁甚』之语。怨躁轻狂,不可缕数。臣按颐起自草泽,劝讲经筵,狂浅迂簄,妄自尊大。当时有所建白,人皆以为笑谈,而又奔走权门,动摇言路。幸陛下圣明,察其簄缪,止令罢职,示朝廷之□恩也。颐近因丧服除,朝廷以职名加之,舆议沸腾,皆云虚授。今颐犹不自揆,肆为狂言,至引孔、孟、伊尹以为比,又自谓得儒者进退之义。惑觽慢上,无甚于此。伏乞朝廷追寝新命,以协公论。」(三月二十二日,□立礼言;四月十四日,又言。)   丙戌,诏程颐许辞免直秘阁、权判西京国子监,差管勾崇福宫。(实录云:「诏程颐许辞免直秘阁、权判西京国子监,差管勾西京嵩山崇福宫。御史董敦逸言颐向为侍讲,以议论迂簄,妄自尊大,奔走权门,动摇言路,乃罢侍讲;继以忧去,逮服除加之,而辞表有怨望轻躁之言,故令奉祠。」)   颐初表言:「臣昨被责命,出为外官,夙夜靡皇,惟是内省。始蒙招致之礼,旋为黜逐之人,将胡颜以立朝,当自劾而引去。至于五请而未听,岂可力辨而求伸,遂且从容,以须替罢。未至任满,遽丁家艰,思无忝于所生,惟坚持于素节。未终丧制,已降除书,上体眷恩,内深愧惧【二】。伏念臣志存守道,识昧随时,俗所忌憎,动招谤毁。昨蒙擢任,既以人言而被黜,为朝廷羞矣;今复授以职任,适足重为朝廷羞,无所益于明时,徒取笑于后世。伏望圣慈矜察愚诚,追寝恩命。臣昨因丁忧,既已去官,今来所下告命,不敢祗受,已于河南府寄纳。伏乞朝廷检会臣前来五次奏陈,特降指挥,许回田里。」诏不许。   颐又言:「伏念臣力学有年,以身任道,惟知耕养以求志【三】,不希闻达以干时【四】。陛下诏起臣于草野之中,面授臣以讲说之职。臣窃思之,得以讲学侍人主,苟能致人主以尧、舜、禹、汤之道,则天下享唐、虞、夏、商之治,儒者逢时,孰过于此?臣于是幡然有许国之心。在职岁余,凡夙夜毕精竭虑,盖非徒为辨辞解释文义,惟欲积其诚意,感通圣心。傒交发意之孚,方进沃心之论。实觊不传之学,复明于今日;作圣之效,远继于先王。自二年春后,每当臣进说,陛下尝首肯应臣。臣知陛下圣资乐学,诚自以为千年之遇也。不思道大则难容,迹孤者易踬。入朝见嫉,世俗之常态;名高毁甚,史册之明言。如臣至愚,岂免觽口?不能取信于上,而欲为继古之事,成希世之功,人皆知其难也。臣何狂简,敢尔觊幸,宜其获罪明时,见羞公论。志既乖于仕道,义当致于为臣,屡恳请而未从,俄遭忧而罢去。衔恤既终于丧制,退休合遂于初心,岂舍王哉!忠恋之诚虽至,不得已也。去就之义当然。自惟衰迈之躯,得就安闲之地,闿今传后,更有望于残年;行道致君,甘息心于圣世?岂期矜贷,尚俾甄升;恩虽甚隆,义则难处。前日朝廷不知其不肖,使之劝学人主,不用则亦已矣,若复无耻以苟禄位,孟子所谓是为垄断也。儒者进退当如是乎?臣非敢自重,实惧上累圣明,使天下后世谓朝廷特起之士,乃贪利苟得之人,甚可羞也。臣尚羞之,况朝廷乎!臣无可受之理,敢冒万死,上还恩命。伏乞检会臣前后累奏,特赐指挥。」既有崇福之命,颐即承领敕牒,但称疾不拜,假满百日,亟寻医,讫不就职。(政目:四日纳后,四日特支,依冬至。与四月末王岩叟云云不同,当考。)   己丑,诏:「宗室初关升亲民资序人注监当,其请给并视诸路监押例。」

  辛卯,诏:「皇后母崇仪使、荣州刺史孟在妻王氏特封华原郡君;孟在赐钱、银、绢各一千。」(赐银、钱、绢,据政目乃十八日事,今附见。)   癸巳,诏:「秘阁试制科论题,于九经兼正史、孟子、扬子、荀子、国语并注内出,其正义内毋得出题。」   丙申,朝散大夫、给事中黄廉卒。   丁酉,诏:「今月十六日迎纳皇后,其行事、陪位官各依元佑二年九月太皇太后受册支赐五分减一,二十数已下勿减。」   戊戌,上御文德殿发册及命使奉迎皇后。   己亥,百官表贺于东上合门。   庚子,吏部尚书王存言:「臣五月一日文德殿视朝,次当转对。臣既述管见,复观事体有可论者,不敢默默。夫侍从官职在朝夕论思,以补上聪。人臣备位,亡所建明,今乃应着令于朔朝转对,以备仪制。臣不胜愧汗,无地逃责。然窃以为视朝转对之意,本为在庭庶官平日不得伸其所见,故于朝会使之尽言,以广聪明,恐非所以责侍从官也。欲乞今后文德殿视朝免侍从官转对,专责以朝夕论思之效,于体为得。」从之。(八月一日,孔武仲云云。八年正月二十一日,免权侍郎以上转对。)   甲辰,龙图阁待制钱勰知青州。龙图阁学士、知青州曾布知瀛州【五】。宝文阁待制、知瀛州蒋之奇知河中府。   丙午,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王岩叟为端明殿学士、知郑州。以侍御史杨畏言岩叟天资至险,强愎徇情,父子预政,货赂公行;监察御史黄庆基言岩叟废法徇私,强很自用,父荀龙、子横交通货贿,窃弄威福,而岩叟遂称疾,章再上,故有是命。(张舜民志岩叟墓云:「先是,公为中书舍人,封还滕元发词头,因言元发能为探报,不遣防秋人马,得帅臣体。其后他帅已复遣矣,而六年秋有麟州之役。言事者不知,乃谓公在枢府建议罢之。然二圣照知本末,甚难其言。属公病且久,抗章请解机务,至于再四。上数遣内侍赐诏勉留,公请愈坚,乃拜端明殿学士、知郑州。」又云:「新郑之命既行,言者未已,帘中谕曰:『不然。王岩叟于朝廷有大功,今日之命,出不获已。』」此事当考。旧录载杨畏、黄庆基所言,乃殊不及滕元发事,须求全章附见。新录但删修云:「岩叟天资至险,强很自用,废法徇私,窃弄威福。」其余悉因旧录,又失不为岩叟立传,信可谓簄略矣。郑雍旧传云:「王岩叟在位,雍依附不言,惟奏滕元发罢河东防秋兵,致麟、府寇,为挫国威。」然则岩叟所以罢,要不由此也。)   右正言虞策言:「王岩叟罪状颇多,其间至有赃贿等事,犹得端明殿学士而领辅藩。伏乞将臣僚前后论列岩叟文字,悉付外逐一究治,别白是非,以正其罪。」不报。(编类章疏七年五月二十六日奏,今附见此,全章当考。既无施行,即是不报也。)   权陕西转运使穆衍为左司郎中。衍前自右司出视边备【六】,既城定远,于是召入。(六年十一月十八日,衍自右司出权陕漕,七年五月二十四日,复召为左司。衍墓志云:「熙河分画疆界,议久不决,遣衍往视。衍还,以谓质孤、胜如据二川美田,实为蕃汉必争之地,自西郊失利,遂废不守。请介二垒之间城李诺平,以控要害。及言纳迷、汝遮、浅井、陇诺皆宜起亭障,以通泾原之援。明年,筑李诺平,赐名定远城。用衍策也。六年,除陕西漕。无几何,复拜左司郎中。」按衍五年八月以户外使熙河,措置弓箭手土田,十月十二日除右司员外郎,十二月除郎中,六年十一月十八日自右司郎中除陕西漕。墓志所云请城李诺平盖六年事,却误系之五年。盖五年始请之,六年全未下手,七年三月末方进筑,不一月便了耳。墓志文便失实,当考正之。)   广州贡大食国进奉火浣布二疋一段,诏置之瑞物阁。

  戊申,三省言:「内殿崇班孟固、三班奉职孟禋、右宣德郎孟昌龄、荥阳县尉董柏皆以皇后亲,乞赴阙朝贺。今纳后礼毕,恐合择此亲近者依景佑元年曹琮、曹传、曹佑例转官。」太皇太后曰:「皇后见有亲弟一人系白身,须与推恩。」吕大防等曰:「董柏亦系皇后亲姊夫。」太皇太后曰:「昔鲁王亦慈圣光献姊夫,未尝推恩。」大防等对曰:「甚善,皇后诸亲将来年例恩典,自可渐及也。」(新、旧录同。)   是日,三省又言:「景佑元年十二月李用和、刘从广、杨景宗改官移镇恩例,今高氏、向氏、朱氏皆有合举故事加恩者。」太皇太后曰:「昔章献垂帘,郭后受册,初无此例。景宗等恩命,盖仁宗皇帝欲优章惠太后家故尔,非垂帘之比也。」大防等对曰:「太皇太后虽以向氏故,欲深自抑畏,其如故事何?」太皇太后曰:「外家恩例方欲裁之,可又增长乎?」大防等曰:「此盛德之事,敢不奉诏。当录以付史官。」   麟府路体量安抚司言:「体量得去年闰八月,有探事蕃部斯多,因译人告知麟州孙咸宁,具言贼在海波流,欲举国入塞。咸宁诟詈以为诳己,叱斯多出,而杖译者。管勾军马张若讷统制二州四将,知贼人深入,不即出兵期会将佐击逐。伏乞重行责降。」枢密院言:「张若讷、孙咸宁以斥候不明,不豫遣人户作清野之备,致贼恣行抄劫,又不能随后尾击,已降指挥,若讷追一官,充鄜延路都监;咸宁特于已降官上更追一官,理远小处监当资序,差赴泾原路准备差使。」诏:「张若讷特罢路分都监,添差充鄜延路第一将。」(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又十一月八日。体量安抚,刘忱也,去年十二月十八日遣。绍圣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密院云云,可考。)   壬子,诏:「凤翔府竹木□,应募土人以家产抵当,及八千贯以上者管押上京。如有抛失亏欠,候交纳了日,给限半年填纳并足与三班借职,半年外与三班差使【七】,又一年与三班借差,过二年即不在酬銟之限。其少欠木植名数,仍将元抵当估价卖填官。」先是,熙宁初,凤翔府宝鸡县木务,元系举人姚舜贤愿将家产抵当,独押修河桩木上京,罢军将十五人廪秩之费。诏从之,而舜贤所押□木船只增羡,官私利之。故有是诏。   翰林学士梁焘言:(焘言不得其时,因五月十六日纳后礼毕,附见此月末。)「窃臣以孤直,上荷拔擢。两在言路,篃历台谏,前后论列,多蒙听纳。昨自外郡再蒙收召,使得待罪翰苑,论思献纳,预闻大政,不独以文字为官也。眷遇之厚,髃臣莫比。如臣之愚,何以报称?誓当竭尽死节,知无不为,终期少补聪明,庶不辜负恩遇。恭惟皇帝陛下富于春秋,早有天下,仁圣孝爱之实,蔼闻于外,性资成定,盛德日新。太皇太后陛下拥护圣躬,夙夜不倦,保佑之功,永福宗社,臣民欢欣,四海仰戴。今来选正中宫,已得贤淑。冬至大礼,自当郊见天地,天意人事,上下协应。惟是政机之繁,久劳同听,归权人主,不可过时。此陛下今日甚盛之举也。退托深宫,颐神内典,远光前人,垂法万世,岂不美欤!愿早赐处分,以彰全德。如以臣言为然,伏望面出手诏,付大臣施行,天下幸甚。臣不胜惓惓,竭忠尽直,以干斧钺之诛,惟幸裁赦。」贴黄:「此事陛下必久已思虑,故不在臣下之有言。臣辄控至诚,上干宸听,以广聪明之益,以决左右之惑,惟愿早出睿旨,直以还政为指挥,不须更问故事。如臣下别有献议,伏望断然勿听,如有合用手诏文字,望降密旨遣使到院谕臣,即当进入。(焘集乞还政时在翰苑,其辞可考也。行状亦同。行状于南郊后又载焘疏乞还政,辞亦略同,集乃无之,当考。)   知扬州苏轼言:   臣闻之,孔子曰:「善人教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夫民既富而教,然后可以即戎。古之所谓善人者,其不及圣人远甚。今二圣临御,八年于兹,仁孝慈俭,可谓至矣,而帑廪日益困,农民日益贫,商贾不行,水旱相继,以上圣之资而无善人之效,臣窃痛之。所至访问耆老有识之士,阴求其所以,皆曰:「方今民荷□政,无它疾苦,但为积欠所压,如负千钧而行,免于僵仆则幸矣,何暇矫然举首奋臂,以营求于一饱之外哉!」   今大姓富家,昔日号为无比户者,皆为市易所破,十无一二矣。其余自小民已上,大率皆有积欠。监司督守令,守令督吏卒,文符日至其门,鞭笞日加其身,虽有白圭、猗顿,亦化为荜门圭窦矣。自祖宗以来,每有赦令,必曰:「凡欠官物,无侵欺盗用,及虽有侵盗而本家及伍保人无家业者,并与除放。」祖宗非不知官物失陷,奸民幸免之弊,特以民既乏竭,无以为生,虽加鞭挞,终无所得,缓之则为奸吏之所蚕食,急之则为盗贼之所凭借。故举而放之,则天下悦服,虽有水旱盗贼,民不思乱。此为捐虚名而收实利也。   自二圣临御以来,每以施舍己责为先务。登极赦令,每次郊赦,或随事指挥,皆从□厚。凡今所催欠负,十有六七皆君恩所贷矣,而官吏刻薄,与圣旨异,舞文巧诋,使不该放。监司以催欠为职业,守令上为监司之所迫,下为胥吏之所使。大率县有监催千百家,则县中胥徒,举欣欣然日有所得。若一旦除放,则此等皆寂寥无获矣。自非有力之家纳赂请求,谁肯举行恩贷?而积欠之人皆邻困于寒饿,何赂之有?其间贫困埽地,无可蚕食者,则县胥教令供指平人,或云衷私擅买,抵当官物业;或虽非衷私,而云买不当价。以此之类,蔓延追扰,自甲及乙,自乙及丙,无有穷已。每限皆空身到官,或三五限得一二百钱,谓之破限。官之所得至微,而胥徒所取,盖无虚日。俗谓此等为县胥食邑户。嗟乎!圣人在上,使民不得为陛下赤子,而皆为奸吏食邑户,此何道也?   商贾贩卖,例无见钱,若用见钱,则无利息。须今年索去年所卖,明年索今年所赊,然后计算得行,彼此通济。今富户先已残破,中民又有积欠,谁敢赊卖物货?则商贾自然不行。此酒税课利所以日亏,城市房廊所以日空也。诸路连年水旱,上下共知,而转运司窘于财用,例不肯放税,纵放亦不尽实。虽无明文指挥,而以喜怒风晓官吏,孰敢违者?所以逐县例皆拖欠两税,较其所欠,与依实检放无异,于官了无所益,而民有追扰鞭笞之苦。近日诏旨,凡积欠皆分为十料催纳【八】,通计五年而足。圣恩隆厚,何以加此,而有司以谓有旨倚阁者,方得依十料指挥,余皆并催。纵使尽依十料,吏卒乞觅,必不肯分料少取,人户既未纳足,则追扰常在,纵分百料,与一料同。臣顷知杭州,又知颍州,今知扬州,亲见两浙、京西、淮南三路之民,皆为积欠所压,日就穷蹙,死亡过半,而欠籍不除,以至亏欠两税,走陷课利,农末皆病,公私并困。以此推之天下,大率皆然矣。   臣自颍移扬,舟过濠、寿、楚、泗等州,所至麻麦如云。臣每屏去吏卒,亲入村落访问,父老皆有忧色,云:「丰年不如凶年。天灾流行,民虽乏食,缩衣节口,犹可以生;若丰年举催积欠,胥徒在门,枷棒在身,则人户求死不得。」言讫泪下。臣亦不觉流涕。又所至城邑,多有流民,官吏皆云:「以夏麦既熟,举催积欠,故流民不敢归乡。」臣闻之孔子曰:「苛政猛于虎。」昔常不信其言,以今观之,殆有甚者。水旱杀人,百倍于虎,而人畏催欠,乃甚于水旱。臣窃度之,每州催欠吏卒不下五百人,以天下言之,是常有二十余万虎狼散在民间,百姓何由安生,朝廷仁政何由得成乎?   臣自到任以来,日以检察本州岛积欠为事,内已有条贯除放而官吏不肯举行者,臣即指挥本州岛一面除放去讫。其于理合放而于条未有明文者,即且令本州岛权住催理,听候指挥。其于理合放而于条有碍者,臣亦未敢住催,各具利害,奏取圣旨:其一曰,败阙场务无人承买,乞依元佑六年春颁条贯,将临停闭日所定最少钱数为额催纳,如有欠负【九】,即将已前剩纳过钱数豁除;如已纳过,无负欠,即还所剩。其二曰,元佑四年大赦已前欠负蚕盐、和买、青苗钱物,见逃移无处催理者,乞依五年四月九日诏,保明除放。其三曰,买扑场务少欠课利,估纳抵产入官,乞依熙宁编敕,许以所收子利准折欠数,数足给还。其四曰,元丰八年登极赦前见欠丁口盐钱,及盐博绢米并和、预买紬绢等,并乞止据当日所支官物实值为官本催纳,其因折色增起钱数,并权住催理。其五曰,乞举行元佑元年九月六日赦文,应内外欠市易钱二百贯以下,不以官司违法,及人户于官司请领,或径于勾当人名下分请者,并与除放。其六曰,诸色欠负并乞只依元佑五年五月二十六日分十料指挥施行,仍每遇灾伤依元佑敕且住催理。内人户拖欠两税,不系灾伤已阁者,亦分二年作四料送纳,未纳足而遇灾伤者,亦许权住催理。

  又臣先知杭州日,于元佑五年九月具奏四事:其一曰,见欠市易籍纳产业,圣恩并许给还,或贴纳收赎,而有司妄出新意,创为籍纳折纳之法,使十有八九不该给赎。其二曰,积欠盐钱,圣旨已令止纳产盐场盐官本价钱,其余并与除放,而提举盐事司执文害意,谓非贫乏不在此数。其三曰,登极大赦以前,人户以产当酒见欠者,亦合依盐当之法,只纳官本。其四曰,元丰四年,杭州拣下不堪上供和买绢五万八千二百九十匹,并抑配卖与民户,不住鞭笞催纳,至今尚欠八千二三百贯,并合依今年四月九日圣旨除放。然臣具此奏目,经一百八日,不蒙回降指挥,复乞检会行下,尚书省取会诸处,称不曾承受到上件奏状。十二月八日,三省同奉圣旨,令苏轼别具闻奏。臣已于元佑六年正月九日备录元状,缴连奏去讫,经今五百余日,依前未蒙行下,伏乞检会前奏一处行下【一○】。   臣今所陈六事及前所陈四事,止是扬州、杭州所见。窃计天下之大,如此六事、四事者多矣,若今日不治,数年之后,百姓愈困愈急,流亡、盗贼之患,有不可胜言者。伏望特留圣虑,深诏左右大臣,早赐果决行下。臣伏见所在转运、提刑司,皆以催欠为先务,不复以恤民为意,盖函矢异业,所居使然。臣愚欲乞备录今状及元佑六年正月九日所奏四事,行下逐路安抚、钤辖司,委自逐司选差辖下官僚一两人,不妨本职,置司取索逐州见催诸般欠负科名、户眼及元欠因依,限一月内具委无漏落保明供申,仍备录应系见行欠负敕条,出榜晓示。如州县不与依条除放,许诣逐司自陈,限逐司于一季内看详了绝。内依条合放而州县有失举行者,与免罪改正讫奏。其于理合放而未有明条,或于条有碍者,并权住催理,奏取敕裁,仍乞朝廷差官三五人置局看详,立限结绝。如此则期年之间,疲民尚有生望,富室复业,商贾渐通,酒税增羡,公私□贷,必自此始也。臣身远言深,罪当万死,感恩徇义【一一】,不能默已。贴黄称:   京师所置局,因令看详畿内欠负。   又称:㎏本州岛近准转运司牒,坐准户部符,臣僚上言:「去岁灾伤人户,农事初兴,生意稍还,正当惠养,助之苏息。伏望圣慈许将去年检放不尽秋税,元只收二三分以下者,系本户已是七八分灾伤,今来若未纳、若有欠,必是送纳不前,乞特与除放,其余纳钱见欠人户,亦乞特与减免三分外,若犹有欠,并上二等户,如不可一例减放,则并乞特与展限,候今年秋税送纳。」其言至切。寻蒙圣恩送下户部,本部却只检坐元佑三年七月二十四日敕节文,灾伤带纳欠负条贯,应破诏旨。其臣僚所乞放免□减事件,元不相度可否,显是圣慈欲行其言而户部不欲,虽蒙行下,与不行下同。臣今来所论,若非朝廷特赐指挥,即户部必无施行之理。   又称:   臣今所言六事及旧所言四事,并系民心邦本,事关安危,兼其间逐节利害甚多,伏望圣慈少辍清闲之顷,特赐详览。   又称:   准条检放灾伤税租,只是本州岛差官计会,令佐同检,即无转运司更别差官覆按指挥。臣在颍州见逐州检放之后,转运司更隔州差官覆按虚实,显是于法外施行,使官吏畏惮,不敢尽实检放。近日淮南转运司,为见所在流民倍多,而所放灾伤多不及五分,支破贫粮有限,恐人情未安,故奏乞法外支结。若使尽实检放,流民不应如此之多,与其法外拯济于既流之后,曷若依法检放于未流之前?此道路共知,事之不可欺者也。臣忝侍从,不敢不具实闻奏。(据苏轼奏议,系此于七年五月十六日,今附见月末。)   轼又言:   臣已具积欠六事及旧所论四事上奏。臣闻之孟子曰:「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若陛下初无此心,则臣亦何敢必望此政,屡言而屡不听,亦可以止矣。然臣犹孜孜强聒不已者,盖由陛下实有此心,而为臣子所格沮也。窃观即位之始,发政施仁,天下耸然,望太平于期月,今者八年而民益贫,此何道也?愿陛下深思其故。若非积欠所压,自古至今,岂有行仁政八年而民不苏者也?臣前所论四事不为不切,而经百余日略不施行。臣既论奏不已,执政乃始奏云初不见臣此疏,遂奉圣旨令臣别录闻奏。意谓此奏朝上而夕行,今又二年于此矣,以此知积欠之事,大臣未欲施行也。若非陛下留意,痛与指挥,只作常程文字降出,仍却作熟事进呈,依例送户部看详,则万无施行之理。臣人微言轻,不足计较,所惜陛下赤子,日困日急,无复生理也。臣又窃料大臣必云今者西边用兵,急于财利,未可行此。臣谓积欠之在户部者,其数不赀,实似可惜,若实计州县催到数目,经涉岁月,积累毫厘,何足以助经费之万一?臣愿特出英断,早赐施行。   臣访闻浙西饥疫大作,苏、湖、秀三州,人死过半。虽水稍退,露出泥田,然皆无土可作田塍。有田无人,有人无粮,有粮无种,有种无牛,殍死之余,人如鬼腊。臣窃度此三州之民,朝廷加意惠养,仍须官吏得人,十年之后,庶可全复。书曰:「制治于未乱,保邦于未危。」浙西灾患,若于一二年前上下疚心,同力拯济,其劳费残弊必不至若今之甚也。臣知杭州日,曾奏乞下发运司多籴米斛,以备来年拯济饥民。圣明垂察,支赐缗钱百万收籴,而发运使王觌坚称米贵不籴。是年米虽稍贵,而比之次年春夏,犹为甚贱,纵使贵籴,尚胜于无。而觌执所见,终不肯收籴颗粒,是致次年赈济失备,上下共知。而小人浅见,只为朝廷惜钱,不为君父惜民,类皆如此。淮南东、西诸郡累岁灾伤,近者十年,远者十五六年。今来夏田一熟,民于百死之中,微有生意,而监司争言催欠,使民反思凶年。怨嗟之气,必复致水旱。欲望圣慈救之于可救之前,莫待如浙西救之于不可救之后也【一二】。臣敢昧死请内降手诏云:「访闻淮、浙积欠最多,累岁灾伤,流殍相属。今来淮南始获一麦,浙西未保凶丰,应淮南东、西,浙西诸般欠负,不问新旧,有无官本,并特与权住催理一年。」使久困之民,稍知一饱之乐。仍更别赐指挥,行下臣所言六事、四事,令诸路安抚、钤辖司推类讲求,与天下疲民尽洗疮痏,则犹可望太平于数年之后也。   臣伏睹诏书以五月十六日册立皇后,本枝百世,天下大庆。孟子有言:「诗曰:『古公亶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当是时也,内无怨女,外无旷夫。」此周之所以王也。今陛下膺此大庆,独不念积欠之民流离道路,室家不保,鬻田质子以输官者乎?若亲发玉音【一三】,力行此事,所全活者不知几万人。天鉴不远,必为子孙无疆之福。臣不胜拳拳孤忠,昧死一言。(据苏轼奏议系六月十六日。按:六月一日已从轼言下诏,不应六月十六日又奏此,必印本六月日误,今并附五月末。)

  注  释   【一】少驻兵则不足以扞贼「扞」原作「折」,据阁本改。   【二】内深愧惧「深」原作「殊」,据阁本及二程文集卷五辞免服除直秘阁判西京国子监状、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三台谏言程颐、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五程颐出处本末改。   【三】惟知耕养以求志「养」原作「食」,据上引二程文集改。   【四】不希闻达以干时「不希闻达」原作「不知利达」,据阁本及同上书、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三台谏言程颐改。   【五】知青州曾布知瀛州「瀛」原作「府」,据琬琰集删存卷三曾文肃公布传、长编纪事本末卷九九调停、宋史卷四七一曾布传改。   【六】出视边备「出」字原脱,据阁本补。   【七】半年外与三班差使「半」原作「一」,据宋会要食货四七之三改。   【八】凡积欠皆分为十料催纳「料」原作「科」,据阁本及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一论积欠六事并乞检会应诏所论四事一处行下状改。下同。   【九】如有欠负「如有」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一○】伏乞检会前奏一处行下「伏」原作「复」,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一】感恩徇义「徇」原作「循」,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二】莫待如浙西救之于不可救之后也原作「莫待如浙西救之而不救之于后也」,据同上书改。   【一三】亲发玉音「玉」,同上书作「德」。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四 卷四百七十四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四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六月癸丑朔,诏:「访闻淮、浙积欠最多,累岁灾荒,人民流移相属。今淮南始得一麦,浙西未保收成【一】,应淮南东西、两浙路诸般逋负,不问旧新、有无官本,并特与权住催理一年,内已有宽限者,即依元降指挥。」从苏轼之言也。(苏轼在扬州,与吕大防书云:「顷者,所论积欠,蒙示谕已有定议,此殆一洗天下疮痏也。」旧录载此事甚□,新录又不加考详,今特表而出之。诏语与轼所奏并同,其为从轼奏请无疑也。御集有元降御札,旧录颇删润之,今悉存本文。)   诏赐唐柳州刺史罗池神庙为灵文之庙,以郡人言其雨旸应祈故也。

  乙卯,诏:「诸路茶税并专委提刑司管其税务,毋得以茶税钱更易作杂税收附。其令本州岛通判及发运、转运、提刑司觉察,仍许人告首。监官、专拦坐违制分故失定罪。若事由监官而专拦自能告首者免罪,外支赏钱三百贯文,以卖酒场钱充。」   辛酉,左正议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为右光禄大夫,(政目:吕大防转官在七日。)右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丞苏颂为左光禄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本传云:颂自至和中入馆,居京师,闾巷之人皆闻颂名。至是登用,朝野相庆。明日,哲宗语执政曰:「苏颂甚慰人望。」曾肇志墓亦无此。政目:颂为中书相在七日。)中大夫、守尚书右丞苏辙为大中大夫、守门下侍郎,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韩忠彦为大中大夫知枢密院事,翰林学士、大中大夫范百禄守中书侍郎,翰林学士、左朝散大夫梁焘为中大夫、守尚书左丞,大中大夫、守御史中丞郑雍为尚书右丞,左朝请大夫、宝文阁待制、权户部尚书刘奉世为枢密直学士、签书枢密院事。   梁焘辞尚书左丞,愿于旧臣耆德疏远之地,图任老成,拣拔隽良,庶使辅佐得人,朝廷增重。章累入,上遣中使趣拜。焘曲谢日,太皇太后曰:「尽出官家意。」焘再称谢,太皇太后曰:「官家盛德日成,正要卿等辅佐。」焘对曰:「臣不才,谬当宠任,不敢不尽忠。如范纯仁、韩维辈在外贤德尚多,愿陛下留意。」太皇太后曰:「比来朝廷有何阙政?」焘对曰:「今圣政日新,天下安静。如边防、河患,内外讲究,须博询通习其事者,较利害为之。如边事须问西人,河事须问河北人参酌。」又上疏言:「范祖禹、刘安世久在侍从,宜置诸左右,使断国事。」又言:「今日边事为急,范育治边有功,宜先用之。」又言:「安焘、许将,皆旧人可倚任者。」一日,议两制差除,执政异同不决。吕大防顾焘,问谁可,焘曰:「相公久居朝廷,收养人材固多,宜自有人。惟是不以爱憎牵于偏听,以朝廷得人为己任,此所以望于公也。」大防曰:「苦乏材。」焘曰:「天下何尝乏材,但好人不肯自向前来求进,须朝廷识拔,则有以来之。立贤无方,不患无人也。」大防曰:「须在识别分明。」焘曰:「公生明,则识别自然明矣。」(此据梁焘行状。又云:太皇太后问别有何事,焘徐曰:「蔡确窜逐多日,愿徙内地。新号瘴疠穷恶之地,一日确先朝露,有伤陛下仁政。」按焘初击蔡确甚力,今始执政,乃有是言,恐行状饰说也。附见当考。)   诏:「夏贼犯河东,五万以上兵难以枝梧,合销诸路牵制者。麟府路令府州军马司,岚、石州令石州都巡检司,举横烽入鄜延路报以次路分,仍各别举横烽,至太原府帅司纳火。麟府路仍听军马司径报诸路出兵牵制。其河东路得诸路横烽,除报帅府外,亦别以一路横烽转报府州军马司纳火。仍令诸路遇贼入寇,合要牵制策应,除移牒逐路经□司外,更径报麟府路军马司照会。其诸路得河东横烽,若麟府军马司得诸路横烽,并简习军马,便为牵制之备,速赴顺便堡寨驻札,未得出界,各候被贼路分报到,审验得实,可以牵制,即依累诏从长取利进兵。」先是,河东经□司言:「横烽之法,本路与陕西诸路【二】,难以一律。」故有是诏。   癸亥,诏:「陕西、河东路就粮禁军人员节级,因犯私罪降充本城牢城指挥,内选年五十以下、武艺不退、堪任战斗人,权分隶元军分额外收管,支厢军请受。遇有事宜随军差使,候有战功,量轻重特与禁军内比附旧职等第安排。」从枢密请也。(新无。)   甲子,礼部侍郎韩川为龙图阁待制、知颍州。(韩川之出必有故,当考。川为礼侍在去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时范祖禹亦为礼侍。)天章阁待制、知邓州黄履知应天府,寻改青州。(改青州在十六日,今并书。)宣政使、和州刺史、内侍副都知赵世长领忠州团练使。   诏:「诸路厢军遇差拨屯驻兵士三十人以上,令本处委官一员与主兵官躬亲按簿点差。」以河东路言役兵多轻重不均,致有逃亡故也。   知衡州柳韶令再任。以湖南言其课绩优异故也。   置广文馆解额。(玉牒甲子日事,今以法册所载,详着于后。)礼部状:「近准都省批状,勘会开封府,遇科场岁,多有四方举人冒贯畿县户名取应,及太学生员依条须在学及一年,方预就试,其间有未及一年之人,亦不免有寄贯取应之弊。检会旧制,国子监取应举人,先于广文馆补试给牒取应。今欲复置广文馆生员,送礼部看详立法,申尚书省。礼部检会元佑贡举敕,进士解额,开封府一百人,国子生四十人,其诸科依旧条,开封府二百四十人。本部昨已曾乞将诸科量留四十人解额外,其余二百人,并开封府进士及国子生共为三百四十人发解广文馆生员。今再行看详,开封府进士解额一百人即乞依旧外,将本府诸科二百人并国子生四十人,共为二百四十人解额,并拨属广文馆,以补中生员,每十人发解一人。今拟修下诸条:开封府举人投下取应文字,限试补广文馆生员锁院前纳毕,违者更不在收接之限。如有事故服制节目拘碍,若至八月一日合该投下文字者,许令家人亲属投状,召命官二员保实,亦听收接。诸补广文馆生员,以二千四百人为额;诸进士解额,开封府一百人。如投下文字不及千人以上,即每十人听取一名,广文馆二百四十人以补中生员,每十人发解一名。诸试补广文馆生员,于科场岁六月五日锁院,委主司定日引试;诸广文馆生员,于开科场七月终以前,赍元授公据,赴国子监照验,并投纳保状、试卷请解。其公据至,并行毁抹;如请解不中,即仍去听别试补。又勘会四方举人,已置广文馆许令就补别立解额。窃虑尚有诈冒开封府户籍取应,及本府举人亦有更易名字,于广文馆投下文字两处就试之弊,若不别立严禁,终是未能杜绝。今欲修立下条:诸举人诈冒开封府户籍取应者,杖一百;许人告,赏钱五十贯。虽已及第,并行驳放。保官及本属官吏、耆邻、书铺,知情并与户籍令诈冒者,并与同罪。同保人并殿二举,诸开封府举人,已于本府投下文字更不得就补广文馆生员,违者依贡举两处应举法。」并从之。   礼部状:「勘会国子生依条以二百人为额,其解额以四十人为定数。自来依条,若满一百人,依额发解;若不满一百人,并与国学进士混试发解。昨来就试近二千余人,太学解额四百七十六人,昨来就试人共一千九百八十五人,解发过三百九十六人,并避亲人在内,并国子监状太学生员,上舍一百人,内舍三百人,外舍二千人。元佑五年发解国学举人,每五人四厘二毫一忽解一人【三】。」(六月十二日三省同奉。)诏依礼部所申,今后太学举人,并国子生发解,并依元佑五年发解取人分数施行。   吏部状:「检会元佑荐举令,诸路举幕职州县官改官者,以三分之一举充幕职官,若不及三员,及有余数,听从便。(谓如合举五员,举二员改官,一员充幕职官。余二员,改官幕职,各从其便。)即举流外人充令、录或换使臣者,并理改官人数,勘会所举不及三员,及有余之数,为本条有听许从便之文。不分所举改官、幕职员数,以此就优,皆许改官,致今来吏部待次改官人数稍多。欲将上条余数听从便员数,并权改作奏举幕职官,其不及三员者,即通计三年合举员数,以三分之一举幕职官。(谓如举二员者,前一年举改官二员,余二员各举改官、幕职官各一员。合举一员者,前二年各举改官一员,余一员举幕职官,共三员。)仍自元佑八年正月一日为始。候改官待次人稀空,令吏部申尚书省。」从之。(此据编录册七年六月十二日圣旨增入。)   乙丑,诏:「诸州县长官及监籴常平斛斗官,通一任内所籴斛斗,如无虚费官钱,可存留变易者,委本州岛保明,监籴官依籴买粮草名数等第酬銟,州县长官降监官一等。」

  丙寅,徐王府记室参军龚原加秘阁校理。(七年六月十五日朝旨。)   左朝奉大夫、权两浙路转运副使毛渐状:「自到任已来,巡历所至州县,取索到诸乡第三等以上人户差役鼠尾都簿,点检所差色役,逐处多称不曾起置,只有逐乡五等丁产文簿。缘各乡丁产簿卒难见得差役失当,唯是鼠尾都簿易为检察。虽已一面行牒管下杭、越十四州,指挥诸县各起置鼠尾都簿,将所管诸乡第三等已上人户,依物力等第、人丁数目,衮同鼠尾排定,于逐人名下注凿逐次所差色役名目、年限、得替日月,官员对行签押以备点检外,缘于役法未有立定明文,虑诸县不能遵守,须至申请,伏乞朝廷更赐详酌,申明立法行下,贵得有所遵守。」户部看详,所造丁产文簿,自合将耆、户长当官供过人户税产物力与旧簿比对,依次等品量,于簿内逐等下鼠尾排定,遇差役,依条书凿所差色役、年月日,及替人姓名,即人吏无由移易高下。今据本官前项申请,窃虑逐路施行不一,今欲申明行下诸路详此施行。若未系改造文簿去处,只据排定资次,于见用丁产簿内,依此凿定。都省批送户部,依所申施行。   戊辰,天章阁待制、吏部侍郎顾临,礼部侍郎范祖禹,并为翰林学士。祖禹以百禄方执政,乞避嫌补外,不许。(祖禹为礼侍在去年九月十八日,时彭汝砺已先为礼侍,至十一月二十一日,汝砺改吏部,韩川却为礼侍,与祖禹并立。今年六月十二日,韩川出知颍州,十六日祖禹迁内翰,十八日曾肇除礼侍,自是礼侍止有一人。)   龙图阁待制、知青州钱勰权户部尚书,宝文阁直学士、兵部侍郎李之纯为御史中丞,兵部员外郎吕希哲为崇政殿说书。用范祖禹之言也。   中书舍人孙升为天章阁待制、知应天府。监察御史董敦逸言:「升文字簄谬,非代言之才,而又怀邪挟私,情涉讥斥,今既加美职,又付近藩,与善去者无异,请加黜谪。」监察御史黄庆基言:「升行梁焘、郑雍诰词,有『勿恤用人不终』之言。升居代言之任,乃因诰命,刺讥朝廷。请参验情实,特赐睿断,以协公议。」诏升罢天章阁待制,为集贤殿修撰、权知应天府。(改修撰在二十二日,今附见。梁焘、郑雍诰词,当求全本。)   元佑浑天仪象成,诏三省枢密院官阅之。   庚午,宝文阁待制曾肇为礼部侍郎。(去年九月三日、十八日,十一月二十一日,今年六月十二日、十六日,并当考。)两浙转运副使岑象求为户部郎中,户部郎中冯如晦为集贤校理、知梓州,左承议郎、秘阁校理刘唐老为兵部员外郎,右朝奉郎程之元为主客郎中,宝文阁直学士、知寿州谢景温知邓州。   殿中侍御史□立礼言:「知颍州晏知止新除知邓州。按知止庸懦不才,贪污无耻,昨任成都府路转运使日,每巡历州县,殊不以观省风俗、按察官吏为意,专务营私,诛求无厌,自当投置闲散,以戒贪夫。」诏知止知寿州。(知止除邓州在十二日,今附此。)   枢密院言:「近言者称兰州诸族蕃官以骨肉为质户,处之城中。自属汉后,颇安其业,请留质院,如愿归族下者,亦听从便。」时种谊相度,若各令归族下,缘与贼隔河,每岁冰合,复遣入城,徒恐疑惑,乞增展质院,且令依旧。并得首领准觉斯等状,质院各有自置舍屋,日有蕃客安泊,资以自赡,愿且于质院居住。范育相度,欲依准觉斯等所乞。又所修蕃市,工料浩大,昨虑夏国疑惑,候边事宁息修展,勘会正当今来边事,所修蕃市宜俟宁息。诏范育更切斟酌事宜,具实以闻。   壬申,环庆路经□使章楶奏:「检会西贼去秋无故辄举大觽侵犯麟州,驱掳人民,劫掠孳畜,河外篱落,为之萧条。朝廷所重人命,所惜民力,未即讨罪,但绝朝贡。犬羊猘狠,不知创艾,今春以来,屡寇绥德,复以重兵压泾原之境五十余日,肆其毒螫,无所顾惮。又于没烟峡口,筑垒自固,将为家计于此,面数令劲骑,窥伺边隙,贪噬之势,未有已时。盖乙逋专国,利其有事,以为资藉,包藏祸心,阴谋窃据。虽朝廷仁民爱物,不忍生灵肝脑涂地,而贼情变诈,乘吾不意,辄来侵扰,是朝廷专以不杀为务,而其实未能止杀也。向者朝廷令诸路讲浅攻牵制之法,然如昨来举数十万觽与泾原对垒,而近边部族皆先起遣深入平夏。盖出师牵制,亦有不可用之时。然术固有不杀而能扼贼之咽,不战而能伐贼之谋者,惟择地筑垒,迫近横山,以渐困之,乃今之上策也。大率此贼平日辄敢跳梁畔援,少屈而复振,暂服而愈骄者,无他,得横山之利以为资,恃横山之险以为固而已。今若因其寇犯,筑垒两界之间,以示必取横山。彼如震恐,所忧者疆土日蹙也。彼既忧恐,则休兵有期。且贼之长技,便于野战,中国之利,所恃者城守,因吾所利以夺其资,用吾所恃以披其固,以静制动,以逸待劳,以不杀止杀,帝王之师尽于此也。」遂乞进筑洪德寨西北白马川,地名灰家觜,及修复大顺城废安疆寨。皆不从。(此据章楶奏议修入。奏议进筑序云,不克施行。楶奏甚详,今别注此下,十月十二日可考。检准元佑七年二月二十四日枢密院札子节文,勘会陕西沿边,见各有紧切控扼贼马道路,以自来夏国讲和未曾修筑堡寨,今既绝彼贡奉,可以乘时踏逐地基修筑。奉圣旨,令环庆路经□司疾速选官,带领合用人马,亲诣汉界及并汉地生界内,选择形势要害,堪作守御寨基去处,先据汉蕃地内紧要处,选定两处,约度每处城围地步大小,并去见今城寨四至、远近珠旺去处,及多少月日可以毕工,子细画图开说闻奏。仍先行计置一处合用楼橹、材植、物料等百色名件,应于支费钱粮,候见实数具状闻奏。所有兴工下手先后月日,即听朝廷别降指挥。续准当月二十日枢密院札子节文,窃虑诸路所遣官不量事势,缘此深入贼境,却致落彼设伏奸便。奉圣旨,令逐路经□司除汉界寨基依前降指挥外,止作本司意度,严紧约束所遣官,如入生界踏逐,仰只于并汉界侧近去处相度地利,按视选择,即不得轻易深入。本司自承准续降指挥后来,观望贼势,未敢建议,迁延以至今日。又累探得西贼七月已后便欲点集,揣度奸计,未有归顺之心,若不先事开陈,窃恐有失机会。遂于环庆州界合踏逐到可以修建城寨利便去处,寻选差权本司干当公事种建中,计会皇城使、权第二将折可适,宫苑使、本路兵马都监、第三将张诚亲诣逐处相度形势利害,堪与不堪守御。今据逐官申,逐处形势并系要害,堪作守御城寨,及约度到逐处城围地步大小,并去见今城寨四至、远近珠旺去处,及约度到逐处合用楼橹、材植、物料等百色名件,支费钱粮下项:一处环州洪德寨西北白马川,地名灰家觜,在边壕内,系汉界生地,南至见今守坐白鱼峰四里,东至洪德寨二十里,西北去界壕不远,依山据险,两面皆是天堑,正当青岗峡口,控扼得青岗峡、相济干川、同家川三处贼马来路,若于此修建城寨,则四面良田约计可得千顷以来,足以招置汉蕃弓箭手,以为篱落。不惟扼贼喉衿,至于平时,贼马常由中原贺子原犯归德州,并自牛圈八帕克巴原侵扰,日恣剽掠,一带蕃部皆可以照应。兼直北去西界清远军沟井水窗,自来西界屯集人马处,止是八十余里,去中路牛圈有水草处四十余里,委是要害阻固之地,可以修建城寨。一处庆州大顺城北安疆寨,东至保安军德靖寨七十余里,西至庆州东谷寨五十里,南至庆州大顺城三十五里,北至西界白豹镇三十五里,虽是已给赐城寨,缘城形最为利便,我得之,则柔远寨、大顺城、荔原堡一带边面尽在腹里,控金汤白豹贼马来路,自隆云一带部族不敢宁处。贼得之,则金汤白豹尽能障蔽,自欢乐烽下窥汉川不踰十里,卒然寇至,脱莫能支。贼马据此以为家计,而数出轻骑以扰吾边,则柔远、大顺、荔原门不敢昼开,是以熙宁中贼筑垒于此。本路三寨枕戈而寝,万一贼复来占据,将见庆州东北百里便是贼巢,不可不虑也。其废安疆寨两面亦是大涧,因险起城,费工极少,城中故井犹在,四面良田仅二千顷,往年未废以前,赡养汉蕃弓箭手千人尚有余地。其故城虽已废毁【四】,大率版筑处不多,且顺则与之,违则取之,自于朝廷无所不可。右谨件如前勘会,版筑之兴,贵于神速,须当预行措置物料具备,其楼橹、城门、仓库、舍屋合用材料,并须成就,只令以检计庆州大顺城、荔原、柔远,环州洪德、肃远、乌兰官舍楼橹为名,津送至逐寨。然后探伺贼中点集人马侵犯别路,则量事势大小,分遣将兵作牵制,次第出界,或三五十里,或百里内驻札。一面版筑,约半月日可毕工。比至贼人知觉,城垒已就。今来所请事理,或城灰家觜,或复安疆寨,并委本司相度事势,贼寇所聚集远近,择利兴工,使其首尾不相及。候工毕日,许令一面招募沿边百姓,并近里弓箭手,投换分配,住佃四面田土,以为藩篱。仍且以一将兵马分番防戍,候城垒坚全可以固守,渐次抽那。其合铺巡防远、硬探人马,亦只于近里递相趱那出外,委无妨阙,伏乞朝廷更赐详酌。如可施行,即乞于三五月前密降指挥,所贵不失计置。今画到图子二本,连黏在前黄贴子。勘会灰家觜,虽是创行修筑,亦不须大段添屯兵马防守,止乞从本司相度,临时于诸将下及城寨那移本路土兵六百人,更权那移东兵三百人,相兼防守。仍乞候招刺汉蕃弓箭手及六七百人,即渐次减那。东兵三百人,却归元差去处,其费颇省,为利甚大。又勘会废安疆寨若复兴筑,则边面东西始与鄜延德靖寨、本路东谷寨相照齐一。旧日弓箭手见今散在荔原堡、大顺城、柔远寨等处,其安疆四面原隰饶衍,人所乐居,只可令复旧业,有不存者,量加招募,易为安辑,其战守人兵亦依旧权那移。第三将副一员带领旧日所定人马驻札,那移东兵三百人充守御。其那移东兵,候边事息日,却那差土兵抵替归营。盖今日所使防戍正兵及弓箭手,多是曾经在彼之人,地利土风,皆所便习,与创置之处利害相远。又所遣将兵防拓支费,须观贼马近远事势,今且以六将人马为率,若贼势不至重厚,只销三将人马。其城寨了日,合贮钱粮,只是近里趱出人马更不计会。自「检准」以下至此,或更删取其要。)   癸酉,桂州观察使世智卒,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申国公,谥恭良。   甲戌,刑部侍郎范纯礼为吏部侍郎,宝文阁待制、知河中府蒋之奇为户部侍郎。之奇建请天下金谷悉隶户部,户部与诸道转运司职事得以相通,更任其责。(此据之奇本传。)光禄卿杜纯权兵部侍郎,国子祭酒丰稷权刑部侍郎,殿中侍御史杨畏为侍御史。(邵伯温云:「吕相不知刘相亦喜畏,迁畏殿院以赏其言。」按:初除殿院,二相实同议,此时畏未尝言也。今自殿院迁侍御,则刘相去位半年矣,谓迁侍御赏其言,刘相则可;谓迁殿院以赏其言,盖伯温之误也。)

  起居舍人乔执中为起居郎,(政目:正月二十八日,崔公度起郎;六月十二日,公度知润州。执中盖代公度者也。)左正言姚□为起居舍人,右正言虞策为左司谏。策首论台谏官不当用执政亲戚门人,以遵国朝旧制。(此据策本传,附见。其全章当考,必有所指也。)   枢密院言:「向奉诏,遇河外事宜紧急,许勾备北将兵,毋得过五指挥。今请不拘有无事宜,委自都总管司相度差人替兑,毋得过半年,轮往河外及沿河防拓,仍请额外招募土兵。」从之。   熙河经□司言:「西蕃洗纳等族背阿里骨,奔夏国、回纥,两界往来,谋取董毡侄溪巴温儿董菊为主。又兰州沿边安抚司探到董毡侄瞎养□儿,自西海率吐蕃、回纥人马,去青唐城二百里驻兵,有洗纳、心牟、陇逋三族归之。阿里骨遣弟扶麻、侄结叱□等率兵追捕,为瞎养□儿所败。又闻瞎养□儿,乃洗纳、心牟、陇逋族召之,欲以继董毡。其阿里骨自承袭以来,以元非种姓,部族颇怀不服。又据探报如此,然未知瞎养□儿与董毡是何亲属?青唐部族肯信服否?于董毡是亲,人心归向,自能渐次招集不顺,阿里骨部族势须持久。而又青唐日近不与夏国通婚,深恐西贼乘此衅隙,援助瞎养□儿,遂窥青唐,即于边防非便。苟阿里骨势寡力亏,求援于汉,及率觽归投,若拒而不纳,缘系朝廷封袭之人,兼恐反顺西夏,共抗中国,为患不细。若与援助接纳,又瞎养□儿既是董毡苗裔,部族信服,于理未见其可,未审何以措置,可无后患。」诏范育审探的实,精心讲虑,预为谋画,密具方□以闻。(溪巴温即瞎养□儿也。据陇右录:差人不敢斥溪巴温名,呼为瞎养□儿。经□司及沿边安抚司各奏,故称号不同。汪藻青唐录误载此事于六年六月,今不取。)   进呈新历。(政目:二十二日事,当考。)   丙子,诏:「诸宗室殴缚人者,断罪外取旨夺俸钱;即朝陵上坟者,毋得携戏玩之具随行。」(实录:六年十月壬申,文州防御使世鸿传云,故事,宗室皇亲既葬,岁时不许展省,世鸿恳请,上矜其诚,诏听之。因着为令。此事或可附此。世鸿,保宁节度使从信子。)   丁丑,左朝请大夫李莘为光禄少卿,河东路转运使、集贤校理杜常提举崇福宫。   戊寅,度支员外郎井亮采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金部员外郎秦中权发遣河东路转运副使,左奉议郎陈师锡为校书郎。   太常寺言:「今岁行南郊礼,请于秋季内并行景灵宫六殿朝献。」诏:「将来孟冬不罢朝献。」   宣州观察使、提举明道宫李宪卒。(绍圣元年,赠武泰节度使,谥敏恪。四年,改忠敏。旧录李宪传云:木征退保山西,收叛亡,稍立文法,觽谓可袭而取。宪曰:「未可图,须其势分觽溃,可不战而下。」遣间招其弟延正降。与王韶进取河州,斩九十级,加东染院使。新录辨曰:「按王韶传,击木征于观凌城,木征败走,弟结□延正举族二千余人降。即非宪谋遣间,今删去。」旧录云:「木征请降,或献款曰:『疑我师也。』宪即解金带遣使授之,木征径至麾下。捷闻,帝制诏褒美,加昭宣使、嘉州防御使。」新录辨曰:「按木征降事,与神宗实录不同,今删去,以实录改修。」旧录云:「冬,交州叛,以宪为安南招讨,副赵焑。宰相王安石曰:『中人监军,此唐叔世故事,不可踵,罢之。』」新录辨曰:「按神宗实录,宪缘与赵焑纷争而罢,非安石以中人监军为言而罢,今删去,以实录改修。」旧录云:「元丰四年,谍言夏国有内变,诏五路出师问罪。宪领熙河兼秦凤,建大将旗鼓以节制诸军,仿部队奇正李靖六花阵,蕃汉各为一法。前锋遇贼,败之,斩首三千级,获首领一十一人,马二千匹。复攻喀木族,讨平之。翌日北下兰州,三日至擦珠川【五】,攻楚陇萨、卜宗二城,拔之。斩千余级,获首领十三人,余党赴水死,降者三万七千人。宪以兰州古金城地,土壤衍沃,美水草,汉书所谓嚱兰下者最为河湟要害,奏请城之。版筑方兴,羌人隔河而寨,宪募死士绝河,夜斫其营,旦辄引去。宪谓诸将曰:贼盛兵而来,不战而去,必有谋也。彼见吾具舟筏,声言渡河,欲入凉州,必引兵由会州渡盘泊,设伏于铁毛山,将鏖我师。今第行,堕其策中,可以有功。行次汝遮山,获生口,问之果然。檄王文郁总行营事。贼以轻兵迎战,我乃先设伏于北山下,战才接,我师伪遁,贼纵骑薄之,伏发,贼之先锋歼焉,斩千余级。会天大雾,蕃汉相纷拏,久不解,又追斩二千余级。引兵乘胜上天都山,迫鼐摩会,次葫芦河,师行千里,转战累日,下一州两城,斩获万计。士马罢极,恐无以自还,遂奏班师。是时,四路出师皆不至所期,诸将无功,相继以罪去,而宪独免。复上攻守之策,及进筑五利。」新录辨曰:「按五路出师一段,与神宗实录所载不同。今删去,以实录改修。」旧录又云:「贼入兰州,乘冰渡河,守将王文郁纵骑击之,冰陷,贼溺死。余兵忿,攻破西关,杀官兵将吏,降宣庆使。」新录辨曰:「按贼入兰州一段,与神宗实录所载不同,今删去二十一字。」旧录又云:「宪籍本路蕃兵五都,各为一将,以汉官都同统领,部曲麾帜,族分户别,援桴鼓之,勇怯尽应。具数以闻,诏着为令。」新录辨曰:「诏着为令,不见于实录,今删修。此事当考。」旧录又云:「哲宗即位,会台劾皇甫旦,狱具,宪坐奏事异同,罢内省职事,降永兴路都总管。先是,神宗委宪招纳董毡,断夏人右臂,宪遣皇甫旦使毡,毡犹豫,且报不实,故连坐责,自请提举西京嵩山崇福宫。言者不已,降宣州观察使,提举亳州明道宫。又除右牛卫将军,分司南京,居于陈。未几,复观察使,提举明道宫,卒,年五十一。」新录辨曰:「按皇甫旦事与神宗实录所载不同,今以实录删修。」旧录又云:「神宗以英睿不世之□,当中国全盛时,愤远人鸱张,思有惩艾,患将帅乏材,当食太息。宪以中人侍帷幄,备闻谟训,俾临制阃外,遂能恢斥疆土,降其渠率。置阵行师,有名将风烈。至于决胜料敌,虽由中覆,皆中机会,诏书具在,凡三百篇。宪奏议七十卷,经制财用三十卷,藏于家。」新录辨曰:「宪劳民伤财以取不毛之地,灵武之期,永乐之援【六】,以逗遛败事,不诛幸矣,而云恢斥疆土,降其渠率,置阵行师,有名将风烈,欺诞为甚,今并删改。」按新录辨旧录凡七事,其第五事当考。新录辨诬,合随事附本年日月,则此可削。)   先是,水官建言,河啮元城第二埽,请于大名之北筑堤以护京城。诏遣朝请郎黄思总役事,度长十七里有畸,凡民冢之当道者一百六十余所【七】,桑枣诸木八十余本,庐井九区,当尽撤毁,期有日矣。魏人号诉于外台者,足相踵也。虽人知其非,莫有敢言者。转运副使赵偁至部之明日,乃率同列视元城埽,曰:「是何足虞,议者之张皇,妄尔。」因约同列辨其事,同列曰:「河流冲溢,岂人力可测,一曰失备,罪不细,奈何欲保其无虞耶?」偁曰:「不保何以信朝廷。」觽笑而不答,偁度同列不可约,乃独上疏,请增贴本埽,罢筑护城堤,因陈本埽易固护者凡五事:曰:「诸埽危急,多以水行地上,今本埽水行地下,深者三丈余,而本埽居上,犹高二丈四尺,一也。水行地下【八】,涨则抹岸,今本埽西有广滩,散漫百里,才涨数尺,即已西倾,二也。去岁滩生西岸,激水东注,今春以来,荡刷殆尽,三也。昔日埽尝湍走,犹能固护,比复实垫,势已安定,四也。既本堤势力益壮,备御已至,断无可虞,五也。」又言无益有害者凡八事,辨论激切,且自请以极典任责。疏奏未报,水官檄府县迁民冢,有未举者,官为徙之。偁复上言论利害,力请罢役,于是黄思兴功方二日,而诏罢之。魏人闻诏,鼓舞相庆。明年第二埽又垫,水官复请修护城堤,增广为二十七里。诏赐度牒募夫调役兵,复遣黄思,期以五月举事。方是时,偁被命恤按刑狱,至赵州,遽得报,即复奏言:「臣尝有请,获罢此役,有司以先建之议,必欲求遂。今以有司既遂之请,朝廷重行之命,臣虽言何益?窃自惟念,幸逢圣明在上,轸恤民隐,未尝拒言,岂可知而不言,自陷欺己不忠之罪。且北京之东,昔行全河,澶渊河流,顷贯城内,皆未尝筑护城堤,而卒无虞者,官吏谨于固护也。今元城第二埽,水行平顺,埽下亦有生滩,势自可固,虽有司欲遂已陈之请,而民实何辜?祖宗河制谨严,岁使结罪,比年有司不欲任固护之责,为己私便。上下官吏,欺蔽成风,偷安弛职,不恤民物,亡事则受赏,有急则议弃。其自为谋诚善矣,不识设官分职,顾何恃焉?愿以雇夫万人,增修逐埽,罢护城堤。」会魏人邀诉,使者或议渡河求偁以告之,于是安抚、转运司亦言其不可,诏遂罢役。(此即政目六月七日所书大名府路安抚司【九】奏,乞差黄思提举筑护城堤本末也。赵偁行状绍圣二年八月户部员外郎陈察所作,当删修附六月末。)   注  释   【一】浙西未保收成「西」原作「东」,据阁本及皇朝编年纲目备要卷二三、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一再论积欠六事四事札子改。

  【二】陕西诸路「诸」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每五人四厘二毫一忽解一人「厘」原作「毫」,「毫」原作「厘」,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二八之一二改。   【四】其故城虽已废毁「城」原作「地」,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三日至擦珠川「擦珠」二字原空缺,空缺处原注「缺」字,据阁本补。   【六】永乐之援「援」原作「拔」,据阁本改。   【七】凡民冢之当道者一百六十余所「冢」原作「家」,据阁本及下文改。   【八】水行地下「下」原作「上」,据阁本改。   【九】大名府路安抚司「名」原作「明」,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五 卷四百七十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秋七月癸未,孟秋朝献,以雨,命执政官分献。   丙戌,三省言:「已令转运司计置麟、府、丰五年之粮。今秋成有望,虑近里州军封桩钱谷难以兑移。」诏除侧近州军钱粮兑移外,令户部支封桩钱银共一百万应副。   丁亥,诏:「诸狱案内,有驳勘及合取单状,或议禀刑名而定断未得者,并大理所断刑名未当合退送者,其同案不相干碍之人,并先次定断。」   戊子,诏以十二月十四日有事于南郊。   河东路转运司言:「准敕江南路废土产税物场并住买扑,商旅因此通行。今比较元佑六年一路官监所收税额,已增三万余贯,窃虑余路亦可依此施行。」诏诸路应有人户买扑土产税场,并依江南西路指挥。(四月二十七日初罢江南扑买,八月五日苏轼云云。)   己丑,淮南转运司彭次云权发遣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庚寅,辽国遣使崇义军节度使萧迪,副使中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干文阁待制王可见来贺坤成节。   壬辰,殿中侍御史杨畏言:「在京刑狱奸弊,近开封县申李宝病痈身死,而本台牒府差官覆验,乃系拷掠至死,不可不察。其纠察在京刑狱一司,今系台察专领,欲乞今后若禁囚死亡,专委御史台定差,自来合检验官员依条检验。」从之。

  癸巳,以翰林学士范祖禹、枢密直学士赵彦若修神宗皇帝正史。宰臣吕大防提举,著作佐郎张耒编修,限一年毕。侍御史杨畏言:「窃惟先帝天纵睿智,文经武□,发于事功,过于近古,非文词义理足以取信天下,则不能直笔以示来世。臣去岁论赵彦若子仁恕为令,惨酷赃污,乃敢抵书监司,营救其子,恃刘挚姻旧,轻蔑朝廷。今乃使诬讼险忿之人,论□先帝功德,窃恐大臣殊未深虑也。」又疏言:「神宗睿圣,功烈显赫,宜求敦实之人,以成信史。诬讼不直,乃得进拟,恐为先帝虑未远也。」诏赵彦若修国史指挥不行。(王铚元佑八年补录以此事系之八年五月,且称翰林侍讲学士赵彦若。按:彦若修史乃七年七月十二日,迁翰林侍讲学士乃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铚误也。今附彦若初除修史时,更详考之。八月四日,彦若又以密直为国史院修撰。)   诏复置翰林侍讲学士。翰林学士范祖禹为翰林侍讲学士兼修国史。祖禹固请避范百禄补外,乃用王洙避兄子尧臣故事,特有是除。(梁焘行状云:「复置翰林侍讲学士,实焘发之。」)   熙河兰岷路经□安抚使范育言:「于阗进奉般次、和尔济勤克伊实密陈,中涂尝为缅药所掠,乞闻朝廷差般次同黑汗王所发兵攻灭缅药。臣欲乞解发赴阙审问。」诏本司选差使臣押伴和尔济勤克伊实、般次先赴阙。(新无。)   荆湖南路安抚钤辖司言:「全、永、衡、道州猺贼作过,官吏措置有功:左朝请郎、知永州刘蒙,衡州推官徐暨,左宣德郎、武安军节度签判刘中,衡州判官左肤,邵州武冈县尉、借职魏延庆等。」诏减年循资,赐绢有差。(新无。)   甲午,诏在任官员并系公人,不得买诸军军马粮草、旁历,违者徒二年,许人告,物没官。以尚书省言:「元佑敕,罪当杖太轻,致有冒犯,无以惩戒。」故立是法。(新无。)   丁酉,环庆路第三将折可适统兵六千出界,于口□尾丁塆破贼,获级四百四十九,生擒七十三人。(此据章楶奏议添入。)   己亥,以雨,罢集英殿宴。   诏以韩愈祠为昌黎伯庙。   庚子,左朝请郎、权发遣江东路提点刑狱王祖道权发遣福州。(此合削去,政目在八月十八日。)   癸卯,以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吕大防为南郊大礼使,礼部尚书胡宗愈为礼仪使,龙图阁学士苏轼为兵部尚书、充卤簿使,御史中丞李之纯为仪仗使,权知开封府韩宗道为桥道顿递使。   诏泾原路经□使谢麟:「本路今春以来,西贼筑城没鞕【一】,多为出没,诱致汉兵,如闻本路自二月间,已遣人户入城勾集人马,致有失业,及孳畜颇多死损。详西贼蓄谋,乃正以多方欲误官兵、边民不得休息,合如何御备,子细究心讲议,条画以闻。」   乙巳,左朝奉郎张元方为金部员外郎,校书郎杨国宝为集贤校理、权发遣开封府推官。

  诏为故知邕州、皇城使苏缄立祠于本州岛,赐「怀忠庙」为额。缄再守邕,熙宁中,交趾犯边,缄血战四十余日,杀贼甚觽,粮尽,不屈而死。从州人之请也。   左司谏虞策言:「独员乞依例与御史台官一员同上殿,仍乞自今后谏官独员准此。」从之。   监察御史黄庆基、殿中侍御史□立礼再论知麟州孙咸宁、管勾军马张若讷,守边斥堠不明,不豫为清野,致西贼恣行劫□,乞削夺远窜,以警边吏。诏:「孙咸宁罢泾原路准备使唤,添差监邵州酒税。」(张若讷无行遣,当考,新录遂削去若讷姓名。)   鄜延路第四将、宫苑副使向怀德追一官,充鄜延路准备差使。以经□司言其私役禁军,借用公使钱,及西贼侵犯绥德城,怀德不实时策应,以其累有战功特免勘,故有是贬。   诏:「陕西、河东路就粮禁军人员节级【二】,降充本城,已令陕西、河东路经□司选年五十以下、事艺不退、堪任战斗之人,与旧军额外收管【三】,给厢军请受,遇有事宜责令效命。其就粮禁军杂犯,情轻见配降充本城牢城长行者,亦准此。仍并不候随军便给旧军请受人员,递降旧职一资。十将依虞候例,将虞候至长行旧五百料钱者,给下军三百料钱请受;旧三百料钱者,听全给。」(新无。)   又诏:「陕西、河东逐路经□司,自今缘边兴造须和雇禁军,并开坐阙少役兵因依,条具取旨。若事速不可待报,听便和雇,亦具闻奏。如委官覆按,稍有不实,当置于法。」先是,缘边惟紧急修造待报不及,方许直雇禁军,而诸路不以急缓与可待报者,悉雇禁兵充役,故申严其制。   戊申,诏应赦前鞫公事诸处申乞不原赦恩,或官司故作拖延,若被勘之人逃亡,并令刑部候案到取旨。(新无。)   己酉,左朝请郎丁攰为司封员外郎。(六年五月八日知宿州。)知德安军上官均提点河北西路刑狱,寻改东路。(改东路在八月十四日。)权开封府推官赵同为梓州路转运判官,寻改权提点夔州路刑狱。仍诏自今后开封府推官未至知州资序人,只除转运判官。(改夔宪乃八月初四日,今并书之。)   诏南郊行礼合用大裘,更不用黑羊皮,以黑缯制造。   诏诸路安抚、钤辖司,并西京、南京,各赐资治通鉴一部。   庚戌,大宗正司言:「宗室分异,自来未有着令。今相度欲乞除缌麻以上不许分析居外,袒免以下亲父母财产,除永业田及供祭祀之物不许分割外,余听均分。」从之。   是月,龙图阁学士、知扬州苏轼言:(轼以七月二十七日上奏,今附月末。二十三日已有诏除兵部尚书,然未入朝也。)

  臣窃谓仓法者,一时权宜指挥,天下之所骇,古今之所无,圣代之猛政也。自陛下即位,首□此法,但其间有要剧之司,胥吏仰重禄为生者,朝廷不欲遽夺其请受,故且因循至今。盖不得已而存留,非谓此猛政可恃以为治也。自有刑罚以来,皆称罪立法,譬之权衡,轻重相报,未有百姓造铢两之罪,而人主报以钧石之刑也。今仓法,不满百钱入徒,满十贯刺配沙门岛。岂非以钧石报铢两乎?天道报应,不可欺罔,当非社稷之利。凡为臣子,皆为陛下重惜此事,岂可以小小利害而轻为之哉。臣窃见仓法已罢者,如转运、提刑司人吏之类,近日稍稍复行。若监司得人,胥吏谁敢作过?若不得人,虽行军令,作过愈甚。今执政不留意于选择监司,而独行仓法,是谓此法可恃以为治也耶?今者,又令真扬楚泗转般仓斗子行仓法,纲运败坏,执政终不肯选择一强明发运使,以办集其事,但信仓部小吏,妄有陈请,便行仓法,臣所未喻也。   臣今来所奏,只是申明元佑编敕,不过岁捐转运司违法所收粮纲税钱一万贯,而能令六百万石上供斛斗不大失陷,又能全活六路纲梢数千、牵驾兵士数万人免陷深刑,而押纲人员、使臣数百人保全身计,以至商贾通行,京师富庶。事理明甚,无可疑者,但恐执政不乐。臣以簄外,辄议已行之政,必须漤送户部,或漤令本路监司相度,多方沮难,嘊无行理。臣材术短浅,老病日侵,常恐大恩不报,衔恨入地,故及未死之间,特进瞽言,但可以上益圣德,下济苍生者,臣虽以此得罪,万死无悔。若陛下以臣言为是,即乞将此札子留中省览,特发德音,主张施行。若以臣言为妄,即乞并此札子降出,议臣之罪。又言:   臣闻唐代宗时,刘晏为江淮转运使,始于扬州造转运船,每船载一千石【四】,十船为一纲,扬州差军将押赴河阴。每造一船,破钱一千贯,而实费不及五百贯。或讥其枉费,晏曰:「大国不可以小道理,凡所创置,须谋经久。船场既兴,执事者非一,须有余剩衣食养活觽人,私用不窘,则官物牢固。」乃于扬子县置十船场,差专知官十人,不数年间,皆致富赡。凡五十余年,船场既无败破,馈运亦不阙绝。至咸通末,有杜侍御者,始以一千石船,分造五百石船二只,船始败坏。而□尧卿者,为扬子院官,始勘会每船合用物料,实数估给,其钱无复□剩,专知官十家实时冻馁,而船场遂破,馈运不继,遂有黄巢之乱。刘晏以一千贯造船,破五百贯为干系人欺隐之资,以今之君子寡见浅闻者论之,可谓疏谬之极矣。然晏运四十万石,当用船四百只,五年而一更造,是岁造八十只也。每只剩破五百贯,是岁失四万贯也。而□尧卿不过为朝廷岁□四万贯耳,得失至微,而馈运不继,以贻天下之大祸。臣以此知天下之大计,未尝不成于大度之士,而败于寒陋之小人也。国家财用大事,安危所出,愿常不与寒陋小人谋之,则可以经久不败矣。   臣窃见嘉佑中,张方平为三司使,上论京师军储云:「今之京师,古所谓陈留,四通八达之地,非如雍、洛有山河之险足恃也。特恃重兵以立国耳。兵恃食,食恃漕运,漕运一亏,朝廷无所措手足。」因画十四策,内一项云,粮纲到京,每岁少欠不下六七万石,皆以折会偿填,发运司不复抱认,非祖宗之旧制也。臣以此知嘉佑以前,岁运六百万石,而以欠折六七万石为多。访闻去岁止运四百五十余万石【五】,运法之坏,一至于此。又臣到任未几,而所断粮纲欠折干系人,徒流不可胜数。衣粮罄于折会,船车尽于折卖,质妻鬻子,饥瘦伶俜,聚为乞丐,散为盗贼。窃计京师及缘河诸郡,例皆如此。朝廷之大计,生民之大病,如臣等辈,岂可坐观而不救耶。辄问之于吏,乃金部便敢私意创立此条,不取圣旨,公然行下,不惟非理刻剥,败坏祖宗法度,而人臣私意,乃能废格制敕。监司、州郡,靡然奉行,莫敢谁何,此岂小事哉!谨按一纲三十只船,而税务所官不过一员,未委如何随船点检得三十只船一时皆遍,而不勒留住岸。一船点检,即二十九只船皆须住岸伺候,显是违条舞法,析律破敕。苟以随船为名,公然勒留点检,与儿戏无异。访闻得诸州,多是元佑三年以来始行点检收税,行之数年,其弊乃出。纲梢既皆赤露,妻子流离,性命不保,虽加刀锯,亦不能禁其攘窃。此弊不革,臣恐今后欠折不止三十余万石,京师军储不继,其患岂可胜言。   扬州税务,自元佑三年七月【六】,始行点检收税,至六年终,凡三年间,共收粮纲税钱四千七百余贯,折长补短,每岁不过收钱一千六百贯耳。以淮南一路言之,真、扬、高邮、楚、泗、宿六州军,所得不过万缗,而所在税务专拦,因金部转运司许令点检,缘此为奸,邀难乞取,十倍于官,遂致纲梢皆穷困骨立,亦无复富商大贾肯以物货委令搭载,以此专仰攘取官米,无复限量,拆卖船版,动使净尽,事败入狱,以命偿官。显是金部与转运司违条刻剥,得粮纲税钱一万贯,而令朝廷失陷纲运米三十万余石,利害皎然。今来仓部,并不体访纲运致欠之因,漤言缘仓司斗子乞觅纲梢钱物,以致欠折,遂立法令真、扬、楚、泗转般仓并行仓法,其逐处斗子仍只存留一半。命下之日,扬州转般仓斗子四十人,皆诣臣陈状,尽乞归农。臣虽且多方抑按晓谕,退还其状,然相度得此法必行,则见今斗子必致星散,虽别行召募,未必无人,然皆是浮浪轻生,不畏重法之人,所支钱米,嘊不能赡养其家,不免乞取。既冒深法,必须重赂轻赍,密行交付。其押纲、纲梢等,知专斗若不受赂,必无□剩,斛面嘊难了纳,即须多方密行重赂,不待求乞而后行用,此必然之理也。   臣细观近日仓部所立条约,皆是枝叶小节,非利害之大本,何者?自熙宁以前,中外并无仓法,亦无今来仓部所立条约,而岁运六百万石,欠折不过六七万石。盖是朝廷损商税之小利,以养活纲梢,而缘路官司,遵守编敕法度,不敢违条点检收税,以致纲梢饱暖,爱惜身命,保全官物,事理灼然。臣已取责得本州岛税务状称,随船点检,不过检得一船,其余二十九船不免住岸伺候,显有违碍。臣寻已备坐元佑编敕,晓示今后更不得以随船为名,违条勒住岸点检去讫。其税务官吏为准本州岛及仓部发运、转运司指挥,非是自擅为条,未敢便行取勘。其诸州军税务,非臣所管,无由一例行下。欲乞朝廷申明元佑编敕,不得勒令住岸条贯,严赐约束行下。并乞废罢近日仓部起请仓法,仍取问金部官吏,不取圣旨,擅立随船一法,刻剥兵梢,败坏纲运,以误国计,及发运、转运司官吏依随情罪施行,庶使今后刻薄之吏,不敢擅行胸臆,取小而害大,得一而丧百。   臣闻东南馈运,所系国计至大,故祖宗以来,特置发运司专任其责,选用既重,威令自行,如昔时许元辈皆能约束诸路,主张纲运。其监司、州郡及诸场务,岂敢非理刻薄邀难,但发运使得人,稍假事权,东南大计,自然办集,岂假朝廷更行仓法。此事最为简要,独在朝廷留意而已。谨具元佑编敕及金部擅行随船点检指挥如左。   一、准元佑编敕,诸纲运船□到岸检纳税,如有违限,如限内无故稽留及非理搜检,并约喝无名税钱者,各徒二年。诸新钱纲及粮纲,缘路不得勒令住岸点检【七】,虽有透漏违禁之物,其经历处更不问罪,至京下锁通津门准此。   一、准元佑五年十一月十九日尚书金部符,省部看详,盐粮纲运虽不得勒留住岸,若是随船点检得委有税物名件,自合依例饶润收纳税钱,即无不许纳税钱事理,若或别无税物,自不得违例约喝税钱,事理甚明。   右谨件如前。若朝廷尽行臣言,必有五利:纲梢饱暖,惜身畏法,运馈不大陷失,一利也。省徒配之刑,消流亡盗贼之患,二利也。梢工衣食既足,人人自重,以船为家,既免拆卖,又常修葺,省逐处船场之费,三利也。押纲纲梢,既与客旅附载物货,官不点检,专拦无乞取,然梢工自须赴务量纳税钱,以防告讦。积少成多,所获未必减于今日,四利也。自元丰之末,罢市易务导洛司堆垛场,议者以为商贾必渐通行,而今八年,□无丝毫之效。京师酒税,课利皆亏,房廊邸店皆空,何也?盖祖宗以来,通许纲运揽载物货,既免征税,而龏钱又轻,故物货通流。缘路虽失商税,而京师坐获丰庶。自导洛司废,而淮南转运司阴收其利,数年以来,官用窘逼,转运司督迫诸处税务,日急一日,故商贾全然不行,京师坐至枯涸。今若行臣此策,东南商贾久闭乍通【八】,其来必倍,则京师公私数年后,必复旧观,此五利也。臣窃见近日官私,例皆轻玩国法,习以成风。若朝廷以臣言为非,臣不敢避妄言之罪,乞赐重行责罚。若以臣言为是,即乞尽理施行,少有违戾,必罚无赦,则所谓五利可以朝行而夕见也。贴黄称:   本州岛已具转般仓斗子二十人,不足于用,必致阙误事理,申乞依旧存留四十人去讫。其斗子所行仓法,臣又体访得深知纲运次第人,皆云行仓法后,折欠愈多,若斗子果不取钱,则装发更无斛面,兵梢未免偷盗,则欠折必甚于今。若斗子不免取钱,则旧日行用一贯,今须取三两贯,方肯收受。然不敢当面乞取,势须宛转托人,减刻隔落,为害滋深。伏乞朝廷详酌,早赐废罢,且依旧法。又贴黄称:臣今看详,仓部今来起请条约,所行仓法,支用钱米不少,又添差监门小使臣,支与驲券,又许诸色人告捉会合乞取之人,先支官钱五十贯为赏。又支系省上供钱二万贯,召募纲梢。如此之类,费用浩大,然皆不得利害之要,行之数年,必无所补。臣今所乞,不过减漤淮南转运司违条收税钱一万贯,纲梢饱暖,官物自全,其利甚大。(墓志云:朝廷从之,当检详。)又言:   臣近者论奏江、淮粮运欠折利害。窃谓欠折之本,出于纲梢贫困,贫困之由【九】,起于违法收税。若痛行此一事,则期年之间,公私所害,十去七八,此利害之根源,而其它皆枝叶小节也。若朝廷每闻一事,辄立一法,法出奸生,有损无益,则仓部前日所立斗子仓法,及其余条约是矣。臣愚欲望尽赐寝罢,只乞明诏发运使,责以亏赢而为之赏罚,假以事权而助其耳目。则馈运大计可得而办也。何谓责以亏赢而为之赏罚?盖发运使岁课,当以到京之数为额,不当以起发之数为额也。今者折欠尽以折会偿填,而发运使不复抱认其数,但得起发数足,则在路虽有万数簄虞,发运使不任其责矣。今诸路转运司岁运斛斗,皆以到发运使实数为额,而发运司独不以到京及府界实数为额,此何义也。臣欲乞立法,今后发运司岁运额斛,计到京欠折分厘,以定殿罚,则发运使自然竭力点检矣。

  凡纲运弊害,其□有五:一曰发运司人吏作弊,取受交怨不公。二曰诸仓专斗作弊,出入斗器。三曰诸场务、排岸司作弊,点检附搭住滞。四曰诸押纲使臣人员作弊,减刻雇夫钱米。五曰在京及府界诸仓作弊,多量剩取,非理曝扬。如此之类,皆可得而去也。纵未尽去,亦贤于立空法而人不行者远矣。何谓假以事权而助其耳目?盖运路千余里,而发运使二人,止在真、泗二州,其间诸色人作弊,侵扰纲梢于千里之外,则此等必不能去离纲运而远赴诉也,况千里乎?臣欲乞朝廷选差,或令发运使举辟京朝官两员,为勾当纲运。自真州至京,往来点检,逐州住不得过五日,至京及本司住不得过十日,以船为廨宇,常在道路,专切点检。诸色人作弊,杖以下罪许嘊,徒以上送所属施行。使纲梢使臣人员等常有所赴诉,而诸色人常有所畏忌,不敢公然作弊。以岁运到京数足,及欠折分厘为赏罚。行此二者,则所谓人存政举,必大有益。伏望朝廷留念馈运事大,特赐检会前奏,一处详酌施行。臣忝备侍从,怀有所见,不敢不尽。屡□天威,无任战惧待罪之至。贴黄:   臣前奏乞举行元佑编敕,钱粮不得点检指挥。窃虑议者必谓钱粮纲既不点检,今后东南物货尽入纲船揽载,则商税所失多矣。臣以谓不然,自祖宗以来,编敕皆不许点检,当时不闻商税有亏,只因导洛司既废,而转运司阴收其利。又自元佑三年十月后来,始于法外擅便立随船点检一条,自此商贾不行,公私为害,今若依编敕施行,不维纲梢自须投务纳税,如前状所论,而商贾坌集于京师,回路物货无由,复入空纲揽载【一○】,所获商税必倍,此必然之理也。」从之。(徽宗实录苏轼传云:轼知扬州发运司,主东南漕。先是,漕挽听其私载,往往视官舟为家,以时修葺,故所载无虞。近岁严私载之禁,舟坏人贫,公私皆病。轼奏乞复,故从之。墓志云:发运司旧主东南漕,法听操舟者私载物货,征商不得留难,故操舟富厚,以官舟为家,补其敝漏,而周舟夫之乏困,故其所载,率无虞而速达。近岁不忍征商之小失,一切不许,故舟敝人困,多盗所载,以济饥寒,公私皆困。公奏乞复,故朝廷从之。传盖因墓志也。轼先以七月二十七日,论仓法并纲梢折欠,又以八月五日,论岁运额斛到京殿最。今并三奏于七月末。八月一日,又乞罢转般仓斗子仓法。前奏已具,更不别出。李豸师友谈记亦载此事,今附见。豸云:国朝发纲船,不许住滞,一时所过,税场不得检税,兵梢口食,许于所运米中,计口分升斗借之,至下卸日折算,于逐人俸粮除之。盖以船不住,则漕运甚速,不检则许私附商贩,虽无明条许人,而有意于兼容,为小人之啖利,有以役之也。借支口粮,虽明许之,然漕运既速,所食几何?皆立法之深意也。自导洛司置舟,官载客货,沿路税物既为所并,而纲兵搭附遂止。迩来导洛司既废,然所过税场,有随船检税之滞,小人无所啖利,日食官米甚多,于是盗粜之弊兴焉。既食之,又盗之,而转般纳入者动经旬月,不为交量,往往凿窦自沉,以灭其迹。有司治罪,鞭配日觽,大农岁计不充,令犯人逐月克粮填纳,岂可敷足。张文定为三司使日,云岁亏六万斛,今比年不啻五十余万斛矣,而其弊乃在于纲兵也。东坡为扬州,尝陈前弊于朝,请罢缘路随船检税,江、淮之弊,往往除焉。然五十万之阙,未能遽复,数年之后,可见其效也。淮南、楚、扬、泗数州,日刑纲吏,不啻百人,能救其弊,此刑自省。仁人之言,其利溥哉!)   注  释   【一】西贼筑城没鞕据文义,疑「没」为「设」之误。   【二】就粮禁军人员节级「级」原作「度」,据阁本改。   【三】与旧军额外收管「收」原作「将」,据阁本改。   【四】每船载一千石「每船」二字原脱,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二论纲梢欠折利害状补。   【五】去岁止运四百五十余万石同上书「石」下有「而欠折之多约至三十余万石」十二字。   【六】元佑三年七月「七月」,同上书作「十月」。   【七】缘路不得勒令住岸点检「路」原作「更」,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八】东南商贾久闭乍通「乍」原作「不」,据同上书改。   【九】贫困之由「贫困」二字原脱,据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二乞岁运额斛以到京定殿最状补。

  【一○】复入空纲揽载「空纲」二字原倒,据同上书乙正。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六 卷四百七十六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六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八月壬子朔,诏诸军已自毁伤避征役者,不以首免。   中书舍人孔武仲言:「臣伏见前日近臣论奏,乞罢侍从官转对,而专责以朝夕论思之效,朝廷寻已施行。臣以谓论思者,侍从之事,然苟不持之以法度,则责无所归。言与不言,各从其意,论思之效,果安在也?昔唐太宗闻直谏则銟激之,久不言事则诮薄之,风声所感,髃下自励,是以终贞观之世,中外无壅蔽之事,朝廷无佞媚之臣,政理之效,优出近世。仁宗皇帝尝御迎阳门,亲策髃臣;又尝开天章阁,召执政八人赐坐,授以纸笔,使条陈政事之要。尝谓辅臣曰:『近日上封章言政事得失者,何其少也,岂非言路壅塞所致乎!』英宗皇帝尝谓范纯仁曰:『近日风俗可嘉,髃臣能屡来言事,如此人君日有益矣。』仁祖、英宗汲汲求人言如此,是以至和、嘉佑、治平之政,至今称颂。昨日陛下亲御经筵,讲读官进对,凡预讲读者不过五六人,陛下闻其规戒之言亦多矣。况侍从官不止五六人,其能言天下之事固多,患在未有以率之而已。伏望远稽唐太宗及仁祖、英宗勤求人言之义,近推经筵许侍臣进对之意,轮流侍从官一人,以次进对,令各陈所见,择其是者推行之。则转对之法虽废,而论思之责犹在也。」(五月十八日,八年正月二十一日。)   录猺人田忠稳男洪照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知京赐州。

  癸丑,都水监南外丞李孝博言:「黄河埽岸夏秋水涨,由往来偷折梢木,遂成垫陷。今欲乞每埽各置二百斛船两只,般运修河物料,遇夜于埽下巡视。」诏南北两丞地向着埽岸,每埽各置船一只,余并从之。(新无。)   遣中使赐修河官兵特支茶药。(政目二日事。)   甲寅,秦凤路经略司言:「秦、凤州达隆堡安远寨守御人足用,请罢凤州梁泉县差来保甲。」从之。   管勾成都府等路茶事阎令言:「熙州获人户赵世亨造假名山茶二千余斤,从不应为重断罪,不足惩艾。欲乞应于禁茶地分造伪滥茶,许人告捕,除依治平陆行路通商茶法断罪理赏外,其犯人送禁茶地分邻州编管。」从之。(新无。)   乙卯,知大名府、资政殿学士张璪为资政殿大学士、知扬州。   吏部尚书、资政殿学士王存知大名府。存自扬州召入为吏部尚书才儙岁,时在朝朋党之论寖炽,存言:「人臣朋党诚不可长,然不察则滥及善人,东汉党锢之狱是也。庆历中,或指韩琦、富弼、范仲淹、欧阳修为朋党,赖仁宗圣明不惑,今日果有进此说者,愿陛下察之。」由是复与任事者不合,请老不许,求补外。既除大名,辞之,改杭州。(存改杭州在十二日,今并书。存论朋党,据本传,盖因曾肇墓铭也。)   枢密直学士赵彦若为国史院修撰。(七月十七日已有修史之命。)   召辅臣观谷于后苑。   丙辰,诏:「宗室犯私酒,尊长应取旨者,止坐本位同祖尊长。尊长自犯,即坐本宫同祖尊长。」(苏辙为中丞时,尝有论列。)   臣僚言:「伏见法寺断大辟,失入一人有罚,失出百人无罪。断流、徒罪,失入五人则责及之,失出虽百人不书过。常人之情能自择利害,谁出公心为朝廷正法者。今乞于条内添入失出死罪五人【一】,比失入一人;失出徒、流罪三人,比失入一人。」从之。(记得此有驳论者,当检附。)   苏轼言:「准元佑三年【二】八月二十四日敕,陕西转运司奏:准敕节文,卖盐并酒税务增剩监专等赏钱,更不支给。本司相度,欲且依旧条支给,所贵各肯用心,趁办课利。户部状,欲依本司所乞,并从元丰赏格依旧施行。检会元丰七年六月二十四日敕,卖盐及税务监官,年终课利增额,计所增数给一厘;盐务专副、称子、税务专拦,年终课利增额,计所增数给半厘;及检会元丰赏格,酒务监官年终课利增额,计所增数给二厘;酒务专匠,年终课利增额,计所增数给一厘。具如右。臣闻之管仲,礼义廉耻,国之四维,四维不张,国乃灭亡。今盐酒税务监官【三】,虽为卑贱,然搢绅士人、公卿冑子,未尝不由此进。若使此等不顾廉耻,决坏四维,掊敛刻剥,与专拦、称匠一处分钱,民何观焉。所得毫末之利,而所败者天下风俗,朝廷纲维,此有识之所共惜。臣至淮南,体访得诸处税务,自数年来,刻虐日甚,商旅为之不行,其间课利虽已不亏,或已有增剩,而官吏刻虐不为少衰。详究厥由,不独以财用窘急,转运司督迫所致,盖缘有上件给钱充赏条贯,故人人务为刻虐,以希岁终之赏。显是借关市之法,以蓄聚私家囊橐。若朝廷悯救风俗,全养士节,即乞尽罢上件岁终支赏条贯。仍乞详察上件条贯,于税务施行尤为切害,先赐废罢。况祖宗以来,元无此格,所立场务增亏赏罚,各已明备,不待此条,方为劝銟。臣窃见今年四月二十七日敕,废罢诸路人户买扑土产税场,命下之日,天下歌舞,以至深山穷谷之民,皆免虐害。臣既亲被诏旨,仰缘德音,推广圣意,具论利害,以候敕裁。」从之。(元丰七年六月辛卯,初从京西漕司请,诏税务年终课利增额依盐酒务赏格。轼此奏盖得请。绍圣又改之。据轼奏状,八月五日上,时犹称知扬州。轼七月二十二日已除兵书【四】,但未受命,故但以知扬州论事也。今削去「知扬州」三字。)   丁巳,秘书丞吕希纯为著作郎、充国史院编修官。希纯以父名著,及修国史,范祖禹乃亲妹之夫,辞。诏依旧秘书丞,充编修官。(此以栖亩志增入。)

  左朝散郎韩治为太常丞,(十六日,□立礼云云。)太常丞孙谔权利州路转运判官。(十六日,□立礼云云。)   熙河兰岷路经略使范育言:「措置河南蕃族利害,枢密院看详有未尽事理。其一,河南所乞归顺部族,有无结□龊所管族分,结□龊愿与不愿归汉?若其人与阿里骨同意,本不知族下有谋,万一手下自有兵马,必须用兵相敌,乃是河南从此未得安静。未委可与不可先以瞎养□事开说结□龊,使晓知祸福,令其属汉,毋助阿里骨,然后河南可以不招而定。结□龊其父被擒,终有怨汉之意,若未能听服,即河南部族如何可以招纳?其二,阿里骨境内虽闻携贰,终未得的实,若便招其部族,有无事体未安?其三,假令不问结□龊强弱,阿里骨存亡,便筑城招纳愿顺之人,缘夏贼未顺,若两贼相合,以挠熙河,何以枝梧?其四,顺汉首领皆因包顺送到蕃字,抚定之后,本人必望主领河南一带,奏乞包顺充都首领。缘今来河南一带地分,兵势可与不可专委一员管勾,并河南一带见系结□龊管勾,万一结□龊果肯顺汉,若并隶包顺,即于结□龊未安;或止令结□龊依旧管勾,又于包顺未便。当如何措置,可以诱激包顺用心勾当,又使结□龊乐为汉用?其五,约度到今来所费不过三十万贯,缘向去抚定应部族首领以下请给犒设之类,及创添城寨兵将诸色费用,且以通远军、熙岷等州蕃部请给,比较岁约添几何,既无盐井、坑冶等课利,又无民兵营田地,即向去经费如何可以应副?其六,今来招抚河南部族,系令输诚顺汉,所乞筑城,止是洮州及以东地内,今若如规画之间,一切抚定,则地分大段阔远,不委将来合为界处、四至相望,并去见今州、城、堡、寨,约多少地里,内岷州地里必更辽远。未委用与不用更置城寨,就近统制弹压?其七,河南见属西蕃,大小族分都计若干,珠旺各在何处有,是何族分已曾送款,是何族分未有归汉之意,各别绘图以闻。」(旧录云:枢密院自元年经画西羌,掇拾前人遗迹,条画计略,卒为空言,致此益不循服。夏人尤察其虚文,数犯边,杀略不可胜计,终元佑不能定。新录辨云:上文是枢密院看详,范育措置河南蕃族利害,有未尽事理,因为七说问之。务在审度事势,招纳降附。今史臣忽如此诋之,殊不可晓。范育在绍圣间,独以元佑时守边有劳,不附奸臣受赏。此书载枢密院看详文字,必其间有范育措画已经施行者,如云「卒为空言,益不循服」,是育与有罪也。此言本以枢密院,而实附范育,其自相抵忤为多,合删五十二字。要是范育答此七问,九月一日范育云云,却非此答。二十八日己卯,育再具事件,可考。)   己未,东上合门使、知兰州种谊领保州团练使,再任。   诏:「诸路经略司,密谕诸将,除严设堤备以防寇至外,并仰巡护人民,先远次近,并力收获。若别无西贼侵犯,不得贪逐小利,轻易出兵,却致引惹,损坏田稼。」先是,有诏许诸路择利浅攻,而边将频出兵讨掳,多杀老小,虑诸路贪功致寇,故因防秋,复加条约。   太常寺言:「修广圣宫毕工,所有真宗皇帝御容,合行告迁归殿。」   诏以礼部侍郎曾肇为礼仪使。(六月十八日,肇为礼侍。七月二十二日,礼书胡宗愈为礼仪使。不知何故改差,当考。)内勘内臣黎元佐等,(政目八日事,当考。)白札子拨还,泛差军马请受。(政目八日事,当考。)   庚申,工部言:「都水监奏,今后一年起夫,一年免夫等事,臣僚及诸路监司相度到,有称出钱免夫便,或称不便者,今欲乞去役所有八百里外更不科差,五百里内即起发正夫,八百里内如不愿充夫,愿纳免夫钱者听。缘纳钱日限内一半系正月,一半系六月,仍乞令人户据六月合纳一半钱数【五】,随夏税送纳,如出限尚未纳钱数,与免倍纳罚;如此年合当夫役,须得正身前去,更不许纳钱免夫。及都水监乞河防每年额定夫一十五万人,沟河夫在外。今相度除逐路沟河夫外,欲乞额外定诸河防夫共一十二万人,或工少夫多,并于逐路量分数均减。如紧急工多,分布不足,须合额外增数,令内外丞别作一状,具着实利害,保明以闻。所有本路沟河夫数,并于管下以远州县均差趱那,近里州县夫应副河埽役使。」诏科夫除逐路沟河夫外,其诸河防春夫,每年以一十万人为额,河北路四万三千人,京东路【六】三万人,京西路二万人,府界七千人。如遇逐路州县灾伤五分以上及分布不足,须合于八百里外科差,仰转运司保明以闻。仍自科元佑八年春夫为始。余并从之。(新本删要。)   壬戌,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言:「契勘本路蕃官,自来有因归顺,或立战功,朝廷特赐姓名,以示旌宠。如威明善为赵怀顺,均凌凌为朱保忠是也。后来有蕃官无故自陈乞改姓名,经略司不为止遏,据状申陈,省部亦无问难,遂改作汉姓,如伊格为白守忠,鄂钦为罗信是也。亦有不曾陈乞,衷私擅改作汉姓,如罗凌之子为周俊明是也。见今更有蕃官攀援陈乞,盖是自来未有禁约,致蕃部无故自便,衷私撰改汉姓。窃详古者赐姓命氏,皆朝廷所以酬功德,别忠勤也。今乃使外蕃种类,无故自易姓氏,混杂华人,若年岁稍远,则本源汨乱,无有考究,汉蕃弗辨,非所以尊中国而别族类也。兼蕃族既自能改易汉姓,即不以得姓为重,朝廷旌宠之意,恐有时而不行。须至奏陈乞立法止绝者,欲诸路蕃族,除系朝廷特行旌宠赐与姓名外,即不许陈乞改作汉姓。所有今日以前,不因朝廷赐姓之人,并行追改,各令依旧。如允所奏,只乞朝廷访闻立法行下。」从之。(纯粹以七年八月十一日奏此,二十三日得请。实录于二十三日略载此奏,今全录之。仍移得请并附见此。)   癸亥,兵部状:「检准元佑贡举敕,寺、监长贰,各许奏举武举一人。今来御史台等处牒到秘书少监二员,即系秘书省官。本部看详,称省者在寺、监之上,兼逐官亦系少监。今相度秘书省长贰,欲并关报,各许保奏武举一人。」从之。(法册八月十二日敕。)   乙丑,江西转运司言:「诸路监司承朝旨差官置司推鞫,其所差官仍躬亲被受合为制使,以『制勘』为名。所有监司被受朝旨下本司差官置司勘公事,合以『推勘院』为名。」从之。   户部奏:「准度支关准元佑七年八月一日敕节文,户部状:梓州路转运司奏,本路合预俵元佑八年分和买紬绢等价钱,乞借拨常平钱。奉圣旨许借常平钱三万贯,其买到紬绢,令提刑司拘管,候转运司收簇到钱,对行交拨,关请施行者。本部检准户部右曹令,诸他司借用钱物,虽奉朝旨亦执奏。今来所借常平钱有碍上条,伏候敕旨。」八月十四日奉旨:「特依前降指挥。」   降授通议大夫章惇知湖州。(惇知湖州,此据政目十四日所书。实录无之。六年八月十八日,惇复正议大夫,朱光庭缴还,诏候一期取旨。今将满一期,亦未复官,但除郡耳。八年十二月复职,明年四月二十一日,犹以降授通议大夫复左正议大夫,即拜相云。)寻复提举洞霄宫。(此据惇行状附见,不得其时。行状云:服阕,再除洞霄宫,不载湖州,应是惇辞湖州,复请宫祠也,更须详考之。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复资政。)

  是日,诏太庙复用牙盘食。先是,每行祀事,并于礼料外设常食一牙盘,元丰中罢之。吕希纯为礼官,尝建议曰:「窃考礼经,先王之于祭祀,皆备上古、中古及今世之食。郑康成解礼运,以荐其血毛,腥其俎,为荐太古之食;以熟其殽,荐其燔炙,为荐中古之食;『然后退而合亨,体其犬豕牛羊,实其簠、簋、笾、豆、铏羹』为荐今世之食。又曰:『今世之食,于人道为善也。』荀子曰:『飨尚元尊而用醴酒,祭哜大羹而饱庶羞,贵本而亲用也。』宋有天下,距商周之世千有余年,凡饮食器皿,先帝先后平日之所飨用者,与古皆已不同,则于宗庙之祭,不可专用古制,亦已明矣。故所设古器礼料,即上古、中古之食也,荀子所谓贵本者也。牙盘常食,即今世之食也,荀子所谓亲用者也。而议者乃以为宗庙牙盘,原于秦汉陵寝上食,殊不知三代以来自备古今之食,而荀子有贵本亲用之言。窃虑议者又以为景灵原庙自荐常食,则宗庙之祭,可以专用古礼。臣窃以为国家既建宗庙,岁时奉祀,必求祖宗顾享,非以为虚文也。况如僖祖及孝惠等四后,有但祭于太庙,而不祭于景灵者乎?国家于宗庙之祭,非不尊且重也。六官百司,奔走承事,然其所荐之馔,乃非今人之所能食。如此,则望祖妣之来享,后嗣之蒙福,不亦难乎?臣欲乞今后每遇皇帝亲祀,及有司摄事,并依祖宗旧制,每室除礼料外,各荐常食一牙盘。庶于礼义人情,咸得允当。」于是始从希纯之议云。(元丰元年七月十九日,罢牙盘。据蔡绦会要,乃是元佑七年八月十四日,从希纯奏始设之。今追书希纯奏,仍据希纯栖亩志增入。)   丁卯,以权兵部郎中杜纯充皇帝贺辽国生辰使,六宅使郝惟几副之。权刑部侍郎王觌充太皇太后贺生辰使,皇城使、忠州刺史张藻副之。惟几更名惟微,避其国讳也。殿中侍御史□立礼充皇帝贺正旦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向縡副之。太常少卿宇文昌龄充太皇太后贺正旦使,供备库使曹读副之。纯以目疾辞,权户部侍郎范子奇代之。(二十二日。)子奇又以足疾辞行,太府卿刘忱代之。(二十六日。)寻改差忱馆伴高丽使人,以刑部侍郎丰稷代之。(九月二日。)   左奉议郎、集贤校理陈察为江东路转运判官。(八年四月十四日,为户外。)殿中侍御史□立礼言:「臣伏睹知枢密院韩忠彦长子治,昨自左朝散郎、秘阁校理丁母忧,服阕朝见,未数日即除太常丞。三省以其执政之子,必欲择一优便见阙授之,特为之罢一见任太常丞孙谔出为利州路转运判官,其先授下本路运判陈察,仍指挥别与差遣。除目初下,士论沸腾。且太常居九寺之首,以议论典礼为职,平日拣拔人材,最为重选。孤远寒士,未易得之。今孙谔到任曾未数月,不闻自请补外,而无故出之;陈察亦系见任馆职,待此已及数月,将欲赴任而无故罢之。去二寒士而用一势家,搢绅之士所以为之不平。伏望寝罢韩治新命,改授一闲局,或且令在馆供职,以避亲嫌。」(太常丞、集贤校理孙谔权利路转运判官,在三月二十六日。集贤校理、左奉议郎陈察权江东转运判官,在八月十六日。韩治除太常丞,在八月六日。)   己巳,诏河东、陕西弓箭手,自今应排转承袭、承替、补职付身文字,除十将以下从经略司一面给帖外,余悉令兵部勘当,上枢密院。都虞候以上降宣,指挥使以下降朝旨,令经略司给牒。   辽国令涿州移牒雄州称:「奉辽主旨,夏使告乞应援,缘南北两朝通好年深,难便允从。委涿州牒雄州闻达南朝,相度施行。」诏雄州回牒涿州具夏国犯边事状,闻达照会。   壬申,御迩英阁,侍读顾临读宝训。至王沿论引漳水灌溉,王轸以为不可。读毕,上问顾临曰:「沿、轸所论孰长?」临奏释沿、轸所说意。上曰:「是何说可行?」临曰:「沿说可行。」上宫中恭默不言,唯讲读时发问。他日,右仆射吕大防进曰:「臣侧闻顾临读宝训引漳河灌溉事,臣谓大抵河渠利害,最为难明,朝廷不可不详知本末。如本朝黄河,持议者有三说:一曰回河,二曰塞河,三曰分水。今议者欲以两河四堤分减水势,两河筑四堤。一河用二堤,劳费虽少,后必决溢。两河四堤,劳费稍增,久可无患。如汉武帝时,河决瓠子,筑堤障塞,仅可支七十余年。本朝昨有二股河分流水势,粗免河患,后因闭塞,一股并入,一股合流,遂至决溢。分水之利,从可知矣。今为四堤二河,分减水势,实为大利。(旧录云:先帝顺水之性,北行故道。大防主回东流,故有二堤、四堤之议。使□安持罢河北民力,积土木为堤,五年而成,捍水东行,未几,卒决而趋北。大防辄因经筵,肆言河事钞法,纵意穿凿,率无按据,盖由不学无术,妄乱建明,故立异意,轻摇政本。新录辨曰:上文议河三说,大防之意,以四堤为分水,二堤合为回河。四堤为是,二堤为非。今史臣以四堤、二堤合为回河,又兼钞法诋之,似不相类,兼后来臣寮论□安持等事,已备载章疏,此书乃专怒大防,故凡有建明,必蒙丑诋,然其语太甚,合删九十一字。)   癸酉,兵部尚书、龙图阁学士苏轼兼侍读。(七月二十二日除兵书【七】,今又加侍读,不知已入朝未也,当考。)   诏令御史中丞、侍御史、并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各同举台官二员以闻。   户部言,成都府等路茶事司奏,先被旨于本司钱内拨二百万贯充额定本钱,太少。诏令拨三百万贯充,其余剩钱物,除年例合该支使应副外,余并以金银见钱,关本路提刑司拘收封桩,每季依条具帐供申。   鄜延路经略使范纯粹言:「第三将、皇城使解元忠部兵至星布与贼斗敌,获级一厘以上,将还,为贼所追。觽兵争路奔溃,元忠单马间道还寨,归罪所获生口,斩之,不报帅司。又移易公使钱,诈作犒设支用,及分遗王普以下,嘱其勿言。」诏解元忠为累立战功免勘,特追两官勒停,仍初□展一期。   乙亥,左司谏虞策请诏沿边帅臣密戒将官,抚养士卒,凡军中裒剥,一切横费为士卒害者,止之。又言:「西贼万一大入,一路之力不足枝梧,而诸路帅臣势均力敌,不能相援,望严敕帅臣,牵制策应他路。并先精讲必胜之策,悉力一心,迭相为用。若实有牵制策应之利,不能精虑悉力,将官依法,帅臣降黜。」从之。   广西经略司言:「前东头供奉官、邕州永平寨监押苏佐,自交趾与故邕州驻泊都监、供备库副使曹春卿妻李氏等一十七人,泛海逃归。」诏苏佐并家属等九人,令广西经略司候审问讫,给还递马驿券,优与盘费,差指使一名,伴押上京;余八人令在彼安泊,优加存恤,仍具合如何安排以闻。(十二月二日,佐等授官,元陷没时当检。)

  丁丑,召河东节度使致仕、潞国公文彦博,太子少师、宣徽南院使致仕冯京,太子少傅致仕韩维,入陪郊祀。   戊寅,吏部言:「见使阙内诸宫院教授一十一处,自来少得应选之人,致差注不行。」诏令后诸宫院教授阙,并归中书省差。   开封府言:「准敕,遇大寒风雪之日,支俵乞丐人钱,特就官私贫院支俵。缘此冻馁病悴之人,赖以全活者甚觽,然措置条约,有所未备。今相度,欲乞十月以后,下诸厢抄札人数给散牌子执收,每遇支散月分,乞下吏部预选差定经任小使臣二十八人,准备与诸厢使臣等分定地分。如遇合支俵月分,自早亲诣贫院,逐处俵散,约限至午未时已前了当。如有死亡,及逐时增添人数,并画时申报本厢使臣抄上姓名照会。」从之。(新无。)   荆湖南路转运提刑司言:「体访得本路役兵盖因裁减人额请受则例后来,役使频并,迫于饥寒;或差出他路,不支请受;或兵官不能举职,使劳役不均,是致逃亡。虽有法禁,多不遵守。」诏诸军差出合请口券,或分擘请受者,虽在别路,并听挨排月日勘请官司以时给遣。   己卯,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得南籛族供备库副使兀征声延状,闻阿里骨恶温溪沁向汉,以邈川献与夏国,方使人召溪沁令赴青唐。又阿里骨疑心牟族党叛己者,杀其大首领溪论儿、驴彪等三人。朝廷以温溪沁与阿里骨久已不协,外虽往来,内实猜贰,常疑溪沁为汉间已。其所传探虽未的实,缘溪沁先已许至阿里骨处,及阿里骨方忧内溃,欲阴结夏贼自固,万一溪沁为阿里骨以计拘留,或为驴彪等阴有杀害,夏贼乘之以袭取邈川,则西贼展界,遂至河州,从此渐窥河南诸羌,恐为患不小。」诏范育约度,温溪沁如未往青唐,即以勾当别事为名,差人至溪沁处,仍以所闻作帅臣意,密委差去人面谕溪沁,令自谨备,毋轻易出入,以防他虞。并令范育相度,若夏贼果攻邈川,救之则阻河,不救则溪沁素忠于汉,难以坐观,不为应援。又失邈川,益生边患。仰深计熟虑,豫为方略,密具以闻。范育再具到洮州青藏等处修城,招纳河南部族未尽事件。枢密院言:「阿里骨近累乞汉家久远不侵占蕃家地土文字,经略司已委曲回答云:『汝但不于汉界作过,我汉家自是于蕃界别不生事。』方西夏未顺,日严边备,若先自违约,招纳河南生羌,不惟失信于外国,又与西蕃生衅,徒使两贼相藉合谋,腹背为患,深为不便。除洮州界修建城寨,自合依本司奏候夏国疆界了当,西蕃部族一向宁息,别议兴修外,诏范育疾速诫约缘边,不得擅便招纳西蕃部族,却致引惹生事。如有密谕诚款之人,即仰多方存恤,以意羁縻,婉顺发遣,依旧住坐。」育寻遣使谕邈川,未至而温溪沁溪巴温遂往青唐,果为阿里骨拘留。(青唐录载此事于六年六月,误也。今改之。青唐录云,汉使未至青唐,温溪沁、溪巴温已为阿里骨拘留。范育所差人,盖往邈川谕温溪沁父子勿往青唐也。今稍删润修入,八月六日丁巳,七事可考。)   知襄州、集贤殿修撰章衡知河阳。(二十八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杨汲知襄州。(十一月二十四日改越州【八】。)太仆卿、直龙图阁谢卿材为江、淮、荆、浙等路发运使。   是月,诏降授皇城使、管勾灵仙观宋用臣□遥郡刺史,外州任便居住。中书舍人孔武仲缴还词头,不行。(此据政目,二十二日,宋用臣□遥郡外州住;二十四日,孔武仲缴用臣词头。按武仲及用臣传并不载此,今姑于八月末着其略,须细考之。六年闰八月庚辰,绍圣元年七月丁卯,合参照。)   注  释   【一】今乞于条内添入失出死罪五人「今」原作「令」,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四之七八改。   【二】元佑三年「三」,苏东坡集奏议集卷一二乞罢税务岁终赏格状作【二】。   【三】今盐酒税务监官「盐」原作「监」,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四】轼七月二十二日已除兵书下「二」字原脱,据本书卷四七五元佑七年七月癸卯条补。按:元佑七年七月壬午朔,癸卯为二十二日。

  【五】仍乞令人户据六月合纳一半钱数「令」原作「今」,据文义改。   【六】京东路「路」原作「河」,据文义改。   【七】七月二十二日除兵书下「二」字原作「三」,据本书卷四七五元佑七年七月癸卯条改。   【八】十一月二十四日改越州「一」原作「二」,据阁本及本书卷四七八元佑七年十一月癸卯条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七 卷四百七十七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九月辛巳朔,熙河兰岷路经略使范育言:「准朝旨,具本路如何接援。今相度,西贼并边啸聚,虽未测所向,本路可豫于通远军界屯兵为备。若贼犯秦凤,本路择便出奇挠击,或断其粮道,或击其惰归。若本路被寇,秦凤亦尔,则邻路合势并力,足以制贼,又依得策应犄角指挥。」秦凤路经略使吕大忠言:「方今防秋,熙河既未肯递遣将兵,若泾原有寇,欲且遣第四将行,其熙河有寇,本路除策应牵制外,亦难别那兵将前去。已依此指挥统制官施行讫。」诏泾原有寇,令秦凤量事势遣发一将,或两将军马赴援。其鸡川、甘谷两将,仍常留一将通管本处边面。余依熙河兰岷路经略使所奏,仍遵守前后所降犄角牵制策应指挥施行。   壬午,资政殿学士、知永兴军蒲宗孟知大名府,集贤殿修撰、知河阳文及为太仆卿。   诏自今亏欠糯米、油、麻纲运,如收籴不足,即据本纲所欠多少数目,将干系人请受依粮纲少欠条,先次借半年,内半分请给粜卖拘收。见今令排岸司差人监籴,送纳不足,并依粮纲少欠条,仍至三厘止。三厘外计赃,以盗论。(新无。)   诏:「应以朝廷机密事及实封要重文书传报者,以违制论;撰造事端誊报惑觽者,亦如之。事理重者奏裁,即虽传报,而于事无害者,杖八十。应官司擅置狱者,徒一年;公私诸色人因公事追捕人未解所属,私以杻锁之类关留者,杖一百。」(新无。)   癸未,臣僚言:「朝旨,在京并诸路应合取索点检公案去处,除刑名许依旧外,其余若事未经结绝,非因陈诉不得取索。在京即察案,亦预计以察案有一司专法,惟许每次只取一件,限不过三日送还。今若一概住罢,理有未安。窃谓隶察官司,不可不许取索,伏望特依御史台一司专法,许取索未结绝公案检点。」诏许取一年以上未结绝公案。余从之。   甲申,王子韶罢秘书少监。以将命使辽,而御下苛细,致指挥使刃其子,并伤子韶,故罢之。(八年十二月十六日,除集校。)   乙酉,西南罗蕃遣人贡方物。   户部言:「本部假日,诸处申解公事,并送厢寄禁,至假开日方押赴部勘断。其间甚有情法至轻而偶假,故连挠禁至五七日,颇为未便。今欲乞假日轮本部官一员午前入省,轮推司、杖直各二人直日,杖以下罪事非追究者听决。遇本省官当宿日,只令宿官以时入省断遣。其省曹官吏,畏避诸处问难,点检多务因循,不即结绝,亦不恤小罪,非理淹留。如许施行,其显有推避,不即结绝,亦乞约束。」从之。   丙戌,端明殿学士、知蔡州邓温伯知永兴军,太仆卿刘忱加集贤殿修撰,为陕西路都转运使。   三省言:「朝廷以募役之法,常使无役下户一概出钱助免,上户差役行之岁久,颇困细民,故议改法,将不可执役及力重役轻人户,令等级出钱,却充空闲不及四年处雇募州役,仍令本路将多补少,移那支使。每年准备存留不得过一分,积留不得过五分之处,余钱并用雇人。今点检得诸路助役钱大数每年支用止及一半以来,却致狭乡县分差役频并。盖是当职官吏,不体朝廷法意,务为占吝,不切雇募以□民力。及检会坊场、河渡等自来止用支酬衙前,自募法后,方行出卖收钱助役,今来上件钱专充衙前等支用外,尚有□剩,数目不少,亦合补助其余役人。今欲令诸路监司、州县,依下项画一指挥施行。如受此指挥后,依前因循,不务子细推行,致有违误,朝廷必定遣官按察,别有施行。一,合差役人户,第三等以上户空闲四年,第四等以下户空闲六年,如空闲不及逐等年限,即据所阙役人雇募。如本路役钱支不及二分,其空闲年限,各递展一年。一,狭乡县役人,除已雇衙前、州手力,并壮丁不雇外,许并雇州县人役,上三等户并贴雇,令空闲及四年;下二等户并贴雇,令空闲及六年。本县纽计逐等合役人户,除空闲年外,各合差若干户充役。如不足,合雇若干人,立定二额。差者役满,却差人承替;雇者有阙,却募人填阙。后来户口别有升降,差雇不齐,且依旧额,候三年重造簿日,别定差雇之额。仍限今来指挥到日,令佐据合雇人额,便行召募。仍自州及县,先从重役替放,先入役之人,如无合雇州役,即便雇县役。其州县役若本等不足,并依近降条约差次一等比本等,内下户物力及七分以上人,(以籍为定。)如次等委无及七分户,只以本等理空闲年。一,□乡县役人,除已雇衙前、州手力外,并轮差。如已依旧条雇到州役,即未得开落,别作一项声说。一,官雇弓手,先雇曾充弓手人,不足,以有武勇行止人充役。人愿雇者,准此。一,壮丁,于本村合差人户,依版簿名次实轮充役,半年一替。(除本等应副他役外,如一村有四十户合差壮丁之人,本村壮丁二人处,每一年轮四户,祗应十年轮篃,周而复始。)一,一州一路有狭乡役频县分,募钱不足,申提刑司依条以一路移那助役□剩钱支用。不足,申本司乞支坊场、河渡□剩钱。(谓支衙前雇食、支酬纲运接送人等钱外□剩数目。)仍据每年合用支酬衙前等费用钱,以十分为率,每年更留二分,准备衙前等支用,桩留至五年止。(谓如衙前等每年合支用钱一千贯,将□剩钱存留二百贯,五年留一千贯,更不桩留。)又不足,申户部,依此移那别路逐色□剩钱。一,助役钱,依旧条每年存留一分,如见今已有□剩及自来积留钱数,即便作五分桩留,遇有支动即补填。一,应差军人接送除代,有雇钱役人者,并以用过事军人身分请受,岁终计数,令提刑司拨还转运司,余依旧条。一,应重役人合行替放,愿应募,依旧在役请雇钱者听。一,应今后募到役人,须有税产,不得募荫赎并曾犯徒刑及诸工艺人,并召有家产二人委保,仍不得过旧募雇钱数。一,衙前,如人户愿依陕西镇戎、德顺、熙州衙前法,以官田充募者听。其官田合出租课,即以坊场、河渡钱拨还所属。一,诸县依今来立定新式供状,一申本州岛类聚,缴申监司;监司聚议连书缴诸州,状申户部,监司仍别具本路移用及□剩县分钱数申部。所供状,县限半月,州限一月,监司限两月,州、县、监司如有未尽未便事理,各具利害【一】,许实封入递,申尚书省。状式:某县,今奉指挥供具本县合系□狭乡及差募役事件;一,本县某色为重役,某色为次役,某色为轻役;一,本县系□乡或系狭乡;一,衙前若干,雇募未足,轮差乡户若干,支钱若干;(若全支雇食钱,计支钱若干。)一,州役若干,合差若干,合募若干,若干已募,岁支钱若干,(若非全年雇者,只据实支钱数开说。)若干未募,合支钱若干,其钱在某处;一,县役若干。(依前开。)已上五项,内有本县不该开说事件,即除下。一,五等户若干,逐等户若干,逐等差役若干,本等差人若干,次等及七八分物力差人若干,空闲若干,上等四年以上若干,下等六年以上若干;一,助役钱,除桩留及雇人外,剩钱若干;一,坊场、河渡钱若干,(即不得将非坊场、河渡钱,滚同支用。)一界三年计钱若干,一年计钱若干,(若干已收,若干未纳。)年支若干,衙前雇食钱若干,应募人费用钱若干,诸般支费若干。已上一项,如内有非本州岛事件,即具州状开说。」诏:「并依,仍先次施行。」(吕大防政目七年九月六日,书白札诸路役法,即此也。实录删修太略,今以法册所编录者,详着之。元佑于役法留意如此,不久复为绍圣所坏,甚可惜也。旧录云云,仍附见。三省言诸路差役,第三等以上户空闲四年,第四等以下空闲六年,不及逐等年限即雇募。狭乡县役人,并许雇州县役;□乡县役人,并轮差。重役人合替放,愿应募者听。募役人须有税产,不得募有荫听赎人。衙前,如有人户愿以官田充募者听。及请依今来立定新式供本县轻重役法次等【二】。并从之。)   枢密院言:「昨熙河经略司奏,乞招纳河南部族,朝廷以阿里骨未失臣节,已降指挥,不得擅便招纳。近闻阿里骨于河南增屯兵马,疑边官颇有漏泄,致令惊猜,渐为防备。缘自青唐不宁,熙河未尝与阿里骨通问,又前令开谕阿里骨,本路亦以谓未可遣人前去,虑因此隔绝,情意不通。若阿里骨审知熙河已曾招其部族,又有瞎养□儿之衅,复又西贼拘质其使,从此合谋,未为安便。检详元佑元年内为阿里骨与其首领不和,亦曾降诏戒约,今可效此。」诏令范育将先降下开谕指挥,祇作帅臣意,随宜增损,别以勾当为名,速选有心力善辩之人,往谕阿里骨。并包容瞎养□儿招安洗纳等族,早至安帖,无致缅药窥伺生心。如令其知汉忧己,而无疑熙河招纳之意,则于今日边情为便。(青唐录误以此事为六年九月,今改之。)   吕大防等奏:「臣蒙恩差充南郊大礼使,准式常赐外,更有加赐。臣等备员宰政,赋禄已优,稠迭受赐,于义未安。兼辞免加赐,已有前比。伏望圣慈特赐寝罢。」御批:「宰臣等引前来明堂例,辞免加赐。今南郊与明堂事体不同,宜降诏不许辞免。」(御集云七年九月六日降诏,今附此。政目十二日吕大防等免加赐,即此也。)

  丁亥,诏军人不许习学乞试阴阳文书。如违犯,并从私习条。   戊子,召辅臣观稻于后苑。   东上合门使、吉州防御使苗履为泾原路都钤辖、知镇戎军。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探闻青唐聚兵一公城防托洗纳族,兼自来青唐未尝于河南地分点集【三】,虽称防托洗纳人户,又虑别有他谋。诏令范育密谕康识、王克平详探所添人马因依以闻,仍阴为堤备,不得张皇。(康识、王克平差遣合检附。)   先是,诏侍从官及六曹长贰、给舍、台谏、礼官集议郊祀典礼。(三月十八日。)于是,翰林学士兼侍读顾临、翰林侍讲学士范祖禹、权户部尚书钱勰、御史中丞李之纯、户部侍郎蒋之奇、中书舍人乔执中、殿中侍御史□立礼、太常博士张瓛等八人议曰:「臣谨按经曰:『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礼曰:『天子祭天地、四方,祭山川,祭五祀,岁篃。』三代之礼,天子无不亲祀天地。周礼:『冬日至,祀天于地上之圜丘;夏日至,祭地于泽中之方丘。』自玉器、牲、帛、乐、舞皆不同。由汉以来,乃有合祭之文,至于国朝,踵为故事。元丰中,神宗皇帝用礼官之议,诏定北郊亲祠之议,始罢合祭之礼。陛下嗣位,于今八年,将肇祀圜丘,而疑于未见地祇;欲循祖宗之旧,则礼不经见;欲如元丰之制,则虑北郊或未可行,故下有司博议。此诚欲崇明祀,谨重之至也。臣等议,书曰:『惟天地万物父母。』礼曰:『地载万物天垂象,取财于地,取法于天,是以尊天而亲地。』王者父事天,母事地,皆不可以不亲。今三年而一郊,已非古典,而北郊未有亲祠之日,若不亲见地祇,则是尊天而不亲地,事父而未事母也。朝廷审能以夏日至,盛礼备物,躬祀北郊,举千余年之坠典,此则三王之盛,复见于今矣,其谁敢以为不然。然臣等窃恐北郊之礼,未必亲行,徒崇空文,则天子长无亲祀地之礼,亦非圣情之所安也。伏请合祭天地,如祖宗故事,埙将来亲行北郊之礼,则合祭可罢。」   临、祖禹又言:「窃以天地特祭,经有明文,然自汉以来,不行之千有余年矣。时异事变,不能尽同。先帝朝献景灵宫十一殿,一日而篃,陛下一岁乃篃,亦因时制宜,欲可行也。太祖建隆四年初郊,至元丰百二十年,已成一代之礼,惟元丰六年,用详定郊庙奉祀礼文所议,遂迁皇地祇之位。先帝所以行之者决,欲亲祠北郊也。若先帝能力行之而陛下未能,犹当且复其旧,况先帝尚未行乎?设先帝已行,而复知其难,未必不改而从旧也。宋兴以来,太祖郊四,太宗郊五,真宗郊五,仁宗郊九,英宗郊一,神宗郊三,皆合祭。不合祭者,惟元丰六年一郊。而陛下他日果能行北郊之礼,然后罢合祭,未为失也。臣等不知今日欲亲祠北郊如之何而可也。一年再郊,此必不能,且夏至之日未易行也。减损北郊之仪,以就可行,是于父母有隆杀也。南北郊与明堂间祀,则南郊愈簄,亦未为得礼也。或六年或九年而一郊,此岂周礼乎?今近舍祖宗百余年已行之礼,而欲远复三代千余年不举之祭,守周礼为空文,虚地祇之大祭,失今不定,后必悔之。伏乞圜丘合祭,依熙宁十年典礼。」   吏部侍郎范纯礼、彭汝砺,户部侍郎范子奇,礼部侍郎曾肇,刑部侍郎王觌、丰稷,权知开封府韩宗道,枢密都承旨刘安世,中书舍人孔武仲、陈轩,太常少卿盛陶、宇文昌龄,侍御史杨畏,监察御史董敦逸、黄庆基,左司谏虞策,礼部郎中孙路、员外郎欧阳棐,太常丞韩治,博士朱彦、宋景年、阎才等二十二人议曰:「南郊合祭天地,不见于经。王者亲祠天,而地则阙焉,亦非典礼。神宗皇帝考按古谊,诏罢合祭。元丰六年,止祀昊天上帝于圜丘,配以太祖,又诏亲祠北郊如南郊仪,仍命有司修定仪注,则于承事神祇【四】,礼无违者。至于二郊之祭,或不并行,则有司摄事,亦自有典礼,合于周官大宗伯『王不与祭祀则摄位』之文。唯是北郊,先帝未及躬行,然诏旨明甚,所宜遵守,但当斟酌时宜,省繁文末节,则亲祠之礼无不可为。盖天地重祀尤当敬重,不宜数有废举。若昨罢合祭违悖经典,固须改正,既已合礼而又纷更,恐失朝廷尊事神祇之意。伏请并依先朝已得诏旨施行。」   武仲等又请以孟冬纯阴之月,诣北郊亲祠,如神州地祇之祭【五】。   权兵部侍郎杜纯议请于苑中设望祀位【六】,置爟火于坛所,俟躬祀南郊之岁,则夏至北郊上公摄事。每献,举爟火。   诏拜工部侍郎王钦臣议,宜如祖宗故事,并祭天地一次,申谢丕贶。   汝砺又言:「臣准敕与两制、尚书、侍郎等议南郊合祭事,是非盖未有定,犬马之诚,窃不自胜。尝恐缘诸儒一偏之说,紊国家莫大之礼、朝廷已行之命,辄殚悃愊,庶裨万一。臣闻礼者,体也,体不备,君子谓之不成人。设之不当,犹不备也。故先王之郊于神明也,既祭之以礼,又求之以一类,其时日、牲币、器服、声音、颜色,无或非其类者。或非其类,谓之非礼,非礼之祭,鬼神不飨。此其言似迂远而难知,然其礼甚切至而必验。臣谨以一事明之,春为阳,故以正月迎于东郊,秋为阴,故以七月迎于西郊,圣人有作,莫之或改也。今使迎春则在西郊,而用秋之时,迎秋则在东郊,而用春之时,樵夫野叟犹怪以骇,而况于鬼神乎!天之与人非有异也,今因祭方泽也而合于圜丘,用夏至也而用冬至,盖何以异此。夫前日之议论非是,后日行之而不安,昔人盖有变之者矣。先帝钦若,承顺天心,罢黜邪说,是正太常,行之历年,中外禔福,圣作明述,神明欣惬。今何疑何恤而欲更之也?家人小祀,尚谨废举,天地重大,岂容轻议。臣闻之,神无常飨,飨于克诚;天无私亲,亲于有德。朝廷诚能富民阜财,明道崇义,致帝者之用,成天地之化,使粒食之民晏也粲也,则上帝是佑,而诸福之物皆可毕致。改命实非所愿,惟朝廷谨之,重之,反之,复之,务求至当,以称先帝所以尊奉神灵之意。   黄贴子称:「合祭议,臣等谓不可者二十二人,谓可者八人。扬子曰:『人是其所是,而非其所非,将谁使正之。曰:万物纷错则占诸天,觽言淆乱则折诸圣。在则人,亡则书。』周礼,圣之言也,合祭肇于汉末,其言不经。朝廷近制,考之方策,告之宗庙,行之天地,布之天下,以宪万世。或委圣言而从不经,不可也。先帝既改之,善矣。又欲变之,不可也。或曰:『亲祠未能,且从合祭可乎?』亲祠非不可行,以事而使摄焉,亦礼也。合祭不用而从非礼,不可也。夫规矩诚设,不可欺以方员;绳墨诚陈,不可欺以曲直。今议祭而不从礼,议礼而不从经,则是非并起,终无所归宿。舍规矩而察方员,舍绳墨而观曲直,不可也。先帝留意经术,曲折皆有稽据,固非髃臣所能窥见高下小大,惟太皇太后陛下、皇帝陛下明诏执事质于是非,无从一偏之论,决于大小无安顺从之说,如此,则是非可决而经正矣。」(五年五月十八日、六月十二日,七年三月十八日。汝砺以初六日上奏,今复移入十二日顾临等议后。)

  是日,肇又言:「臣近奉诏集官议南郊合祭天地事,已具议状奏闻讫。臣职在典礼,再三思维,此天地大祭,国家重事,况当陛下郊祀之初,尤宜敬重,举措一有未安,贻讥万世。尚虑前状开陈未尽,敢再冒昧以闻:伏以天地合祭,非先王之礼,学士大夫所共知之,不待臣言而信也。然使合祭于承事神祇无不顺之理,虽非先王之礼,何为而不可行?盖以圣人之于祭祀,求之于茫昧不可知之中,故必因其方、顺其时而用其类以致之。是以因高而事天,因下以事地,兆五帝于四郊,朝日于东,夕月于西,兆司中、司命于南,兆风师于北,兆山川、邱陵、坟衍各因其方,而春夏秋冬各顺阴阳之性。其于祭,或燔,或瘗,或沈,或埋,以至圭币、牲牷、坎坛、乐舞,各从其类。先王非苟为之,以谓求之如此之尽,然后庶几神之来享也。苟为反是,则其于格神也难矣。今论者以罢合祭则天子未有亲见地祇之时,夏至亲祀北郊则于五月行礼为难,欲因南郊并举地祭。此于人事以求自便则可矣,以此为亲见地祇之实则未也。何则?事之非其方,致之非其类,又违其时。施于髃小祀且犹不可,况地祇之尊乎?以此事地祇,地祇未必来享,而便谓此为亲见地祇之实,此臣之所未喻也。且屈己以从神,与屈神而从己,二者孰安?今以五月行礼为难,而引地祇以就冬祭,苟从人事之便,恐失陛下恭祀地祇之意,此又臣之所未喻也。圣人之事神,洞洞乎其忠,属属乎其敬。舍忠舍敬,常情所不肯为,而谓陛下肯安之乎?臣愚故谓合祭不可复,亲祠不可废,但当斟酌时宜,省去繁文末节,则亲祠之礼无不可为,已于前状论之矣。惟陛下留神省察,远惟先帝复古之心,持以至诚不倦之意,无从苟简自便之说,以伸躬事地祇之实,则上下神祇,孰不顾享!」(元丰三年五月甲子,初议北郊,四年四月己巳,诏亲祠北郊。元佑五年五月十八日,许将建请。)   壬辰,太皇太后垂帘,三省进翰林学士顾临等郊祀议。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先帝故事。」吕大防曰:「天地之祭,自汉以来,分合不一。唐天宝后惟天子亲祠,乃合祭于南郊,其余时祀,并依礼分祭。国朝以来,大率三岁一亲郊,并祭天地宗庙,因行赦宥于天下及赐诸军赏给,遂以为常,亦不可废。虽欲岁岁亲行于本坛,乃不可得。今来诸儒献议,欲用礼官前说,南郊不设皇地祇位,惟祭昊天上帝,不为无据,但于祖宗权宜之制,未见其可。」苏颂曰:「适来蒙圣谕仁祖先帝故事,臣伏见仁宗皇帝九郊,皆合祭天地。先皇帝四郊,三并合祭。惟元丰六年用礼文所参议,止祀上帝,而北郊之祭,虽从所议,修定仪注,然未见亲行。今年南郊乞准故事。」苏辙曰:「议者持合祭、别祭二说,各有所据,欲望朝廷酌量事体轻重大小,断自圣意。自熙宁十年神宗皇帝亲祀南郊,合祭天地,今十五年矣,皇帝即位又已八年,未尝亲见地祇,乃朝廷阙典,不可不正。」范百禄曰:「祖宗皆遵故事,每遇南郊岁,并合祭天地。神宗皇帝圣学睿断,必以为圜丘无祭地之理,遂诏礼官考求先王典礼,至元丰六年南郊,止祀昊天上帝,配以太祖。记曰:『有其废之,莫可举也。』先帝所废,稽古据经,未可轻改。」   越二日,再进呈。大防言:「先帝因礼文所建议,遂令诸儒议定北郊祀地之礼,然未经亲行。今来皇帝临御之始,当亲见天地,而地祇独不设位,恐亦未安。况前代人君亲祠并祭,多缘便于已事。本朝祖宗即不然,直以恩霈四方,庆赉将士,若非三岁一行,则国力有限。今日宜为国事勉行权制,候将来议定北郊制度及太庙享礼,行之未晚。」百禄言:「祖宗圜丘合祭,皆是循用后代权时之制,神宗皇帝元丰六年,南郊不合祭地祇,乃是复行先王典礼,今已着为太常寺元佑礼。且昨来夏至,已诏吕大防以上公摄事,隆礼备乐,以祭地祇于北郊。况祭不欲数,今冬至,圜丘地祇未合再祭。」大防又奏曰:「百禄之言虽是,典礼未易遽行,盖为国事。」太皇太后曰:「吕大防之言是也。非不知此,盖为国事。」颂又言:「古者人君嗣位,必郊见天地。今皇帝初郊而不祀地,恐未合古。若云必复先王典礼,臣窃以谓先王典礼未必尽同,且虞、夏之礼,商、周亦不相袭。至如唐、虞之代,一岁四巡方岳,篃祀髃神;夏、商则五载一巡守;成周十二年乃篃,岂是尽行先王典礼?况三代去今,年祀益远,非商、周去虞、夏之比,而国朝制作,多循汉、唐之旧,郊丘、宗庙之祀,典章仪物之盛,恩霈赉予之费,事与古异,岂胜变复。今以皇帝初郊,依熙宁十年故事,合祭天地。俟将来遇郊礼,再下有司,举行先帝诏旨,详议南北郊祭,亦未为晚。」辙言:「周礼一岁篃祀天地,皆王者亲行。自汉、唐以来,礼文日盛,费用日广,故一岁篃祀,不可复行。唐明皇天宝初,始定三岁一亲行,致斋之日,先享太清宫,次享太庙,然后合祭天地,从祀百神。所以然者,盖谓三年一行大礼,不篃及则人情不安。此近世变礼,非复三代之旧。而议者欲以三代遗文参乱其间,亦失之矣。今别祭之议,有欲当郊之岁,皇帝先以夏至亲祀北郊者;有欲移夏至之祀,行于十月者;有欲三年祀天,三年祀地者。夏至暑雨方作,以行大礼,势必不可。夏至之礼,行于孟冬,其为非周礼与冬至无异,而数月之间,再举大事,力何以堪。若天地之祀,互用三年,则天地均为六年乃获一祭。而以地废天,以卑略尊,尤为不顺。」郑雍言:「合祭天地,自汉、唐以来常行,本朝六圣并是合祭。先朝元丰六年,方特祀昊天上帝。然而先帝熙宁中,已曾三次合祭,与今事异。自古帝王受命之初,未尝不郊见天地者。」大防又言:「适来所陈,恐禁中未尽见本末,欲来日略具祖宗及臣寮所议进入。」从之。翌日,三省修具祖宗以来郊祀礼,及顾临等所议上闻。既而太皇太后宣谕曰:「皇帝即位以来,未曾亲祀天地,今且合祭,似属有名。」大防等曰:「适于殿阁中同议,方欲缘皇帝郊见之始,特设地祇位于圜丘,则于先帝议行北郊之礼,并不相妨。今蒙圣谕,正如觽议,欲依此令学士院降诏。及言致斋日,躬行庙享,亦未合礼,欲于诏中令议官与北郊事并议施行。」太皇太后曰:「可。」(旧录云:「先是,元丰中详定郊庙礼文,以皇帝亲郊之岁,设皇地祇位于圜丘并祭非礼,有诏下议。而议者或以当郊之岁,冬夏之日,分祭南郊北郊,以军赏为二而分给之。或以致斋三日,郊庙各一日而祀篃。或欲于圜丘之傍,别营方丘而望祭。或以夏至盛暑,天子不可亲祭,改用十月。或欲亲郊圜丘之岁,夏至日遣上公摄事于方丘。先帝降诏定亲祀北郊如南郊仪,并定上公摄事之礼至元佑五年,尚书右丞许将建言:『三岁冬至天子亲祀,篃享太庙,祀天圜丘,而其岁夏至方泽之祭,乃止遣上公,即是皇地祇遂永不在亲祀之典。此大阙礼,不可不议。』始诏侍从官及尚书、侍郎、给舍、台谏、礼官集议。既而临等八人议,宜如祖宗故事,合祭天地,俟将来亲行北郊之礼则合祭可罢。吏部侍郎范纯礼等二十人议天地重祀,不宜数有废举,昨罢合祭,既复古礼,而又纷更,恐失尊事神祇之意【七】,请依先朝已得诏旨施行。兵部侍郎杜纯请于苑中设望祀位,置爟火于坛所,俟躬祀南郊之岁,则夏至北郊,上公摄事,每献举爟火。诏拜工部侍郎王钦臣议,宜如祖宗故事,并祭天地一次,申谢丕贶。中书舍人孔武仲等议,请南郊专祀上帝【八】,而间以孟冬诣北郊亲祀,改先帝北郊祭皇地祇之仪。冬至祀天,夏至祀地,先王之制也,先帝是正礼典,至是犹复合议。惟苏颂议论稍有经据,颇合礼典,自余皆狂说异意,惟务变革良法善政,更相阿附,而吕大防悖谬乱常,为奸恶之渠魁,其罪甚大,卒保首领,未足为奸臣之诫。」新录自「改先帝北郊」以下,至「为奸臣之诫」并削去,仍别修云:「诣北郊亲祀皇地祇。议既不同,故太皇太后宣谕及吕大防等议,以皇帝即位以来,未尝亲祀天地,行合祭之礼,为有名。遂降诏云。」且辨诬曰:「上文乃太皇太后垂帘,三省进顾临等郊祀议,太皇太后曰:『宜依仁宗先帝故事。』苏颂云:『仁宗九郊,皆合祭天地。先帝四郊,三并合祭。惟元丰六年用礼文所参议,止祀上帝,而北郊之祭,未见亲行。』又云:『人君嗣位,必郊见天地。皇帝初郊而不祀地,恐未合古。』其说皆与吕大防、苏辙合。惟范百禄独言:『神宗元丰六年南郊不合祭天地,乃是复行先王典礼。』于是太皇太后宣谕曰:『皇帝即位以来,未曾亲祀天地,特设地祇位于圜丘。』今史臣力主不合祭之论,而云惟颂有经据,则合祭果是矣。又云,自余皆狂说异意,则范百禄独主元丰者,乃狂说异意矣。又云,大防罪甚大,卒保首领,不足为奸臣之诫,则是议与苏颂合者,当得罪而□之,哲宗为失刑矣。此三说颠倒无稽,乃诬谤宣仁又及哲宗,不可以训。今删去八十六字。」顾临、曾肇等议,并合载于九月初,但不知其日,据理当在初八日彭汝砺奏前后,今移入十二日前。鲜于绰传信记云:「神宗皇帝以南郊合祭天地不见于经,诏罢合祭。元丰六年南郊,止祀昊天上帝于圜丘,配以太祖。又诏亲祀北郊如南郊【九】。特命有司修定仪注,然未及行。元佑初郊,右丞许将建议,当讲祭皇地祇事,于是下有司集议,卒为数议。议不合祭,亲祀皇地祇者二十二人:吏部侍郎范纯礼,直学士院孔武仲,中书舍人陈轩,礼部侍郎曾肇,权知开封府韩宗道,枢密都承旨刘安世,吏部侍郎彭汝砺,户部侍郎范子奇,刑部侍郎王觌、丰稷,太常少卿盛陶、宇文昌龄,侍御史杨畏,左司谏虞策,礼部郎中孙路、员外郎欧阳棐,太常丞韩治,监察御史董敦逸、黄庆基,太常博士朱彦、宋景年、阎才。议合祭者八人:翰林学士顾临,翰林侍讲学士范祖禹,户部尚书钱勰,中丞李之纯、户部侍郎蒋之奇,中书舍人乔执中,殿院□立礼,太常博士张瓛。乞欲祭皇地祇于后苑望祀者一人:兵部侍郎杜纯。欲权用祖宗谢天地故事,并祭一次,以申谢丕贶者一人:工部侍郎王钦臣。议既上,执政中所主亦不同,左仆射吕大防、门下侍郎苏辙欲从合祭之议;中书侍郎范百禄欲从不合祭之议,交论于上前。会范中书引周礼圜丘、方泽、玉币、乐舞不同之文敷奏,宣仁圣烈意主合祭,谓公曰:『此等言语莫是人念得否?』遂终定合祭议。」议不合祭者二十人,当从实录。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孔武仲虽议不合祭,又与二十人稍异。实录称武仲等,当是陈轩亦同此议。鲜于绰并数此二人,故云二十二人也。曾肇亦云二十二人。苏辙龙川略志云:「三代旧礼,一岁九祭天,再祭地,皆天子亲之,故所祀神祇,逐祭各异,而一岁皆篃。自汉以来,每岁亲祀天地,或合或别,已不可考矣。至唐开元中,始定每岁常祀皆有司摄事,一如三代旧典。惟三岁天子亲郊,则于南郊合祭天地及从飨百神。国朝因之。凡冬至圜丘,孟春祈谷,孟夏雩祀,季秋明堂,大庆恭谢,凡皇帝亲郊,皆用合祭之礼。盖每岁常祀,而三年亲郊,古今异宜,不可复合,其来旧矣。至元丰末,神宗亲祀圜丘,罢皇地祇及从祀百神,识者疑焉。元佑改元,上将亲飨明堂,辙时为右司谏,奏乞依皇佑明堂神位。诸公皆牵于故学,不达时变。奏入不省。及七年,上将亲祀圜丘,予与诸公面议,觽议多以合祭为允,惟吕微仲本好古学,详论久之乃听。而范子功横议,意谓天子之事天地,如家人之养父母,虽不可废一不养,要不可同养于厅事耳。予应之曰:『父母不可同养于厅事,此礼之微文也。三年亲祀而地祇不预,此即废一不养,礼之大阙也。』争之终不能合。及议于上前,辙奏曰:『合祭、别祭,各有所据,若非朝廷酌量事体轻重大小,断自圣意,臣恐无有了当。窃见熙宁十年神宗亲祀南郊,合祭天地,至今已十五年。皇帝即位又已八年,人主并未尝亲见地祇。臣谓此乃朝廷阙典【一○】,不可不正也。』议犹未决,它日复于上前议之,辙奏曰:『周礼一岁篃祀天地,皆人主亲行,故郊丘有南北,礼乐有同异。自汉、唐以来,礼文日盛,费用日广,事与古异,故一岁篃祀不可复行。唐明皇天宝初,始定三岁一亲郊,于致斋之日,先享太清宫,次享太庙,然后合祭天地,从祀百神。所以然者,盖谓三年一次大礼,若有不篃,则于人情有所不安故也。此近世变礼,非复三代之旧,而议者欲以三代遗文参乱其间,亦失之矣。今别祭之议,有欲当郊之岁,皇帝先以夏至亲祀北郊者;有欲移夏至之祀,行于十月者;有欲三年祀天,三年祀地者【一一】。然夏至暑雨方作,以行大礼,势必不可。夏至之礼,行于孟冬,其为非周礼,与冬至无异。而数月之间,再举大事,力何以堪?若天地大祀互用三年,则天地均为六年乃获一祭,而以地废天,以卑略尊,尤为不顺,此皆朝廷大礼。今范百禄之言,皆礼文末节耳,恐难以施行。』吕大防曰:『范百禄之言,皆合周礼,臣等亦知之,但事不可行耳。』太皇太后宣谕曰:『卿等非不知此,盖事有碍耳。』议尚未决,它日将决于上前,至崇政殿门,微仲骤谓予曰【一二】:『今废三代旧典而行开元故事,可乎?』予曰:『今舍三代而从汉、唐者,非一事矣,天子七庙,今乃一庙九室;庙祀一帝一后,今诸后并配。事各适时,岂必三代?』微仲乃服。及对,太皇太后以觽议为允,于是始复合祭。」   诏:「入国接伴使、副,今后不得将带亲属并有官人充职员小厎,违者罪之。其入国使、副实有宿疾,听带亲属一名充小厎,不以有官无官,具奏听旨。」先是,惟汛使出疆,以老疾自陈,有例得带亲属。自熙宁后为通法,奉使者稍以亲属自随,因缘干扰,故条约之。   诏诸路提刑司,遇转运司借拨籴本,即疾速应副,不得非理问难,致籴买后时;及令转运司籴买,州军并以见在市价趁时籴买,务使惠及农民,所蓄数广。以左司谏虞策言也。   都水监言:「准敕五百里外方许免夫。自来府界黄河夫,多不及五百里,缘人情皆愿纳钱免行,今相度,欲府界夫即不限地里远近,但愿纳钱者听。」从之。   支衲袄五万领,付河东陕西帅府。(政目九月十二日事,当考。)   甲午,监察御史杨畏言:「应吏部铨量官吏职位、姓名,请依三省、枢密院奏除人例,关御史台,以凭考察。」诏今后铨量到人依条闻奏外,仍关吏部,置簿籍记。(实录系甲午郊议,已见上,今不别出。)   宗正寺言:「本寺令:宗室无服亲,连名非上下同者,如『立之』与『宗立』之类,及音同字异,皆听譔。祖宗袒免以上亲,见依上件令文譔赐名外,今来非袒免亲,既许本家譔名,切虑员数日增,取名渐多,若皆令依上条一一照对回避,必至拘碍训譔不行。今欲乞令太祖、太宗、秦王下子孙无服亲,各于本祖下即依令文譔名。若系别祖下无服亲,除所连名自合别取字外,余虽犯别祖下本字,并许用。所贵久远训譔得行。」从之。   又言:「宗室譔名,自来并用两字,内取一字相连,所以别源派,异昭穆也。昨自熙宁中立法,非祖宗袒免亲,更不赐名、授官。后来逐时准大宗正司关到本家所譔名,多是重迭,至有数人共一名者。又或与别房尊长名讳相犯,或兄弟不相连名,或只取一字为名,而偏傍不相连者,名称混淆,难以分明昭穆之序。窃恐年祀寖久,流派愈远,谱籍渐无统纪。除重迭共一名者,昨来寺司申请已得朝旨,见令改譔外,所有犯别房尊长名讳,兄弟不相连名,并以一字为名,恐亦合改譔。欲乞宗正司告示逐宫院,将见今名犯尊长讳并字不相连及单名者,并令改譔。仍从本寺定取一相连字取名稍□者,关宗正司告示,令依仿譔名,所贵稍得齐一。」从之。   丙申,韩缜言:「火山军至石州,沿河边面阔远,若贼乘河冰,如履平地。缘庆历元年、二年、元丰六年,皆准朝旨,于火山军界惹凌下流保德军、岚石州,可使千里不冻【一三】,以限贼马。所用工料不多,本司已差殿前燕涣等相度,百子会、归子口【一四】可以惹凌。」从之。   戊戌,诏曰:「国家郊庙时祀,祖宗以来,命官摄事,惟三岁一亲郊,则先飨清庙,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元丰间,有司援周制,以合祭不应古义,先帝诏定亲祠北郊之仪,未之及行。是岁,郊祀不设皇地祇位,而宗庙之飨,卒如权制。朕以骪昧,嗣承六圣休德鸿绪,今兹禋礼,奠币上帝,祼鬯庙室,而地祇大神,久未亲祠。矧朕方修郊见天地之始,其冬至日南郊,宜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祇位,以严并贶之报。仍令有司择日遣官,奏告施行。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俟郊礼毕,依前降指挥,集官详议亲祠北郊事及郊祀之岁庙享典礼以闻。」(苏轼元佑八年二月二十五日圜丘六议,称九月二十二日诏,与此十八日不同,当考。御集第十七卷改北郊诏一道:「翰林学士顾临奏白札子:祖宗以来,郊庙常祀皆以时分祭,遣官摄事,惟三岁一行亲郊之礼,因篃享庙室,并祭天地于圜丘。昨因详定郊庙礼文所建议,亲祠合祭,不应古义,先帝有诏定亲祠北郊之仪,命下而未果行。是岁,圜丘罢设皇地祇位,而庙享尚循权制。今朕以临御之初,郊见上帝,因得躬享太庙,然地祇大祀独阙不讲。深惟王者察于事地,义不可缓,其今岁圜丘,宜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祇位,以申始见之礼。候亲祠北郊,依元丰六年五月八日指挥,宜令有司择日遣官,奏告施行。令学士院依此降诏,令譔到诏本进呈。敕门下,国家郊庙时祀,祖宗以来,命官摄事,惟三岁一亲郊,则先享清庙,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元丰间,有司援周制,以合祭不应古义,先帝乃诏定亲祀北郊之仪,未之及行。是岁郊,罢设皇地祇位,而宗庙之飨则如权制。朕以骪昧,嗣承六圣休德鸿绪,今兹肇禋,祗见上帝,祼鬯庙室,而地祇大神也,阙而不修,谓朕事察之义何?其冬至日南郊,依熙宁十年故事,设皇地祇位,以申始见之礼,以严并贶之报。宜令有司择日遣官,奏告施行。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仍俟郊祀毕,依前指挥集官详议亲祠北郊事及郊事之岁庙享典礼奏闻。」御批「久未亲祀,加以朕躬方此祗见天地之始」,贴却「大神」字下至「义何」字。减去一十二字,用此一十六字。元佑七年九月十八日进入。神宗是正礼文,改合祀之失,追三代之典,以夏至之日祭于方丘。至是,始又合祭。时方垂帘,奸臣擅朝故也。)

  左朝奉大夫韦骧为主客郎中,左朝奉大夫王彭年为都官员外郎。   己亥,房州观察使宗乔卒,赠司空,追封南阳郡王,谥恭康。   壬寅,河东节度使、太师致仕文彦博乞免南郊陪位。从之。   癸卯,诏诸宫院教授,差宣德郎已上亲民资序人。   范育言:「准朝旨,若夏贼累攻邈川,即本路合如何施行,令臣深计熟虑,预为方略。臣前所陈乞定河南之策,正为此也。前日河南之人密输诚款,欲因而抚定,非贪土地,盖河南既定,足以威制外夷,下临河北,若视诸掌,其觽尽为属国,可以控夏贼腹背,制其死命。脱使贼攻邈川,本路力不足,则前日所陈边势之利,反为夏贼所有矣。」枢密院言:「河南诸羌,怀汉愿附,虽是久远边防之利,第以青唐未有失节,而夏贼方谋合从,故未可轻议,所以前降指挥不得擅便施行。令抚定河南部族,又岂能制夏贼死命。」诏范育依详前降指挥,悉心讲虑,豫为谋画。贼果犯邈川,难以出兵,即张大军声,于要害处遥为声援,以解贼势。若所探非实,不得张皇。(八月二十八日,九月一日。)   甲辰,诏旬试诸军以点出指挥,若七日值雨雪沾湿,听于九日依格阅试。若至日尚未可试,即令军头司次旬取旨,余旬准此。先是,元丰八年八月十五日得旨,若阅试值雨雪,许军头司于次旬施行,故别为条约。(新无。)   太子少傅致仕韩维乞再免南郊陪位,从之。   刑部言:「欲常法地分窝藏强盗,不该配远恶沙门岛者,许人告,依重法地分窝藏人,给赏钱及财产之半。其依上条许捕者,亦准此支给。」从之。(新无)   丙午,岳州言:「左朝奉郎、前通判潭州黄诰庐父墓三年,生芝草甚觽。」诏黄诰令本州岛支赐绢伍拾疋,与堂除合入差遣一次,其后以诰知歙州。   刑部言:「夜聚晓散,传习妖教者,欲令州县以断罪告赏全条于要会处晓示。监司每季举行。」从之。(旧本太繁,今从新本。)   丁未,宗正司言:「玉牒宗藩庆系录、仙源积庆图内,宗室子有未及立名而卒者,亦皆开列,以其无可称呼,故但曰不及名。缘宗支蕃衍,图牒卷帙渐已浩大,既不及名,即无官爵事迹可考。又其生出先后之序,已各载于属籍类谱,复列图牒,颇见冗长。宜于玉牒宗藩庆系录内,凡不及名者,止于其父名下总计其数,注入仙源积庆图,更不开具。所有宗室女早卒者,玉牒亦依不及名例,止注其数。」从之。   礼部侍郎曾肇言:「臣伏睹诏书,冬至日南郊,宜设皇地祇位,以严并贶之报。此盖皇帝陛下急于亲祭地祇,不待考正典礼,遽下此诏。然臣窃详诏旨,亦云合祭不应古义,今则设皇地祇位于南郊,乃是复行合祭之礼。既以为非,又自行之,一诏之中,前后违戾。诏书又云,厥后躬行方泽之祀,则修元丰六年五月之制。是则异时北郊礼行,合祭复罢。天地大祀,国家重事,而轻易变更,颇类儿戏,废置神位,几于弈碁。此臣所以闻诏愕然,不知所措也。臣伏思陛下之意无他,以谓王者父天母地【一五】,尊亲并行,即位以来,亲见上帝,而未及地祇,乖明察之义,又为议者所惑,以谓五月祭地,必不可行,则是长阙事地之礼,故因南郊,并举地祭,欲以致诚敬于大祇尔。以臣所见,欲以致诚,反近于怠,欲以致敬,反近于□。何则?南郊非祭地之处,冬至非见地之时,乐以圜锺为均,其变以六,非致地祇之音;燔柴升烟,非祭地之礼。不问神之享与不享,姑欲便于人事,不近于怠乎?今之人,家有尊长,所居异宫,子弟致敬,必即其处,尚不敢屈致一堂,况天子事地,可不如家人之礼哉?前日以合祭为非而罢之,今日复行,异日复罢,谓神无象,废置自由,不近于□乎?陛下志在诚敬,而所行反近于怠且□,此无他,为陛下谋者,以古为迂,率意改作,务从苟且,趋便一时故也。臣愚不达时变,窃为陛下痛惜之。陛下即位八年,两行明堂大享之礼,今兹有事南郊,凡属天神,举皆从祀,次第行之,则将来郊祀之岁,亲祀北郊,并及地理神,固未为晚。何苦遽为此举,以涉非礼之议哉!况五月祭地,前世之所尝行,本朝开宝中,亦曾四月行雩祀之礼。古人尚以六月出师,孰谓夏至有不可行礼者哉!臣愚伏望陛下速降德音,收还前诏,今冬南郊礼毕,即令有司详定亲祀北郊仪物,仍令斟酌时宜,省去繁文末节,以从简便。俟至郊祀之岁,断在必行。如此,则于承事神祇,不失诚敬,先帝已正礼文,不至无名改作,使万世之后,以谓复行先王祭地之礼,自陛下始,不亦善乎!臣蒙恩擢备从官,职在典礼,朝廷举措得失,臣与其责。故自闻诏以来,彷徨累日,言之则为逆旨,不言则为失职。熟虑再三,宁以逆旨获罪,不敢失职以负陛下任使也。是以罄竭狂愚,触犯忌讳,庶几万一有补圣明,臣虽受重诛,所不敢避。惟陛下留神省察,不胜幸甚。」

  贴黄:「伏见诏书,择日差官奏告。敢望圣明,因臣此奏,更诏大臣熟加讲议,务求至当,以协典礼。所有差官奏告,且乞未赐施行。」(肇集自注云:「第二状九月二十四日。合祭诏下时,在私忌假,二十五日讲终尚书有宴,次日再具奏草,于九月二十七日入。」)   己酉,兰州、镇戎军、永兴军言地震。   曾肇又言:「谨按周礼称昊天上帝,称上帝,称五帝,文各不同。昊天上帝则一帝而已,五帝则五方之帝,理自明白,不待辨而知。惟上帝之称,世或专以为昊天上帝,或专以为五帝。然以周礼考之,肆师之职,类造上帝,封于大神。按周礼,凡称大神,皆谓天也。以上帝为天,则不应复云封于大神矣。又典瑞:『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先儒以谓四望非地,则上帝非天,断可识矣。而孝经亦曰:『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正与祀天旅上帝之文相合。盖郊明堂异祭,后稷、文王异配。则天与上帝亦宜有异,以此推之,谓上帝专为昊天上帝者,非也。又掌次:『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祀五帝则张大次小次。』上帝、五帝所张不同,则谓上帝专为五帝者,亦非也。然则上帝果何谓欤?按书称『类于上帝』,孔安国传以谓告天及五帝,孔颖达从而释之曰:『昊天、五帝,上帝可以兼之。』由是推之,所谓上帝者,盖兼昊天、五帝言之。西汉已有是说矣,故安国用此以解经文。至郑康成引谶纬之书,傅会以为六天,乃谓昊天上帝为北辰之星,五帝为太微宫中五帝座星,此则康成以谶解经之罪,非先儒之说本然也。然则不曰『昊天五帝』,而曰上帝何哉?盖言昊天上帝,则不及五帝,言五帝则昊天不与。举上帝则昊天、五帝皆在其中,以昊天及五帝皆有帝之称故也。按周礼,王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盖先王尊祀五帝,与昊天同服,冢宰掌祀五帝,与祀大神祇之礼同,则明堂并祀昊天、五帝,不为过也。秦祀白、青、黄、赤四帝,扬雄以为僭祭天之礼。汉武帝祀泰一、五帝于明堂,奉高皇帝坐配之,盖天神贵者曰泰一,其佐曰五帝。虽出于方士之言,然所指泰一即昊天也。故武帝皆祀于明堂,以高帝配食,则明堂并祀昊天、五帝,于此可见。历代明堂或并祀昊天、五帝,或止祀五帝。其去五帝坐,专祀昊天上帝者,惟晋太始、唐显庆中耳。本朝皇佑中大享明堂,参用南郊谎祀之礼。嘉佑七年,礼官始议改正,设昊天上帝位,以真宗配。次设五方帝位,次又设五人帝位,以五官神从祀。自是遵行,遂为故事。至元丰中,始诏祀英宗于明堂,惟以配上帝,而五帝不与。论者以为未安,诏臣等集议,臣等稽之经典既如彼,迹之故事又如此。伏请自今宗祀神考于明堂,以配昊天上帝,并祀五方五人帝、五官神,以称严父之孝,以成大享之义。」(此议因三月十八日诏乃上【一六】,方下诏时,肇犹未入朝,六月十八日乃除礼侍。顾临等议社稷宫架亦缘三月十八日孙谔奏请,至八年三月八日乃上。但不知肇此议从违何如,当考。据肇集自注,九月二十七日上此议。今附月末。)   注  释   【一】各具利害「各」原作「合」,据阁本改。   【二】请依今来立定新式供本县轻重役法次等「立」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食货一三之三六、六五之六二、六六之六三补。   【三】于河南地分点集「南」原作「东」,据上文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三五改。   【四】承事神祇「事」原作「祀」,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二元佑议合祭分祭同异改。   【五】如神州地祇之祭「祭」原作「礼」,据阁本及同上书、宋史卷一○○礼志改。   【六】权兵部侍郎杜纯议请于苑中设望祀位「权」原作「擢」,据阁本及太平治迹统类卷二二元佑议合祭分祭同异、宋史卷三三○杜纯传改。   【七】恐失尊事神祇之意「事」原作「祀」,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三之八改。   【八】请南郊专祀上帝「祀」原作「事」,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九】又诏亲祀北郊如南郊「又」原作「及」,据阁本改。   【一○】臣谓此乃朝廷阙典「此乃」与「朝廷」四字原互倒,据苏辙龙川略志八天子亲祀天地当用合祭之礼乙正。   【一一】有欲三年祀天三年祀地者「天三年祀」四字原脱,据上文及同上书补。   【一二】微仲骤谓予曰「骤」原作「骇」,据阁本及同上书改。   【一三】可使千里不冻「千」原作「十」,据阁本及宋会要兵二八之三五改。   【一四】百子会归子口「百」,宋会要兵二八之三五作「□」。「归」,同上书作「扫」。   【一五】以谓王者父天母地「天」「母」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六】此议因三月十八日诏乃上「三」原作「二」。按:本书卷四七○元佑七年辛未(十八日)条无此诏,而见于卷四七一元佑七年三月辛丑(十八日),又下文亦云「三月十八日」,据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八 卷四百七十八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十月尽是年十一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八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冬十月庚戌朔,环州地再震。   乙卯,皇叔祖建雄军留后,同知大宗正事宗景为感德军节度使,礼部侍郎曾肇为刑部侍郎,(肇十六日知徐州。)权刑部侍郎王觌为权礼部侍郎。   丁巳,工部言:「陕西转运司奏,乞将本路州县应有前代帝王陵寝祠庙去处,邻近地各行摽拨,委所属县分择比近多丁之家召募看守。本部欲依所奏,每陵寝比近十里内有系官空闲地土可修处,择丁多之家召募五户,每户给田一顷,与免营田地内每岁所出租课及本县内诸般差役,永充看守。其祠庙若小有损坏,亦责修葺。其间有不就给田看守,及虽有承佃地土不及一顷,而情愿看守者,并听从便。如本家有田自合应役者,即不免诸般差役。若无人召募,仍陵寝侧近无田可给,即并依本县差役条差,仍止于第四等、五等人户内召募看管,内祠庙若有损坏,即令各属官依条修葺。」从之。(只用新本所删修为允。)   戊午,朝奉郎、权发遣开封府推官来之邵为监察御史。(之邵咸平人,或已见,八年六月八日为殿院,初除府推在七年三月十八日。政目有之,实录无。)   辛酉,皇叔徐王颢充南郊亚献,高密郡王宗晟充终献。   中书舍人孔武仲兼直学士院,起居郎乔执中为中书舍人,起居舍人姚□为起居郎,右司郎中吕陶为起居舍人,考功员外郎高士英为右司员外郎,直集贤院兼侍讲□安诗为天章阁侍讲。(安诗为天章阁侍讲,非待制也。或误作待制,今不取。初兼侍讲在四年十月四日。)知舒州王安礼知宣州,知宣州贾易为京西路转运副使。(十二月十六日甲子,明年二月己巳。)   诏以大河东流,都水监使者□安持赐三品服,北都水监丞李伟于任满日令再任【一】。(玉牒云:「辛酉,河复东流。」赵鼎臣河渠书系安持赐服、李伟再任于九月,今从实录。鼎臣即于此下载其父偁奏议,乞罢北外丞司,当考,今附注。绍圣元年正月二十二日。)环庆路总管李浩为本路副都总管,以浩复观察使故也。   是日,西贼大举攻围环州及乌兰、肃远、洪德、永和砦,合道、木波镇,凡七日,乃解去。初,知庆州章楶数遣轻兵出讨,斩获甚觽,并边部族,不敢宁居。楶策其必报,乃取黠羌,啖以厚利,阳笞而遣之,若得罪而逸者,因使事贼,刺其举兵所向,即驰归以告,果知羌人将寇环州。楶乃料精兵纔万余,统以二骁将,使营绝塞而授之策曰:「贼进一舍,我退一舍,彼必谓我怯为自卫计,不复备吾边垒。乃衔枚由间道绕出其后,或伏山谷,伺间以击其归。」又以境外皆沙碛,近城百里有牛圈,所潴水足以饮人马,乃夜遣寘毒。贼围环数日,无所获而归。所使骁将折可适屯师洪德城,贼过,识其母梁氏旗帜,城中鼓噪而出,驰突躏轹,贼大败而去。斩首千余级,获牛、马、橐喰、铠仗以万计。过牛圈,饮其水且尽,人马被毒,而奔迸蹂藉,堕爎谷而死,重伤而归者,不可胜计,梁氏几不得脱,尽弃其供帐襜褕之物而逃。前此边上功状多虚,或以易为难,或夺甲与乙,广张俘级,习以为常,楶独核实第劳无少欺。徼幸者不悦,颇有谤言,楶弗恤也。(自初知庆州以下,据诏旨内章楶传增入,楶传又云,楶言:「夏人不知义,惟嗜利而畏刑,不稍惩革,边未得宁也。古者诸侯有罪,贬爵削地,甚则六师移之。今既惮用兵,宜稍收入其土疆,如古削地之制。举西人之师,止当我一路,请诸道豫具版筑,俟一入寇,即诸路皆出师,择要害地而置城砦,彼虽猖獗,壤地褊小,不过一再举,而势蹙力窘矣。」又请复安疆砦以固吾圉,招部族以离其觽。案楶议进筑,见正月末;请复安疆,见六月二十日。朝廷盖不从其议也。楶传又云,鄜延奏,夏人乞入朝谢罪。楶亟奏曰:「夏每犯边,必得所欲,今所至有请朝廷,能厌足之,固得利矣。苟为不能,尚足款我师,且获岁赐金帛十万,愿勿遽听。不然,取轻损威,边患未弭也。」后皆如楶言。案鄜延奏在八年正月辛卯,楶传又云,明年召权户部侍郎,谤者不止,中道改知同州。案楶六年二月十四日知庆州,八年正月二十二日除户侍,其降同知,实录不见月日,政目在三月十八日,又十月十八日,又二十二日,又二十六日,又十一月二十四日,又十二月二十日,又二十四日云云当并考。十二月二十四日,折可适功状可考,或参入二十二日。)

  壬戌,户部言:「汴纲岁入斛斗,欲将每年合起小麦数目,委发、转运使副临时相度,均拨与少欠并酬銟。纲装船不得过一运,其发运司勾当公事官籴上供斛斗【二】,请委使副专切觉察,如敢籴买不堪之物,并令奏劾并转籴。纲运斛斗,明有条约,务在举检,欲州委通判,县委主簿,各于公廨收锁官钱,以俟赏给。应纲船入门,凡载竹木□箔等,在场点检税讫,不得再令供申出卸岸之数,及已卸空纲不得与重纲同岸系泊。」并从之。以司农寺丞秦定有请故也。(新无。)   甲子,朝献景灵宫。   乙丑,刑部侍郎曾肇知徐州,从其请也。(初六日改刑侍。)   左司谏、权给事中虞策言:「窃闻曾肇因议郊礼乞外任。士论谓肇守经议礼,别无过失。所有录黄,未敢书读行下。」侍御史杨畏言:「曾肇近以论天地不当合祭,不数日罢礼部,移刑部。已而肇乞出,遂除徐州。按肇以职事论礼,初无不当,及见其言不行而请去,则义在所取,不在所斥,伏望朝廷更加审察。」(策缴肇徐州,政目在十八日,今并书。杨畏云云附见。)   权吏部侍郎彭如砺言:(肇以十六日除知徐州,汝砺二十二日奏此,今并十六日。)「臣窃闻刑部侍郎曾肇以议礼不当,乞从罢出,蒙恩除知徐州,给事、台谏有言。臣窃谓南北郊合祭事,朝廷自许近臣集议,或同或异,乃是常理,必不以此黜一从官。如肇用意,为国家忠臣,朝廷容纳直言,爱惜人才,义当为改命。今体问得画黄已到吏部,臣以为过矣。臣伏念才难久矣,人尝千百亿而一二苟或有之,或流落而不遇幸而有之,又既得之或弃于无所用【三】,故治安之日常不足,而危乱之日常有余,孔子曰『如有所誉,必有所试』,如肇者,其文可以掌大命令,其学可以决大谋议。顷在西掖,屡能补缝阙漏,及还礼部,遂能是正典常。循名观实,谓之贤可也。且并祭之礼不经见,如臣辈皆莫敢安。能奋不顾忤大臣,为陛下言者,独肇而已。朝廷既不用其言,又遂出其人,故臣以为过。或曰,朝廷非恶肇议礼,谓其言过而已。夫言不直则道不见,今病者之求药,惟病之愈是望,故虽五毒篃施,针砭切骨而不为过。使惟香味颜色之悦,则岂惟不足治病,适足以增病。书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有言逊于汝志,必求诸非道。』肇之言,虽有拂逆,以道观之,则为当矣。夫欲安荣,恶危辱,人之所同情也。臣愿陛下少留神明,以理度之,今人臣不肯朋比大臣,为朝廷明是非,论然否,此为其身耶?以人主故耶?以为其私耶?以国家故耶?顺从钳默,则速得福,奋厉激昂,则速得祸,而人臣终于不忍不言,以负陛下,此其心不在其身,而在人主;不在于私,而在国家可见也。人臣沥肝胆,披腹心,为陛下国家为长久虑,而陛下屏去不容,此甚非计也。夫上所好恶,人之表也。今侍从之臣,不能依随大臣,而陛下去之,然则孰不愿附大臣?今有一言,则陛下去之,然则孰不欲学不言?人臣与国家,同安危,共休戚,使皆附大臣,而不以国为忧,闭口不言,而为妻子计,此非社稷之福也,惟陛下察之。方朝廷多事,宜尽拔心膂之贤,篃置左右。博求骨鲠之士,并为辅弼,盖犹恐不足,今有一曾肇而不能留,故臣以为过。非独臣也,凡忠于陛下者皆然。肇命虽已下而未行,臣至愚,欲望太皇太后陛下,深以爱人才,容直言为念,出自圣断,且留肇在朝。肇守官任职,必当有以报国。臣言或缪,靡所逃诛。夫改易差遣,常事也;留贤者,盛德也。在朝廷盖优为之矣。」   贴黄称:「南北郊并祭,议始下,臣实尝与肇言:天地之祭,至大至重,今容易改易,甚未安。使无言者,汝砺亦不敢缄默。」又曰:「肇礼官,其言当在,肇遂有议论。肇既逐,臣亦难处矣。终不可留,臣亦愿与罪焉。」   陕西转运使李南公为直龙图阁、知延安府,范纯粹遭其母丧故也。   左奉议郎、太常博士朱彦权差通判博州。彦自陈昨与侍从官集议南郊合祭事,今曾肇既罢礼部,则臣元系与肇同论之人,备员礼官,俱为失职,乞赐罢黜。故有是命。(当有言者。)   丙寅,诏刑部、大理寺,已发断上公案,如遇特恩者,其已断该赦降勿论,及全原并减外,无罪者更不必退送,若于法不该原减者,据未断降下名件押贴子,下大理寺,批逐件合引赦降,各人事状,连法状行下,其余并退送。   丁卯,环庆路经□司言西贼入寇。诏令章楶丁宁各城寨,专作守计,但能坚守无虞,即为有功。密诫诸将,凡事慎重,勿与贼锋迎斗。仍选募死士,夜击贼寨,或埙惰归,及分掠之际,择利邀击,痛行杀戮。并下鄜延、泾原两路,虑贼马恃觽分兵寇犯,亦仰丁宁过设堤备。(二月八日楶奏,当考。)   三省言:「堂除诸路职司,有带权及权发遣者,未行官制已前,系中书检举除落,今却系吏部检举具钞,更不经中书,显是不相照应。」诏吏部依条检举,具状申尚书省,送中书省取旨施行。   诏岁给诸路州军药钱各有差,选官监督;医工随风物气候,依所降方论制药给散,不得留难,其当职官员勿给。

  御史台主簿王任为正字。   辛未,正字陈祥道为馆阁校勘。太常博士、工部员外郎游师雄为集贤校理、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副使。(张舜民志游师雄墓云:同列欲变民租为钱,意在收羡余以献,公面折之曰:「五路宿师以待饷,反令输钱,钱可食乎?借若帑库盈积,而仓廪空虚,边陲有警,师徒雾集,君能任其责耶?」同列无以应。内地两税支移于边者,民常以为病,公为奏曰:「在昔边土不耕,仰粟于内,故支移之法设焉。今沿边之法,既多籴粟,军食自足,宜令内地税户随斗升计地里输龏乘钱,以免支移之劳,既可以休民力,又可以佐边用,公私便之。」二事当考。)   环庆路经□司言:「贼稍欲引退,本路六将已从间道前去邀击。时西贼入寇方数日,今忽引归,虑别蓄奸谋,复来冲突。」诏经□司候贼退日,丁宁诫谕沿边将官、使臣,过为堤备,不得幸贼解去,便为懈惰。兼虑贼知邻路赴援环庆,辄乘虚入别路作过,仰审度贼势,若渐欲引退,即于泾原两路策应兵马,量度先次遣回。(明年正月二十五日赏两路策应功,此年十月十二日、十八日、二十六日。史宜父本云:「环庆路经□言:贼稍欲引退,本路六将已从间道邀击。然贼垒纔数日,无故引归,虑别蓄奸谋,复来冲突。诏经□司候贼退日,诫谕诸将,毋得辄弛备具。邻路赴援环庆,恐贼乘虚由它路入寇,宜审贼势,勿致败事。」其辞甚□,附见此。)   乙亥,户部侍郎、宝文阁待制蒋之奇知熙州。(之奇本传云:知熙州,夏人请画疆而伏兵山谷间,之奇亦以兵自卫,而令其属至定西城会议。往来二年,议卒不合。朝廷知其诈而罢之。之奇益务修守备,谨斥堠,常若寇至。终之奇去,敌不敢犯。)   宝文阁待制范育为给事中,著作佐郎徐铎为集贤校理,工部员外郎、校书郎时彦晁补之并为著作佐郎。(八年五月十六日,黄庆基论晁补之。)   以西贼出塞,赐环庆州并木波镇及自余镇寨,曾经西贼攻围战守,策应军兵等,特支钱有差。(十月十二日。)   丙子,太常寺言:「义罗所说,王公已下伞合用青,其卤簿图别不开说。恐卤簿图内更有未合典礼事,送礼部太常寺同详议,申尚书省。今按开元礼,义罗应大驾八角紫伞;王公已下四角青伞。今卤簿图六引紫伞欲乞改用青。又诞马,按卤簿图曰【四】:旧并施鞍鞯,景佑五年去之。昨来纳后,诞马犹施鞍鞯,今欲乞除去,仍依卤簿图用缨【五】、辔、绯屧。又二十八宿、五星、摄提旗,按卤簿图二十八宿旗、摄提旗,画人形及牛虎头、妇人、小儿之类,于礼无据。元丰三年,礼文所乞改制,各着其象,以则天文。后有司因循旧仪,未曾改正,今欲乞依前降指挥改造。」从之。   翰林侍讲学士范祖禹言:「臣于去年十二月转对奏事,乞除贼盗重法,未蒙施行。臣闻王者之德,如天无不覆,地无不载,四海之内,皆赤子也。无有远迩,当视之如一。今重法之地,独为匪民,一人犯罪,连及妻孥,没其家产,便同反逆。先王制刑,必使民得以自新,不闻别异州城,偏行峻令,恐非圣世所宜为也。陛下将郊见天地,御楼肆赦,若于赦文悉除此法,一切荡涤,与之更始,足以感格人心,召致和气,则帝舜好生之德,大禹泣谸之仁,成汤解网之恩,复见于今矣。恭惟祖宗,无不哀矜庶狱,刑罚从□,远过前代,实有阴德,上当天心,是以承平百年,福祚无穷。惟自嘉佑七年,初立窝藏重法,熙宁中,中书检正官奏请,遂为着令。皆因有司建议,非仁宗、神宗本意,此乃权时之制,不可久行,臣前奏论之已详。今因初郊,宜以为仁政之始,圣人顺动,云行雨施,刑清民服,此其时也。伏望圣慈断而不疑,特降睿旨,于将来赦书行下,使百姓晓然,知二圣天地涵养无私之德,不独视此诸郡如蛮貊之人。臣将见民之戴恩,沦于骨髓,则胜残去杀,庶可望矣。」   贴黄:「议者必谓一除此法,贼盗必炽,臣窃以为不然。自嘉佑以来,行重法至今,不闻地分盗贼衰少;近元佑编敕比旧法稍轻,亦不闻盗贼滋多。以此知盗贼多少,不系重法,决可除去无疑,并乞检会臣前奏施行。」   丁丑,天章阁待制、知杭州林希为礼部侍郎。(八年三月乙酉,出知亳州。)鸿胪卿、直龙图阁高遵惠为太府卿。   感德军节度使、同知大宗正事宗景充南郊亚献,安定郡王世准充终献。以徐王并宗晟辞疾也。   戊寅、河东路经□司言:「熙宁十年正月九日朝旨,应弓箭手年老或患病不任征役者,给公凭放停。看详上条,止说年老或患病不任征役者,即无立定许拣选之文,以至其间隐庇□悴、走跳迟慢、怯弱之人,切虑缓急有误驱使。欲乞今后逐年因教阅时,委知州军并将官拣选弓箭手,如有年高或患病及□悴、行步迟慢、怯弱不任征役之人,许本家或亲属内选人承替。若遇灾伤及七分以上,权免教阅,祇令作番次勾抽拣选。」从之。

  通议大夫、集贤院学士致仕高赋卒。   十一月庚辰朔,西南龙蕃遣使入贡。   诏诸税租助役常平钱物钞,候仓库封送到县,令佐即日勒吏开拆,分授乡书手,各置历,当官收下。排日以千字文为号。将所授钞画时上簿,当职官对簿勾销讫,封印置柜收掌。候纳毕,于簿末计正数或每色剩纳到数并畸零残欠,画一朱书,限三十日。二万户以上,限五十日。官吏保明具钞数,并簿送州。(新无。)   辛巳,皇城使、康州刺史訾虎专管勾麟府路军马,依旧权发遣太原府路都钤辖。知麟州、西作坊使王献可追一官勒停。皇城使、河东第一将彭保罚铜三十斤,冲替。坐不禀帅司节制,擅统领将兵击夏贼故也。   江、淮等路发运司言:「岁运上供斛斗,全藉所管汴河押纲使臣人员钤束兵梢,整葺船舟,方可办事。近年以来,其押纲人卸纳斛斗回,为见少欠未经结绝,或是年满替人未到,即妄称疾,擅离本纲,若不立法止绝,深虑其弊愈深。请应汴河押纲使臣人员卸粮回,如有疾病,并须随空纲将治,候到装发处申所属官司审验,差人权押,候痊安日,依旧管押元纲年满,不得擅离空纲,年月虽满,不候正人交割者准此。如违,并依元佑敕擅去官守法。」从之。(新无。)   壬午,权知干宁军张元卿言,本军当诸河之冲会,堤埽不可不治。诏:「干宁军埽岸,令工部指挥合属官司,每年依修检计合役夫功,从都水监相度,委合起夫,即于本军依近里州军条例,科夫功役不得过三百人,仍却于本路年额沟河夫内除豁。如功役稍大,本军夫不足,即令都水监那融应副。」   癸未,秦凤路经□司言:「近年兵将官与城寨等使臣,多是违朝旨及帅臣节制,以至败事。缘尝立边功,多从□减,上下玩习,浸已成风。今西贼拒命,常在对境,若不更法,无以惩戒。请今后将官及城、寨、堡使臣【六】,应缘战守有违朝旨,并乞不以边功□减,庶几人知畏懔,纪律稍严。」从之。   甲申,高丽国进奉使、通议大夫、兵部尚书黄宗□,副使、中大夫、尚书工部侍郎柳伸入见。   诏:「诸大中大夫、观察使以上,每员许占永业田十五顷,余官及民庶愿以田宅充祖宗飨祀之费者亦听,官给公据,改正税籍,不许子孙分割典卖,止供祭祀,有余均赡本族。已上辄典卖,依卑幼私辄典卖法。不限年,许理认田宅,仍先改正。诸太中大夫、观察使以上居住,虽有分人,不得无故毁拆,辄典卖者,依私辄典卖永业田法。」   乙酉,诏应重法地分,劫盗五人以上或凶恶者,行重法,余依常法,窝藏人准此。   御史中丞李之纯言:「请今后付章奏下六曹者,委逐部子细看详,长贰审行裁决,明白指挥符下,或具申禀知。委是无可施行,即令条析申都省。检会元佑通用令,诸受都省送下文书,未有处分者,并检勘施行,若理不可行,月终具状以闻,不应奏者申都省,仍关所属。」诏申明行下。(新无。)   丙戌,于阗国遣使入贡。

  庚寅,上斋于大庆殿。   辛卯,荐享于景灵宫,遂斋于太庙。   壬辰,朝飨八室,至神宗室,上涕洟不止,陟降尽礼,黎明斋于南郊之青城。   癸巳,冬至,合祭天地于圜丘,以太祖配。礼毕,髃臣贺于端诚殿。还御宣德门肆赦。是日五鼓初,辇诣坛外壝,撤盖,及内壝,百官准诏不回班【七】,自小次历午陛下升坛,不设茵褥,稽首跪奠,致诚极恭。夜月澄爽,云物晏温,比还御楼肆赦,终日和暖,天惠昭答。翌日,风寒相属,时雪如期,宰臣、执政、侍从官皆进诗贺。御史董敦逸请以其事宣付史馆,从之。   上之在太庙也,内中朱红车子十余两,争道于干明寺,前有张红盖者。卤簿使苏轼即车中具奏曰:「臣谨按汉成帝郊祠甘泉泰畤、汾阴后土,而赵昭仪常从在属车间,时扬雄待诏承明,奏赋以讽,其□曰:『想西王母欣然而上寿兮,屏玉女而却虙妃。』言妇女不当与斋祠之间也。臣今备位夏官,职在卤簿,准故事,郊祀既成,乘舆还斋宫,改服通天冠、绛纱袍,教坊、钧容作乐,还内。然后妃嫔之属,中道迎谒,已非典礼,而况方当祀事未毕,而中宫掖庭得在勾陈、豹尾之间乎?窃见二圣崇奉大祀,严恭寅畏,度越古今,四方来观,莫不悦服。今车驾方宿斋太庙,而内中车子不避,仗卫争道乱行,臣愚窃恐于观望有损,不敢不奏。乞赐约束,仍乞取问随行合干勾当人施行。」上亟遣人以轼疏白太皇太后。翌日,中使传命,申敕有司,严整仗卫。上自太庙还,后以下皆不复迎谒中道。(陈师道谈丛云:故事,常赦,官典赃入己不赦。熙宁以后始赦吏罪。元佑七年,南郊赦杖罪。八年秋,皇太后服药而赦,则尽赦之矣。此事附注当考。)   辛丑,三省言,郊礼毕徐王加恩,当赐剑履上殿,缘虚文,已删去,请岁增公使缗钱。太皇太后曰:「尝有例耶?」吕大防等对曰:「仁宗时荆王元俨增至五万贯,徐王昨亦增赐,今为三万缗。」于是诏许增三千缗。又言,皇弟加恩,四人乃郡王,一为国公。旧例,出合进爵,今虽非出合,合取旨。太皇太后曰:「四人皆加恩国公,事体宜一。」于是五弟恩数均矣。   诏文武官并以南郊赦书加恩。   癸卯,兵部尚书苏轼乞越州,不允,改为端明殿学士、礼部尚书、兼翰林侍读学士。(御史黄庆基言轼三状,在八年五月壬辰。)礼部尚书胡宗愈为吏部尚书。(政目七年九月丙申,载宗愈权吏书。实录无之,今并入此。)枢密直学士赵彦若为翰林侍读学士,新知襄州、集贤殿修撰杨汲知越州。(十二月二日自襄加集学。)吕嘉问知襄州。(嘉问襄州惟政目有之,当考。五年六月八日汝州。)   诏宗女宗妇因作过披剃及一年者,许与祖父母及本宗有服儙亲妇人,并所生儿女,侧近处相见,即不得经宿,每月不得过一次。(新无。)   三省言:「检会赦文,应官吏、军民诸色人,诸般欠负官钱,在元丰八年三月六日大赦以前者,五百贯已下并与除放,五百贯已上奏裁,差侍从官与户部同点检催督,限一年毕。」诏翰林学士顾临、御史中丞李之纯,与户部长贰依赦施行,仍就本部置司。(时置司必以苏轼奏议,当考。乔执中传云:「执中为中书舍人,因降赦,乞免官逋五十万以上者,上特许之。置司或由执中也。」)   诏环州及诸镇、寨守御居民,及入保汉蕃人户等第所借口食,内有曾经贼马到处,令经□司并特蠲放,具数以闻。(十月十二日。)   又诏纲运听差管下使臣二员,不妨本职,与催纲使臣一员,及定地分相兼催遣,仍躬亲觉察盗贼。任满,每岁各催过年计官物及八分以上,内白波至泥水闸口,泥水沿汴至京,盗失舟船不及十五只,官物估价不及五百贯,升一年名次。白波向上至渑池阳湖炭场,舟船不及十只,官物不及三百贯,升半年名次。如过数之半,及催遣官物不及七分,从本司奏劾。并置印历抄上催出地界、月日时辰、纲分姓名、所装物数、下纳去处,每月本司检察,年终比较,如能获盗卖官物,许比折未获盗失之数。(新无,可削。)

  甲辰,诣景灵宫、万寿观恭谢。   乙巳,幸凝祥池、中太乙宫、集禧观、大相国寺。   尚书左丞梁焘言:「臣昨在翰苑日,尝密具札子,披露肝胆,冒闻圣慈。陛下圣明洞察,不赐簄斥,嘉其忠荩,用之辅政。臣仰体眷遇,益坚臣节,重以身蒙宠荣而未行其言,是以夙夜不遑宁处,期必报补,不敢少怀不尽之意,致陛下有后时之悔。陛下每有宣谕,必以不喜管事为言,常欲安静,此圣意之本也。臣未尝一日不思,窃惟渊衷远虑,深识用臣前言,自适其时矣。伏望检会前奏,早赐诏音,断归人主,以全大功,臣不胜激切尽言之至。」(焘前奏附五月,此奏不得其时。行状云,南郊礼毕,焘上此奏。附十一月末。)   又言:「先帝大臣,多以材进,可稍复用,委以别都名藩,以全终始。」(此据梁焘行状附见,新、旧传俱无乞还政等事,当考。)尝有布衣刘正叟上书论复辟事,宰执以为狂,欲羁管湖南,焘争曰:「布衣敢言,何罪之有?况其言又非狂乎!」遂置之。(此据焘行状,并附见,当考详。)   吏部侍郎彭汝砺言:「臣闻不能知危,则不能有天下之安;不能知忧,则不能有天下之乐。臣伏观历代之君,其祖宗以劳苦得天下,至嗣子若孙,生于深宫之中,体安文绣,口甘滋味,耳习声音,目便技巧,一日出房闱而有天下,偃然自以为吾固当有之。甘于乐而不知忧,处于安而不知危,内为侈靡,外习苟简。谗谄之说行,因循之计用,骨鲠之臣簄弃,药石之言不纳,纲纪日坏,祸乱并作,而犹不悟,虽有圣知亦不能善其后矣。臣恭惟皇帝陛下,以盛德履帝位,今八年矣。内无过行,外无过举,明哲方发,如日之升,渊默不言,与天同德,非太皇太后所以扶持拥护,何以至此?谦虚退托,隐而未发于言也,有所闻而无所问于事也,有所知而无所命。臣闻诗曰:『弗躬弗亲,庶民弗信;弗问弗仕,勿罔君子。』此言人君擅开辟予夺之权,以制万物之命,无有远近幽深,知其来物如此,而后能治其国家。今其行则弗躬也,其事则弗亲也,虽有至德,民有所不信矣。弗能问以尽其事,弗能察以尽其物,于是小人得以勿罔君子矣。庶民不信,则不能安民矣;勿罔君子,则不能知人矣。夫人君之失,不独强暴威虐,驰骋田猎,而后谓之忧。不能知人,不能安民,其忧莫大焉。臣恭惟太皇太后陛下,以至德受天命,清明博大,齐庄中正,参贰天地,同信四时,自周以来,母后之德,未有如斯之盛者也。今人皆曰,太皇太后陛下无意于任天下,今且将还政。臣以谓太皇太后陛下三世为天下母,其崇高富贵,上无伦,下无敌,其于称制也宜矣。故其还政甚非难,既还政,而俾皇帝陛下能不失其圣惟难,其道无他,在教之安民知人而已。臣欲乞皇帝陛下同御前殿,稍令近臣及知州职司入对,俾稍见人才,察其邪正贤不肖之实,遂闻知天下之事。三省进呈公事,以发听断,俾日见之行。益进选道德忠信之士,置之左右前后,使告其所已治,而规其所未至,损其所有余,而补其所不足。使一日专政,则利害不能感君子,小人不能蔽。以事天地而享,以治万物而安,以承宗庙而固。太皇太后所以拥护之者,可谓全矣!(汝砺奏,不得其时,附十一月末梁焘奏后。)   注  释   【一】北都水监丞李伟于任满日令再任「北」原作「比」,据阁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一一回河上改。   【二】其发运司勾当公事官籴上供斛斗「司」原作「同」,据阁本改。   【三】又既得之或弃于无所用「既」原作「即」,据阁本改。   【四】按卤簿图曰「按」原作「鞍」,据宋史卷一四八仪卫志改。   【五】仍依卤簿图用缨「依」原作「令」,据同上书改。   【六】请今后将官及城寨堡使臣「今」原作「令」,据阁本及宋会要刑法七之二二改。

  【七】百官准诏不回班「回」原作「同」,据阁本及宋会要礼二八之一二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七十九 卷四百七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七年十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七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七年(壬申,1992)   全  文   十二月庚戌,军头司引见交趾奔回供奉官苏佐等三人。苏佐特与西京左藏库使;曹纮为全家陷没,能同母还归中国,特与三班差使,添差河北路州军指挥使;孙延太与州散教练使。每月支钱二千,米一石,各赐袍带有差。(八月二十四日当并此。)   集贤殿修撰知、襄州杨汲,知河阳章衡,并除集贤院学士。(绍圣元年正月二十二日甲午,诏章衡□集贤院学士,以刑部言三期满,应再□也。不知此何以书,或误也。汲于十一月二十四日已自襄州改越矣,当并考。政目十二月二日亦书章衡、杨汲并除集学【一】。)   中书舍人乔执中言:「刑房送到刑部检举邢恕复一官词头。按恕奔趋权势,鼓唱扇摇,交结蔡确,冀确复有进用。幸朝廷黜降监当,今来若遂与复官,恐中外疑之,所有词头难以具草。」诏邢恕更候一儙取旨。

  河东路经略司言:「西界投来头首伊朗僧鄂及从人绥移,识认得伊郎僧鄂是西界正钤辖,乞特与一诸司副使名目,支与巡检请受。其从人绥移,曾差去探事,斗敌重伤。」诏:伊朗僧鄂与内殿承制,给驿券,差赴麟府路军马司使唤。候别立劳效,从军马司保明以闻,当便推恩。绥移为探事重伤,与副兵马使。   殿中侍御史□立礼与一子官,以使辽卒于道故也。(政目十二月二日事【二】。)   辛亥,西蕃邈川首领河西军节度使阿里骨授特进,与安南都护、南平王李干德并加食邑实封。   翰林侍读学士范祖禹言:「臣伏睹陛下近者郊见天地,雪止风和,景气清霁,神祇享答,福应尤盛。侍祠之臣以为前后未有,都城之人瞻望玉色,欢呼洋溢,皆云陛下克类仁宗。臣观天意人心,实宗社无疆之福也。然臣愚窃以圣人福至而益戒,则能长享其福;誉美而副之以实,则能永保其誉。唯兢兢业业,不自暇逸,乃可以答天休;觽之所欲,因而从之,乃可以副民望。若一有满假之意,则今日之福,乃他日危乱之基也;不能副之以实,则今日之誉,乃他日怨诽之端也。臣愿陛下既受天福,又获民誉,益思戒谨,惟勤修德。修德之实,唯法祖宗。恭惟一祖五宗,畏天爱民,后嗣子孙皆当取法。惟仁宗在位最久,德泽深厚,结于天下,是以百姓思慕,终古不忘。陛下诚能上顺天意,下顺民心,专法仁宗,则垂拱无为,海内晏安,成康之隆,不难致也。臣承乏史官,尝采集仁宗圣政,得数百事,欲乞撰录成书上进,少资睿览。监观成宪,皆举而行,副髃生之所愿,则天下幸甚!」祖禹寻采集仁宗圣政三百十七事,编录成书,名曰仁皇训典,凡六卷,上之。(此以十二月三日进呈迩英留对,其进呈仁皇训典在八年正月十九日,今附此。)   壬子,辽国贺兴龙节使奉国军节度使耶律可举,副使太常少卿、干文阁待制郑硕入见。   直集贤院兼侍讲□安诗为秘书少监,(安诗十月十二日已除天章阁侍讲,或误作「待制」,当考。)左朝请大夫柯述为光禄少卿。   诏:应狱死罪人,岁终,委提刑司,在京委御史台取索,具姓名、罪犯报刑部,数多者申尚书省。(八年二月五日可考。)   乙卯,龙图阁直学士、大中大夫、提举洞霄宫卢秉卒。   甲子,内侍省左班副都知、勾当御厨赵世长令再任。   诏今后南郊礼毕,饮福宴并罢。   诏:「太皇太后曾祖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王琼改封韩王,曾祖母赠邠国太夫人李氏改□国,赠陈国太夫人李氏改越国。祖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王继勋改封秦王,祖母赠楚国太夫人康氏改汉国,赠扬国太夫人郭氏改燕国,赠商国太夫人王氏改雍国。父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周王遵甫改封陈王,母赠越国太夫人曹氏改镇国,荆雍国太夫人李氏追封豫陈国。皇太后曾祖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定王敏中改封秦王,曾祖母赠荆国太夫人梁氏改韩国,赠陈国太夫人张氏改越国,赠豫国太夫人宋氏改荆国,赠唐国太夫人王氏改扬国。祖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卫王传亮改封燕王,祖母赠□国太夫人□氏改鲁国。父赠太师、开府仪同三司、追封秦王经改封冀王,母赠燕国太夫人李氏改周国,赠韩国太夫人张氏改陈国。皇后曾祖赠太师孟元追封温国公,曾祖母赠舒国太夫人范氏改蔡国。祖赠检校太傅、安化军节度使孟随改淮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祖母赠潭国太夫人张氏改定国,赠随国太夫人刘氏改潞国。父荣州刺史、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公事孟在加轻车都尉,食邑五百户,母荣国夫人王氏追封庆国夫人。皇太妃曾祖赠太保任百祥改太傅,曾祖母赠秦国太夫人孙氏改陈国。祖赠太傅任士清改太师,祖母赠卫国太夫人康氏改楚国。父赠太师任延和追封康国公,母赠鲁国太夫人康氏改越国,赠周国太夫人王氏改□国,赠汉国太夫人逯氏改冀国,继父赠莱州防御使朱士安改青州观察使。」并以郊礼示优恩也。   丁卯,环庆路经略使章楶奏:「准枢密院札子:『合要见十月十二日西贼犯边,于当日甚时报到帅府,于甚时日差牒总管李浩统领兵马,令前去何处照援,委的于何日时起离帅府,如不即起发,有何的确因依。虽节次据经略司奏称,李浩十六日申时到故府寨,十七日未时到木波镇,十八日未时到环州。勘会尾击之师,三日之内共行一百七十五里;又十八日正是西贼头回,当日将官折可适在洪德寨外已出兵邀击,浩乃止在环州,不曾乘势统率人马,张大声势,前去照援。直至十九日贼已出界,方统领军马出离环州前去,称袭逐贼马,即未委别有是何因依,须议指挥。仰环庆路经略司详前项事理,疾速具诣实事状,入急递闻奏。』本司经体量得李浩自十六日巳时起离庆州,至十七日午时到木波,计一日两时辰,带领甲兵昼夜行一百四十里路。及到木波,西贼重兵在前,只于端正平下寨。至十八日西贼拔寨前去,寻那移人马,至未时到环州。是时浩未知折可适实在甚处行兵,兼洪德、肃远、乌兰三寨至环州相去共只四十里,其乌兰以北尽是西贼驻札之处,贼势至重,道路不通,不可不深防贼觽复来掩袭。浩遂将所统人马于环州城里外歇泊、喂饲,整龊阵队,迟明与贼决战。兼西贼人马数十万觽,而李浩所统庆州界四将人马不满二万,昼夜兼行,已是疲乏。若贼知我兵虚实,量那数万人复来掩击,必是失利。李浩知觽寡不敌,能持重养威,大张虚声,先选择精锐汉、蕃轻兵尾击追杀,而李浩勒重兵相续照应前去。其西贼到洪德,虽被折可适邀击溃散,亦缘李浩统领重兵在后,又遣张诚领蕃、汉轻兵梢击追袭。贼之所畏者腹背受敌,是致贼兵狼狈远遁,并是诣实。」

  黄帖子:「兵有奇正,用之各有所宜。兵法曰:『避其实,击其虚。』折可适据要窥隙,得避实击虚之意,出其不意,掩其不备,故能以少击觽,力战成功。至于李浩,以二万之师,袭数十万之觽。又西贼自来行兵,入境则精锐在前,出境则精锐在后,若两军觽寡相敌,然而胜负未可必。彼以数十倍之觽,殿后者皆铁骑,又隐轻骑于其间,其气可吞我军,若侥幸尾击之胜,是击其实也,岂不危殆哉?我军与贼相拒久之,亦各有说。盖道路不通,彼此皆不知虚实。使西贼知浩所领之觽不多,驻兵决战,何啻拉朽?使李浩知洪德已挫其锋,当贼觽扰攘之际,则分遣将佐各取间道邀击其虚,必亦有功。李浩以兵少袭觽,能持重不轻易接战,张大声势,贼莫知我军之多寡,亦知避实之说。二人易地则皆然。事过之后,睹已然之势,人人皆能言胡不追袭尾击,必有大利。乃是因已然之事,责利害未形之时,岂不过哉!使浩不量觽寡,不度事势,轻易邀战,侥幸一胜,必有覆军亡将之虞,上则损国威灵,下则公违节制,浩死无所矣。浩既能不违节制,张大声势,袭贼之后,使贼不敢少留,而所部亡失甚少,为功亦不细。伏乞朝廷详察。契勘本路蕃、汉及东兵共五万余人,除疲癃、老弱、疾患、差出及州、县、城、寨、镇、堡防守外,系出战者共二万六千人,兵势单弱,幸贼不知虚实。贼未入寇以前,移文诸处,声言差总管将重兵带领诸将前去,皆是虚声,姑欲安慰人心,张大声势耳。考其实,张存带出五千余人,其后庆州之兵止于二千人,多拣选之余,则其单弱不言可知。又贼之师回,皆选精兵铁骑以为殿后,行阵坚壮,势甚雄伟。我之追兵,缘路屡为铁骑翼张围裹,难以追逐。权第四将马琮、蕃官布贝迫而击之,几为贼所得,赖战士同心戮力,以故得脱。觽之多寡,势之强弱,何啻倍蓰,便欲责以赴敌死战,恐非决胜之策。欲望朝廷深赐详察。又勘会折可适系准本司指挥,取间道由安塞、洪德寨十八日邀击西贼中军辎重人马,是时可适元未曾受得李浩统领节制,其李浩亦未知可适人马所在去处。本司于十月十九日、二十七日取到逐官状,可适称十九日方受得李浩节制文字,伏乞照会。又臣自贼入界,移那两州六将人马之后,自度别无重兵相继可遣,故于十四日遣路分都监张存,经两日又遣总管李浩前去,只是虚张声势,以示相续遣师击讨之势,贼果以此知惧,遂谋班师。」   庚午,诏辅臣分诣诸宫观祈雪。   以温州刺史、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事宗回知陈州【三】,从其请也。   壬申,起居舍人吕陶言:「伏睹迩英阁讲读罢,臣寮退,有顾临、吕希哲再留奏事,臣不复预闻。窃谓起居之职,记人主言动,凡讲读官有所奏陈,或陛下宣答访问,皆须载录,修为信史。今乃不得预闻临等所奏,深恐于分守未安。伏望特降睿旨,今后讲读罢,有臣寮再留奏,请并许记注官侍立,所贵操笔不敢阙略。」从之。   环庆路第七将、皇城使、贺州刺史折可适,领遥郡团练使、带御器械、环庆路兵马都监,依旧兼第七将。以能邀击西贼中砦有功也。(十月十二日章楶奏议,七年十月二十八日,保明西贼入寇环州诸将功劳,乞优加推恩状内一项,一,据皇城使、环庆路第七将权同管干第二将公事折可适中:「奉经略司指挥【四】,统领环州界三将汉、蕃军马,差人体探得西界举国犯境作过,可适于十月初八日,那移环州三将军马,分择地利,于不懃谷等处,据险保聚,等候西贼打劫,轻兵掩杀至故镇铺已来,逢西贼斗敌,微有斩获。及生擒下蕃贼,诘问贼中动息详细,遂将三将辎重在后,轻兵取金村堡,间道至安塞砦。贼马已先次发赴木波,续谍报木波贼马翻砦下环州,旦夕头回,并取洪德、大川路。可适寻于安塞砦将三将人马重行整龊阵队,俟夜由大虫谷道于贼砦傍偷路前去洪德下砦,仍分擘蕃官慕化等带领兵马留驻肃远砦,令探候西人头回,以举火把数为号。至十八日早,肃远举火认号,是西贼由洪德、大川头回,可适先于洪德西界城埋伏兵马,至当日卯时,贼马摆拽过砦,先从南门出兵邀击。战势欲酣,开放西门,劲兵疾攻,矢石俱发,杀散西贼中军人马,后军继亦奔溃。辎重孳畜惊乱,互相枕藉,扑入沟涧,死伤极觽。自卯至戌,血战不已,遂略那人马歇定,三更已来,再出兵冲击,其西贼实时败走,散往川原逃遁。为月黑风昏,难以深入追逐,并第二将副崇仪使冀德亦拣选守御人兵出战,共力破贼。计所部三将汉、蕃兵马八千四百八十八人,除亡失与所获准折外,计获首级三百二十一级,强壮蕃丁七人。」小贴子:「折可适自十月十二已后,统领环州三将出战人马节次那移,迨至马岭,与庆州三将人马各据高险札野砦,照应控扼。可适至十四日探得西贼稍欲引退,遂留下权第七将许良肱部领手龏迟钝之人,只在本处。再拣选精锐兵马将带第六副将刘珩同管干第六将人马党万、权第七副将张禧由间道取金村堡入安塞砦歇泊【五】,分遣蕃官将带军马四散于山谷间,梢击西贼。至十六日,带领刘珩、张禧、党万及蕃官孟真等先入洪德砦,又分遣蕃官摩勒博、慕化潜入乌兰、肃远砦观望伺候,分头邀击,及预与摩勒博、慕化约定暗为举燧火把数之号。至十八日,既见火把数,得知贼马更由洪德出塞,遂整龊军马,藏形匿迹,设伏伺候贼军前来,外示城砦空虚,佯为畏怯。亦不敢当锋接战。既见得贼马前锋已远,中砦方来,出其不意,遣伏兵邀击中砦,截断归路。自辰刻至未时以来,贼军铁鹞子数万迫近洪德寨,欲向城攻围,将佐领蕃汉兵与贼力战【六】。可适当来路多撒铁蒺藜,在城分布硬弩手、神臂弓更互射箭,然犹奔冲不止,因更设虎踞癔于城外,癔石与硬弩神臂弓箭及铁蒺藜伤害西贼人马驼畜既多,因此溃散。我军乘胜突击,贼觽不得已,遂登山引避。望见我军迫逐,因惊扰狼狈,自相腾蹋,坠入坑谷,驼马甲士枕藉积迭,死者不知其数。贼每以铁骑围裹,及以青幕夹道遮栏遁走,今遣将佐当锋力战,致贼退却,并是折可适武谋。党万与蕃部军主叶额领兵先据隘,截断来路,功力最多。张禧、刘珩、蕃官孟真死战,功亦甚大。其汉使臣李成、王涣、孙天觉、张康国、张万慕、秦吉、王常、郝亨,蕃官威凌干、白忠、梅怀德、叶额等一十二人,各能奋身用命,协力击贼,慕化、摩勒博在肃远首当贼锋接战,斩获七十七级,与可适南北相照,忘身并力,掩杀贼人,并是奇功。若只以常法论赏,恐未足以劝死战破敌之人。况夏贼举国入寇,事势不易,伏望圣慈特赐优加殊赏。」又小贴子:「洪德之战,贼军数十万,折可适等三将并本砦人马共不满九千,多寡不啻三十倍,卒能摧锋破敌,使贼遁去,若非人人死战,岂能成功?诸将及城砦官并部队将汉、蕃使臣等,若用常法计校亡失斩获为数,少推恩赏,则恐无以劝勉非常奋命之人。敢望圣慈更赐详酌事势,特降指挥。」又小帖子:「诸将下共斩获七百余级,夺到马六百余匹,驼九百余头到官。其落崖扑死及散在民间,不在此数。及夺到监军已下铜印共二十四面,伪国母梁氏随行衣服龙牌等。」欲详折可适击破西贼中砦事迹,故取章楶状附注,要当删修乃可。十二月十二日,明年正月二十三日。)   枢密院上本院条二十一策,目录二策,看详三十策,请自元佑八年正月一日颁行,从之。   癸酉,三省访闻缘边欲兑封桩钱物,多虚称止于别路桩定,及至过兑,却未有的实钱物拨还。不唯指望去官,赦降免罪,兼日渐侵使封桩钱物数多,深为不便。今立法:「擅支借朝廷及户部封桩钱物、并常平等钱物、及他司借常平钱籴买物料,应副对行交拨,未桩拨价钱而辄支用者,徒二年。内封桩钱物若系应副军兴,小可那调者,并所须急阙,委实不可待报者,方许支借。仍具数并急阙因依,申所属点检给限拨还。若兑缘边要切支用,而已于别州桩定钱物,或召人入便,省得运送之费而无妨阙者,申禀尚书省及本部。以上如违,并不以觉举、去官、赦降原减,未断而还足者,奏裁。」从之。   户部状:「检会今年九月六日役法朝旨节文下项一:『壮丁于本村合差人户,依版簿名次实轮充役,半年一替。除本等应副他役外,如一村有四十户合差壮丁之人,本村壮丁二人处,每一年轮四户祗应,十年轮遍,周而复始。』访闻外路官司,有将壮丁一役使空闲年限及有作十年轮遍者,勘会上条立定空闲年限,皆谓合雇之役。壮丁既系在家应役,自不合用空闲年限。其注文云『十年轮遍』,只是假令之法,除本等应副他役外,据合差壮丁人户实轮充役,周而复始,不必须限十年轮遍,亦不用空闲之法。兼勘会壮丁一役,虽近改作半年一替,虑差罢频数,人情苟简,于公别有妨废。并府界诸路见今壮丁额数,多是过于熙宁四年行募法日所定人额,今来合行裁损。」诏:府界诸路壮丁并依熙宁四年行募法日立定额数差置,内见今人数少者,只以见今数为额。其合减放人,即将先入役者放罢。如有村分合差壮丁户少役频者,即将邻村合差壮丁户遍轮充役勾当。仍并一年一替,先次施行。所有上件朝旨内壮丁半年一替指挥,更不施行。(法册:二月二十五日圣旨。)   甲戌,辽国遣使长宁军节度使萧昌佑、益州观察使萧福,副使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史馆修撰刘嗣昌、海州防御使韩适,来贺正旦。   丙子,荆湖北路都钤辖唐义问言:「渠阳蛮连年作过,朝廷发近兵讨荡,已画江立定边面,今虽宁帖,然不可便恃无事,不为豫备。请今后蛮人结集、辄离巢穴入寇,即量事势,随机杀逐出界。若在溪洞自相绚杀,但令城寨密为堤备,毋轻出兵应援。若攻犯归明篱落,不侵省地,祇令沅州依杨晟同例,量事大小,支牛、酒、盐、彩,令自犒召邻近团洞救助杀逐。」从之。   中书侍郎范百禄言:   臣近以枢密院欲连书奏请进筑兰州纳迷、结珠龙川二城,累与宰执同议。臣以利害所系甚大,不敢果决。

  臣窃维结珠龙川等处良田六千余顷,从来蕃界呼为御庄,今欲筑城而据有之,不过给与属户蕃弓箭手佃种,收得物斛中籴入官,因而保护得裕勒藏蕃族以此为利,此今日所欲进筑二城之本意也。臣窃虑进筑二城之后,未免贼马时出争占,则凡我佃种之人,何由耕得?纵能耕种,何由收得?若数年无收,则其利安在?当彼之时,却欲弃而与之和耶,则城功所费已是不赀。我必不与,则地界不定。地界不定,则争斗暴犯必无休时。今若为其累来作过,罪不可恕,须要筑城夺地以惩其侮,又不知蕃情因此果能畏我而不侵犯耶?或只转加怨忿,而逾更绚害吾边民也。为今日大计,臣愿罢进筑二城之议,止令诸边严斥堠,谨堤备,蓄积持重以待之。彼若来犯一处,则我诸路各选兵入捣其虚,更一二年,贼益困敝,待其再三恳款,然后为之分画疆界,将上件田土令蕃、汉除两不耕外,各自住坐耕种,官出价钱收籴,自然蕃、汉皆来粜卖,御庄之利,终亦归我。若自此一定,即永远为利无穷,颇得柔远之道。兼目下先且省得创建二城一二百万缗钱粮之费,数十万觽兵夫攻筑之劳。况攻筑之时,岂能保得寇贼不来,全无一事?   兼契勘自兰州以西至秦隆诺城边面凡三百里,昨范育等所请修筑二城之外,更有城寨五六,要相照望。于上件三百里之间,傥筑却二城,其它岂能但已?若一例营建,则其费又须不赀。今若徇一时好事者争利之谋,舍此取彼,直恐他日终有悔吝。   臣闻自古驭外蕃之道,只有以威制服,不则以德怀来。今强占必争之地,是德不足以怀来之矣。麟、环二境遭寇如此,是威不能以制服之矣。二者未能有其一焉,而又欲进筑二城,功费浩大,置城之处,分画未定,元非吾土,安得不争?既知其必争,安得更要造事端,激其很戾,坚其永远不和之心,而残暴吾边民生聚也哉!臣窃闻仁宗时范仲淹筑大顺城,刘沪筑水洛城,范祥筑通远军,英宗时郭逵筑治平寨,神宗时亦筑绥德城,其余不尽述。历世进筑,并是据其险要,固我边疆,皆不与之争膏腴之田,所以敌人终亦易为纳款。今乃侵占生界,止于奄有良田,必恐向去一二十年猝不能得其回心款附,边兵何由休息?臣伏望太皇太后陛下特留圣意,明断可否,别白是非,为边民久长安宁之计,勿使命令一误,动成遗策,生事无已,噬脐不及。(七年十月十二日敌围环州,此称麟、环遭寇,则当在十月后也。今附冬末,当考。)   先是,朝廷以夏人入河东,遂绝岁赐,禁和市,使沿边为浅攻之计。仍令熙河进筑定远城,夏人不能争。未几,复入环、庆,朝廷复议令熙河进筑汝遮,觽议皆允,独百禄以为不然。苏辙度百禄意,赵焑昔在延安议疆事,欲以绥州二十里为例,熙河指其不便,议久不决而焑死,百禄与焑姻家,故主此议。一日,吕大防先入尚书省,辙与百禄、韩忠彦、刘奉世分厅行,且告之曰:「公才地界之议,欲依绥州,于延安则可,它路远者或至七八十里,概以二十里可乎?虽然,此非独公才之失,朝廷自不审耳。方今共论国事,亲旧得失不宜置胸中也【七】。」忠彦、奉世抚掌称善,百禄悻然不可。会夏人乞和,议遂不成。既而苏颂罢相,百禄以同省待罪,因遂其请,盖坐汝遮故也。(此据苏辙龙川别志及颍滨遗老传,西人乞和在明年正月十二日,今因附百禄两奏,即见此。百禄罢在三月十四日,辙谓百禄实为汝遮,当考。六年七月二十七日都堂议分画、辙与韩忠彦所议、今年二月末、五月初,皆当考。)   是月,左仆射吕大防以疾恳求罢政,太皇太后宣谕曰:「主上富于春秋,相公未可去位,更少俟岁月,吾亦就东朝矣。」大防乃不敢请,复起视事。(此据大防行状,日历在十二月二十日。哲宗御集:「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左仆射吕大防陈乞外郡,已降批答不允,可指挥收接文字去处,如下到文字不许收接投进。」)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四十七人,断大辟四千一百九十一人。   注  释   【一】政目十二月二日亦书章衡杨汲并除集学「学」原作「贤」,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政目十二月二日事「二日」,活字本作「二十日」。   【三】以温州刺史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事宗回知陈州「宗回」,阁本作「尚宗回」。   【四】奉经略司指挥「奉」原作「奏」,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权第七副将张禧由间道取金村堡入安塞砦歇泊「入」字原脱。按金村堡属庆州,安塞砦属环州,又,上文作「轻兵取金村堡,间道至安塞砦」,并于安塞砦将三将人马重行整龊阵队,均表明宋军系由金村堡入安塞砦,今据阁本补「入」字。

  【六】将佐领蕃汉兵与贼力战「汉」字原脱,据阁本及文义补。   【七】亲旧得失不宜置胸中也「宜」字原脱,据阁本、栾城后集卷一三颍滨遗老传及龙川略志卷六西夏请和议定边界条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 卷四百八十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八年正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八年(癸酉,1993)   全  文   正月己卯朔,不受朝。   壬午,溪峒武宁州故彭如足男永懋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

  左朝奉郎邵龠□虒为户部郎中。   甲申,英州别驾、新州安置蔡确卒。(旧录蔡确传云:时上经略湟中,王韶抚纳西人,颇归附。郭逵等忌韶,韶亦自辨,乃遣确制勘于秦州。韶事既白,逵等坐谴。新录辨曰:此一段下语轻重皆不正,合去上文五十八字【一】。新录又辨建储事,已附见元丰八年二月。旧录又云:□处厚奏确车盖亭诗,谏官□安诗、刘安世、梁焘等相继论确诗怨谤,诏确具析,确辨疏甚详。确终坐黜,而梁焘等犹论不已,遂责确英州别驾、新州安置。确受先帝顾命,而奸臣睥睨,坐诬投遐荒,乃命中使驰传押至贬所。屡经赦罪,无不得省,独确四年不得还。八年正月六日卒于贬所,年五十七,天下莫不冤之。新录辨曰:确终坐黜,是□处厚缴诗事;梁焘等犹论不已,是确自称受遗事。若合为一说,使后世不可晓。又皆诬谤之言,今删去「确终」至「冤之」八十四字。)   丁亥,御迩英阁召宰臣执政暨讲读官讲礼记,读宝训。顾临读至「汉武帝籍提封为上林苑,仁宗曰:『山泽之利当与觽共之,何用此也。』丁度对曰:『臣事陛下二十年,每奉德音,未始不本于忧勤,此盖祖宗家法尔。』」读毕,宰臣吕大防等进曰:「祖宗家法甚多,自三代以后,唯本朝百三十年中外无事,盖由祖宗所立家法最善。臣请举其略:自古人主事母后朝见有时,如汉武帝五日一朝长乐宫,祖宗以来,事母后皆朝夕见,此事亲之法也。前代大长公主用臣妾之礼,本朝必先致恭,仁宗以侄事姑之礼见献穆大长公主,此事长之法也。」上曰:「今宫中见行家人礼。」大防等曰:「前代宫闱多不肃,宫人或与廷臣相见,唐入阁图有昭容位,本朝宫禁严密,内外整肃,此治内之法也。前代外戚多预政事,常致败乱,本朝皇后之族皆不预事,此待外戚之法也。前代宫室多尚华侈,本朝宫殿止用赤白,此尚俭之法也。前代人君虽在宫禁,出舆入辇,祖宗皆步自内廷,出御后殿,岂乏人力哉?亦欲涉历广庭,稍冒寒暑耳,此勤身之法也。前代人主在禁中冠服苟简,祖宗以来,燕居必以礼,窃闻陛下昨郊礼毕,具礼服谢太皇太后,此尚礼之法也。前代多深于用刑,大者诛戮,小者远窜,惟本朝用法最轻,臣下有罪,止于罢斥,此□仁之法也。至于虚己纳谏,不好畋猎,不尚玩好,不用玉器,饮食不贵异味,御厨止用羊肉,此皆祖宗家法,所以致太平者。陛下不须远法前代,但尽行家法,足以为天下。」上甚然之。(陈天倪录苏辙语云:元佑间,吕相为哲庙言祖宗有家法,禁中墙壁惟是赤白泥,尚俭如此。公进言曰:「祖宗别更有家法,殊不杀人,大辟则案条,疑狱则奏上,有司不若唐之州县得专杀人也。」因论孟子「不嗜杀人者能一之」,引汉、唐为证。旧录云:大防奏对十余,有论「人主步自内庭,出御便殿,欲涉历广庭,稍冒寒暑,此勤身之法也」。览之扼腕。盖大防以腐儒之学,斗筲之器,循至台鼎,因事辄发,以邪说猥词钤制人主,愚玩而已,强悍跋扈,莫此为甚。新录辨曰:大防奏人主勤身之法,谓之钤制、愚玩,是近臣不得尽规也。如曰「邪说猥词」,「强悍跋扈」,皆诬诋太过,合删去自「大防奏」至「莫此为甚」七十八字,依元佑日历只下四字云:「上甚然之。」)   戊子,都水外丞范绶言以武陟县年例买山梢五万束,应副河埽,若徙于荥泽埽收买,从都水监支遣为便。从之。   己丑,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使范育言:「阿里骨遣人以蕃字求各立文约,汉、蕃子孙不相侵犯。得朝旨,令谕之。阿里骨已如所谕,约永不犯汉,复求事汉,如已要结。臣再三计之,边防重事,恐害久远事机,欲且作迤逦之意,详为奏达【二】。」枢密院以阿里骨既自要结永不犯汉,若无文字答之,恐其生疑开隙。欲自范育报阿里骨云【三】:汝但子孙久远,常约束蕃部,永无生事,汉家于汝蕃界自无侵占。从之。   庚寅,三省、枢密院言:知河南府、观文殿学士、降授中大夫范纯仁昨以御戎失策,累章乞再行降黜,特降一官。诏范纯仁与复大中大夫。(旧录云:先是纯仁守太原,城戍彻备,敌寇麟府,大掠而去,纯仁初不知也【四】。未几复官。新录辨曰:因上文是三省、枢密院检举,纯仁累章自乞再行贬黜,有诏复原官。史官辄以诋诬之私,别立解说。今删去二十九字。)   光禄少卿柯述、兵部郎中范子谆两易其任【五】。(要考其故。)   左朝请郎周鼎为刑部员外郎。   刑部言:「王中正元任昭宣使、金州观察使,坐入界无功及臣僚上言降四官,提举太极观。本部检举,已□文州刺史,仍旧昭宣使。至今又满二期,当再检举。」诏王中正更候二期取旨。   左朝奉大夫温俊乂罢知同州,令吏部与合入差遣。先是御史来之邵言俊乂知耀州日,遣子弟载陶器四车入京贸易,令户部体量是实,故有是命。   监察御史黄庆基言:「成周之制,正月之吉始和,布治于邦国都鄙,乃垂法于象魏,使万民纵观,浃日而后敛之。所以奉若天意,谨政治之端,为黎庶之法也。逮及后世,王者之政不复作,然而求治之主,尚能下□大之书,以示深恤民隐之意。恭惟二圣以深仁厚德覆露海隅,斯民莫不蒙被恩惠【六】。然臣窃谓所施之政未能无利病,所行之法未能无当否。兵刑财用,簿书期会,则以为先;而示民以德义,驭觽以礼法,革奢为俭,使贵贱有别,抑邪为正,使风俗归厚者,盖未尝举而行也。方今承平日久,列圣所以涵养斯民,正在于富庶而后教。欲乞举成周正月始和之制,下明诏申饬四方州郡,使劝农桑,兴学校,申孝悌,型礼俗,严立制度,以绝奢僭之源,杜绝邪侈,以成风俗之厚。至于闾巷庶人,服锦绮,佩珠玑,屋室宏丽,器用僭越,皆可自今禁止。庶几敦本抑末,化奢从俭,以成风化。又况朝廷着令所以杜绝奢侈者固多,特有司未尝行耳!诚先之以制度,继之以惩劝,则四方莫不从风而革。」诏礼部将见行条贯举行。   荆湖南路安抚钤辖转运提刑司言:全、邵、永州系缘边溪峒,其知州,望委逐司选有文武材略人同状奏举,勘会全、邵州知州。今后吏部选差文臣准此。

  枢密院言:「陕西河东诸路每探知西贼大兵入寇,即起遣人户清野坚壁,专为守计。近来贼情狡狯,每欲犯边,即所在虚声,令诸路分兵处处为备,蓦出一路。或示形于此,却往他路,或大举入寇,以重兵分守城寨,使汉兵不敢轻出,而遣钞骑四散掳掠。如近日于奇鲁、朗口齐集,泾原为备,乃寇环州。虽本路预作准备,城砦幸无簄虞,而边民被害数已不少。兼闻边民安恋旧居,曾因虚声起遣人户,不以贼来为信,逮实有寇,逃避不及,悉罹杀掠。纵驱迫入城,城中窄隘,无屋可容,人畜之类,昼夜暴露,熏染死损,深可矜恻。又西贼每举兵犯塞,必虚张声势,动称数十万,边将不过闭壁自守,坐观焚掠,纵有战兵在外,既不能遏其奔冲,亦未尝出奇掩杀,致贼往来坦然,若涉无人之境。若不别图方略,何以保民待敌?」诏令陕西、河东路帅臣讲究的确利害,具方略以闻。   秦凤经略使吕大忠言:「西贼之性,既不可专用德怀,亦不可全用威制,正惟以方略御之而已。方略谓何?间谍必精,斥候必远,篱落必周。诸路并塞民居与羌族大抵相望,非有垣墉门户之限,倏往忽来,其势易以相及。今间谍未精,(探事人类多庸才,难以深入。)斥候未远,(卓望铺大概不出数十里间。)篱落未周,(边面亭障尚多空缺去处。)安免杀掠之患哉?朝廷果欲保民,宜略于此察其动静【七】,则虽深谋,可以觇知;(谓先得敌情。)备于要害,则虽大举,可以控扼。(谓必据地利。)前日之患,宁复虑乎?但以间谍未易求,斥候、篱落,议者犹或难之耳!若然,则本司近陈并兵之策,无以易也,伏乞早赐详酌施行。」(大忠奏议,具载八年正月十二日密札,并六月十一日、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凡密札共三札。大忠答以此,今附见。「近陈并兵之策」,当考。)   侍御史杨畏言:「昨西贼寇环州,本州岛、路奏报灭裂,朝旨令井亮采体量,已与本路所奏不同,终不如专使之为愈。乞特差官体量,仍面戒所遣使,稍涉隐庇,重行降黜。」诏令井亮采详所奏体量,仍具无漏落及未尽事理以闻。(新无井亮采何官,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亮采除陕西漕副。)   工部言:「河北路转运司言【八】:人使路上,自来遇雨雪泥水,暂差本处人户修迭,依朝旨折免。向去春夫并系以近及远,应副河埽功,若只役一两日,便与折免春夫,显见太优。欲今后暂差人户修治道路,并以二日折春夫一日,不及二日,次年准折。」从之。(新无。)   刑部言:「私自披剃及度人为僧道者徒三年,伪冒同。本师知情减二等,主首又减三等,并还俗。即以度牒乞卖与人、及受买、及盗诈取而欲冒之者,虽未度,各徒三年,并许人告,赏钱五十贯。未度者并减半。赦书到后三十日不改,复罪如初。」从之。(新无。)   辛卯,枢密院言:「鄜延路经略司言:『保安军得宥州牒,本国准北朝札子,备载南朝圣旨称夏国如能悔过上表,亦许应接。今既北朝解和,又朝廷素许再上表章,欲遣诣阙。』」诏:夏国如果能悔过,遣使谢罪,可差人引伴赴阙;其辞引北朝非例,令经略使以意喻之。先是,知延安府李南公以保安军所得宥州牒来上,执政共议欲许夏人上表,尚书左丞梁焘曰:「牒内不当引北界解和之语,恐怀诈不诚,未可遽听【九】。且使边臣谕令退换牒文,更伺其意,如果效顺诚实不诈,许之未晚。」持之累日未决。会焘在告,遂如南公奏。翌日焘出,至上前力陈:「自割弃要地一失之后,羌人屡犯边内侮,朝廷恩信不行,威势不立,岂可今日更失处置?西贼既请纳款贡奉【一○】,乃引北朝解和为端,此最害事,恐开他日生事之渐,不可不虑,况北人未尝预西事也。愿追止已降指挥,且令退换牒文,更俟探伺诚实之意,事虽稍迟,庶无后悔。」于是诏从焘议。(此据张舜民所作梁焘行状。)   知秦州吕大忠言:「勘会羌人连年掠麟府、环庆,议者皆谓朝廷必思有以制之,庶几可以少谢两路生灵之怨毒。今忽无名复欲遣使,骄慢如此,其意可知。朝廷纵未能峻行拒绝,且当委帅臣一面致诘所以来之辞,然后察其诚伪,随宜处置,亦不至便失机会。而乃遂忘欺绐,惟请是从,臣恐此贼察我浅深,以为终不足畏,因缘妄有邀求,不知朝廷如何应副。徇其所欲,则势有未安;稍咈其情,则怨莫能解。不若以理胜之,则顺而易行,人神共助,何事不成,况区区之蕃族哉!岁月之间,宜可以屈。伏望圣慈深念边防久计【一一】,召执政大臣熟思深虑,毋或专务包容,更启他时之患。」   贴黄:「前日夏国请和,既已失之太遽,今日庙堂正宜审重,伐其奸谋。又贼人遣使请命,其说可料者三:塞草未生,戎马饥瘦,复防入讨,阳为恭顺,一也;诸路屡常浅攻,昨来大举酬赛,盖不获已,二也;熙河疆界未定,恐谋进筑,因而再有争占,三也。大抵皆是款我边备,止要乘便,常来侵掠,觊望朝廷厌兵,先议屈就,不可不深察耳!又千里畏人,孟子犹或非笑,况其地又广数十倍之多乎?四裔环视中国,其间北有强大之邻,尤当不使少有所觇。今一旦为小羌摇撼,遂委曲依从,臣恐异日兵连祸结,不止此耳。臣于前年十月十二日预尝论列此事,伏乞检会详酌,更赐裁择。」(大忠奏议,答辛卯密札所问也。今就附此日。前年十月十二日预论此事,即所陈上中下三策也。附六年本月日。)   知溪峒天赐州故向载舞弟载龙,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知溪峒天赐州兼监察御史、武骑尉。   壬辰,幸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醴泉观、大相国寺,御宣德门,召从臣观灯。   诏以夏国请命,未测情伪,令陕西、河东帅臣约束缘边,过为备御。仍戒约兵马不得于边界生事。   乙未,诏勿受尚书左仆射吕大防乞外任章奏。(御笔。正月十七日。)又诏勿受右仆射苏颂乞致仕章奏。(御集第十七卷,正月十七日,与吕大防同日。此事当考。政目但记颂不许致仕。)

  丙申,枢密院言:「陕西诸路禁军阙额甚多,近岁丰熟,少人投军,及虽有骁勇愿充军之人,多以不及等样,或年拘碍,若不措置,虑亏兵额。欲令泾原、熙河、秦凤、环庆、鄜延路见阙禁军依式例物增钱一千,鄜延别增绢一匹。其年二十五以下权减两指,三十以下权减一指,候额足日依条施行。」从之。(新无。)   户部言:「元佑元年二月五日敕:『官员差出所带人吏,如合支驲券,从本部契勘职名,依令内则例,不许陈乞别等则例,如违许劾奏。』自降朝旨,差官出外所带人吏,多乞优厚券俸,申请特旨。虽依上条劾奏,而朝廷特依已降指挥,不惟紊烦朝廷,而近降朝旨遂成空文。欲今后人吏、公人差出,虽有特旨不依常制,或特依已降指挥,别支破驿券之人,并从本部祇依本职名则例支给。」从之。(新删。)   刑部言:「官员举借钱物,于任所交还。州官于诸县镇寨,或诸县镇寨官于本州岛者,皆为任所。计本过五十贯者,徒二年。重迭及于数人处举借,并通计。钱物主并保引人,如过数借者,各杖一百,数外钱物没官。若偿外钱物不及五十贯之数事发者,减本罪二等;不及三十贯者,又减二等;全偿讫者,又减三等。以上偿钱应减罪者,数外钱物数,仍免没官。其所偿钱物内有系任所受乞借贷之类者,各不减。」从之。(新本无。)   吏部言:「品官家状,欲令尚书、侍郎右选依左选式:父母亡,具已未迁葬;如未迁葬,即具所亡年月。」从之。   丁酉,礼部言:「工部员外郎游师雄论列敕节文,每遇南郊、北郊祠祀,差执政官充初献,已受誓戒而有故不赴,即令本祭内官高者通摄行事。有东郊、西郊祠祀,未审合与不合通摄,下太常寺看详。师雄所请,止称东、西郊,缘其余大祠,事体一等。欲乞应大祠,差礼部尚书、侍郎、太常卿为初献,已受誓戒而有故不赴,若礼部郎中为亚献官,自可摄初献外,余官即令本祭内官高者通摄。」从之。   太府寺丞文勋为福建路转运判官。(五月十六日,黄庆基云云。)   己亥,诏职事官权侍郎以上,并免转对。(七年五月庚子,免侍从官转对。八月壬子朔,孔武仲云云。)   度支员外郎任公裕言:昨均定东南诸路盐价,今议者纷纷以为未便,乞下诸路明旨,如何施行。诏东南诸路转运司,勘会卖盐旧法未减价年分及措置盐事所减价后来各三年数目,比较增亏,申尚书省,令吏部长贰、御史中丞、侍御史同定夺,具利害以闻。   刑部言:外州军人逃亡,于畿京首获条,轻重有差。从之。   诏:「近降役法,今后收到官田并见佃人逃亡,更不别召人户租佃,及见佃官田人户,如违欠课利,于法合召人户徱佃者,并拘收入官,留充雇募衙前。收到官田未有人投募,且召人租佃,有人充役,即行给付。若已布种,候收成交割。仍取问见佃官田人户,如愿投合募衙前者,听。」(苏轼给田募役议,可考。去年九月六日,以官田募衙前。)   尚书省言:去年九月六日役法,应今后役人,须有税产,不得募荫、赎并曾犯徒及工艺人,并召保,仍不得过旧雇钱数。从之。   庚子,知桂州、直龙图阁、左朝请郎孙览为宝文阁待制、知庆州。知庆州、直龙图阁、左朝散大夫章楶权户部侍郎。知渭州、直龙图阁、左朝散大夫谢麟权知桂州。知澶州、雄州团练使张利一知渭州。(孙览自庆改渭,在二月初八日。章楶改同州在三月十八日。政目二十四日书姚□缴张利一词,实录乃无之。黄庆基云云,在二月二日。麟卒于桂,在绍圣元年七月初八日。)

  登州刺史王诜□文州团练使,驸马都尉。   工部侍郎兼权秘书监王钦臣言:高丽献到书内有黄帝针经,篇帙具存,不可不宣布海内,使学者诵习【一二】,乞依例摹印。诏令校对讫,依所请。   翰林侍讲学士、国史院修撰范祖禹言:「太常博士陈祥道注解仪礼三十二卷,精详博洽,非诸儒所及。乞下两制看详,并所进礼图付太常,以备礼官讨论。」从之。   监察御史黄庆基言:「右厢无故收禁前知辽州榆社县唐□,因冲开封府判官赵越节,令厢巡收付右厢。□身为命官,借使有罪当按,犹须三问不承,方得追摄。今以冲节便送所司监管,经宿方得释。越为人臣,敢擅威福,实骇觽听。」诏令户部鞫之。   荆湖北路钤辖司言:溪峒杨晟好等攻侵大田地分,巡检杨晟同已令沅州晓谕,及以厚赏募获杨晟好等首级。从之。   刑部言:以年劳酬銟人合得指射,不得指射未满岁人窠名,入都官令冲改补镇将、副镇将兼都虞候格。从之。(新无,可削。)   辛丑,诏:「高丽国自先朝以来,累次陈乞太平御览,以禁书难为传示外国,故不许。今又陈乞,宜依向来例,或别作一不许意降指挥。」(御集二十三日。)   枢密院言:「湖北转运副使喻陟、知沅州余卞奏:『本州岛边面宁帖,夷汉安居。』今据湖北钤辖司奏:『余卞申,杨晟好等结集溪峒,欲并杨晟同寨栅。』虑缘边官吏初作无事,洎结集渐盛,隐庇不得,方是立赏购捕。欲令指挥沅州,今后如有蛮人结集争斗,并须觉察堤备,不得隐庇,养成边患。」从之。   刑部言:配军逃亡捕获者,元犯情重,依上禁军法;情理不至凶恶者,依下禁军法。从之。(新无。)   壬寅,起居郎兼权给事中姚□言:「中书省录黄:孙贲除知兴州。按贲昨知真州日,以筵会为由,昵近娼女;闻亲弟之哀,匿而不举者数日;既在式假,又引娼女与之饮谑。致臣僚上言,下监司体量,皆有实状。而勘官蒙蔽,虽不曾结正踰违之罪,其为滥行,闻于四方,何以承流宣化,仪民正俗?今又堂除知兴州,虽非大藩,亦是优郡。滥声未息,旧贯复还,窃恐无以甄别人材,厌服士类。」诏贲改差知淮阳军。(孙贲除知兴州,政目在十八日,实录不云。)   赐鄜延路钤辖王愍、熙河路钤辖种宜并副将银合茶药有差,以西贼去年犯环州,两路出界讨荡、牵制有劳也。(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环庆章楶保明鄜延、泾原两路策应功状小贴子:勘会自元昊逆命之后,凡西贼入寇一路,其邻路策应人马未尝有能及事。今泾原、鄜延所遣兵将冒大寒,趋险道,昼夜兼程,前来会合,不及贼者数十里尔。而鄜延蕃兵尚能于徼外有所斩获,诸将之中仇祖德由贼来路相继而行,最先到本路,李沂次之。贼之出塞也,虽遭折可适等邀击失利,而所以不敢迁延者,李浩追袭之兵直前,两路之兵相差以进,军伍争奋,声势益大,宜其西贼之狼狈遁去也。功有相因而成者,正谓此也。其姚兕以下策应将官、部队将等使臣,欲望圣慈特赐等第推恩,以激忠义,则今后一路被寇,必有争先赴急解纷之人,所补不细。泾原、鄜延策应统领官、将官、部队将、蕃官等继李浩所领兵之后,追粘策应,内有无斩获之人,不敢辄入功状。或蒙朝廷录其忠劳赴急解纷,即乞特降指挥,取索职位、姓名。又两路策应之兵,虽诸将兼程倍道以赴其急,皆逐路帅臣公心体国,不分彼我,遂能及事。伏望圣慈特降指挥,契勘元发遣策应兵马帅臣职位、姓名,稍加褒录,以风诸路。)   广西经略司言:「邕州管下温闰寨水土恶弱,自来轮右江都巡检两员往驻札半年,死损人兵不少。乞自今上半年者春季在温闰寨,夏季在真峒驿,下半年秋季在真峒驿,冬季在温闰寨屯戍。不惟全惜人命,缓急亦不妨照应。」从之。候一二年边防无阙,可徙近里屯戍。

  癸卯,泾原路经略司奏乞拣选诸将下剩员,年六十以下,精力不衰,依旧充军,以补阙额。从之。仍诏陕西诸路准此。   甲辰,尚书省言:右通直郎李孝称为父及之年八十四岁,见任通议大夫致仕,虽遇大礼,缘拘吏部格不许□封,恐非朝廷推恩优老之意。诏孝称许□封父一次,仍令今后官员如父任大中大夫以上致仕,未经□封者许封一次,即不得至三公。   乙巳,诏:寒雪,在京工役给假三日。(御集二十七日。)   兵部言:河东路麟、府、丰三州弓箭手承见耕熟地者与免一年,得旧熟地今荒闲者与免二年,得生荒地者与免三年上番。从之。   户部言:麟、府、丰州管下堡寨、烽台、口铺,并差禁军或弓箭手、蕃兵守坐,欲依例给钱米有差。从之。   麟府路体量安抚司奏:「弓箭手每指挥多不敷额,缘弓箭手不费钱粮,可代正兵,而又便习弓马,勇于战斗,谙熟山川,通知出入道路,在边防诚为得力。所以招置不足,盖缘河外地瘠,差役频并,欲别行措置。并须土人为保,在任内复有逃亡,任终考察不理人数。」从之。   丙午,户部言:「官员料钱应折支者,到阙,自朝见日支见在京分数,朝辞日支见在外分数。今欲除见任人依本任请受外,系请亲任及前任料钱者,在京及外处各依本处支给分数。」从之。   门下省奏:「神宗皇帝御笔文字编修成书,已同进呈。今中书、尚书两省复定日进呈神宗皇帝真笔,而门下省不与,理当三省同进。」御批:并中书省改日进呈,速关与逐省照会施行。(御集八年正月二十九日御批,今附本日。)   丁未,吏部、工部言:河阳状论列中潬一岸在大河中四面俱是紧急向着,而官吏有责无赏,实为未均,欲将本岸立为第三向着推赏。从之。   时苦雨雪,刑部侍郎丰稷以为「厥罚常寒」【一三】,自二圣临御,朝廷清明,何嘉祥未臻,而沴气斯应?岂应天之实未允,事天之礼未备,畏天之诚未孚欤?岂宫掖之臣有关预政事者欤?天道聪明,苟无其事,变不虚生。若不畏惧,有以消复,则凶变必至。愿陛下昭圣德,畏天戒,延问名臣,总正万事。任贤责成,而不受浸润之谮;惠民以实,而不尚姑息之政。言如春阳,动如祥风,六宫和于内,百官和于朝,万民和于下,则天地之和应,而灾沴消矣。(此据丰稷本传,附见正月末。)   中书侍郎范百禄言:   窃闻水官自元佑四年正月二十八日准敕罢回河,后逐年并功修进梁村锯牙并大河两马头,经今四周年有余,用过功力浩瀚。兼三处并行第一等向着,其河清人数、年计物料、使臣酬銟,并系第一等。今锯牙与两马头连□约及数十里,其东马头进筑,与西马头相向,所以北流河门止有三百二十步阔,似此多方尽力,擗拶水势,岁月既久,湍迅安得不激射奔赴东流?赖得北流向紧,所以未至全河东去。若如水官之意,既进埽緷,又狭河门,只留一百五十步,及预乞朝旨候北流浅小,作软堰闭断。详此五事,显见必欲回河,特以分水为名,托云恐东流生淤,阴行巧计耳。方且鼓唱言路,以非为是,致台官章疏前后十余,中外传听,不能无惑,深恐不便。臣愚窃谓若大河东流,别无患害,在公在私,有何不可?只缘东流故道久来淤高,虽累年偷功开浚,岂能及得北流河道,见行地势自是卑平。兼元佑三年冬,臣与赵君锡行河奏状内,东流故道堤岸缺破,有牛羊道口、车路等一万一千余处,虽累年偷功修补,岂能保得一例尽获牢固?若如水官之计,乘紧流向东,候北河浅小,便要闭塞,回夺全河,即北京之北二十里许小张口等处不测冲决,不则又以北二十里许田令公渠等处亦不测冲决,若只此等处决,必皆复入北流,大河为患未至甚大。然而北京一境内外,生聚沉没为鱼,不胜其菑矣。若更舍此近处而向馆陶以下,决复在东岸,则滨、棣、德、博、沧州等数十县地土,千余里生灵,将何以堪?若水官恐向去簄虞,避免忧责,不敢明言回河,只托以分水为说,一向增进马头、锯牙,巧设埽緷、软堰之类,更积岁月之久,必然大段淤却北流河道,则将来紧流不免须奔东河,其为患害正与回河无异。显是水官实欲收回河徼幸之功,而外不任回河败事之责也。朝廷容其施为,亦已久矣。今既悟其有害,若不速行救正,且为改更,一旦误事,安危所系,岂得稳便?臣愚伏望二圣陛下详览臣前件事理,特轸睿慈,深诏三省速议果决,去拆河上锯牙、两马头,开放河门,任令大河自浚趋下,免致壅遏、障塞、淤坏北流,积为大河。若北流通快,将来每遇涨水,自然分向东流,即是分水之利。两河并行,久远安便。今日之计,宜及涨水以前,先事措置,庶免后悔。若遂其过,悔将无及。臣诚愚戆,愿不负二圣陛下忧国恤民之心。

  贴黄称:「臣自去冬以来,都堂聚议,及水官等白河事,臣累说梁村锯牙、两马头甚非典据,拥拶河流,逆水之性,于大河不便,及曾帘前面具奏闻,但以未有章疏,朝廷未能决议去拆,所以今来须至缕缕上渎圣听,不任惶恐。」   又称:「臣窃以壅防百川,古人所忌,周太子晋力谏灵王壅谷、洛二水之事是也。况黄河百川所聚,乃天地之脉络,岂有以人力多方擗约,不顺其性,经久如此而不致患害者?臣考古验今,灼见不便,区区愚心,既知如此,夙夜忧惧,不敢缄默。乞赐圣览,特达施行。」(台官章疏前后十余,当考求李之纯、董敦逸、黄庆基所上章疏。)   百禄又言:「自元佑四年正月二十八日降敕罢回河,后来臣僚回河之意终不肯已,然而大河亦终不回。二圣洞照河事,亦终不可惑。且如元佑四年秋,北京之南沙河直堤第七铺决,水却北还河,臣见朝廷别无施行,将为无足忧者。近因外都水丞将到河图,方见画样上件决口,乃与大河一般。寻行取会,据外丞司申打量到决口见阔六里零二百八十五步,决口水势正注北京横签堤。据如此口地广阔,若将来秋夏泛涨,签堤御捍不定,北京岂不寒心?而水官恬然曾不顾恤,但务掩蔽,止欲朝廷不知此意,岂得稳便?况□安持等方日生巧计,壅遏北流,前后多端,致大河渐有填淤之害,浸坏禹迹之旧,岂不深可惜哉!若北流湮塞【一四】,而东注足以吞纳全河,别无簄虞,有何不可?止缘东流故道积淤岁久,今其高仰出于屋之上,河槽又狭,而缺破处多,安持等都不以此为忧,唯欲侥幸万一,不顾危亡,殊可怪骇。况安持近已三次有状乞替,欲乞出自宸断,别选水官充代,非特保全安持等,实免久隳水政,别致害事。」   贴黄:「臣自问得直堤决口的实后,累于都堂会议,及见行取会水官,将来涨水,其决口合如何措置,免致北京簄虞,三省续奏闻次。」   先是,进呈御史李之纯、董敦逸、黄庆基乞回河东流,杨畏乞差官相视,及都水□安持乞于北流作土堰,定河流,以免淤填事。时吕大防在告,苏颂等皆言商量未定,苏辙面奏安持所言决不可从,而范百禄再上此奏。(赵鼎臣河渠书云:「八年四月□安持奏乞于分水河之上重开鸡爪,约水东行,从之。」今四月不见此事,姑附注正月末,更徐考之。又十二月末云:「都水监言大河北流浅小,已乞权行堰断,归纳故道。」今附注此。又十二月二十三日载御史郭知章言云云,诏水官与本路帅、漕、宪臣各具利害以闻。三事并当考详。又绍圣元年正月八日,乃有开鸡爪河事,亦与鼎臣所载不同,须并考。)   注  释   【一】合去上文五十八字按应为四十六字。   【二】详为奏达宋会要蕃夷六之二七作「许为奉达」。   【三】欲自范育报阿里骨云「自」,同上书作「令」。   【四】纯仁初不知也「初」字原脱,据阁本补,方与下文字数相合。   【五】兵部郎中范子谆两易其任「谆」,阁本作「谅」。   【六】斯民莫不蒙被恩惠「斯民」原作「斯人」,据阁本改。按下有「列圣所以涵养斯民」。

  【七】宜略于此察其动静原作「宜略出此察于动静」,语义未明,据阁本改。   【八】河北路转运司言「河北路」原作「江北路」,据阁本改。按宋诸路无江北路。   【九】未可遽听「遽」原作「据」,据阁本改。   【一○】西贼既请纳款贡奉「西贼」原作「西域」,据阁本改。按本卷前引枢密院言及杨畏言皆作「西贼」。   【一一】伏望圣慈深念边防久计「久计」,阁本作「大计」。   【一二】使学者诵习「学者」原作「海内」,据阁本改。   【一三】丰稷以为厥罚常寒按「厥罚恒寒」,是书纬五行传语,宋人避真宗讳改「恒」为「常」。   【一四】若北流湮塞「北」原作「此」,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一 卷四百八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八年二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八年(癸酉,1993)   全  文   二月己酉,监察御史黄庆基言:「泾原一路,内总师律,外控羌戎,边面旷远,最为重地,自非深谋远略、智勇过人者,不可轻以畀付。如张利一,不特人材凡下,不足以当其任,而又以恶逆之家,其弟兄尝以从叛而蒙显戮,安可委以强兵,付以重任?」侍御史杨畏、监察御史来之邵言,利一素无实望,兵机将略皆非所长。权给事中虞策言,利一于武臣之中虽薄有可称,实未足以当大帅之选。诏利一罢知渭州。(正月二十三日利一除渭州。政目正月二十四日云姚□缴利一词,实录乃无之。)   赐熙河兰岷路钤辖康识并诸将银合茶药有差,以出塞牵制至打绳川讨荡有劳也。   广南西路钤辖司言,辖下知州,内有系知县资序人,欲乞除邕、钦、廉、宜、融、宾、横武臣知州外,余知州系知县资序差接人,乞依知军监人例。从之。(新无。)   又言诸路役兵见相度利害外,有官员乘船所差接送人内,据合破人数差三分之一,欲改为四分之一。从之。(新无。)   京东东路提点刑狱张元方言:「诸州比较贼盗等事,按提刑司已是上下半年比较,及捕盗官亦有立限责罚外,欲乞诸知州及一年以上罢任者,除侍从官外,将任内已未获强盗、杀人贼人数比折,如通获不及五分,即具奏。若获及五分,申尚书省。」从之。   户部言:「辄诱母或祖母改嫁而规欲分异、减免等第者,依子孙别籍异财法加二等,为首者配本州岛,许人告,给赏。」从之。(旧录自八年二月二日并阙,新录缘此所书事比前益簄,史院至今未得旧录阙卷,当考。王铚补录亦复草草云。)   庚戌,户部言:「勘会无为军昆山白矾元条,禁止官自出卖,昨权许通商,每百斤收税五十文。准元佑敕,晋矾给引,指住卖处纳税,沿路税务止得验引批到发月日,更不收税。其无为军昆山矾欲依晋矾通商条例。」诏依户部所申。   诏西南龙蕃进奉人安化将军龙以擎等旧有官者递迁一等,其未沾真秩者并补官。

  太皇太后宣谕三省曰:「大宁郡王已下渐长,欲令就学,可择教导官二人。」(二月八日。)   辛亥,左朝奉郎、直龙图阁、知荆南府唐义问为集贤殿修撰、知广州。(政目在三月二十七日,义问知广州。今从实录。)左朝散大夫、集贤校理、知潭州李湜知荆南。(政目在三月二十七日。)左朝散大夫、知广州路昌衡知潭州。(政目三月二十二日知荆南,三月二十七日自荆南改潭。今从实录。)   中书舍人孔武仲言:「准中书省吏房送到直龙图阁、知荆南唐义问除集贤殿修撰、知广州词头。臣伏以广州岭外之重镇,节制南方,控遏中外。府库之藏,市里之聚,其富不赀。一方有事,则蛮夷肆力甘心于此,前日侬智高是也。择将命守,所宜谨重。臣窃见义问天资狷薄,所至多与同僚以事相把持,无一人悦服者,何以临镇万里,为国藩屏?此其不可使者一也。近湖北转运司取会渠阳新旧费用,义问与之辨较曲直,文状狼籍,追讦转运使喻陟赴任迟回,人皆怪其险薄,不惜事体。将何以师帅列郡,令远方取法?此其不可使者二也。昨措置渠阳事,义问驰牒湖南、江南两路应副军粮器甲,文移急于星火,官民尽力奔走道路以应之。及既至,则委积无用,却令般回。若二广有事,大于渠阳,以义问之躁扰,岂不生事?此其不可使者三也。昨废渠阳,义问处置无素定之策,一旦令兵将弃城,仅脱性命,金帛委于空垣,人民坐受俘戮,其处事簄缪如此,况使之坐制远方不测之变乎?此其不可使者四也。朝廷虑四边之患,非不至也,今岭外虽无事,然豺狼之心不可知。当国家闲暇之际,所倚以为干城腹心者,惟在将帅得人而已。委任失宜,至于误事,虽重贬之,亦何所救?如义问之轻肆浅近,诚不可任。伏望别择沈深有谋之臣,付以一面,以销未然之患,慰远人之心。所有制词,不敢具草。」(政目八年三月二十二日路昌衡知荆南,实录无之。)   太中大夫、知宣州王安礼复端明殿学士。(政目四日事,旧录既脱亡,新录于七月十九日乃书。今从政目。)   礼部尚书苏轼言:   高丽人使乞买书籍,其册府元龟、历代史、太学敕式,本部未敢支卖。准尚书省批状送礼部许卖,其当行人吏上簿者。臣伏见高丽人使每一次入贡,朝廷及淮、浙两路赐予、馈送、燕劳之费约十余万贯,而修饰亭馆、骚动行市、调发人船之费不在焉。除官吏得少馈遗外,并无丝发之利,而有五害,不可不陈也。所得贡献皆是玩好无用之物,而所费皆是帑廪之实,民之膏血,此一害也。所至差借人马什物,修饰亭馆,暗损民力,此二害也。高丽所得赐予,若不分遗契丹,则契丹安肯听其来贡,显是借寇兵而资盗粮,此三害也。高丽名为慕义来朝,其实为利,度其本心为契丹用,何也?契丹足以制其死命,而我不能故也。今使者所至描画山川形势,窥测虚实,岂复有善意哉?此四害也。庆历中,契丹欲渝盟,先以增置塘泊为中国之曲,今乃招来其属国,使每岁入贡,其曲甚于塘泊。幸今契丹恭顺,不敢别有生事,万一异日桀黠之敌以此借口,不知朝廷何以答之。此五害也。臣熙宁中通判杭州日,因其馈送书中不禀朝廷正朔,却退其物,待其改书称用年号,然后受之。仍催促起发,不令住滞。及去岁出知杭州,却其所进金塔,不为奏闻。皆是臣素意欲稍裁节其事,庶几渐次不来,为朝廷消久远之患。今既备员礼曹,乃是职事。近者因见陈轩馆伴申乞,尽数差相国寺行铺人入馆铺设,以待人使卖买【一】,不唯徙市动觽,以奉小国之陪臣,有损国体;兼亦抑勒在京行铺,资吏人广行乞取,弊害不少。所以具状申都省,伏乞施行。其多方作弊官吏,并不蒙都省略行取问,今来只依陈轩等,不待申请,直牒国子监收买诸般文字。臣闻河北榷场禁出之书,其法甚严,徒以契丹故也。今高丽与契丹何异?乃废榷场之法?兼窃闻昔年高丽使乞赐太平御览,先帝诏令馆伴用东平王故事为词却之。近日复乞,诏又以先帝遗旨不与。今历代史、册府元龟与御览何异?故申都省,止是乞赐详酌指挥,未为过当,便蒙行遣,吏人上簿书罪。臣窃谓无罪可书。虽上簿至为末事,于臣又无丝毫之损,臣非为此奏论,所惜者,无厌之求,事必曲从,官吏苟徇其意,虽动觽害物不以为罪,稍有裁节之意,便行诘责,今后无人敢逆其请。使意得志满,其来愈数,其患愈深,所以须至极论。   又近者馆伴所申,乞为高丽使买金箔,欲于杭州装佛,臣未敢许,已申禀都省,窃虑都省复以为罪。窃缘金箔本是禁物,人使欲以装佛为名,久住杭州,骚扰公私。窃闻近岁西蕃阿里骨乞买金箔,朝廷重难其事,量与应副。今来高丽使朝辞日数已逼,乞指挥馆伴以打造不及为辞,更不令收买。又近据馆伴所申,乞与高丽使钞写曲谱,臣谓郑、卫之声,流行海外,非所以观德。若朝廷特旨为钞写,尤为不便。其状,臣已收住不行。臣忝备侍从,事关利害,不敢不奏。诏所买书籍曾经收买者,许依例,金箔特许收买,余依奏,吏人免上簿。   轼又言:   臣所以区区论奏者,本为高丽,契丹之与国,不可假以书籍,非止为吏人上簿也。今来吏人独免上簿,而书籍仍许收买,臣窃惑之。检会元佑编敕:诸以熟铁及文字禁物与外国使人交易,罪轻者徒二年。看详此条,但系文字,不问有无妨害,便徒二年,则法意亦可见矣。以谓文字流入诸国有害无利,故立此重法,以防意外之患。前来许买册府元龟及北史,已是失错。古人有言:「一之为甚,其可再乎?」今乃废见行编敕之法,而用一时失错之例,后日复来,例愈成熟,虽买千百部,有司不敢复执。则中国书籍山积于高丽【二】,而云布于契丹矣。臣不知此事于中国得为稳便乎?昔齐景公田,招虞人以旌,不至。曰:「招虞人以皮冠。」孔子韪之曰:「守道不如守官。」夫旌与皮冠于事未有害,然且守之;今买书利害如此,编敕条贯如彼,比之皮冠与旌,亦有间矣。臣当谨守前议,不避再三论奏,伏望圣慈早赐指挥。   贴黄称:「臣点检得馆伴所公案内有行下承受所收买文字数,内有一项,所买册府元龟虽不曾卖与,然高丽之意亦可见矣。」   又称:「臣已令本部备录编敕条贯,符下高丽人使所过州郡,约束施行去讫,亦合奏知。」   诏高丽买书自有体例,编敕乃禁民间,令依前降指挥。

  轼又言:「臣前所论奏高丽入贡为朝廷五害,事理灼然,非复细故。近又检坐见行编敕,再具论奏,并不蒙朝廷详酌利害及编敕法意施行,但检坐国朝会要已曾赐予,便为收买。窃缘臣所论奏,所计利害不轻,本非为有例无例而发也。事诚无害,虽无例亦可;若其事有害,虽百例不可用也。而况会要之书,朝廷以备检阅,非如编敕,一一皆当施行也。臣只乞朝廷详论此事,当遵行编敕耶,为当检行会要而已?臣所忧者,文书积于高丽而流于契丹,使敌人周知山川险要、边防利害,为患至大。虽曾赐予,乃是前日之失,自今止之,犹贤于接续许买,荡然无禁也。又高丽人入朝,动获所欲,频岁数来,驯至五害,如此之类,皆不蒙朝廷省察。深虑高丽人复来,遂成定例,所以须至再三论奏【三】。兼今来高丽人已发,无可施行。」   贴黄:「今来朝旨止为高丽已曾赐予此书,复许接续收买,譬编敕禁以熟铁与人使交易,岂是外国都未有熟铁耶?谓其已有,反不复禁,此大不可也。」(「诏高丽买书自有体例,编敕乃禁民间,令依前降指挥。」新录系之三月六日,今并附此。元符元年四月十二日宋球传,旧录云:「副陈轩馆伴,高丽使求册府元龟、乐谱、金箔,苏轼为礼部尚书,以先朝柔远非是,乘此沮之,且诬馆伴规其私遗,陈请勿与。球曰:『先朝盖尝赐之矣,此非中国所秘,不与何以示广大?』朝廷是其议,卒与之。」新录辨曰:「按苏轼奏状论高丽使买书籍、金箔利害甚详,未尝诋先朝柔远为非是,亦未尝谓馆伴规其私遗也。不知史官何据而书,诬诞明矣。馆伴人使者,陈轩也。球为之副尔,买书等事,主议亦不在球。今削去七十二字。」)   壬子,中书省检会元佑五年五月二十五日指挥:「诸路、开封府界提刑司每岁终具诸狱瘐死人数【四】,仍开析因依,申刑部。内数多者申尚书。在京禁系,委御史台取索,报刑部看详。」上件朝旨,即无许分别禁系人数目。至元佑七年,诸路具到狱死人数,刑部遂分每禁二十八人以上死一人者,更不开具。即是今后应系囚处,岁禁二百人,许破十人狱死。深虑州县狱官公然懈弛,甚非钦恤之意。诏刑部今后更不得分禁系人数,依元降朝旨,将瘐死人数多者,申尚书省。(元佑五年五月二十五日指挥附见,不别出。七年十二月壬子,当考详。)   癸丑,于阗请讨夏国,不许。   乙卯,新知庆州孙览知渭州。(政目八日事。实录脱此。览知庆州在正月二十三日,绍圣二年六月七日乃自渭召入。)权户部侍郎范子奇为集贤殿修撰、知庆州。(政目初八日事。实录在十九日,今从政目。子奇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以集撰权户侍,八年二月八日自户侍又以集撰知庆州。绍圣元年二月八日自集撰除宝制。旧编载韩驹云云,已修入三月八日。旧注一百二十四字,今削去。)   诏大宁郡王以下出就外学,宜令于亲王旧第置学舍,及差官二员充诸王说书。就差逐位内侍四员充管勾官。(二月三日。)   己未,诏就差逐位管勾官四员指挥,勿行。(罢差逐位管勾官,必有说,当考。)   门下侍郎苏辙奏:   臣今月八日以式假不预进呈公事,窃见三省同奉圣旨:「北流软堰依都水监所奏,候下手日,先将检计到功料,奏取指挥。」窃缘臣从来都堂聚议,常谓软堰不可施于北流【五】,利害甚明。盖东流本人力所开,止百余步,冬月河流断绝,故软堰可为。今北流是大河正溜,比之东流,何止数倍!见今河水行流不绝,软堰何由能立?盖水官之意,欲以软堰为名,实作硬堰,阴为回河之计耳。朝廷既已觉其意,则软堰之请,不宜复从。昨已于正月二十八日面奏大略【六】,以为昔先帝因河决导之北流,已得水性,惟堤防未立,每岁不免决溢之患。小小溢决,是黄河常事,本不为大害,而数年前朝廷议□回河,王孝先、□安持因此横主河事。昔北京以南,黄河西岸有阚村等三河门,遇河水决溢,即开此三门,放水西行空地。至北京之北,却合入大河,故北京生聚无大危急。自建议回河,先塞此三门,又于西堤作锯牙、马头,约水东流,直过北京之上,故北京连年告急。缘此水势向东,故去年东流遂多于昔。由此言之,分流之说,非徒无益,实亦有害也。何者?每年秋水泛涨,分入两流,一时之间,稍免决溢,此分水之利也;河水重浊,缓则生淤,既分为二【七】,不得不缓,故今日北流已见淤塞,此分水之害也。然将来涨水之后,河流东、北,盖未可知。臣等昨问□安持,安持亦言:「去年河水自东,安知今年河水不自北?」太皇太后宣谕曰:「水官尚如此言,余人更安敢保?」臣又奏曰:「昨来安持等因河流稍东,乞于东流添埽五七緷,称此机会,不可少缓。臣等恐安持意欲因此指挥多添埽緷,壅遏北流,不为稳便。即指挥所增埽不得过原乞数。然时方河涨,埽緷皆不到地,所称机会,悉是妄言。安持等既未如意,即又奏乞北流河门只留一百五十步,盖北流河门本阔三百余步,今若塞其大半,河流既未可保其不北,若使所塞坚壮不可动摇,则涨水咽怒,必为上流之患。京师以东,皆未免忧也。若所塞浮虚,涨水一至,随流荡去,人工、物料无虑数百万,顷刻而尽。民之膏血,深可痛惜。然臣愚意亦非敢便谓河水必北而不东也。但欲候今年夏秋涨水之来,徐观河势所向。水若全东,则北流不塞,自当淤断;水若复北流,则北河如旧,自可容纳。朝廷作事务在万全,若行险徼幸万一成功,此则水官之意,臣不敢从也。安持等既见前计不得行,则又要横截北流以为软堰。见今北流稍缓,安持等只恐因此生淤,故立北堰。然却因作堰【八】,欲尽留使臣、人工、物料,积渐增卑撩浅,即是用河上诸埽人力般土填河,数月之后,积土成山,不知与见今河淤孰为多少?名欲分水,实是回河,决不可许。臣欲乞先令安持等结罪保明河流所向,及土堰若成,有无填塞河道致将来之患,然后遣使按行,具可否利害以闻。」太皇太后曰:「水官犹不能保河之东、北,暂时遣使,又安能知?且可重别商量。」辙奏曰:「臣迫于异同之论,故乞遣官,若出自圣断,只朝廷商量,亦无不可。」太皇太后曰:「纵令水官结罪,待其败事,然后施行,于事何补?」辙奏曰:「诚如圣旨。昔修六塔河,先责李仲昌状,其功不成,随即责降。此是富弼等当时缪政,不足复用。今来圣旨极为允当。臣退思之,尝闻顷岁北流河门阔十余里,水面阔七八里,今来河门止阔三百余步,盖水官数年以来,堙塞大河,一至于此!使洪流不安,谁任其咎?又东流河门止阔百余步,每年涨水东行,已有满溢之惧。今复欲并入北流,理难包蓄,遂指挥中书工房,令作画一问都水监,至今未有回报。朝廷欲作软堰,当候问得此二事委无妨碍,及臣等看详,实有利无害,乃可施行。若不待报,遽降依奏指挥,必恐有误国事。虽云先具功料,奏取指挥,然已令依奏下手,则是邪说已行,必致惊动觽听,且贻后患。伏乞圣慈特赐详察【九】,降臣此议付三省,所有八日指挥,乞未行下,俟臣参假商量取旨。河事至重,措置不当,一方生灵被害非细。臣时在告,心有所见,不敢默已。兼看详软堰之议,□安持等本只是奏乞令外丞司相度北流水势,如更有减落,即令用软堰权闭,元未敢乞下手。今朝廷指挥更不相度,便令下手,即依奏之言,深属未当。兼将来败事,安持等得以归过朝廷,尤为不便。臣忝预执政,只合每事反复商量,不当独入文字。只为此命一行,臣自度参假之后,必不敢争,若大臣争已行之命,显异同之迹,非所以示天下,故须至密入此疏,仍已一面密申三省,乞未施行。」至是入对,奏曰:「自去年十一月后来至今百日之间,水官凡四次妄造事端,摇撼朝廷。第一次,安持十一月出行河,先乞一面措置河事。旧法:马头不得增损。臣知安持意在添进马头,即指挥除两河门外,许一面措置。安持奸意既露。第二次,乞于东流北添进五七埽緷。臣知安持意欲因此多进埽緷,约令北流入东,即令转运司同监视,不得过所乞埽緷数【一○】。安持奸意复露。第三次,即乞留河门百五十步。臣知安持意在回河,改进马头之名,为留河门,即不许。安持计穷。第四次,即乞作软堰。凡安持四次擘画,皆回河意耳。臣昨已令中书工房问都水监两事:其一,勘会北流元佑二年河门元阔几里?逐年开排,直至去年,只阔三百二十步【一一】,有何缘故?其二,勘会东流河门,见阔几步?每年涨水,东出水面南北阔几里?南面有无堤岸?北京顺水堤不没者几尺?将来北流若果淤断,涨水东行,系合并北流多少分数?有无包蓄不尽?今两问犹未答,便即施行,实太草草。」太皇太后以为然。时吕大防不入,故未及以文字进呈也。(此据颍滨遗老传、龙川略志并栾城集所载札子,月日并系二月十二日,而实录系之三月十二日,恐误也。今从集及志、传。)   庚申,刑部言:元佑七年十一月十四日南郊所降御札指挥,又官司誊本关报诸处,合以先到者为始。从之。   辛酉,尚书礼部言:「光禄少卿韩宗师奏:『欲今后应大祠合奉俎处,并令仪鸾司计会,太常寺设捧俎馔幔,太庙于东神门外,社稷于西神门外,诸大祠于壝门外,量地之宜。』」从之。   御史中丞李之纯言:「西贼未附,边鄙用兵,守土之臣,不宜屡易。盖欲责其实效,必须假以岁月。况帅臣总握中权,指授规画,日久而后士心信服;料敌打冲,立威制胜,日久而后敌心知畏。未有岁月浅近,施设尚簄,而可立武事也。近者庆、渭二帅,召还、移替,皆未成资。若以护边有功,犹宜增秩以久任;若以备敌亡状,岂当免过而优迁?欲望精选材臣,付以阃外,应机制变,得以专行。明示三载考绩之限,非以功进,非以罪黜,更不先期除代,庶几边事整备而敌人款服。」

  癸亥,正字余中为秘阁校理。(政目十六日事。当考。)   甲子,诏俵散蚕盐,徐州、淮阳军许依元佑敕,京东路、河东晋、绛、隰、磁州并罢。   乙丑,左朝议大夫、直龙图阁、淮南等路发运副使谢卿材知相州,从所乞也。(实录在二十九日,今从政目。)司农少卿王宗望为发运使。(政目有此。六年十月初八日为司农。)淮南路转运使王子渊为司农少卿。(政目有此。六年九月十八日为淮漕。)江南西路转运副使张商英徙淮南路。(政目。)新京西转运副使贾易与知苏州范锷两易其任。(政目有此。实录见七年十二月六日,今不取。甲戌改徐州。)   丙寅,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颂奏:「伏睹侍御史杨畏言,昨差贾易知苏州,稽留诏命二十余日,谓臣独主其事,论议簄违,致有台劾,按其罪戾,宜即严诛。见归私家待罪。」又请早赐黜责,诏皆不允。初,贾易坐言事出,既复为京西路转运副使,经郊祀赦恩,乃与知苏州范锷对易。颂言:易为御史,号敢言,更赦乃下迁,非是。或请加易馆职,颂又持不可。或指易为奸邪者,颂曰:「士大夫立朝奸邪,何可当也?须以实事论之。既无实事,安可谓之奸邪?」有旨再议。而杨畏及来之邵等遽劾颂,颂竟坐此罢去。(贾范对移事,见七年十二月六日。政目于今年二月十八日书贾易对移,二十七日书易知徐州诏旨【一二】。苏颂传云:「会牵复前侍御史贾易知苏州,争不决,至论于上前。颂曰:『易与臣本无雅故,以其为御史不避权要,号为敢言,又法应牵复,既已为监司矣,乃徙知苏州,则是经恩反下迁,赦令为虚文矣。』觽加易以馆职,颂又以为不可。时有谓易奸邪者,颂曰:『士大夫立朝奸邪,岂易当也?须以实事论之。既无实事,安可谓之奸邪?』有旨再议。而谏官杨畏、来之邵言颂稽留诏命。颂闻之,即归私第待罪。上谓宰执曰:『言者论列中书省稽滞,而不及侍郎何也?』时范百禄为中书侍郎,有旨出知河中,而数遣使召颂,颂三上章乞致仕,不许。因以老病辞去,乃拜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他日入谢,上曰:『相公求去位甚力,朝廷不得已从所请也。』九月,出知扬州。」按杨畏时为侍御史,来之邵为监察御史,传称谏官,误也。又颂以二月七日罢,百禄以十四日罢,传称百禄先颂出知河中,又误也。今不取。颂墓志云:「颂论议持平,务循故事,避远权宠,不立党援,进退人材,弗专主己,理有未当,亦不苟从。侍御史贾易坐言事出,既复监司,更赦降知苏州。公谓:『易论事不避权势,号为敢言,更赦除州,非允。』论于帘前未决,而御史杨畏、来之邵劾公稽留制书,公即拜章待罪,累上不许。固辞老病,八年三月罢为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九月出知扬州。」梁焘行状云:「右仆射苏颂、中书侍郎范百禄,论知宣州贾易直秘阁为权京西转运,以易尝任侍御史,不当带权字,除命未当,议别取旨。同列多不合,至上前,焘曰:『太常、秘书皆阙长贰,愿以召易。』同列谓易小人不可用,焘对曰:『谓易差除不当即可,如易刚直,人多不喜,以易为小人则过矣。陛下尝知其人忠孝,往在言路,圣谕面銟,使之尽节,必记其为人。』」行状载贾易事与颂本传颇不同,附见,当考。李清臣与许将小简云:「容、功之罢,虽言者乘之,殆别有谓,非面□莫悉也。」当考。)   己巳,监察御史来之邵言:「天章阁待制林希除礼部侍郎,按希在元佑初尝除中书舍人。臣僚论希平日受知于宰臣王珪,珪薨,珪之诸子以墓铭属希。既已诺其请而为之文矣,然其心以珪非时望所属,不欲自为。外示相好之迹,乃假李德刍之名。及得王氏赠遗,则与德刍中分之。当时论者以希行谊浮薄,不可处之侍从,故辍西省之命,而假以偏州。未几,朝廷授以外制,易守余杭,希不能修省图报,而乃喜怒任情,不循法度。杭州外沙巡检马信系左藏库副使,因转运司委信以治河事,希怒信之不关白也,遣卒呼至,送当直司收勘。既无可书之罪也,则又释之。□山有堂曰有美,有亭曰介,相距数里,本无可通之路。希一日大发修江兵卒披荆棘,夷山谷,而使之通焉。既而闻术者谓二堂相通,不利守臣,则又发修江兵卒为之障塞。其施设见于政事者如此。方且擢贰春官,入陪法从,恐非所以明黜陟,示劝沮。伏望追寝前命。」(七年十月二十八日除礼侍。八年三月初八日出知亳州。)   辛未,监察御史黄庆基言:「南郊赦书:『将来科场依元佑二年例,荐举经明行修进士。』此诚朝廷搜求人材,虑有遗逸,欲取之数路。而侥幸之徒,因缘请托,不容无滥进者。向者荐经明行修之士,既与免解赴省试,及省试不合格,又例与特奏名,是凡被荐举者,皆可以入官也。臣闻元佑二年诸路所荐者,甚有不协士论。惟福建路荐朱朝倚,其人素有学问,久为太学职事;江西路荐李存,其人素有节操,累获乡举。如此二人,乃可充选。传曰:『进真贤,举实廉,则天下治。』欲乞朝廷申谕诸路监司、郡守,凡荐经明行修之士,必须精加考察,委有术业行谊为乡党所尊、士论所服者,乃许奏荐。或不如所举,则以贡举非其人之法坐之,庶几朝廷有得人之效。」从之。(八月十七日李尧臣殿举。)   御史中丞李之纯言:比岁朝廷十科举士之令,盖已行之累年,近臣所荐者多,而拔用甚少,乞委辅臣详择,稍稍进任,其智勇过人可备将帅科,多是武臣推举,其类必有可用之人,宜加考察。   是日,三省进呈苏辙所议河事。吕大防曰:「今来软堰已不可作,无可施行。」辙曰:「软堰本自不可作。臣本论□安持百日之间,四次妄造事端,苏颂前乞遣官按实是非,明示赏罚。此言极当,乞依此施行。安持小人,要动摇朝听,若令依旧供职,病根不去,河朔被害无已,不可信用。」大防曰:「水官弄泥弄水,别用好人不得,所以且用安持。」辙曰:「水官职事不轻,奈何以小人主之?易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未闻有小人可用之地也。」(实录系之三月二十四日,今从颍滨遗老传及龙川略志,移入二月二十四日。)   兵部员外郎、崇政殿说书吕希哲为右司谏,(政目二十四日事。新录乃无之。)希哲固辞之。(此据希哲家传,政目二月十六日希哲辞谏官。)苏轼在迩英见希哲除命,戏谓希哲曰:「法筵龙象,当观第一义。」希哲笑而不应,退谓范祖禹曰:「若辞不获命,当以杨畏为首。」时畏方在言路,以险诈自任,故希哲云尔。(此亦据家传。)   壬申,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苏轼言:   臣伏见九月二十二日诏书节文,俟郊礼毕,集官详议祠皇地祇事及郊祀之岁庙享典礼闻奏者。(九月十八日戊戌诏。此云九月二十二日,不知何故。)臣恭睹陛下近者至日亲祀郊庙,神祇飨答,实蒙休应。然则圜丘合祭,允当天地之心,不宜复有改更。臣窃怪议者欲变祖宗之旧,圜丘祀天而不祀地,不过以谓冬至祀天于南郊,阳时阳位也;夏至祀地于北郊,阴时阴位也。以类求神,则阳时阳位不可以求阴也。是大不然。冬至南郊祀上帝,则天地百神莫不从也。古者秋分夕月于西郊,亦可谓阴位矣。至于从祀上帝,则以冬至而祀月于南郊,议者不以为疑。今皇地祇亦从上帝,而合祭于圜丘,独以为不可,则过矣。书曰:「肆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于山川,篃于髃神。」舜之受禅也,自上帝、六宗、山川、髃神莫不毕告,而独不告地祇,岂有此理哉?武王克商,庚戌,柴望。柴,祭上帝也。望,祭山川也。一日之间,自上帝而及山川,必无南北郊之别也。而独略地祇,岂有此理哉?臣以是知古者祀上帝,则并祀地祇矣。何以明之?诗之序曰:「昊天有成命,郊祀天地也。」此乃合祭天地,经之明文,而说者乃以比之丰年秋冬报也。曰秋冬各报而皆歌丰年,则天地各祀而皆歌昊天有成命也。是大不然。丰年之诗曰:「丰年多黍多稌,亦有高廪,万亿及秭。为酒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礼【一三】,降福孔皆【一四】。」歌于秋,可也,歌于冬,亦可也。昊天有成命之诗曰:「昊天有成命,二后受之,成王不敢康,夙夜基命宥密。于缉熙,单厥心,肆其靖之。」终篇言天而不及地。颂所以告神明也,未有歌其所不祭,祭其所不歌也。今祭祀于北郊,歌天而不歌地,岂有此理也哉?臣以此知周之世,祀上帝则地祇在焉。歌天不歌地,所以尊上帝。故其序曰:「郊祀天地也。」春秋书「不郊,犹三望。」左氏传曰:「望,郊之细也。」说者曰:三望太山、河、海。或曰淮、海也。又或曰分野之星及山川也。鲁,诸侯也,故郊之细,及其分野山川而已。周有天下,则郊之细,独不及五岳四渎乎?岳、渎犹得从祀,而地祇独不得合祭乎?   秦燔诗、书,经籍散亡,学者各以意推类而已。王、郑、贾、服之流,未必皆得其真。臣以诗、书、春秋考之,则天地合祭久矣。议者乃谓合祭天地始于王莽,以为不足法。臣窃谓礼当论其是非,不当以人废。光武皇帝,亲诛莽者也,尚采用元始合祭故事。谨按后汉书郊祀志:「建武二年,初制郊兆于洛阳,为圆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皆南乡西上。」此则汉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又按水经注:「伊水东北至洛阳县圜丘东,大魏郊天地之所,准汉故事,为圆坛八陛,中又为重坛,天地位其上。」此则魏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唐睿宗将有事于南郊,贾曾议曰:「有虞氏禘黄帝而郊喾,夏后氏禘黄帝而郊鲧。郊之与庙,皆有禘也。禘于庙则祖宗合食于太祖,禘于郊则地祇、髃望皆合食于圜丘。以始祖配享,盖有事大祭,非常礼也。三辅故事:祭于圜丘,上帝后土位皆南面。则汉尝合祭矣。」时褚无量、郭山恽等皆以曾言为然。明皇天宝元年二月敕曰:「凡所祠事,必在躬亲,朕不亲祭,礼将有阙。其皇地祇宜如南郊合祭。」是月二十日,合祭天地于南郊,自后有事于圜丘,皆合祭。此则唐世合祭天地之明验也。

  今议者欲冬至祀天,夏至祀地,盖以为用周礼也。臣请言周礼与今礼之别。古者一岁祀天者三,明堂飨帝者一,四时迎气者五,祭地者二【一五】,飨宗庙者四。凡此十五者,皆天子亲祭也。而又朝日、夕月、四望、山川、社稷五祀,及髃小祀之类,亦皆亲祭,此周礼也。太祖皇帝受天眷命,肇造宋室,建隆初郊,先飨宗庙,并祀天地。自真宗以来,三岁一郊,必先有事景灵,篃飨太庙,乃祀天地,此国朝之礼也。夫周之亲祭如彼其多,而岁岁行之,不以为难,今之礼,亲祭如此其少,而三岁一行,不以为易,其故何也?古者天子出入,仪物不繁,兵卫甚简,用财有节。而宗庙在大门之内,朝诸侯,出爵赏,必于太庙,不止时祭而已。天子所治,不过王畿千里,惟以齐祭礼乐为政事,能守此则天下服矣。是故岁岁行之,率以为常。至于后世,海内为一,四方万里,皆听命于上,几务之繁,亿万倍于古,日力有不能给。自秦、汉以来,天子仪物日以滋多,有加无损,以至于今,非复如古之简易也。今所行皆非周礼:三年一郊,非周礼也;先郊二日而告原庙,一日而祭太庙,非周礼也;郊而肆赦,非周礼也;优赏诸军,非周礼也;自后妃以下至文武官,皆得荫补亲属,非周礼也;自宰相宗室以下至百官,皆有赐赉,非周礼也。此皆不改,而独于地祇则曰周礼不当祭于圜丘,此何义也?   议者必曰:今之寒暑与古无异,而宣王薄伐玁狁,六月出师,则夏至之日何为不可祭乎?臣将应之曰:舜一岁而巡四岳,五月方暑而南至衡山,十一月方寒而北至常山,亦今之寒暑也。后世人主能行之乎?周所以十二岁一巡者【一六】,唯不能如舜也。夫周已不能行舜之礼,而谓今可以行周之礼乎?天之寒暑虽同,而礼之繁简则异,是以有虞氏之礼,夏商有所不能行,夏商之礼,周有所不能用,时不同故也。宣王以六月出师,驱逐玁狁,盖非得已,且吉甫为将,王不亲行也。今欲定一代之礼,为三岁常行之法,岂可以六月出师为比乎?   议者必又曰:夏至不能行礼,则遣官摄祭,亦有故事。此非臣之所知也。周礼大宗伯:「若王不与则摄位。」郑氏注曰:「王有故则代行其祭事。」贾公彦疏曰:「有故,谓王有疾及哀惨皆是也。」然则摄事,非安吉之礼也。后世人主不能岁岁亲祭,故命有司行事,其所从来久矣。若亲郊之岁,遣官摄事,是无故而用有故之礼也。   议者必又曰:省去繁文末节,则一岁可以再郊。臣将应之曰:古者以亲郊为常礼,故无繁文,今世以亲郊为大礼【一七】,则繁文有不能省也。若帷城幔屋,盛夏则有风雨之虞,陛下自宫入庙,出郊,冠通天,乘大辂,日中而舍,百官卫兵暴露于道,铠甲具装,人马喘汗,皆非夏至所能堪也。王者父事天,母事地,不可偏也。事天则备,事地则简,是于父母有隆杀也【一八】。岂得以为繁文末节而一切欲省去乎?国家养兵异于前世,自唐之时未有军赏,犹不能岁岁亲祠,天子出郊,兵卫不可简省,大辂一动,必有赏给。今三年一郊,倾竭帑藏,犹恐不足。郊赉之外,岂可复加?若一年再赏,国力将何以给?分而与之,人情岂不失望?   议者必又曰:三年一祀天,又三年一祀地。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三年一郊,已为疏阔,若独祭地而不祭天,是因事地而愈疏于事天【一九】,自古未有六年一祀天者,如此则典礼愈坏,欲复古而背古益远,神祇必不顾飨,非所以为礼也。议者必又曰:当郊之岁,以十月神州之祭易夏至方泽之祀,则可以免方暑举事之患。此又非臣之所知也。夫所以议此者,为欲举从周礼也。今以十月易夏至,以神州代方泽,不知此周礼之经耶?抑变礼之权耶?若变礼从权而可,则合祭圜丘何独不可?十月亲祭地,十一月亲祭天,先地后天,古无是礼。而一岁再郊,军国劳费之患,尚未免也。   议者必又曰:当郊之岁,以夏至祀地祇于方泽,上不亲郊,而通爟火,天子于禁中望祀。此又非臣之所知也。书之望秩,周礼之四望,春秋之三望,皆谓山川在境内而不在四郊者,故望而祭也。今所在之处,俯则见地而云望祭,是为京师不见地乎?   此六议者,合祭可否之决也。   夫汉之郊礼尤与古戾,唐亦不能如古。本朝祖宗钦崇祭祀,儒臣、礼官讲求损益,非不知圜丘、方泽皆亲祭之为是也。盖以时不可行,是故参酌古今,上合典礼,下合时宜。较其所得,已多于汉唐矣。天地、宗庙之祭,皆当岁篃,今不能岁篃,是故篃于三年当郊之岁。又不能于一岁之中再举大礼,是故篃于三日。此皆因时制宜,虽圣人复起,不能易也。今并祀不失亲祭,而北郊则必不能亲往,二者孰为重乎?若一年再郊而遣官摄事,是长不亲事地也。三年间郊,当祀地之岁,而暑雨不可亲行,遣官摄事,则是天地皆不亲祭也。夫分祀天地,决非今世之所能行。议者不过欲于当郊之岁,祀天、地、宗庙,分而为三耳。分而为三,有三不可:夏至之日不可以动大觽,举大礼,一也;军赏不可复加,二也;自有国以来,天地宗庙唯飨此祭,累岁相承,唯用此礼,此乃神祇所歆,祖宗所安,不可轻动,动之则有吉凶祸福,不可不虑,三也。凡此三者,臣熟计之,无一可行之理,伏请从旧为便。昔西汉之衰,元帝纳贡禹之言毁宗庙,成帝用丞相衡之议改郊位,皆有殃咎,着于史策。往鉴甚明,可为寒心!伏望陛下详览臣此章,则知合祭天地乃是古之正礼,本非权宜。不独初郊之岁所当施行,实为无穷不刊之典。愿陛下谨守太祖建隆、神宗熙宁之礼,无更改易郊祀、庙飨,以宁上下神祇。仍乞下臣此章付有司集议,如有异论,即须画一解破臣所陈六议,使皆屈伏,上合周礼,下不为当今军国之患。不可但执周礼,更不论当今可与不可施行,所贵严祀大典,以时决定。   贴黄:「唐制:将有事于南郊,则先朝献太清宫,享太庙,亦如今礼,先二日告原庙,先一日享太庙。然议者或亦以为非三代之礼。臣谨按武王克商,丁未祀周庙,庚戌柴望,相去三日,则先庙后郊,亦三代之礼也。」诏集议官集议闻奏。(合祭六议,据东坡集乃称八年三月空日奏。今从实录,实录盖因政和会要也。)   轼又言:「臣近奏论圜丘合祭天地,非独适时之宜,亦自然上合三代。六经为万世不刊之典,然臣不敢必以为是,故发六议,以开异同之端。欲望圣旨行下,令议者与臣反复诘难,尽此六议之是非而取其通者,则其议可得而定也。今奉圣旨,但云『集议官集议闻奏』,窃虑议者各伸其意,不相诘难,则是非可否终莫之决。虽圣明必有所择,而人各自为一议,但欲遂其前说,岂圣朝考礼之本意哉?臣今欲乞集议之日,若所见不同,即须画一难臣六议,明着可否之状,不得但持一说,不相诘难。臣非敢自是而求胜也,盖欲从长而取通也。若臣议不通,敢不废前说以从觽论。」(此札子据本集乃三月二十二日奏,实录不载,今增入。范祖禹家传云:「朝廷欲从苏轼之请,令议者相诘难。祖禹遽白吕大防曰:『当自朝廷酌其可否行之,若使相诘难,必致纷争失体,于事何补也?』大防以为然,但批送集议而已。」按,先已送集议,轼又奏乞须相诘难,寻又罢集议,岂用祖禹之言乎?然家传载议郊祀事,颇失先后之次,今不取。罢集议在四月十一日。政和会要第三十八卷郊议第四卷,元佑八年二月二十五日苏轼奏六议,诏令集议闻奏,即载四月十一日罢集议诏,不载乞加反复诘难札子。新录因之。今乃掇取增入。刘安世尝语人曰,轼此议元不曾上,误也。或传曰假托欺诈,固当以会要为据,政和诸人岂肯虚载轼议乎?)   甲戌,知徐州曾肇知江宁府,知苏州贾易知徐州。(十八日对易,当考。实录在三月二十五日。)户部员外郎胡宗师为成都府路转运副使,国子监丞李师德为梓州路转运判官。(三事并政目所有,新录无,当考详删、入。)   丙子,天章阁待制、知陈州赵君锡知郑州。(政目三月十六日乃自陈州改郑州。今从实录。)

  尚书省检会市易欠户,已降今年正月朝旨,每保五百贯以下依赦除放,大姓仍不得过三保。其已该除放人户更不奏裁外,所有其余诸般系官欠负钱物,有一名少欠数窠名者,若总计名下逐窠名欠数五百贯以下除放,虑恩惠不广。诏每名各随逐窠名依数除放,仍不得过三窠名;其已该除放人户,更不奏裁。(法册八年二月二十七日敕,今附月末,明年二月二十四日可考。)   注  释   【一】以待人使卖买「待」原作「侍」,据阁本及苏东坡奏议卷一六改。   【二】则中国书籍山积于高丽「则」下原衍「于」字,据同上书删。   【三】须至再三论奏「论奏」原作「奏论」,据同上书乙正。   【四】每岁终具诸狱瘐死人数「瘐」原作「病」,据阁本、宋史卷一七哲宗纪一、续通鉴卷八二、宋会要刑法六之五七及上引苏东坡奏议改。下同。   【五】常谓软堰不可施于北流「常」,宋史卷九三河渠志三、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一一回河上、续通鉴卷八二皆作「尝」。按栾城后集卷一六论黄河软堰札子作「常」,与上句义合,今依原刊。   【六】昨已于正月二十八日面奏大略「八」原作「九」,据阁本、活字本及上引栾城后集改。   【七】既分为二「既」原作「能」,据阁本及上引栾城后集改。   【九】特赐详察原作「特详赐察」,据同上书乙正。   【一○】不得过所乞埽緷数「埽」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一一回河上补。   【一一】只阔三百二十步「三百」原作「二百」,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五之一五载范百禄奏改。

  【一二】二十七日书易知徐州诏旨「书易」二字原倒,据阁本乙正。   【一三】以洽百礼「百」原作「自」,据阁本、活字本、经进东坡文集事略卷三○改。按此引诗周颂丰年语,本作「百」。   【一四】降福孔皆「皆」原作「偕」,据上引经进东坡文集事略改。按此引诗周颂丰年语,本作「皆」,左传襄公二年引作「偕」,今依原文。   【一五】祭地者二「二」原作「三」,据同上书改。句下原注:「夏日至祭皇地祇于方丘,孟冬祭神州于北郊。」又累数与下文「凡此十五者」合。   【一六】周所以十二岁一巡者「周」字原脱,据阁本及上引经进东坡文集事略补。   【一七】今世以亲郊为大礼「世」原作「也」,据同上书改。   【一八】是于父母有隆杀也「是」原作「则」,据同上书改。   【一九】是因事地而愈疏于事天「事天」原作「祀天」,据同上书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二 卷四百八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八年三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八年(癸酉,1993)   全  文   三月戊寅朔。   辛巳,御史中丞李之纯言:「觽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至于形和声和,则天地之和应矣。今仲春之末,生育之候,而风霾间作,继以大寒、霰雪、雨水,有戾和气,殆人事不善有以干之者。夫燮理阴阳,辅臣之职。比闻国论稍亏协睦,语或传播,动系观望。昔皋陶曰『同寅协恭』,伊尹曰『惟和惟一』,盖吁谟密勿,运动枢极,言虽忽微,其出弥大,不可不谨重协和。望深加训谕,责其同德,上代天工,以召至和之气。」(「国论稍亏协睦」,当考其为何事而言。)   臣僚上言:「今者春务方兴,农桑维时,而愚民陷罪者觽,宜随轻重决遣,以赴耕耘之业。请非灼然要切事,不得妄有追扰。其狱事须证逮者,立遣。」从之。   将作监王兢为京东西路转运使。(政目四日事。四年七月以朝奉大夫权京西提刑,改秦凤。五年六月二十二日,农少。六年闰八月十四日,将作。)   壬午,诏尚书右仆射苏颂累上表引年,乞解机政,可依所请,特除观文殿大学士,充集禧观使,所有实封食邑,依自来体例施行,于今月六日宣麻。(此新录据御集手札,便书御札云云,□不修润,今亦从之。)   癸未,左光禄大夫、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苏颂依前官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政目十六日,颂依前使相。)初,进呈台章论颂稽留制书,尚书左丞梁焘曰:「颂为宰相,理会差除,可谓称任矣。况论差除,执政皆得可否,为相复不得论本省事乎?」台章又以颂子为太学博士,同舍多有迁擢,焘曰:「差除皆宰执合议,方敢将上取旨,如一有不同,又且罢议,非颂敢专也。至如父子家庭闲语,外人岂得知之?若臆度猜疑,即诬造巧饰,何所不至!此不可不察。」颂既罢相,以观文殿大学士宫祠便居,焘又争曰:「颂罢相已非宜,愿两宫察言者之妄,留颂以遏倾摇之风。朝廷辄罢免宰相,事体极重。」太皇太后曰:「自是颂不肯住。」焘曰:「若用自请,即职名非故事,不可降职处外,以示疏远。」颂得以大学士留京师。(邵伯温云:「杨畏攻刘相出,意谓必相门下侍郎苏辙。朝廷复拜苏颂为右仆射,畏又与来之邵言,苏相留贾易谪命不下,为稽留诏命。时中丞李之纯与苏相为姻家,偶在病告,畏入卧内见之纯曰:『台谏言苏颂章累上,未有施行,公与之连姻,托病在告,恐言者将及。』李公长者,为畏所劫,亦上章言臣僚论苏颂章疏,乞早降出施行。苏相遂罢。太皇太后察见杨畏等私意,复自外召范纯仁拜右仆射。畏与之邵又言纯仁不可用,不报。」之纯与颂为姻家,当考。实录不载之纯有言,亦当考。余已见二月二十九日。伯温作杨畏传云:「吕相大防喜子安,除工部员外郎,刘相挚亦喜之,下迁子安为监察御史,欲其为助。子安复为吕相攻刘相出之,又攻苏相颂出之。子安与苏门下辙同为蜀人,连攻二相,欲苏门下为相。而宣仁后复自外召拜范忠宣公,子安又言之,不从。吕相不知刘相亦喜子安,迁殿中侍御史,以赏其言。」畏下迁察院,六年四月二十四日已辨之,迁殿院以赏其言,又不然也。畏七年六月已自殿院迁侍御史矣,或指侍御史犹可。已见七年六月二十二日。李清臣与许将书云:「容、功之罢,虽言者乘之,殆别有谓,非面□莫悉也。」不知清臣所称「别有谓」是何事,岂即邵伯温所记杨畏反复攻击为苏辙乎?当考。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苏辙谓范百禄之罢由议汝遮事,并考。百禄罢在三月十四日。)   三省言:除名勒停人前左班殿直王宗正讼谢景温。初,宗正为真定路安抚司指使,犯自盗赃,法当死,特贷命除名,送贺州编管。挟怨忿过京师,讼景温故入极刑,指景温尝与属官语□处厚讦蔡确事而处厚死,若有异意,语涉讥诋。吕大防曰:「宗正凶人,自抵于法,今以语言讼景温,未明虚实。」太皇太后曰:「怨人言语不可行。」又曰:「蔡确已死,此人奸邪,朋党为害,得它如此,是国家福。」大防曰:「此是天诛。」前一日新州以确死闻,故有此宣谕。(确死在正月初六日。)   翰林学士顾临等言:「准朝旨令侍从官集议皇地祇事,内太常博士孙谔奏为太社、太稷设乐架等。按开元礼祭社稷设歌磬,今只于社坛设登歌,实为有阙。乞从本官所请外,有社稷添用宫架,并其余大祠,亦合添用。」宫架不行,余从之。(谔奏在七年三月十八日,临等上议在八年三月八日,今移见此,嫌与范百禄事相间也。玉牒云:「诏祀社稷用乐。」)

  乙酉,中书侍郎范百禄奏:「台官言苏颂稽留贾易知苏州诏旨,累乞罢免。劾章所指虽不及臣,臣实何颜苟逃罪戾?已面奏,不敢入省供职。」诏不允。   太府卿程嗣恭为将作监。(政目初六日事。)   礼部侍郎林希出知亳州。(此据政目八日事,二月十三日来之邵云云。)左朝散郎、知亳州朱光庭为集贤殿修撰、知潞州。初,刘挚罢相,光庭为给事中,封还诏书。坐是以本官出守,至是复职。(政目有此。新录在二月二十九日。今从政目。)   诏权侍郎除帅臣,依权侍郎。初,诸部置权侍郎,位在侍郎下,俸视谏议大夫,不赐金带,余并依从官。范子奇自权户部侍郎以集贤殿修撰、知庆州,止得庶官恩例。(八年二月八日。)子奇自言于朝,乃降此诏。前此权侍郎未有作帅者,作帅自子奇始。子奇权侍郎纔一年有半,及至庆踰半年,通及二年,乃除宝文阁待制,亦自子奇始。(此据韩驹南鼼杂记修入。子奇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以集撰知河阳,入权户侍,八年二月八日自户侍又以集撰知庆州,绍圣元年二月八日自集撰除宝文阁待制。)   监察御史黄庆基言:「宰臣苏颂近以稽留制书、援引亲党、除授不当罢政。按除授、差遣,自系中书省同共商议,方可进呈。今来苏颂既罢,所有中书侍郎范百禄实预职事,岂可不任其责?如百禄以为不知,则同在中书,事无不总,安可以为不知也?如百禄知而曲从,则其罪有二:一则朋比宰相,欺罔朝廷,不守典法,是不忠也;一则内怀险诈,恣颂所为,阴图倾夺,是不正也。觽论喧腾,皆以为殊失大臣之体。望赐罢黜,以慰中外之论。」侍御史杨畏言:「近论列宰臣苏颂沮遏诏命等事,颂已罢去。窃惟稽滞制书虽出于苏颂之意,而中书侍郎范百禄既同职事,实亦瘝官。伏望施行,以儆在位。」监察御史来之邵言:「近论奏宰臣苏颂徇私灭公,遏塞诏旨。颂既罢政,然挟情之私虽出于颂,而中书侍郎范百禄既同职事,无所建明,亦不能逃连坐之责。」   戊子,黄庆基又言:「近论列中书侍郎范百禄与宰臣苏颂同在中书,所有除授不当,自合均任其责。按百禄非特朋比欺罔,不守典法,内怀险诈,阴图倾夺而已,其很愎自任,援引党与,皆有显然事迹。按百禄自执政以来,援引吕陶为起居舍人,岑象求为诸王位说书,皆川人也。陶为右司郎中,象求为户部郎中,各不及半年,固非久次,良由曲意主张,所以骤加进擢。假朝廷之名器,而收私室之恩,其罪一也。至如以宋照知凤州,扈充知利州,亦皆川人也。凤州职田供给,号为优厚,初除沈迈,待阙已久,乃差迈知泉州,以凤州与照,觽论莫不为之扼腕,其罪二也。冯如晦为户部郎中,坐前任夔州路转运使日按发公事不当,御史台究治未结绝间,百禄以其同乡,遽除馆职,差知梓州。且凡有案在寺者,尚不许注授差遣,岂有见系究治,未见罪名,乃先除大藩,更加馆职?违朝廷之法,徇乡里之私,其罪三也。百禄顷曾相视大河利害【一】,是时力以回河为非,北流为是。及去岁大河复向东流,献议者屡陈其便,乞遣近臣相视可否,而百禄固执前日之所见,力行沮格,竟不闻遣使相视,迁延至今,春水泛涨,已无及矣。其很愎自用,执一偏之见而沮公共之议,其罪四也。为人臣者无有乎己,况敢顾其私乎?岂有久待阙次而夺与它人,见系究治而骤加进用!上罔圣明,下紊纲纪,擅威福之权,行邪枉之道,其罪五也。望出宸断,早赐罢黜,以协公论。」(本传云庆基论百禄与苏轼、苏辙朋比,此章乃无轼、辙名,当考。十二日又一章:宋照知凤州,扈充知利州,冯如晦知梓州。)   己丑,尚书省言:诸路厢军兵士今阙额数多,盖为转运使吝惜所支衣粮请受,致招填不足。诏令逐路提刑司严切催促,须管招及额,其合支衣粮料钱,并拘管封桩。   监察御史黄庆基言:「近论奏中书侍郎范百禄朋比欺罔,很愎自任,援引党与,皆有显然事迹。窃谓仕至执政,富贵亦已多矣,然犹不守公忠,援引党与者,无它,乃欲擅权势而固宠利尔。浸淫日久,臣恐其不止于权势宠利而已也,陛下可不深虑耶?前日陛下罢黜刘挚、王岩叟、朱光庭、孙升、韩川辈,而后洛党稍衰。然而洛党虽衰,川党复盛矣。百禄之亲戚朋游,皆在权要,陛下可察而知也。今因罪状明白,早赐罢黜,以离其党与,庶使当路者有所畏惮,不敢招权徇私,以欺罔圣明。不然,臣恐其权势益盛,朋党益多,牢不可破,则溃乱纪纲,盖未已也。方陛下垂帘听政之时,正宜时出英断,使臣下咸知警惧,不敢公为蒙蔽,然后朝廷尊而纪纲正矣。臣闻唐文宗之世,牛僧孺、李宗闵、杨虞卿之徒,交结朋党,遂乱天下。文宗至临朝兴叹,然终不能去也。岂非变诈百端,足以荧惑人主之听乎?前史讥之,以为持不断之虑者,开髃枉之门。臣初见百禄进用一二乡曲亲旧,固未以为然,既而进用益多,论议腾沸,乃知其果无体国之心,唯欲恣其不法而已。伏望断自宸衷而行之则可,若询诸近臣,则同类必曲为辞说,以上惑圣听。臣备位言责,愿竭孤忠,故不畏觽怒,力为尽言。盖欲大臣守公正,小臣循分义,名器不假于人,威福不移于下,而后至治可期也。」(此据编类章疏,八年三月十二日奏。)   庚寅,礼部言:「检准元丰礼部令:『诸开科场,每三年于季春月朔日取裁。』本部勘会昨元佑五年发解,至今已及三年。」诏所有今岁科场,依例施行。   翰林侍讲学士范祖禹言:「臣前上仁皇训典,愿陛下法则仁宗,宜以至诚好学为先。今因进讲月令圣人奉天之事,臣窃以为畏天者莫如仁宗,故愿陛下先诚于事天。臣闻圣人之事天也,非在于七日戒、三日斋、执圭币以飨圜丘之时也;天之佑圣人也,亦非在于祭则降福之时也。圣人无一日而不事天,天无一日而不佑圣人。昔尧授舜,舜授禹,皆曰:『天之历数在尔躬。』夫帝王之兴,受天眷命,岂一朝一夕哉?由其积行累功,素合于天也。臣伏见自去冬郊祀以来,天人协应,风雨时若,丰年之祥,此乃皇天飨佑,陛下至诚之所感。而自仲春以来,暴风雨雪,寒气过甚,节令不时,丰年之祥,复未可必。夫天之于人君,亦犹人君之于臣下也。小过则戒敕之,若其不改,然后责罚加焉。人君睹小异而不儆戒,则大异将至矣。是以洊雷震则君子恐惧修省,迅雷风烈,孔子必变,敬天威怒也。惟陛下戒之慎之,无忽天地之小异,侧身修行,以消大异于未然,则天心常悦,人心常和,四海幸甚!」   左朝散郎舒焕校对秘书省黄本书籍。(政目十三日事,明年六月十三日出。)   臣僚上言:「蛮夷之俗,不知礼法,与中国诚不同;若其恋父母骨肉,保惜山林、土田、资产,爱生而惧死,其情一也。肯无故以其身试白刃哉?故蛮夷不宁,必有所因。或边人侵迫之,边吏不才,不能禁止;或边吏幸功赏,造事端,如此之类,情伪多涂。蛮夷性犷急,一旦发狂操兵,捐躯拒命以斗,朝廷万里,惟边臣一面奏报,而蛮夷终无路自明本心。遂使朝廷专治蛮夷,蛮夷或怨汉,而生事之人每立于二者之间,诛谪不加焉。及其事平,则又有从而得赏者,此边鄙之深患也。谓宜自今广西、湖南北、益、利、梓、夔路,凡有边事,必量事大小,差本路监司,或别差官并躬诣体量因依闻奏。若生事有实状,必正典宪。」诏荆湖、川广南路今后边事,如因生事所致,及申发不实,除帅司自合按举外,亦许监司觉察闻奏。(此据成都边界册元佑八年三月十三日枢密院札。)

  辛卯,中书侍郎范百禄奏:「蒙赐诏书依旧供职,深沐厚恩。但臣思国法有常,人言可畏,虽善贷之明不惑,而愚臣之分难安。伏望圣慈亟加臣责罚,以为小人之福,以警在位之臣。」诏以百禄为大中大夫,充资政殿学士、知河中府。初,罢百禄时不除职,尚书左丞梁焘争之【二】,乃有是命。(百禄不除职,政目据梁焘行状。苏辙遗老传云:「范百禄罢政,实坐汝遮。」按实录,乃有黄庆基、杨畏、来之邵劾章,不知辙何以云尔,当考。又李清臣与许将书云:「容、功之罢,虽言者乘之,殆别有谓,非面□莫悉也。」不知清臣所称「殆别有谓」是何等事,当考。)   左司谏虞策言:「苏颂罢相,臣备位言职,朝廷进退宰相,宜有论列。而臣窃自念,颂于元丰年中曾荐举臣,在臣之心,诚恐近薄,有愧风谊,以此不敢入文字。臣之尸职,无所辞诛。乞除臣一小州差遣。」诏不允。   癸巳,知郑州王岩叟知河阳府。知河阳府范纯仁知颍昌府。(实录在二十五日。)知颍昌府安焘知河南府。(政目有此。安焘传但记知颍昌府,不记知河南。)天章阁待制、知郑州赵君锡移知陈州。(实录二月二十九日君锡自陈州改郑州,当考。君锡传亦自郑移陈,恐实录误。)   乙未,观文殿大学士、集禧观使苏颂言:「冬春已来,内感寒壅,发则几于委顿。伏望许上封章,俾还闾里。」诏不允,除大朝会外,仍特免朝会。   新权户部侍郎章楶知同州。言者论楶环州之役,所上失亡数不实,又纵贼使全而归,户部侍郎非楶能任,故有是命。(楶除户侍,在正月二十三日。改同州,实录不载,今从政目系之三月十八日。去年十月十二日环州被围,楶遣将追击有功,召权户侍必由此。寻以言者论列,左迁。言者姓名,当考。李清臣小简颇及楶事,今具注于后。旧录既阙,新录又不补填,史官疏□如此,可叹也。李清臣与知定州许将小简云:「北方极静,牛温仁决不来矣。夏羌围环州,劫慕恩族,硗瘠无宿藏,留数日无所得。章帅以兵将间道邀击之,获级四百,得橐驼几千头、马四百八十匹,羌觽遁去。朝廷遣使有所赐,章质夫临老乃有战多耶?兹亦怪事。太原小出,获不甚多。」又与太原韩缜云:「羌人抄环,劫慕恩族,将帅出兵邀击之。获橐驼千,马四百八十,枭甲首三百八十,羌酋遁去。朝廷遣使黸帛赐有功者,章质夫懦甚,乃有战多耶?斯亦异事矣。此中得谍者,言辽人为夏国求援,差牛温仁来泛使。已而闻夏国点集频数,部族疲于奔命,议臣谓不能为中国大害,岂可为他夷失我朝廷旧好耶?遂罢温仁之来,即不审信然否?然辽人亦自顾有达靼之役,战频不胜,西京奉圣川一带调发未已,因书及此。」又与许将云:「容、功之罢,虽言者乘之,殆别有谓,非面□莫悉也。章质夫左迁,夏羌遣使求款而犯延、麟,皆在三月。陕塞易帅纷纷,新官又不时至,边事极可防虞。范相左目废,右目不任西洛文牍之繁,且倦应接宾客,意欲颍昌,安厚卿谋居洛,求洛已数月矣,各从其便也。」又与范纯粹云:「质夫竟坐失亡减数、纵贼使全而归,抑亦命也。羌人昨自遣使才入境,即耒耜云集,近边一二百里,耕种殆无闲田。彼此方议和,无由出掠。昨折可适乘熟户愤痛,出邀战,果有克获,而我兵颇多自掠吾人者。止罚可适三十斤,不复究治兵辈,甚惬机会也。庆节乃公旧治,故以所闻及之尔。北报无他【三】,戎主近多服药,戎孙性凶,殆如其父。」)   己亥,国史院进神宗皇帝纪草。先是,翰林侍讲学士兼修国史范祖禹言:「臣伏见仁宗时,蔡襄上真宗所制奉神述摹本,仁宗拱立,命襄进读。神宗御资政殿,史臣进仁宗、英宗纪草,神宗立听顾问,至读毕撤案,史臣将降阶,始坐。此皆祖宗孝德,严奉先之礼也。臣本院近奉圣旨,二十二日进呈神宗纪草,伏缘其日系大宴前一日,御集英殿读看。恭惟陛下览先帝史册甫毕,即观百戏,理似未安。伏望圣慈特降指挥,罢二十二日读看,以示陛下圣孝钦崇神考大典专一之意。」从之。   尚书礼部言:西京留守范纯仁等奏,本府、转运司与吏部侍郎范纯礼同相度得永裕陵角堠只是些小偏斜,难以迁改,欲更不再移。从之。   庚子,诏皇弟诸郡王、国公出就外学,各赐九经及孟子、荀、扬各一部,令国子监印给。   中书省言:「进士御试答策,多系在外准备之文,工拙不甚相远,难于考校。祖宗旧制,御试进士赋、诗、论三题,施行已远,前后得人不少。况今朝廷见行文字多系声律对偶,非学问该洽不能成章,若不复行祖宗三题旧法,则学者未知朝廷所向。检会已降指挥,将来一次科场,如有未习诗赋举人,许依旧法取应,解发合格人不得过解额三分之一,已后并兼试诗赋。取到国子监状,太学见管生员二千一百七十五人,内二千九十三人习诗赋,八十二人经义不兼诗赋,以此可见中外学者习诗赋人数极多。」诏来年御试,将诗赋举人复试三题,经义举人且令试策,此后全试三题,其杂犯举人未得黜落,别作一项闻奏。(元符元年八月。孔武仲传云:武仲为著作郎,论科举之弊,诋三经新义,请复诗赋取士。未几,复诗赋科,兼用经义。又疏请罢大义而益以诸经义二篇,御试复用三题。按武仲为著作郎,乃元佑四年七月。至八年四月,自中书舍人迁给事中,自给事中五月迁礼部侍郎。今中书建请,未必非武仲发之。三年九月九日已有此指挥,然讫不行。政目在二十三日。今从实录。)   壬寅,资政殿学士、知扬州许将知大名府。   癸卯,翰林侍讲学士范祖禹为翰林学士兼侍讲学士,祖禹力辞,不许。又力辞兼侍讲学士,曰:「臣伏见仁宗之初,孙奭为侍讲学士凡七年,乃兼龙图阁学士。冯京避亲,除侍读学士,后为翰林学士,不兼侍读。神宗初,司马光、吕公着皆以翰林学士兼侍讲,初不兼学士之职。臣叔祖镇再入翰林,治平中以侍讲学士知陈州,神宗召还,复为翰林学士,亦止兼侍读,不带学士。臣于去岁蒙除禁职,圣恩许避亲嫌,改授侍读学士,今复蒙申前命,遂兼旧职,是臣因避亲嫌,不儙岁得两学士,在臣之分,夫岂敢安?朝廷如不许臣辞免新命,又以臣久在经筵,仍令兼职,即乞依旧例止兼侍讲,不带学士,则于职事无改,而又不违典故。」乃诏以翰林学士兼侍讲。(改命在四月八日,今并书。政目除内翰在四月初四日。)   中书舍人孔武仲为给事中。(政目二十六日。实录在四月十四日。)给事中范育为户部侍郎。(政目在二十六日。实录无此。)河东路转运副使朱勃为右正言。(政目二十六日事。实录无此。七年十月,勃以京西运副改河东,今不知自何官入。六年九月二十七日范祖禹荐勃,勃时任京西运判。绍圣四年四月六日,又二十三日以右司谏论事。闰四月五日为河北运副。)

  甲辰,尚书省言:「勘会诸路常平、广惠坊场钱物文帐,并系年终具帐供申,有妨照使。令户部指挥诸路提刑司,将常平、广惠坊场助役钱文帐,每年作上、下半年,依条式具帐供申。其元丰八年后至元佑三年,即依元丰八年后来未行役法已前免役钱物帐,每季具帐供   上亲祠南郊之月,苏轼言:「臣闻谷太贱则伤农,太贵则伤末。是以法不税五谷,使丰熟之乡,商贾争籴,以起太贱之价;灾伤之地,舟车辐凑,以压太贵之直。自先王以来,未之有改。而近岁法令始有五谷力胜税钱,使商贾不行,农末皆病。废百王不刊之令典,而行自古所无之弊法,百世之下,书之青史曰,收五谷力胜税钱,自皇宋某年始也,臣窃为圣世病之。臣顷在黄州,亲见累岁谷熟,农夫连车载米入市,不了盐酪之费,所蓄之家,日夜祝祠,愿逢饥荒。又在浙西累岁,亲见水灾,中民之家有钱无谷,被服金珠,饿死于市,皆官收五谷力胜税钱致商贾不行之咎也。臣闻以物与人,物尽而止;以法活人,法行无穷。今陛下每遇灾伤,捐金帛,散仓廪,自元佑以来,盖所费数千万贯、石,而饿殍流亡不为少衰。只如去年浙中水灾,陛下使江西、湖北雇船运米以救苏、湖之民,盖百余万石。又计籴本、水龏,官费不赀,而客船被差者皆失业破产,无所告诉。与其官私费耗为害如此,何似消去近日所立五谷力胜税钱一条,只行天圣附令免税指挥,则丰凶相济,农末皆利。纵有水旱,无大饥荒。虽目下稍失课利,而灾伤之地,不必尽烦陛下出捐钱谷如近岁之多也。今元佑编敕虽云『灾伤地方虽有例亦免』,而谷所从来,必自丰熟地分,所过不免收税,则商贾亦自不行。议者或欲立法,如一路灾伤则邻路免税,一州灾伤则邻州亦然。虽比今之法小有疏通,而隔一路一州之外,丰凶不能相救,未为良法。须是尽削近岁弊法,专用天圣附令指挥,乃为通济。若行臣言,税钱亦必不至大段失陷。何也?五谷无税,商贾必大通流,不载见钱,必有回货。见钱、回货,自皆有税,所得未必减于力胜。而灾伤之地,有无相通,易为赈救。官私省费,其利不可胜计。今肆赦甚近,若得于赦书带下,光益圣德,收结民心,实无穷之利。」   是月,轼又言:「臣闻应天以实不以文,动民以行不以言。去岁扈从南郊,亲见百姓父老瞻仰圣颜,欢呼鼓舞,或至感泣,皆云:『不意今日,复见仁宗皇帝!』臣寻与范祖禹具奏其状矣。窃揆圣心,必有下酌民言,上继祖武之意【四】。兼奉圣旨催促,祖禹所编仁宗故事寻已上进讫。臣愚窃谓陛下既欲祖述仁庙,即须行其实事,乃可动民。去岁十一月七日曾奏乞放免五谷力胜税钱,盖谓此事出于天圣附令,乃仁宗一代盛德之事,入人至深,及物至广,望陛下主张决行。寻蒙降付三省,遂送户部下转运司相度,必无行理。谨昧万死,再录前来札子,缴连进呈,伏愿圣慈特赐详览。若谓所捐者小,所济者大,可以追复仁宗圣政,慰答民心,即乞只作圣意批出施行;若谓不然,即乞留中,更不降出,免烦勘当。」   贴黄称:「臣所乞放免五谷力胜税钱,万一上合圣意,有可施行,欲乞内出指挥,大意若曰:『祖宗旧法本不收五谷力胜税钱,近乃着令许依例收税,是致商贾无利,有无不通,丰年则谷贱伤农,凶年则遂成饥馑。宜令今后不问有无旧例,并不得收五谷力胜税钱。仍于课额内豁除此一项。』臣昧死以闻。」(从违当考。十月二十三日,可考。)   门下侍郎苏辙奏:「臣近以御史董敦逸言川人太盛,差知梓州冯如晦不当,指为臣过,遂具札子及面陈本末。寻蒙德音宣谕,深察敦逸之妄,而以臣言为信。臣德望浅薄,言者轻相诬罔,若非圣明在上,心知邪正所在,则孤危之踪,难以自安。窃详敦逸所言,谓冯如晦事乃其前状所言之一,则其余事不可不辨,遂乞一一付外施行,复蒙再三宣谕,以谓其它别无实事。伏惟圣恩深厚,知臣愚拙,曲加庇护,仰涵恩造,死生不忘。然臣忝备执政,知人言臣过恶,而默然不辨,实难安职。陛下爱臣虽深,而不令臣得知敦逸所言,臣窃有所未喻也。若敦逸所言果中臣病,何惜使臣引去,以谢朝廷?若敦逸所言非实,亦使臣□加别白,然后出入左右,粗免愧耻。如不蒙开允,非所以为爱臣也。所有董敦逸言臣章疏,伏乞早赐付三省施行。」   敦逸前奏不传,(此初十日所奏。)后奏云:「臣近具奏乞减杀川人太盛之势,及乞广为体访等事,已尘圣览。今采觽言,有合开陈下项:一、访闻苏轼、苏辙、范百禄辈,各有奏举及主张差除之人,惟苏轼为多。或是亲知及其乡人,有在要近,有在馆职,有为教官,有作监司,有知州、军,不可以数考。是致仕路有不平之叹。中书省、尚书吏部须籍姓名,乞指挥供具,便见员数之多寡,事势之何如。(臣今月初十日有状乞留中者,已□具川人太盛,及差除不当等事。)一、高丽买书之事,是陛下已降之命,因觽臣共为之议,得旨而后行,寻以苏轼见拒而罢。见有文案在尚书省礼部、国子监,乞取索看详。(祖宗以来,祥符年中赐九经、史记、两汉、三国志、诸子、圣惠方等文字,天禧年中又赐阴阳、地里等书,皆从其请。)一、黄河软堰之事,亦是陛下已降之命,亦因觽臣共为之议,得旨而后行,寻以苏辙见拒而罢。见有文案在尚书省工部、都水监,乞取索看详。(臣引照尚书省札子,是时苏辙偶在式假,若从觽臣商议之时,辙与其事,而于上前自为异说,则与许将昔年言除张利一管军事体一般。是亦卖其官长,异其同僚,况将因辙奏弹,遂罢政事。辙能责人,计亦可以自责也。就因辙不与议,而人主已行之命,其可违而拒之者乎?)臣闻人君者,制命者也。人臣者,承君之命而奉行者也。命令重则君尊,命令轻则臣强。今陛下已行之命,而苏轼、苏辙违而拒之。辙之拒命,中外闻之已惊骇矣;轼之拒命,不惟中外知之,夷狄亦知之矣。异日敌人生心,边防误事,臣未及议。窃惟苏颂、范百禄以稽留制书及差除不当等事,朝廷亦已施行,若辙与轼,岂惟敛恩作福、朋党不公,而又拒违君命,语其情犯,又非颂与百禄之比,此而不治,命令轻矣。臣岂不知川党之盛,人所难言,觽恶见攻,祸在不测?然若更畏避,是辜陛下之任使,欲乞检臣前奏,(初十日留中者。)并详今来所陈事理,断自宸衷,指挥施行。」前贴黄言:「臣奏为苏轼、苏辙朋党不公,及拒违君命,乞令大臣同共体量等事。」后贴黄言:「臣谓吕大防必明知此。盖以二圣垂帘之际,且务和同,岂期轼、辙如此狂易!乞以臣前后所奏令大防看详,取圣旨。如陛下不欲令一宰臣独当川党觽人之怨怒,则乞指挥下三省、枢密院,令韩忠彦、梁焘、郑雍、刘奉世与吕大防同共体量,盖为大臣当议大事故也。仍乞早赐施行,则天下幸甚!」(编类章疏系八年三月二十日奏此。今因苏辙辨董敦逸初奏不得其时,既系三月末,则敦逸此奏却不当先见于二十日,故亦附三月末苏辙辨奏后。五月十六日吕大防言,敦逸言辙应三省同签文字,皆以为辙之罪,即指敦逸三月二十日所奏也。敦逸初十日所奏独检讨未得,今实录但存黄庆基所奏耳【五】。王铚补录亦但存敦逸二十日所奏。)   「乞遣近臣相视可否」,「竟不闻遣使相视」,据补。   注  释   【一】百禄顷曾相视大河利害「视」字原脱。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五苏颂罢相作「相视」,又下文有   【二】尚书左丞梁焘争之「左丞」二字原脱,据阁本、宋史卷三四二梁焘传及本书卷四八○元佑八年正月辛卯条、本卷上文三月癸未条补。   【三】北报无他「北」原作「此」,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上继祖武之意「武」原作「父」,据阁本及东坡奏议卷一三改。

  【五】今实录但存黄庆基所奏耳「实录」原作「黄录」,据阁本、活字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三 卷四百八十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八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三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八年(癸酉,1993)   全  文   夏四月丁未朔,夏国主干顺遣使谢罪,献兰州,乞赐塞门寨。诏答不许。(诏答在十四日,此事当考详。兰州未尝以还夏国,今又何献也?)   戊申,左朝请郎、权发遣湖州张询就差河东路转运副使。(政目张询河东使。)河北东路提点刑狱郭茂恂为户部郎中。(政目二日事。六年正月十八日自度外提河北东刑。)秘书丞孙朴为工部员外郎。(政目二日事。七年八月六日为秘书。)中书舍人陈轩为龙图阁待制、知庐州。(政目二日事。实录在十四日。)   庚戌,给事中孔武仲为礼部侍郎。(政目四日事。三月二十六日初除给事中。实录十四日自舍人除给事中,与政目不同。今从政目。)翰林侍讲学士范祖禹为翰林学士。(政目四日事。实录在三月二十六日。)

  壬子,中书舍人乔执中为给事中。(政目初六日事。实录在十四日。)   癸丑,降诏恤刑。(王称东都事略:诏曰:「方夏暑时,动植之类皆以遂其长养,而吾民触禁抵法,系缚囹圄。其深文之吏,或不能体朕钦恤之意,因循延蔓,久不为决,干阴阳之和,非细故也。其诏天下官司之长,敬若时令,哀矜庶狱,以丕应朕志。」)   甲寅,礼部言:「提点京西南路刑狱孔平仲奏,邓州社稷坛墙垣颓毁,坛壝芜没,并无斋厅,亦无门户。令本州岛增改修建,并行下其余州县,欲乞令后长吏到任【一】,须诣社稷春秋祈报,自非有故不得委官。」从之。   丁巳,诏曰:「朕闻五帝不相沿乐,三王不相袭礼,世有损益,因时制宜。惟我祖宗,严奉郊庙。当遣官摄事,皆考合于前文;唯奠玉亲祠,自裁成于大礼。每以三岁,对越二仪;咸秩百神,大赉四海。迄先帝元丰之末,讲方丘特祭之仪,盖将补一代之阙略,振百王之坠典。朕惟菲德,嗣守丕基,列圣已行,谨当遵奉,先朝未举,惧不克堪。是以昔岁仲冬,竭诚大祀,神祇享答,祖考燕宁。前诏有司载加集议,犹欲咨度诸儒之论,稽参六艺之文。然礼既不疑,则事无可议,断自朕志,协于佥言,祗率旧章,永为成式。今后南郊合祭天地【二】,依元佑七年例施行,仍罢礼部集官详议。」诏,范祖禹所草也。(此据新录。政目于五月甲申,乃书「诏南郊合祭依元佑七年例」。丁亥,又书「诏礼官罢议合祭」。今两存之,恐新录考据未详也。二月二十五日苏轼圜丘六议可考,并注范祖禹云云,或移注此。刘安世云苏轼议不曾上,盖误也。当是不从轼反复诘难之请,因致安世误云耳。安世所云,亦未见其详,汪应辰盖尝言之【三】。)   两浙路转运、提点刑狱司申:「检会浙西州县累经灾伤,蒙朝廷相继发米,付本路赈济。除接续账粜过外,逐州有见管淮南、江西等路发到赈粜不尽米四十余万石,例各陈次,别无支用。今欲将其米趁此蚕月乡民阙食之际,各取情愿,许令人户赴官请借,每一斗候至向去秋成,纳新米八升还官。仍限四年,均作料次,各随本户苗税带纳。」诏其米许兑充军粮外,余数仰置场减价出粜。   戊午,御史中丞李之纯言:「臣僚上言,乞严立制度,以绝奢僭之源;杜绝邪侈,以成风俗之厚。至于闾巷庶人,服锦绮,佩珠玑,屋室宏丽,器用僭越,皆可禁止。诏令礼部将见行条贯行下。按嘉佑敕,犹有品官民庶装饱逝珠之法,至熙宁、元佑编敕即行删去。窃以承平日久,风俗恬嬉,以华丽相高,而法禁纵弛,至于闾阎下贱,莫不僭踰,以逞私欲。商贾贩易,获利日厚,则彼方采取,其数日增,最为残物害人、浮侈踰僭之甚者。独无其法,何以示民?愿降明诏,禁广南东、西路人户采珠,止绝官私不得收买外,海南诸蕃贩真珠至诸路市舶司者,抽解一二分入官外,其余卖与民间。欲乞如国初之制,复行禁榷珠,其抽解之外,尽数中卖入官,以备乘舆宫掖之用。申行法禁,命妇、品官、大姓、良家许依旧制装饰者,令欲官买,杂户不得服用。以广好生之德,而使民知贵贱之别,莫敢踰僭。及民间服用诸般金饰之物,浮侈尤甚,而条贯止禁销金。其镂金、贴金之类,皆是糜坏至宝,僭拟宫掖,往年条禁甚多,亦乞修立如销金之法。」诏镂金、贴金之类,令礼部检举旧条;珠子,令户部相度以闻。   礼部言:「秘书省正字陈祥道状【四】:「蒙差兼权太常博士,伏睹礼文,有合行改正。按贵人贱马,古今所同。故觐礼,马在庭而侯氏升堂致命;聘礼,亦马在庭而宾升堂私觌。今元会仪,御马立龙墀之上,而特进以下班立于庭,是不称尊贤才贱马之意。』按元会仪,车辂皆在庭中,御辇、御马乃在龙墀之上,辇马不相须。兼车辂已在庭中,今以御马在庭,仪物别无未称。又王公侍从班在丹墀,虽居马上,而特进以下皆在沙墀,而实居马下。若以御马在庭,以明尊贤贱马之意,于义为允。」从之。   庚申,枢密院拟定回夏国主诏:「省所上表,遣使诣阙悔过上章,及献纳兰州一境地土,绥州至义合寨亦取直画定,却有塞门乞还赐夏国等事,具悉。朕统御万邦,敦示大信,眷尔嗣藩之始,亟驰请命之诚,爰给土疆,复颁岁币【五】。岂谓受赐而往,辄兴犯顺之师?中外交章,神民共忿!朕以尔在位未久,势匪自由,姑戢伐罪之大兵,聊用御边之中策,仍敕疆吏,许尔自新。今则遣使来庭,托辞悔过,何乃谢章之初达,遽形画境之烦言?况西蕃故疆,中国旧地,已载前诏,不系可还。其分境虽曾商量,在用兵亦合隔绝。然则塞门之请,殊非所宜。定西以东,已有前谕。除河东、鄜延路新边界至,许从前约,令逐路经略司依前后诏,委官开立壕堠外,兰岷路未了地界,亦已令兰岷路经略司依先降朝旨委官,候夏国差到官,详先降指挥同共商量分画。缘夏国自元佑通贡受赐,后来累次犯边,仍候诸路地界了日,可依例别进誓表,然后常贡岁赐,并依旧例。」诏令学士院依此降诏。   先是,中书侍郎阙,尚书左丞梁焘摄事,熙州范育请修筑事,议不决,进呈次,焘再争之曰:「熙河屡乞修筑边面,如汝遮、结珠龙、纳迷、花川、李诺平、浅井、石门子,尽修得为便。若先据要隘修之,其余节次可治也。今若弃控扼之地,而治缓慢处,虽多无益,徒费国力、困边民、生后患也。臣闻浅井、石门子只可了熙河一路,花川应接李诺平,只可了秦凤一路。如汝遮去纳迷七十里,李诺平去纳迷百余里,以其远应李诺平,不若近接汝遮也。宜先修汝遮、纳迷,次及结珠龙等处。如修得汝遮,其余未修可也。若不修汝遮,熙河无出入之路,定西远不可保,终成后日之患。」同列或以谓先帝知其不可,故不修筑。焘曰:「臣闻先帝已降旨,聚粮鸠材,在通远军封桩,会先帝上僊,不及修筑,非是难其为功而不成也。先帝要取会州,岂有不为此寨?范育计置修筑之具皆备,只俟得旨,可以立就。如此,即泾原不须供馈。其地膏腴,可足兵食,况系龛谷故地,西人必不敢请。若处置得是,西人自伏。若失措置,必须生事。昨西夏理会质固、胜如界,累年不决,及一城定远,羌遂畏服。」及进呈夏国诏本,焘谓诏内不须指定地界,但云一委帅臣就近从长商量,庶使守臣临机易为处置。因进手疏论:「臣累与宰相等商量赐夏国诏书,所议改易,觽论未合。昨因进呈,略具而陈。边事之大,实在此一诏。望陛下深思远虑,无苟近利,必期久远之安。非臣独见如此,皆中外晓习边事之人共言其利。」遂以诏中语言贴定进入,又折简宰相争之,终不得。会焘足疾作,是日,遂谒告免权中书省事,批出在家主印。(范育看详,游师雄措置进筑,在七年二月末,此时焘犹未执政也。焘执政在六月九日,盖育议久不决,焘执政,乃有是言。今附八年四月十四日,更须考详。梁焘行状,张舜民作:「时中书阙官,俾公摄事。熙州范育请修筑事,议不决。进呈次,公再争之曰:『熙河屡乞修筑边面,如汝遮、纳迷、结珠龙、花川、李诺平、浅井、石门子,尽修得为便。若先据要隘修之,其余节次可治也。今若弃控扼之地,而治缓慢处,虽多无益,徒费国力、困边民、生后患也。臣闻浅井、石门子只可了熙河一路,花川应接李诺平,只可了秦凤一路。如汝遮去纳迷七十里,李诺平去纳迷百余里,以其远应李诺平,不若近接汝遮也。宜先修汝遮、纳迷,次及结珠龙等处。如修得汝遮,其余未修可也。若不修汝遮,熙河无出入之路,定西远不可保,终成后日之患。』同列或以谓先帝知其不可,故不修筑。公曰:『臣闻先帝已降旨,聚粮鸠材,在通远军封桩,会先帝上僊,不及修筑,非是难其为功而不成也。先帝要取会州,岂肯不为此寨?范育计置修筑之具皆备,只俟得旨,可以立就。如此,即泾原不须供馈。其地膏腴,可足兵食。况系龛谷故地,西人必不敢请。若处置得是,西人自伏。若失措置,必须生事。昨西夏理会质固、胜如界,累年不决,及一城定远,羌遂畏服。』及进呈夏国诏本,公谓诏内不须指定地界,但云一委帅臣就近从长商量,庶使守臣临机易为处置。因进手疏论:『臣累与宰相等商量赐夏国诏书,所议改易,觽论未合。昨因进呈,略具面陈。边事之大,实在此一诏,望陛下深思远虑,无苟近利,必期久远之安。非臣独见如此,皆中外晓习边事之人共言其利。』遂以诏中语帖定进入。又折简宰相争之,终不得。会公足疾作,四月十五日,谒告免权中书省事,批出在家主印,时元佑八年也。」右辖乞退状云在假五十余日。政目,乞退当在六月半。)   利州路转运判官陈察为户部员外郎。(政目十四日事。实录无。七年八月十六日为江东运判。)   甲子,资政殿学士、通议大夫、知永兴军李清臣为吏部尚书。(六年闰八月八日,永兴召为吏书,既而寝之。十六日改知真定,今复自永兴召为吏书。五月三日又改真定。政目无此。永兴军恐当作成德军。)光禄卿韩宗师权兵部侍郎。(政目无此。)权礼部侍郎王觌为户部侍郎。(政目无此。觌传云自发运使召权刑侍,满岁改为户侍。此云权礼侍,当考。)   丁卯,四方馆使、嘉州防御使李绶致仕。(政目二十一日事,实录无之。)

  戊辰,礼部言:「大名府新科明法侯弼等状:『窃以先朝立法,废罢明经及诸科举人,许曾于熙宁五年以前应明经及诸科举人,依法官例试法,为新科明法科。自不许新人取应,欲销尽明经及诸科旧人。当日务从朝廷之意,而改应新科者十有七八。昨于元佑三年,又准朝旨,置籍拘定人数,更不许新人取应。今来五路却将新科举人与进士一例须要就试终场十人已上,方许解发一名,显是立法不均。欲乞依诸科例,十分中亦留一分解额,解发新科举人。』本部勘会:存留一分解额,有碍条制。如朝廷早要销尽各人许留一分解额,乞自朝廷指挥。」诏五路新科明法举人,今后取应人,系就试终场者,每实及七人,许解发一名;如取应终场,止有六人已下,亦许解一人。   己巳,臣僚上言:「伏见自祖宗以来条制,凡官员亲戚于职事有统摄或相干者,并回避。近时朝廷侍从近臣职事,或有亲戚相妨,多用特旨,更不回避。今乃类使叔侄兄弟更相临统,则是按察之法,名存而实废矣。望应今后内外官职事有亲戚相妨,并令依法回避,更不降特不回避指挥。」诏依奏,内有服纪远、职事簄,临时取旨。   庚午,监察御史来之邵言:「前颍昌府教授邹浩以媚道交结苏颂子弟,乃得除太学博士。怀其私恩,怨望朝廷,诋毁言路。伏望屏之远方。」诏邹浩令吏部差充襄州州学教授。(邹浩怨谤诋毁事,当考,本传亦无之。陈次升云:浩为苏颂所知,故除博士。及颂罢,浩亦随罢。次升为御史,力乞改正。按次升为殿院在绍圣二年十一月。今据此改执政事作苏颂。)   监察御史黄庆基言:「臣僚尝进札子,乞诏吏部立三法以选择守令。窃谓此乃当今之急务,诚使所任皆得人,则不劳而治矣。唐名臣马周尝以告太宗曰:『治天下者,以人为本,必欲使百姓安乐,在刺史、县令尔。县令既觽,不可皆贤,但州得良刺史可矣。天下刺史得人,陛下端拱岩廊之上,夫复何为?』兹实确论。伏见朝廷差注知州人,吏部惟考历任资序以为升迁,到部月日以定先后。虽间有堂除,或非详择。至如常调,每有拟注,奏钞朝上,俞音夕下,授任轻易,殊无铨量,甚非古者求贤共治之意。欲乞应差知州军人,吏部具合入资序、人数,录历任考课之优劣【六】,举将之多寡,有无劳绩,有无殿罚,画一申堂;中书据其员阙,审择人材,量州郡大小,地望轻重,民事繁简,拟名取旨。如此,则铨量由于宰执,进用出于宸衷,于体加重。庶几师帅得人,治效可致。」   壬申,诏曰:「访闻日近在京军民艰得医药,令开封府体访,如委是人多病患,可措置于太医局选差医人就班直军营、坊巷,分认地分诊治,本府差官提举。合药并日支食钱,于御前寄收封桩钱内等第支破。患人稀少即罢。」(哲宗御集医治军民病患诏一道:「访闻日近在京军民病多有不安,难得医药,令开封府体访,如委是人多病患,可措置于太医局差医人就班直军营、坊巷,分认地分,看候医治。仍于吏部选差小使臣一十人,分头管押医治,本府差官提举【七】。所有合药并官员医等日支食钱,于御前寄收封桩钱内等第支破。候患人稀少即罢。速与施行。」元佑八年四月二十六日下。)   乙亥,点检催放欠负司状:「据雍邱县申:『准南郊赦:应人户欠阁税租并沿纳及因灾伤借贷钱谷,在元佑四年明堂以前者,并特与除放。遂具元佑四年秋税租申乞除放。准省部指挥:赦书上言,人户欠阁税租在元佑四年明堂以前者,并特与除放。本县契勘:其元佑四年秋料税租,系在当年九月一日起催,当月十四日赦书,即是赦前见催欠数。』本司检准元佑八年正月十日敕节文,应内外诸般欠负,并令所属依赦除放讫,关本司点检当否。今来雍邱县所申事理,致依所申尚书省勘会,诸路人户秋税,虽有起催在九月一日,缘纳毕并在次年正月以后,即不系赦前实欠。除人户元佑四年秋料欠阁税租外【八】,余并依已降赦敕除放。」(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顾临等看详放欠。)   是月,门下侍郎苏辙奏:「臣伏见监察御史董敦逸上言,近为川人太盛及差遣不公等,因言冯如晦缘翟庠推勘公事,枉陷徒、配、杖刑人数不少,系圣旨下御史台取勘,更不候事了,便除如晦馆职,知梓州。今来前项指挥,乃臣所言之事,欲乞朝廷引臣前状,照会施行。详敦逸所言川人太盛,差遣不公,指以为言。臣以不才,过蒙擢任。敦逸若言臣名位过分,无补朝廷,即是公议;今乃言川人太盛,显是中伤。朝廷用人,自有资格,岂可为臣一人忝预执政,遂使川、峡四路士人皆裁抑令不得依本资差遣?敦逸又言冯如晦差除乃臣言一事,以显敦逸言臣非一,并未蒙降出,欲乞早赐行下,令三省覆实其事。若臣稍涉私邪,乞正国法;若所言无实,亦乞辨明,免臣被暧昧之谗言。臣窃见近日宰相已下,皆为陛下恭己责成,进退臣下,少有特出圣断,悉付之觽议,动循典法。以此每有差除,皆须觽人佥议,方敢进拟,稍有异同,即不敢除。惟是近日贾易、晁端彦差遣及吕嘉问奏荐恩泽,觽议不允,遂有忿争。因此喧传【九】,致被弹劾。(贾易去年十月十二日除京西运副,今年二月十八日与苏州范锷两易,二十七日改徐州。晁端彦去年九月六日知苏州【一○】,五年五月八日自左司为发运,近日差遣未见【一一】。吕嘉问去年十一月知襄州,未见奏荐事迹。)除此之外,谁敢主张亲旧过有擢用。况冯如晦系东川人,臣系西川,乡里隔远,全非交旧。昨来差除,盖觽人谓其昔任御史推直日,能不徇蔡确等意倾陷士人,为确所怒,因此流落,故有此命。臣非不知翟庠公事未了,合少迟留,只为翟庠公事,元系臣亲舅之子程之邵按发,如晦以为深仇。臣以此须至稍存形迹,恐涉党助之邵,裁抑如晦,故不敢异议。方以周防畏避为愧,不知敦逸反谓臣曲庇如晦,事属诬罔。臣备位要近,诚不欲与小臣计较是非,但恐谗口浸渍,渐不可长。伏望圣慈早赐施行。」(此据王铚元佑八年补录,乃四月事,今附月末。敦逸并辙三月末已有奏章。)   注  释   【一】欲乞令后长吏到任文义欠明,疑有讹误。   【二】今后南郊合祭天地「后」原作「从」,据宋史全文卷一三下、续通鉴卷八二改。   【三】汪应辰「汪」原作「注」,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秘书省正字陈祥道状「祥」,原作「详」,宋史卷四三二有陈祥道传,仕履吻合,今据阁本改。

  【五】复颁岁币「币」原作「弊」,据阁本、活字本改。   【六】录历任考课之优劣「录」原作「缘」,据阁本及文义改。   【七】本府差官提举「差」原作「那」,据阁本及上文正文改。   【八】除人户元佑四年秋料欠阁税租外「阁」原作「关」,据阁本、活字本及上文改。   【九】因此喧传「喧」原作「宣」,据阁本改。   【一○】晁端彦去年九月六日知苏州「苏州」,阁本、活字本均作「蔡州」。   【一一】近日差遣未见「未」原作「谓」,依文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四 卷四百八十四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佑八年五月尽是年六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四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佑八年(癸酉,1993)   全  文   五月丁丑朔。   戊寅,监察御史黄庆基言:「朝廷仁爱斯民,救患恤灾,使无失所之叹者,在加意于赈济。故比岁淮甸旱,仓廪不足以给民,至以上供纲运米赒之,前年浙西水,本路岁计不足,至使江西、湖北运米以济之,所费无虑数百万。然而不惜重费以济一时,不若修举良法以垂惠于万世。盖义仓者,良法也,始自隋长孙平建议,曰:『古者三年耕,有一年之积;九年耕,有三年之储。虽有水旱,人无菜色,皆由劝导有方,蓄积先储。』故历世行之以为利焉。元丰间,先帝复行其法,以为隋、唐取于民太重,虑民不堪其求,于是纳苗米一石者,输义仓米五升,可谓至薄矣。夫乐岁粒米狼戾,虽多取之不为虐,又况纳苗米一石,止输五升,固非重敛也。蓄积稍丰,或有水旱,则所至仓廪自足以济民矣。臣去岁道过太平州,见饥民甚觽,而无流亡沟壑者,盖犹有当日义仓所积之米,足以赈济故也。又闻苏、湖之民,虽蒙朝廷运米以济之,然饥者朝不及夕,往往不得沾上之惠,而殍踣者多矣。乃知义仓诚天下之良法。今其条制具在,望自今岁复行。」诏令户部详度。   知越州蔡卞知润州。(卞及服、古,并政目二日事。)知庐州朱服知寿州。(服知庐州,在六年八月十六日。)秘书少监王古兼国子祭酒。   己卯,新除吏部尚书李清臣为资政殿学士、知真定府。以权给事中姚□论清臣不当召用故也。(政目无此。六月十八日又召。)   庚辰,承议郎、签书颍州节度判官事赵令畤为光禄寺丞【一】。(政目五月四日事。黄庆基云在十五日。)   辛巳,王崇极为引进使。(政目初五日事,当考。)   癸未,苏轼同吕希哲、□安诗、丰稷、赵彦若、范祖禹、顾临上言:「臣等猥以空簄,备员讲读。圣明天纵,学问日新。臣等才有限而道无穷,心欲言而口不逮,以此自愧,莫知所为。窃谓人臣之纳忠,譬如医者之用药,药虽进于医手,方多传于古人,若已经效于世间,不必皆从于己出。伏见唐宰相陆贽,才本王佐,学为帝师,论深切于事情,言不离于道德,智如子房而文则过,辨如贾谊而术不簄,上以格君心之非,下以通天下之志。但其不幸,仕不遇时。德宗以苛刻为能,而贽谏之以忠厚;德宗以猜疑为术,而贽劝之以推诚;德宗好用兵,而贽以消兵为先;德宗好聚财,而贽以散财为急。至于用人听言之法,治边驭将之方,罪己以收人心,改过以应天道,去小人以除民患,惜名器以待有功,如此之流,未易悉数。可谓进苦口之药石,针害身之膏肓。使德宗尽用其言,则贞观可得而复。臣等每退自西阁,即私相告言,以陛下圣明,必喜贽议论,但使圣贤之相契,即如臣主之同时。昔冯唐论颇、牧之贤,则汉文为之太息;魏相条晁、董之对,则孝宣以致中兴。若陛下能自得师,莫若近取诸贽。夫六经、三史、诸子百家,非无可观,皆足为治。但圣言幽远,末学支离,譬如山海之崇深,难以一二为推择。如贽之论,开卷了然,聚古今之精英,实治乱之龟鉴。臣等欲取其奏议稍加校正,缮写进呈。愿陛下置之坐隅,如见贽面;反复熟读,如与贽言。必能发圣性之高明,成治功于岁月。臣等不胜区区之意。」   甲申,尚书左丞梁焘表称疾病,乞守藩,诏不允。焘再请补外,诏断来章,及与□假将治。(御集在十六日。)   诏南郊合祭,依元佑七年例。(政目八日事。合取四月丁巳诏详考之,今姑两存。)

  左宣德郎蔡肇校勘黄本。(明年六月十三日出。)御史中丞李之纯复中大夫。国子司业赵挺之为京东路转运副使。(十五日黄庆基云云。)司封员外郎丁骘知宿州。(七年十月二十八日为封外。)驾部员外郎胡宗炎提点京西刑狱。比部郎中孙亚夫为两浙转运副使。(自蔡肇至孙亚夫,皆从政目。惟亚夫,实录有之。)   乙酉,翰林学士兼侍讲范祖禹言:近令讲读官同将汉、唐正史内可以进读事迹进呈,按讲筵故事,讲官讲经,读官读史,若令同进读汉、唐史书,即是讲官兼读官之职,乞专令读官钞节进读。从之。   丁亥,诏礼官罢议合祭。(政目十一日事,合取四月丁巳诏详考之,今姑两存。)   罢广南东、西路铸折二钱。(实录十一日事,政目乃无此【二】。)   己丑,录京畿囚。(政目十一日事。)   辛卯,监察御史董敦逸、黄庆基皆罢,敦逸为荆湖北路转运判官,庆基为福建路转运判官。坐言尚书右丞苏辙、礼部尚书苏轼不当也。(新录既于十五日载二人罢御史,除运判,且略载吕大防、苏辙对上语矣,十六日又详载之,显是重复。今削去略语,但存二人除目。政目二人除运判在初四日。)   壬辰,三省同进呈董敦逸四状,言苏辙;黄庆基三状,言苏轼。吕大防奏曰:「敦逸言辙,应三省同签文字,皆以为辙之罪。」庆基言轼曰:   法者天下之平也,虽天子之尊不敢以喜怒而轻重,况于人臣乎?为人臣者苟欲废法以私恣喜怒,则上窃国柄,下贻民患,其祸非小也。按礼部尚书苏轼,天资凶险,不顾义理,言伪而辨,行僻而坚,故名足以惑觽,智足以饰非,所谓小人之雄而君子之贼者也。陛下擢之于罪废之中,寘之于侍从之列,出守大藩,固宜奉法循理,而乃专以喜怒之私,轻废朝廷之制。昨知颍州日,违法令都厅置簿拘收赏钱,不依条例,妄行费用。及失入丁真配罪,见系京西路提刑司按发取勘干系官吏。轼已移扬州,又入为兵部尚书矣,乃敢蓦越申陈,致朝廷徇其所请,将监司按发公事,指挥不得取勘,致令迁延该赦。考轼之意,特欲姑息小人,盖庇旧吏,以沮坏法令而已。轼前知杭州日,有百姓颜益、颜章,以受纳官不肯领绢,率觽人论诉,非有大过也,轼不遵法令,判令刺配。虽尝自劾,蒙朝廷放罪。而轼之所喜,虽监司按发公事,乃妄陈横议,令不得取勘;轼之所怒,虽所犯止于杖罪,乃判令刺配。此何道也?书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臣有作福作威,害于而家,凶于而国。盖言威福之柄,惟人君可以专之也。轼为人臣,乃欲恣喜怒而出入人罪,原其不遵法令之意,盖有轻蔑朝廷之心,其不忠之罪大矣。   轼自进用以来,援引党与,分布权要,附丽者力与荐扬,违迕者公行排斥。昨荐王巩,既除宗正寺丞,又通判扬州,竟以不持行检败。近者荐林豫,自东排岸,不问资序,遂差知通利军。前者除张耒为著作郎,(六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近者除晁补之为著作佐郎,(七年十月二十六日。)皆轼力为援引,遂至于此。至如秦观,亦轼之门人也,素号獧薄,昨除秘书省正字,既用言者罢矣,犹不失为校对黄本书籍。是以奔竞之士,趋走其门者如市,惟知有轼,而不知有朝廷也。为人臣而招权植党,至于如此,其患岂小哉?近者高丽人使乞赐书籍,此乃祖宗朝故事,且屡尝赐书与之矣,轼乃拒违诏旨,极言不可。及都省批送礼部,令吏人上簿,固非重责也,轼乃盖庇吏人,力陈强辨,期必胜而后止。夫都省总领六曹,自有上下之分,岂有论事不当,尚敢力争?原其凌轹都省之意,乃有轻视朝廷之心,其不忠之罪,又可见矣。   轼在先朝,恣为歌诗,谤讪朝政【三】,有司推治,实迹具存。觽皆以为罪在必死,独先帝怜之,止从轻典,送黄州安置。先帝之于轼,可谓有再造之恩矣,虽天地父母,无以过之。轼不能感戴厚恩,而乃内怀怨望,二圣陛下临御之初,以轼为中书舍人,轼因行制诰,公然指斥先帝时事,略无忌惮,传播四方,士大夫读之,有识者为之痛心,有志者为之扼腕。考轼之意,特欲刺讥先帝,以摅平昔之愤尔。轼行李之纯除河北都转运使诰曰:「乃者役钱贷息之弊,民兵马政之劳,萃于北方。」又云:「河溢为灾,老幼奔走,流离道路,十年于此矣。呜呼!其孰能为朕劳来安集,使复其旧乎?」夫宣王承厉王之后,万民离散,不安其居,而能劳来安集之,故见于鸿雁之诗。先帝时,北方安得有老幼奔走,流离道路之事?谓缘役钱、贷息、民兵、马政,以致天灾,必待陛下然后能遣使以劳来安集,是以先帝方何代乎?乃以厉王之乱相拟也。轼行苏颂除刑部尚书诰云:「乃者法病于烦,官失其守,盗贼多有,狱市纷然。」夫先帝明慎用刑,哀矜庶狱,始复大理寺、刑部详定及三省点检狱案之制,安得法病于烦,官失其守?至于盗贼多有,狱市纷然,惟汉武帝时暴征远戍,于是盗贼竞起,至遣直指之使以督捕之。此乃可谓纷扰,先帝时何尝闻有此也?轼为此言,是以先帝方何代乎?乃以武帝之暴相拟也。轼行刘谊知韶州诰云:「尔昔为使者,亲见民病,尽言而不讳,阨穷而不悯,安知有今日之报乎?」夫刘谊得罪于先帝,自以职在奉行法度,有所不至,当公论之,而乃张皇上书,用此罢江西提举,安得为尽言乎?至于「安知有今日之报」,此语尤不忍闻。陛下奉承宗庙,当有以显扬先帝之鸿业休德,岂欲报先帝得罪之人乎?轼行唐义问除河北转运使诰云:「朕修赋役之法,黜聚敛之吏,去薄从忠,务以养民。」夫先帝立法,岂不欲养民邪?先帝用人,岂不欲去刻薄而从忠厚邪?今以为务以养民,是指先帝之不能养民也。今以为黜聚敛之吏,是指先帝用聚敛之吏也。轼行贬吕惠卿诰云:「苟有蠹国以害民,率皆攘臂而称首。」夫先帝立法,乃欲与天下同利,岂有先帝之圣神英睿、冠绝百王如此,而乃肯从蠹国害民之谋乎?轼所行制诰皆在舍人院,愿陛下试取而观之,盖有声述不尽者。   臣请以常人论之。对人之子,詈人之父,犹且义不胜诛,况轼职代王言,而实诋先帝,按之以法,当如何哉?陛下奉承先帝之宗庙,岁时荐享,未尝不怀怵惕霜露之感。今乃使讥刺先帝之人,列于侍从,寘在朝廷,臣恐先帝之威灵在天,亦当垂愤怒也。使轼当今日,得保首领,已为幸矣,今乃骤迁之,亟用之,唯恐不及,臣恐天下之人亦有以议陛下也。昔杨恽以「田彼南山,芜秽不治」之语,讥刺汉朝,宣帝尚戮于市。窃以讥刺朝廷其罪小,至于讥刺宗庙,则其恶不可容矣。陛下以轼为有大功而不敢治,则轼自擢用以来,未闻有毫发之功也。以轼为有厚德而不可贬,则轼之行己,贪污、积恶,靡所不有。至如结托常州宜兴知县李去盈,强买姓曹人抵当田产,致其人上下论诉进状者凡八年,方与断还。其秽恶之迹,则未敢上渎圣聪,不可谓有德者也。自轼进用,人望其改过自新,而乃恣为喜怒,自擅威福,援引朋党,紊乱纪纲,公行制诰,指斥先朝。原其不敬宗庙之意,乃有轻视陛下之心。然而累年于兹,人不敢言者,以辙身为执政,朋党亲戚,布在要路,权势熏灼内外,能立致人于祸患,故畏惮而不敢言尔。臣虽至愚,非不知言发则祸至,然而义激于中,不能自止,故力为陛下言之。望赐英断,上以释先帝之谤议,次以正今日之典刑。仍令中书省削去轼所行诰辞言涉刺讥者,以示人臣大不恭之戒。又言曰:   治天下者必先于正朝廷,正朝廷必先于破朋党,自非明足以察微、公足以兼听【四】、睿足以独断者,未有不为奸邪所蔽也。当有唐之世,王叔文、韦执谊、柳宗元之徒,结为朋党,渎乱纪纲,一时名士莫不归之,几坏天下。赖宪宗刚明,立行斥逐,故小人不得以行其志。文宗时,牛僧孺、李宗闵、杨虞卿之徒,更相傅会,上则蔽人君之耳目,下则擅朝廷之威柄,文宗至临朝兴叹,然终不能去也。观宪宗之所以治,文宗之所以乱,可为治世之鉴戒矣,不谓今日亲见此弊!

  臣近言礼部尚书苏轼,已历疏其所为矣。窃见门下侍郎苏辙,怀邪徇私,援引党与,怙势曲法,务与其兄相为肘腋,以紊乱朝政。轼则外许人差遣而公荐之,辙则内为之应而引用之。附会者立与进用,违忤者公行排斥,上不畏国法,下不顾公义。臣请疏其显然之迹:按轼与吕陶交结至厚,昨者荐陶自代,遂除为起居舍人。近日中书舍人陈轩缘馆伴高丽人使请赐书籍事,轼恶轩之不附己也,遂公奏于朝,力加排诋,意欲使轩补外,乃迁陶为中书舍人。(陶迁中书舍人,在后六月八日。)夫词掖近臣,乃陛下之侍从,轼犹敢公然排斥不附己之人,而阴欲进其党与,其擅威福之罪大矣。轼知颍州日,赵令畤为本州岛签判,轼与之往还甚密,每赴赵令畤筵会,则坐于堂上,入于卧内,惟两分而已,其家妇女列侍左右,士论极以为丑。轼乃公荐于朝,称其才美。访闻苏辙见议除令畤差遣,其肆欺罔之罪大矣。(五月四日令畤光禄丞。)国子司业赵挺之为御史日,屡言轼不公事迹,轼居礼部,统辖国子监,日务韑摭太学中事,凡所判状,多不依学制,意欲沮抑挺之使之补外。访闻苏辙见议除挺之为转运副使,以同列商议未合,故未敢进呈。其挟私怨而忘公议,乃至于此。太府寺丞文勋以篆字游于轼之门,初不以公正吏才称也,轼既援引,辙遂除为福建路转运判官。(在正月十九日。)夫监司按察一路,寄委不轻,岂可以非才而授其职?徇私情而弃国法,乃至于此!冯如晦为夔州路转运使日,按发公事不当,见系御史台推治未结绝间,辙以川人,遂除馆职,差知梓州。近断敕方下,如晦虽以法夺官,而差遣与职,竟不动也,可谓循法用人乎?其恣横乃至于此!赵焑帅鄜延日,欲弃熙河而不敢献议,乃以书抵大臣。是时辙为中丞,得其书,即为论列。赖谏官刘唐老疏其交通诬罔之迹,谋遂不行。陛下虽不加罪,而亦略无愧耻。欺罔乃至于此!   前日臣尝言执政不务协和,凡欲行一事,除一差遣,商量累日,多不能合,甚者几于忿争,极伤国体。盖辙欲进其党与,故觽论不肯相从尔。士大夫不顾节义,而竞相结托,以希进身者,由大臣倡率之也。臣愚不知大臣之交结党与,其意何所为也。方今侍从之间为其党者,十有四五矣;省寺之间为其党者,十有六七矣;馆阁之间为其党者,十有八九矣。其余阴相附会者,不可一二言也。轼尝自言陛下称其兄弟孤立。以为必不疑也,是以敢交结党与而无所忌惮。又其党言陛下许轼大用。以为必见信也,是以士大夫莫不争趋其门,以图进取。上下倡和,合为一党,牢不可破。浸淫日久,臣恐其权势愈甚,朋党愈多,则为国家之患,良未已也。陛下可不深虑耶?   且人臣事君,惟有忠尔。一言涉于欺罔,则终身不可以诚信委之。按辙荐王巩累数百言,陛下真以为可用也。既而淮南提点刑狱锺浚根究王巩在任日秽恶狼籍,实迹具存,遂谪为监当。而辙亦怡然自若,略不引咎。程之邵,辙之表弟也。昨任夔州路转运判官,按知云安军孙拱事,拱与之邵互论,见系推治未见曲直,乃除之邵为都大提举茶事。(六年十二月六日除之邵。)且事在有司,当原情定罪,岂可以亲戚之故,乃骤移差遣,更获美迁?且为人臣者,不当有己,岂有兄之所喜,则立加进用,兄之所怒,则阴与排斥?忘尽忠体国之诚,而用招权徇私之志,不加斥免,何以控御臣下?至如轼之罪恶,其最大而不可容者,乃忘先帝保全之恩,忽陛下擢用之意,因行制诰,公肆刺讥。以法论之,指斥乘舆,罪在不赦,而况指斥宗庙乎?虽陛下仁圣,欲示兼容,然而轼之情理不顺,其如国法何?其如公议何?此固人神之所共恶也。扬雄曰:「天地无不容也,不容于天地者,其惟不仁不义乎?」陛下试考轼、辙所为,可谓不仁不义者矣,是安可容耶?孔子曰:「恶居下流而讪上者。」盖以其轻肆语言,不知忌惮,则无所不为,故恶之也。陛下试观轼、辙所为,稍失控御,则何所不至!盖既敢讪谤,则是怀无上之心矣,自古奸臣,未见此比。惟其权势熏灼内外,故士大夫各怀顾望,不敢尽言。   于是吕大防、苏辙等奏曰:「庆基言轼所撰李之纯等六人诰,文涉讥毁先帝,其间陆师闵诰一道,系范百禄词,非轼所撰。臣窃观先帝圣意,本欲富国强兵,以鞭挞四夷,而一时髃臣将顺太过,故事或失当。及太皇太后与皇帝临御,因民所欲,随时救改,盖事理然耳。昔汉武帝好用兵,重敛伤民,昭帝嗣位,博采觽议,多行寝罢。明帝尚察,屡兴惨狱,章帝改之以宽厚。并当时天下悦服,未有以为谤毁先帝者也。至于本朝真宗即位,弛逋欠以厚民财,仁宗即位,罢修宫观以息民力,凡此皆因时施宜,以补助先朝阙政,亦未闻当时士大夫有以为谤毁先朝者也。近曰元佑以来,言事官有所弹击,多以毁谤先帝为词,非唯中伤正人【五】,兼欲摇动朝廷,意极不善。若不禁止,久远不便。」   苏辙又奏曰:「臣昨日取兄轼所撰吕惠卿诰观之,其言及先帝者,有曰:『始以帝尧之仁,姑试伯鲧,终焉孔子之圣,不信宰予。』兄轼亦岂是讥毁先帝者耶?臣闻先帝末年,亦自深悔已行之事,但未暇改耳。元佑初改,正追述先帝美意而已。」太皇太后曰:「先帝追悔往事,至于泣下。当时大臣数人,其间极有不善,不肯谏止。」吕大防曰:「闻永乐败后,先帝尝曰:『两府大臣,略无一人能相劝谏。』然则一时过举,非先帝本意明矣。」太皇太后曰:「此事皇帝宜深知。」大防曰:「皇帝圣明,必能照察此事。」于是得旨,敦逸、庆基并与知军差遣。(大防、辙等云云,新录并据龙川略志,但不载与二人知军差遣,今并增入。敦逸、庆基除运判,政目于初四日书其事。)   甲午,户部言:「左班殿直赵叔峣,自陈系袒免亲,为父亡解官持服,乞比附宗室换官体例,支给请受。按宗室小使臣丁忧,并不许解官,所以不罢俸给。今若依外官丁忧例,更不支给俸钱,虑或失所。欲乞应宗室任小使臣丁忧父祖俱亡者,袒免亲许给俸,非袒免亲许给半俸。」从之。   权户部尚书钱勰为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勰权户部,当检。)宝文阁待制、权知开封府韩宗道为户部侍郎。(六年十二月以户侍为宝制、知开封。)端明殿学士邓温伯为兵部尚书。(政目十八日。实录在二十三日。)龙图阁待制、知陕州王震知永兴军。(政目十八日。实录无。)集贤院学士、知河中府李周知陕州。(政目五月十八日。)工部员外郎孙朴为司封员外郎。(政目五月十八日。四月初二日工外。)   乙未,尚书左丞梁焘奏乞便郡养疾,诏不允。   丙申,左朝请郎、新荆湖北路转运判官董敦逸知临江军,左朝请郎、新福建路转运判官黄庆基知南康军。敦逸、庆基既有旨与知军差遣,而御史中丞李之纯及侍御史杨畏、监察御史来之邵亦言:「二人诬陷忠良,朝廷容贷,止令出使,臣恐后人观望,得意任私,敢肆狂诬。」故遽责之。(据苏辙龙川略志,进呈二人疏日,已有旨与知军差遣,不缘御史章也。李之纯等时亦有言耳。今据略志稍加删修。绍圣元年四月乙巳,当参考。)   戊戌,校书郎陈师锡为工部员外郎、集贤校理。著作佐郎时彦为兵部员外郎、集贤校理。(政目二十二日。实录无。)朝奉郎常安民为开封府推官。(政目二十八日。三年五月八日安民自太博为丞。四年三月二日为江西运判【六】。)太仆寺丞刘当时为河北转运判官。(政目二十二日。)   己亥,皇弟武成节度使祁国公偲加开府仪同三司。(政目在二十六日。)   黄庆基、董敦逸既责,苏轼以札子自辨曰:

  臣自少年从仕以来,以刚褊疾恶、尽言孤立,为累朝人主所知,然亦以此见疾于髃小,其来久矣。自熙宁、元丰间为李定、舒亶辈所谗。及元佑以来,朱光庭、赵挺之、贾易之流,皆以诽谤之罪诬臣,前后相传,专用此术,朝廷上下所共明知。然小人非此无以深入臣罪,故其计须至出此。今者又闻台官黄庆基复祖述李定、朱光庭、贾易等旧说,亦以此诬臣,并言臣有妄用颍州官钱,失入丁真死罪,及强买姓曹人田等。虽知朝廷已察其奸,罢黜其人矣,然其间有关臣子之大节者,于义不可不辨。臣先任中书舍人日,适值朝廷窜逐大奸数人,所行诰词,皆是元降词头,所述罪状,非臣私意所敢增损。内吕惠卿自前执政责授散官安置,诛罚至重,当时蒙朝旨节录台谏所言惠卿罪恶降下,既是词头所有,则臣安敢减落?然臣子之意,以为事涉先朝,不无所忌,故特于诰词内分别解说,令天下晓然知是惠卿之奸,而非先朝盛德之累。至于窜逐之意,则已见于先朝。其略言:「先皇帝求贤若不及,从善如转圜。始以帝尧之仁,姑试伯鲧,终焉孔子之圣,不信宰予。发其宿奸,谪之辅郡。尚疑改过,稍畀重权。复陈罔上之言,继有砀山之贬,反复教戒。恶心不悛,躁轻矫诬。德音犹在。」臣之愚意,以谓古今如鲧为尧之大臣,而不害尧之仁;宰予为孔子之高弟,而不害孔子之圣。又况再加贬黜,深恶其人,皆先朝本意。则臣区区之心,盖自谓无负矣。今庆基乃反指为诽谤指斥,不亦矫诬之甚乎?其余所言李之纯、苏颂、刘谊、唐义问等诰词,皆是庆基文致附会,以成臣罪。只如其间有「劳来安集」四字,便云是厉王之乱,若一一似此罗织人言;则天下之人,更不敢开口动笔矣。孔子作孝经,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此幽王之诗也,不知孔子诽谤指斥何人乎?此风萌于朱光庭,盛于赵挺之,而极于贾易。今庆基复宗师之,臣恐阴中之害,渐不可长,非独为臣而言也。   又庆基所言臣行陆师闵诰词,云「侵渔百端,怨讟四作」,亦谓之谤讪指斥,此词元不是臣行,中书案底,必自有主名,可以覆验。显是当时掌诰之臣,凡有窜逐之人,皆似此罪状,其事非独臣也。所谓侵渔怨讟者,意亦指言师闵而已,何名为谤讪指斥乎?庆基以他人之词,移为臣罪,其欺罔类皆如此。又庆基所言臣妄用颍州官钱,此事见蒙尚书省勘会次,然所用皆是法外支赏,令人告捕强恶贼人,及逐急将还前知州任内公使库所少贫下行人钱物。情理如此,皆可覆验。又庆基所言臣强买常州宜兴县姓曹人田地八年,州县方与断还。此事元系臣任团练副使日,罪废之中,托亲戚投状,依条买得姓曹人一契田地。后来姓曹人却来臣处昏赖争夺,臣实时牒本路转运司,令依公尽理根勘,仍便具状申尚书省。后来转运司差官勘得姓曹人招服非理昏赖【七】,依法决讫,其田依旧合是臣为主,牒臣照会。臣愍见小人无知,意在得财,臣既备位侍从,不欲与之计较曲直,故于招服断遣之后,却许姓曹人将原价抽收,仍亦申尚书省及牒本路施行。今庆基乃言是本路断还本人,显是诬罔。今来公案见在户部,可以取索案验。又庆基所言臣在颍州失入丁真死罪【八】,此事已经刑部定夺,不是失入,却是提刑蒋之翰妄有按举,公案具在刑部。臣窃料庆基所以诬臣者非一,臣既不能尽知,又今来朝廷已知其奸妄而罢黜其人,臣不当一一辨论。但人臣之义,以名节为重,须至上烦天听也。   太皇太后令辙谕轼曰:「缘近来觽人正相韑拾,且须省事。」轼乃具札子称谢曰:「天慈深厚,如训子孙;委曲保全,如爱支体。感恩之涕,不觉自零。伏念臣才短数奇,性簄少虑,半生犯患,垂老困谗,非二圣之深知,虽百死而何赎!伏见东汉孔融,才簄意广,负气不屈,是以遭路粹之冤;西晋嵇康,才多识寡,好善闇人,是以遇锺会之祸。当时为之扼腕,千古为之涕流。臣本无二子之长,而兼有昔人之短,若非陛下至公而行之以恕,至仁而照之以明,察消长之往来,辨利害于疑似,则臣已下从二子游久矣,岂复有今日哉!谨当奉以周旋【九】,不敢失坠,便须刻骨,岂独书绅!庶全蝼蚁之躯,以报邱山之德。」   癸卯,礼部尚书苏轼言:「臣伏见元佑贡举敕:诸诗赋论题于子史书出,如于经书出而不犯见试举人所治之经者,听。臣今相度,欲乞诗赋题许于九经、孝经、论语、子史并九经、论语注中杂出,更不避见试举人所治之经。但须于所给印纸题目下,备录上下全文并注疏,不得漏落。则本经与非本经举人所记均一,更无可避。兼足以示朝廷待士之意,本只以工拙为去取,不以不全之文掩其所不知以为进退,于忠厚之风,不为无补。」诏依奏。今来一次科场,未得出制度题目。   龙图阁直学士、知成都府蔡京请便郡,诏不允。   甲辰,秘阁校理余中为著作佐郎。(政目二十八日。二月十六日除秘阁校理。)   侍御史杨畏言:「伏睹近降指挥,令两省各举台官两员者。风宪之任,治忽所系,人主耳目所寄之地,可谓重矣,未闻令宰相属官举御史。御史与执政最为相关之地,执政已不自差,而使其属举之,其异于自差无几矣。」诏前降两省举台官指挥,更不施行。(王铚元佑八年补录五日事。附见月末。当考。)   六月戊申,建武军节度使、驸马都尉李玮卒。上奠哭之,赠开府仪同三司。(赠开府,政目十八日事。今附此。)   庚戌,太妃门客□彦章补假承务郎。(政目四日事。明年三月七日,当考。)   陕西转运使判官张景先升为副使。(政目四日事。来之邵云云,在七月二日。)   辛亥,礼部言:「检准元佑五年二月十六日敕:『勘会科场新兼诗赋,虑诸路阙诗赋试官,其通判内有可差之人亦许差充。』又元佑五年三月十九日礼部状,准条:『诸州应举不满百人,转运司预相度,指近便州并试。』欲诸州应举不满一百五十人者,权依上条并试。」从之。   甲寅,起居郎兼权给事中姚□、起居舍人吕陶并为中书舍人。(五月十六日。黄庆基言可考。政目同。)秘书少监王古为起居郎。(政目初八日。)秘书丞吕希纯为起居舍人。(政目初八日。)监察御史来之邵为殿中侍御史。(政目初八日。)知润州、集贤校理崔公度为秘书少监。公度辞不至,加直龙图阁,仍知润州。(公度先以集校知润州【一○】,在六年闰八月六日。政目初八日,公度秘少,实录无之。绍圣二年十一月六日,乃以新除秘少知宣州。按公度传,知润州,以起居郎召,辞章再上,七年正月二十六日复知润州。未满岁,除秘书少监,辞如初。除直龙图阁,仍知润州。召赴阙,复辞。绍圣二年,再除秘书少监,又力辞,得知宣州。据公度传,除直龙图阁不见的月日。今附此。)右朝奉郎、司农少寺丞秦定为江南东路转运判官。(政目初八日。实录在二十一日。)

  王筌,冲照处士。(政目初八日,书王筌冲照处士其事,当考筌何人。)   礼部尚书苏轼乞知越州,诏不允。   戊午,中大夫、守尚书左丞梁焘充资政殿学士、同醴泉观使。先是,焘以疾求罢,有诏与在京宫观使。宰相奏以故事,非宰相不除使,遂置同使之名以宠之。(七月八日知颍昌。梁焘罢政,必有因缘,而实录但称以疾,新、旧传皆然。邵伯温作杨畏传云,畏寄声章惇,云以苏、吕势逐刘挚、梁焘,则焘亦必被弹射也。当考。政目同观使亦系十二日。元佑六年正月,冯京已除中太一宫使,京亦未尝为宰相也,不知焘传何以云然。当考。)焘初以议边事不合,即属疾求罢。章累上,皆遣内侍封还,仍问所以必去之理,并密访人材。焘曰:「信任不笃,言不见听,而询人材之可用者,非臣敢当也。」使者再至,乃具手奏,谓:「人材可大任者,圣主当自知之。但须识别邪正,公天下之善恶,使官家左右前后皆得正人,则天下受福,宗社有庆矣。陛下必欲知可大用之人,无过于图任旧人中坚正纯厚、有人望者,不牵左右好恶之言以移圣意,天下幸甚!」既授资政殿学士、同醴泉观使,又四上章求补外,出知颍昌。临行,遣内侍赐茶药,宣谕曰:「已用卿言,复相范纯仁矣。」(出知颍昌在七月八日,此据梁焘行状删修,其信否当考。梁焘行状,张舜民作:「公力陈疾自佚,惧废国事,虽曲示优眷,义非敢安。章三入,遣内侍封还,公又力辞之。先是,公论边事不决,预以书箧衣囊寄置别舍。翌日,空府第迁观音佛祠。引去表再上,诏不允,仍断来章,赐以优告。公意谓大臣议论多不得行,何以补报?决以得请为期。章累拜不已,上连遣近珰相继至第,封还札子,问所以必去之理,及令密访人材。公曰:『信任不笃,言不见听,而询问人材之可用者,非臣敢当也。』使者再至,即为手奏,谓:『人材可大任者,圣主当自知之。但须识别邪正,公天下之善恶,使官家左右前后皆得正人,则天下受福,宗社有庆矣。陛下必欲知可大用之人,无过于图任旧人中坚正纯厚、有人望者,不牵左右好恶之言以移圣意,天下幸甚!』而公请愈坚。又明日,宣仁谕宰相,许解机政,令与在京宫使。故事,非宰相不除使,遂置同使之名,以资政殿学士、同醴泉观使。公辞:『特置使名,恩礼优重,官制以来未有前比,臣不敢当,愿得便郡以就赡养。』两宫遣近臣宣谕曰:『官家不欲卿去,方且大用。』公但感激恩遇而已。寻复疏陈前所言,力辞同醴泉观使。章四入,改知颍昌府、充京西北路安抚使,以疾免谢辞。出都之日,上命中贵人赐茶药,宣谕:『已用卿言用旧人,复相范纯仁,候至卿安,即召矣。』」)   手札赐吕大防曰:「见任执政官阙员稍多,今欲先除右仆射一员,若以见任人递迁除授,又虑中外人情不与,必致议论纷纭。今思之,不若且于旧人中图任。欲除范纯仁作右仆射,不知如何?或得稳当,且先遣一御药院官赍诏书召赴阙,然后降麻。」大防奏:「进用大臣,非臣所敢僭预,如所宣示,实允髃议。」己未,遣勾当御药院李倬赍诏书赐观文殿大学士、大中大夫、知颍昌府范纯仁,令乘驿赴阙。先是,侍御史杨畏言:「外议以苏颂初罢,恐必用尚书右丞、同知枢密院事二人而已。一则天资褊狭,非有簄通济务之材,且徇己强愎,未必无怀恩报怨之意;一则器业、节操、材望之类,一切未见可取,只缘联姻近戚而处本兵,中外已籍籍不平,况任宰相乎?」(右丞郑雍,同知枢密院韩忠彦。)于是,闻将以纯仁为右仆射,畏又言:「治天下者赏罚号令,而况宰相佐人君出赏罚号令,以示至公哉!纯仁去岁帅太原府,守边无状,上下失备,西贼乘之犯麟州,蹂践千里,死者数万人,方罢帅降官,名在谪籍,而陛下遽命以为相,是赏罚不正,而功罪未判也。以为功则罪籍未除,以为罪则未应除召,况为相哉!陛下命相而赏罚未明,何以昭示天下哉?」自是七疏,皆不听。监察御史来之邵又言:「纯仁师事程颐,闇狠不才,于国无补。」及纯仁至,畏又言:「纯仁自颍昌府被召,未入见而张盖过内门,为不恭。」太皇太后皆不听。(此据王铚元佑八年补录增入。铚又云:「太皇太后觉言者观望吕大防、苏辙意,屡攻罢宰相、执政,以纯仁旧德,故召用,待至国门始下制。畏与之邵俱论纯仁不当为相,当时皆谓畏等阴受风旨,非公论也。」铚所云盖与邵伯温略同,须更考详。)或曰:「畏与苏轼、辙俱蜀人,前击刘挚【一一】,后击苏颂,皆阴为辙地。太皇太后觉畏私意,故复自外召用纯仁。畏寻又言辙不可大用云。」(此据邵伯温辨诬,畏为辙地,恐未必然。已见六年十月十八日并二十八日,当与王铚所录并考。政目,召范纯仁系十二日,或改己未十三日,作是日戊午。)   辛酉,资政殿大学士、右光禄大夫、知扬州张璪卒。赠右金紫光禄大夫,赐绢五百疋,谥简翼。(此据王存墓志。新录缺璪传,缘旧录缺卷故也。王铚补传亦当别修。政目于二十八日书赠璪金紫,于七月十二日书赐绢五百疋。璪墓志,王存作,杂录第一策有之。)   壬戌,门下中书后省言:「准朝旨,编修在京通用条贯,取到在京诸司条件,修为一书。除系海行一路、一州、一县及省、曹、寺、监、库、务法皆析出关送所属,内一时指挥,不可为永法者【一二】,且合存留依旧外,共修成敕令格式若干册。所有元佑三年十月终以前条贯,已经删修收藏者,更不施行。其十一月一日以后续降,自为后敕,及虽在上件月日以前,若不经本省去取,并已行关送者,并合依旧施行。仍乞随敕令格式名,冠以元佑为名。」从之。   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礼部尚书苏轼言:「臣伏见元佑五年秋颁条贯,诸民庶之家,祖父母、父母老疾无人供侍,子孙居丧者,听尊长自陈,验实婚娶。伏以人子居父母丧不得嫁娶,人伦之正,王道之本也。孟子论礼色之轻重,不以所重徇所轻。丧三年,二十五月,使嫁娶有二十五月之迟,此色之轻者也。释丧而婚会,邻于禽犊,此礼之重者也。先王之政亦有适时从宜者矣,然不立居丧嫁娶之法者,所害大也。近世始立『女居父母及夫丧,而贫乏不能自存,并听百日外嫁娶』之法,既已害礼伤教矣,然犹或可以从权而冒行者,以女弱不能自立,恐有流落不虞之患也。今又使男子为之,此何义也哉?男年至于可娶,虽无兼侍,亦足以养父母矣,今使之释丧而婚会,是直使民以色废礼耳,岂不过矣哉?春秋记经礼之变,必曰自某人始。使秉直笔者书曰:『男子居父母丧得娶妻,自元佑始。』岂不为当世之病乎?臣谨按,此法本因邛州官吏妄有起请,当时法官有失考论,便为立法。臣备位秩宗,前日又因迩英进读,论及此事,不敢不奏。伏望圣慈特降指挥,削去上条,稍正礼俗。」癸亥,诏从轼请。   甲子,资政殿学士、知真定府李清臣为户部尚书。(政目六月十八日。实录在八月二十五日。复召清臣,必有议论,但未见记录者,当考求追附。)资政殿学士、同醴泉观使梁焘知颍昌府。(此据政目。焘与刘安世同出,实录在七月癸未,今不取。)宝文阁待制、枢密都承旨刘安世知真定府。(政目六月十八日。实录在八月二十七日,今从政目。韩瓘云云,当附注八月二十七日。)提点河东路刑狱毕仲游为职方员外郎。(政目。)   乙丑,左宣德郎、秘书省校对黄本秦观为正字。(政目十九日。实录在七月二十四日。)   丙寅,刑部言:修立到司门条,内陈请废置移复城门、关津、桥道,并申刑部,及部送官物出入画时,具部送人姓名,申所属寺监及尚书本部。从之。   戊辰,诏诸元无县学处辄创,及旧学舍损坏许令人户出备钱物修整者,各杖一百。以尚书省言外路多违法科率造学故也。   权工部侍郎王钦臣权吏部侍郎。(政目二十二日。)都水监丞鲁君贶为水部员外郎。(政目二十二日。)秘阁校理、徐王府记室龚原为两浙转运判官。(政目二十二日。)

  辛未,吏部言:应转运提刑司依赦奏到知州、县令在任政迹优异者,乞与升名次。从之。   壬申,礼部尚书、端明殿学士、翰林侍读学士、左朝散郎苏轼知定州。(按苏轼奏议,八月十九日以端明侍读礼书,论读汉、唐正史,则六月二十六日不应已除定。又实录于九月十三日再书除定州,恐六月二十六日所书或误。不然,六月二十六日初除州不行,故九月十三日再除,而实录不能详记所以也。当考。六月八日,轼乞越州,不允。七月二十四日,轼又以新知定州乞改知越州,诏不允。政目亦于二十六日书轼知定州。)资政殿学士、知定州许将知扬州。(政目六月二十六日。)   癸酉,尚书省言:「昨勘会官员因恩赏与占射差遣者到部,凡在选久待名次之人皆被升,压有及一二年以上未到注授者,虑亦有可减与别等恩例,送吏部子细参照申,初谓占射差遣亦或可减与别等恩例,仍为事不当得此酬銟,或已得转官循资而涉侥幸,有即与删削,或与改授指射升名之类,非谓必欲全罢占射。今吏部一例改换减年磨勘,却是岁增转官、荫补请给,本部四选合再行看详。」从之。   尚书省言:「访闻诸路兵夫,多被奸恶之人以货卖熟食为名,阴加屠害。其部辖官司地分干系人,又以弊源深远,刑名至重,不切擒捕,只以逃走为名,致无由究治。缘未有特立告捕赏罚专条,其本县令佐,及部辖兵夫官司,并地分人、同队兵夫等,亦各未有觉察赏罚连坐之法,合付刑部立法。」从之。   甲戌,都水使者□安持为太仆卿。(政目二十八日。三年十一月十八日安持为都水。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再任。)   乙亥,左朝散大夫、权发遣河北路转运副使叶伸落发遣字。(缘七月二日来之邵论张景先及叶伸,故特出此,或削去可也。)   是月,直龙图阁、知秦州吕大忠加宝文阁待制再任。(据大忠本传云:除直龙图阁、知秦州,满岁,加宝文阁待制再任。行状云除宝制再任在八年。按大忠以元佑五年六月二十八日加直龙图阁、知秦州,至八年六月恰满三岁,因附见月末,更俟考详,或附年末。)   注  释   【一】赵令畤「畤」原作「时」,据阁本、活字本、宋史卷二四四宗室传及下文改。   【二】政目乃无此「乃」原作「仍」,据阁本改。   【三】谤讪朝政「讪」原作「诎」,据阁本、活字本及长编纪事本末卷1052苏贬逐改。   【四】公足以兼听「听」原作「德」,据阁本、活字本改。

  【五】非唯中伤正人「正」,阁本、活字本、长编纪事本末卷1052苏贬逐均作「士」。   【六】四年三月二日为江西运判「三月」,阁本作「二月」。   【七】后来转运司差官勘得姓曹人招服非理昏赖「司」原作「使」,据阁本及东坡奏议卷一三辨黄庆基弹劾札子改。   【八】又庆基所言臣在颍州失入丁真死罪「入」原作「人」,据阁本、活字本及上引东坡奏议改。   【九】谨当奉以周旋「旋」原作「全」,据阁本、长编纪事本末卷1052苏贬逐改。   【一○】公度先以集校知润州「校」原作「贤」,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前击刘挚「挚」原作「贽」,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二】不可为永法者「为」原作「谓」,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五 卷四百八十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四年四月乙酉尽是月庚子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夏四月乙酉,详定敕令所言:诸路应有改更役法、衙规事件,并令户部看详,申尚书省,候推行成绪,即依元丰旧法一事令户部指挥,季终闻奏。从之。(新本削去。)   枢密院言:「河东路自去秋及今,折克行等累统制军马出塞,无不胜捷,前后共获贼首三千余级。近出师援助修筑葭芦,师旅方还,数日间,将兵出界,照应泾原进筑,直至西界地方长沙川以来【一】,讨荡贼巢,斩级二千,获孳畜、铠仗,焚荡族帐不少。贼觽缘此远遁,不敢并边耕牧。近据鄜延路经略司奏:日近西贼遇夜直至大理河以来耕种,昼则却归贼界,公然往返,全无畏惮。盖是本路军声不振,自来不曾敢出塞讨击,致贼界敢尔轻视。今彼界于近边,尚敢如此安然往来耕种,即界外三二百里间,人户耕农皆不失业。向去秋夏广有收成,资助贼粮,即必又为并兵大举之计,侵犯边防,使边人不免被害。欲令鄜延、环庆路经略司详此,当切多方体探贼界有贼马屯聚或部族住坐去处,决有万全可乘之利,即不限时月,选遣精锐兵将前去痛行讨荡。使贼界兵不解严,人户不敢安居耕种,免致秋成更为边患。况今来西人已困,当乘势攻扰,使其不得暂时安居,则可以坐致困敝。诸路帅臣如能精选将佐,整龊兵马,常为分番迭出讨荡之计,仍大作声势,如将深入,使知我不测,分兵处处为备。仍乘伺间便,可以扰击,倏往忽来,出其不意,随宜讨荡。则贼界部落不得安居,耕种失业,不惟无以资粮食,侵犯边境,兼近边人户疲困,无以为生,亦因此易为招纳,实于边计为便。」诏令熙河、泾原、河东经略司,依详已降指挥施行。若贼界对境有屯聚贼马及耕种住坐人户,知得远近多寡次第,委是有利可乘,即不限时月,相度出兵掩击。(新本删修云:枢密院言:「河东路自去秋及今,折克行等统军出塞,数奏肤功。近出师应援修筑葭芦,复将兵照应泾原进筑,直至长沙川,焚荡贼觽,不敢并边耕牧。近鄜延路经略司奏:西贼遇夜直至大理河耕种,昼则却归贼界。盖是本路军声不振,不敢出击,致贼界敢尔轻视。欲令鄜延、环庆路经略司,多方体探贼马屯聚,决有万全可乘之利,即选遣精锐,痛行讨荡。况今西人已困,当乘势攻扰。如诸路帅臣能选精锐,为迭出之计,使贼知我不测,分兵为备。仍乘伺间便,出其不意,则贼界部落不得安居。兼近边人户疲困,无以为生,易为招纳。」诏令熙河、泾原、河东路经略司,依已降指挥,若贼界对境委是有利可乘,即不限时月出兵掩击。)   丙戌,三省言:元丰差官职位高下称事,立为画一,革去临时,旋有申请轻重不伦之弊,元佑中遂行罢去。诏今后并依元丰条施行。   于阗国贡方物。(二十七日又见,当存一处。)   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康州团练使、太原府路副总管王崇极知代州,兼管勾河东沿边安抚司事。(元符二年二月十二日曾布云云可考。)东上合门使、成州团练使、泾原路副总管王文振为太原府路副总管【二】。知麟州张世永复崇仪使、权发遣太原府路钤辖、管勾麟府路军马事。(布录,元符三年二月十一日同呈王恩躐迁在崇极及张璨之上。是时河东方收复葭芦寨,张构、王舜臣等引兵渡河,而崇极不出。诸路副帅于进筑讨荡之际,未有不统制军马出寨者,克行以崇极管军副帅,而边事之际,乃不与驱策,遂罢知代州,及管军递迁,遂擢王恩于其上。又每以元佑未除崇极、张璨为管军不当,上再三云:「张璨作管军尤可怪,今在否?」布云:「已作宫观。」)   丁亥,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言:「三学补试外舍法,春以三月【三】,秋以八月。今来太学公试亦是同月,窃虑参杂。」诏补试外舍生,春用正月,秋以七月。(新无,可削。)   水部员外郎赵竦请浚十八里河,令贾种民往吕梁百步洪相度,添移水磨,与淮口相去不远。诏令计会发运并转运司同相度利害及合用功力以闻。(闰二月十九日可参考。)   刑部、大理寺言:「诸狱皆置气楼、凉窗,设浆饮,荐席,罪人以时沐浴,食物常令温暖。遇寒量支柴炭,贫者假以衣物。其枷杻,暑月五日一濯。有狱州、县当职官,半年一次躬行检视修葺,务令坚固。」从之。

  戊子,朝献景灵宫,至于己丑。诏宣政使梁从政用勾当皇城司酬銟除宣庆使,依旧荣州防御使。   是日,曾布白上:「太学博士郑居中上殿如何?」上曰:「蔡京力荐。」布曰:「章惇常言市井险薄不可用。」上曰:「见说却作得文字,可以别用。」布曰:「只是一有词业举人尔。在太学中本与林自相倡和,近却大骂林自。近见臣却为龚原抱屈,称道非常,云『序辰不当缴告命』,又云『只因林自不善【四】,故觽恶之』,其为人反复可见矣。林豫在此,近对臣及林希言,福建只有二凶人,一在馆阁,一高科,乃林自、方天若也。林自凶慝,尤不可用。」上曰:「章惇亦自言林自是凶人。」布又言:「臣常言安惇辞权舍人,果然。今徐铎又辞,盖龚原之命,缴则得罪觽人,不缴则得罪执政,以此人无敢当者。愿陛下察此情,则原之命当否可知矣。」退见惇问:「居中何以上殿?」惇曰:「市井险薄则不可取,文艺亦有可取尔。」布又曰:「上言公亦以林自为凶人。」惇曰:「凶人则非,但狂狷尔。」布以林豫之语告之,遂默然。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臣伏闻翰林承旨蔡京同林希先荐太学博士郑居中充御史,已闻不召,今又闻有旨令上殿,臣不知所由。未审别欲用居中耶,为复令充御史耶?谨按居中弟久中,故秘书省正字王雱之貋也。雱乃尚书左丞蔡卞妻之亲弟也。居中与卞系婚姻之家,又闻与中书侍郎许将、知枢密院曾布之家,亦联姻亲。今若令为御史,是废祖宗故事,若别与差遣,是孤寒之士无阶而进,其所引进者【五】,执政之亲党耳。况居中、周穜、林自辈实为徒侣,惟事绛巧憸佞,士论所不与。今多士盈庭,岂无如居中者,何居中之必进也?今既召对,乃朝廷已行之命,臣不敢乞罢。欲乞赐对之日,陛下察言观行,退之进之,断自圣衷,抑权贵亲党,而使寒士有可进之路。仍乞今后大臣引荐人材,伏望圣慈询问,是与不是执政亲党,然后详酌,指挥施行。不胜幸甚!」(正月十七日,京、希被诏同举御史。)   壬辰,西京左藏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种朴为泾原路都监、知镇戎军。   诏恤刑条制依元丰令,提点刑狱司岁于四月、十月上旬检举,下诸州长官行讫奏闻。   知□州温益言:孔子庙宅,元佑中置教授一员,本家子弟在学不过一二十人,欲乞罢置。从之。   诏殿前都虞候、秦州防御使、权发遣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司事王文郁罢军政,权提举崇福宫,文郁以目疾有请也。   枢密院言:「兰州近日修复金城关,系就浮桥,本州岛边面已是牢固。缘泾原又进筑古高平、没烟峡城寨,下瞰天都不远,尚未与熙河边面通彻。如将来泾原举动,进筑天都、锹镢川、萧磨移隘等处,又须得与熙河两路声势相接,乃可互为肘臂,久远无虞。理宜更自熙河安西城东北青石峡口、青南讷心、东冷牟至会州以来,相度远近,修建城寨。仍自会州郄入打绳川建置堡塞,直截与南牟会相接,即与泾原通彻,互相照应近便,河南之地,夏贼无由更敢争占,将来耕垦稍及分数,则刍粮丰贱边费减省,方为久计。」诏令章楶、锺传究心体访山川地理远近,与控扼要害合修筑处,斟酌敌情兵力,合如何举动,可保全胜,具状以闻。   章楶奏:   臣元佑年中,任陕西转运使,巡历至泾原,后又承乏环庆,与泾原为切邻。讲求边防利害,乃知有葫芦河川,原野广阔,别无山谷巇崄之患,资藉水草,民兵易集。故臣到本路不旬日间,条上进筑之策,朝廷幸听其计,授以成算,假兵他路,乘机以进,两城并筑。上赖宗社之灵,天地助顺,甫及再旬,悉皆了当。然两城初建,百事草创,深入贼境,未敢耕牧。道路梗涩,篱落不全,东西两山,贼路数条,抄掠之患,朝夕必有。若不于古高平、上下笾江川等处修筑堡障,则今日二城寨,犹为孤绝。理当先固根本,俟粮草有备,兵民安居,然后更议斥大疆土,势须在二三年之后。今若遽欲有为,不独粮草未至足备,兼亦未知前去有无险隘,可与不可通行车乘。若非车乘,只用人力、头口,须十倍于今日进筑之数。或遇险隘,粮道为贼邀截,必须误事。至如昨来修筑石门城、好水寨,既以重兵当其锋,又分擘环庆、秦凤两路二万人及本路兵马一万人,使当东西两山贼马旁来之路。又遣兵马于怀远、三川、定川等处,张大声势,缓急照应。其粮草般运,往来道路,又差巡检三员裹送防托。然犹时有贼马至好水、峗朱龙、新结沟等处潜伏伺隙,欲出捎击粮道。若使当时备御不严,或西贼不顾存亡,遣三百骑出大川冲突粮道,人夫必致溃散。今于他处修筑,若道路不至明快,则馈饷之虞,十倍前日。兼熙河、秦凤路,臣平生未到,故彼处山川道路及远近地里,臣都不知,况又欲出生界修筑青石峡、东冷牟等处,决难遥度。只如本路没烟峡【六】、石门城在平川之内,去边壕不远,其地里远近及山川形势,据大兵至彼后画到图子,与前日传闻,百无一同。则青石峡等处利害,岂敢臆度?欲乞只令锺传相度,或别委通知边事、练达机权之人,子细商榷。又臣闻贼人所长者战斗,所重者报复。本路去年攻破贼堡,杀数千人,今又于其心腹之地建两城寨,杀获近二千级,所结仇怨比诸路特深。其建筑去处,皆系膏腴,谍者传西人语,「唱歌作乐田地,都被汉家占却」,又云「夺我饭曂」,观此事势,必须竭力尽死来争。自今以后,百计枝梧,尚虑不逮,若将来那辍本路兵马过他路,臣恐必有疏虞,合先具奏知。   又臣今来准朝旨相度修筑去处,虽未知朝廷欲兴举限期远近,若在三二年之后,边塞连岁丰熟,公私稍有储蓄,本路所筑两城寨篱落稍全,然后更议进筑,方保成功。若欲于今秋或来春便接续兴举,臣未见其可。且如熙河兵马自去年九月安西城之役以来,调发暴露,八个月之间,才得两月休息。人力疲弊,耕种失时,若不稍加全养,猝又驱使,恐不如意。及臣度朝廷所以急欲成就进筑之事,必谓西贼连年点集,事力困疲,人人怨咨,无有斗志,诸道交攻,应命不暇,遂致今春以来,诸处进筑、攻讨,皆有成功,虽臣亦以为西贼凋弊如此。至考昨来前石门之战,则大不然,彼以人马十余万觽,分头暴至,铠仗精明,纪律严整,锋镝既交,各尽死力鏖战。分合十数次,过河逼寨,奔突杀人。仍各携草一束,锹镢一件,意要填迭壕堑,斸掘城身,欲如永乐之事。幸而诸将同心奋击,托社稷之灵,以取胜捷,遂至我军还寨,无复追袭之患,不然事未可知。以此而观,则不当以「困弊无能为」待西人,朝廷不可不知也。黄贴子:   今来进筑二垒,虽蒙朝廷添屯东兵一十指挥,已抽那土兵兑换戍守,及于诸处权徱刷弓箭手贴数,分擘在逐城寨防托,诸处已觉阙事,须防今秋举国入寇,便合作十分枝梧。苟非假以岁月,招置弓箭手耕垦土田,难为战守长久之计。若便谋进筑,不惟未有人马可那戍守,亦恐粮运艰辛,别生边患。臣不敢不先事开陈,辄逃忤旨之诛,尚冀圣明垂照。   臣自到本路,既条上进筑之策,首会沿边城寨见在钱粮草料,度其力可以举动,方敢自必。今因应副石门、好水两城寨支用,如熙宁、高平、定川、三川、镇戎军年计及诸司见在钱斛,今皆所存不多,籴买过时,别无他术补助。又夏苗旱甚,秋种未入,将来军储,尚未可知。而熙宁寨等处,更当广行计置储蓄,以备缓急宿兵。臣方忧之,计未知所出。若依今来朝旨更议进筑,臣恐兵食匮乏,别生他患。乞下刘何、巴宜会计今来石门、好水两城寨进筑的确所费,及见今沿边城寨应干诸司见在钱斛奏闻【七】,然后乞朝廷斟酌事力,别降指挥。

  又臣契勘前月二十一日,(前月,乃三月也。)会合四路军马役兵进筑石门、好水两城寨,粮草、楼橹、弓矢、畚插防守器具【八】,般辇并进,所恃大川别无艰阻。据转运司关牒,和雇到大车三千七百余辆,小车数千辆,人夫一万人,头口一万六千,往来镇戎、高平、熙宁等处般运,差官驱催,络绎于路。其所运粮草,一日只供得一日,仅免缺乏,迨至分屯,所余无几。今来若依朝旨所坐到地名,便议进筑,地里遥远,山川险阻,若欲留兵控扼以护般运,则军势已分;若只聚兵护筑,则声援相远【九】,粮道不继。万一贼出抄掠,未免腹背之患,此不可不虑者。更望朝廷相度,车夫、头口可与不可再行和雇,四路兵力可与不可并往一路,钱粮草料足与未足,议定计审,徐徐为之未晚也。黄贴子:   勘会自熙宁寨到石门进筑处,只是四十里,道路至广,其车乘方轨并辙往来,凡二三十辆,昼夜不绝般运,楼橹、粮草,仅能给足。窃恐它时卜筑处,地里稍远,或道路有狭隘处,须当分兵扼据,而所般运之物,必不如今来通快。至时遇事,或恐有不如朝廷之意,更望博赐采听,审详裁处。天下幸甚!(章楶奏议,实录不载。今以其家文字增入,当稍加删取,不必全载。)   甲午,枢密院言:熙河进筑金城关毕功。诏王文郁除正任观察使,赐银、绢各五百疋、两。锺传转两官,除直龙图阁、充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判官。张询除秘阁、权陕西路都转运使,仍比修安西城加一倍支赐。王赡转遥郡防御使,更减四年磨勘,回授有官儿男康、谓转一官,各升一等差遣,赐银、绢各一百疋、两。将佐等,令经略司具功状以闻。诏金城关名仍旧,及差王亨为关使,置监押二员,以锺传有请也。(大观元年正月,锺传本传云:「章楶帅泾原,修没鞕、高平等寨,诏传所置将苗履统精兵三万集泾原之灵平城。夏人力战,以拒我师,传提步卒二万、骑兵三千,出不意,为浮梁以济河,作金城关,六日而就。自是夏国右厢兵马不复集矣。以功迁直龙图阁,为熙河路经略安抚判官。」三月七日,苗履申乞造浮桥,建金城关。是役赏功乃不及履,当考。九月三日金城关毕功,并赐履金帛。)   河东路进筑葭芦寨毕功,本路转运司判官郭茂询、吕仲甫各转一官。   泾原路经略司言:「同统制折可适申:有西贼一千余骑,与伏云路慕化人马斗敌,实时将带前军救应追捉,到没烟峡接战,至午时退。续据苗履言,差熙河马军照应折可适等,行七八十里,遇西贼,接战间,伏兵起隔断,拥入沟涧。除汉、蕃兵外,有同总领岷州蕃兵供备库副使张德等未知存亡。」诏折可适令泾原路经略司疾速取勘,仍先具的实伤折、亡失人马数目。其后,枢密院言:「熙河路同统领岷州蕃兵将佐供备库副使张德等,近差赴泾原路,因出界照应折可适,以致陷没,虽未知存亡,及已立赏召人营购去讫。」诏特加赙赠,录用子孙。张德赠客省副使,与六资恩泽外,更与一资。王道、李应祥并赠皇城使,各与四资恩泽,更与亲属一名三班差使。包诚赠虔州观察使,赵永寿赠忠州刺史,赵永福、赵永保并赠皇城使、遥郡刺史。杨玉与三资恩泽,更与亲属一名三班借差。张从志、何昱各与两资恩泽,更与亲属一名三班借差。杨保等四人并与父职名,更与男一名下班殿侍。汉、蕃官,等第赐银绢钱酒等。令熙河兰岷路经略司,疾速具蕃官包诚等儿男人数、职位,开析以闻,并优与推恩。仍差官就逐人家各以诏旨致祭,谕所得恩例,倍加存恤。(折可适等断罪,在九月二十七日丁丑。)   是日,西贼十余万觽寇泾原所筑新城,王文振、马仲良等击之。(此据布录,十一日事。章楶五月六日奏,或可删取增入。)   府州观察使仲御同知大宗正事。   乙未,三省言:中书旧条,国名内有莒、郯、夔、芮、薛、郧、鄣、罗国,今来司封格内无此国名,乞行添立。从之。   刑部言前知宿州、朝请大夫盛南仲并妻三泉县君王氏在任赃污事。诏盛南仲除名,免其决流,送永州编管;王氏追封邑,罚金。   校书郎陈瓘通判沧州。初,太学博士林自用蔡卞之意,倡言于太学曰:「神考知王荆公不尽,尚不及滕文公之知孟子也。」士大夫皆骇其言。于是瓘谒章惇求外任,因具以告惇。惇大怒,召自而骂之。章、蔡由是不咸。(瓘集□窜诗一百韵,有云「哲宗怒常立」,自注云:常立以「涂炭」「必败」之语,诋诬神考,而蔡公荐之,哲宗震怒,再窜常立,当时同列方觉为蔡公所卖。再窜常立乃三年六月事。□窜诗又云「时宰骂林自」,自注云:绍圣四年春,谒时宰求外补,因以林自「滕文公」之语告之,时宰以自诋诬,召而詈之。章、蔡由此不咸。林自以太学博士除正字,在绍圣三年二月二十三日。「滕文公」之说,见尊尧集理财总论,自言「滕文公」,必在三年二月以前也。理财总论已附注三年六月二十五日。瓘自□云:初在太学,与林自同为博士,自以主张国是自任,为蔡卞所厚。自之言曰:「神考知王荆公不尽,尚不及滕文公之知孟子也。」士大夫固骇其言矣。蔡卞引选人常立为假通直郎、崇政殿说书,又力荐之,请赐对。对之明日,复请躐除侍从官。哲宗谓卞曰:「立诋神考而卿荐之何也?」又顾章惇曰:「卿不见其语乎?」惇谢不知,因请其语。哲宗怒曰:「语在常秩行状,其语云:『自安石罢相以后,民生涂炭。』又云:『自秩与安石去位,而识者知政事必败。』其尊厚安石而诋薄先烈如此,卞荐之何也?」即命中使就史院取秩行状【一○】,哲宗亲指「涂炭」「必败」四字以示宰执,惇以下皆顿首谢罪,请贬立,退拟立监寿州酒税。给事中叶祖洽驳曰:「立诋毁先烈,谪轻,地近。乃改立永州监酒,而譔秩行状者赵冲特勒停。自是蔡卞始惶恐改意,而林自「滕文公」之语,亦自此不敢宣言于觽矣。绍圣四年春,自校书郎谒惇求外补,因问惇曰:「主上圣孝,笃于继述,然今日庙堂之所谓继述者,述神考乎?述荆公乎?」因道林自「滕文公」之语,曰:「相公亦闻之乎?自谓元丰中为荆公道此语,相公信以为然否?」惇曰:「林自妄言,荆公岂信渠语。」瓘曰:「荆公不信林自,士大夫所共喻也,即不知元度信其言否?」惇默然。自是惇呼林自□斥之,惇、卞自此不咸。」   瓘自为小官时,即特立敢言。绍圣初,章惇以宰相召,道过山阳,瓘适相遇,随觽谒之。惇素闻瓘名,独请登舟,共载而行,访以当世之务,曰:「计将安出?」瓘曰:「请以乘舟为喻,偏重其可行乎?或左或右,其偏一也,明此则可行矣。」惇默然未答。瓘复曰:「上方虚心以待公,公必有以副上意者,敢问将欲施行之序,以何事为先,何事为后?何事当缓,何事当急?谁为君子,谁为小人?谅有素定之论,愿闻其略。」惇复鎶思良久曰:「司马光奸邪,所当先辨,无急于此。」瓘曰:「相公误矣!此犹欲平舟势而移左以置右也。果然,将失天下之望矣。」惇厉色视瓘曰:「光辅母后,独宰政柄,不务纂绍先烈,肆意大改成绪,误国如此,非奸邪而何?」瓘曰:「不察其心而疑其迹,则不为无罪。若遂以为奸邪,而欲大改其已行,则误国益甚矣。」乃为之极论熙丰、元佑之事,以为元丰之政,多异熙宁,则先志固已变而行之。温公不明先志,而用母改子之说,行之太遽,所以纷纷至于今日。为今之计,惟当绝臣下之私情,融祖宗之善意,消朋党,持中道,庶乎可以救弊。若又以熙丰、元佑为说,无以厌服公论,恐纷纷未艾。瓘辞辩渊源,议论劲直,惇虽迕意,亦颇惊异。遂有「兼取元佑」之语,留瓘共饭而别。   惇到阙,召瓘为太学博士。瓘闻其与蔡卞方合,知必害于正论,遂以婚嫁为辞,久而赴官,于是三年不迁。瓘为太学博士,薛昂、林自之徒为正录,皆蔡卞之党也。竞推尊安石而挤元佑,禁戒士人不得习元佑学术。卞方议毁资治通鉴板,瓘闻之,用策士题,特引序文,以明神考有训。于是林自骇异而谓瓘曰:「此岂神考亲制耶?」瓘曰:「谁言其非也?」又曰:「神考少年之文尔!」瓘曰:「圣人之学,根于天性,有始有卒,岂有少长之异乎?」林自辞屈愧歉,遽以告卞,乃密令学中置板高阁,不复敢议毁矣。瓘又尝为别试主文,林自复谓蔡卡曰:「闻陈瓘欲尽取史学而黜通经之士,意欲沮坏国事而动摇吾荆公之学。」卡既积怒,谋将因此害瓘而遂禁绝史学,计划已定,惟候瓘所取士,求疵立说而行之。瓘固预料其如此,乃于前五名悉取谈经及纯用王氏之学者,卡无以发。然五名之下,往往皆博洽稽古之士也。瓘常曰:「当时若无矫谲,则势必相激,史学往往遂废矣。故随时所以救时,不必取快目前也。」(此据丁未录陈瓘传增入,不知作传者系何人,须别删修,乃可用耳。)

  曾布同林希白上:「近闻陈瓘补外,瓘登高科二十二年,犹作权通判,罢校书郎,若与除一校理,不为过。以人材论之,岂在周穜、邓洵武之下?」上曰:「章惇亦言其当作馆阁,但议论乖僻,尝欲以长女妻之,以其乖僻故止。」布曰:「瓘不见其乖僻,但议论诋訾蔡卡尔,他无所闻。」林希曰:「瓘尝为越州签判【一一】,与卡论事不合,遂拂衣去。然人材实不可得。」布曰:「主张士类正在陛下,愿少留圣意。」上欣然纳之。布退,告惇等以上语,惇曰:「平生不知所谓高科为可用。」布云:「亦采士论人材否?」惇言:「士论亦不足听。」布曰:「士论乃天下之公是公非,安得不听?况人材亦必待士论而后知。瓘莫不在周穜、邓洵武之下否?」惇曰:「瓘文艺固可为馆职,若□蔡元度、怨元度,皆惇所不恤,只是议论乖僻,却云神宗晚年簄斥王荆公不用。此乃是苏轼之语,如此岂不是乖僻?」布曰:「此语布所不闻。」蔡卞曰:「渠怨卞亦大非,卞屡荐之于丞相。惇默然。觽方讶其言不情,徐又曰:「王荆公,惇自来只知是王介甫,如今亦只见他是王介甫,却不曾唤他作真人、至人、圣人。」布曰:「谁以王荆公为真人、至人、圣人?」惇曰:「吕公着等皆尝有此语,后又非之。」布曰:「此毁誉皆过其实,何足道!」林希曰:「瓘是校书郎,除一校理,乃一般职名。」惇曰:「未及二年。」觽默然,惟黄履笑而顾布以为然。布目许将曰:「凤池莫亦须主张士类?」将唯唯而已。晚见林希,大怒曰:「惇语言颠倒若此,何可与语?瓘纳忠于惇,凡密语却皆以告卞,殊可怪。议论如此,岂复更可开晓?枢密更休管他。」(谓布也。)希自度亦立朝不得,郁闷而已。(布录在戊戌,今附此。)   丙申,翰林学士权知贡举林希等言:应试举人止试策一道大略,欲乞依进士试策三道。诏自今发解省试,添试策一道。   吕惠卿言,已差路分都监刘安统制兵马出寨【一二】,修复浮图寨。诏出战并入役诸军特给钱有差。(甲辰,赐名克戎寨。)   锺传言:节次有西夏右厢一带首领遣人通知信息,愿举族归汉,厚以官爵、金帛诱至,仍谕以祸福,速急施行去讫。诏张询、锺传差人以近降敕牓,分明告谕彼界上下人人通晓朝廷补官、赐予金帛招抚之意。如有出汉之人,即多方收接,务令安稳。仍速相度合补名目,书填空名宣札,并合赐物当官给付。或合补大使臣已上,亦仰具合补职名,奉降恩命。若带到人户并地土归降,即令依旧住坐,仍留至亲骨肉为质,厚加存恤。如止是拔身投汉,或将带到家属,合给与田土,即委官躬亲标拨地土住坐,及常切安存,无令失所,及不可迁延疑贰,阻其向化之意。   是日,枢密院言:「自二年八月以后,诸路出界浅攻,除硬探斩获首级更不计数外,鄜延、环庆、泾原、河东四路共获一万一千六百五十级。鄜延五百九十三,环庆四千六百九,泾原三千一百九【一三】,河东三千三百四十五。(前月壬午惇、布云云可考。)   丁酉,枢密副都承旨宋球等言:近诏自元丰八年五月以后至元佑九年四月十一日终【一四】,臣僚章疏及申请事件逐名编类,修写成册,申纳枢密院,今共编类到一百四十三册。诏令录本进入。(三月二十八日,元符三年四月二十五日罢。)   戊戌,吏部、户部言:水磨茶场监官钱景逢,任内收到息钱等一十六万余贯,吕安中收到息钱二十万余贯。诏钱景逢与转一官,吕安中候任满日,保明以闻。   刑部言:前临江军判官李适在任失入三人死罪,合追两官勒停,两遇大礼,合该原免。诏李适依断特勒停,与远小处差遣。   己亥,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吕大防卒于虔州。(大防卒于虔州信丰县。此据王康朝行状,七月二日归葬。王巩甲申杂见云:朝请大夫潘适为渭州通判时,泾原帅吕大忠被召问边事,既对,哲宗语大忠曰:「久要见卿,曾得大防信否?」对曰:「近得之。」上曰:「安否?」又曰:「大臣要其过海,朕独处之安州,知之否?」对曰:「举族荷陛下厚恩。」上曰:「有书再三说与,且将息忍耐,大防诚朴,为人所卖,候二三年可再见。」大忠再拜谢,退而喜甚,因章睦州召饭,诘其对上语,遂尽告之。既至渭,语潘,潘曰:「失言矣,必为深悔。」后半月,言者论其同罪异罚,遂有循州之行。既死,上犹问执政曰:「大防因何至虔州?」及后请归葬,独得旨归,哲宗简在深矣。呜呼!帝王之度,非浅识可窥也。潘过高邮,语予如此。吕大忠二年九月二十六日自秦凤改帅泾原。以泾原帅赴阙,在三年正月、二月间。大防责循州乃四年二月二十八日。王巩云还渭后半月,大防有循州之行。误也。大防责循州,距大忠入对,盖一岁矣。若谓言者因是发端则可。大忠集有辞直学士乞量移大防状,其除直学士乃三年七月十二日【一五】,恐言者发端在大忠乞免加职量移大防时七月十二日后也。王巩所云哲宗欲用元佑人,故章惇辈更起诛戮计,恐事或因此也。大忠集有回报臣僚所陈利害状,十二月二十一日乞暂赴阙,则得召对必在三年正月或二月也。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大忠以渭帅再言边事,三年七月十二日自渭州特除宝直、知秦州,毛渐权渭帅;十一月十一日自秦州改同知,十二月三日除宝制。大防旧传云:「大防很愎,当轴日,内与阉寺陈衍辈交结,刺宫禁动静,外引髃邪同谋国政,附会司马光,力陈先帝法不便,一切改革。上圣德日跻,天下事多不进呈。及宣仁寝疾,犹帘前奏事,初未尝请上亲政。又与苏辙辈同恶相济,如吕公着之拜司空,范纯仁之再相,皆手诏密访,提举神宗实录竟造成谤史。绍圣初,以言者始暴其恶,落职知随州,再贬秘书监,分司南京,郢州居住。继坐实录诋诬,降授通议大夫,又降中大夫,守光禄卿,分司南京,安州居住,大防持权久,罪恶贯盈,虽三贬而中外未服。」新录辨曰:「谓大防罪恶贯盈,其言诬甚。前已实书其事,今删去浮辞。」)   庚子,详定敕令所言:编修常平、免役条令至今年二月终,后来陆续有冲改者,欲乞编入。从之。   提举明道宫巩彦辅乞再任,诏令致仕。   吕惠卿言:「知保安军李沂申:今月五日统制两将人马入西界讨荡,七日到洪州城内,逢威明鼐济特沙克人马接战,获级一百六十有五,俘二人,及燔毁洪州城内外首领、人民族帐等甚觽,得牛马喰畜二千余。」诏赐出战诸军特支钱有差。(吕惠卿家传云:四月,遣将李沂以兵攻洪州,破之。焚其官舍民居,讨荡族帐千余所,斩首一百六十级。是时当国者固已忌惠卿之进用,而枢府本兵之地复挟昔憾,害惠卿尤甚。因取索阵亡将士摅杀人口,责以奏报稽留。而出讨进筑,谓惠卿畏避观望。既令河东、环庆听惠卿期约,而复令两路有利可乘,则不候关报,先以出兵。而鄜延独责以不度事势,不顾两路边面,所期会处不当【一六】,缓急误事,重行典宪。惠卿方牒问两路,而河东帅孙览遽奏惠卿期约之谬,误事举动,凡所以为沮抑者,略如前疏所陈,而阴为机藊以谋中者复如此。惠卿独恃上之圣明,不为之屈,指其匿情,条上之以自明,因乞罢两路听期约事目无使臣以虚名而任实责也。既而遂进筑平羌寨,以功迁右光禄大夫。平羌寨赐名,已见三月二十二日。)

  注  释   【一】直至西界地方长沙川以来「方」,阁本作「名」。   【二】泾原路副总管王文振为太原府路副总管「泾原」下「路」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春以三月「三」,阁本作「二」。   【四】只因林自不善「善」,阁本作「喜」。   【五】其所引进者「引进」原作「进引」,据阁本乙正。   【六】只如本路没烟峡「如」原作「好」,据阁本改。   【七】及见今沿边城寨应干诸司见在钱斛奏闻「干」原作「于」,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粮草楼橹弓矢畚插防守器具「弓矢畚插」,阁本作「博掾撅葽」。   【九】则声援相远「远」原作「近」,据阁本及文义改。   【一○】即命中使就史院取秩行状「就」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六常立以诬诋贬责补。   【一一】瓘尝为越州签判「尝」原作「常」,据阁本改。

  【一二】已差路分都监刘安统制兵马出寨「都」原作「诸」,据阁本及宋会要兵八之三三改。   【一三】泾原三千一百九原作「泾原二千一百九」,据阁本改。又按此处经校正之后,鄜延等四路获级分计数与总数仍相差六级,当尚有讹误。   【一四】近诏自元丰八年五月以后至元佑九年四月十一日终「九年」原作「八年」,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五】其除直学士乃三年七月十二日「除」原作「辞」,据阁本及下文改。   【一六】所期会处不当「处」,阁本作「事」。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六 卷四百八十六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四年四月辛丑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六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四月辛丑,吏部言:「工部侍郎王宗望等奏:乞黄河向着堤埽巡河并监物料场官,并许都水使者内外丞依旧轮举。欲依所乞。」从之。   刑部言:太仆寺主簿李撰,知皇太后行幸,辄于御路东行马,合罚铜九斤。诏特罚铜三十斤,冲替。(撰苏州人。)   三省言:敕谕同进士出身刘溥状,法合铨试,方许出官,念溥父年九十四,欲得早沾禄养。诏特与免试注官。   是日,故追贬建武军节度副使吕公着特追贬昌化军司户参军,故追贬清海军节度副使司马光特追贬朱崖军司户参军。公着制词曰:「量罪加刑,有国常训;为臣背义,虽死必诛。以尔被遇先朝,擢居枢府;迨予纂服,复任宰司。宜竭忠谋,协赞王室。而乃废体国之大义,忘事君之小心,阴结奸臣,私怀异意,谤讪先烈,变乱旧章。积恶终身,久益暴露,孽实自作,刑难幸逃。虽尝示于小惩,尚未符于觽议。是用追贬岭表,降秩州掾,庶期幽显,知有所畏。」光制词曰:「尔以诋讪宗庙,迷误朝廷,戮有余辜,死未塞责。久稽罪罚,追正典邢,而隐慝愈彰,公言难掩。尝与凶党,实藏祸心。至引宣训衰乱不道之谋,借谕宝慈圣烈非意之事。兴言及此,积虑谓何!虽免严诛,载加贬秩,庶几来世,永有创惩。」   先是,刑恕为章惇言:「元丰八年神宗晏驾,三月二十七日范祖禹自西京赴召,司马光送别于下浮桥船中,光谓祖禹曰:『方今主少国疑,宣训事不可不虑。』」宣训者,北齐武明娄太后宫名也。娄太后废其孙少主殷,立其子常山王演。恕专谤宣仁圣烈皇后有废立意,又伪造光此言,以信己说。然祖禹实以七年冬末赴召,虽惇亦知其诞妄,故不复穷究,但借此以罪光。谓光志在倾摇,猥用齐武明事拟宣仁圣烈皇后,并吕公着复追贬之。惇常称:「司马光村夫子,无能为吕公着素有家风,凡变改法度,皆公着教之也。」(吕公着、司马光再追贬司户,实录不书。据光旧传,四年二月己未贬清海副使,四月辛丑再贬朱崖司户。己未,二月四日也。实录既书之,辛丑,四月十八日也,实录独不书,不知何也,今追书之。光新传又删去月日,故必以传为据。又宣训事,新录但于宣仁传后因□邢恕倾危略载之,要当以邵伯温辩诬删修。公着、光责词,据绍圣邸报。邵伯温辩诬云:宣训事者,邢恕为章惇说,云司马光亦疑宣仁后有废立事。元丰八年神宗晏驾,三月二十七日范祖禹自西京赴召,司马光送别于下浮桥船中,光谓祖禹曰:「方今主少国疑,宣训事恐或有之。」盖宣训者,北齐娄太后宫名。娄太后废其孙少主殷,立其子常山王演。恕妄以谓司马光亦有是言,以实宣仁后有废立之意,使天下信之。恕初不考校,元丰七年秋,司马公因资治通鉴成,荐修书范祖禹于神宗,遂除秘书省正字。伯温见司马公,公曰:「范纯夫,金玉也。自其未第,已从某学。今十余年如一日。既登科甲,从某修书,又十五年,略无留滞寂寞之意,故因书成荐之。」此温公为伯温言者。范祖禹以十二月赴召,时冬暖,洛水不冰,乘漕司官船以行。伯温与留守韩相之子宗师、士大夫朱光庭、田述古数人同送,不见温公也。恕谓三月二十七日范祖禹赴召,温公送至下浮桥船中,以日月计之,正神宗崩,司马光赴临京师时也。恕之诞妄如此。后伯温见祖禹族弟祖述,言纯夫以元丰七年十二月赴召,次年上元入朝,以神宗寝疾免见。方范祖禹赴召时,神宗犹在御也。恕乃云司马公有「主少国疑」之语,可见其诞妄如此。章惇得邢恕之言,反谓司马温公以宣仁圣烈皇后比娄后,遂追贬崖州司户参军。又以吕申公同时为相,亦追贬昌化军司户参军,盖章惇以谓吕申公教司马温公退出元丰大臣,改变熙宁、元丰法度。惇常有语曰,司马温公村夫子,不解此。吕公着素有家风,教之也。建中靖国元年八月,邢恕申实录院状云:恕为御史中丞,为章惇所挤,与同知枢密院事林希皆以本官罢职。恕遂出知汝州。数月,移知南京。时哲宗亦徐知希与恕俱罢,希有罪名而恕无明白罪名。惇恐恕复用,即检寻出恕元佑初因罢中书舍人责知随州日【一】,曾于帘箔有疏自辩。然箔中固未尝听,责命遂下。其后再责永州监当,首尾九年,皆在谪籍。并因国事,即不缘私,而惇悉置不论。至元符元年冬,乃取下三年前章疏,抉摘疑似,上欺哲宗圣听,降恕三官,责知南安军。章疏中止于自序魳历本末,未尝干及朝政,乃具述神宗皇帝追惟遇臣畴昔之言【二】,察臣本末,记其姓名,乃复召还馆阁。又云:至于神宗皇帝末年,能察知臣,以为忠信,遂除尚书省官,则于责词中并削去不言,特着其熙宁初忤旨罢馆职之言,以巧相诋诬。恕时以帘箔未相知,恐以为前此尝违道干进,故云及臣除尚书职方员外时,司马光亦除资政殿学士,其月日可考也。惇即见诋云:「自谓与司马光同被收擢。」又恕时有故与韩维相连,所以云韩维素有名德,及与司马光、吕公着为一等。惇见诋云:「指权臣为名德。」此皆见于训词之言,足为显据。而去年六月间,惇尚当国,责恕均州分司,反以司马光、吕公着追贬海外之日,由恕所挤。公着之贬海外,责词具在,罪名可见,与司马光所坐口语,并无分毫干涉。惇之贬光,已是厚诬,至同贬公着海外,当时之人尤知其无名。然则公着与恕略不相干,事理灼然。至贬光海外,则缘光在元丰八年春,与范祖禹曾说:「今上皇帝已嗣位,然娄后事犹可虑。」祖禹先到京师,恕因与祖禹间言,哲宗方十岁,比至还政,须更十年。中间事亦有可虑。祖禹即道光之言。时司马光尚未起,不能深知宣仁之用心,故有此言,然其于哲宗之意,则忠也。祖禹与光深相知,所以与恕说者,正以光为善意,非恶也。恕曾说与蔡确、章惇,亦以光言为有忧国爱君之意尔。当是时,朝廷方向用光,欲以为相,又帘箔在上,光言于帘中乃有形迹。恕特密与确等说,则岂以光意为不善,有陷光之意哉?及至绍圣间,章惇疑恕,恐其不为己用,每以光、公着为言,欲见把持。至云「恕是吕公着上客」。又云「恕昔时常托司马光在手掌里」。凡绍圣间侍从臣僚,无不闻知。则惇方贬光、公着之日,岂容恕知其谋也?因叶祖洽论王珪事,林希本出珪门下,又是亲戚,惇既与希为党,以希之故,阴欲庇珪。而祖洽论珪事,乃引光、公着与珪为比,谓光、公着已贬节度副使,则珪岂可置而不行?时王珪之贬,因祖洽屡有章疏。至光、公着,则已贬节度副使,其后并无人言,又别无事因,特因祖洽之言所激,遂同日与珪皆贬,则惇岂尝见问?恕亦何尝闻知?但既贬光、公着后,恕徐闻惇于哲宗前以光言「娄后事犹可虑」,乃以为幸其如此。兼观光责词,谓其「实藏祸心」,则其旨可知也。至于吕公着责词,则与责节副词大节皆相表里,其后别无罪名,然不知惇当日因何与光并责也。惇既贬光,知其别无事因,即于贬光之日,旋画旨下编类所,应事干臣僚,并仰本所直行取会,仍备坐,若有隐匿、增减、漏泄,并科除名之罪。贬光后,五十二日,编类所方行牒来,止于取会司马光语言而已,与吕公着了无相干也。恕即回牒具坐元丰八年夏,范祖禹与恕说,曾与司马光同在洛河官船中说及「先皇帝已嗣位,然娄后事犹可虑」。恕寻曾说与左仆射章惇及故左仆射蔡确,委是诣实。回牒今在编类所案卷中,可以检照。恕止云光言「犹可虑」,则是忧虑恐有此事。如何惇以可虑之言,乃反指为祸心也!兼当年二月初,责光为节度副使时,责词中已有「潜怀睥睨之邪计,欲快倾摇之二心」,此两句固已指光「犹可虑」之言,以为「邪计」「二心」,但其言不甚别白尔。至贬光海外之日,则云:「乃与凶党实藏祸心,至引宣训衰乱不道之谋,借喻宝慈圣烈非意之事。兴言及此积虑谓何!」止是更注解「邪计」「二心」之词而已。即知惇再贬光、公着,有激而然也。其下「积虑」二字,乃惇狡狯,欲该载光言「虑」字在其间尔。然光所谓「犹可虑」者,直是忧恐之言,固无幸愿之意,与惇所谓「虑」者,文义语脉,理自不同。惇虽强欲牵合,不免益见其撰造也。若惇以光言为明有恶意,则当日责辞何不实载光「可虑」之言,以为有幸灾之意?如此即是着光本语。惇知果尔则不足以诳惑天下,人必有词,故匿光本语,饰以己意。然则诬陷光者特出于惇,事理甚明。恕牒又云:寻说与惇及蔡确,则显见非绍圣后语惇也。其言出于范祖禹。祖禹与光至相厚,固非谈光之恶【三】,恕传祖禹之言,因无陷光之意【四】。今圣明方辨光、公着之冤,而惇实陷光,不自执咎,乃反嫁祸于恕。与前责恕南安辞云「自谓与司马光同被收擢」,「指权臣为名德」者,前后盖不类也。况惇将责光之日,恕若与惇符同,则惇必先令恕供析,然后行遣,岂有先贬光海外,后行取会之理?盖惇知恕与己不同,若先来取会,即恐恕或有隐匿,或为光解释,即却难以撰造,所以惇先用己意织成光罪,既贬光后,更画圣意,以除名之罪见胁,方来取会。而恕所答牒辞如前,则不肯傅会章惇,符同责词,灼然可见。兼责光海外后半年,恕方除御史中丞,时林希与惇相为表里,谓恕为公着党人,欲以此相胁持,恕恐此言必达哲宗之听,遂曾因事奏陈云:「惇尝以臣为素与司马光、吕公着厚,欲以此制臣。先时惇常云:『贤常托司马光在手掌里【五】。』臣答惇云:『光素有贤名,方元丰以前,天下之人孰不称其贤者,固不能逆知光后日为相改更太过也。至于神宗皇帝末年,亦尝特进光资政殿学士,然则神宗岂不贤光哉?』惇他日又面折臣云:『贤是吕公着上客【六】。』臣答以『臣为吕公着上客,固不可欺相公,但当元佑间,恕与吕公着进退、祸福自不同。方吕在元佑间进时,恕却退,方吕为帘省所知,得福之日,恕掇帘箔之怒乃得祸。这个却不同』。惇云:『若不恁地,即却须厮随着过岭去也。』」恕既具为哲宗道此二事,且云:「恐惇今日以此持臣。欲其顺己,臣自顾昔者实曾称道光、公着,然臣本公言,非有私也。臣若为惇所持,则御史台可废矣。」哲宗面谕云:「卿既与它进退不同,不妨,莫信。」所谓「莫信」者,令莫信惇也。使恕果先傅会惇证明光罪,贬光海外,则惇、希宁复以此更见胁持?但乞照验恕责南安告辞【七】,犹云「自谓与司马光同被收擢」,「指权臣为名德」,则知方恕为御史中丞日,惇以恕与光等素厚见诋可知矣。程颐贬涪州,亦是林希与章惇以为恕素师事颐,故遂于哲宗前陷成颐罪。未从贬颐,乃于执政大臣聚会处见诋云:「师既如此,为弟子者当如何?」恕寻闻其说,亦曾对哲宗皇帝开陈云:「程颐之贬,臣不知以何罪。臣于颐,昔者实以师友之间处之,但自元丰三年,颐曾到京师与之相见后,至今二十年不曾相会。元佑间与颐又不同进退。然则惇虽罪颐,焉能中臣?但惇缘希故,挟情用刑,则天下安得心服?理当奏知。」哲宗云:「会得。」希之见诋,先朝大臣皆闻其言,则恕对哲宗面辨,其事可知。希为惇谋,犹欲以程颐见中,则其于司马光、吕公着,又可知也。今来实录当具载光、公着之贬,则罪光本末,宜得其实。乞赐照会!刘跂辨谤录载张舜民说:「建中靖国元年正月二十二日,跂诣舜民相见,舜民时在吏部侍郎,言:『去年秋四次登对,皆乞早辨宣仁疑谤,则诸臣僚家诬构事皆释然。』上谓:『当日诬谤自不分明,今日却不用分明辨之。』问:『曾见邢恕责词否?此乃辨宣仁也。』对曰:『未曾见。』后来又责周秩广德军,上又云:『亦辨宣仁也。』」舜民又说:「娄后语言本是章惇说出,指以为邢恕所言。恕曾上章乞与贼臣惇各被五木,对辩于御史府。不降出。舜民曾乞降此章付外,上不允。」按舜民所言「恕乞与惇各被五木,对辨娄后事」,它书并无之。当考。)   壬寅,诏范纯仁元佑四年罢相恩例不追夺,其已追夺并给还;王岩叟依吕大防等例追夺;司马光、吕公着遗表恩例并依例追夺。又诏赵□追原任太中大夫、中大夫两官,并历任职名,所有赠官亦行追夺,更有似此者,依此施行。」因吏部、刑部有请也。   环庆路走马承受李兑、盖横言:「体访得张存到三角川,遣锐兵先入盐州讨杀,燔烧族帐。回,西贼邀击,王师疲乏,上高原卓歇间,西贼纵火来攻,杀蕃官承制赵宗锐、使臣赵景浮,及亡失汉、蕃兵六百七十人。斩获首级除抛弃外,只收三百八十二级。」经略司言:「张存领兵入盐州,杀戮三千余人,驱掳到老幼妇女五百余口,路逢西贼人马追袭,累次斗敌,其所获首级并驱掳人口,往往将带不行。」诏环庆路经略司:「张存元领将佐及汉、蕃士卒多少出界?至是何地名逢贼斗敌?见今还塞将佐及使臣士卒各若干?保明以闻。朝廷当议别委官按覆次,仍具阵亡汉、蕃使臣职位、姓名,当议优与推恩。」(八月二十二日。)   甲辰,诏成都府路产茶州、军复行禁榷。   礼部言:每遇临幸耤田,合差官祭告先农坛。诏太常寺详定仪注。(二十六日,上所定仪注。)   礼部又言:故相蔡确妻,乞以旧宗子学为赐第。从之。(三年九月十七日,初有旨赐第,靖国元年四月九日可考。)   吕惠卿言:浮图寨毕功,乞赐美名。诏以克戎寨为名,仍差内臣等押赐吕惠卿以下银合茶药。(正月二十六日,二月二十三日,三月二十七日。)

  诏鄜延路进筑声塔平新寨,其士卒除近修筑浮图寨已特支外,缘暴露日久,更给特支钱有差。   章楶言:前于石门建城一所,好水河建寨一所及置烽台等,并已毕工,乞特赐名。诏石门城以平夏城,好水寨以灵平寨为名,章楶自朝散大夫、集贤殿修撰除左朝议大夫、枢密直学士。本路并诸军暴露日久,兼班师之际,西贼举觽侵犯,各能捍御战敌,广有斩获,诏应曾出战军兵,不以无斩获,各与特支。(四年二月十五日并二十八日,初建议。)楶初除知渭州,请至枢府阅边奏,曰:「兵事难悬度,愿至本路图上方略。」至渭之八日,即上言:「它路所营地,水草俱乏,非形势所在,城之不足为中国重轻。独葫芦河川滨水路,乃寇出入道,东带兴、灵,西趣天都,可蓄牧耕稼,且居形胜地,今往城之,平夏国可岁月几也。」帝重其议,曰:「诸路多悬度,而楶所论,皆按图可考,势必能成。」悉从之。楶乃阳言寇比更犯鄜延,当缮修边壁,令所部数十城皆相先后兴筑。觽惧生边患,楶曰:「吾老,能怯守而已,不知其它。」或有知而止楶者,曰:「葫芦河川扼贼吭背,苟有事焉,彼必以死争。且川平地阔,寇至难御,兵不易守。比夏人营石门峡,出吾境纔三十里,探骑莫敢近,今乃欲一旦夺而有之,必不可为也。」楶阳谢之,而阴具畚锸,转刍粮,治楼橹械器,凡战守之用,两月而备。且告师期,愿下诸路练将出讨者,皆张虚声以形之。惟泾原隐然为守计,寇不能测,专备他路。乃以三月及熙河、秦凤、环庆四路之师出葫芦河川,筑二城于石门峡之口好水河之阴【八】,凡二旬有二日而毕。先是,楶豫分兵扼其险要,比兴役,寇觽啸聚,日乘高下瞰,久不能投闲而出,乃驱其觽直趋我军。我军败之,斩首千八百级。奏至,帝大嘉赏。谕辅臣曰:「章楶到未一旬,即画此策,不八旬而成功,诸路因此可举矣。」既而环庆、鄜延、河东、熙河皆植城堞,屹然并立,夏人愕视不敢动。故诸路之城戎地,实自泾原始也。(此据章楶传附见。赵挺之崇宁边略云:太仆寺丞张匋言:「章楶在泾原进筑二寨,朝廷赐名平夏、灵平,盖合五路之兵夫,凡七十余万。民有雇夫以代其役者,日直三千。自正月起役,至四月而罢,所费不赀,未可以千亿计也。戎人素有谋略,皆远引不出,疑若坐困我师,乘利而出尔。」匋又言:「前日泾原奏筑二寨工毕,同知枢密院林希语宰相章惇,率百僚入贺,惇不从。惇因奏事独对,曰:『前日泾原奏功,林希欲臣率百官入贺,臣以为此功未足为陛下庆,俟不久生缚梁乙逋、卓贺、夏主干顺【九】等至阙,臣等当奉觞上陛下寿,为未晚。』」匋又言:「章楶泾原出师,尝丧正兵三千人,楶不为上奏,盖欲掩其本路丧失之多也。然三千人皆有父母妻子居营垒间,遂不得死事之赏。此一事大失士心,士不复为用矣。」挺之崇宁边略又云:新知广德宋渊言:「今西边进筑城寨,其去敌国益近【一○】,去大朝边徼益远。远者转输为愈劳,近者时出扰之为易。若敌人大纵兵以入,则越城寨长驱以行,城寨坚固者,第能保守而已,其不坚固者,平荡如拉朽。」)   诏镇戎军管下新建平夏城、灵平寨边面阔远,今后镇戎军知军兼管勾泾原路沿边安抚司公事。   章楶言:「前石门好水河新建城寨,乞创置将、副各一员,以泾原第十一将兼提举两城寨【一一】,及招置汉、蕃弓箭手为名。石门城乞差官八员:知城一员,以大使臣充;都监、监押共三员,以大小使臣互充;巡检四员,以小使臣充。好水寨乞差官七员:寨主一员,以大使臣充;都监、监押共三员,以大小使臣互充【一二】,巡检三员,以小使臣充。其城寨官、巡检,各令轮日将带人马,分头巡绰,把截贼马来路,照管耕牧。缘系新开拓地分,全藉同心防守捍御,乞并以二年为一任。除依本路极边城寨官巡检令得酬銟外【一三】,每员更与特转一官。内将官升路分都监,副将升正将,如元系正将差遣,亦依正将例;知城寨官升副将。两城寨各乞置酒税官一员,寨主簿各一员,与城寨官通管钱谷给纳及防守捍御。昨奏大城寨岁给公使钱一千缗,小城寨五百缗【一四】,今好水寨比石门寨虽小,缘所置官比石门所减员数不多,乞每岁添作一千缗为额。」诏并从之。   乙巳,诏陕西府、河东路降德音依第五等格。   鄜延路经略司言:「元丰五年新复米脂等寨招到弓箭手,每名借农器、牛具钱五贯,粮种五石,以经略司常平钱斛充。今新展克胡山、声塔平新寨事体一同,已令逐寨招到弓箭手,依此借支钱粮。」从之。(新无。)   丙午,右司员外郎安惇试秘书少监,礼部员外郎曾改为右司员外郎,太常丞刘逵为礼部员外郎,开封府推官李廷宁为仓部员外郎。   御史蔡蹈言:「吏部差注新赐进士诸科及第官,用元丰三年指挥,司法阙,先注新科明法,次注明法人。窃详先朝既废罢明经、学究科,特设新科明法,以变革旧业,故优为恩例,使趋新习。以至赐第之后,率先进士并注法司,盖变法之初,所以示劝。经今二十年,旧人为新科者十消八九,恩例之优,宜亦少损。欲乞明法与其余判司阙衮同从上差。」从之。   丁未,德音:「制曰:朕绥御九有,怀柔四夷。蠢兹西戎,蕞尔小国,弗茹其力,敢拒大邦。申命边臣,奉将薄伐,方共武服,已奏肤功。辟疆复境者九城,尽要害膏腴之地;折馘执俘者万计,皆精锐骁勇之人。役不淹旬,捷无虚月。而财靡殚觽,力非调民,因其天亡之时,成是席卷之势。然念士卒有暴露之苦,雉堞有版筑之劳,宜涣覃恩,以慰边俗。应陕西、河东路州县,限德音到日已前,见禁罪人流已下递降,杖已下释之。于戏!武之所加者广,则泽之所及者深。尚暨乃心,克平兹土,播告有觽,咸使闻知。」   三省言:   元丰八年二月二十九日,御史中丞黄履奏:「访闻两府大臣,尝议奏请皇子就傅、建储事,王珪辄语李清臣云:『他自家事,外廷不当管他。』蔡确、章惇闻之,对觽穷其所立。珪不得已,方云『上自有子』。确、惇乃宣言于觽,其议遂定。臣又闻王珪阴交高遵裕,尝招其子士充传达语言。臣伏思陛下推大公至正之心,以槐位处珪,以鼎餗养珪,凡十有六年。今圣躬偶感微疢,而珪已怀二心,此而可容,何以示惩劝于天下?」黄贴子:「近有高士英者辄至臣家,称上服药中,若皇太后或皇后权同听览,则传命者审。臣正色答之,以为『岂可私议』,臣忝位中执法,士英尚敢率尔如此发言,今珪无故辄自招士充,又对清臣有如此言,窃虑必有奸谋。」   至三月初,履又言:「大臣体国,休戚一均,事有权宜,自合奏禀,岂得私有所召,及称『不当管他』,此而可容,何以惩劝?臣于左仆射王珪议储之际,既闻其然,不敢不论;今已累日,未见施行。臣伏思之:使臣之言果合于义,则珪不可以无责;使臣之言无补于政,则臣不可以无罪。今皇太后权同处分,建立储位,以安天下,臣虽万死,犹生之年,伏望朝廷早赐指挥。」

  又,绍圣二年十一月,内右正言刘拯奏:「先帝寝疾,宰臣王珪持二心为奸,臣僚尝具弹奏。蔡确等定策、受顾命辅翼陛下,已而权臣擅政,确等继被逐,又虑他日复用为己祸也,于是因事诬陷,挤之废死之地,而后移定策之功于王珪。珪之薨也,赐宅、赠官【一五】、锡子、敕葬特厚,而确死投窜之地,虽蒙昭雪,赠复官爵,而恩例比珪甚薄。且父子继世,虽有定体,神器轻重,亦系一时。功罪不明,孰大于此?今为忠者被祸,为奸者受赏,何以教天下、示后世?伏望圣慈究珪之罪,录确之功,优加恩典。」   又今年二月,宫苑副使、西京第七副将高士京进状,称:「先臣遵裕当先帝服药危疑之际,有故宰相王珪召臣亲弟承议郎士充,密议取决于先臣,欲知皇太后意所欲立。盖为是时,先臣为高氏之长,又知先为宣仁圣烈居常听用,故来相问。时先臣泣下,大怒曰:『奸臣敢如此!况国家自有正统,何决于我!』遂叱骂故弟士充:『如敢更往,即杖汝死。』寻将此意指,说于先辟机宜官王棫,自可照证。窃念先臣昨因攻取灵州,师老粮匮,大河不冻,故不能上。奉圣训责置散官,遂先朝露。其后虽蒙朝廷稍加牵复,然未尝别加赠典,今来有此忠义,又不获申诉于陛下,欲乞朝廷详酌,优赐褒赠。」(高士京本末,在新录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今移入王珪贬司户曾布自□后。)   又,给事中叶祖洽言:「先皇帝所以待王珪可谓厚矣,自翰林学士承旨,擢为参知政事,寻又擢为右相,复擢为左相,在政府凡十六年。盖祖宗以来,人臣遭遇、委任之久者,无一二人。又擢其子为馆职,自珪之身及其兄弟子孙皁隶,凡受朝廷恩命者,臣不知其数。然则先帝之于珪,可谓无负矣。当先帝违豫,至于大渐,储位未正,中外惶惶,延颈以望。珪为上相,觽目所视,所宜率先建议,首定大计,以慰宗庙。珪乃持疑顾望,含餬不决,至于同列以大义迫之,不得已而后应,不知珪意安在?使同列不切责之,则珪将遂无言,岂不误事?天下至今罪之。虽先帝泽及人深,天下属意陛下之久,然名实未定,忠臣义士,安得无忧?臣于是时,适在朝廷,亲闻士大夫之论,籍籍罪珪。已而珪死,天下莫不快之。然是时朝廷所以赙赠周恤,恩礼过厚,仍赐甲第一区,莫非异数。臣闻特恩赐第,所以待元勋异德,珪为臣不忠,何以得此?伏乞特下有司,正珪之罪,以戒天下不忠不孝之臣,使知治世典刑,无前后之私也。」   祖洽又言:「臣尝论王珪悖逆不忠之罪,已经两月,未见施行,中外汹汹,不知所为。若以珪之事为无事迹,则当时二三执政尚在,及见今侍从间甚有知其详者,皆可考正其事。黄履为御史中丞,尝论之于前,刘拯为右正言,又论之于后。近日高士京   又极陈其状,伏惟陛下察臣之言,出于公论,稽合髃情,决于独断,以慰中外。」诏:「王珪遗表恩例,并行追夺,其子孙与次远监当差遣,仍永不注近京路分,所赐宅拘收入官。故承议郎高士英,特追毁出身以来文字。」制曰:「臣无二志,戒在怀奸;国有常刑,义难逃罪。其申后罚,以正往愆。故金紫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赠太师王珪,窃文华之上科,躬柔险之诐行,驯致显位,遂居冢司。先帝优容臣邻,务尽礼意,掩覆瑕慝,多历岁时。邱山之恩,毫发未报。属在弥留之际,是谓忧疑之时,欲豫安于人心,当蚤正于国本。矧复昭考与子之意,素已着明;太母爱孙之慈,初无间隙。而乃妄怀窥度,专务媕阿,指朝廷为他家,用社稷为私计。同列诮诘,久无定言,阴持两端,不顾大义。仅免生前之显戮,更叨身后之余荣。公议弗容,旧疏具在,反复参验,心迹较然。使其免恶于一时,难以示惩于万世。贬从散秩,追正误恩,庶令官邪,咸知警宪。可特追贬万安军司户参军。」(枢密院奏事,上宣谕曰:「叶祖洽累有文字论王珪事,云:『先帝不豫,珪为首相,数召高遵裕之子士充与语,及同列问以大计,答云:「教某道甚?」后方云:「上自有长子。」』又言:『彼时黄履为中丞,三月末,已有文字论珪事。』朕以宣仁圣烈于社稷大计,圣意素定,自是内外髃小妄有窥度。朕尝谕章惇等,『如先后,乃妇人之尧、舜也』。已令作告命,明述此意。仍先令进呈,然后行下。」曾布等言:「陛下推述先后德意如此明白,当书之简册,以示后世。」此旧录所书,系之四月十八日。新录因之。按曾布尔日录,上宣谕时,王珪已贬万安军司户。珪贬万安军司户,乃二十四日,不应六日以前已有成命,六日后方行出。疑旧录系之十八日者,误也。今移附珪后,兼用布所录及邵伯温辩诬别加删修,庶后世详见本末。新录因旧录,无所改正,于理殊未安耳。)   先是,枢密院奏事,上宣谕:「王珪当先帝不豫时持两端,又召高遵裕子与议事,当时黄履曾有文字论列,及同列敦迫,其后方言『上自有子』。」曾布曰:「此事皆臣等所不知,但累见章惇、邢恕等道其略,不知黄履章疏在否?」上曰:「有。」布等闻禁中无此章疏,履曾于绍圣初录奏,比三省又令履录私□以为质证。上又言:「高士英者,诣黄履问谁当立者,此亦履贴黄中曾论列。」布与林希曰:「天命何可移易,但小人妄意窥测尔。兼宣仁亦必无此心。」上曰:「宣仁乃妇人之尧、舜也。外则珪等,内则梁惟简辈,妄为此纷纷尔。」布曰:「德音如此,臣复何言!然愿谕三省,于告词明述此意,使天下晓然知朝廷诛责大臣而陛下推明太母,德音如此,则谁敢复议?当书之典册,以示后世。」希进曰:「臣谨当着之时政记。」上曰:「告词当令进呈,然后行下。」布与希皆称然。(已上并庚子日。)及珪告词出,布欲于「国本」下增四句云:「先帝付托,髃臣所知;太母睿明,圣德无爽。」希称善,仍督布以白章惇。布亦虑诏令之出,中外有疑于形迹宣仁者,遂录以示惇。惇不得已,但改云:「昭考与子之意,素已着明;太母爱孙之慈,初无间隙。」希大喜,以为微布发之,何以有此?使人知上德仁孝,于宣仁无疑,此乃于国体为便。进呈,上指所增四语云:「极当!」(此并用曾布十七日庚子及十九日壬寅所录增修。)   布又尝自□云:「三省先论司马光等阴谋废立,故不逾两旬,再行降制追贬。于是又发扬王珪观望,以明定策之功,追贬王珪。」又言:「岩叟等其意初不在蔡确,特借此以感动上耳。自谓不避怨怒,敢诛戮谋逆者,以为忠荩,故上亦欣然纳之。凡作奸无不如意,或有异论,即指名逆党,欲以钳天下之口。吁,可畏也!布但悒悒,为之寝食不安而已。林希亦语布曰:『贬窜者未足道,但设此言以离间宣仁,使上于宣仁不能无疑,致其骨肉间有芥蔕,此尤为可愤。』又蔡京曾言:『仁宗时尝欲以庶人礼葬章献。』然考之国书,实无此事。京辈大概每欲如此。京又言:『车驾不可幸楚邸。』又言:『上比来已觉悟楚王,二貋尽罢翰林司御厨,此辈岂可使居此地?』此论殊可骇。」又曰:「京尝言:『天下根本未正。』意谓不诛楚邸,则未安尔。是时楚王未薨,故有此言。及被诏作墓铭,乃固辞,亦此意也。」(此据曾布尔日录,自五月十九日掇取,附四月末。其言信否,当考。欲着蔡京等恶逆情状,故表而出之。然布当时位冠枢府,独不能为哲宗稍言之【一六】,可怪也。或者疑布所录多假托撰造之词,固亦不可知。楚王颢以绍圣二年十月十九日自冀改楚,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宣仁丧除,三年九月二十九日颢卒。曾布绍圣四年五月十九日壬申日录云:近日三省以大防等有废立逆谋之意,及发扬王珪观望,以明定策之力,故痛贬大防、珪等。又言岩叟等意不在确,皆欲以此感动上意,及为上诛戮凶逆之人,不避人怨怒,以为忠荩,故上亦为之欣纳。凡所欲为奸,无不如意者,万一有异论之人,则指以为逆党,欲以钳天下之口。吁可畏也!布又语林希曰:「布每以越职犯分喋喋为戒,然义不能自已者,噤嘿不言,则上必以为三省所行无不当者,故宁为强聒,不敢自已。又幸与子中共事,意趣颇同,故无所顾避。然衰拙亦必难久于此尔。」布是日悒悒,为之寝食不安,不胜愤惋而已。希亦云:「贬窜者未足道,但为此言以离间宣仁,使上于宣仁不能无疑,致其骨肉间有芥蔕,此尤为可愤。兼蔡京曾云:『仁宗时尝欲以庶人礼葬章献。』然考之国书,实无此事。京辈意大概每欲如此,殊可怪。京又曾言【一七】:『车驾不可幸楚邸。』又尝云【一八】:『上比来已觉察楚王,二貋尽罢翰林司御厨,此辈岂可使居此地?』此论殊可怪。」又云:「京尝言『天下根本未正』,意谓不诛楚邸,则未安尔。是时楚邸未薨,故有此论。及被诏作墓铭,乃固辞,亦此意也。」先是,五月十三日丙寅,章惇不入,布因言王珪事【一九】,蔡卞乃云:「此事但他人不知,不敢以为无。」布答曰:「此觽所共知也。朝廷方施行,必有考据、证佐,他人既不知其状,孰敢以为无,此所以无敢论者。」此段已附四月二十四日丁未后,或仍附此于五月十三日及十九日。更详之。)   上之嗣位,邢恕与蔡确等自谓有定策功,既而确死贬所,恕亦斥不用,心恨之,日夜图报复。黄履旧与恕深相得,恕诬谤宣仁圣烈皇后,履与其谋。元丰八年二月三日,乃追为之,非当日所奏。曾布亟请于上,盖知其妄也。高士京者,遵裕假子,士京为将官,尝与恕同官。士京庸暗,恕一日置酒,从容问士京曰:「公知元佑间独不与先公推恩否?」士京曰:「不知。」又问:「有弟兄无?」士京曰:「有兄士充,死。」恕曰:「此乃传王珪语言之人也。当是时,王珪为相,欲立徐王,遣公兄士充传道语言于禁中,知否?」士京曰:「不知。」恕因诱士京以官爵,曰:「公不可言不知,当为公作此事,第勿以语人。」因令所亲信王棫崇饰诬词【二○】,为士京作奏上之。珪由是得罪。遵裕最爱少子士育,病且死,士育未尝离左右。士育每为人言:「初不见士充来告遵裕以珪所问事也。」其后士京恨所得官爵不称意,屡欲自陈虚妄,高氏诸族皆恶之,绝不与通。(此参取新录绍圣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所书。邵伯温辨诬录称:「恕因帅中山,士京为将官。」按恕自绍圣元年五月复职,知徐州,八月改河阳,二年三月除宝制、知青州,寻自青州入为刑侍,未尝帅中山也。今但云「尝同官」庶不相抵梧。邵伯温辨诬曰:「邢恕诱高士京上书,论其父遵裕临死时,屏左右谓士京曰:『神宗弥留之际,王珪遣高士充来问我曰:「不知皇太后欲立谁?」我斥士充去。』恕又不考究,高遵裕既坐知庆州日建议取灵武事败,遵裕责散官,以宣仁故,免安置,留京师,宣仁后尤不喜,虽经哲宗登位覃恩,亦不许□,又安能预策立大计?惇、卞但欲诬罔宣仁,遂赠遵裕节度使,迁士京皇城使,特追贬王珪崖州司户参军,贬高士充散官。至元符末,高士育上书,自称遵裕幼子,其父最爱,父病且死,未尝离左右,不见士充来说王珪所问之语,士京亦不在父所。时钦圣后垂帘,特与士育改文资,除环庆路经略安抚司干办公事,盖察其言之实也。伯温见高公谏言,士京乃遵裕假子,士育实遵裕幼子。士京既为邢恕所诱作此事,恨章惇不甚进用之,屡欲自陈虚妄,南北宅高氏皆绝之。靖康初,诸王府赞读江端友上书,论士京事甚详。端友与高氏子孙相熟也。邢恕又言黄履在元丰末曾有章疏言宣仁后欲立徐邸事,伯温后在同州,于曾布之子絣处,见曾布手记当时事一编,云禁中原无黄履文字,黄履家出□草入狱为证。黄履与恕自未第而交游相善,恕亦与履同谋也。王棫,京师人。有口辨,好议论。熙宁中为熙河路走马承受,致仕,家富,游公卿之门,与邢恕为死党。伯温常见王棫、尚洙、李洵于恕所,皆妄人也。后章惇因恕荐,落棫致仕,除知北平军。未几,棫死,其子直方不以父为然,每为士大夫言父晚年病心。直方后将死,无子,与晁载之相善,以平生所收书尽归载之。观直方所留书画,于其间得王棫与邢恕往来书一通,皆共谋诬造诸人废立事者。」靖康初,诸王府赞读江端友上书辨宣仁诬谤,其略曰:「初,元丰中,高遵裕大败于灵武,责散官安置。未几,神宗崩,哲宗嗣位。宰相蔡确以谓遵裕者,宣仁族叔也,即建请牵复,以悦宣仁之意,而不知宣仁之不私其亲也。宣仁帘中宣谕曰:『遵裕丧师数十万,先帝缘此震惊,悒悒成疾,以至弃天下。今骨未寒,吾岂忍遽私骨肉而忘先帝乎?』即日批出曰:『遵裕得罪先帝,今来垂帘,凡高氏推恩独不可及遵裕。』确谋大沮。后确责知安州,作诗讥讪,坐贬新州。而邢恕乃确之腹心也,偶与遵裕之子士京中山同官,遂以垂帘时不推恩牵复事激怒之。使上书言王珪曾遣遵裕之子士充来议策立事,遵裕斥去之。士京庸懦不识字,实恕教之为书。士充簄远小臣,素不识珪,珪安得与之议及社稷大计?又何从辄通宫禁语言?且上书时,珪、士充、遵裕亦皆死矣,何所考按?臣窃闻元丰八年时政记,即确所修也,其载三月中策立事甚详,何尝有一疑似之言?恕之本心但谓不显王珪异同,则难以归功蔡确,而不知厚诬圣母之罪大也。恕之为人,非独有识之士无取,其子居实亦不乐其父所为也,天下皆知之。章惇,排斥元佑者也。在帘前奏事,悖傲不逊,都堂会议,以市井语侮诮同列,岂忠厚君子哉?尚云『极力以消除徐王觊觎之谤』,惇与王珪、蔡确同为执政受顾命,使当时果有异同,岂肯复为此言乎?则恕之谤,可谓欺天矣。缘此,绍圣中蔡卞独唱追废圣母之议,赖哲宗仁孝,不听其说。不然,人神痛愤,失天下心,为后世笑,悔可及乎?」王巩甲申杂记云:「武臣王棫为邢恕教令上书,诬宣仁于哲宗有异心,及教蔡渭等上书论元佑及元丰末年事,其书一箧悉在,皆恕手笔,其间涂窜者非一。棫于哲宗朝论之,得合门职名。既卒,其子直方特出其书,以示亲密。自元丰末至宣仁上仙,无不被诬者,而禹玉尤甚。蔡奉议蕃尝谓直方曰:『使王氏子竭产,亦愿得此书也。』蔡倅润过高邮,为予言之。王居东京九龙庙侧。」刘跂辨谤录载李清臣说章惇元符末因奏事自言:「王珪、司马光、刘挚、梁焘等行遣,皆是邢恕说与臣。」恕坐此责。恕上章乞与惇各被五木对吏,章不降出。跂录凡十余段,已附注元符元年五月辛亥及七月庚午。)   戊申,西上合门副使苗履权知兰州,兼管勾沿边安抚司公事。(履权知兰州已见三月七日。元符元年二月二十七日履复知兰州,代王舜臣。)   御批:「近诣景灵宫行朝献礼,宗室遥郡班止有六员趋赴。今据合门奏,大宗正司勘会到,并无不赴之人。看详数内称以阙乏人马为名者,即不见得。合依是何条令,仰疾速子细开具闻奏,不得容庇。」(御集绍圣四年四月二十五日,下大宗正司开具闻奏。究竟未详。)   己酉,臣僚言:「文德殿视朝,轮官转对,盖袭唐制,其来旧矣。建隆御札曰:『今后内殿起居,应文班朝臣及翰林学士等,并依旧例转对。』故祖宗以来,每遇转对,侍从之臣亦皆与焉。元佑间因臣僚建言,乞免侍从官转对,续有旨:『职事官权侍郎以上并免。』自此转对止差卿监郎官而已。臣以谓侍从之臣,皆文学极选,以备顾问,公卿之材,繇此涂出。乞自今视朝转对,依元丰以前条制。」从之。   权礼部侍郎范镗等言:「国朝故事,园苑观稼,系属游幸,今车驾亲临耤田,即系典礼。先农坛系元丰中移就耤田建置,臣等参详,每遇车驾临幸,合差官祭告。乞遣太常卿,于至日质明行礼,用御封香、祝文、礼料并如常仪【二一】。又耤田所稼,皆以为粢盛之实,车驾临幸,则取新荐献,当在所先。乞俟刈麦讫,以所进麦约合用数,先以黄绢袋封贮付所司,令变造礼食,于临幸次日荐之太庙。其遣官、礼料并如逐时荐新之仪,然后进供颁赐,并如故事。秋观刈禾,亦合准此。又刈麦稼穑,系同一时,今乞候观麦礼毕,车驾移幸稻池彩殿以观稼。」诏可。(二十一日令定仪注。)

  庚戌,于阗国贡方物。(初三日已见,当存一去一。)   壬子,知原州李澄知岷州,兼洮东沿边安抚司公事。   吏部言:今次科场进士出身人内,宗室非袒免亲,注官。诏赵季同、赵不惨、赵子仁依吏部令,于本甲上名注拟,子璪依敕开名次。   注  释   【一】随州原作「陶州」,按宋无陶州,据宋史卷四七一邢恕传改。   【二】乃具述神宗皇帝追惟遇臣畴昔之言按上下文义,「遇」疑当作「愚」。   【三】固非谈光之恶「固」原作「因」,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因无陷光之意「无」原作「非」,据阁本改。   【五】贤常托司马光在手掌里「贤」原作「臣」,据阁本、活字本改。   【六】贤是吕公着上客「贤」原作「臣」,据阁本、活字本改。   【七】但乞照验恕责南安告辞「安」原作「宫」,据阁本、宋史卷四七一邢恕传及上文改。   【八】筑二城于石门峡之口好水河之阴「之口」,宋史卷三二八章楶传作「江口」。

  【九】干顺原作「干佑」,按夏主干顺,于哲宗元佑元年十月继位,在位五十四年,此作「干佑」误。现据宋史卷一七哲宗纪、卷四八六夏国传及宋会要兵八之八改。   【一○】其去敌国益近「近」原作「进」,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以泾原第十一将兼提举两城寨「第」原作「等」,义不可解,据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六改。   【一二】以大小使臣互充「互」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一三】除依本路极边城寨官巡检令得酬銟外「令」,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六作「合」。   【一四】小城寨五百缗「城」下原衍「官」字,据阁本删。   【一五】赠官「赠」原作「赐」,据阁本改。   【一六】独不能为哲宗稍言之「稍」原作「精」,据阁本改。   【一七】京又曾言「曾」原作「常」,据阁本改。   【一八】又尝云「尝」原作「常」,据阁本改。   【一九】布因言王珪事「因」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二○】因令所亲信王棫崇饰诬词「令」原作「合」,据本书下文及续通鉴卷八五哲宗绍圣四年四月丁未条改。

  【二一】礼料并如常仪「并」字原脱,据阁本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七 卷四百八十七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四年五月甲寅尽是月庚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五月甲寅朔,御文德殿视朝,以及第进士何昌言为承事郎、签书武宁军节度判官,方天若为曹州节度推官,胡安国为常州军事判官。(三月十日。)   乙卯,知福州温益言:京东奸民多匿深山穷谷之间,时出为盗,请应重法地分山谷僻远处独居无常产者,并遣居近里乡村,团结成保。从之。(温益,已见四年。)   丙辰,工部侍郎王宗望等奏:「准敕,北郊应缘祀事仪物及坛壝、道路、帷宫,遣官计度,画图闻奏。今检视西北隅逼近街道,若修盖望祭殿,委是窄狭。今比类南郊青城,掇移近东,与本园南北门照直修盖事。」御批:「可并依拟定图状,疾速下将作监修盖。仍存留见役添修玉津园兵匠等,应副充役,及差元同相度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友端共管勾修盖。内有图状今来该说未尽事件,即许随宜临时施行。」

  丁巳,降授太子少保、潞国公致仕文彦博卒。诏特辍视朝一日。后数日,枢密院奏事,上顾曾布曰:「彦博已死。」布曰:「老而不死,终被谪命乃即世。」上曰:「此人极不佳。」布曰:「臣常以谓背负先帝莫如此人。元佑中已八十一岁,此时但能不来,足以保富贵。既不免来,又附会如此。」上曰:「非止附会,语斥先朝,甚不逊。」布曰:「如『悔过』『还主』之类,殆非臣子之所宜言。」林希曰:「安焘亦曾面折此语。」上曰:「安焘犹能折之,况他人乎?」布又言:「朝廷近日施行元佑中人,若事状暧昧,非觽所闻者,皆臣之所不知。至于诋斥先帝,非臣所宜言者,虽肆诸市朝,孰敢以为过?但在朝廷以仁政优容尔!」因言:「彦博皇佑中为唐介所击,是时介虽贬英州别驾,然不久便收用。」上问:「介所击云何?」布曰:「为在成都时作灯笼锦献贵妃,以此进用。事连宫禁,故介亦痛贬。臣适方与林希言,祖宗朝侍从言事官以事黜谪,不久即召用,未尝有以一言终废者。如介作英州别驾,不二三年,却作侍从,后遂为执政。以至神宗时苏颂为缴李定词头,落职归班,后牵复,便知开封府,修官制。又孙觉、李常在熙宁初,最为异论,各曾痛贬,然元丰中亦皆复召用。盖人才难得,不可以一言废一人。近岁得罪外补之人,一切不召,恐未安。愿更留圣意。」上曰:「须俟年岁间乃可。」又曰:「苏颂、孙觉、李常终不堪。」布曰:「此辈固在所当谪,然朝廷爱惜人材,须恐如此。元佑中孙觉论议虽有过当,如李常亦颇平允,亦曾言免役法不可轻改。」上颔之。(曾布尔日录,此段在壬戌日,今附见。)   己未,诏鄜延路声塔平以威戎城为名。(四月二十一日进筑。旧录既于此书赐威戎城名,于八月十七日再书,误也。今存其一。新纪亦附八月戊戌,今不取。)   陕西路转运副使邵龠□虒、永兴军等路提点刑狱刘何、权发遣提举秦凤等路常平巴宜各转一官,以进筑声塔平毕工故也。   吕惠卿特迁右银青光禄大夫。上于惠卿之除极难之。初欲止迁左光禄大夫,章惇曰:「太薄。」许将亦曰:「范雍当时自资政便建节,旧例除宣徽或节度使者多。」上曰:「当除节度使否?」将不敢对,觽唯唯。曾布曰:「惠卿昨进筑一寨,便迁两官。(吕惠卿筑平羌寨毕工在三月二十二日,迁右光禄却未见月日。)当时若只迁左正议,今日两寨,除左光禄即平允。昨一寨迁两官,今两寨迁一官,故疑于薄。」惇曰:「惠卿二十三年不磨勘【一】。」布曰:「恐未说得及此。」上曰:「兼昨改官不曾说此因依,只是三寨转却四官,进筑自是帅臣职事。」觽皆称:「圣谕极当。然事初且欲鼓舞觽人,故近推恩帅臣,皆太优厚。自此虽有进筑【二】,不须逐寨赏帅臣。」惇亦曰:「当如此,但今来事初不同,兼锺传等迁官职已优厚。」上遂勉从之。   枢密院再对,上又曰:「章惇终是照管惠卿。」布曰:「昨一寨迁两官已不当,故今日推恩过厚。适闻圣谕,以为此自是帅臣职事,觽莫不耸服。然惠卿无廉耻,每事志于苟得。只如进筑城寨,却令一子随军,及保明状中乃云:『吕渊系臣男子,不敢保明。』却令兵官吕真、刘安等保明吕渊,称有劳可赏,朝廷亦不免推恩。臣亦曾作边帅,亦有儿子作书写机宜,然未尝敢令与将佐往还,况敢预边事及兵政乎?」上极然之【三】。布曰:「章惇去岁因延安解围,金明已破,惠卿上表待罪,但答诏足矣,又赐银绢一千。然人言汹汹,惠卿终不敢当,至三请,竟依所乞。」上曰:「记得。」布又言:「惠卿二十三年不磨勘,中间自经窜谪,如何可理岁月?大约绍圣推恩旧人多过当,如蔡确、李定辈既已复官职,并遗表恩泽亦不减,李定家京官三人。」林希曰:「不惟如此。外方监司辈承望朝廷风旨,人人称荐李景渊、景夏辈,要便收用。罪废之家,便得京官,已为侥幸,更欲不次升擢,岂有此理!」布曰:「景夏昨增进拟令上殿,赖德音不许尔。」上亦哂而颔之。(实录又于八月十七日再书赐名威戎城,今削去。惠卿迁官,实录乃不书,今取曾布尔日录附见。)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勘会臣到本路条上进筑之策,朝廷幸听其计,于三月二十三日会合四路兵建筑平夏城、灵平寨,如期了当,寻将逐处军马分屯放散去讫。缘臣所陈后石门、褊江川两处形势所系,利害尤重。控扼好水、西山诸谷贼马来路,占据得要害之处,比趋九羊谷、白草原,尤为快便。俯逼天都巢穴,平夏、灵平所占耕地,遂免抄掠之患,与葫芦河川东西形势相为表里。本司近指挥缘边安抚、知镇戎军种朴量带人马照管平夏、灵平两处官吏修缉次第,因令由打破贼堡于后石门、褊江川子细按视山川形势,道路险易,有无水泉,当如何措置修筑。今据种朴彩画到地图,签贴圆备。臣寻将前所进□,照验得委实尤为精确。又缘夏贼点集频并,其力劳敝,四月十一日,举国十余万觽蓦来奔突,诸将力战,贼遂败去。度其势未能再有啸聚,若不乘此机会进筑了当,却□岁月,其力稍全,则是资寇养患,边防之忧未艾也。今不避小有烦扰,再举师徒,全补藩篱,以成暂劳永逸之功。臣仰荷国恩,当此委寄,不敢迁延,复将重责遗与后人。今且条画后石门等处进筑事件如后:一、于后石门川下建六百步城一所,正当九羊谷、白草原趋天都大路,控扼得塔子觜、泥棚障贼马来路,东去平夏城约二十里。一、于床地掌建六百步寨一所,东由青沙岘、好水河趋灵平寨,及照应得石墙子、拽木岔贼马来路,北去后石门约一十五里。其密鄂充、好水一带山林,悉皆包括在里,可以应急采斫使用。一、于旧褊东城下,上建六百步或四百步寨一所,东由密鄂充、柳阴河、拽木岔趋葫芦河大川,西控木鱼川入怀远大路,及照护得定川、三川、怀远,更无边面。北去床地掌约一十三里,南去三川寨边壕约二十里。已上三处可以建筑城寨,其势与平夏城、灵平寨为表里,足以分据要害,制夏贼之死命。所有城围大小及相去道里远近,乞从本司临时更切相度措置。或且先修后石门、床地掌两处,其褊江城候事力稍办,方行进筑。」   黄贴子:「今状虽乞先修后石门、床地掌两处尚虑地里差远,见相度事力人情,或先筑后石门,或先筑褊江,或且为一寨,或便筑两寨,并乞临时许臣一面相度施行。」诏并依奏,令章楶更切多方体探西贼动息次第,委是有间隙可乘,决保万全,方得举动。即不管轻易败事。并下刘何、巴宜专一应副。(此据章楶奏议增入。楶以五月六日上此,其得旨当别有月日,更须徐考之。六月二十四日,褊江赐名镇羌。)   诏梁惟简男弼,陈衍男恂,并特除名,送琼州编管。   户部状:「准都省批送同管勾陕西坑冶铸钱公事许天启札子奏:『奉使陕西经画铜利,京西、川路亦许措置。该括六路,或躬自蹋行,或委官相度,凡有兴发去处而人未协力,盖由事权太轻,难以驱策州县。本司职事,今转运司官兼领,京西、川路州县,别无条制统摄。欲乞应自来铸钱司所领职事,更不令转运司官兼领。通陕西、京西、川路自为一司,州县约束,并依本司陕西已得前后画一指挥,庶几事权专一,州县之吏,有法刺举,则功利可以速成。所有其余节应干条制,并乞依提举常平司施行。』本部看详,铸钱坑冶职事,若同转运司兼领,缘事干本司财计,恐有牵制,及论议不同,其运司人吏亦有畏避,显属未便。兼京西、川路铜苗,既有朝旨许本官检踏措置,其逐路坑冶,若不令专管,亦恐难为集事。本部今勘当陕西、京西、川路应干坑冶职事,欲令本官同领,余依所乞事理施行。」从之。(此五月六日圣旨,据法册增入,当删取其要。)寻申明行下:「应铸钱司所领职事更不令转运司兼领。止为银铜坑冶鼓铸铜钱职事,令许天启通领,所有铸铁钱职事,自不合干预。」(此六月六日圣旨,今附此。宇文昌龄云云可考。六月十三日乃以京西、川路入衔,十二月十五日又改正刺举指挥【四】。)   朝奉郎、详定重修敕令删定官孙杰、大理寺丞□景渊并权发遣开封推官。   庚申,中书舍人蹇序辰请自今词头如有元行遣文书,即同检送当制舍人。从之。   辛酉,诏皇太妃近尝服药,及雨泽稍愆,农田在望,宜颁恩宥,以导嘉祥。簄决应在京府界并三京及诸县罪人。

  知永兴军、宝文阁直学士谢景温知河阳。   诏张询、巴宜专根括安西金城膏腴地顷亩可以招置弓箭手若干人,具图以闻。   熙河兰岷路都总管、提点熙河兰岷路汉蕃弓箭手司言:兰州金城关欲招置步军保捷四指挥,各以四百人为额,马军蕃落一指挥,三百人为额。从之。内蕃落排充第九十六指挥,保捷排充第一百一十九至一百二十二指挥。   壬戌,龙图阁直学士、权知开封府蒋之奇为翰林学士,试吏部侍郎邢恕权吏部尚书,户部侍郎□居厚权户部尚书,试吏部侍郎李南公为宝文阁直学士、知永兴军,宝文阁待制、知瀛州路昌衡权知开封府。   诏陕西路添置蕃落马军十指挥,每指挥各以五百人为额,并支马七分;于永兴军、河中、凤翔、同华州各置两指挥,并隶住营州、军将下统制训练,委逐路所属都总管司选官招人。初,三省、枢密院同呈,以太仆牧租钱于陕西置蕃落马军十指挥,以五百人为额,支马七分【五】。初欲以牧地募民养马,久而未集,曾布以为不若增骑兵为简便,兼土兵乃劲兵,又诸路出戍者已竭。及建此议,觽翕然皆以为允,上亦欣然从之。盖牧租见存者七百万,岁额一百七万,而十指挥之费二十五万而已,故可与募人养马之法兼行也。   甲子,观文殿大学士、西太一宫使【六】、右银青光禄大夫韩缜乞致仕,诏不允,已而特授太子太保,依前充观文殿大学士致仕。(十六日叶祖洽云云。曾布云:叶祖洽言缜交结张茂则、梁维简及元佑初附会改更法度事,不当降诏不允。遂除太子太保致仕,不用受遗恩例也。)   翰林学士蒋之奇兼侍读。   诏陈衍男慥特送南恩州编管。衍并梁惟简屋宅、产业、园地、钱物并根括籍没入官,在京者拨与后苑房廊所,京城外者拨与提举常平司,在外州县者拨与转运司,如有隐漏减落,许人陈告,罪赏依户绝法。(旧录云:「诏陈衍男慥特送南恩州编管。衍并梁惟简屋宅、产业、园地、钱物并根括籍没入官,在京者拨与后苑房廊所,京城外者拨与提举常平司,在外州县者拨与转运司,如有隐漏减落,许人陈告,罪赏依户绝法。」以惟简引用陈衍,交通执政,变乱朝廷也。新录曰:「交通执政、变乱朝廷之语,意皆诬罔宣仁圣烈,今删去十六字。改删去『诏陈衍男慥特送南恩州编管,衍并梁惟简并籍没物产』【七】。」)   左司谏郭知章言:闻诸路守臣尝于秋夏之间以雨足岁丰为奏,或灾歉遂不敢以闻,伏望特降睿旨,下诸路州军,严行约束,虽已奏丰稔而或继有非常水旱者,并具灾伤上闻。从之。   朝奉郎安师文言:「近缘边修筑城寨,西贼举觽入寇泾原,败衄而去。今困于点集,渐已穷蹙。窃闻诸路广行招纳,切中事机。向日归明朱智用,久已向汉,然为夏国各有把截卓望口铺,无缘遂达中土。后因事至邈川,先与溪心手下首领作般擦到熙州,密谕归顺之意,后合家间行归汉。盖邈川与吐蕃部落杂处,又斫龙、讲朱等处日有博易,人情狎熟,易为传道语言。乞委熙河经略司差谙晓蕃情使臣告谕邈川首领及蕃商等,如能诱至、指引夏人归顺,每名优给茶彩。如此,则右厢之人必自吐蕃而至者觽。然自来吐蕃与西夏心相睽贰,外示和好,更乞密行经画。」诏熙河兰岷路经略司,密切从长相度施行。(六月丁未,曾布论师文上殿。)   鄜延路经略司言:「保安军顺宁寨蕃官巡检、供备库副使刘延庆,遣使均凌凌诈投西界,招诱到左厢,密约归汉。元系左班殿直、保安军顺宁寨蕃官,元佑六年投蕃,今复归汉。已书填空名宣补充右侍禁依旧住坐。其刘延庆及均凌凌乞优与推恩。」诏刘延庆转一官,均凌凌与下班殿侍,仍支钱十万。   乙丑,淮南转运副使陈佑甫言:「向任外都水监,值澶州小□埽黄河抹岸,臣与都水监丞苏液均被罪黜。后臣复叨任使,官亦随进,而液退居里闬,不复出仕,逮今十五余年,蒙圣恩擢提举开封府界常平,其寄禄官尚仍旧秩。欲望检详苏液转承议郎迄今年月,还其合该磨勘官□。」诏令吏部并与磨勘。(新削。)

  丙寅,诏以归信、容城知县、左侍禁廉嗣复为合门祗候;县尉、左班殿直王楹转一官,更减三年磨勘;指使三班差使杨齐转一官;百姓张保、桂俨并与三班借使。先是,有北贼三十余人入界为扰,保、俨告嗣复等尽掩杀之,故有是命。   枢密院言:「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并提点熙河兰岷等路汉、蕃弓箭手教阅等事今看详,欲汉、蕃弓箭手委将官及所属州、县、城、寨官司,常切训练,不限定所习事艺名目,惟务精熟及习知出入战阵次第,其有马者须调习驰骤。每遇农隙,委经略司选官或躬亲推排点阅支赏。又汉、蕃弓箭手并令分为四等:以胆勇武艺卓然者为奇兵,有战功、武艺精熟人为第一等,以未曾立功、事艺精熟人为第二等,以武艺生簄人为第三等。委逐首领人员依格推排等第,置籍钞记单名。遇有增减,于簿内开收。又点阅止随所习事艺按试,如第三等内出觽者,升为第二等,候点阅讫,等第支赏。」从之。(新本削去。)   丁卯,枢密院言:昨兴复卫州淇水第二马监、颍昌府单镇马监,日有死损,费刍秣,减租课,官吏俸给,所用不赀。诏:「卫州淇水第二马监、颍昌府单镇马监,并宜废罢。内淇水第二监马,尽数起发赴太仆寺,单镇监据现管马,均给永兴军、秦凤等路都总管司应副新招换蕃落军兵。所有牧地,仰太仆寺措置以闻。」又言:「太仆寺桩留堪配军马五百匹,准备朝廷缓急支用。院监见管合配军马八百二十三匹,诸军班阙马不少,太仆寺见管杂马又过于桩留之数,虚费人兵看管。」诏令太仆寺今后桩留堪配军马及杂使马共四百匹,每院各养一百匹外,仰尽数支使,辄于数外占留者,坐之。(新删旧,今用之。)   泾原路都总管司言:「本路诸军支填七分官马外,内新马未堪披带,外日有死损。乞将诸路就粮马军,权支填八分马,候事宜息日,依旧条支填。」从之。(新无。)   戊辰,给事中叶祖洽为吏部侍郎,江、淮、荆、浙路发运使吕嘉问为宝文阁待制、知青州。(正月十九日为发运,九月末李深云云。)   翰林学士林希言:乞出官使臣亦依进士试策三道。从之。(林希以学士改知枢,在四年闰二月,此不应犹称学士。当此时,蔡京为承旨,蒋之奇为学士。)   己巳,给事中叶祖洽言:「伏见韩缜在垂帘之初,首被擢用,位登宰相,中外皆以为缜是张茂则、梁惟简所引,若非阴有交结,何以得此?其迹着明,当时物论已为不平。缜当以罪废,遭遇先帝特加拔擢,致位枢长,其恩可谓厚矣。而缜不顾廉耻,附会中贵,遂于垂帘之初,与司马光并处台席。光等更改先帝法度,略不闻缜有力争之言,惟务谄事光等,以持禄养交,可谓不忠于先帝也,终缘言者排击而去。然缜终元佑之间,保身将相,穷极富贵,莫敢指议。若非内有所附,声势足以动人,岂能偷安如是之久耶?臣窃以士人在元佑间,非与权要贵近有所干涉,则美官要职从何而得?臣尝见绍圣时政记亦有此论。故近来朝廷察当时有所附会而得差遣者,虽寺、监之类,尚能罢去,缜于是时出将入相,风采气焰,终元佑之际不衰,天下士大夫指以为漏网。而朝廷待遇恩礼,始终与元勋故老无异,士之有识者莫不怪之。夫附会司马光等,得寺、监丞之类,尚不容于今日,而附会茂则、惟简之人,致身将相,却容幸免,参酌轻重,典刑不均,非公朝所以示天下也。所有『不允致仕』录黄,臣未敢书读。」中书舍人蹇序辰言:「窃观叶祖洽缴驳韩缜录黄,谓缜专以奸慝保全名位,乞特加削夺,放归田里。臣不知朝廷以祖洽所论为是,或以为非。若以为非,则因祖洽之言,已罢降『不允』之诏矣;若以为是,则太子太保乃是前宰相致仕例所除官,兼庞籍【八】、梁适旧不兼大学士而缜得兼之,未有罪恶之大如祖洽所陈而恩命反过前比也。臣以祖洽所言,考朝廷所行,名实义理俱为未称,是以未敢具草【九】。」诏令沈铢命词行下。(邵伯温云:韩缜有心术,章惇畏之。凡在元佑执政从官,惇必以事中之,独不敢及缜。方迁谪诸公时,缜以节度使知颍昌,观文殿大学士领宫祠。盖惇虑缜能害己也。至缜死,方使叶祖洽言不与赠谥而已。新录辨诬曰:按韩缜虽致位将相,无可纪述,以为不顾廉耻附会中贵,则无所据。至云士人在元佑间,非与权要贵近有所干涉【一○】,则美官要职何从而得,意在讥切垂帘之政,今并削去。)   三省言:「按梁惟简、陈衍在元佑时,内挟党类,外交权臣,邪谋诡计,无所不至。赖宣仁圣烈诚心德意,不能动摇,皇太后、皇太妃保佑拥护,朝夕备至,故惟简、衍不得逞其奸心。原其罪恶,族灭为宜。陛下□仁,止从投窜。然闻惟简、衍尚有亲戚供职禁中,此曹私心各怀危惧,何可更充内侍?伏乞圣断,索惟简、衍亲戚并素所厚善者,屏逐出外。」诏入内内东头供奉官、寄内殿承制苏舜民,入内内东头供奉官冯章,入内内侍殿头韩侁、刘渊,入内内侍高品曾焘,内冯章、曾焘各降一官,并送吏部添差远地监当。入内内东头供奉官、寄内殿崇班邓舜贤降见寄官,送内侍省。入内内侍殿头苏慥,入内内侍黄门邵琦、窦瑛,入内贴祗候内品胡宗杰,入内内西头供奉官李世长、冯说,已上并本官送内侍省。内侍省高品杨偁追两官勒停,送全州编管;张继安与远小处监当。入内使臣黄定国、王遘,与依见寄官转出;霍肃、王昭安、周珣,并以本官送内侍省。(旧录云:三省言:「按梁惟简、陈衍在元佑时,内挟党类,外交权臣,邪谋诡计,无所不至。赖宣仁圣烈诚心德意,不能动摇,皇太后、皇太妃保佑拥护,朝夕备至,故惟简、衍不得逞其奸心。原其罪恶,灭族为宜。陛下□仁,止从投窜。然闻惟简、衍尚有亲戚供职禁中,此曹私心,各怀危惧,何可更充内侍?伏乞圣断,索惟简、衍亲戚并素所厚善者,屏逐出外。」新录辨诬曰:此一段虽推尊东朝,归罪阉尹,原其诬谤之意,尤为深切。今删去七十六字【一一】。旧录诬谤孰不知?今悉依旧录。曾布尔日录:丙寅,许将以三省札子示曾布,云中人有与陈衍、梁惟简亲党及素相厚善者,皆当斥逐。上遂具十余人姓名送三省,自编管至送前省降官,凡数等。将云:「莫可同进呈否?」布曰:「三省列章,安用西府同呈?兼三省前后施行梁惟简等,密院皆不预。」遂已。既而又有四人者,御批付密院施行,前后凡二十四人。壬申,布又同林希进呈三省施行中人事,因言:「臣等昨准御批:『梁惟简、陈衍儿男有尚居省籍,可除名羁管。』臣等遂下两省取索,云『各有一男随行,外更无。』遂施行讫。乃不知更有亲党及素相厚善者。亦闻三省因陈慥者理会房钱于开封,文字至都省,遂将上籍没两家赀产。」上曰:「亦知之。」又指数中已施行人曾焘、冯章两人,令更降一官。前此,蔡卞又云:「前日因章惇留身,退便令草此札子。亦尝问之,云:『必是相公曾奏。』惇曰:『然。』」御集五月十三日手札两道,姓名与此同。惟郑详以旧官送内侍省,此独无有。)   庚午,诏:「诸路沿边州军,除帅臣所在外,若公使于例册外馈送,并依缘边城堡镇寨条施行。朝廷遣使及监司例外受供馈者,仍取旨。委经略、安抚、钤辖、转运、提刑、提举司,常切觉察劾奏。」以三省言兰州违法馈送也。(沿边城堡镇寨条,见二年正月十八日。)   注  释   【一】惠卿二十三年不磨勘「二十三年」原作「二十二年」,据阁本、活字本及下文改。   【二】自此虽有进筑「进」原作「远」,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上极然之阁本作「上极笑之」。   【四】又改正刺举指挥「挥」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支马七分「马」原作「为」,形似而讹,据阁本及本卷上下文改。   【六】西太一宫使「使」字原脱,据宋史卷三一五韩缜传补。   【七】改删去诏陈衍男慥特送南恩州编管衍并梁惟简并籍没物产「改删去」三字与上下文不相合,疑有讹误。   【八】庞籍「籍」原作「藉」,据阁本及宋史卷三一一庞籍传改。   【九】是以未敢具草「具」原作「与」,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非与权要贵近有所干涉「要」字原脱,据阁本及文义补。   【一一】今删去七十六字按删去文字,当自「赖宣仁圣烈」至「各怀疑惧」止,经就正文与小字注所载原文分别计算,两者均为七十四字,疑作「七十六字」有误。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八 卷四百八十八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四年五月辛未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八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五月辛未,中书舍人蹇序辰言:「吏房送到□居厚除权户部尚书词头,诏令臣命词行下。按居厚顷于元丰间被知先帝,自朝散郎除天章阁待制,充京东路都转运使,先帝亲为褒诏,称居厚『将命一道,不辱使指,无黩乎上,不扰乎下,不諠乎闻。于二三年间,坐致财用数百万计,前日县官窘迫,一朝变为□舒。求之内外主财之臣,政绩着验,顾未有出其右者』,至于迁官赐服数次。及司马光用事,务快宿憾,改更废黜先朝政事、人物,故刘挚等附会,首论居厚。而言多无实,不待服罪,责为散官。考其所坐,悉缘公事,本无赃私、废弃显状,一被谴斥,首尾十年,至绍圣亲政,始复收用。察其元犯,已与除落,今自户部侍郎除权尚书,计其资历,无甚超越,而议者尚以前事为言。臣若苟随流俗,心怀顾避,既虑给事中封驳,又恐谏官、御史奏论,相与协心,终不命词,反致先帝初则失人,次则失言,以矫诬在天之威灵,而助成司马光、刘挚等之素志,则是臣怀利朋奸,没身无以塞责。是以闻命审思,即草词讫。盖以其心非附朝廷以为同,非反同列以为异,非交私居厚以为朋党,而区区之忠所深虑者,累先帝知人之明,违今日绍述之志也。望降臣此章,与居厚除命行下,明示好恶,以风四方。则非独于臣幸甚!」诏榜示朝堂:「朕以眇躬,获承先构【一】,永惟休烈盛美,欲以昭示万世。而顷遭髃奸,同逞宿憾,兴讹造讪,力肆诋排,政事人材,废毁殆尽!夙夜悼惧,靡敢遑宁。思与卿士大夫共承厥志,庶几德业传信无穷。念今在廷之臣,鲜知事君之义,崇乡原以为善士,造虚誉以进无能。以交私合党相先,以奉法守公为讳。材智胜任,则阘茸共嫉;趣向至正,则颇侧深仇。端亮劲挺有特立之操者,不见容于觽人;媕阿回遹持两可之说者,必得名于流俗。沉溺忘返,险薄可嗟!乃阴怀私恩,显废公议。以奸臣所斥逐为当罪,所变更为得宜;以先帝所建立为不然,所褒擢为非当。借誉余党,幸复甄收,务令旧章,未能淳一。扇为是非不定之论,欲开善否更用之端。浸长小人之道于难知之中,以疑天下之听于未孚之际。幸时事之中变,庶人情之翕从。每怀及兹,良用慨叹!朕察言观事,灼见邪心,欲正典刑,当申儆诫。继自今日,尔其自新,式惩厥愆,毕趋于正。示以好恶,非曰苟然,其或怙终,必罚无赦。咨尔在位,尚克钦承。」   元佑初,章惇争论役法札子,有云:「役法可以缓改,非如京东铁马、福建茶盐,不改一日则有一日之害也。」及蔡卞与序辰谋共作诏榜,虑惇不从,乃持惇元佑札子以胁之曰:「若谓居厚京东所行非是,则先帝褒诏亦非是矣。」惇噤不能语。于是从序辰所请降诏榜云。(今实录元佑元年二月章惇论役法札子亦无此「不改一日则有一日害」等语。盖崇宁史臣阴为惇讳,绍兴史臣不能检讨增益之也。)   诏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沈铢不当以无根缴奏□居厚,特罚铜二十斤【二】。铢再论「居厚顷使京东,坐聚敛罢,不可以长地官。」即改命蹇序辰,仍令铢分析。序辰既草制,铢因被罚。(壬戌除居厚,铢缴词头,甲子再缴,戊辰改付序辰,辛未罚金。旧录云:□居厚除户部尚书,铢以居厚领使京东,坐聚敛罢,不可以长地官。诏铢具实状,不能对,罚金。新传因之。居厚实状有何难对,政坐以元佑为讳耳。史臣媕阿莫辨,可叹也。)   翌日,枢密院奏事,曾布曰:「窃闻沈铢近以缴□居厚词得罪。」上曰:「止罚金。」布曰:「又闻有敕榜。」上曰:「止降诏。」布曰:「居厚初除待制,叶祖洽亦尝缴奏,陛下听之。今沈铢既罚金,又降诏榜告,以□居厚、蹇序辰为君子,以沈铢为小人,恐人情不服。」上曰:「不曾指名。」布曰:「闻三省行遣,先坐沈铢缴状词,次用蹇序辰章疏降诏,如此亦指名也。古人以逆人主指为逆鳞,以谓撄之者死。然挺特自守之士,以义理自守,议论之际,虽死不避。傥欲使觽论以小人为善人,君子为小人,虽日杀人,亦不可夺,况出榜乎?臣以谓诏榜无益于事,兼如此乃是欺罔圣听。」上曰:「序辰因何却与居厚一般?」布未及答,林希进曰:「此已行之命,无可论者,曾布所陈极当,望陛下知察耳。」上唯阿而已。(布录在壬申,今附此日。)   后数日,(布录在丙子。)布又言:「臣前日论居厚事,喋喋烦圣听,然圣问以为序辰何以与居厚一般?臣仓卒未及对。陛下知居厚事状否?元丰中,先帝欲按阅河北保甲,患用度不足,居厚即献绢三十二万。及措置籴便陕西边事,居厚皆有所献。此时先帝不得不悦,财利之臣,能举职如此,不得不銟。然京东岁有羡余一二百万,非取之于民,何所从出?前日之京东,今日之京东,与居厚在彼时,宜无以异,不知居厚何术独能致此羡余?居厚之所经营,如民间禁补修旧铁器,一一要从官买,其它掊敛细碎,大约类此。」上曰:「事皆虚,当时不曾根勘,但人言如此耳。」布曰:「居厚京东之事,人人共知,恐不虚。如铁器事,尝为优人所玩,安可谓无?兼章惇元丰末章疏,曾论居厚云:『京东之人恨不食其肉。』此语莫不虚否?然居厚不足论,掊敛之事,害及一路而已。若序辰者,则害天下。其为害盖百倍于居厚,何止一般?何以言之,序辰凡所议论,不复顾义理,若三省所悦,虽凶慝小人,必多方主张庇护,害政之大,无大于此。今但言流俗之人党助元佑奸党,冀其复用。臣固尝开陈,以为君子小人皆不当有此意。诚令与三省异论之人皆是小人,缘小人用心,惟利是视,岂可舍今日权要大臣不肯附丽,却一向党附海外编管安置之人,冀其复用,以求官职,希进用,其术无乃太簄乎?小人怀利,必不应颠倒如此。但知义理自守之士,不肯为三省变易天下公议,雷同欺罔尔。兼居厚昨除待制,叶祖洽亦尝缴词,陛下伸祖洽之言,罢居厚之命,中外鼓舞称诵。今日沈铢所缴,乃与祖洽无异,而铢独罚金,又出敕榜,此臣所不晓。   又如吕嘉问欲除卿,陛下以为不可;欲除侍郎,陛下以为不可;过都门欲一见,陛下亦以为不可。今忽除待制,莫不骇闻。缘权侍郎四年方即真,又一年乃得待制,今比之侍郎,乃更速五年矣。臣固疑近日政事,更非前日之比也。亦尝自陈,凡所欲言,隐忍者十有八九,而其所陈已喋喋不胜其多,臣犹自厌,况陛下乎?」上曰:「大臣所见,岂可不言,言之何害!」布曰:「臣每蒙陛下开纳如此,益不敢循默,然愿陛下更赐采纳。臣自初秉政,即尝奏陈,以谓先帝听用王安石,近世罕比,然当时大臣异论者不一,终不斥逐者,盖恐上下之人与安石为一,则人主于民事有所不得闻矣。此何可忽也?」上曰:「冯京辈皆是。」布曰:「非独京辈,先帝曾谕臣:『王珪虽不言,亦未必不腹诽也。』今三省无一人敢与惇、卞异论者,许将辈见差除号令有不当,但郁悒而已。如序辰辈多端劫持惊恐在位之人,使不敢与三省违戾。只如有文字云:『元佑大臣,非其死党,不得为执政。』许将见此一语,为之破胆。」上曰:「不记得有此文字。」布曰:「序辰但于文字中,以一两句微词惊恐许将辈,非公然排击许将,宜其陛下不记也。今上下人情如此,愿陛下以先帝御安石之术为意。」上又问「林希用心如何?」布曰:「臣累曾言希有学问识见,若不为利害所怵,于义理不患不晓。今致身至此,实不肯附丽人,议论极向正。」上曰:「于卿处则然,未知他处何如尔?」布曰:「或不至此。」布又问上:「近日论议者莫亦以臣为党助元佑之人否?」上曰:「岂有此理!卿何可加以此。」布曰:「臣固自知于元佑之人无一毫干涉,然见其变乱是非如此,臣亦不敢自保。」上笑曰:「无之,岂得有此!」(布录在丙子,今附此【三】。许将时为中书侍郎。陈瓘尊尧集理财总论曰:按安石初为从官,即倡理财之说,及至参知政事,故行其所言。今考日录第一,安石于未执政前,七对神考,并无一言及于理财。至于执政供职之第一日,即伪书对上之言曰:『人主当以成礼义廉耻之俗为急,若宣着为利之实,而礼义廉耻之俗坏,则天下不胜其弊。孟子耻言利,曰:『亦有仁义而已矣。』然其卒曰:『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人人不敢后其君,此乃人主大利也。』鸣呼!安石著书首撰此语,却思孟子之说,其于前日所行,不可谓之无悔也。年运而往,虽悔可追,悔而不改,济以欺伪,作为诬书,阴授蔡卞。卞,绍圣用事之初,专述熙宁,及哲宗既怒常立,然后骤述元丰,始与序辰谋作盖抹之事矣。事之本末,臣请□而论之:「臣闻绍圣三年,尚书右丞蔡卞引选人常立为假通直郎、崇政殿说书。又力荐之,赐对之明日,复请躐除侍从官。哲宗问卞曰:『立诋神考而卿荐之,何也?』又顾丞相惇曰:『卿不见其语乎?』惇谢不知,因请其语。哲宗怒曰:『语在常秩行状,其语云:「自安石罢相以来,民在涂炭。」又云:「自秩与安石去位,而识者知政事必败。」其谄厚安石而诋薄神考如此,卞荐之何也?』即命中使史院取秩行状,哲宗亲指『涂炭』『必败』四字以示宰执,惇等皆顿首谢罪,请贬立监寿州酒。给事中叶祖洽驳曰:『立诋毁先烈,谪轻近地。』乃改立永州监酒,而撰常秩行状者赵飻特勒停。初,太学博士林自用卞之意,倡其言于太学曰:『神考知荆公不尽,尚不及滕文公之知孟子也。』士大夫固骇其言矣。自哲宗既怒常立,卞始惶骇改意。而林自『滕文公』之说,亦自此不敢言于觽,卞于是与序辰等始用盖抹之术矣。」又论曰:日录载安石之言曰:「人君为天地万物主,须是盖抹得事过,乃能济天下。」绍圣中,蔡卞用盖抹之术,在既窜常立之后,安排之序,的然可指。臣请稽其本末而论之:「熙宁九年,邓绾落御史中丞,安石亦相继罢去,退居钟山,着此讪书以授蔡卞,卞当元佑之时,增光润色。九年笔削,恩怨分明,回互妨嫌,以睰觽好,照顾本末,以全私美。书行于绍圣之始,嫁祸与造书之人,惇等醉迷,例遭嫁卖,不知宗庙之遭诋诬也。天实使之荐常立,哲宗皇帝灼见奸伪,窜悖臣于远方。卞惟伪迹寖彰,于是屈己改图,而用盖抹之术矣。盖卞之初意,讥薄神考元丰之政,专务绍述安石熙宁之事。至是知其不可,则与蹇序辰同谋以神考褒劝□居厚手诏榜于朝堂。其迹则善述熙宁,深赞元丰,其心开脱安石,诋诬宗庙。夫诏褒居厚,乃神考驾驭监司之意尔。元佑初,章惇争论役法札子云:『役法可以缓改,非如京东铁马、福建茶盐,不改一日则有一日之害也。』及卞、序辰共作敕榜之时,先以章惇元佑札子胁持宰相,曰:『昔以「居厚京东盐马之事,不改一日则有一日之害」,是以理财之诏为非也。』惇计无所出,噤不能语。于是亦以敕榜为是矣。且安石初欲理财,自谓合于经术,谓司马光之徒皆不晓孟子义利之说,岂以理财为不美哉?及退而著书,则于初作参知政事第一日,便造安石奏上之言曰:『孟子耻言利,若宣着为利之说,则恐坏风俗。』又造安石奏上之言曰:『陛下但好理财者,则汲汲而用,至于讲道,则不以为急。』又曰:『以理财为先,则人将机巧趋利。』又曰:『若以理财为先务,又召致无行义之人,则恐天下观听不足。』盖安石舍觽自用,造法于得君之初,追悔著书于十年之后,归过宗庙,图盖已愆,是可忍也,复何议哉!又其归过之言曰:『臣尝劝陛下不须多张法。』又论榷铁则曰:『官自鼓铸则必与汉同弊。』此所以讥元丰之政也。卞及序辰谋取神考驾驭监司之诏榜于朝堂,岂为一□居厚而已哉!欲实安石诋讥之语而杜塞天下爱君之言耳!夫有舒有惨,天道所以变通;一弛一张,文武所以相济。神考圣训曰:『什一而税足矣。』又曰:『今税敛已重。』此则理财之正论,圣主之本心也。至于诏銟居厚,则所以銟有劳之臣耳,孰敢以为非乎?卞等揭视一诏,便谓安石所讳理财之事,可以移过于宗庙。而日录诬伪之言,可以取信于天下后世。盖卞等所谓盖抹者如此。」』   御史蔡蹈言:「臣伏睹圣旨指挥,以权中书舍人沈铢缴还新除户部尚书□居厚词头,令具析闻奏者。臣窃以中书舍人之职,专掌书命,朝廷除授未允公议,则王命之出不可不审。况有义当论列,若论失其实而上罔朝廷,即铢被罪黜可也,不当更令具析,待之以不信,而使在廷之臣以此为戒,它日无敢言者。且居厚之为京东都转运使,牟利殃民,觽所备闻。近者朝廷初复居厚待制矣,是时尝有缴还词头者,朝廷为罢其命,不闻有令具析闻奏之旨。今居厚超迁踰等,又非待制之比,而铢之所论,公议翕然,不可不察也。臣愚欲望圣慈追寝令铢具析指挥,庶存近侍论思事体。

  又言:「伏见圣旨指挥,以权中书舍人沈铢缴还新除权户部尚书□居厚词头,令具析闻奏。既又罚铜二十斤放,并今月十九日尚书省降到敕一道,臣僚上言辨雪□居厚事,令本台榜朝堂者。臣谨按,居厚奉使京东,征利苛急,惟务羡余,以赴功赏,而创置铁冶等非义取民,一方愁怨,声动朝野。在元丰末年,左右大臣已尝论奏其恶而责守庐州矣,其大臣及同时被遇先帝之人,莫非公心以救正朝廷法度,以此见居厚非本无过者。若谓悉皆缘公,本无赃法,则人臣奉使一方,不能致朝廷之德意下究,而万口嗷嗷,不胜其怨,其为失职,何必赃私?设或弃瑕甄录,出自宸聪,则臣下所不敢知。其如中书舍人当行职事,其所见缴还词头未为过也。而敕旨勒令具析事状,既而罚金以加其罪,亦已太甚,宜乎觽所骇闻也。盖居厚事状,天下共知,若谓论者厚诬,是欺天下也。天下之不可欺,以有公议存焉。公议不恤,虽圣训谆谆,申儆具寮,恐无补也。孔子曰:『天下有道,则庶人不议。』今朝廷清明,陛下仁孝,习先朝故事,固已纯一,庶人无知,且犹无所议,况士大夫乎?天下既无异议,而止缘中书舍人缴还词头,便为异议如此,则一切不问,无缴还者,谓之其志同,可乎?臣愚伏望圣慈更加省察沈铢缴还□居厚词头实协公议,特赐原宥,庶使在廷之臣不以言为戒矣。天下幸甚!」   河东路经略司言:「内殿崇班王安静昨出界讨击青鱼河贼,所部杀获最多。昨与折克行子侄一例,同减半推恩,依格合转三官,更减四年磨勘。除正推恩外,有转一官、减四年半磨勘未赏。」诏王安静特依格更与转一官,仍减四年磨勘。   观文殿大学士、守太子太保致仕韩缜卒。上为辍朝,成服于后苑,赠司空。   壬申,起居郎、权中书舍人沈铢乞罢中书舍人职事,诏从之。仍改差起居舍人龚原兼权。   枢密院言:「去秋西贼举觽入寇鄜延,除环庆系邻路差那兵将前去策应外,其余路分,并曾出兵牵制。内泾原入界破荡没烟新寨,广有斩获。熙河乘此进筑安西城毕,以此稍沮贼气。比累据环庆等路探报,贼界今年秋点集河北诸监军司人马,虽已降朝旨下诸路,过为堤备,窃虑西贼并兵寇犯一路,其余路分临时却有观望,不出兵牵制,被寇路分难以枝梧【四】,若西贼分兵侵犯诸路,即逐路兵力足以随宜应敌,捍御掩击。如并兵寇犯一路,其邻路除合行策应外,如可以侧近去处,据险设伏,出奇掩击,或扼其归路,或旁出间道,邀击辎车,或广张旗帜,多设疑兵,使贼顾望,难于进退。因其留滞困怠,可以追粘尾击。或乘其退散之际,痛行掩杀,即选委统制兵将带领得力将佐及精锐人马前去。其牵制路分若去被寇路分不远,亦依此施行。或道路隔邈,难以前去,即精加控讨,发兵入界掩击团聚兵马,或讨荡贼界诸州、或监军司、或郊野住坐部落族帐。或于本路有合展拓城寨,乘时间隙,便行进筑。如此,则西贼于分兵并兵皆无以得志。假如蹂践一路边面,即诸路讨荡或进筑,彼所丧失不少,使贼兵于分合之际,无不受害,进退左右,无以为谋。贼势自须困敝,诸路边鄙常须获利。此最为备边困贼之要。惟在帅臣公心体国,不怀畏避、因循、观望之意,预与兵将官讲议,博尽觽论,广设方略,则临时可以乘机择利,应变出奇,万全取胜。及戒约激厉将佐,令知纪律,不敢临时逗挠。及应千战守凡百应接方略,论议素定。及令将佐人人通晓,贵免临敌仓卒,措置乖方,滋长边患。」诏陕西、河东诸路详具措置方略以闻。(新本删修云:枢密院言:去秋西贼举觽寇鄜延,除环庆系邻路差那兵将前去策应外,其余路分,并曾出兵牵制【五】。内泾原入界破荡没鞕新寨,广有斩获。熙河乘此进筑安西城毕,稍沮贼气。比累据环庆等路探报,贼界今年秋点集河北诸监军司人马,已降朝旨下诸路过为堤备。窃虑西贼并兵寇犯一路【六】,其余路分观望,不为出兵牵制,被寇路分难以枝梧。若西贼分兵侵犯诸路,合行策应【七】。如此,则西贼于分兵并兵皆无以得志。此最为备边困贼之要。诏陕西、河东诸路详具措置方略以闻。)   广西经略司言:「据知南丹州莫世忍牒,男公鞫与弟公佞自成唇吻,前去归明,乞在本路安泊。公鞫称曾入贡,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太子宾客、兼御史大夫武骑尉,带到妻男等二十一人。同归明人闲劳共六人,内闲劳亦曾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并乞换班行名目。本司今相度,欲差人伴送前去吉、鄂州,给田产安泊。」诏:「莫公鞫,与鄂州团练副使,不签书公事;闲劳,与吉州长史,并不支请受。仍令广西经略司差人伴押前去鄂州交割,令于本州岛一处居住,候到,给与系官堪耕种田土。仰本州岛常切羁縻。」   甲戌,诏以眉州进士家素为锦州司户参军,充眉州州学教授。用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荐也。   又诏故左班殿直金明寨主何鲠已与两资恩泽,更与一名三班差使,母王氏封县太君。以鲠死事故也。   乙亥,都提举汴河堤岸贾种民言:「元丰年导洛通汴,遂改汴口为洛口。止系通放洛河清水,遂名汴河为清汴,间或水小,即以柜内清水添助行流。自元佑年,却于黄河拨口分引浑水,令自达上流入洛口,比之清洛,难以调节。乞将汴河依元丰年已修狭河身丈尺深浅,检计合用物力,具数申尚书省,复元丰清汴,立限修浚,通放洛水,复为清汴。及乞依元丰年例,复置洛斗门,依旧通放西河官私舟船。」从之。闰二月十九日,初差种民同杨琰相度。   先是,曾布尝为上言:「昨李仲欲废清汴,当时若非臣在河阳,清汴几废。然仲以开御河遂复用,臣窃以为用人当如此。凡可以吏事驱策之人,何可责以名节!陛下尝宣谕,以谓不可以一言废人,臣尝称诵德音,以为不可易之论。以仲等附丽之人,何足深责!当时只以王岩叟经过,语仲以『但建此议,朝廷必行。』仲遂决然只以数句语言,便欲废清汴。当时□安持在都水,臣既令通判往再相度得不可废,遂以申都水。都水乃责问河阳,云:『二者之言,孰为是非?』臣遂申都水,云通判之言允当,事方寝。前日因贾种民来白清汴事,臣尝及之。种民亦能笑云『都水不敢决可否,乃责河阳』。」上曰:「岩叟用心极可罪,当时贬蔡确意不在确,盖有倾摇之意。」布曰:「此臣所不知,此必有人言蔡确定策有功,逐确则有废立之意。」上又曰:「梁焘亦然。」又言:「先帝作清汴,又为天源河,有深意。元佑中几废。种民云:『若尽复清汴,不用浊流,乃当世灵长之庆。』」布曰:「先帝以天源河为国姓福地,此觽人所知,此何可废。」上曰:「□安持亦不佳。」布曰:「朝廷每欲屏元佑党人而安持独进,安持在元佑中附丽大防,大防临行,犹且荐之,而绍圣中独进用,臣所不晓。」(此据曾布壬申日录所附见。绍圣三年四月十七日,前都水丞李仲提举开导御河。)   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陕西路转运司言:「岷州钱监自来应副六路用兵支费,和顾龏乘,道里阻远。今相度,欲以舟船般运至熙、兰二州极边使用,兼河亦有古道,可以修治,安置递铺,直至熙河北玛尔巴山等路。一自岷州城外装船,于洮河内驾放般载钱物,至中路上衬,地名噶勒斡,河水湍急,并山硖石碛至下衬,计六十有余里不可行船。今既沿河见有古道,可行开修,自上衬摆置六铺,勒铺兵二人陆路般运至下衬,地名章龙峡石,却用熙州船装载,直至熙路或临洮堡下卸。其上下衬各置监官一员,量行修廨舍、库屋,卸纳装破,并往来催督水陆路般运钱物。」从之。(新无,可削。)   丁丑,三省言:「降授左朝议大夫致仕韩维,本以先帝东宫旧臣,在元丰末朋附司马光最为尽力,仍于奏状内称止为上谢太皇太后特赐褒谕,更不奏谢皇帝,显有无君之心。」诏韩维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致仕,于筠州居住。维诸子乞尽纳己官,听父居里。诏以维先朝旧臣,年八十一,特许之。其实诸子告章惇,云「父执政与司马光议论多不合」,故得免行。(维子宗孺、宗质。此据维本传并邵伯温辨诬。新录曰:韩维历事三朝,耆哲老臣,而云有无君之心,实为诬谤,今删去「仍于奏状」以下三十二字。按三省所言,其为诬谤审矣,若削去此三十二字,则不见当时所以行遣,今复存之。邵伯温辨诬云:范纯仁责永州,其子正平、正思闻韩维责筠州,维诸子告章惇以维执政与司马光议论不合,得免行,亦欲以纯仁昔与光议役法不同为言求归,先白纯仁,纯仁曰:「吾用君实荐至宰相,昔同朝论事不合即可,汝辈以为今日之言不可也。有媿心而生者,不如无媿心而死。」二子遂止。维谢表云:「臣言,五月二十九日递到告一道,责授臣崇信军节度副使致仕,筠州居住。寻进发上道,至汝州汝坟镇,准颍昌府牒,备坐尚书吏部符,准敕;三省同奉圣旨,以臣八十一岁,特免筠州居住者。负罪之臣,方怀于震惕;好生之德,遽轸于衰残。祗服异恩,交流感涕。伏念臣才非应务,智弗周身,举遭遇于盛时,遂冒尘于显仕,疲驽自竭,绩效无闻。先帝贷其狂愚,屡加保护;陛下怜其勤旧,首预甄收。赋命屯奇,操心迂拙,蒙东朝之访逮,条当世之便宜。独贡谢章,实垂例程。缘久从于簄外,致有阙于讲求,敢怠肃恭,自干诛殛?仰系圣度,特屈明刑,止降冗员,仍干善地。杖槁体而祗役,冒溽景以缠痾,抚己自怜,吁天无所。忽颁诏旨,许复里居。招惊魂于散亡,尚迷归路;顾旧庐而错愕,怳若异身。举宗至于欢呼,行人为之嗟叹。此盖皇帝陛下德均慈父,泽并阳春。察臣夙禀冥顽,未忍伏之鈇锧;愍臣久婴疲瘵,恐其毙于道途。特贷衰年,俾终余日。退安穷约,甘自比于编民;追省愆尤,更当期于没齿。」奏状称上谢太皇特垂褒谕,更不谢皇帝。汪应辰尝为焘言:「韩家子弟以为当时太皇谓维:『自今当呼卿等为公。』故维有此奏。」据维谢免行表,则云「条当世之便宜」,初不及呼卿为公等事,须求韩氏家传细考之。)

  中大夫、提举崇福宫范子奇为太中大夫,依前充宝文阁待制致仕,从其请也。   两浙转运副使张绶知洪州,知苏州贾青权两浙转运副使。先是,三省谓绶不职,议以青代之。曾布、林希言:「绶亦无它,但尝牒陈次升,问周穜索钱,故三省恶之。兼青苛刻,前在福建起狱,所按官吏,有至除名,其后理雪,乃实无罪。今又使之使一路,不合物论。京东有吕升卿,两浙有青,数路人情汹汹不安矣。」上然之。既而卒从三省议。   诏赐陕西、河东银绢百三十万。上颇吝内帑物,曾布请以牧租钱给之【八】,乃许。章惇曰:「内帑本以待边费。」上不答。   戊寅,诏高班梁敦特降一官,勒归班。敦尝管勾颍川郡王北宅,月当得俸一万五千,而敦告上不尽其数,侥求差使,故有是责。其入内内侍省指挥,更不施行。   故入内副都知赵世长系随龙,特与恩泽五资。   辛巳,诏:「太史局言六月朔,日有食之。天着厥异,朕甚惧焉。其日可罢视事,仍令有司具素膳。公卿等更宜勉思所戒,以辅不逮,仍差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祭告太社。日未出,百司守职,其合行事,太常寺疾速施行。」   先是,枢密院奏事,上谕曾布以太史言日食,欲避殿。布曰:「近例正阳月乃避。」上曰:「天变所当警惧。」布曰:「若出自圣意,欲祗畏天戒,亦不必故事。」上悦。退而语三省,而三省实不闻之。章惇曰:「须正阳月乃避,莫不须如此。」布顾黄履曰:「圣意如此,寅畏天变,虽过不妨。」履亦然之。既而诏书出,莫不称诵,而惇意终不悦,然亦莫敢不实时颁行也。   泸南缘边安抚司言:「蕃官播州夷界都巡检杨光荣乞献纳播州疆土,准朝旨,南平军不得擅便招诱光荣叔侄献纳地土,若逐人因事出官,即婉顺和解,仍从长处置。寻下南平军施行,经今二年,不见二酋出官,又报文广身死,其弟文翰与光荣不相和解。(文广是光荣何亲?当明着之。旧本如此,必有脱字。)光荣势微弱,欲倚汉界为苟安之计,所以南平军令诱献纳疆土,本军不候朝廷指挥,便行接纳,虽已敦遣光荣等归本族,万一为文翰攻侵,无所借助。或却凭付罗氏鬼主窥图文翰【九】,深恐夷界别致生事。其杨光荣已令权播州都巡检,掩其过恶,但言不切钤束部族,致害文广,特与放罪,正行补授。所有文翰遭罹变故,虽然难以尽行承袭,亦乞特与殿直,并充巡检。今来杨光震元系播州夷界都巡检,光荣系同巡检,光震被害后,本司前官已令光荣权都巡检,难以却行贬损,况文翰合承袭,亦难处光荣之下。所以据逐酋元管村族着望,乞以播州东南地分作两面,并权充都巡检。其杨光荣、杨文翰,仍望以巡检、祭酒名目降告施行。夷界巡检,自从宣命指挥。」从之。仍各与带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武骑尉。   是月,章惇欲禁河北盐,语同列曰:「论者以谓祖宗有诏旨不可禁,要之,皆吾民,何独河北为不可禁乎?」曾布曰:「相传太宗时,河北人诣行在泣诉,乞免禁盐,太宗许之。遂于税额中增盐钱。其后仁宗时,有议欲禁盐者,三司使张方平以太宗时语白仁宗,仁宗矍然为降手诏,云:『朕不忍令河朔之人斗食贵盐。』议遂格,至今刻石在北京。」惇曰:「此只是文彦博刻石,何故独不忍河北人食贵盐?今太学诸生,岂可云只照管某斋举人?此非通论。」许将徐曰:「北京石刻见在,乃夏竦所刻也。」布曰:「冲元尝守北都,固当知之。」觽遂默然。(曾布尔日录在辛巳,今附月末。)   监察御史权殿中侍御史蔡蹈言:「臣伏睹近降敕旨施行宣德郎窦纳奏乞河北路官卖盐者。臣窃以河北诸州盐法,自五代以及本朝,尝禁榷矣,不旋踵仍旧通行。熙宁中,先帝尝问王安石曰:『著作佐郎张端言榷河北盐事如何?』安石对:『恐亦可为,但未详见本末尔。』先帝曰:『理财节用,自足致富,如此等事,虽不为可也。』先帝隆眷安石,言听计从,而于此独断以不疑,非灼见利害,不至于是。其后虽有计议之臣,请稍更法,随即寝罢。由此观之,河北盐法,若官可自卖,何俟今日?然则先帝之深恩长虑,至仁广惠,固可见矣。伏愿陛下留神省览,推原先帝圣语所谓『如此等事,虽不为可也』,其意安在?臣伏睹元降朝旨,令本路提刑、提举、转运、安抚司,同共相度【一○】,今来止有都转运司保明,深恐觽议必有未协,况民情乎?欲望圣慈速赐睿旨,且令河北盐法依旧施行,庶不生事。一方安堵,天下幸甚!」(盐禁后何如,当考。)   注  释   【一】获承先构「构」原作「造」,避宋高宗讳改,今改回。

  【二】特罚铜二十斤「二十」,宋会要职官三之一六作「三十」。   【三】今附此「今」原作「本」,据上下文义改。   【四】被寇路分难以枝梧此句上原有「不惟使」三字,据本条注文及宋会要兵二八之四三删。   【五】并曾出兵牵制「并」原作「近」,据阁本及上文改。   【六】窃虑西贼并兵寇犯一路「并兵」原互倒,据阁本及正文乙正。   【七】合行策应此句上宋会要兵二八之四三有「即逐路随宜应敌捍御如并兵寇犯一路邻路」十八字,是。   【八】曾布请以牧租钱给之「牧」,阁本作「收」。   【九】或却凭付罗氏鬼主窥图文翰按文义疑「付」当作「附」。   【一○】同共相度「相」原作「臣」,据文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八十九 卷四百八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四年六月尽是年七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八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六月癸未朔,日有食之,阴翳不见,髃臣具表贺。   丙戌,三省、枢密院同班致词,贺不见亏蚀。上顾三省曰:「卿等更当修政事,以进贤退不肖为意。」章惇曰:「朝廷未尝不以进贤退不肖为事,然觽所谓贤者未必贤,须考实;若全以虚名进退人,则却于政事有害。」曾布曰:「陛下以进贤退不肖为戒,则政事无足为者,贤不肖各得其所,则政事岂有不修者乎!人固难知,然君子小人之分,无以逃天下公议,若不顾公议,则是非贸乱,何以辨明?匡章,通国以为不孝,孟子犹礼貌之。有孟子在下然后知匡章为非不孝,天下人亦信服,岂可觽谓之不孝者皆孝?谓之孝者皆是不孝?恐无此理。臣以为君子小人,有天下公议在,诚不难分别。」惇曰:「若尽要为君子,谁为小人者?」布曰:「臣不敢以小人自处,若无君子之心,何可居此地?若有小人在朝廷,以义理言之,于陛下前,虽同列不可为之隐。」上笑云:「同列莫难相指。」布曰:「为陛下分别是非,何所不可?章惇为宰相,若同列中有小人,为陛下言之,亦职事也。况在下之人,邪正淑慝,何可有隐?只有近日进呈□居厚,谓之弃瑕录用则可,谓之当进则非也。」惇曰:「自侍郎迁尚书,有何不可,谓之当进则非也,兼是使能。」上曰:「只是使能。」布曰:「谓之使能则亦庶几,然尚书地势不轻,未宜以匪人处此。」惇曰:「尚书侍郎亦不争,若作执政则不可也。」布曰:「执政固不在论议,然为尚书亦已过矣。又如贾青,所至官守踰滥,及作监司,按吏起狱,有至除名编管者,后按之皆无罪。如此等人,岂可付之一方?」惇曰:「官所踰滥者,何止贾青?」布曰:「不知为谁,何不按治?」惇曰:「青所至,职事修举。今但欲以有虚名者为监司、为从官,则政事皆弛矣。」布曰:「神宗每称汉宣帝循名责实,而臣为小官时,尝上疏言风俗之敝,以为士盗虚名,吏习偷惰,王安石以为名言。然亦未可以有虚名者便可废也。」布与惇反复,其语甚多,觽皆默然,惟论贾青时,许将及黄履曰:「青在福建诚过当。」布又曰:「若谓贾青为先帝所用,则元丰末自犯法勒停。」惇曰:「青自为贾珠子【一】。」布谓惇此言尤无理趣也。   再对,布因言:「前日日食,陛下一发德音,退托不逮,亏蚀为之不见。天人之际,其应如响。臣等待罪政府,临事既不能有所建明,及陛下侧躬畏变,责臣等以勉思所戒,亦莫知所报称。又不能引咎辞位,以避贤路,其罪已不可胜诛。及进谢,陛下又以进贤退不肖为戒。臣伏听德音,虽尧、舜、禹、汤之言,无以过此。大臣既无以将顺,臣忠愤所激,不免喋喋烦圣听。然臣所陈居厚、青等皆小人,岂所当进?今邪慝之人,变乱是非,以邪为正,以直为曲,实中外之所不平。左右之臣,有正人端士,愿陛下更赐辨察。臣固常恐小人党与,相与为一,壅蔽聪明。外议皆以为言事官议论,多与三省大臣不同,恐不得安职:或假以美名,徙之他官;或加以罪戾废黜。如董敦逸作侍御史,若擢为权侍郎,则可谓峻迁,然已罢言职。其它言者皆恐似此迁除,则与大臣异者皆去言路,必尽引门下朋比谗慝之人,充塞要地,则差除有不公,号令有不当,陛下虽欲有所闻,不可得矣!」上曰:「却不曾有此议论。」布曰:「中外所忧如此,臣不敢不陈。陛下临事之际,思虑先定,谨听而审处之尔。」(十二月五日敦逸自侍御史责知兴国军,竟不曾权侍郎。)   录故巩州土刺史皇甫欢孙部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充巩州土刺史。(初一日事,今附此。)   诏修国史院录欧阳修所撰濮庙议一本进入。   诏:「详定重修敕令所删修官、朝请郎徐发,朝奉郎锺正甫各与升一任,堂除差遣;编排官、宣德郎董嗣之与升一任,堂除差遣;朝请大夫许介卿与减二年磨勘。仍依元丰年例,选留删定官四员、检阅官一员,令本所具功力轻重分等第,关司勋拟赏,申尚书省。」   丁亥,诏兵部支降神臂弓五百张,付环庆路经略司。(新无。)

  戊子,武昌军节度使、检校司徒、开府仪同三司、嗣濮王宗楚卒,车驾临奠,辍视朝三日。赠太师,追封惠王,谥曰僖节。   府州观察使、同知大宗正事仲御为镇宁军留后,开州防御使仲聘为同州观察使。   己丑,诏蕃官作坊使栋怀义,特赠东上合门使、忠州防御使,赐银绢缗钱各一百;男殿侍溪栋巴半之,仍令经略司各具其孤以闻。以泾原战没也。   诏赐兰州增展金城关入役厢禁军、弓箭手、蕃汉兵民特支有差。   户部状:「检准治平二年三月四日中书札子节文:『三司奏,「欲应今日已前及今后客人批钞茶税钱,五分依元指定住卖去处,内荆湖南路贩茶限一年八个月,荆湖北路限一年六个月,江南东路、两浙、淮南限一年四个月送纳了足;余五分,并与展限半年。如更有客人陈乞展限,从省司勾追勘断。」奉圣旨:依。』本部看详治平元立法意,已□商旅,又立定不详展限刑名,故拘收课入有准,不误国计。元佑中,王岩叟奏请,只凭商旅以罢水磨茶剩数为说,更要展限,奏请不用祖宗已来条约。既送户部,亦不检引元条申明,遂降指挥展限一季,显见日限大□,走失课入。兼自元佑二年沿此后来内外茶税钱,本部置簿,每年春季违限,倍罚税钱。今点检簿内白龏未勾销者一千七百四十三件;并已有销了,却使元送纳处文字到省、部月日销到者一千三百四十八件,既无元送纳月日,则无以勾考违限。窃缘每年茶税钱约七十余万贯,经今十年,失于检察,更元佑中非理展限,恐官司上下别有情弊。今欲乞外处委提刑司、府界委提举司选官一员,在京于本部选郎官一员,各一年取索照证文字驱磨施行。」尚书省勘会:元佑二年六月权展朝旨,系一时指挥,今来自不合行用外诏依户部所申。   辛卯,权殿中侍御史蔡蹈言:「近太仆寺主簿李撰,遇皇太后幸池道侧不引避,罚金冲替;太学正林虡,衫帽乘马行道,望上仪卫不即敛退,其不恭略同,而特旨以赎论。是大臣子势可挠陛下法,非所以示至公。」诏虡特差替。虡,希子也。   枢密院言:「累据环庆等路探报,贼界七月一日点集河南、北人马。已降指挥,令逐路讲措置备御应敌方略。西贼夏秋之交,恐未能点集,多以虚声疑我,因得稍自休息。然诸路亦不可过为堤备,但不宜辄自劳扰。仍令诸路帅臣,阴为持重安静之计,而明行文字指挥,令诸将各整齐兵马,为大举次第,其间如有利可乘,自不妨随宜出入讨荡,惟以严重养成士气为上。」诏札付诸路帅臣。(此月末泾原章楶云云,可考。)   甲午,枢密院言:「鄜延经略司奏:『相度得延安府延川县城形势不便,难为守御,合依延长、临真县例,废作不可守御县。』」从之。   大中大夫、宝文阁待制致仕范子奇卒。   乙未,直秘阁吕温卿为鸿胪卿,集贤殿修撰、权知秦州陆师闵兼都大提举成都府利州陕西路茶事兼提举陕西等路买马公事。(已见三月四日,当存一去一。)   录故溪峒南州田忠遂男洪景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充南州都巡检。   户部言,承议郎、同管勾陕西路银铜坑冶铸钱公事许天启,乞依五月六日朝旨衔内增入京西、川路等字。从之,仍别给付身黄牒。(十二月十五日改正云云,可考。)

  枢密院言,熙河兰岷路骑兵阙马数多。诏:「专委权提举买马陆师闵,于年额外,更收买二千【二】,应副熙河兰岷路诸军并汉、蕃弓箭手,限防秋已前数足。内弓箭手合自备马之人,关经略司依所买钱数,□立期限催纳元价,送还买马司。仍逐旋具支买过匹数以闻。」   详定重修敕令所言:「遇圣驾行冲入禁卫,从外第一重者徒一年,每一重加二等,第五重当行处斩。即应在禁卫而越入者,一重杖一百,每一重加一等,入第五重徒二年,事理重者奏裁。以上误者各减二等,其行立不依仪式,非越入者杖八十。」21丙申,诏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翰林学士蒋之奇、权吏部尚书邢恕,各举监察御史二员以闻。(七月甲寅曾布云云,可考。)   诏江宁府,敦遣茅山道士刘混康,上京住持上清储祥宫。(九月一日给百千路费,可并此。)   丁酉,赐环庆路修复安疆寨防拓蕃、汉官帛有差。(三月一日、二十三日可考。)   朝请大夫、知楚州陈敦为军器少监,皇城使、汉州刺史张整为环庆路钤辖。   戊戌,枢密院言:「招纳赏格内如能设方略、传道信息、诱致招到西界内强壮之人,许每名支绢十匹。缘西界老小妇女,亦有归汉之人,虑招纳之际,以别无立定酬赏,不肯一例接引,若行约回,即阻归汉之意。」诏招到老小妇女,每人支绢三匹,十岁以下二匹。   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呈边报。曾布言:「泾原筑笾江已有绪,然环庆又欲筑灰家觜,以次经营韦州【三】、清远军。灰家觜在青冈峡口,入峡行四十里无水泉,乃至清远,此地太宗以来经营,郑文宝自长安致林木飞鸟以往【四】皆不可活。今虽能进筑,但恐不免烦朝廷馈饷,则关中困弊矣。」上曰:「如此何用?」章惇曰:「孙路言有良田千顷可耕,足以自给。」又云:「史不可信。」布曰:「史乃已试之效,未敢信路之言。令保明,委有良田可以自给,不烦朝廷馈饷,即听施行。」上曰:「如此甚善。」惇曰:「拓地不独此处,亦当以此戒之。」布曰:「固当如此。」再对,上曰:「孙路不足听,亦未须令施行,且令奏听旨。」布与林希皆称善。(七月二十七日戊寅始有诏,令检视。)   壬寅,枢密院言:「龙猛、龙骑,系杂犯军额,其阙并不招人,止是三年一次,于归远壮勇人兵内依等样拣到。前后累阙兵额数多,今欲禁军犯徒,经决不该配兵级,经断及一年,令所属官司因岁拣取问愿依等样拣填龙骑指挥者,听等验发遣赴军头司;内川、广不用此制。」诏可。   甲辰,上批:「为暑热,应在京工役去处,并放假三日。」   熙河兰岷路进筑青石硖毕工,诏赐人役及防拓军兵缗钱有差。   三省、枢密院同呈:熙河进筑青石硖役兵等并特支,并泾原筑笾江川并赐茶药;内张询、锺传欲不赐。上问其故,因言:「青石硖只合作六百步至四百步堡子,传乃欲作千步城。又以盛夏兴役,非如泾原不得已而为之。」上曰:「为之莫不为无补。」布曰:「关陕人自来云须筑了石门子便是了当,但兴作非时尔。」上曰:「且与茶药不妨,此不足计校。」布因言:「传以十二日兴役有书报臣而不奏,此乃可罪,见札子取问,候到施行。」上曰:「走马亦不奏。」布曰:「必是走马不知,然亦当取问次。」布又言:「传不独此事,又欲经营会州,而探得黄河水道险于峡江,却欲以船□般运官物。」上曰:「谁令传如此!」觽莫敢对。上又顾辅臣曰:「似此不可为者莫不须作。」觽唯唯。及再对,布又言:「章惇虽不以传取会州为然,而锐意欲令经营卓罗监军司以窥凉州,此二者要皆不可为。」林希亦言:「臣初秉政,便闻朝廷欲渐为收敛边事之计,今则不然,经营殊未已。」布曰:「西人今秋必大点集,若气势尚如去秋猖狂,则安得不为收敛计?」上深嘉纳,曰:「此不可忽。」(甲辰二十七日事。)   乙巳,横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五】宗佑为青海军节度使,进封嗣濮王。(旧录既于此书宗佑封嗣濮王,又于八月十七日书之。新录削此存彼。按宗楚以此月六日卒,后旬日宗佑嗣封,恐事理当然,若八月十七日,则已稍缓【六】,今从旧录,止见于此。)

  保宁军留后、东阳郡王宗汉为昭化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改封安康郡王。   权发遣提举秦凤等路常平巴宜添差权发遣陕西路转运判官。(元符元年八月二十二日可考。)   枢密院言:「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据赵醇忠母李撒耳君言:孙男永寿陷夏国【七】,请令永寿弟永顺、永吉管勾族分。仍请录永寿男阿凌承袭官爵,永福、永保二人【八】,更候三年,如不出汉,请令与弟永顺、永吉承袭。」诏:「阿凌特与内殿崇班,仍赐名世长,差充本族巡检,先支与请给,候年及格正行管勾。余依李撒耳君所请。」   丙午,诏赐笾江新寨名为镇羌寨。(五月六日,始建请进筑。)   户部言:「凡创置场冶处,知州、监官已有第赏之令,而钱本乃转运司应副,今不预赏,恐加沮抑,且无以激劝,请监官合得第一等酬奖者,本司官各减二等磨勘。」从之。   丁未,皇第三女封懿康公主。   己酉,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本路蕃官东上合门使、登州防御使、岷州一带蕃部钤辖包诚,昨赴泾原陷殁。有子一十三人:长如京使哈,鲁结族巡检,并岷州一带蕃部巡检;次内殿承制明,厮纳族;次右班殿直喜、次猛,并蕃城族;次三班奉职,文除凌珪族;八人未有职名。」诏包海特与转一官,除遥郡刺史,差充岷州一带蕃部同巡检,包明等四人各特转一官,差充本族巡检,内包文泾原路有功,候奏到仍别与推恩;斯结木磋等八人特与三班借职,差充同巡检,先支与请受,仍并赐名:斯结木磋名忠,结星名信,结默名才,嘉木错名良,莽布名武,济实木名勇,索诺木名强,开佐名毅。仍令经略司相度以包诚部族人马作五头项分擘,与逐人管勾。包海仍别作一等分擘,余四头项将包忠等八人分擘,在包明等下同共管勾。人马数目,及包忠八人如何分擘于包明等四人族下充同巡检名目,开析以闻。   太原府地震有声。   同管勾陕西路银铜坑冶铸钱许天启,乞将铜锡条内,铜一百斤,权减作七十斤,比金一两理赏。金部言,元佑七年四月六日已有此指挥,欲依天启所乞。从之。(法册绍圣四年六月二十七日圣旨,今追附本月日。)   是月,枢密院言:「泾原路经略司奏:『准朝旨:令诸路帅臣阴为持重安静之计,而明行文字指挥,令诸将整龊兵马,为大举次第,候得朝旨,即会合前去。见依朝旨施行,虑诸将谓是的确事机,不敢漏泄,却致西人不知,预不点集,使自困弊。今相度于七八月中下旬,从本司两次遣官诣管下将分,或三两将,或逐将聚在一处教习,量支酒食犒设,便令休息。不惟可以鼓作士气,准备防秋使唤,兼攻讨声势,愈更张大,决可使西人取信,多方备我,自取困敝。』」贴黄称:「如可采,乞篃下诸路施行。」   河东路经略司奏:「本司已牒鄜延等路经略司,于七月半间六路兵马会合,深入西界,平荡巢穴;及关都总管司差发下蕃兵马,赴河外军马司交割,准备使唤;并牒军马司计度军马安泊之处器用等一一足备,候诸路会合,约定月日,委统制官分布头项,仰候见行下行兵之日,即取径路深入贼界,毁覆巢穴。又牒知麟州王舜臣等并札付诸将,依此指挥施行,及牒转运使计办合用粮糗军须等去讫。」诏令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详逐路措置,从长相度施行。(楶以绍圣四年六月二十九日具奏,其报下,必在七月上旬,今附六月末。)   七月癸丑,熙河兰岷路经略司奏新寨毕工。赐名平西寨,即青石硖也。差监押、巡检各四员,监当一员。(六月二十二日赐特支。)

  三省、枢密院同呈笾江寨奏毕工,又同呈章楶乞李忠杰父子赴本路招纳。上昨许以秋间召,章惇督布将上,上意终不许,曰:「恐走失。」布曰:「走失恐未肯尔,熙河一路数州,皆有田宅、牛马,富盛少比,但恐以号令反复尔。」上曰:「号令何可尔!」许将、蔡卞皆曰:「招纳未必有效。」上遂令且已。布与林希再对,上又及之,颇讶数进拟,因言:「忠杰以疑似得罪,又未得般家,欲且与移西京就便般家。」上欣然许之。翌日,诏李忠杰徙颍昌钤辖,世恭徙汝州,支装钱百千及坐船,令熙河如法律置家属赴任所。   诏许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吕大防归葬。始,大防卒于虔州,(四月十六日。)上闻之曰:「大防何至虔州?」及其家请归葬,即许之。议者由是知痛贬元佑党人,皆非上本意也。(王巩甲申杂见【九】云:朝请大夫潘适为渭州通判时,泾原帅吕大忠被召问边事。既对,哲宗语吕曰:「久要见卿,曾得大防信否?」对曰:「近得之。」上曰:「安否?」又曰:「大臣要其过海,朕独处之安州,知之否?」对曰:「举族荷陛下厚恩。」上曰:「有书再三说与,且将息忍耐。大防诚朴,为人所卖,候二三年,可再相见。」吕再拜谢,退而喜甚。因章睦州召饭,诘其对上语,吕尽告之。既至渭,语潘,潘曰:「失言矣,必为深悔!」后半月,言者论其同罪异罚,遂有循州之行。既死,上犹问执政曰:「大防因何至虔州?」吕后请归葬,独得旨归,哲宗简在深矣。呜呼!帝王之度,非浅识可窥也。潘过高邮,语余如此。今以此为据增入。其它已附三年七月十二日大忠加职时,并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大防贬循州时。)   甲寅,宝文阁直学士李南公,请将江宁府等九十余处繁难录事参军,许差奏举人。从之。   御批:契勘入内使臣,自来缘求内中诸殿阁祗候,止是希冒逐时,非泛恩例及本家回授骨肉恩泽;仍有历仕岁月未深,已转充近上名目者,显属侥幸。可依下项:应入内使臣差充殿阁祗候,到位实及三年,方许将骨肉恩泽及非泛恩例回授,仍并隔磨勘;其非泛特旨改转者,不拘此制。自今年正月一日后为始。(御集七月三日下,曾希录作六月尽日,今从御集。)   曾布、林希同呈御批,因言:「陛下肃清宫闱如此可谓英断。」上曰:「黄门以下,理三十年磨勘,但营求入殿阁祗候便转资,太侥幸。」布曰:「不独如此,如皇太后岁得八人恩泽及外家者无几。」上曰:「太后近日不如此。」布又曰:「陛下于宫禁裁抑侥幸,外庭尤宜留意,士类进退之际,所系不轻。近闻有诏举御史,而蔡京与数。外议以谓卞在政府,京何可数举言事官【一○】?」上曰:「召对方除。」布曰:「虽如此,愿除拟之际,更赐留意审察。兼闻林希言,有欲举林自者,此人固陛下所知,何可在言路?」上曰:「不闻。」希曰:「闻方经营尔。」希又曰:「近日周秩自淮南移京西,觽议恐其过都遂留。」上曰:「无此议。」布曰:「觽论恐如此尔。此人儇薄,亦恐不可在要地。」上曰:「秩曾言郑雍。」上旧不以秩论雍为然,今似与之。布曰:「臣累言台谏、给、舍,皆耳目之任,今以蹇序辰辈充之,嘉言谠论何繇至陛下之耳?非所以广聪明之道也。」希遽曰:「臣唯乞陛下,勿以执政所悦者为言事官,公选正直之士,非朋附执政之人为之,则为有补。」布曰:「臣累曾陈此论,以谓言事官不可但用执政所喜之人,愿陛下留意。」执政所喜,布盖专指蹇序辰也。(周秩自淮南运副移京西,在六月十六日,今附此。)   丁巳,新知通州、朝奉大夫、直龙图阁崔公度管勾崇禧观,从其请也。寻致仕,遂卒。(公度卒在八月十日。旧传云:公度起布衣,卒无所施设,元佑中不免附会。新传削去。)   朝奉郎、直龙图阁、权知陕州游师雄卒。   戊午,诏知通远军康谓,诣平西寨界至青石硖以来打量堪耕种地土,都计若干顷亩,可以招置得弓箭手若干人数,置籍拘管,一面措置召募弓箭手住佃,仍具以措置次第以闻。(六月二十二日当考。)   庚申,侍御史陈次升言:「风闻锺传行下陕西、泾原等路,令将军粮米舂成白米,并一色小豆支与诸军,却减下斗数。按传妄作,不遵条例。」尚书省勘会,曾降指挥,下陕西转运司,舂变净米,即不令减数支遣,若留充出界赍粮,最为轻便。诏陕西转运司:将见舂变到米,过军行出界,即相度量行折数支给。   诏□执中、韩粹彦、鲍朝宾、王绎、张逢、何执中、谢文瓘、石嗣庆、曾孝蕴,可并令合门引见上殿。(御集七月九日。当考此九人召对因由,□执中八月四日以朝散郎详定敕令所看详利害文字除提举河北西路常平;又韩粹彦七月二十七日以卫尉寺丞除京东东路提举常平,八月二十四日以承议郎为司勋员外郎;又鲍朝宾八月四日以通直郎新权知永州除两浙提举,二十八日改淮南东路;又王绎、张逢、何执中十二月五日以太学博士为诸王府记室参军;又石嗣庆八月二十一日以朝散郎除京东西路提举。九月乙卯,布录云京卞引【一一】家彬、石嗣庆;曾孝蕴八月二十八日以发运司准备差遣除两浙提举。)   辛酉,上批:「沿汴两岸房廊,除堤面依条留一丈五尺外,应地步并交割与京城所。其屋宇地基,依祖修盖;仍令都大并合干地分使臣、铺头、兵员等同共照管,兼隶本管所割。」(御集十四日。)   癸亥,太中大夫、宝文阁待制、知杭州韩宗道卒。

  甲子,内中遗火,(此据御集。)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臣伏闻今月十三日夜,禁中遗火者,窃以灾异之来,必有所因。自古圣帝明王,德虽甚盛,世虽甚治,必恐惧修省,肃祗天戒。故祖宗以来,圣德可谓盛矣,治具可谓修矣,每遇变异,常恐其不逮,内则小心以求诸己,外则下诏以求直言。伏望圣慈,追而行之,上答天变,下达民情。傥愚者之言,或有一得,庶几圣政有补万分,不胜幸甚。」   中书舍人蹇序辰言:「吏房送到蔡肇除太常博士词头。按肇本从王安石学,及元佑间髃奸用事,凡安石所论著建立,悉遭诋毁,肇于此时不能守节顾义,遂附会轼、辙,忘其旧学。轼、辙喜其背师附己,遂擢置黄本书局,由是为清议所弃。绍圣初,与舒焕、李格非等俱补外任,已而独用肇为正字,复因言者论列寝罢,则今日除授,其班品乃在正字之上,不当前后自为异同。况太常礼乐之司,博士与闻议论,由此可以循致显涂,当操行纯一、守正不挠之人以称所任。」肇与除寺丞。   礼部言:今后遇僧职有阙,所出试题,以大议七道、墨义三道考校,通取文理优长。从之。   乙丑,诏降授左卫将军、驸马都尉韩嘉彦朝参毕归主第。从嘉彦之请也。   戊辰,权吏部尚书邢恕兼侍读,权刑部侍郎李琮为宝文阁待制、知杭州,试大理卿周之道权刑部侍郎,秘书少监安惇权吏部侍郎,著作佐郎、国史院编修官周穜充崇政殿说书。   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穜贪污卑猥,迹状甚明,奸佞倾险,清议不与。自去年屡有进擢,不协公议,臣尝论奏,陛下付之有司考实,悉如臣言,特与放罪。且臣尝为刑部郎官,伏见刑部断例,有受寄财物辄费用者,所犯杖罪,遇恩特旨冲替。穜擅用张绶供给等钱,计会弟秩出文帖,以寄还为名,支付梢工,却令手分收取文帖,三年并不报知,致绶论讼事发,方始寄回澧州。所为如此,无异于盗,原情量重,岂止与受寄财物辄费用者为比乎?设使就轻,姑以受寄财物辄费用论,犹有徒罪,比之前例,冲替有余,朝廷特与放罢。臣去年累章弹奏,虑烦天听,不敢再三。况今日进讲经筵,在帝左右,宜得正人端士,则陛下日闻正言、见正行,而贪婪倾佞之人,岂可以充是选?伏乞断自圣衷,追寝成命,以允公议【一二】。」不听。次升又再言之,穜卒罢说书。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近据诸处探报,西贼点集人马,欲侵犯本路白波流等处。合依前降朝旨,出路牵制及乘间进筑。今踏逐到开光堡,正当西贼来路,下临无定河,至绥德城、克戎寨相约三十余里,东可以照应天山等处,西可以控扼原平、权把岭一带贼马。并对境地名杏子河东山有寨地可修一城,三面各有大沟,四面有大河,下面石龏系寨门、顺宁两寨之中,西与威戎城接连有地名罗渠谷岭,上可以创修一守御大寨。见委官相度,请从本司一面择利修筑。」从之。(九月壬申可考。)   御批:入内押班冯世宁、蓝从熙,今月十三日夜,内中救护遗火有劳,及统部亲从官等,出入禁中别无簄虞,可特各与使额上转一官。冯世宁除宣政使,蓝从熙除宣庆使。(御集七月十七日事。)世宁、从熙辞免,降诏奖谕,仍各赐银绢五百两疋。(御集七月二十一日,今并书。)   又批:内中使臣,各依此推恩,内该转资者并不隔磨勘。刘友端、苏珪、黄经臣、李绬、杨日言、王通、贾祥、梁昶、尹球、任□□言、黄汝贤、梁道渊、杨迪、王逵、何景、王存、刘永达、康弼、□庠各转一资,内刘友端更与减三年磨勘,黄经臣、王逵、何景各更与减二年磨勘。李翊与减三年磨勘;朱佑之、梁昭庆、江有度、李石、刘逵特与各减五年磨勘;张奭、徐彦、李敏各减七年磨勘,依条比折年月;高震、黄洙、黄式与减五年磨勘,依条比折年月;祗候殿头杨景、祗候内品谭稹与各减二年磨勘;徐彦与减五年磨勘。余依已得指挥。(御集七月二十一日下。)   己巳,诏罢作北郊,埙先罢合祭于圜丘乃行。先是,有旨遣近习督修北郊帷宫,限八月以前毕。三省遂下户部作北郊准备,遣官诸路徱刷钱帛及制造祭服并仪卫法物甚急。忽降此诏,许将谓曾布曰:「此盖失于先禀也。」(十二月末蔡蹈云云。)   庚午,太史奏:火入舆鬼,主贼在君侧,宜备之。上遣中人召太史诘之,对曰:「谗慝之人,皆贼也,惟亲近正人修德乃所以备之。」(此据曾布尔日录。天文志:七月丁卯,荧惑犯鬼宿西北星,主执法者忧;庚午,入舆鬼;丙午,犯积尸气,主将臣忧。与布录不同,当考。)   光禄卿程嗣恭为直秘阁、知扬州。

  壬申,权兵部侍郎黄裳为试兵部侍郎,鸿胪卿吕温卿为直秘阁、权发遣江淮等路发运使。   秦凤路提刑陈敦夫言:「捕贼盗给赏,官司故为留难,乞重其责。大理寺立到告捕获强盗应给赏、转资,而官司无故留难者,杖一百。」从之。   诏:「大程官承发内降并入进及已得旨关录三省文书,转私封发及以示人者,徒一年、五百里编管;赃重者以不枉法论许人告捕,赏钱三十贯。」(新录无。)先是,枢密院奏事,上曰:「中书录黄文字,大程官辄以示人,有关防否?」曾布及林希对曰:「此辈多以转官及除授、差遣报人求货赂尔。二府文字往还,亦多实封,但恐不免私启封以示人,当更勘会,如未有刑名约束,当立法。」上曰:「当严为约束。」布、希退,以谕三省,遂立此法。   乙亥,幸上清储祥宫。   丁丑,御批:内中遗火,勾当内东门司官等有失提举,可依此施行:勾当内东门司刘有益降一官,更罚铜三十斤;会通门上名使臣冯瑀、史世康、容彭年各罚铜三十斤。(御集七月二十六日。)   戊寅,诏孙路奏乞筑灰家觜寨,其令路先检视,委有良田千顷、地利经久可足戍守之费,不烦朝廷馈饷,即依所奏施行。(六月十六日戊戌,环庆始具奏。)   又诏锺传相度卓罗、该珠一带攻守之计。(布录六月二十二日甲辰、九月二十二日壬申可考。)   皇城使、成州团练使王殊为东上合门使,寻罢勾当皇城司,差兼提举中太一宫、集禧观事。(太一、集禧在八月八日,今并此,或并削去。)卫尉寺丞韩粹彦,提举京东东路常平,寻改司勋员外郎。(勋外在八月二十四日。)   注  释   【一】青自为贾珠子阁本「贾」作「买」。   【二】更收买二千宋会要兵二二之一三「二千」作「三千」,又「千」下有「匹」字。   【三】韦州原作「苇州」,按西夏书事卷三○、本书卷三一七、三二○、三五一、四九○及宋史卷三四八锺传传俱作「韦州」;一统志卷二○四宁夏府韦州镇云:「在灵州东南二百二十里,即故韦州。」作韦州是,现据改。

  【四】郑文宝自长安致林木飞鸟以往「致」原作「至」,据阁本改。   【五】开府仪同三司「府」原作「封」,据阁本、活字本改。   【六】则已稍缓阁本「已」作「似」。   【七】孙男永寿陷夏国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一「寿」下有「等」字。   【八】永福永保二人「二」原作「三」,据上引宋会要及本句所言之实际数字改。   【九】甲申杂见宋史卷二○六艺文志及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一四○均作「甲申杂记」。下同。   【一○】京何可数举言事官「举」原作「与」,据阁本改。   【一一】京卞「卞」原作「下」,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二】以允公议「允」原作「充」,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 卷四百九十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四年八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八月壬午朔,御文德殿视朝。   知鄜州、崇仪使、成州刺史王舜臣权发遣熙河兰岷路钤辖。(元符元年二月二十七日,当考。「鄜」当作「麟」,六月末可考。)   癸未,降授左卫将军、驸马都尉韩嘉彦为文州刺史、驸马都尉。   诏知成德军□安持复还两官。安持自陈熙宁中提举市易,岁课登羡,蒙恩加秩,而元佑中以为掊克夺两官,故还之。   诏高阳关界河司巡检王溥、榷场徐昌明、霸州刀鱼巡检杨拯、刘家涡黄金寨巡检贾嵒、知霸州李昭珙、通判侍其琮、权通判寇毅,并先次差替,仍于瀛州供答文字。以辽人入霸州榷场,杀伤兵士及偷拆桥梁,昭珙等坐失措置,溥等不即救援也。   先是,高阳奏:霸州相度北门外桥,自元佑三年增修【一】,后为水坏,沿边安抚司令复修。及施工,北界屡以兵来,即令婉顺应答,过作堤防。六月甲辰,北界忽将人船千余,夜围榷场,叫呼拆桥,梯城射伤戍卒四十六人,其一人死;未明即遁去。诏雄州未得移牒,及令高阳指挥密切堤备。时七月癸丑也。已而琮申,昭珙示怯太过,及界河巡检承牒不报,却往雄州出巡等事。诏高阳体量应干有罪人取勘奏裁。于是琮及昭珙等皆先坐责,琮亦托出巡避寇故也。   初,章惇与曾布皆言,敌闻西羌丧地,颇不自安。探报多言求助于敌,而敌亦自惊疑,云有收复燕幽之举,因此欲生事,但勿与深较,则自无事。寻闻敌移牒云:桥属北界,合从北界修。乃诏边吏,如北人来修桥,无得与争,须俟其去,却行毁拆。时路昌衡自高阳归,入对,亦言修桥比旧太高,致敌惊疑。又言霸州累有探报,略无措置。琮、昭珙等既坐责,其后雄州言,敌追牛栏监军及安抚副使赴帐前,各决沙囊三百,监军勒停,以擅拆桥及杀伤南界戍卒故也。(实录霸州拆桥事不记,今从庚午曾布尔日录七月壬戌、乙丑、丁卯及八月乙未所书增修。再责昭珙等,在明年六月辛卯。)

  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言:   文德殿视朝转对,臣伏闻昔者尧、舜以道在天下,而以政事治之。其道始于达四聪、明四目,而至于惇德允元、难壬人;其政始于亲九族、平章百姓,而至于协和万邦。盖听欲聪故达之,视欲广故明之,惟聪故无所不察,而邪说不能行,惟明故无所不见,而诐行不能容。诐行不容则能厚有德,而君子之道长;邪说不行则难壬人,而小人之道消。故其治,至于黎民于变时雍;其和,至于百兽率舞。臣尝以为其道甚易知,其政甚易行,而时君世主,以为高绝莫可跂及,特未知其术耳【二】。盖人主单立于万物之上,所以鼓舞髃动、役使万物者,以能生、能杀、能与、能夺故也。人主操生杀与夺之柄,而以道揆天下之事,审之以仁义,济之以威权。慢令凌政者必诛,妨功害能者必放,反复颇僻者必窜,谗说殄行者必罚,则小大、内外,孰敢先后?孰敢拂违?四方将徯志而应,不劳而成矣。此皋、稷、稷、契所以吁俞,驩兜、鲧羽所以放殛也。其术至约而易知,非有高绝难能之行也。   臣伏睹陛下畏天爱人,有尧、舜之资;沈潜渊默,有尧、舜之度;含洪光大,广览兼听,有尧、舜之聪明。亲政四年,定志于一,而无所回夺,可谓圣矣。操生杀与夺之柄,而坐制太平无事万里之中国,嚬笑謦咳,足以风动四方,其势未有利于此时也。然奸党斥矣而或容,邪说察矣而未息,是非辨矣而未一,好恶审矣而未宣,臣愚窃谓陛下退托谦抑,未以尧、舜道术加天下故也。夫生杀与夺之柄,惟人主所独制,非人臣所可共,传曰「惟名与器,不可假人」是也。陛下诚加意乎此,励劝禁于上,作威福于下,使贤者在位而不贤者不能间,能者在职而不才者不能夺。其以陛下之圣,尧、舜不足方矣。夫如是,则四方豪杰,皆作而应陛下之求,则臣虽至愚,亦愿遂毕其说。臣前所谓尧、舜政事者,盖书之称尧曰:「克明峻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盖治亲然后治朝廷,治朝廷然后治万民,政之序也。   臣观今日敦宗睦族,其制法自熙宁讲定,遭元佑裁损,寖失本旨,故服近而亲者,贵极富溢,骄奢淫佚,无所不为;簄而远者,身为白丁,下夷编户,有饥寒之忧。且富有天下,服属虽远,皆兄弟伯叔之亲也,而或与民庶为伍,则非所以睦九族也。承平百年,士生斯时者觽矣,三岁一举,无虑万计,此文王多士以宁之时,而百年休养之效也。员多阙少,率三岁五岁而后调一官,士皆低回苟且;又无常产,因无常心,遂自溺于苟贱不廉之地,而无砥节励行之操。奔竞之风扇,廉耻之道衰,人材以之乏,政事以之弛,则非所谓章百姓也。人知所尚,则士非不多也;士无不辟,则农非不劭也;器无不精,则工非不巧也。四民之业,三民备矣,而商不通,故天下之大,百年之久,民未加富,俗未加厚。京师者,诸夏之本,诸夏者,京师之末也,廛市日益消,细民日益困矣。商农相因以为生者也,商不通则物不售,物不售则贱,贱则伤农。农商不能交相养庇四海之民于平安之时,而未免流离于水旱之际,则非所谓和万邦也。尧、舜之道,举是三者而黎民于变时雍,今三者皆未得其道,此天下所以未登尧、舜之盛也欤!臣愚窃尝慨然太息,以陛下之圣,有天下之利势,而欲以登尧、舜之盛,岂有难哉?在操主柄,以任贤使能,则举是三者措之天下,若反掌之易。夫以恩制义则九族可睦,以官任士则百姓可章,以利行商则万邦可和。然施之有方,行之有本,其详可得而言也。陛下幸听,则臣愚将继今条上,谨先陈其大略,仰塞明诏,陛下留神加意。后蔡京对垂拱殿,上曰:「孟子所谓非尧、舜之道不陈,卿是矣。朕何敢望尧、舜?」京对曰:「舜何人哉?有为者亦若是。高宗三年不言,陛下不言九年,过高宗远矣,此尧、舜之圣也。陛下志于尧、舜,则尧、舜不难到。」上曰:「睦九族奚事?」京曰:「陛下之亲属,恩有不及,至于冻馁。前日户部勘犯酒事,有投军者二人,岂睦族之道?」上恻然曰:「俟谕章惇,令悉施行。」京再拜谢曰:「惇与臣异,必不能行。」(陈瓘弹蔡京第四章云:章惇初信京、卞,三人议论如出一口。自绍圣二年十月卞为执政,于是京有觖望而与惇暌矣。四年闰二月,林希为执政,于是京始大怨,而与惇绝矣。京所云「惇与臣异」,殆必由此。按林希执政在四年闰二月,瓘云三月,卞执政在二年十月,瓘云九月,误也。新录辨曰:蔡京所上疏,其言浅陋无取。及其提举实录,乃自载上称奖之语曰:「孟子所谓非尧、舜之道不陈,卿是也。」岂不上累哲宗知人之明哉!今采择所论宗室事,外并行删去,别修云:「翰林学士承旨蔡京言:『帝尧之治,始于睦族。臣观今日敦睦宗室之制,自熙宁讲定,遭元佑裁损,寖失本旨,故服近而亲者,穷富极贵,有骄佚之患;服疏而远者,下夷编民,有饥寒之忧。愿以恩制义,则九族可睦。』后京对,上问睦族事,京曰:『陛下亲属,恩有不及,至于冻馁。前者户部鞫犯酒事,有投军者二人,岂睦族之道?」上恻然曰:『俟谕章惇,令施行。』京再拜曰:『惇与臣异,必不能行。』」今复存旧本也。)   翰林学士兼侍读蒋之奇言:「次当转对,伏以官制之弊久矣,名秩舛迕,位序颠倒,在汉何武,尝请建三公而不能定;在周卢辩【三】,尝述着六官而不能久。先帝元丰之间,慨然一变,以阶寓禄,虽用旧文,而傅以新意,可谓尽善矣。然有所未安者,试守之谓也。盖所谓试,则非正官也。今为尚书侍郎者,皆正官也,而谓之试,此失之矣。本其始所谓试者,为其阶之卑也,如以其阶卑,则谓之守可也。臣按贞观令,以职事尊者为守,职事卑者为行。旧制,阶尊职卑为行,阶卑职尊为守,阶与职等者不行不守,此三者足以该之矣,其不必谓之试亦明矣。何以知阶卑职尊可以谓之守也?守者,非真也。臣按李固传注:『汉故事,先守一岁,然后为真。』又马援传注曰:『守者,一岁乃为真,食其全俸。』故薛宣入守左冯翊,满岁称职为真;张敞守太原,满岁为真;王尊守京兆尹,后为真。又茂陵守令尹公注云:『守茂陵令,未真为之。』以此考之,则阶卑职尊者谓之守足矣,是不必试也。且如正议大夫视六曹侍郎,光禄大夫视左右丞,通议大夫视给事中,今六曹侍郎自正议大夫除,则官与阶等,不守不行也;自光禄大夫以上除,则阶尊官卑,谓之行可也;自通议大夫以下除,则阶卑官尊,谓之守可也,何必云试哉!凡此三等者皆古之制也【四】。今中大夫为尚书侍郎则称试,为左右丞则称守,且新制左右丞为辅臣,在尚书之上,岂有中大夫可以守左右丞,而不可以守尚书侍郎乎!此可谓倒置也。臣请参酌典故,特为厘改,凡为正官者,皆改试为守,庶几协于名义,成一代之盛典。议者谓以试为守,如制禄之差何?臣应之曰:『定制禄之差,使守如试,无不可者。』臣闻明圣润色祖业,传之无穷。先帝考复官名,规模宏远,则修饰而润色之,正在陛下,惟留神裁幸!」   河东经略司言:「闰二月十五日,西贼六万侵犯神堂等堡,第三将内殿丞制李偀能以少击觽,第一将宫苑使贾嵒冒犯锋镝,致西贼仓卒首尾不救,斩获近上首领七人,因此贼气沮丧,号哭遁去。王师乘胜修葭芦【五】,所向讨荡,无不克捷,望格外重行赏典。」诏李偀斩获三厘已上,依格合减二年磨勘,特转两官;贾嵒特转一官,更减三年磨勘;其余部队将等第推恩。   乙酉,湖州观察使世开为奉国留后,封安定郡王。司农少卿、朝散大夫杜绅知沧州。承议郎、御史台主簿谢文瓘为正字。   丙戌,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差将官王愍破荡宥州,并烧毁族帐等不可胜计,斩获五百余级,牛羊以万数。诏赐出界军兵特支有差。(惠卿家传云:七月遣副总管王愍统制诸将入界,二十九日至宥州,其洪、宥、韦三州总都统军贺浪啰率觽迎战。愍等击,大破之,追奔二十余里,斩首五百余级。入宥州,焚其官廨、仓场、刑狱、民居五十余间,并伪行宫军司簿书案籍等,发窖藏,践禾稼、荡族帐不可胜计。愍据淖河,贺浪啰率其觽来袭,而首领移卜淖、凌吉讹遇以数千骑出,半入鸡川,将邀官军。愍率诸将掩击,复破之,斩首二百余级。转战而南七十余里,壁于秦王井。贼复来攻,愍使以神臂弓射却之,全师振旅还,贼登高不敢追,获器械五十余件,牛羊万五千余头。八月,复遣兵马都监刘安攻夏州,至浪沁沙与贼遇,破其觽,斩首五百余级。事见八月二十五日。)   丁亥,朝请大夫邵材为刑部员外郎。(九月末李深云云。)朝请郎黄敏用同管勾成都府、利州、陕西等路茶事兼提举陕西等路买马公事。   己丑,诏复神臂弓射法。旧射一百二十步,元佑中减为八十步,今复如旧。   御批:「大理寺官吏勘断内中作贼修内司雄武兵士邱安,本寺并不奏裁,止以京城内窃盗条断决讫。缘本人所犯事理重轻自与常法不同,不惟断遣失当,亦无以惩诫。除别作施行外,其本寺官李孝博特罚铜二十斤,朱牧、蒋之美、杜宗旦、滕友各罚铜三十斤,推法司等当行人吏,送开封府各决臀杖二十放。」   辛卯,户部状:「元降朝旨,同管勾陕西路银铜坑冶铸钱许天启,铜苗兴发如在京西、川路,许前去检踏。止为京西及川路与陕西相连接,取令本司委官乃至泸州界以来检踏。缘非陕西相连接处,又系靠边,虑致引惹,乞申明行下,应非与陕西接界州军,不许前去。」从之。(四年八月十日圣旨,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许检踏。)

  壬辰,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章楶言:「伏见故范育任熙河经略使日,于元佑弃地画疆之时,独能抗朝廷意指,反复敷陈利害;又尝陈进筑之策,持论坚确,人莫能夺,特赠宝文阁直学士。恭惟神宗皇帝以范祥兴筑古渭寨身死,赠秘书监,又官其一孙。祥、育,父子也,皆以进筑成功,而被赏乃异,望更录育之子孙一名。」诏范育特与子或孙一名郊社斋郎。   先是,蔡硕女貋文康世尝与硕言刘唐老谓文及甫曰:「时事中变,上台当赤族,其它执政奉行者枭首,从官当窜岭南。」又曰:「吕大防已死,刘挚及梁焘老病,苏辙、范祖禹、刘安世、韩川等当还为执政。」盖辛未诏牓五月十八日有「幸时事中变」之语,故唐老云云。硕既闻康世言,遽令康世录之,特示蔡京,京具以白上。或又告唐老与及甫共谋为变,欲诛章惇、蔡卞等,仍密结岭南责降元佑人。事连知河南府李清臣、京西转运判官周纯。(此据王巩甲申杂见删修,附京言后。)上疑其事,问三省当何如?时淮南转运副使周秩徙京西路未至也。(秩自淮南改京西,乃六月十六日。)秩尝攻文彦博,不入元佑党,三省因请委秩体量得实即付狱。(周秩体量,据曾布尔日录在八月十三日甲午,今附本日。)寻有诏令秩乘驿赴阙上殿讫之任。(秩赴阙,布录在八月十三日,与体量同书。)后数日,同知枢密院林希对,上及唐老事,谓希曰:「卿以撰制词,亦在诛戮中。」希曰:「臣与曾布但剽闻而已,未尝敢询三省也。」(布录在八月二十三日。)希退,为布言之。布他日见邢恕,恕曰:「体量唐老事盍且已?」布曰:「此长者之言也。唐老虽谤讪,然不及君上,所诮大臣尔!政当函容。」恕曰:「奴婢为主所笞挞,亦必怨詈,怨詈之人,谅何止唐老?唐老有此语,岂可胜校也!」布曰:「事已然,但能小了则庶几矣。」(此据布录在十月十一日辛卯。)恕深然之。时章惇方欲引恕为中丞,使排击元佑责降人,而恕与布言乃如此,唐老竟得轻置。(恕与布言,在十月十一日辛卯,为中丞在十月二十一日壬寅,唐老落职监当,在十二月十七日丁酉。王巩甲申杂见云:周秩重实,大观元年九月得吉州守,过高邮,言绍圣中,有洛人告言,文及甫、刘唐老与李邦直等将生变,诛章子厚、蔡元度诸人,下至两制,侍从,皆及之。召重实为京西转运使推治之,以其尝攻文潞公也。朝旨令先推究体访,候有状即治之。又以运判周纯为知情不告,云将引用岭南谪降元佑人同力为之【六】。哲宗召重实对,曰:「欲尽诛族大臣已下,则将致朕于何地?」又召吕升卿令国门听旨【七】,俟有其实,即遣诛诸人于岭南【八】。重实既至西京,捕文、刘置运司别听,且辟程公孙事管勾察访于外【九】。久之无状,而诛大臣之语则有之,凡三请自裁【一○】。未几,罢邦直留守,知成都府,且密谕重实,令有实则就摄。久之,公孙忽得二张秀才密语云:「元谋云候上意变,必用元佑人。」乃有族诛之举。重实即具奏,且言不及乘舆。不数日,令文、刘逐便【一一】,各还朔部【一二】,并更不推治。哲宗之明之仁,今世无知者,以元旨极密公案一宗并元状【一三】,悉不在有司,虽朝廷悉无知者,公案藏其家,终当上之,乞实录书之。公孙,喜刺人事者也。周秩四年正月二十四日,先自浙宪除京西漕,闰二月十七日改淮南,六月十六日又自淮南改京西。吕升卿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自京东运副改河北,元符元年二月十七日与董必察访广南,三月四日罢察访。董必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先以湖南提仓往广西体量苏轼等。周纯三年十一月以江西提举为京西运判,元符二年五月犹在任。李清臣四年正月二十五日,自中侍出知河南,四年十二月三日改成都,明年正月九日复知河南。刘跂辨谤录载,刘唐老说靖国元年三月七日,跂就唐老家见唐老,说丁丑年六月中,文康世告妻父蔡硕,言及甫与唐老密谤时事,言不久必变,惇必族灭,余执政必窜;又云康世见刘唐老,亲说硕使康世形于手笔,携往见蔡卞,遂有旨下监司周秩根究。此事未了,九月中同文事又大作,遂先摄及甫下同文狱,后来方兴洛狱。跂见曾右相,说先因刘唐老事,后有文及甫事,与此相符。然不曾问得洛狱后有如何结绝,必有知之者,当问。)   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窃以乘舆所在,有司供具最宜全固。访闻籍田司思文殿修盖曾未数月,而前檐今已坠垫。虽陛下圣德巍巍,天地佑护,行幸之际,必无忧虑,万一惊恐,其当如何?董役官司,若无显责,虑创造北郊宫,亦复弛慢,望特赐惩戒。」诏礼部郎官一员同入内侍省使臣一员前去相验,诣实以闻。   乙未,奉议郎、校书郎商倚权通判保州,从其请也。   丙申,诏罢赐夏国历日。(三年十月辛酉,布录可考。)   朝奉大夫许介卿为刑部员外郎。右朝议大夫、知常州吕公雅为少府少监。(十月五日以新除提钱改知齐州,陈次升云云;又九月十五日朱彦传除提钱,蔡蹈云云可考。)   丁酉,诏赠太师蔡确无辜贬死,弟除名勒停;又前朝奉郎硕,特与□换内殿崇班。   承奉郎、少府监主簿蔡渭奏:「臣叔父硕,曩于邢恕处见文及甫元佑中所寄恕书,具述奸臣大逆不道之谋。及甫乃文彦博爱子,必知当时奸状。」诏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同权吏部侍郎安惇即同文馆究问。   初,及甫与恕书,自谓「毕禫【当】求外【一四】,入朝之计未可必,闻已逆为机藊以榛梗其涂。」又谓「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又济之以粉昆,朋类错立,欲以眇躬为甘心快意之地。」及甫尝语蔡硕,谓「司马昭指刘挚,粉昆指韩忠彦,眇躬及甫自谓。」盖俗谓驸马都尉曰粉侯,人以王师约故,呼其父克臣曰粉爹,忠彦乃嘉彦之兄也。及甫除都司,为刘挚论列。又挚尝论彦博不可除三省长官,故止为平章事。彦博致仕,及甫自权侍郎以修撰守郡,母丧除,及甫与恕书论请补外,因为躁忿诋毁之辞。及置对,以昭比挚,将谋废立,眇躬乃以指上,而粉昆指王岩叟、梁焘。岩叟面如傅粉,焘字况之,以况为兄也。及甫初赴狱,京等说之曰:「此事甚大,侍郎无预,第对以实即出矣。」及甫既妄自解释其书,又言「父彦博临终屏左右,独告以挚等将谋废立,故亟欲罢平章事。」问其证验,则俱无有也。(此用新、旧录及参取它书别修,元符元年五月四日狱竟。)绍圣初,蔡确母明氏有状诉邢恕云梁焘尝对怀州致仕人李洵言,若不诛确,则于徐邸安得稳便!朝廷封其状,不为施行。刘唐老、文及甫事作,蔡渭告章惇曰:「唐老等何足治,曷不治梁焘?」惇遂检明氏状进呈,于是并付蔡京、安惇究治。(此据曾布元符元年三月二日所记,仍参取实录元符元年五月四日狱竟【一五】。新录云:承奉郎、少府监主簿蔡渭奏:「臣叔父硕,曩于邢恕处,见文及甫元佑中所寄恕书,具述奸臣大逆不道之谋。及甫乃彦博爱子,必知当时奸状。」诏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同权吏部侍郎安惇即同文馆究问。初,及甫与恕书,自谓:「毕禫当求外,入朝之计未可必,闻已逆为机藊以榛梗其涂。」又谓:「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又济之以粉昆,朋类错立,欲以眇躬为甘心快意之地。」及甫尝语蔡硕,谓司马昭指刘挚,粉昆指韩忠彦,眇躬及甫自谓。盖俗谓驸马都尉曰粉侯,人以王师约故,呼其父克臣曰粉爹,忠彦乃嘉彦之兄也。及甫除都司,为刘挚论列,又挚尝论彦博不可除三省长官,故止为平章重事。及彦博致仕,及甫自权侍郎以修撰守郡,母丧除,及甫与恕书,论请补外,因为躁忿诋毁之辞。及置对,以昭比挚如旧,眇躬乃以指上,而粉昆乃谓指王岩叟、梁焘。岩叟面如傅粉【一六】;焘字况之,以况为兄也。后蔡确母又言,梁焘尝与怀州致仕李洵言,朝廷若存蔡确,则于徐邸安得稳便!李洵愤奸嫉之,尝以告邢恕。诏令恕详具以闻。新录改旧录,大抵因刘防等所为刘挚行实及邵伯温辨诬。然行实谓司马昭乃指吕大防,与辨诬不同,当以辨诬为正。蔡渭上文及甫书,邵伯温以为在绍圣初。若然,不应四年方起狱,盖绍圣初但诉安州作诗事,后为邢恕所教,乃上及甫书。实录因同文起狱,即载之,当只是四年七月或八月初也。曾布尔日录:元符元年三月二日辛亥,布既言吕惠卿不可遣,是日晚,闻梁焘卒,布谓林希曰:「早如此,则不复力争矣。」希曰:「不然,其它所陈有补者不一,亦不为徒发。」布又曰:「留对甚久,觽皆云未有如中丞之对也。」先是绍圣初,蔡确母明氏有状,言邢恕云梁焘曾对怀州致仕人李洵言,若不诛确,于徐邸岂得稳便!寻不曾施行。既而因及甫、唐老事,蔡渭告章惇云:「唐老事何足治,何不治梁焘?」惇遂检明氏状进。诏下究问所推治,究问所以问恕,恕云:「得之尚洙。」遂召洙赴阙。洙所陈如恕语,云「得之李洵」,又下洵问状云「实闻焘此语」,遂欲按焘。因蔡硕言文及甫尝有书抵邢恕云:「刘挚有师昭之心,行道之人所共知也。」遂下恕取及甫书,恕以闻。遂并付蔡京、安惇置究问公事所,于别试所摄及甫诘之,云:「得之父彦博。」然终无显状。蔡京又令及甫疏挚党人,纳于上前,龚原、孙谔皆是。以及甫言未可施行,盖谓挚等交通有废立之意,乃召柳州安置张士良鞫之。士良与衍同为御药,主宣仁阁中文字,而其言亦无显状,但云:「衍常预知来日三省所奏事,作掌记,与太母为酬答执政之语,太母每垂帘,但诵之而已。」又言:「太母弥留时,衍可否二府事,画依画可,及用御宝,皆出于衍,而不以禀上也。」既而狱终未决,及甫知在西京,士良寄禁府司,虽议诛陈衍已定,而尚于绞斩有疑,殊可笑也。刘挚行实云:初公没于岭表,所属为公请归葬于朝,不许。已而诸子坐废徙他郡而不着罪状,虽公之家亦不知也。今上践祚,大赦天下,公得归葬。文及甫、蔡渭皆贬湖外。而及甫诰词曰:「语人不顺,至形翰墨,如其有实,胡不以闻,如其无实,何异诬谤!」舍人张商英所作也,由是人稍稍知其事起于此。元佑中,及甫侍丧在洛阳,邢恕谪永州未赴,亦以丧在怀州,数通书,多为隐语。及甫又以公任中司,尝弹罢其左司郎官,怨公尤深,以书抵恕,其略曰:「改月禫除,入朝之计未可必。当涂积怨于鹰扬者益深,其徒实繁。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济之以粉昆,必欲以眇躬为甘心快意之地,可为寒心。」大意谓服除必不得京师官,当求外补,故深诋当路者。然司马昭之心,莫谕其旨。至绍圣初,恕密以示蔡硕子渭,渭乃上书讼元佑大臣,自吕丞相大防及公而下十余人陷害父确,盖欲不利上躬,谋危宗社,事有实状,引及甫书为验。朝廷闻而骇之,委翰林学士、御史中丞究治焉。遂逮及甫属吏,而所供缪悠,初无事证,但托亡父曾说之。究治所问司马昭谓谁?及甫对意谓公也,问其证据事状,则曰无有。但执政五年而未作相【一七】,必有怨望,疑其事势毕竟如此。又问粉昆谓谁?及甫对粉谓王岩叟,面白如粉,昆谓梁焘字况之,况犹兄也。初,议者传闻及甫怨詈之语,固知不实,然谓司马昭,必以吕丞相大防独当国久,或以为谤,而及甫狱辞乃以指公。又粉昆,俗以驸马都尉为粉侯,故王克臣缘子师约人称粉爹,今韩嘉彦尚主,必以兄忠彦为粉昆,而及甫指岩叟、焘。按及甫元佑末稍被进用,吕丞相除为权侍郎,心甚德之,而忠彦当时虽罢枢府,上眷未衰,王、梁或贬或死,易以陵籍,故及甫阴自移其初意,委曲迁就,独指公及王、梁。人皆知其妄,朝廷亦觉悟,狱事遂缓。会公薨闻,朝廷乃以不及考验,止坐诸子而已,其后诸子皆□。复议丧还乡里,公嗣子跂,径伏阙下投登闻匦上疏,又持副封诣都堂叩宰相,今韩丞相忠彦及丞相布、许中书将,皆取实封案牍开视,知其谬妄明白如此。建中靖国元年二月二十五日有旨,文及甫、蔡渭所陈,显无实状,已行贬责;绍圣五年四月四日指挥更不施行,然后殁后诬谤所坐皆得释。刘挚新传:四年春,责为鼎州团练副使,新州安置,十二月卒于贬所,不许归葬。是年,蔡渭言文及甫尝以书抵邢恕,有「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之语,盖指挚谓尝有废立意也。于是逮及甫、恕等系同文狱。诏命翰林学士承旨蔡京、中书舍人蹇序辰等杂治,卒无佐验,及甫、恕皆被罪。犹用蔡京奏,明年五月,挚已死,诏以前尚洙所置辞皆已亡,不及考验,明正典刑。乃免挚诸子官,家属徙英州。」邵伯温辨诬云:章惇、蔡卞迁谪元佑诸公。卞初与惇乞发司马光墓,上不从,惇意未快,卞遂自青州召邢恕为刑部侍郎,又迁吏部尚书。恕与惇、卞诬造元佑诸公事不已,卞迁恕为御史中丞,用其谋,欲诛杀刘挚、梁焘、王岩叟等十余人。恕又造宣训之语,恕又诱高遵裕之子士京论其父功,恕又教蔡确之子渭以文及甫说粉昆事书投进。惇、卞遂起同文馆狱【一八】,用蔡京、安惇推治。粉昆事者,文及甫与邢恕元丰同为馆职相善,韩魏公之子韩忠彦,与魏公门生刘挚、王岩叟等常不平潞公不言功事,以谓掩魏公之功。及章惇譔神宗御制赐潞公诗序云:「嘉佑之诏,但宣之而已。」忠彦与刘挚等益不平。元佑初,潞公入为平章重事,挚等帘前论列王同老所上文字文彦博教为之,乞改史。宣仁后曰:「吾详知此。在至和中,仁宗不豫,乞立皇嗣者,文太师、富相公、刘相公、王参政功也;在嘉佑末,乞立英宗为皇嗣,仁宗升遐,策立英宗者,韩相公功,自不相掩,不须改史。」范公既已救蔡新州罢相,刘挚拜右仆射,韩忠彦拜左丞,梁焘拜右丞,王岩叟拜签书枢密院,文潞公致仕,罢平章事归洛,文及甫罢权侍郎以修撰知河阳,时邢恕居忧怀州,已有永州监酒谪命。恕与文及甫皆怨刘挚、韩忠彦、梁焘、王岩叟者,文及甫与恕书,故有「粉昆朋类错立,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之语。粉乃驸马,盖忠彦之弟嘉彦尚主也,昆为驸马之兄,乃忠彦也。朋类错立者,谓刘挚、梁焘、王岩叟也。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者,谓刘挚将谋废立事也。后恕以及甫此书与蔡渭。渭,冯京宣徽孙貋。冯公薨于京师,哲宗临奠,渭自幕中出诉,以其书进呈。既起同文馆狱,自洛追文及甫为证,时潞公已薨。蔡京、安惇谓文及甫曰:「此事甚大,侍郎无预,以实对即可安。」及甫乃对云:「父太师临终时,屏左右,独告刘挚等欲我出,谋废立事。」邢恕言晋州某县主簿尚洙,怀州致仕官、朝散郎李洵知刘挚等所谋。乃追尚洙下狱,李洵以老就问,初供昏老不记,再问依违供答,未几洵以忧死。尚洙无可供,放还任,文及甫亦放归。此邵伯温所记也。按冯京以绍圣元年四月三日卒,即如伯温所纪,蔡渭以绍圣元年四月诉粉昆事,不知何故直至四年八月乃起同文馆狱。按实录,绍圣元年四月十三日蔡渭诉确冤,追赠左正议大夫,此时但论作诗,非谤讪耳。粉昆事,邢恕教渭为之,当在四年。又按文彦博以绍圣四年五月四日卒,岂蔡渭先于元年四月诉粉昆事!执政谓文彦博在则此事不可诈为,故直待彦博死方起狱乎!又尚洙知晋州冀氏县,非主簿也。邢恕言,黄履在元丰末,曾有章疏言宣仁后欲立徐邸事。伯温后在同州,于曾布之子絣处,见曾布手记当时事一编,云禁中元无黄履文字,黄履家出矒草入狱为证,黄履与恕皆未第而交游相善,恕亦与履同谋也。王棫,京师人,有口辨,好议论,熙宁中为死党。伯温尝见王棫、尚洙、李洵于恕所,皆妄人也。后章惇因恕荐落棫致仕除知北平军。未几棫死,其子直方不以父为然,每为士大夫言父晚年病心。直方与晁载之相善,以平生所收书画归载之。观直方所收书画,于其间得王棫与邢恕往来书一通,皆共谋诬造诸人废立事者。毕仲游谓伯温曰:邢恕,可畏人也。先是元佑中,侍御史朱光庭、司谏刘安世,闻禁中求乳婢,同上宣仁后书,乞加保护主上。宣仁后帘中谕吕相曰:吾与皇帝未尝相离,实无它,止为大王宫觅乳婢,相公可谕台谏,不须论此。吕相无由见台谏官,因经筵起谕谏议大夫范祖禹,令以太皇太后语诏谕刘安世等【一九】。范谏议至后省刘司谏传圣语,刘责范曰:公为大谏,反传宣耶!范长者为刘所责,遂上章以劝讲无状乞外。后恕言于章惇、蔡卞,以谓刘安世、朱光庭、范祖禹三人上宣仁书有废立意。凡恕言者,皆同文狱所治之可也。其狱以章惇、蔡卞用蔡京、安惇尚锻炼不成,哲宗疑之,因星变赦批出曰:朕遵祖宗遗志,未尝诛杀大臣,刘挚等事可勿治。不然,数十家皆被诛戮矣。然刘挚、梁焘同时死于岭南贬所,人亦疑之。按星变赦在九月五日、后二日又诏「元佑余党及别有特旨之人,皆未得量移。」则邵伯温所称上批「朕遵祖宗遗志,未尝诛杀大臣,刘挚事可勿治」,恐未必然也。新录于宣仁传末附上批,盖因伯温所称耳。赦后治同文狱,未尝少缓,若既释勿治,何以直至明年三月九日,乃杖杀陈衍及贬张士良?五月四日,有「逐人皆死,不及考验,明正典刑,挚诸子勒停」之诏乎?伯温所称,要未可信也。邵伯温又云:有宣仁宫内官某人已编管白州,亦追赴狱。蔡京、安惇诱之曰:「能证此事,不独还朝,当复旧职。」内臣曰:「还朝复职固幸,然不敢妄道,上累宣仁圣烈皇后,下致诸大臣于死地。」遂复送贬所。同文馆狱虽不成,犹遣使杖杀内臣陈衍于海岛,毁拆宣仁故宫。当时宫人遂出,有诛死者,尚有随嫁潜邸老宫人亦编管宿州。章惇、蔡卞至作废宣仁诏,服未除,请哲宗抵灵殿宣读施行。钦后方寝,闻之遽起,不及纳履,号哭于宣仁后灵前曰:「太皇太后,皇帝祖母也,于皇帝何所负至此!」哲宗乃已。天下闻而怨之。范祖述谓伯温曰:「某见内臣梁惟简,自言元丰八年二月初,宣仁后谕惟简曰:『令汝家制十二三岁儿可鴲黄背子来。』是时神宗疾已危渐,欲备哲宗即位也。」伯温昔为庆州经略司幕官,有内臣走马承受徐安道颇识道理,逮事宣仁后,绍圣初亦编管永州,遇赦放还。伯温常问宣仁事,安道曰:「谓太皇太后有此心者,罪人也。哲宗幼,气怯,每宫中游行,太皇太后常令臣持绣伞以从,饮食起居不相舍。」又曰:「宣仁性严毅俭约,语笑有时,服浣濯之衣【二○】。数问安道曰:『汝金带几何?』终不赐。雨二日,即焚香告天,旱亦然,日惟诵佛经。平居尝曰,吾粗知书史,前代贤后妃中如唐长孙后,所愿也。」徐安道言如此。哲宗性本仁慈,自幼时见宫中人以汤泼地,曰:「不可,恐杀蝼蚁。」尝行后苑,有卫士避不及,匿沟中,左右以奏,不顾曰:『吾见必得罪。』后以章惇、蔡卞劝,宫中杀人为多,皆惇、卞之罪也。按伯温所称内官,即张士良,事在元符元年三月戊午。张士良自绍圣元年六月十三日以皇城使监颍州税,其后不见再贬,今以前皇城使对狱罢乃送白州【二一】。邵伯温云已编管白州,恐篅。新录云于雷州取士良,必得之。但不知何所据耳?又按曾布九月二十五日乙亥日录云:张士良郴州安置,令放逐便【二二】,发来赴阙。章惇以士良尝在先朝任使,后附惟简辈,颇知当时与大臣交通密谋事,遂召之。觽深忧其妄造以自解也。宣仁崩于元佑八年九月三日,卞谋废宣仁当在绍圣末元符初,此时宣仁丧既除矣。二年十一月三十日,宣仁丧除。曾布四年五月十九日壬申日录云:蔡京曾云、仁宗时,欲以庶人礼葬章献;京又曾云,车驾不可幸楚邸,又云,天下根本未正,意谓不诛楚邸则未安耳。是时楚邸未薨,故有此论,此二事亦可参考。又曾布九月十四日日录云:盖自今春以来,章惇、蔡卞等数陈司马光等有倾摇之意,四月十八日,公着、光责司户;又言范祖禹、刘安世欲加意于上,皆有奸心,浸润日久,故皆痛贬之。闰二月十五日,范、刘再贬,既而又贬王珪、高士英,四月二十四日珪、士英贬,三省之言浸及宣仁矣。据此,则此已前未尝及宣仁也。然布言亦未可信,当考。新录于绍圣元年二月七日宣仁传后,载惇、卞追废事迹,大率因邵伯温辨诬,要当详考,反复寻究。惇、卞谋废宣仁,当在绍圣四年四月贬王珪、高士英后。哲宗焚惇、卞所草诏及抵奏于地,当在九月星变后。诏释大臣勿治,恐星变时未有此,兼同文狱自缘无证验乃已,不缘星变也,邵氏必误,新录又因之。若谓止绝废宣仁之谋因星变,则可。新录绍圣元年二月七日宣仁圣烈皇后传后序邢恕事云:先是元丰七年三月,大燕宫中【二三】,延安郡王侍立,王珪率百官贺。及升殿,神宗又谕王与珪等相见。复分班称谢。是冬,谕辅臣曰:「明年建储,当以司马光、吕公着为师保。」神宗弥留,后敕宫人梁惟简曰:「令汝妇制一黄袍,十岁儿可衣者,密怀以来。」盖为上仓卒践祚之备。太母所以属意于上者,确然先定,无纤介疑。邢恕,倾危士也,少游光、公着间【二四】。蔡确得师保语,求所以结二公者,而深交恕。确为右仆射,累迁恕起居舍人。一日,确遣恕要后侄光州团练使公绘、宁州团练使公纪,辞不往。明日,又遣人招东府【二五】,确曰:「宜往见邢舍人。」恕曰:「家有桃鴲白华,可愈人主疾,其说出道藏,幸留一观。」入中庭,红桃华也,惊曰:「白华安在?」恕执二人手曰:「右丞相令布腹心。上疾未损,延安冲幼,宜早定议,岐、嘉皆贤王也【二七】。」公绘等惧曰:「君欲祸吾家!」径去。已而恕反谓后与珪为表里,欲舍延安而立其子颢,赖己及惇、确得无变。确使山陵,韩缜帘前具陈恕等所以诬太后者。使还,言者暴其奸,再贬知随州,寻窜新州。刘挚拜右仆射,恕坐党与谪监永州酒。绍圣二年,除恕待制、知青州。章惇、蔡卞执政,谋所以释憾于元佑旧臣者,知恕险鸷,果于诞罔,又衔挚等黜己,方思有所逞,为确报投荒之怨。召为御史中丞,日夜论刘挚、梁焘、王岩叟等谋废立【二八】。又造司马光送范祖禹赴召,有「主少国疑,宣训事可虑」之语,以实后属意徐邸之谤。又诱高士京上书,告王珪尝令高士充问其父遵裕,侦太后之意欲谁立【二九】?遵裕叱遣,士充乃去。又教确之子渭进文及甫廋语书【三○】,有「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等语以斥挚等有废立谋。惇、卞起同文馆狱,使蔡京、安惇穷治。于是时,中人郝随日夜媒孽称制时事【三一】,眩惑左右;惇、卞交关谋议,奉行文书于外,作追废太皇太后诏,请上宣读于灵殿。钦圣献肃皇太后、钦成皇后苦要上,语甚悲曰:「吾二人侍崇庆,天日在上,此语曷从出?且上必行此亦可也,何有于我?」上感悟,取惇、卞奏,就烛焚之。禁中相庆,而随等不悦。明日,惇、卞理前请,上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神御殿乎!」抵其奏于地。同文之狱,追逮后殿御药官张士良,胁以刀锯鼎镬无所得,又适有星变,诏曰:「朕遵祖宗遗志,未尝戮大臣,释勿治。」恕徒以谋于进取,极口造言,仇执政以逞。适惇、卞用事,凶德参会,舍不利之谋,无以激怒人主。废辱之几,上及于君亲,曾不以为忌,而尚何有于臣下之家?推迹谗口,开祸乱原,虽江充、息夫躬尚何以加!新录大抵用邵伯温辨诬删述,惟邢恕所称「桃着白华」反诬宣仁,及郝随媒孽,并钦成同钦圣谏,上焚奏、抵奏,不欲入庙等语,皆伯温所不记。新录既于宣仁传后□此,又于张士良贬白州时重出之,要当去一、存一。邢恕以绍圣二年十二月自青州入为刑侍,四年正月改吏侍,五月权吏书,七月兼侍讲,十月迁中丞。司马光坐宣训事再贬,乃四年四月十八日;高士京上书乃四年二月;同文起狱乃四年八月。恕作此三月事时皆未迁中丞【三二】,邵伯温记事先后或差,新录不深考,遂因之,要当改正乃善。新录绍圣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刘奉世责郴州后,又□邢恕事于初上之嗣位,恕与蔡确自谓有定策功,既而确死贬所,恕亦斥不用,心恨之。其后恕因帅中山,会高遵裕子士京为将官。士京庸暗,恕一日置酒,从容问士京曰:「公知元佑间独不与先丈推恩否?」士京曰:「不知。」又问:「有兄弟无?」士京曰:「有兄士充,已死。」恕曰:「此乃传王珪语之人也。当时王珪为相,欲立徐王,遣公兄士充传道语言于禁中,知否?」士京曰:「不知。」恕因诱士京以官爵,曰:「公不可言不知,当为公作此事,第勿以语人。」因令所亲信王棫崇饰诬辞,为士京作奏上之,王珪因是得罪。至是,恕为御史中丞,先上章乞追赠高遵裕,次乃以当元佑间附会刘挚倾陷策立大臣论贬奉世云。蔡绦国史后补党籍篇云云,别见元符元年五月四日。朱无惑萍洲可谈云:广东提举常平孙磬,与先公言,元符二年,朝廷欲摄文及甫鞫一事,不知其何事也。复虑文自毙,乃于吏部选委孙往西京督摄之。孙赴都堂巡白执政曰:「欲其不疑,乞所至盛供帐。」孙先往郑州,见文妻家求书,然后诣洛中,从容累日,方诣文门下传达家信。已而通名刺求见,文果不疑,出迎之。孙□致未意,即曰:「朝廷令某召左右,非有他也。」仗吏趍而至,文顾无如之何,与俱舍邮置,见供具盛,心少安。乃传诣京师,以正月十二日至国门,泰陵上仙,事亦辍,文不得报而归。孙由是知名,除使者。按绍圣四年十月五日,实录书通判应天府孙磬为提举广南东路常平。无惑记此事必误,摄文及甫,应是绍圣四年,非元符二年也,姑存此,更详之。文及甫狱,刘跂辨谤录载其事极详,附注元符元年五月辛亥及七月庚午,须参照前后,定归一说。)   枢密院言:「河北沿边州军及安抚司各置间谍,密伺北边动静之实。访闻逐州军虽探到敌中事,久例不经报过雄州,并匿而不闻。自来与雄州所奏,稍相符合者,只是一事,而重迭奏报,朝廷无缘得知缓急,有误事机。」诏定州高阳关路安抚司:应有探事人通说,并画一以闻,即不得观望畏避,辄行隐漏。(布录丁酉。)   宝文阁直学士、知河南府谢景温请老,迁一官致仕,未受命卒。   戊戌,诏御河立显灵顺应神妃庙,仍赐冠帔。(李侩十朝纲要是日筑威戎城【三三】。)

  己亥,左中散大夫、知颍州赵令铄为太仆卿。   庚子,置提举泾原路沿边新弓箭手官以朝奉郎安师文为之,请给、人从鎫依陕西提点坑冶许天启例。从章楶奏请也。后数日,曾布以师文乞上殿进呈,上曰:「此章惇所喜,然正是吕大防亲党,章楶举差遣,必得使之举也。」布曰:「臣素不识之,前者尝问之,云大防妻安氏巳前五年卒,与之同七八代,无服纪。然师文与大防兄弟亦有瓜葛。」上云:「若非亲党及其所喜,岂肯辟为山陵笺奏?」布曰:「此人其它才术不可知,然必熟陕西事,范熙在西,论边事多中理,师文此时乃在幕府。」上曰:「育乃大防亲党也。」布曰:「师文本令提举新弓箭手,然旧弓箭手法坏,亦欲令整缉。」上曰:「令上殿。」然极黾勉也。(许天启提举坑冶,在绍圣元年九月。安师文初以朝奉郎论熙河兰岷边事,见五月十一日甲子。七月壬戌,上谓曾布曰:章惇云安师文云是大防门下士,兼极寻常。布曰:臣不识之,只曾一见。上问曾与语否?布曰:不曾,但闻长安人,与大防或是亲旧尔。八月己亥,泾原乞安师文提举弓箭手,依奏。九月乙卯,布言:惇引师文,及蔡肇、京、卞引家郴、石嗣庆,皆各以其所悦。丁巳,再对,呈安师文措置新旧弓箭手,上终以师文为疑,勉从之尔。)   左藏库副使、权发遣定州路兵马钤辖、权知保州张赴为西上合门副使、知雄州兼河北沿边安抚副使。(九月末李深云云。)礼宾使、提点左厢诸监公事林豫为河北沿边安抚副使,仍权兼提点左厢诸监公事。   是日,章惇为曾布言,中书又放过内批行导洛事,并不经三省商量。及对,遂以内批进呈,言先朝法度可复者皆已复,惟此不可复。上未诺。布再对罢,惇问布曰:「上询及此否?」布曰:「否。」惇率布至都堂,出蓝从熙提举京城所奏乞复行导洛司事:官员商贾等物货,皆载以官舟,官员物货不及百千者,许以所乘舟载,免纳龏钱之半;百千以上以违制论。余皆徙官舟,于泗州及京师洛口各置垛场,岁收课利二十万缗。又乞□市岁课三万,又复牛羊圈岁课七万,内批付尚书依奏,盖未尝与执政议也。又京城所奏,乞就差买修城木植内臣于温、明州等处,起发船三百只赴本所支拨使用,付中书,中书遂画旨,依已得指挥送门下,而门下留不遣,遂并论之。布谓惇曰:「此事何可不与执政议?如此则失职矣。」惇曰:「何止失职,吃棒、罚铜皆可也。」布曰:「四海之富,二十万不难办,岁供此数可矣。」惇及蔡卞皆以为然。惇又曰:「水磨茶场自足供此费。」布曰:「先朝经营财利,志在边鄙,子孙承之,敢忘厥志?故阔略细故以就大事。今幸无此图,何必尔。」惇曰:「亦不须如此言,要之是先朝不好事,当时行之,固终身以为恨,今岂可为?」布曰:「如此即太逆耳。」惇曰:「逆耳多矣。」布曰:「志在边事且以为不可,况非边事乎!」布因语黄履曰:「此乃正论,盍助之?」履曰:「固当如此。」坐中惟惇、卞与反复,许将甚愧,他皆默然。履曰:「且当徐徐开陈,庶可回尔。」已而将在告不出,履劝惇俟将出同呈,布曰:「但持之不下,缓无害也。」后三日,三省奏事,上遂询三省云:「导洛文字,何为久不呈?」惇曰:「见更取索文字进呈次。」上曰:「闻此事诚不便,但缴进来。」惇曰:「来日取旨。」上曰:「不须,只今日进入可也。」三省退以语西府。后四日,布白上曰:「近者窃闻议导洛事,初闻圣意未从,臣因言陛下圣质高明,言必中节,事有未便必不肯为。遂以先帝用宋守约事语三省。已而圣意遂回,不俟开陈而罢,臣等鼓舞称诵不能自已。」上曰:「且说不便。」布曰:「肉市□市皆与细民争利,汴渠初引黄河水,湍悍可畏,公私舟船多覆溺者,惟清汴无复此患。然商贾之物悉载以官舟,私船不得入汴,人实患之。」上曰:「内臣亦多云不便,云□市虽泥雨,亦须船载来官场中。」布曰:「一日有一日课利,不可不来,宜其不能避风雨也。今天下税务,劕羊凡屠宰者,皆须日负载入务收税,与此一般【三四】,至于禁榷盐酒亦此类,然此事行之既久,觽人安之兼岁课数百千万,军国之费,有赖于此,理不可罢。若导洛之类,所得不多,国用无所赖于此,兼废罢十年,一旦复行,则都邑之人鼎沸矣。先帝经营四方,蓄财利有所待,故阔略细故而行之。陛下既无此费,诚无用此,然大臣未及详陈而已中罢,陛下烛理畏义,敬信大臣,从善纳谏如此,天下之事何患也!兼圣意遽回,正与宋守约事等,盖圣质睿明,与先帝无少异者。臣等以事未施行,不敢漏露,惟二府执政知之,然此事必书之时政记,陛下圣明听纳如此,万古不朽矣,天下幸甚!」   壬寅,曾布再对,呈董敦逸言西鄙开边,北敌危疑,又拓地近青唐,愿戒边吏静重,无使边人疑骇。而敷□不甚明白,上对二府已尝言敦逸所陈不可晓,至是又以为言。布因开陈敦逸所言本如此,但文字不明白尔。上颔之。敦逸数密排击二蔡,京、卞深毁之,宜上意两所不悦也。   癸卯,西上合门使、端州刺史、权环庆都钤辖张存落遥郡刺史,降本路钤辖。以统制将兵牵制泾原进筑,因而破荡盐州,逢西贼斗敌,失亡数多,故有是命。   乙巳,承议郎韩粹彦为司勋员外郎。(七月九日粹彦引见,二十七日京东常平司,并入彼。)   丙午,鄜延奏,遣都监刘安击夏州,至浪沁沙与贼遇,破其觽,斩首五百余级,牛羊千数。(布录八月丁未云获二百级。今取九月壬子所书并八月丁未,又用惠卿传增入;家传附注八月丙戌。)   戊申,苏州观察使、□国公宗绛为昭庆军留后。   己酉,彗星见氐间,斜指天市垣,光芒约三尺余,至九月戊辰没。(天文志云:八月己酉,彗星出氐宿度中,如填星,有光,色白,气长三尺,斜指天市垣,彗星主兵、丧、大水及有赦。九月壬子,光芒长五尺,行入天市垣内,主五谷大贵;己未,犯天市垣宦者星,主侍臣有忧;庚申【三五】,犯天市垣帝座星,主人民乱、大臣忧,期以三年;戊辰,消散不见。)   枢密院言:「西贼点集人马,待往泾原作过。窃虑西贼暗蓄奸谋、掩我不备,长驱入近里,于隆德、静边、治平寨以来人烟繁富地分,或闲慢城寨备御不至之处劫掠攻打。」诏泾原路经略司详上项事理,多方预行讲议措置。若遇缓急,贼马奔冲深入近里,合差是何将佐,如何移那兵马,于是何要害地分控扼得贼马来路,准备捍御,不使近里城寨及人民繁富地分为所抄略、攻打,落贼奸便,仍不失与大兵首尾照应,会合掩杀贼觽,必取全胜。先具已如何讲议措置,选充统领兵将官职位、姓名及将带若干人马,于甚处驻札及应干准备应敌方略施行次第闻奏。(此据章楶奏议所载七月二十五日密札。楶具报画一甚详,乃九月十一日,文多不载也。)   是月,枢密院言太仆乞修左、右天驷监各两御殿以备北郊乘舆言入监观马。上笑曰:「无用。」曾布因言北郊宫阙坛壝皆已具,如闻来岁且南郊,果否?上曰:「议者以为未曾专飨圜丘,故先罢合祭于南郊,然后祀北郊,莫不妨否?」布曰:「如此固不妨,然外议皆以为暑热,不可视北郊,故罢。」上曰:「岂有此理!」布曰:「士大夫皆有此言,盖簄远不知圣意。然先帝已尝罢南郊合祭,陛下昨复合祭于南郊,今且专祀圜丘亦无害,但终不废此礼,以成先帝之志,则善矣。臣尝为人言,暑热无甚于坤成节宴设之日,君臣上下终日冠带,未尝以热废。五月间暑气未盛,五鼓行礼,黎明已毕事,何热之有?」上深然之。(布录载此在八月丙午日,今附八月末旬。)

  遣礼部侍郎范镗、左藏库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向縡贺北朝生辰,太常少卿林卲、供备库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张宗□贺北朝正旦。(此据国信名御录,实录云无之。)   注  释   【一】元佑三年增修「增修」,阁本作「曾修」。   【二】特未知其术耳阁本「特」下有「恐」字。   【三】卢辩原作「卢辨」,据周书卷二四、北史卷三○卢辩传改。   【四】凡此三等者皆古之制也「三」字原脱,据宋会要职官五六之二二及文义补。   【五】王师乘胜修葭芦上引宋会要「修」下有「复」字。   【六】岭南谪降元佑人同力为之王巩甲申杂记「降」下有「人」字。   【七】令国门听旨「国门」原作「国民」,据同上书改。   【八】即遣诛诸人于岭南「诛」原作「族」,据同上书及文义改。   【九】且辟程公孙事管勾察访于外「事」,同上书作「专」。   【一○】凡三请自裁同上书「凡」上有「文」字。

  【一一】令文刘逐便同上书「令」上有「有旨」二字。   【一二】各还朔部同上书「各」作「吕」。   【一三】以元旨极密公案一宗并元状「极密」原作「枢密」,据同上书及文义改。   【一四】毕禫当求外「当」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刘文书狱、续通鉴卷八五及下文小字注补。   【一五】元年五月四日狱竟「五」原作「九」,据阁本、活字本及上文小字注改。   【一六】面如傅粉「傅」原作「传」,据阁本及上文改。   【一七】但执政五年而未作相「执」原作「报」,据阁本改。   【一八】惇卞遂起同文馆狱「狱」字原脱,据宋史卷四七一章惇传及下文补。   【一九】令以太皇太后语诏谕刘安世等「语诏」,阁本作「圣语」。   【二○】服浣濯之衣阁本「衣」下有「九十」二字。   【二一】今以前皇城使对狱罢乃送白州「今」原作「令」,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二】令放逐便「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二三】大燕宫中「宫」字原脱,据长编纪事本末卷九○蔡确邢恕邪谋引哲宗新录补。   【二四】少游光公着间「间」,宋史卷四七一邢恕传、续通鉴卷七八均作「门」。   【二五】又遣人招东府上引长编纪事本末及续通鉴「招」下有「置」字。   【二六】幸留一观「留」,上引续通鉴作「枉」。   【二七】岐嘉皆贤王也「岐」原作「政」,据阁本及宋会要帝系二之一二、东都事略卷一六改。   【二八】日夜论刘挚梁焘王岩叟等谋废立「王」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九】侦太后之意欲谁立「侦」原作「遵」,据阁本及文义改。   【三○】又教确之子渭进文及甫廋语书「廋语」原作「庾语」,据阁本改。   【三一】中人郝随日夜媒孽称制时事「媒」原作「谋」,据阁本、活字本改。   【三二】恕作此三月事时皆未迁中丞「月」字疑衍。   【三三】威戎城原作「威武城」,按宋无「威武城」,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宋会要方域一八之七、续通鉴卷八五及本书卷四八七绍圣四年五月己未条改。   【三四】与此一般「般」原作「船」,形近而讹,据阁本改。

  【三五】庚申原作「庚辰」,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五六天文志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一 卷四百九十一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四年九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一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九月辛亥朔,司农少卿王得臣管勾崇禧观。   吏部郎中韩治为秘阁校理,知邢州。治避亲也。   左司谏郭知章言两浙岁旱,淮南又不全稔,乞下本路监司按视。如须赈给,即早行措置。诏:「两浙路转运、提举常平司相度应平合举行事件【一】,及预行那移准备合用赈济粮斛。并相度本路如有运河沟渎浅淀合行开修,将来优给雇直,召募人夫开淘。」

  江宁府言奉诏敦遣茅山道士刘混康诣阙,本府已促行。诏转运司赐钱百缗,付混康为路费。(可并六月十四日。)   壬子,批旨付三省:「天垂变异,彗出西方,灾谴为大,朕实惧焉!可避正殿,损常膳,罢秋宴。公卿各宜悉心修政,辅朕不德,仍许中外臣僚等直言朝政阙失,朕将亲览。具此意令学士院降诏处分。」诏曰:「朕以非德,奉承大业,夙夜战栗,不遑康宁,惟恐不及以仰当天心,以羞先帝圣德。乃仲秋之夕,彗出西方,推原典经,兹谓大异。永惟其咎,未烛厥理,岂非庶政之失,以悖三光之明?谴告之来,朕实祗惧!书不云乎,「惟先格王正厥事。」已避正殿,损常膳,罢秋宴,公卿其各悉心修政,辅朕不德。应中外臣僚等,并许直言朝政阙失,朕将亲览,虚心以改,庶几以销天文之变焉。」   又诏中太一宫设醮,开启、罢散日,遣执政官一员诣宫烧香。是日,彗入天市垣,辅臣早朝,上顾问「见彗否?」皆以实对。上曰:「长丈余。」且曰:「初起于氐,扫巴星,天变甚大,当避朝损膳,求言肆赦,以答天戒。」又曰:「已于诸处建道场,当更于文德殿设醮。」曾布因言熙宁肆赦,自有故事。又言:「熙宁乙卯岁十月,在翼、轸□楚分野之外,寻有交州之变。光芒扫长沙,明年春,民大饥,疫死者相枕藉。自丙辰春出师讨交趾,丁巳春师还,死者数十万。今扫巴星,则巴、蜀亦不可不虑,臣等当更讲求兵备。兼星在氐、羌,边事诚不可不诫。臣素言泾原篱落未葺,须至营筑堡障,其它版筑当且休息,未可举动。」上皆深然之。退语章惇,以肆赦不可已,惇曰:「元丰三年不曾赦。」布曰:「七月星变,九月明堂,宜其不赦也。」是日,布又白上:「熙宁七年南郊,八年冬再赦,在大礼后一年。今去大礼尚逾年,适相似。」上曰:「天变更何必议岁月。」又曰:「熙宁赦,不独为星变,更以华山崩之类。」布曰:「去岁江表大旱,溪河皆涸竭,今岁两浙运河亦断流,因此一沛不为过。昔东海孝妇以噃死,一方为之大旱,一妇人噃死,足以致灾变,况天下乎?今政事有未便于人,刑罚有过当,此大臣所当修省改更,以称陛下寅畏天变之意。」上深嘉纳。   诏:诸路提举官阙,即令提点刑狱司权;府界,即令本司属官权;转运司府界提点司阙官,令提点刑狱提举司官权。(新本削去。)   兵部言:「以车营致远务、喰坊运送官物官车畜,驮载私物或虽系官物而本不应差破官龏乘,私自驮载者,论如乘官马牛车驮载律。畜过,杖八十,车过,徒一年,各二十斤加一等,并罪止徒二年,物没官。其畜产因负重致死者,杖八十,仍勒犯人及知情干系人均备。许人告捕,笞罪,赏钱三贯;杖罪,五贯;徒罪十贯。」从之。(新本削去。)   癸丑,裁定六曹寺监文字所言:「诸州起纳夏秋税赋,每月令具元额、已纳、见欠税物名数申省部点验,如限满有欠,即令转运司依编敕施行。若转运司不为行遣,即省部点检、举察。」从之。   大理寺言乞都辖使臣三年为一任,右治狱都辖使臣任满,不曾出入徒以上罪两次并犯赃私罪,减二年磨勘。从之。   诏今后归明人未给田,听权借官屋居住。   大宗正司言:「宗室叔谆以罪□闭,其子与所生母皆无俸给,欲比附孤遗贫乏条,特加存恤,计口给赐钱米,候叔谆复官日减罢。如叔谆未复官间,女出嫁,男厘务,亦乞计口除去。」从之。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苗履展筑金城关毕工,诏赐履等银绢有差。(四月十一日,二十七日。)   甲寅,三省言闻怀、卫州今岁丰稔,米谷价贱,恐尽归并兼之家。诏河北转运司、措置籴便司、西路提举常平司以时计置籴足。   乙卯,大赦天下。

  权殿中侍御史蔡蹈言:「臣伏以近者星文示变,陛下恐惧,见于诏命,至于避朝损膳,咨访直言,可谓勤矣。然犹以为未也,复肆赦天下,仁恩滂沛,荡宥囚系,此诚古昔哲王所以应天敕命之实也。臣伏读赦文,斗杀罪至死,犹且得生,而田野良民,乃不沾润圣泽,是惠及有罪而不及于无罪,与其生而未厚其所以生也。臣愚伏见元佑大臣欲变先朝良法,思有以干百姓之誉,故凡民所欠负,一切蠲免。今且以市易一事言之,初,民间以物产抵当,请贸钱米,久而不偿,物产自合入官,用事者欲为异恩,无故还所抵当,民间既得己物,恣行典卖。绍圣以来,察见用事者之奸,却行催理,今已累年,空有姓名挂于文书,追扰纷纷,终无益于事。此非民之罪也,而前自朝廷无故蠲放,使有今日之弊,罪在用事者。臣愚欲乞陛下详酌,特诏有司,契勘今年旱伤地分见今负欠市易钱物人户,若已经根究,不见抵当,或有典卖过,展转经历两户以来,业主不知情,或正欠及干系保人不在而其子孙贫苦不给,委无可送纳者,等第量与减放。庶几泽及困穷,咸遂生理,亦足以召和气而塞变异也。」(蹈言附见,从违当考。)   三省言陕西路沿边州秋田收成,虑阙籴本。诏于元丰库支封桩钱四百万贯,令户部依例印给解盐引,付陕西转运司,分委诸路乘时广行籴买。   丙辰,熙河兰岷路经略司奏西界归附带牌天使穆纳僧格,法当补内殿崇班。诏穆纳僧格为系降敕榜后率先归顺首领,特与礼宾副使,充兰州部落子巡检,仍赐金带银器。   丁巳,宰臣章惇等以星变上表待罪,诏答不允。奏三上,乃已。   诏:「今月五日赦前犯事经断人,应合□用者,依该非次赦恩与□。应承务郎已上大小使臣,不因赃罪降充监当者,如后来别无赃私过犯,候到任及二周年,与依条牵复差遣。应见贬谪命官使臣,除元佑余党及别有特旨之人外,未量移,未得与差遣使臣,并仰于所属投状,依例施行。命官使臣,令刑部将昨经明堂人各具已经赦数,并今月五日赦,与理一赦,申尚书省、枢密院移放。已上并依拣放条约施行。应冲替命官,系事理重与减作轻,系轻者便与差遣,使臣比类施行。」(曾布尔日录庚申,关枢密院,除元佑余党及已有特旨人外,并依非次赦,与理三期移□。然议者尤莫晓余党之说,意恐其纷纷未已也。既而曰:「余党止为安焘、郑雍辈尔。」今附此,当考。)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游师雄元佑中独见事机,首议进兵之策,遂破洮州,擒鬼章,今其沦没,乞官其一子。诏录师雄子或孙一名为郊社斋郎。   诏降授供备库副使、广西经略司准备差使胡由向为左骐骥使、循州刺史、知鼎州,以乞罢废弃渠阳等寨降官及差遣,其牵复差遣,并特不用□法。   诏国信使副自今依熙宁条,许带亲属一名充小底,其元佑法勿行。从国信使范镗请也。   御史台言应非察案人无故入察案门者,乞依入六曹法。从之。(新削。)   三门、白门波都大提举辇运使言请都大司纲运,乞比附行饼□代纲法【二】。从之。(新削。)   戊午,三省言近诏府界诸路提举司,一季根刷元佑年并已前应承买场务,除已拘收自己财产并保人抵当填纳外,据见今的实拖欠,合纳净利并罚钱,分作三年催纳。诏元限外更展三年。   工部言防城楼橹战具,现责知县令管勾交割修葺,其赏罚得替,并依都监、寨主等法。从之。

  是日,曾布言:「陛下以天变恐惧,德音丁宁,未尝不以修政事,不惮改过为戒,自古圣帝明王用心,诚无以加此。然政事有未安,刑罚有未当,大臣还肯因天变为陛下改更否?正人端士,天下之所欲进而大臣素所不欲,还肯因天变为陛下收用否?谗邪不正之人,正在要路,觽人所恶而大臣素所党与,还肯因天变为陛下斥逐否?以臣观之,必无此理。臣恐未有以称陛下修省之意也。」上闻之,矍然见于色。   布又言:「陛下方下诏求直言,比闻论者已有恐士大夫因天变欲动摇政事。如此,则谁敢言者?今陛下欲广求天下之士,而先为此言以拒塞之,使陛下先有疑怒言者之心,则虽有言者,亦无望于收采也。臣自秉政以来,见台谏官言事,未尝有一言曾施行者。数年之间,岂得无一言可取,况方今在言责者,皆不附丽执政,为觽所称,不应如此。小官能不附丽大臣,已不可得,况其所言,日与执政为敌,此岂易得也!言既不行,又不迁徙,使之惭沮,无以见士大夫,殆无以自立。然此辈非陛下主张,则何以安位,其欲斥逐者数矣,然置之于此,使负羞辱,亦所难堪。如周穜、邓洵武辈,三两月一迁,何其异也!今使从官举御史,皆莫敢举,盖觽所称,则大臣不悦,大臣所悦,则非觽所称,以此故不敢举。」林希曰:「陛下但以公议擢三两人置之言路,不必谋于执政,则必有补矣。」   先是,布尝言:「高科中惟陈瓘、张廷坚、王涣之三人可称,皆斥逐在外,张廷坚无故罢职事,与汉州通判,仍待二年阙,此尤可怪。臣衰残,自知不能久事陛下,然每以赤心报国,倾竭肝胆,无有所隐。如论及言事官,他人或避嫌不敢启口,臣度无与言者交通之术【三】,亦不敢有所避,其所以反复开陈,冀陛下省察。」上甚悦。   己未,诏应在京诸宫寺院,今月十日后,特开五日,并建为民祈福道场,仍以其间一日为休务。   彗犯天市垣宦者。   庚申,彗犯天市垣帝座。(玉牒云庚申彗灭,误也。灭在戊辰。)   辛酉,诏以今年府界诸县秋田不熟民户,体量草不易纳,其愿就本县依例送纳见钱者听。户部岁计草,如支用有阙,许兑封桩草支遣。   新知扬州程嗣恭言乞今后吏部差遣县令,遇有以资考入而无主簿处,不许流外人充尉。诏都司立法。(法见元符元年正月辛未。)   壬戌,诏诸路帅臣,敢于非万全及道路难险处辄进筑,以军法从事。   先是,曾布奏事,上以星变多主兵革,深虞吕惠卿轻动败事。又言章惇多以私书与将佐,卓克索娄之役,安可为朝廷无指挥,可信私书,当以军法戒之。布遂拟诏进呈,惇始视诏草,欲更增即不得为见有此指挥,却于万全处亦观望不进筑,如违,亦当重行典宪。上一见,即曰:「此必是所增也。」布自夏秋以来,数陈「进筑城寨,虽为困敌之计,然搬运财植、刍粮,不免差保甲,雇龏乘,即吾民已先困矣。当且休息、爱养公私事力,如卓克索娄在河外,水陆辇运,皆未可保其必通快,悬师深入,真可险也。」上每以为然。比以星变,益恻怛,欲必行。然惇殊不以天变为可惧云。(十一日辛酉,先降诏,二十一日壬申,又降诏。卓克索娄之役,当考。六月甲辰,曾布云:章惇锐意经营卓克索娄,三年八月十八日,戒熙河城汝遮,须万全乃得举。指挥内有云:「议者又欲因子路之兵,讨定癿罗和浅井一带,建置堡寨,通泾原、熙河两路边面。」不知癿罗即卓克索娄否?又元符元年三月十一日,所称浅井、癿罗斯伯勒,俱合参照。)   癸亥,诏:「当职官吏辄费用架阁库文书及专管官吏散失架阁文书者,并依元丰法断罪。其元佑敕勿行。」从尚书省请也。   是日,曾布独奏事,因言:「自星变以来,臣累曾喋喋以人材、政事为言,冒□圣听多矣,盖以陛下寅畏恻怛,冀有以裨补万一。然臣度章惇、蔡下必不能为陛下更修政事,进退人材,以称圣念。」上曰:「人言莫止是在内者为急?」布曰:「从官台省多不称人望,最所急者言路,今谏官、殿中皆止一人,恐须增置。」上深然之。

  布又言臣昧死,更有一事,欲上干圣听。上曰:「何事?」布曰:「吕大防、刘挚初贬淮南、湖北,至昨来明堂赦,方逾年,故有不得迁□指挥。今皆在岭表恶地,与前日不同,今以天变肆赦,谓宜稍徙近地,足以感召和气。」上笑曰:「刘挚等安可徙!」布曰:「臣所见如此,更在陛下裁择。编刺配隶罪人,亦分广南与远恶处为两等,若稍徙之于端、康、英、连之界,亦是岭表,似亦未为过。」上极难之。又云盖自今春以来,三省数陈司马光等有倾摇之意。又言范祖禹、刘安世欲加恶于上,皆有奸心,浸润日久。上询之禁中,亦以为有此迹,故皆痛贬。既而又贬王珪、高士英,三省之言,寖及宣仁矣。   又蔡渭缴文及甫书,言挚有司马昭之心,乃及甫得之于父,其事愈可信。而邢恕尝为布言:「方王珪含糊之时,确、惇因恕以通语言,力主定策之议。及惇将去,韩缜亦已不安位,恐光等遂有倾摇之意,恕遂共谋说吕公着,引文彦博辈以保佑主上【四】。既而彦博来,挚及王岩叟等力攻之,虽不能夺,然终以平章重事处之,实夺其权也。彦博既去,及甫以书抵恕云云。」及甫既就究问,所言皆与恕言同,盖恕等欲假此以明保佑之功,而多方引及甫等以为质证。及甫又以彦博不为元佑之人所与,欲以此解纷,故其言不得不同尔。上尝宣谕西府,以及甫等所言为可信。又云惇亦曾以书招彦博,殆与恕所言检合,然则挚等何可有望于□贷也!布又曰:「惇又尝语布以王岩叟曾白太母:『上有过恶,当宣谕大臣。』」布曰:「诚有此,则怀废立之意明矣,然不知此语何从得之?」惇但曰:「人皆知之。」(布尔日录先称吕大防等,后乃云刘挚等,按四月十六日,大防卒,七月二日已有诏大防归葬,此犹言大防等,误也。若指刘挚等则可,挚以十二月三日卒,今改作刘挚。谏官、殿中,皆止一人,谏官郭知章,绍圣三年六月为左司谏,四年十二月改工侍;殿中陈次升,绍圣二年十一月为殿中,四年十二月迁司谏。)   乙丑,广南东路转运副使傅燮为司农少卿。西上合门副使苗履为鄜延路都监。   权殿中侍御史蔡蹈言:「臣伏见近降除命,以朝请大夫朱彦博为江淮、荆浙、福建、广南路提点坑冶铸钱事。臣谨按,彦博天资倾邪,习尚狡诈,喜争好讼,中伤善良,莅官所至,遗害民吏。元丰年曾任江西监司,苏辙在其部内,辙尝以事被朝廷廉按,彦博力为掩护,竟以幸免。辙既得志,彦博倚以为助,故其知虔州日,欲以巧计中伤提刑李阅,因阅至虔州,彦博令属县差水手等牵挽其船,既而奏阅违法差水手,并令弓手勾集耆壮土兵等。及置狱推劾,觽证其妄,三问不承,理当追摄,而彦博拒抗不赴,致干照人枉在刑禁,淹延半年。狱官具奏,而朝廷指挥亦止取干证人为定,便行断放,终不能屈致彦博。而提刑李阅乃按发之官,曾无片言未实,而一切罢任。若非彦博倚辙以为助,而辙务报私恩,则朝廷议法不公,未应如此其甚也,天下士大夫闻之,靡不扼腕。   臣再详彦博承诏守土,尚敢陵蔑监司,今使之自列监司,则所属官吏将不胜其害也。臣今所论,一事而已,若其在官贪污,奸诈无耻,不可悉数。在廷之臣无不知之。提点之职,实关诸路,况今坑冶多事,必得向公奉法、洁廉详敏之人乃能举职,付之彦博,未协觽论,臣愚欲望断自严衷,追寝已行之命,别求吉士,天下幸甚!」诏以彦博知虢州。蹈又再列彦博罪状,乞送吏部与合入差遣,不听。(旧录删取蹈章,今合载其第一奏,仍附注旧录于后:权殿中侍御史蔡蹈言:「新除江淮等路提点坑冶铸钱事朱彦博,天资倾邪,习尚狡诈,喜争好讼,中伤善良,騳官所至,遗害民吏。提点之职,实关诸路,付之彦博,未协觽论。」诏以彦博知虢州。蹈又再言之,乞送吏部与合入差遣,不报。十月五日,吕公雅之以新提钱改齐州,或彦博寻别与差遣,但实录不详耳。)   丙寅,权工部侍郎王宗望为集贤殿修撰、权知郓州。   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奉诏究文及甫事,已见次第,缘事涉不顺,及甫止闻其父言,别无他人证验,欲望别差官赴所同行审问。诏蹇序辰审问,仍差入内内侍省近上使臣一员同往。(八月十六日,元符元年二月三日。四月十七日。三月四日。七月九日。)   诏自今强盗并持仗厢军、禁军逃亡捕获之人,亦依地里配行。(新削。)   丁卯,三省言:「兵部侍郎黄裳言,今九域志所载甚略,愿诏职方取四方州郡山川、风俗、民事、地物、古迹之类,讲求其详,集为一书,以备九域志之阙。」诏秘书省录山海经等,送职方收藏,以备检阅。   戊辰,监察御史邓裴【五】言:「大理寺勘到大学士苏天民受财代高茂补说,窃以代笔传义,货赂公行,败坏士风,世所憎恶【六】,朝廷严刑重赏,必期禁绝。而天民等乃敢干宪典,无所畏惮。若缘恩霈原免,恐后来无以惩戒,乞重加编管【七】,会赦不免,则庶几此风可以变革。」诏大理寺体察结勘,具案闻奏。   是日,彗消散不见。   吏部尚书兼侍读邢恕进读五朝宝训,至仁宗尝谕辅臣,其大旨以谓人君当修举政事,至于日月薄蚀,星辰变见,为不足虑。恕因白上:「此仁宗一时之言,不知圣意以为何如?」上曰:「莫也不得。」恕即曰:「陛下圣训及此,乃宗社苍生之福。若谓政事修,则星辰变见不足虑,则自古及今,人主孰肯自谓不修政事者?如此,则天变遂废矣。」上曰:「会得。」恕退,又上疏,推言「人主所以事天,犹子之事父,则天亦佑助之。正如父之视子。」凡数千言,上嘉纳焉。(恕言不得其时,附见彗灭后。)

  己巳,观文殿大学士、左光禄大夫、中太一宫使苏颂上表乞致仕,诏颂为太子少师,依旧观文殿大学士致仕。(蔡兴宗云:前宰相致仕,官至仆射者,进位三师、三公。官至尚书者,除太子太傅。丞郎除太子太保,优恩例除太子太师。章惇用事,遂以私意废旧典。颂前宰相致仕,仍除东宫三少,近时尚遵用之。)   庚午,大理寺言:「京城内外,诈称官遣追捕人而殴缚取财物,以不持仗强盗论至死者减一等,流罪皆配千里,徒罪皆配五百里。即所辖地分若合干人受计会而知情者与同罪【八】。」从之。   辛未,诏供备库副使刘永安令吏部添差扬州都监。永安以先朝随龙人有请,故有是命。   壬申,髃臣上表请御正殿,复常膳。诏答不允,表三上,乃允之。(丁丑,乃御殿、复膳。)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杏子河新寨修筑毕工,诏以平戎寨为名,遣内臣押赐惠卿以下银合茶药。仍诏诸路「妄动当从军法」。唯泾原后石门、九羊谷及熙河颠耳关以通接泾原边面如有利可乘,即听进筑。   初,辅臣同呈:「鄜延走马利珣奏吕惠卿遣王愍等出塞,于杏子河进筑,取九月二十日下手【九】。」上深讶之。曾布曰:「果然,乃永乐事也!」章惇曰:「或但扬虚声,果然,则败矣。」布曰:「珣奏甚详。」上亦曰:「必是已作。」布曰:「如此则天夺其魄。」遂降诏诘问,是月甲寅也。   后四日,利珣又奏:「杏子河已进筑,闻更欲于第五第六将地分进筑新寨。自今春以来,士卒劳苦,及贼方点集,乞候来春兴工。」上深讶之。曰:「如此必败事。」布因极陈:「边事未可轻动,今来已开拓疆境,如平夏、灵平一带,篱落未周,则后石门、九羊谷理须进筑,今冬或来春,必须为之。其它于利害无所系,须且休息。其次则通熙河、泾原两路边防,利害不细,亦可渐次经营,为收敛计。如卓啰去金城百二十里,欲泝黄河运粮至斫龙,然后度河讨定卓啰及盖朱城一带部族,中间有黄河,两岸皆石崖无车路处。苗履云不可开凿,而锺传遣张照踏逐,云可以簇钉桩橛牵舟,又云有车路可行。昨平夏城去边界三十余里,用太平车数千,小车万两及驼马牛驴般运一日,才能足一日之费。今道路险远如此,水路既不可行,陆运还有尔许车乘否?兼卓啰、盖朱,锺传自未知可攻可守,如此是行险以冀幸万一,恐未可为。」上曰:「谁令如此为之?但降指挥,主帅妄动败事,当行军法,则必不敢。」再对,上又及卓啰事,曰:「此乃章惇以私书令锺传如此经营,朝廷元无此指挥,岂得稳便?但戒以必行军法,朕亦当以御前指挥戒之。」   先是,杏子河之役,上已问:「莫是章惇令吕惠卿为之否?」布曰:「惇有简与臣,云『此必是惠卿失心。』又与惠卿书云:『永乐之事,可为寒心!前鉴不远,不知何以如此仓猝也。』并以示臣,封讫入密院递,以此观之,恐非惇意。」上颔之。于是,惠卿奏进筑毕,上既赐名,即降是诏。已而惠卿(此下有缺。)自是杏子河进筑,无违戾朝旨。曾布曰:「惠卿于防秋之际进筑,幸而不败,遂自以为得计。觽皆言此举诚可忧,若素计知其无虞,何不先奏?」上亦以为然。唯章惇颇为之挥解。(曾布尔日录在九月甲申,今附见。六月十六日戊戌、七月二十八日戊寅可参考。)   始,惠卿进筑杏子河,工方兴,而枢密院谓当西贼点集,未知所向之际,五寨兴役,深虑败事。朝旨下惠卿,决保万全无虞,方得举动。惠卿乃言:「臣详方秋月戎马肥壮,点集未知所向之际,不可以进筑,尤不可以深入讨虏。然本路所以有宥州努孔密垒、杏子河之投首,盖诸路探报,多言虏人并兵欲寇泾原,及本路会到缘边将兵,缓急精锐可以会合者,步骑一万一千七百七十三人,散屯险阻,则深入奔冲,有勾呼不至之忧;聚扼要冲,则分兵抄掠,有策应不及之患。而城寨守兵,少者乃至二三百人,已尝条列上闻。与诸将会议,万一为其并兵所先,未有全计可为者。兵法虚而示之实,实而示之虚,弱而示之强,强而示之弱。本路战守之兵如此,不可谓之强实,则难为藏形匿声,示以弱虚,而致其来。所以乘其秋月恃人马方壮,集点未知所向,谓我不敢举动之时,深入其屯守之间,而破其州郡、族帐,又筑其要害之地,以示我有强实,庶几以伐其并兵之谋。皆自率狂瞽,谓宜如此,即非诸将贪功,敢有擅为者。兼泾原虽有聚兵,而西贼非有数倍之觽,必不敢出。然以寡敌觽,亦兵家之所难,万一彼或得志,则本路之忧,犹未艾也。臣所以当其方集之时,而为宥州努孔密垒、杏子河之举,非特为本路谋,亦以分泾原之敌。分泾原之敌,乃所以为本路谋也。又杏子河正与乌延口等处密迩,若似此进筑一两处,则夏宥之人俱无所耕牧,当自来归。」杏子城围一千七百余步,为工十二万有奇,十二日而城。惠卿自谓兴举神速,未有如此。   癸酉,诣中太一宫,为民祈福烧香。   户部言:「诸军时暂差出,特给口食米豆,不得以别色斛斗充折。如愿请见钱者,据在市新米实价支给,其家粮更不许分擘。」从之。(新削。)   丙子,彰信军节度使、济隐郡王宗景复开府仪同三司。

  丁丑,御殿、复膳。   四方馆使、成州团练使王湛为引进使、诚州团练使【一○】;东上合门使、威州团练使王文振领雄州防御使;皇城使、昌州刺史秦贵领果州团练使;皇城使、知德顺军姚雄为东上合门使、领秦州刺史;文思使、权知原州姚古为西上合门使、领威州刺史。以泾原路进筑平夏城、灵平寨,斗敌得功也。(平夏城、灵平寨赐名,在四月二十日。)   侍御史董敦逸言:「考功郎中方泽新除大理寺少卿,议论如沸。盖泽向由常调滥入省曹,近迁考功才数十日,今又有此命,不惟资浅望轻,非厚德之士,不称其任,兼先帝时,常提举差役事,以其不职【一一】,送审官东院。乞追新命,以协公议。」诏泽仍旧为考功郎中。曾布谓章惇曰:「罢泽甚善【一二】。」惇曰:「泽反复,何可保也。」(泽除大理少卿在二十一日,今并书。)   刑部言:「原州勘到,皇城使、诚州防御使折可适,泾原路进筑,充同统制官,听王文振节制,可适擅遣文思副使曲充作先锋,继领人马追贼,失一百三十三人,获一百六十级。勘官通判、朝请郎李之仪根勘卤莽。都总领通远军蕃兵辛叔献照应折可适等,轻易出寨,致亡失士马。熙河路同统制官苗履增差人骑,致伤折数多。」诏以两经赦宥,可适、叔献特追诸司副使已上官,勒停,候合□日□见存官外,更不用□法。曲充特降两官。李之仪特差替。苗履,依赦合□四方馆使、吉州防御使,以功补过,通□,转四方馆使、遥郡团练使,升本路钤辖经略使。章楶为失点检,结勘折可适不当,特罚金二十斤。(可适兵败事,在四月十一日甲午。)   初,折可适兵败,包诚等皆未知存亡,上深讶之。章惇白上:「可适便当行法。」曾布曰:「须且□贷。」上曰:「此岂可□?」惇曰:「当编配。」布曰:「臣所谓□,正谓贷其死尔。」惇曰:「与配牢城,却令本路效用。」布曰:「朝廷自当行法,若本路乞留,即可听。」上深然之。曰:「卿等当以书谕帅臣尔。」(布录四月壬辰事。)后两日,上知包诚等皆没,深惜之。即曰:「可适可斩。」惇曰:「欲且置之□上。」上曰:「体问得亦未是大段得力将官。」布曰:「虽如此,然死者不可复生,且置之□上,勿留效用可也。」上未甚然之。布曰:「俟案到取旨。」前此,布以简白惇,云:「存宝之事可鉴,勿使后悔。」惇许以□上,故有是语。   已而苗履言:「弓箭手指挥云成赍权将官战殁王道两箭,称可适误熙河人马入西界,却自遁归。」惇及黄履皆曰:「可适情重可斩。」布曰:「可适得功先归,王道等自深入取败,恐未足以重可适之罪。」上曰:「斩之亦不足惜。」布曰:「却不问足与不足惜,行法不可不当,一死不可复生。兼祖宗以来重惜人命,恐未可必诛。」上曰:「只为丧失人命。」布曰:「臣自闻包诚等陷没,累日寝食不安。然论可适之罪,不敢草草。」惇曰:「不须问其它,只违节制自可斩。」布曰:「若如此,即昨日便当以为可斩。若因云成一言,加重其罪,则未见其可。」上又顾同列云:「斩之不害。」觽皆唯唯。惇执论如初,而履以为情重,布曰:「云成之言,未可轻信,俟勘到取旨。」上曰:「章楶不即斩可适,而令取勘,便欲平反,想必不肯如此勘。」布再对,又与林希陈可适情有可疑,未可必诛,反复甚久,上颇释然。(此见布录甲午、乙未,四月。)   及泾原勘到可适案,乃王文振遣行,无违节制罪。惇恶其轻,欲再置狱重勘。(此见六月布录戊戌。)布争以为不可。惇甚忿曰:「如此,即师行更无纪律矣。」布曰:「祖宗以来,凡所起诏狱,未尝得情,盖以在上者意有所偏,故狱多不直。今再劾可适无他,但嫌轻尔。如此,则勘官务一切加重而已。」及三省对,惇白上:「泾原勘可适太轻,未欲别置狱。」上曰:「置狱不妨。」布再对,因及此事。上曰:「再勘莫不妨,此乃章楶庇之。」布曰:「事或有此,然再勘但嫌轻尔,再勘必加重,还可信否?可适不违节制,有证左甚明,如此却恐失实。臣适与惇言,不须再勘。可适为统制官,见熙河兵将深入,身自退而不追还,以致彼覆没,自可重行,胜于变狱词以就法。」上曰:「不勘如何坐罪?」布曰:「此罪状甚明,不须再勘。」上颔之。布退,又致简晓惇,曰:「今日之事,保全新疆最为急务,乃于防秋之际起狱,将佐皆追逮,则丧气解体,边事殆矣。」惇亦从之,(布录六月己亥。)遂同呈可适案欲酌情断罪。而惇终以为轻,乃曰:「密院疏案中不圆事故明白,然终恐可适不伏,兼朝廷舍案而用看详断罪,恐不可以为法。」觽皆曰:「事状甚明,只如此断亦简便。」上与惇意素欲重可适罪,颇难之。布曰:「如章惇之论极好,朝廷舍狱案不用,而以政府看详轻重,出入人罪,诚不可启此风。然方防秋之际,岂可起狱?兼密院看详说如此,即再勘官不过依此结案而已,恐无补于事。」惇欲且送陇州知在,候过防秋再勘。布曰:「如此愈淹延之不便,若恐可适不伏,即差官取问可适,结伏罪状。如不伏,即再勘未晚也。」遂差大理正许公孙、开封府司录曹调,就原州取问可适,圆结公案闻奏,而有此命。(结案闻奏,布录在七月己未、庚申。)寻从章楶请,留可适泾原效用,准备使唤。(留为暛用,准备使唤,在十月二十一日辛丑。今并书,不别出。章綡编其父楶奏议,其营救篇□楶救可适事,今附此。楶奏太繁,更不录。「章楶初会泾原、熙河、秦凤师,往葫芦河川,约束诸将曰:「贼兵在环庆四路之近,相度前去掩击,不得辄过百里。」诸将意皆欲远追穷讨,谓先公曰:『自元丰以来,问罪西夏,曷曾萃四路士马于一道,今乃得之,兵力盛大如此,何向不挠?何为不成?愿先攻取而后版筑。』先公不以为是,及此约束之行,熙河主将苗履进曰:『掩击贼寇而拘以百里,不大蹙乎?愿更令曰百里内外。』先公笑谓之曰:『如所言,即远走兴、灵,亦在百里外矣。』臱忸而去。然诸君远讨之意犹在也。军行五六日后,可适使人白统制官,云慕化逢贼,乞以兵援。报未至,与曲充出师。统制官徐又调发熙河千骑,亦云照应慕化,而苗履辄发二千骑。其往也,与泾原之师行不相遇,战不相须。可适、充逢贼鏖斗,杀获相当而还,熙河遂大耱。履等惧擅兴千骑之罪,乃移祸可适,令战士云成,伪言所陷将王道遣诣幕府,持四矢为信,曰:『道逢可适,趣熙河人马接战,比贼兵觽至【一三】,而可适军则遁归,因是败北。』其实熙河兵元不与相接,贪功直前,又昧于道路,风尘蔽日,自坠没烟后峡崖谷而死。先公料知诸将之情,他路将士不欲穷治,但罪可适首事,罢其兵柄,押赴原州,委官鞫治,意其词所连逮,事当自正。朝廷以熙河将士陷没,方深悼惜,无所归罪,而丞相申公闻云成语,则大怒先公不即军中斩可适,以为无将帅略,有老姥态。书四五反,又教以杀所爱将,当垂涕泣以示恩,杀之以行法。屡言于后堂,必斩可适然后可以督励将士。秋,遂制遣官结正其事。先公知必深文,微为辨白。既久,又乞不再行鞫治,以私书历抵政府,明其诬、荐其才。此论决也,幸得保全其首领,止于削夺而已。复剡奏愿留泾原用之。明年,遂俘二酋,立大功。言近世名将者稽焉。」)   章楶奏:昨进筑平夏城、灵平寨,所有首先与臣议论并应副粮草等官,逐路主将、两将、两城寨提举官,并系功效显著,宣力尤多,乞优赐推恩。诏:「等第转官,循资减年,升擢差遣,进士特与假承务郎,不理选限。内皇城使已上转官减年人,回授与有官儿男。如未有人食禄,候有官日施行。减年人令所属出给公据,年限不同者,依条比折。」(布录云:平夏、灵平赏功,受赏者八十余人,而熙河将佐未与焉。)   戊寅,吏部侍郎叶祖洽等言:「伏见侍郎左选,准元丰朝旨,类姓置簿。左右选理宜一体,而右选独无,亦乞置簿拘辖功过。」从之。   己卯,婉仪刘氏进位贤妃。   枢密院言:「禁军将校、军头、十将应转补者,委当职官体量,依监禁军法。如无病及弓弩及等、枪牌习熟者,并特与转补。有病或精神销□若年及,或转补后曾犯罪赃情重者,并隔下。禁军长行犯杖罪若徒配,或升军分而无过者,并听排连。」从之。(旧本特详,今从新本。)   是月,上以星变,屡戒大臣以修政事,又下诏求直言。曾布因奏事白上:「狂狷之人,虽不求言,无所不道,其间狂妄者固多,今诏求直言,则有识之士或有所陈,望陛下省览。然则间有奸言,亦不可不察。闻林希言方天若者,登舟欲行,闻诏复留上书。其所陈不过更欲诛戮元佑之人,且欲埽除邪党异论者。既而闻林自果有此论,而御史邓棐遂以此应诏,以埽除异意之人,足以应除旧布新之象。棐乃卞党,京所荐焉,其言多类此。」林希因进曰:「陛下寅畏如此,未知大臣能奉行圣意否?」上遽曰:「不畏天变,岂非章惇?」比来上每以惇论边事为不然,且病其多大言,无谨戒之意。惇尝奏:「公孙路有书来言,区区志在灭贼。」上深不然之,谓布等曰:「贼何可灭也?」布曰:「臣素曾开陈【一四】,以谓敌未可轻。今秋或未举动,亦未可便以为困弱,或有深谋未可测。兼朝廷所开拓进筑之地,不过近边数十里,未有以得其要领,何可保能得贼也!如鄜延进筑四城寨,但与绥德寨开东西相直尔,于羌人未见有所深害。兼民力已疲,士卒劳敝,圣意每以为戒,真当如此。」上亦深以为然。(林自时为正字,十一月十一日着佐。)

  奉议郎、权通判通远军李深上书曰:   臣近准诏书,以仲秋之夕,彗出西方,推原经典,并为大异。应中外臣僚,并许直言朝廷阙失。诏下之日,匹夫匹妇,莫不相庆,皆谓太平之业,指日可见也。臣天资朴拙,学术浅陋,虽奔走数千里之外,而寤寐不忘魏阙之下,爱君之义,不敢嘿嘿,谨献愚忠,上冒斧钺,伏惟陛下赦其万死。臣伏观陛下亲政以来,于今五年,夙夜翼翼,惟欲寡过,而上天犹以变异警告陛下,臣于此见天爱陛下之德,欲保定安乐之,无所不至也。变异之见,今未累日,陛下发德音,下明诏,戒边臣勿许妄作,申饬中外不讳直言,损膳辍燕,避殿肆赦,臣于此见陛下畏天之威,而恐惧修省,无所不至也。天人相与如此,则灾异之来,将一变而为祥理矣。六事克己,比迹成汤,反风起木,继美成王。天下幸甚!天下幸甚!纵观自古贤智之君下诏求言,而小大之臣能自献其直者,不为不多,然人君能虚以受之者为难耳。虚以受之虽难,而果以行之,为尤难也。陛下圣诏曰:「朕将亲览,虚心以改。」则远过百王之上,臣岂敢自爱其身,顾其子孙,而不为陛下尽言之耶?   臣闻干为君,坤为臣,君为阳,臣为阴,日者,太阳也,故为人君之象。星则丽乎阴者也,故为人臣之象。今妖星示变,为阴盛之灾,臣恐天所以警陛下者,不在四海万里之远,而在陛下左右前后也。臣窃揆当今之阙失,莫大于主道太柔,而臣道太盛,陛下柄用大臣,委信仰成,未尝疑贰,爱臣之仁,至矣尽矣。驭臣之义,似未施也。今天下人材不乏,皆愿自效犬马,以佐圣时,然或闻陛下欲进一二人,而近臣所不喜而忌之者,必再三沮抑,使不得进而后已。陛下欲退一二人,而近臣所喜而私之者,必左右卫护,使无所损而后已。人有好谄佞,善诡随,朝夕奔走于近臣之门者,虽迂下,必进之。士有特立独行,正直不回,簄于请谒者,虽觽所推服,必退之。陛下视诸臣无有簄戚,不作好恶,而近臣亲党布满要路,快意于恩仇,私用其喜怒,如入无人之境,天下愤闷扼腕,噤不敢言。臣请薄陈事实之一二,愿陛下择之。   臣窃谓陛下广览兼听,欲闻所未闻者,惟用台谏,立风宪之地,为耳目之官尔。祖宗故事,凡进退言事官,虽执政不得与闻,盖以杜绝台谏私于宰执也。比年蔡卞已执政,乃使其兄蔡京得荐台官,既被其兄之荐者,能不私其弟乎?况尝闻陛下命黄履、蔡京各荐可充御史者三人,而履所荐者二人,不召一人,虽召亦为监司而已。(正月十七日,命履、京荐各一人及林希。)京之所荐三人皆召对,而二为御史,一为监司,四方瞻望,愿登蔡氏之门者,惟恐不及。然则执政过恶,陛下安得闻之乎?陛下遣监司按察诸路,欲知下民之疾苦,官吏之美恶,虽远方万里,如在目前,无不知者,故着令,应职相统摄,及事之相干者,必使避亲,盖欲监司与所部无蔽欺也。今章楶为泾原帅,乃用其貋刘何摄事,又使之专应副泾原军须,前日进筑平夏城,为贼所抄,而奏报不到朝廷,则他可知矣。然则帅臣之乖谬,或军须之乏绝,陛下安得闻之乎?   陛下赏功罚罪,进退髃臣,以劝沮天下,宜无毫厘失实也,然今之边帅,如鄜延以一路兵势,一路民力,准筑三城,而每赏不过于进官一等而已。泾原章楶以四路兵势,三路民力,亡失甚觽,纔筑安西城一寨,而所与赏典,则官自朝散而迁朝议,职自修撰而加密直,陛下于鄜延何薄?于泾原何厚?无乃以章楶为宰相章惇之兄而固优之乎?陛下分命监司应副诸路刍粟,如邵龠□虒于鄜延,则亲临飞挽,至其功成,赏不过一官而已。(五月十八日。)张询于熙河,泰然安枕,未尝一至沿边,而金城之赏【一五】,乃自权发遣运副,一进而为都转运使,又加秘阁之直,(四月十一日。)陛下于鄜延何疏?而于熙河何亲?无乃以张询为宰相章惇之妹夫而特异之乎!此陛下赏功之失也。陛下鼓舞人物,厉之以名,引之以美,是谓日新之政也。故文臣之美名,以两制为荣,武臣之美名,以横行为荣。冠儒冠者,必有大学术,或大才能,尝为侍从之官,或边帅发运使副累年者,乃可得两制。列武弁者,必有大功劳,或大资望,为朝廷所亲信者,乃可谓横行。臣比见吕嘉问移发运,(正月十九日。)未数月,不缘奏计登对,不缘六曹贰卿,遂除待制。(五月十五日。)天下皆谓,嘉问之子娶王雱之女,蔡卞娶王雱之妹,又嘉问、蔡卞结为死党久矣,去年无故出户部郎何婉者,蔡卞为嘉问报仇也。臣不知嘉问之骤为两制,果出陛下圣意乎?臣又见张赴近自左藏库副使不因赏功,又无他长,遂以合门副使为雄州帅,天下皆谓张赴乃章惇之妻弟,元丰末,以章惇执政,因得稍进,比自章惇入相,未三载间,差遣屡易,莫非要郡与兵权也。臣不知张赴之超为横行边帅,果出陛下圣意乎?(八月十九日。)章惇为小官,有李参者,尝荐惇,今参之子孙李冲、李延嗣悉为监司。李冲先以不职罢,今遽除河北运判,李延嗣方在监当中,遂除淮东提举官,此人人知章惇之报私恩也。蔡卞为安石貋,有邓绾者,荐卞于先帝,欲以媚安石,先帝察其邪慝,怒而逐之,德音指为奸回,天下至今传诵。今绾之子洵仁、洵武同时召对,一为校书郎,一为提举官,洵武又兼为修史检讨,此人人知蔡卞之报私恩也。   臣恭惟陛下騳政之始,内修政事,外攘远城,天下之幸,莫大于此。陛下复行免役,本以□民,而取于民者不轻。陛下留神安边,本以养民,而害于民者先至。原其所以然者,以用蔡京为详定,用章楶为帅臣,为不得不然也。何哉?蔡京于帘帏听政之初,实知开封府事,方朝廷更改雇役,蔡京即奉行差法,为天下倡。是时,章惇札子所谓祥符县役人一千一百余人,不数日间,申差拨了当者,实蔡京主其事也。然则如京者,其可使之详定乎?故役书未下之际,京乃独入札子,乞人额雇直,并依元丰,庶以掩昔日之故。又阴造诬言,谓同列兼行差法,议论纷纭,稽期迁令,语言失当,为天下笑。及役书颁行,陛下虽诏诸路,许条析利害,上于朝廷,而蔡京之力能进退监司,孰敢犯彼之怒乎?此所以役法未全,而上违陛下本意也。章楶于元佑中为陕西转运使,当鄜延弃米脂、浮图二寨之时,楶于绥德城召诸将佐,置酒高会,作乐相庆。又上表称贺,以弃地为盛事,进为庆州帅,遇贼兵侵犯而措置乖方,杀掠人民,不可胜计,朝廷遣使按验,事迹甚明。然则今如楶者,其可使之为帅乎?故楶比赴渭州方半月间,遽请进筑,庶以赎前日之罪,又奏辟赵□之子为干当公事官,欲以钳其口。仓卒无备,上烦朝廷起环庆、秦凤、熙河、泾原四路军马以为防托【一六】,又驱熙河、秦凤、泾原三路车乘、人夫以充漕运,辇置百物,劳费万端,而中道复止,本路园林坟墓,斩伐无算,而终亦不用。老幼嗟怨,篃满道路,兵夫死亡,将佐陷没,妇子哭泣,其声相闻。今岁雍、华一不丰而农民流离未易安集者,特以泾原进筑,劳民动觽,邻路畏其追骚之相及,未敢复业耳!此所以边事未息,而上贻陛下深忧也。蔡京为役法之罪人,章楶为边防之罪人,天下共知,朝野共怒,而人不敢言者,特以京为蔡卞之兄,楶为章惇之兄,孰肯言之以取祸乎?谏诤之臣,自上官均、孙谔以言事补外之后,敢论近臣者,必亦鲜矣。   臣闻觽贤和于朝,则万物和于野,九官济济,为尧、舜之盛,今大臣论事于黼座之前,有至喧辩不已,时于政事堂中,或以恶语相侵,陛下未加诛责,固为大度包函,然朝廷纪纲不肃,为之柰何?宰执各有心,则岂能同寅协恭,以图国事,天下瞻仰,谓如何耶?孔子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比年边陲举事,乃征伐之大事也,陛下不自专可乎?论边臣之要、兵权之要,则河北莫如雄州,陕西莫如泾原、熙河,今雄州用宰臣之妻弟,泾原用宰相之兄,熙河用宰相之妹夫,熙河虽曰权摄,而实领帅事踰年矣。三帅皆宰执之亲,凡有指挥边事,但用私书而已。陛下能不为万世虑乎?祖宗故事有此者乎?一岁之内,春则熙河地震,秋则禁中大灾,又彗出西方,皆阴极之异,陛下不可不虑也。   臣前件所陈,特举一二实事,以质于圣听而已。若夫王雱心疾而为馆职,(三年十月三日。)邵材病忘而出知越州,梁之美提点刑狱,(三年四月六日。)周之道为刑部侍郎,(七月十七日。)似此之类,莫非宰相私意,不可以计数,不敢缕述,上□圣览。此皆陛下待遇近臣过于仁柔为所制也。书曰:「惟辟作福,惟辟作威。」孔子曰:「惟名与器,不可以假人。」伏愿陛下上念祖宗积累之艰难,亲收人主威福之大柄,选择正直之贤士,以备谏诤,委任公忠之贤佐,以为赞襄,驾驭英雄,使之乐尽其力,屏斥奸佞,使之无所施其巧。如此,则天地应和,灾害不作,符瑞沓至,年谷屡丰,天文之变,不足患矣。臣又观彗星示变,未踰浃旬,而太阳掩之,遂不复见。陛下如日,人臣如星,陛下自收威福,而损屈大臣之权,使主道日益隆,臣道日益微,则太阳掩妖星之应也。伏惟陛下留意!(刘何,五月六日,以永兴提刑转一官。邵龠□鹿,闰二月十七日,自河北副除陕副,五月六日,以陕副转一官。张询【一七】,二年十月八日,以发运除陕副,四年十一日,除直秘合、陕西都运。吕嘉问,正月十九日,自郓州除发运,五月十五日,除宝制、青州。张赴,八月十九日,除合使、雄州。李仲,闰二月二十一日,以承议除提举开修御河,三月二十四日,改河北运判。李延嗣,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以淮南东路提举常平为成都府路转运判官。邓洵仁,元符元年三月八日,以河东提举改荆南运判。邓洵武,三年五月十四日,以右史为秘少。王雱,二年十月三日,为正字。邵材,八月六日,为刑外。梁子美【一八】,三年四月六日,以湖南提举除广西提刑。周之道,七月十六日,除刑侍。)   注  释   【一】提举常平司相度应平合举行事件按宋会要食货六八之四九载此诏,但于「提举常平司」下作「应荒政并举行」。   【二】乞比附行饼□代纲法「饼□代」阁本作「馄□代」。   【三】臣度无与言者交通之术「术」阁本作「迹」。

  【四】引文彦博辈以保佑主上「辈」,阁本作「董」,长编纪事本末卷一○七刘文书狱作「冀」。   【五】监察御史邓裴按「邓裴」下文作「邓斐」。   【六】世所憎恶「憎」原作「增」,据阁本及文义改。   【七】乞重加编管「重加」,阁本作「特行」。   【八】即所辖地分若合干人受计会而知情者与同罪「分若」原互倒、「干」原作「千」,据阁本改正。   【九】取九月二十日下手「二十日」阁本作「二日」。   【一○】诚州团练使「诚州」,阁本作「威州」。   【一一】以其不职「职」原作「识」,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六七之二○「坐不知职守」改。   【一二】罢泽甚善「善」原作「喜」,据阁本改。   【一三】比贼兵觽至「比」原作「此」,据阁本改。   【一四】臣素曾开陈「曾」原作「鲁」,据阁本改。   【一五】而金城之赏「赏」原作「费」,据阁本及上下文义改。

  【一六】泾原四路军马以为防托「军马」原互倒,据阁本及参考宋史三二八章楶传改。   【一七】张询原作「张珣」,据上文、宋史卷三五○王瞻传及宋会要兵一四之六改。   【一八】梁子美上文正文作「梁之美」。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二 卷四百九十二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四年十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二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冬十月辛巳朔,三省言贤妃刘氏乞罢册命,从之。

  壬午,三省言:「吏部状,元佑中,创拨军大将员阙三百处【一】,赴本部差人,尽系久来败坏纲运,致所差使臣抛失差替,以此无愿就者。乞复元丰旧额,归都官差人。」从之。   癸未,诏吏部侍郎安惇、刑部侍郎周之道,同勘开封府见勘御史台知班李奇擅收敕牓,及取合千官吏,具案以闻。蔡卞恶侍御史董敦逸,欲斥逐之,擅收敕牓事连敦逸故也。(十二月五日,敦逸出;收敕牓事,史不了了,曾布尔日录略有之,今附见。布录:十月辛巳朔,许将谓曾布曰:「章惇于敦逸事无所可否,初便欲贬,黄履力解之,故令取问。敦逸遂请对,辨析甚详。蔡卞云,正与时彦欺罔事等,欲遂与监当;黄履又以为未明,遂差安惇、周之道置狱复治。盖比大赦,死罪皆原,独此治之不已,必欲贬敦逸而后已。府官虽锻炼,但云台吏认敦逸意而收之,敦逸未尝有语也,觽莫不扼腕。蔡卞挟去岁不胜之余忿,又妄意纳谄,兼数攻疵三省事,故欲力挤之。九月二十九日己卯,惇与布言及收敕牓事,云千里过当,谓昌衡也。布曰:「能平之甚善,人但以执政恶言者,欲罗织斥逐之尔。」十月二十六日丙午,闻敦逸隔朝参,壬寅,诏狱官对,要知其所陈何如,然三省有用意挤之者,恐终不免,公论惜之,然莫可解也。十一月二十壬子,曾布再对,遂及敦逸事。上云:「折兑公案,欺罔不一。」布云:「敦逸山野,不识忌讳,陛下函容已久,今日干典宪,奈何!然已经大赦,死罪皆原免,若赦后行遣过当,恐中外以为不平,若圣度函容,但薄责可矣。敦逸久在言路,知无不言,忤犯大臣非一,此人在元佑中击二苏,乃觽之所难,今日又忤执政如此,诚不易得。愿陛下更赐裁察,但不至重贬足矣。」是日,二狱官又对,上云:「未知已了否?敦逸生疏,每进呈札子亦草草。」布云:「只为山野,然用心可怜耳。臣于陛下前无所不道,敦逸尤不为蔡卞所悦,陈次升则惇所不喜。敦逸既逐,次升愈孤,愿更赐保庇。」上云:「好!」退以告林希。)   监察御史、权殿中侍御史蔡蹈言:「臣等窃见侍御史董敦逸昨缘敕牓事,开封府傅会胥史疑似之辞,欲成诬执,故敦逸愤懑,激切上书自辨。继蒙朝旨制勘,而收藏敕牓之因,于敦逸果无所预。独辨理之辞,出于仓猝,不复追记一时语言,遂成不实,以此得罪,情或可矜。且敦逸官居台贰,而为胥吏诬执,于人情实为难处。引辞自直,及陷乎罪,原其所因,胥吏致之尔。若朝廷以不觉察,加罪敦逸,则虽重行黜责,乃陛下废置髃吏之命也,夫复何辞!如其由胥史致之,则陛下纲纪之地,耳目之官,可不惜哉!臣等窃闻朝夕具狱,议罪之际,伏望圣意原心酌情,稍从□宥。」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昨泾原防修筑陷殁蕃官宫苑使张绍志,有男索诺木卜凌斡等七人,骐骥使包忠有男萨纳坦等八人,诏索诺卜凌斡赐名续,为右班殿直,余并为三班借职。萨纳坦赐名遵,为三班奉职,余并为三班借职,皆赐以名。   御迩英阁,召讲、读官讲诗,读宝训,侍读蔡京,经筵奏事,上曰:「早来卿所读宝训,朕于宫中已详阅两朝实录,其宝训内事,多系实录已载,宝训可不须进读。」京言:「窃见王安石有日录一集,其间皆先帝与安石反复论天下事及熙宁改更法度之意,本末备具,欲乞略行修纂,进读。」上曰:「宫中自有本,朕已详阅数次矣。」(陈瓘尊尧录言,大观末,上封事云:「臣闻绍圣四年,蔡卞荐太学博士薛昂上殿,昂乞罢讲筵读史官书,而专读王安石日录、字说,哲宗怒曰:『朕方稽考前代,以鉴得失,薛昂俗儒妄言,可不黜乎?』尧、舜稽古,高宗多闻,缉熙圣学,可为后法,绍圣大美,此其一也。其一贬常立。」薛昂以何时上殿,当细检。或只附此亦可。元符元年九月十三日,当考。)   熙河奏:西蕃来认喀罗谷为己地,又遣人沿河上纸钱,意恐朝廷有经营啅罗之意,故与夏人为唇齿,且意其逼近邈川也。   甲申,太府寺言:「除放民户欠负,先将户下欠市易钱除放。如已及五百贯,即其它欠负更不合除放。如无市易欠钱,或除放不及五百贯,即据户下其余欠负,合于五百贯除放。仍先令欠户供通应系本户少欠官钱名数,依此除放。内系别司钱,令所属互相关报、照会,与免会问。如隐匿,致多放官钱者,准盗论。许人告,赏钱一百贯。告所数多,即于三分中理一分充赏,三百贯止。」   乙酉,三省言:礼部状,外任宗室应举者,欲乞所属给假赴京取应。从之。如愿从本路取应,亦听。其引试、考校、解额,即依□应条制【二】。   诏新江淮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吕公雅与知齐州王奎对易其任。   公雅初除江淮等路提点坑冶铸钱。(八月十五日,公雅自左朝议知常州,除少府少监,其改提钱,当检月日。又九月十五日朱彦博提钱,可考。)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臣窃惟先帝立保马之法,以寓兵政,以张国威,法意甚良,年限不迫。京东限十年,又以京西民贫,特限十五年。公雅提举京西路保马公事,急于功赏,督迫烦扰。先帝闻之,急降御前札子云:『访闻本路见欠买马,极苦难得,兼觽既争买,价遂倍贵,至驽之格,亦不减百缗,深恐本司所责之数过多,民间未悉朝廷取效在远之意,遂致如此。』公雅又诬奏,以谓民间易为收买,令每都保先选二十户充主养户,逐都各买马二十疋。韩绛寻具奏陈,保马司催督太急,若逐都各买二十疋,是将十五年之数,作二年半买足,显是违越敕条。朝廷令依元条限,本司犹且督责不已,公雅当时若依元立年限及御前札子指挥,其保马之法,岂为民害乎?以是知先帝缘保马事,负天下之谤者,公雅所致也。今有此进用,则公雅之过不显,何以彰先帝爱民之深,御前札子丁宁如此其切耶?伏愿圣慈追寝公雅新命,以明先帝之德,使四方闻之,不胜幸甚!」不听。次升又言:「公雅敢肆诞谩,使先帝负天下之谤,其罪不容诛。在陛下义不戴天,岂可复用?」卒不听。于是公雅自言母老,有请于朝,因使与奎易任,寻改江南东路刑狱。(改江东提刑在明年正月十一日。)   丙戌,三省、枢密院同呈【三】:吕惠卿言「平羌赏薄于安西」,觽皆言安西为诸路进筑之首,故赏差厚,平羌自当差降也。(平羌寨赐名,在三月二十二日。三年十月十七日,赐汝遮城名安西。)惠卿以枢密院废格朝旨,裁抑恩赏,务欲败己事而后止,故具奏本末曰:   臣元准朝旨,令相度米脂、细浮图、声塔平、石堡、黑水、塞门之间大里河长城已来,从长择利进筑。虽有指定上件去处,然臣与本路兵将官商议,除石堡在敌境未可进筑外,若择工料稍小者,则莫若已弃城寨有旧趾可因,易为了当。然米脂孤出,僻在一隅,田土沙瘠,未为边戍之要。唯故安远、细浮图、声塔平并据横山,而横山兵马最为强劲,西人所恃以为先锋殿后者。若不修筑,使其住坐如旧,一则奸细易为出入,二则耕牧资贼糇粮。而三寨之中,安远去府城至近,控扼背水,则大川为所当先者。然徐图其次,即非为米脂等寨在生界为难而不敢筑,安远已包汉界为易而先之也。

  本路人粮马料素号阙乏,椽子材植,元不出产,皆是逐旋计置。而用八九千人保甲,从本府及诸寨般运以入生界,往返数转,极为劳苦,仅能足备,即无熙河、泾原饱足之粮草,素具之材植,与其驼畜车乘,可以一起随军般运而去也。所用东土兵才三万以来,而工役防拓,皆出于此,即无熙河、泾原团结招置专备工役之厢军,与会合三四路步骑之战兵也。而安远北有油平、塞门,川东有黑牛,川西有张都衙、波罗谷,三面皆是贼来大路,可以出安远之南。若兴举不神速,先为彼所觉,只会合侧近左厢石、宥、韦州防拓人马三五万人出吾前,与我工役防拓之兵相持,而选轻骑由两防出吾后,遂散般运之保甲,我粮道不通,非徒进筑不成,虽欲旋归,必至狼狈矣。   臣所以会集将士,首谕以主上忧边,当与诸路协力进筑,夺其耕牧,以困西人之意。又诱之以已得指挥,比类安西推恩之赏;威之以功役未了,闻敌畏怯,辄议班师之刑令。其身先士卒,多方劝激,使人忘劳而速成就。故将吏人人自效,至于出私银彩以劝士卒,而本司又继以赏劳,故士卒自鸡鸣入役,至暮而止,其不及者,往往补之以夜。一日之役,几及两工,而不以为劳。虽防拓马军更番助役,而候望之人入生界百里,日夜往来探伺伏截,所筑工料虽号十五余万,然比之平时工役,其实不啻也。朝廷但见本路不先米脂、浮图,而先安远,必谓择其易者而为之,故枢密院札子有「安远在汉界内,而安疆在生界」之说。盖未知本路所以进筑先后之意,与其控扼险要当如此也。既以安远为易筑,又见其速成,所以未知将吏之劳苦也。今但乞以本路之粮草、木植、人夫、脚乘,比诸路之粮草、木植、人夫、脚乘,则计置应副催促般运者之劳可知也。以本路之正兵、厢军,比诸路之正兵、厢军,则工役防拓者之劳可知也。以本路所筑之城围大小、高下,入生界地里远近,比诸路新筑之城围大小、高下,入生界地里远近,则其利害难易又可知也。奈何推赏乃薄于安西耶?   然本路所筑一城,止成于两月之间,而往来休息在内,似乎太速,此朝廷不得不议,而枢密院札子见浮图工料,虑其不可御敌,而令本司保明,又令复进筑,奏听朝廷,是疑其贪功,欲速成就灭裂也。缘进筑机便得失,只在旬日之间,虽安远已成,然去大里河尚五十余里,若不筑浮图、声塔,山界耕牧之人,犹未肯远遁。方当敌人东西奔命之时,实为难得之机会,臣所以不惮将士之劳苦,而使之继筑。而将士亦喻臣之意,不敢辞其劳,而为朝廷成之。若稍迁延,则已不可兴举矣。以安远之劳观之,则浮图、声塔百物未备,其劳又可知也。而此三寨皆据其险要、膏腴之地,乃敌人之所必争,则虽务神速,而所以待敌者,惟有过虑,岂敢灭裂哉?   今城围之高广,地利之险易,疆封之远近,皆可遣官按而知之,固不待于臣言也。窃惟朝廷令臣待罪于此,今亲见将吏劳苦如前,而所酬赏,止于减一年二年三年磨勘,支绢止于十匹五匹三匹,而又更减半,不复依先降比类安西城推恩指挥,不惟一方之人谓朝廷赏罚不信,抑恐将吏谓在于本路有所厚薄,无功则罚独重,有功则赏不行,观望解体,缓急不肯为用。万一因此败事,在臣一身固不足惜,而边境安危,实系于此。臣是以不敢不言。   因上疏请除内地一郡,以免怒敌致寇。复七上札子求领宫观,皆不许。(此据惠卿家传,不得其时,附见惠卿言平羌赏薄于安西后,更徐考之。正月二十六日,二月二十三日,三月二十七日可考。)   丁亥,户部言:乞今后官员分辖衣赐在京请领者【四】,除三路许全留,余路分并不过半。从之。   枢密院言:宗室诸司副使以上,该选将副人资任稍深者,许差非节度州钤辖及双员处都阙;无双员处,即与添差。从之。(布录云:宗子既不得为将官,资任虽深而无进擢,故有是命。)   戊子,枢密院请申严封桩禁军阙额请受法,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己丑,户部言:「宗室妇、宗女,今从出外到京【五】,并依条限关申宗正司外,仍令经历门户,审问宫院、服纪、字行,限当日具因依,实封申大宗正司,与家状参验上籍。仍报太府、光禄寺,各令置籍抄转。」从之。   辛卯,朝奉大夫、宝文阁待制【六】,知同州吕大忠,迁一官致仕,从其请也。   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呈边报,枢密院再对,上深以章惇举措为不然。曾布等皆以谓边事诚不可忽。及退,惇又欲令锺传经营南牟会以通泾原,布曰:「公于边事踊跃如此,乃心国事,固觽所不及。然敌未可轻,公私之力有限,亦不可不审。今来措置边事,幸皆有成功,无败事,万一小有狼狈,则为可惜。兼觽论可畏,中外得以借口,此何可不恤?比来德音亦屡及此,兼安师文事后,间言稍稍行矣,每于举动,亦须斟酌。只如士卒穷岁征役不易,庆州之变,安敢谓无?熙河通接泾原边面,且有瓦和市以里经营,须候成功,乃可以次开拓。此时别降指挥,进筑东冷牟以至南牟会,亦未晚。」惇矍然曰:「如此甚好,但且如此作文字。」布因以所闻规之:「盖奸党倾摇之迹已露,今日之解纷,唯力引劲正不畏强御之人,寘之要路,则正论伸而邪说消矣。不可倒持太阿,以授人也。」惇极感悦。(安师文事,见九月丁未。布录:是月十一日辛卯,邢恕谓曾布曰:「章惇于元佑之事,欲罢不能。」布曰:「何以知之?」恕曰:「渠不肯言,但得之周穜,意思信然也。」布因问恕知蔡京与敌否?恕唯阿而不敢言。又曰:「今日之事,谁敢向一壁?」布□之曰:「方欲以公为中司。」恕曰:「谁敢做他底?见求外补,乃出于至诚,一言有欺,当灭族。」布笑曰:「何必尔!」布又言:「赦令当信天下,除元佑不迁□之人外,其它亦当稍稍迁□。如孙谔,岂不可作监司、郎官?叶涛,岂可不与迁职改藩?」恕曰:「时然后言,此言非不当,但时不可尔,愿且置之。」布大笑曰:「错了经义也。」恕又曰:「惇比于元佑事颇缩手,然议者皆谓渠已放饭流啜如此,何可赎邪?」布曰:「不然,岂不胜于为凶不已者?」惇又尝因蔡肇事语布曰:【七】「惇未尝言元佑中人材一切不可用。」按章惇用邢恕为中丞,正欲追治元佑人,而布录乃如此,殆未可信也,故存之俟考。)   壬辰,大宗正司言:右武卫大将军、康州团练使叔盎,乞依令宴例换武官。诏特换左藏库使,仍旧康州团练使。

  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呈涿州牒雄州称:「西夏本当朝建立,两曾尚主,近累遣使奏告,被南朝侵夺地土,及于当朝侧近要害处修城寨,显有害和好。请追还兵马,毁废城寨,尽归所侵地土。如尚稽违,当遣人别有所议。」觽深讶其不逊,章惇笑曰:「元丰中牒亦如此,一牒便已。」上亦深骇其牒语太峻,遂退检元丰中牒,首尾语言大约相类,当时回一牒,更不复来。其后数因国信往还诘问,然亦不甚力。又韩忠彦使虏,接伴韩资睦但云:「不得已,深   癸巳,同呈元丰涿州牒、先帝草定回牒本末,悉如惇语。惇曰:「使者方在北庭,俟来年正月乃可回牒,事与元丰不同。」上然之。元丰中,涿州以六月牒,七月二十五日即回也。   边报又言:「羌人以彗星肆赦罢兵,已放散人马。」上曰:「羌人犹畏天变,况中国乎!」曾布与林希皆曰:「陛下寅畏如此,乃盛德事。天变诚不可忽,兵革之事,尤不可不重。」上深然之,曰:「星变多主兵革,何可忽也!」   甲午,诏枢密院,于刑部及军马司取索见用断例,及熙宁、元丰年以来断过体例,选差官两员逐一看详分明,编类成书,以备检断。令都副承旨兼领。其应干本院见编修文字,仍委今来所差官看详删定。以宣德郎陈瓘、承事郎张庭坚充枢密院编修文字。(己亥布、希云云,又见月末。)从曾布、林希请也。布因白上:「臣等称引人才,皆天下公议所与,不敢上欺圣听。」上然之。布初欲用庭坚及王涣之,希以谓涣之乃元佑黄本,恐为人所媒孽,遂易以瓘。已而蔡卞言瓘及庭坚皆异论者,瓘常教孙谔言事,三省所恶,西府必收之。政和熙宁中王安石有所为,则□充等未尝不立异也。(蔡卞言,据布录在十一月甲寅。)时瓘通判沧州,有奏,乞满任,辞编修不赴。布与希不敢可否,上不许辞。布因言:「瓘学识趣操,为觽所称,但不为执政所悦。」上曰:「章惇亦言其当作馆职。」布曰:「如瓘何止馆职,台谏、侍从,皆其所宜。只如馆职,觽所愿得,世之士人奔走执政之门,求之而不可得,瓘辞之而去。及为西府所召,又亦力辞,此其操守可见。如此等人,乃力加排抑,臣所未喻也。先朝欲更修政事,创立法度,在廷之臣多以为不可,故当时指为异论之人。今陛下修复熙宁法度,窜斥元佑有罪之人,士大夫孰敢以为不可?但与章惇、蔡卞议论不同之人,便指为异论,尤为无谓。若使立朝者,人人不敢与惇、卞不同,此岂得稳便?陛下欲闻外事,何可得邪?」上谛听,色甚悦。   尚书省奏:「皇城司岁用冰数,近年有失收采,遂至阙用。欲令金明池监官,自立冬后,日具冰面次第,遇合采斫时,皇城司、光禄、司农寺轮官监辖采斫,仍令礼、工部轮郎官检察。」御批:「勘会金明池斫采藏冰,自是皇城司事。已经结冻后,每日差人采取冰样厚薄尺寸,候可以容得人力,实时并差亲从官等前去采斫。今来指挥更不须行下,止可今后如有收采天时,即许工部检察闻奏,并依皇城司见行条令施行。」(御集四年十月十四日事。)   乙未,丙申,朝献景灵宫。   戊戌,彰信军节度使【八】、开府仪同三司、济阴郡王宗景卒。赠太师,追封循王,谥思【九】。   己亥,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张商英加直龙图阁。(商英家传云:「自江淮入觐,除直龙图阁。哲宗顾公卿曰:『先帝旧臣也,何可久于外邪?』公欲再对,而当国者畏其留,乃以入冬节假令合门批放谢辞,发公还任。」按商英乃章惇客,其不得留,必有故。又曾录十一月五日乙卯,布与章惇、蔡卞议除商英贰卿,上不从。亦不审何故。十一月二十六日,仍以少常召。)   庚子,户部言:「受纳粮纲应摊曝者,自三月至八月终,温润,限两日;湿,加一日。九月至二月终,温润,更展一日,限两日。若未干,委官验实,量展日限,各不得过两日。」从之。(新削。)   辛丑,诏通直郎陈安上换礼宾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从知枢密院曾布荐也。开封府推官石谔、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孙谔,并为刑部员外郎。金部员外郎郭时亮权提点开封府界诸县镇事。   壬寅,御批权吏部尚书兼侍读邢恕为御史中丞。章惇实启上也。恕尝谓惇有定策功,而惇每疑元佑人复用,谋诛绝之,知恕肯任此事,故不以序迁改。蔡卞乞用安惇,上不许。时惇与卞已不咸,恕即上疏论朋党,曰:「臣闻书之洪范曰:『惟辟作福。』史记范睢有言:『擅国家之谓王,能利害之谓王【一○】。』其言虽不同,其旨一也。盖古今人主,常患髃臣分朋党,则惟欲人之亲己而为我用也。如此,则虽君子也,中立不倚,不我亲者必簄斥。虽小人也,出死力为己用者,必荐进。由此公家之务日废不讲,政事因循,利者不兴,而害者不去,君子小人杂进,而贤不肖混淆,天下不渐入于衰乱者,未之有也。此朋党所以能败人之国,而世主常疾之也。虽然,世主常嫉朋党矣,而朝廷之上,常不免有朋党者,无术以破之故也。凡朋党所以成者,以其所爱,虽不肖得以私进之;所恶,虽贤得以私退之。由此能鼓动人情,使之归己,此朋党之所以成也。伏惟明主深察洪范、范睢之言,使威福予夺足为臣下之利害者,皆自己出,则人人砥节向公,惟事君而已,岂复肯附执政大臣为朋党哉?执政大臣虽欲植朋党,岂可得哉?朋党破散,人心专一,无他营为,悉意公家,则政事修举,利日兴,害日去,而天下治安,子孙长久,此不诬矣。」(恕行状云:「此疏特为章惇、林希发。」按恕实惇所引用,初作中丞,未敢攻惇也。希与曾布同在密院,希何能擅作威福,行状饰说耳。)30恕先与曾布同修军马敕,尝以事至西府,布谓恕曰:「已除中司,中外责望甚重【一一】。」恕但戒布以和,布曰:「辅弼固当和,公职事,要须为朝廷分别是非邪正。」因言章惇、蔡卞颇暌,恕曰:「亦知之,然不若且静。」布曰:「如布不静何?」林希曰:「但推明正论,以消邪党,最为得尔。」恕唯而已。布初与希对,上问:「曾见恕否?」布曰:「虽同修敕,然臣无缘至局,恕或来尔。」兼问已除中丞,上曰:「然,恕持论颇平,莫也得。」布曰:「恕为学知义理,但陛下常以义理训敕之,必不敢违。」上曰:「当更戒之。」(邵氏辨诬云:「章惇、蔡卞同肆罗织元佑诸人,乞发司马光冢,既不从,卞、惇意未快,遂自青州召邢恕为刑部侍郎,又迁吏部尚书。恕意惇、卞诬造元佑诸人事不已,卞迁恕为御史中丞,用其言,欲诛杀刘挚、梁焘、王岩叟等十余人。恕又造宣训之语,恕又诱高遵裕之子士京论其父功,恕又教蔡确之子渭以文及甫说「粉昆」事书投进,惇、卞遂起同文馆狱,用蔡京、安惇推治。」曾布云:「上批付中书,除恕为中丞,盖先谕西府,又谕三省。或者以为不可,请用安惇。且云『上已许之』,然上意在恕,不可改也。」不知布所云欲用安惇者是谁?盖指蔡卞也。又云:「卞闻恕除,极不乐。」安、布所记,与邵伯温殊不同,或出私意,当考。盖此时惇与卞已暌,而恕乃惇所厚也。)   癸卯,御史台言:乞今后有外任官到阙朝见讫,并令赴朔望朝参。从之。

  诏安阳、淇水第一监并提点司及左右厢、洛阳、原武监并提点一司并废罢,惟存东平、沙苑两监。曾布自□其事曰:「马牧兴废多矣,元佑中复置监牧,两厢所养,止二万三千匹【一二】,而不堪者过半。布既以租钱置蕃落十指挥于陕西【一三】,养马三千五百,又人户愿养马者,亦数千,而所存两监,各可养马万匹。然则马数多于旧,而所省监牧官吏縻费非一,近世良法,未之能及也。三省皆称善。」   丙午,朝散郎卢约为开封府推官,从知府路昌衡荐也。(十一月一日,蔡蹈云云。)   戊申,权吏部侍郎安惇为右谏议大夫、起居郎,充崇政殿说书。沈铢为中书舍人兼侍讲,皆中批也。曾布等对,上以铢除命谕之,且曰:「铢讲说极佳,近讲南山有台极条畅有理。」上欣然,颇自以为得人,盖两日前,上欲进铢,而三省不奉诏,故批出。(十一月三日,徐铎云云。)   己酉,三省言:「太中大夫、知成都府郑雍,先缘弃地及附会奸恶,谤毁先朝,落资政殿学士,今虽未及期,该非次赦恩合□。」诏郑雍依吕大防等指挥,永不得引用期数及赦恩□复。(旧录,三省言:「太中大夫、知成都府郑雍,先缘弃地及附会奸恶,谤毁先朝。」新录辨曰:「以实录窃迹当时之事,大抵元佑之人为绍圣用事之臣所不喜者,皆诬以诽谤朋党之罪,顾可信乎?」遂删去。今复存旧录,以见当时政事,明知其诬谤,不害也。)   权刑部侍郎范镗权吏部侍郎,太常少卿赵挺之权礼部侍郎。   注  释   【一】创拨军大将员阙三百处「三百」原作「二百」,宋史卷一六三职官志都官郎中项下载:「元佑八年,以纲运差使关归吏部,省副尉(旧为军大将)员三百,绍圣间复其额,……归都官。」阁本正作「三百」,今据改。   【二】即依□应条制「□应」,疑为「□厅」。   【三】枢密院原作「枢密使」,按上文为「三省」,此当作「枢密院」,据阁本改。   【四】乞今后官员分辖衣赐在京请领者「辖」,阁本作「割」。   【五】今从出外到京「出外」,阁本互倒,宋史卷一六四职官志大宗正司项下载:「绍圣四年,诏宗室若妇女自外还京,并报宗正。」据此而知阁本义优。   【六】宝文阁待制「待制」原脱,据宋史卷三四○吕大忠传补。

  【七】惇又尝因蔡肇事语布曰「事」原作「时」,据阁本及文义改。   【八】彰信军节度使「彰信军」,阁本作「彰德军」。   【九】谥思「思」原作「恩」,据阁本、宋史卷二四五宗室传附宗景传改。   【一○】能利害之谓王「能」下原衍「专」字,据阁本、史记卷七九范睢传删。   【一一】中外责望甚重「中」下原衍「员」字,文义不通,据阁本删。   【一二】止二万三千匹宋史卷一九八兵志马政作「万三千匹」。   【一三】布既以租钱置蕃落十指挥于陕西「布」,同上书作「今」。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三 卷四百九十三   起讫时间 起哲宗绍圣五年十一月尽是年十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三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绍圣四年(丁丑,1997)   全  文   十一月辛亥朔,权殿中侍御史蔡蹈言:「朝廷近用知开封府路昌衡荐除朝散郎卢约为推官,按约向知昭州日,辄请以昌衡出帅广东所迁两官易近上职名【一】,原其用心,专在邪谄,而昌衡一无嫌忌,复有荐论,望罢约恩命,责昌衡论荐徇私。」诏罢约新除,令昌衡别举官以闻。又诏自今开封府荐推判官,并俟召对取旨。(卢约除府推,在前月二十六日。)   癸丑,左司谏郭知章兼权给事中。   给事中徐铎言:「沈铢除中书舍人,兼侍讲,按铢在先帝时任太学直讲,受学生馈遗,坐赃罪勒停。元佑间,为刘挚等党,除落罪名。乞追寝成命。」又言:「司马光,先朝非不奖擢,但不曾秉政,然终怀怨恚,变法乱政,陛下能保其不若光乎?」诏郭知章书牍行下。曾布言:「铎初闻铢有此命,即相庆,已而忽封还,盖为人所使,而驳章重,亦疑非铎所能为。铎近臣,知畏大臣而不知畏陛下,况出自中批,而又天下公论之所与,士类闻铢之进,莫不鼓舞,而铎敢尔附会欺罔,此乃所谓附下罔上,法之所必诛也。此而不惩,则陛下威福之柄,何以振乎?」林希亦言:「陛下所除,自非有大邪恶,不合物论,未尝缴驳。」上曰:「已令郭知章权给事书牍。」布曰:「如此,则铎已幸免矣。」   布又言:「给事止以铎一人当之,诚未允。铎乃李清臣所荐,清臣所引之人,无不斥逐,惟铎安职,而又躐等进擢,盖媚附三省所以致此。臣与铎非有利害,但忠愤所激,故喋喋不能自已,愿陛下更赐省察。」上称善。布与希因言:「陈瓘等皆公论所称,此类皆所当进。」又言:「铢自敕牓事后,深不自安,小人亦皆欲去之,然善类谓当体圣意,不当轻去就。今日陛下擢用如此,则铢之不去,乃为得之。敕牓事,自是不当,铢论居厚,何必如此纷争?」上曰:「只为铢犹说沙锅子等事乃无之。」布曰:「此事恐不可谓无,乃觽人所共闻见,臣自江西还朝,见居厚卖铁器牓,道中比比有之,此事恐不虚也。」   布又云:「敕牓中有『幸时事中变』之语,邢恕亦以为非。缘此语故引惹刘唐老等谤讪。陛下在上,朝廷清明,时事安得中变?此非诏令语也。」希亦曰:「如绍圣之变元佑乃为变,安得有此?」上又曰:「只恐元佑人复用。」布曰:「陛下在上,则元佑之人安有复用之理?」时御史中丞邢恕侍读经筵,上问恕,曰:「徐铎缴还沈铢词头何如?」恕言:「此盖缘沈铢缴□居厚词头,今既出牓朝堂,以元丰末居厚在京东事为是,则自然以沈铢为非也。然此乃臣下分朋党争胜负尔,陛下为人君父,天覆平施,则天下幸甚!」上又问「如何?」恕言:「臣请平论此事,昨除□居厚权户部尚书职事,居尚书则虽侍郎,居厚亦必难处。前此居厚废已十年,今若再废,亦似过当。所以臣言不消缴还,至于后来出牓朝堂,却以居厚元丰间京东所为为是,则章惇当垂帘之初,自曾有札子斥言居厚:『京东之人,恨不食其肉。』曾经叶涛进,陛下所知,则今日焉得却以为是?天下之人,岂可如此鴜压也!」上曰:「卿言极是。」已而沈铢除命复下。   诏雄州勘造匿名文书不当经赦当原知州李谅、通判□点各特罚金二十斤;权推官张棠、归信容城两县主簿王范各特罚金十斤。   甲寅,大理寺言:「窃盗于皇城门,谓宣德左、右掖,东、西华,拱宸门;宫门内,谓左、右升龙,承天门,左、右长庆门,謻门,临华门,通极门,学士院北角门,殿前,关东序以北,加京城内窃盗法一等。徒罪配邻州,流罪皆配千里,十贯皆配二千里。殿门,谓大庆,文德,紫宸,集英,崇政、垂拱内东门;上合门内,谓垂拱殿后门,需云殿后门,龙图、天章、宝文阁后门,皇仪殿门,延春阁门,延和殿后门,会通门,又加一等,徒罪皆配千里,流罪皆三千里,十贯皆配广南。仍并奏裁。」从之。(十二月二十四日云云。)   乙卯,三省言:「武学博士教导生员,所任非轻,不当从吏部差注。」诏自今中书省选差。   户部言:「诸路常平斛斗,并令所属官司常依条乘时籴兑。失时致陈旧不堪,辄行兑军粮者,以违制论。」从之。

  丙辰,朝议夫大、知池州钱勰卒。(旧录云:「钱勰,绍圣初为翰林学士,批答不允郑雍乞出诏,以诐辞害政,夺职知池州,卒年六十四。勰在元佑,附会为奸,绍圣初,朝廷黜其党,而勰止以微罪去,终与奸党云。」新录辨曰:「此实录窃迹当时之事,大抵元佑之人为绍圣用事之臣所不喜者,皆诬以诽谤、朋党之罪,顾可信乎?今删去。」)   戊午,吏部侍郎叶祖洽权吏部尚书,新权吏部侍郎范镗试中书舍人,中书舍人蹇序辰权礼部尚书。   己未,冬至,不御殿。   辛酉,兴州防御使仲朴为湖州观察使。   癸亥,礼部侍郎赵挺之为吏部侍郎,左司谏郭知章为工部侍郎。   甲子,正字林自为著作佐郎,太常博士□伯举为校书郎。(陈瓘云云。)大理正许公孙为开封府推官。   诏昭宣使、荣州团练使、入内押班冯世宁,与遥郡防御使。以年劳也。   大理寺请立京城及外州县舍匿逃归配军法;应蛊毒□诅,奏案略说事情,元案上尚书省。」并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乙丑,京东路转运副使吕升卿徙河北路。   淮南西路提点刑狱朱京为仓部员外郎。(十二月一日改司封。京,南丰人,元符三年正月有传。)   御批:雪寒,应在京工役给假三日。   诏:「自今及准备军前出战使唤之人,虽立到功劳应赏者勿推。如在军显见有才武,可以部辖人马及准备出战使唤之人,即申经略司,从本司审察指挥,如立到功劳,即依格推赏。」

  诏:「户部严戒诸路监司,应承诏旨抛买物色,并令体访出产多寡,所在约度数目,令逐州军置场,用见钱和买,召人取情愿赴场中卖【二】。其逐州军如不系出产或出产数少,及虽系出产而当年偶阙,即具因依回申本司,别行下出产数多处贴数和买。如本路诸州军实买不足,令监司具诣实事状申陈,即州县辄有科买及监司不为申陈者,并以违制论。仍令提举常平司觉察,如有违犯,具事因及官员名衔申尚书省,仍许被科扰人户直经提举常平司陈诉。如本司不为行遣者,一等科罪。每遇和买,备此诏旨全文揭牓晓示。」   丙寅,前知泗州王英言:【三】「官员在任,或赴任移替在路未到而身亡者,问其家口数并所归处,计程给仓券。」从之。(二年十一月五日已有此指挥,当考。)   户部言:「辄增损衡量若私造卖者,各杖一百,徇于市三日。许人告,每人赏钱有差。令转运司所在置局制造【四】,送所在商税务鬻卖【五】。」(旧特详,今从新。)   丁卯,诏谏议大夫以上,各举堪监察御史一员以闻。他日,御史中丞邢恕对,上语及近许谏议大夫已上荐人,然前此上来者亦多只是迎合。恕曰:「今臣僚迎合者,不过主张先朝法度尔。今日陛下南面继统,如龙如虎,神宗皇帝法度,陛下岂不能主张?却销得他人主张。若果终实主张先朝法度,须是当垂帘改更之际曾有正论,乃可为凭。至于今日方以主张先朝法度为言者,皆迎合邀利之言,大抵阘冗之人,固无他长,惟藉此以希进,不足取也。」上曰:「极是!」恕既退,即入札子言:「臣前日请对,风寒不敢久留,所欲敷陈未尽事,条析如后:内一项云:一,太常寺、秘书省官,乃朝廷储蓄英才之地,向去选用台、省,皆自此出。苟无其人,亦宜虚位以待来者,不宜轻进阘冗、凉薄之人。如得其才,果上当圣心,则便加采拔,无所不可。况今既许谏议大夫已上荐士,未对者尚余人,乞候对罢,逐一密记人才高下,须引对有涯,然后补授,亦不为晚。」   继又奏云:「臣窃闻有旨,令谏议大夫已上,各举可任监察御史官一员。如此,则是叶祖洽下,并范镗共合荐八人,臣昨荐邹余未到外,有一员未荐,共十员。故事,荐官二员取一员,今来只阙台官三员,合荐六人,外有四员,乃是滥数【六】。故事,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侍御史遇台官阙,亦是同荐一人至两人。契勘今来除臣举邹余未到,仍有一员未荐外,只合更举四员。今范镗外使,中书门下省官三员,尚书试侍郎四员,欲乞令尚书侍郎同举两员,给事、谏议舍人且先同举一员,候范镗回,更令同举一员。不惟所举人数依得故事,不至冗滥,兼可以互相察制,别无私徇。如所举乖谬【七】,或别涉情弊,乞指挥下御史台觉察。如臣所荐人不当,亦乞即委三省长官劾奏。」恕自以任中丞,而章惇乃令他官荐御史,恨其侵己,故有言。(邹余除御史,在明年正月二十四日癸酉。)   上尝问恕:「外间议章惇如何?」恕曰:「惇在元丰未建储之际,则实力效忠,固不可掩。若论其资性,则所得者在于果敢,所失者在于专恣。其才可以济险,不可使之履平;可使自用,不可使之用觽。」又自解曰:「可使自用者,若使惇自任一职,则一职必举,如使之知开封府,则府事治,使之作帅,则亦足以抗方面之难,是也。不可使用觽者,宰相当用髃才,惇不能收人之长而专己自任,惟欲人之附己,士之贤者,岂肯一意随人?苟惟志在随人者与之,则小人进,君子退矣。陛下今日固宜自揽权纲,拣拔人才,使威福渐自己出,如惇者不可专信用也。」   惇既在相位久,所为不合物情,上渐不倚信,恕亦数倾之。上曰:「驾御着。」且使惇测知上待遇日薄,即欲张皇边事,以为自固之计。凡有言边事者,必面折靳侮,期使人不敢言,则已得以独擅其长。恕累章论列,最后言:「臣窃惟今日塞外进筑城寨,乃以大国侵小国,用实力为久计,以困贼尔。所谓用实力者,钱粮足备,民力有余,兵多可分是也。如此,则为有大国之实,磨以岁月,以久持之,贼固小国,安得不困?此非有诡谋秘计,以取奇功也。然则度吾力有余则进,不足则止,可急则急,可缓则缓,不必强其所不足,当缓而急也。章惇昔尝自言『今所谓边事者,可雕印板千百本以遗贼,亦不畏彼知。』惇此说诚是也,然则可为则为之,不患其无机会也,惟顾吾力何如耳!更望陛下以此斟酌,时其缓急,勿强其所不足,庶几不至败事,天下幸甚!」   诏自今有功该减年人,并令所属给据。   戊辰,麟、府都巡司、准备勾当西头供奉官折可大,迁一官,为合门祗候。以帅臣上战功也。   己巳,河北路转运东西路提举司言:「河北官卖盐,如依京西路盐法,实为便利,勾当官仍文武官内举差。」从之。(新无,当考。)   辛未,大理寺言:「制书应给借者,具状经郎官签押注籍,即日给付,限五日还纳。限满应留照用者,听量判展。若还纳违限,准官文书稽程律加二等。」从之。   诏陆师闵徱刷秦凤兵马,躬亲统领,赴熙河会合进筑,候成功,一例推恩。师闵以诸路出塞讨击、进筑数被赏,每怏怏于不得用,其将佐亦皆以为恨。而朝旨又数令调本路兵马应副泾原两路,师闵益怏怏。兼屡诉以兵马赴他路备御不足,曾布因建此议。师闵得诏,果踊跃,未旬日间,已奏徱刷到四万人骑,准备出入。前此,虽丁宁戒约,所辍不过万人尔。上亦称善。(十二月壬辰,可参考二十一日辛丑上功状。)

  壬申,三省录事、都事已下功过,除尚书省已有条外,门下、中书省即未有法,理当一体,合行编修。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同编修【八】。   枢密院言:「旧制选诸路走马承受,吏部应选之人虽多,止依条选差使臣二人,赴枢密院审察,取旨定差,其间历任比较稍优而人才不称其任者,亦须于数内差定一名,未副朝廷选用之意。」诏诸路走马承受有阙,令尚书吏部将见在部合选差使臣,并依旧式开排脚色,申枢密院。先以人才,次以脚色铨量,取旨定差。仍于选限内各展限五日。(旧录五日下,又有:「其吏部条内,一阙,选二员,两阙,以第三人选。先阙第二第四人选,次阙第一,勿行。余依见行法。」新本削去。元符元年十月七日辛巳,当考。)   癸酉,御史中丞邢恕言:「谨按故宰臣王珪被遇先帝,自参知政事至宰相,备位政府,十有七年,其荷国恩,可谓至深且厚矣。一旦先帝寝疾,口不能言,陛下时方幼飻,名号未正,王珪为上宰,不能上请早定储贰【九】,为宗社至计,乃方乘时艰危,密召高遵裕之子士充,阴传言于遵裕,令伺禁奥意旨,内怀两端,其意不在正统。赖遵裕慷慨引义不答其言,且发其谋,以语当时一二大臣,遂亟协策,以定储贰之议。故使先帝之统业,获传于圣嗣,宗社安宁,以底今日。珪罪状既明白,已正典刑,然而君臣大义,不可不谨,赏罚二途,为国纲纪,不可偏废。且不忠于君者既罚,则忠于君者必赏。珪已殁于地下,既追贬,则遵裕虽死,当追赠。今止贬珪而遵裕不加追赠,无赏而有罚,犹之无春而有秋也,其可乎?臣窃见朝廷向赠范育以为宝文阁直学士,近又官其一子者。以罪元佑弃地而育独为国惜地不忍弃,故赏育,所以劝忠也。虽为国惜地,曷若忠爱其君者哉?惜地不弃者,犹加赠典,则忠爱其君者,朝廷其忍舍之?况遵裕之子士京,方珪未败已前【一○】,尝有请于朝,丐赠其父矣,前日所以不即行其言者,以珪之罪未贬也,今珪既贬,则士京之请可以伸矣。臣欲乞检会高士京前状,出自宸断,早赐指挥,依士京所乞施行,伸忠魂于九泉,示大义于臣子,以劝天下后世,不胜大愿。」诏高遵裕特与赠洺州防御使,高士京与转皇城副使。(新、旧录云:癸酉,御史中丞邢恕言:「故宰臣王珪为上相,不能建请早定储贰,密召高遵裕之子士充,阴传言于遵裕,赖遵裕慷慨引义不答。今珪罪状既白,已正典刑,则遵裕虽死,理当追赠。」诏高遵裕特赠洺州防御使,高士京特与转皇城副使。)   兵部言:「武举马射应法而三箭上垛者,于步射等第中递升一等。策义入平等者不升,至免递降。即骑步射绝伦而策议不入等者,不得奏裁。」从之。   御史中丞邢恕言:「刘奉世,当元佑间,先合刘挚阴为谋主,倾害策立顾命大臣,有不利王室之意。刘挚既去,即访吕大防、苏辙,内交陈衍,相为表里,遂登政府。宣仁圣烈皇后寝疾之际,奸谋逆计,皆奉世与大防、辙通同,其为恶不在大防、辙二人下。昨责郴州,阶官犹为中大夫,士论未免窃叹。近复堂除其弟当时知常州见阙。按当时年五十余,才智桀黠,有过人者。前此,其兄奉世同当时皆在京师,奉世阴谋密议,莫不通知。请罢当时常州,别除一宫庙差遣,听其自便。其兄奉世,亦乞更降授一散官,依旧郴州安置。」诏刘奉世责授隰州团练副使,郴州安置。刘当时差监南岳庙。(新录因旧录,但别书云:初上之嗣位,恕与蔡确自谓有定策功,既而确死贬所,恕亦斥不用,心恨之。其后恕帅中山,会高遵裕子士京为将官,士京庸暗,恕一日置酒,从容问士京曰:「公知元佑间独不与先丈推恩否?」士京曰:「不知。」又问「有兄弟无?」士京曰:「有兄士充,已死。」恕曰:「此乃传王珪语言之人也。当是时,王珪为相,欲立徐王,遣公兄士充传导语言于禁中知否?」士京曰:「不知。」恕因诱士京以官爵曰:「公不可言不知,当为公作此事,第勿以语人。」因令所亲信王棫崇饰诬辞,作奏而上之。王珪由是得罪。至是,恕为御史中丞,先上章乞追赠高遵裕,次乃以当元佑间附会刘挚,倾害策立大臣,论贬奉世云。」今移此段入四月二十三日,王珪贬时,邢恕未尝帅中山也,新录鴜误。吕大中杂说:绍圣中邢恕为中丞,弹刘当时云:「年踰五十,智虑过人,所以助奉世为不善者,皆当时计划也。」当时由是罢知常州。当时本常人,奉世弟也。恕欲深中奉世兄弟,故为此言。当时由是颇为世所知。)   三省、枢密院奏:「河北、河东、陕西三路相度保甲人才小弱不堪教武艺者,皆免教。」上许之。因问:「保甲几何?」曾布曰:「三路共八十万。」上曰:「如此当减三五十万。」章惇曰:「不至如此。」先是,裁定此令,即欲颁行,而蔡卞不以为然。故且令相度,而三路皆称免,遂使行之。(相度在正月二十九日甲寅。)   乙亥,御批:日近寒冱,京城细民累经存恤,诸军班直等,良亦艰苦,其令内库给薪炭钱有差。   丙子,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直龙图阁张商英为太常少卿。(前月十九日加直龙。)诸王府翊善韩宗古为秘书少监。   都大提举成都府、利州、陕西茶事司言:「应双员处监官,本场每年所收息,各分半受赏,至减三年磨勘。」上从之。   丁丑,诏放归田里人程颐送涪州编管。坐与司马光同恶相济也。先是,上与辅臣语及元佑政事,曰:「王岩叟、朱光庭辈凶慝自肆,无忌惮,如光庭尽散河北斛斗,先帝经营储蓄,一日而尽。岩叟尤凶肆,所言皆可怪,至谓『曾肇为奸臣之弟。』」又曰:「程颐妄自尊大,至欲于延和讲说,令太母同听。在经筵多不逊,虽已放归田里,可与编管。」辅臣因历数元佑言者议论过当,而上怒颐为甚。又曰:「便与编管。」章惇曰:「合羁管。」上曰:「只与编管。」再对,又及之,后一日,遂有涪州之命。颐素与邢恕善,而恕雅不乐林希,谋与谏官共攻之。颐编管,鴜希力。希意恕必救颐,则因以倾恕,恕语人曰:「便斩颐万段,恕亦不救。」闻者笑之。(恕不救颐,布录在明年正月丁卯。建宁朱熹年谱云:「谢良佐曰:『是行乃颐族子公孙与邢恕为之。』颐曰:『族子至愚,不为足责,故人情厚,不敢疑。孟子既知天,安用尤臧氏?』」)   诏京东西路提刑李昭□、检法官赵纮,各罚金二十斤。以申请刑名不当也。   大理寺言:「本寺官,岁终比较,失出死罪或徒流罪各三人,比失入一人。」从之。(元符三年正月戊辰改此【一一】。)

  枢密院请立军人战殁听子孙与兄弟之子代充军及优恤禀假法。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雷州别驾化州安置梁焘卒。(十一月二十七日。化州属广西,至京师八十一程。十二月三日,刘挚亦卒于新州。)焘诸子援吕大防例,乞归葬,不许。家属寻徙昭州。(此据张舜民所作梁焘行状增入。徙昭州,在明年四月八日。行状云,六月,诸子移置昭州编管,特勒停,永不收□。勒停,乃五月四日指挥也。)   戊寅,吏部言:「官员本贯川、峡人任川峡路差遣,应酬奖并减半。」从之。(闰二月二十二日已有减半指挥。当考。)   又言:「官司承告强盗,其行移公文,不得开具告人姓名,仍州县每季检举晓示。」从之。   承事郎、通判邠州耿毅,陈献扰敌秘计。诏:「耿毅就添差充泾原路经略司勾当公事。令经略司相度所陈利害如何施行,即听以本司应副边事钱粮行收买蓄产制造器械什物等应副。令于商、虢等州闲僻地内教习,仍具施行次第以闻。」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一二】「蕃官包顺状:先寻访到邈川大首领温溪心孙结施温,今年三十二,未有官职。」诏结施温为内殿崇班。   己卯,广西路经略安抚司走马承受段讽言:「知雷州张逢照管安置人苏辙及苏轼兄弟,与之同行,至雷州相聚。请下不干碍官司再行体量。」诏提举荆湖南路常平董必往彼体量,诣实以闻。(明年三月二十四日复命。王巩甲申杂记可参照。)   自彗变后,皇城探事司添广察逻人数。   是月,御史中丞邢恕因奏事口陈:「近闻皇城探事司,添广察逻人数颇多,天象变动,正当应之以静,则灾消异伏,若以动应动,恐非消弭之道。」因言「魏文帝时,民间数有妖言,帝嫉之,有妖言辄杀之。其臣高柔谏而不从,后相诬告者滋甚。帝乃下诏,敢以诽谤相告者,以所告罪罪之,于是遂绝。」上颔之。又言「辇毂之下,号为帝宅,凡布恩德,宜先诸夏,如此则舆颂欢腾,流言屏息,有不待察伺禁止者矣。」因乞官减价粜米,出卖石炭,不限多少,蠲放民僦直。言多施行。   十二月辛巳朔,朝散郎王森为仓部员外郎。   壬午,户部尚书□居厚言:「榷货务、左藏库南北库等官,若有事故,请从本部依店宅务曲院法,选官权管勾。」从之。又言:「欲令在京排岸司,如有催理纲运欠负,并从所隶寺监,各置簿拘管销注。」从之。(新无,可削。)   癸未,资政殿大学士、知河南府李清臣知成都府,龙图阁待制、知应天府丰稷知河南府。(四年正月二十五日自中侍出知河南,十二月三日改成都府,明年正月九日复知河南。)始,朝廷命周秩密察河南变事,秩入对,上谓曰:「彼欲尽诛大臣,则将置朕何地乎?」鴜疑其不然也。时复召吕升卿于河北,令待命国门,俟体究果有实状,即遣如岭南族元佑责降诸人。秩寻至河南捕刘唐老等别屋,仍辟程公孙专体访于外。公孙,素名能刺人事者也。于是更徙清臣入蜀。秩徐考验唐老等,实未尝谋变,而「欲诛大臣」之语则有之。乃具奏语:「初不及乘舆。」上亟诏勿治。唐老等皆释去,升卿亦还河北,清臣知河南如故。(清臣复知河南,在明年正月九日。升卿还河北,曾布尔日录,明年正月二十二日辛未,哲宗有此语。又二月十七日丙申,始差升卿察访广南,三月四日癸丑,乃罢。疑察访与刘唐老实是两事,初不相关,当考。此事据王巩甲申杂记增修。周秩为京西漕在六月十六日,令秩赴阙上殿在八月一日。刘唐老责桂阳在此月十七日。清臣复知河南在明年正月九日。清臣行状云:「自河南移成都,不行,嫉清臣者,犹风监司窥清臣,而清臣谨审,至无隙可见,乃摘中书旧事。夺清臣资政殿大学士。」事在明年七月二十四日。行状所云「风监司窥清臣」,此亦是王巩所记周秩推治文、刘事也。然刘唐老对狱,实录及他书绝不见,惟王巩及曾布略记之。文及甫先对狱同文,见八月十六日,不闻此外更有逮捕。并当考。王巩甲申杂记云:「周秩重实,大观元年九月得吉州守,过高邮,言绍圣中,有洛人告言:『文及甫、刘唐老与李邦直等将生变,诛章子厚、蔡元度诸人,下至两制、侍从皆及之。』召重实为西京转运使推治之,以其尝攻文潞公也。朝旨令先推究体访,候有状即治之。又以运判周纯为知情不告,云『将引用岭南谪降元佑人同力为之。』哲宗召重实谕曰:『欲尽诛族大臣已下,则将致朕于何地?』又召吕升卿,令国门听旨,俟其有实,即遣族诸人于岭南。重实既至西京,即捕文、刘,置运司别听,且辟程公孙专管勾察访于外,久之无状,而『诛大臣』之语,则有之,凡三请自裁。未几,罢邦直。久之,公孙忽得二张秀才密语,云『候上意变,必用元佑人。』乃有族诛之举。重实即具奏,且言『元不及乘舆』。不数日,令文、刘逐便、吕还朔部,并更不推治。哲宗之明之仁,今世无知者。以元旨极密,公案一宗并元状悉不在有司,虽朝廷悉无知者。公实藏其家,终当上之。乞实录书之。」公孙,喜刺人事者也。周秩,四年正月二十四日自浙宪除京西漕,闰二月十七日改淮漕,六月十六日自淮漕改京西漕。周纯,三年三月十一日以江西提举为京西运判,元符三年五月犹在京西【一三】。吕升卿,四年十一月十五日自京东运判改河北,元符元年二月十七日察访广南,三月四日罢察访。按曾布尔日录,元符元年正月二十七日辛未,哲宗有「升卿不住,且令往河北」之语,然则升卿先自河北召至京师,既还河北,又有察访广南之命。其察访广南时,未必在京师也。董必,四年十一月二十日必先以湖南提举往雷州体量苏辙、轼,又元符元年二月十七日,察访广南。后得刘跂辨谤录,载刘唐老说文康世所告事,果与同文狱不相关。跂云云,已附注八月十三日甲午,今别注此:建中靖国元年三月七日,跂就刘唐老家见唐老,唐老说:「丁丑年六月中,文康世告妻父蔡硕,言及甫与唐老密谤时事【一四】,言『不久必变,惇必灭族,余执政必窜。』又云『康世见刘唐老亲说。』硕使康世形于手笔,磶往见蔡卞。遂有旨下监司周秩根究。此事未了,九月中同文事又大作,遂先摄及甫下同文狱,后来方兴洛狱。」跂见曾右相说,先因刘唐老事,后有文及甫事,与此相符。然不曾问得洛狱后来如何结绝,必有知之者,当问。)

  枢密院言:「因战阵斗敌被伤、杀、虏人口,管押官敢减落人数,或妄申逃亡者,并以违制论。许人告,每名赏钱五十贯文。仍委监司觉察。」从之。   尚书省言:「元丰度支令,『上件科买物,应改罢若减者,听以额所责,属计价费封桩』后,增注文称:『无额者,以三年中数,因灾伤或特旨免改者非。』今乞删去注文。又『令诸国用物所科供,非元科供处者,听以封桩价费还之』后,增入『其千贯以下,不在还例。』今乞删去。」从之。   鼎州团练使新州安置刘挚卒。(十二月三日癸未。新州属广东,至京师凡七十程。)先是,蔡京、安惇共治文及甫并尚洙等所告事,(八月十五日,但有李洵姓名,尚洙事,具元符元年二月三日壬午。)将大有所诛戮,会星变,(九月五日。)上怒稍怠,然京、惇极力锻炼,不少置。已而焘先卒于化州,(十一月二十七日。)后七日,挚亦卒于新州,觽皆疑两人不得其死。明年二月,朝廷乃闻挚死,不许归葬,家属,令于英州居住。(此据刘跂辨谤录增入,乃明年二月十九日圣旨也。)其五月,狱乃罢。(五月四日,人疑梁、刘之死,据邵伯温辨诬,伯温云:「上批出勿治挚等,则未必然。」今但云「上怒稍怠」,具注在明年三月九日。)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勘会诸路就粮驻泊禁旅万数不少,破坏军制,无甚于投换之弊。夫使在营无过之人投换,则非人之常情,使逃亡作过之人投换,则非边防之利。今日开边,逐路各有新建城寨,创置军营,招填兵士,各务早及数目,多将逃亡作过之人投换,刺填,有利无利【一五】,深不可取。夫人之常情,岂不有父母妻子之爱?自非累作过犯,不容于本营,或负罪避刑,或剽窃官私财物,岂肯离去父母妻子,窜身山林野草之间?兼逃亡之后,不为盗贼,何以为生?往往杀人取财,幸不败露,一有新建城寨,官中急于招填,则乃辐僟云集,争往投刺。官司不问来历,不究行止,一切收接,他人莫敢谁何。洎至填刺之后,常令役使优轻,即且贪恋衣粮,不作过犯。若稍较重难,或钱物入手,必便逃亡、盗用,无所不至。其弊更有大于此者,昨来进筑平夏城时,曾捉到细作一名,系投换在兰州定远城逃亡军人郭亨,投换之弊如此,岂得不革?欲乞朝廷特降指挥,今后诸路新建城寨,不许投换逃亡作过之人,如违,所由官司,并重立刑名。若新建城寨阙人戍守,须合创置军营,猝急未有人投刺者,委逐路经略都总管司,于诸军指挥,取自情愿投换。若或不足,即于诸军拣选改刺拨填,各优支转军例物。则极边城寨,各得审谨行止,堪任使唤之人,为边防经久之利。」   贴黄云:「本司五月间,曾差使臣管押马三十九匹,往第八将交割,有渭州蕃落第二十指挥十将李孚,用钱物将龏下瘦弱马换却第八将马。事发逃亡,见行收捉未获,所有干证人送在所司根勘,虽经赦恩,结绝未得。其李孚却在兰州金城关投换蕃落第九十六指挥,日近兰州来渭州勘会本人请受则例,虑是于投换处,便补旧名管十将名目。契勘李孚换易官马刑名事发逃亡,却往他处投换,便得旧日军职名目。兼见今渭州司理院,缘李孚换马事,禁系干证人在狱,守待本人首获结绝,本州岛见差人勾追。向若不因会问,本司何曾得知?刑狱何由得结绝?投换之事,长弊容奸如此,伏乞深赐详察。又契勘本路新建灵平寨,创置蕃落保捷兵士,元许本路诸州军兵士投换,共不满二百人【一六】,自四月后来至今,已逃走过四十九人。投换之人,使在新边,不可倚仗如此。伏望朝廷详察,今状所陈事理,特赐止绝。」诏陕西、河东路新建城寨,今后不许逃亡军人投换,如违,并以违制论。(此以章楶奏议增入,须删取其要。)   甲申,辽国遣使保静军节度使耶律永芳,副使中散大夫、守太常少卿、充史馆修撰张商英,来贺兴龙节。   乙酉,诏侍御史董敦逸降一官,知兴国军。以不觉台吏擅收敕牓,因奏御不实也。(敕牓事,当考。十月三日【一七】,安惇、周之道同勘李奇。)   诸王府侍讲朱绂为翊善,记室参军傅楫为侍讲,太学博士何执中为记室参军。   诏:「元佑赦文『户绝之家,官为立继』指挥,勿行。」(三年十二月五日已罢此指挥,今又别出,当考。)   庚寅,诏罢独看。故事,每宴前一日,御宴殿,阅百戏,至此罢之。   壬辰,锺传奏统熙、秦两路兵四万骑出塞,传前此未尝奏议,忽约陆思闵同出,曾布疑章惇实阴谕之。   泾原又奏姚雄统兵万骑趋天都,两路不期而会,然觽皆恐其无功。上亦以为然。

  甲午,诏统熙、秦出塞将士特支后三日,泾原奏人马至天都,入监军司搜空,一无所见而还。上曰:「劳敝士马殊无谓,锺传若更如此,当行法。」(二十一日,促传具功状。)   于阗国及西南罗蕃贡方物。(甲午十四日事。)   太学博士白时中为正字。   乙未,诏右朝议大夫郑佑、承议郎李仲各迁一官,仍减二年磨勘。内郑佑依四年法比折,朝请郎黄思转一官。并赏治水功也。又诏减三年磨勘,仍依四年法比折。又诏郭知章、李伟、王孝先各迁一官,中散大夫王令图赠左中散大夫。赏首建言及主议河功也。   诏五月六日所降朝旨,同管勾陕西坑冶铸钱许天启,依提举常平官条制刺举官属官一节改正更不施行。(十二月十五日圣旨改正,五月六日指挥。)   丙申,诏:内殿承制、合门祗候张忠,为系先朝从龙,特以合门祗候年劳并理过磨勘年月,与除合门通事舍人。   丁酉,诏秘阁校理刘唐老落职,添差监桂阳监盐茶酒税、卖矾务。以唐老元佑奸党,时出险言,故有是命。(新录改云:以唐老元佑党人,故有是命。盖不知险言曲折也。曲折已具八月十三日甲午,今附。用旧录。元符二年十月十二日庚戌,文及甫落职,仍知均州,不知所坐,当考。王巩甲申杂记云。)   泾原路都钤辖王湛为沧州总管。(元符元年十月二十九日,自麟延改澶州。)   戊戌,殿中侍御史陈次升为左司谏。初,章惇、蔡卞以次升元丰时所擢,元佑间多持节在外,未尝显用,谓次升必怨望。绍圣初,特除御史,欲其出力排元佑臣僚,以为己助。次升首论敕牓反复,又言常立、周穜、郑居中:穜尝乞安石配享;立亦卞死党;居中乃卞姻家,论之尤切。自此惇、卞不说,尝令太府少卿林颜致诚悃于次升,且曰:「公自湖外来,复登宪府,皆己之力,苟相助,何患不得美官?」次升对曰:「次升知守官而已,不知其它。」更诮颜任卿监,乃为宰执传风旨邪?颜,福州人也。于是惇、卞屡以事媒孽次升,赖上知其朴忠,尝因陛对,宣谕曰:「久不闻谠论。」会次升辞言职,惇、卞欲乘间出之,拟优除职名河北转运使,上曰:「一漕臣之职,岂无其人?陈次升敢言,不当令去朝廷。」寻有是命。当曾布亦尝白上曰:「窃闻次升有章乞罢御史,次升久在言路,无所阿附,觽所共称,不可使去言路。言官唯董敦逸、郭知章及次升三人久在职,然皆以劲正,为觽所称。敦逸既以山野贬,知章又蒙选擢。」上云:「知章选擢甚峻。」布曰:「非出圣意,何以有此?惟次升久不迁,以资任言之,侍御史、司谏皆所宜为。」上曰:「好!好!」布又言:「圣意虽以为可,然三省皆不悦,愿赐主张。」上曰:「只俟见文字便指挥。」既退,林希谓布曰:「上许可未有若今日之快也。」(布录此段在丙申日。)于是布言:「次升遂除司谏,深慰士论,非出自圣意,何以得此?」黄履亦曰:「非出圣谕,岂可得?」上曰:「履常荐之。」又曰:「邢恕亦称其无心。」布曰:「次升每事与执政为敌,如此岂易得?」上曰:「诚无所附丽,然论事亦多簄。」又笑曰:「恕亦称其无心,是可信也。」布又言:「次升虽已进,然殿中俱阙人,愿更留圣意审择。」上曰:「固当然。」布曰:「他人,臣所不敢及,如刘拯、邓棐,必不可用。拯交通,陛下所知,棐粗尤甚。」林希曰:「拯在绍圣初,犹曾论事,若其朋附,或所不免。棐蠢然无知,但知倾身朋附人尔。」上曰:「拯不可作言官。」布曰:「蔡蹈知久权殿中,必不免次补,若更用棐,即是蔡京所荐,岂得稳便?」上然之。(布录此段在壬寅日。)   乙亥,大理寺言:「外州军人逃亡于京畿,首告者,除犯死罪及强盗或杀人罪不至死,并元系凶恶及死罪贷命充军,不以今犯轻重【一八】,并从本府断遣外,余据所招罪先犯次断决讫,具录情款、合用条格,并所断刑名,牒送元逃处勘鞫,依法施行。如勘鞫得不实,其已决之罪,并不在通计之限。已上未至本所,逃走于京城内及畿县捕获者,并杖一百。」从之。(新削。)   辛丑,枢密院言:「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判官锺传,统领本路并秦凤将兵出塞讨荡,斩获约四千级,及杀获首领颇多。」诏:「得功将佐士卒,令传速具功状,从锺传审察以闻。」(十二日壬辰【一九】,十四日甲午,可考。此即白草原之役也。元符元年正月五日,九月十七日,七月八日,慕容将美推勘,九日徐彦孚制勘。)锺传奏获级四千,数百里间,牛畜斩获殆尽。秦凤亦奏获千三百二十一级,钤辖首领十三级。传以五日出师,六日逢敌击散,诸将分诣剉子山、吹鄂特川、白草原等处,各有所斩获。章惇恐其所奏首级过多失实。诏令结罪保明,差官覆按,又遣使赐茶药,催具功状闻奏。(锺传神道碑,郑居中作。绍圣四年十二月出剉子山,讨白草原,俘馘四千,遣幕官董采诣阙,请合泾原师【二○】,趁天都山、南牟会,置州与寨。自驰赴章楶议,谓楶曰:「公能出师,当以熙河节判归公,公不自行,请分泾原师以从。」【二一】楶难之。又议「既城天都而粮或不继,须五月草深乃进,约公同奏。」朝廷诘其说,公曰:「议独出己,楶无与也。」正月,以白草原捷奏,加集贤殿修撰,锡三品服,迁知熙州,兼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通远军康谓、李深请城浅井,公疑彼无泉,檄使审视。谓、深因请城,二月,兵出,果无水,不克城,如公所料。三月,移师筑颠耳关,朝廷赐名曰通会,会州望在咫尺矣。已而坐前奏议异同,筑浅井不城,方褫职降秩,签书经略安抚司公事。复有告白草原冒赏者,再降宣德郎,谪监永州税。元佑元年三月十六日,责永州监税。据曾布尔日录传此责乃坐奏报进筑反复,劳敝秦凤兵马耳。白草原冒赏事,犹未发也。当考。)   诏:「西界归附部族,除给与地土住坐耕种外,仍依例支破口食,候及三年耕种有序日住支。其不该支赐之人,须合给与钱物,充营生住坐之费。令经略司相度,据人数于应副边事钱内量给。每户毋得过十千,单身人毋得过三千,人口多者比类支给。务令可以安存,不至失所,亦不得过有縻费。仍令所属官司严切约束保管之家,不得非理劳役。」

  监察御史蔡蹈言:「请下礼部,裒聚近年科场及国子监公试所出题目,编类成策,藏在礼部,每遇科场或国子监□试,牒送考官照用。」从之。   壬寅,诏前彬州洛容县令黄佺改宣义郎【二二】,以佺在元丰间说谕溪峒诸酋那田洎新附蛮人万余,赏功也。   诏皇太后、皇太妃生辰,本殿祗应人推恩,并依元丰格。其元佑四年九月裁损指挥,勿行。(旧录又云:「以元佑中立法裁损,非所以示优崇也。」新削去。)   详定一司敕令所言:「京城内汴河两岸,各留一丈五尺为堤面,官私不得侵占。承告侵占京城内堤岸者,检定送开封府,其赏钱乞先以杂收钱代支,却于犯人理还。京城内汴河堤岸人户,辄有侵占者,许人经都提举汴河堤岸司告。」从之。(新无。七月十日御札,当考。)   诏户部每岁春季内,具诸路转运等司起发上供钱物多寡,职事修废最甚之人,保明申尚书省。   癸卯,御史中丞邢恕言:「开封府东明县主簿何夷权知县事,人户限内陈诉旱伤,不为受理,致诣本台陈诉。乞下提点司,据分数体量蠲放【二三】。其何夷,乞赐冲替。」诏:「提点府界诸县镇郭时亮体量诣实,毋容侥幸,亏损官私。」既而何夷竟免黜责,邢恕谓章惇实抑己,(恕申实录院,云章惇按察不行。)寻奏疏言:「臣窃惟执政大臣欲擅权者,必先摧沮台谏官。台谏气夺,则无敢议己者,然后得以专辄用事,封殖朋党。明圣有为之主欲收揽权纲者,必先择台谏,非其人则或废黜,或他迁之。如得其人,则须听用其言。然后执政大臣不得专权用事,威福不出于己,则朋党自然破散,髃下莫不一意以事君,忘私而徇公,则主势隆于上,治道成于下,非小补也。今陛下圣明,容受尽言,惟恐不及,而执政大臣近多沮抑其言,台官寖弱【二四】,则大臣寖强朋党牢而不破,陛下未得优游仰成也。伏望圣慈,常切斟酌消息,勿令台谏太弱,台谏太弱,则非国之福也。凡臣为此言者,非为己游说也,使臣为一身计,则少立怨敌,从容迤逦,奉身而退,岂不善哉?然则臣之区区,乃为国计,伏望陛下留神幸察。」   又奏疏云:「臣窃以朝廷置御史中丞,本以救执政大臣之所不及,且防其私邪,其责任甚重。然其权力甚轻,若优游养交,乃能可全,即明目张胆,真欲举职,鲜不见殆。何则?御史中丞徒能言尔!及其进呈开呈,行与不行,全在执政。言之与行,岂可同日而语哉!其不敌一也。御史中丞止于一身尔!虽有小御史辈,(时无御史,殿中御史也。)人微言轻,不足倚重,执政大臣若协力相济,动辄数人,觽寡之势,较然不侔,其不敌二也。御史中丞,若人主信用,止于稍能为人祸尔!执政大臣兼能为人祸福,可以鼓动人情,为之羽翼耳目者觽,其不敌三也。御史中丞得对清光,近者踰旬,远或弥月,而执政大臣日见人主,亲簄之迹不同,其不敌四也。御史中丞风闻言事,近于道听涂说,执政大臣亲秉政事之权,事无巨细,皆摭其实,与之角论,详略得失,固不相当,其不敌五也。臣今操五不敌之势,以与执政大臣抗,其不胜必矣。臣朝暮求对,期少倾竭底里,顷刻之间,不能尽言,故辄先事陈露。伏望圣慈特垂省览,察其用心,则死生幸甚!」   又贴黄:「臣顷亦尝陈此意而不能详也,今兹邪正交争之际,不免究极其说,再□宸严,望赐怜察!」   又贴黄:「今使臣不胜而去,若执政大臣忠纯无私,则有何不可!如其不然,则人主独立于上,而大臣朋党遂成于下,非徒臣身危而已也。」   御史蔡蹈言:「臣窃见本台近日节次接过开封府东明县百姓六百九十八状,计一千八百五十九户,为陈论今岁夏旱,依条披诉灾伤,本县不为收受。内一百十七状,计二百七十六户,称系泾县【二五】,不押,不显官员名位,外五百八十一状,计一千五百八十三户,称主簿权,不押。臣取会到知县李升,缘故参府主簿何夷权管县事,未委本官何为不受前项词诉?臣伏思京师为诸夏之根本,天子施德布惠,必先及之,所以重本而驭末也。近者风雪连阴,小民艰苦,陛下深轸睿慈,蠲免房金,以至再三,而悯其炊爨不属,增场出炭,捐直赡民,以惠养京师之人,可谓厚矣。至于国门之外,数舍之远,农亩岁荒,而民无所赴诉,是岂陛下优养畿甸农民之意乎?畿甸之近,且犹如此,则其它邑灾伤,民被扼塞,既远在数千里外,不能皆赴台察,则陛下何从知之乎?信如民言,则夷任民官而违法害民,罪不可赦,升为长吏而殊无按察,佐官权县,不受灾伤词诉,亦合劾治【二六】。欲望圣慈遣使体量,如见的实,即乞速赐指挥施行,以戒天下苛刻之吏。」   殿中侍御史陈次升言:「乞自今文臣带兵钤及监司职任者,朝辞日,不许援例不对,并不上殿。」从之。(十九日已除司谏,元符元年三月末、六月末可考。邸报具载言章,今附注此。「臣僚上言:臣伏见合门并更不上殿者,比年以来,文臣或领监司职任,或带一路兵钤,朝廷委任非轻,岂无事件可禀圣训,面奉睿旨者乎?盖缘选任之际,未必得人,人材阘茸,或缘老疾不敢登对,恐陛下察知,必有显黜。攀援此例,更不上殿,非所以称选任之意。欲望圣慈,特降指挥,今后文臣带一路兵钤及监司职任者,朝辞日,并须上殿,其余即依上条施行,取进止。」三省同奏,圣旨依奏。)   鄜延路经略司言:「龙神卫四厢都指挥、吉州刺史、副都总管王愍,保明到应总修筑、防拓部役官员使臣等,乞赐推恩。」诏:「王愍迁一官,回授与有官儿男两人承受,各特转一官,仍赐银绢各一百匹两。余人等第转资,减年磨勘循资,及赐银绢有差。」

  成都府转运司言:【二七】「乞逐路将用举主升资选人,先具举主、考第、到司公参月日,申吏部会同违碍【二八】,符下理公参月日名次射阙。」从之。   淮南转运副使林卲言:「按敕令,官员能察纲运妄称水火、贼盗者,与第五等酬奖。恐赏轻不足以劝,改为第四等。」从之。(新无。)   河东转运判官吕伸甫为发运副使,通直郎李譓为河东转运判官。   甲辰,三省言:「熙宁年,兴市易务,本以通有无,利商贾,抑兼并。元佑任事之臣,不深原先朝立法之意,一切罢去,民实病之。」诏:「户部、太府寺同详立法惠意,复置市易务。许用见钱交易,收息不过二分,不许赊请。监官惟立任满赏法,即不得计息理赏。其余应杂物,并不许辄有措置,限十日条画以闻。」   诏置都大兵籍于兵房。枢密院自熙宁始置兵籍,然逐月逐季揭帖进呈,每次揭去旧数而不存按检,故日前兵数皆无籍可考,于是立式,令承旨司岁终造都籍,具在京府界诸路驻泊就粮正兵、汉蕃弓箭手、蕃兵巡检下士兵额,管见阙,见管数,进纳入内,别写一册,申枢密院。自是兵籍乃始可考。曾布白上曰:「先帝初置兵籍,便合如此。有司奉行不如法,而朝廷未尝检察,故失于措置尔。」   责授黔州别驾涪州安置黄庭坚,移戎州安置,以避部使者亲嫌也。   荆湖北路转运司言:「衙前般运官物,元丰条制已备,元佑中增入:『如难为津般,许官司相度,量添钱数,各不得过三分之一。』今欲删去。」诏并依元丰令。   大理寺言:「近敕皇城门以内窃盗者,并依京城窃盗常法加等,及递增远配,仍立奏裁法。缘犯在禁庭,合奏禀,欲乞应有似此犯盗罪人,并依本寺自来请实例,约定刑名,封入奏断。内情法不称,或事体稍重者,仍从本寺别行声说取旨。」从之。(十一月四日敕。)   乙巳,辽国遣使益州管内观察使萧括,副使东上阁门使、海州防御使张搋,来贺正旦。   诏陕西、河东逐路经略司:「除举人不得带随军外,如有因负犯停废官员,实有才武,可备战斗之人,即先具姓名及元犯因依,奏俟诏旨,许随军出入。如擅遣行,不以立到功效大小,更不推恩,其将佐等,辄以随行当议重行黜责。」   诏陕西、河东路经略司:「告谕汉、蕃兵,如遇军行,尚敢携老幼妇女首级送纳,或将佐知情盖庇,尽以违制论。诸色人刺配近南州军,将佐情重者取旨。并许人告,每级赏钱五十贯,其将佐等虽不知情,及受纳、经历官司不检点、省察,致已推赏者,各减二等,并不以赦降、去官原减;其妄冒之人,仍不用荫。走马承受常切点检觉察,及经略保明功状内,具委无夹带老幼妇女首级,结罪保明以闻。如朝廷察访得知,或因事彰露,其帅臣并走马承受,当议重行黜责。」   提举淮南东路常平李延嗣为成都府路转运判官。(八月末,李深云云,可考。)

  提举京东西路常平王□方□□□瓦□为京东路转运判官。(元符元年九月十七日,□方□□□瓦□罢。)   戊申,大理寺言:乞立人吏互相保任法。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吏部言:盗应备赏,而犯人无财产,或不足者,徒伴并知情干系应罪人均备。从之。(新无。)   御史蔡蹈言:「臣昨者窃闻陛下欲幸北郊,有司请役万夫以除道路,而陛下爱惜民力,特罢此行。京师之人,无贵贱老幼,皆欢呼鼓舞,称颂圣德。以谓时方苦寒,不忍以非时游幸,重劳民力,此尧、舜之用心也。两日来,又闻圣旨:『止罢都水监所差夫役,所有车驾游寺,卜日已定。』不识宸虑何为复有此行?臣愚窃惟陛下所以犹豫未决者,不过以帷宫初成,工徒望幸,以觐赏赉尔。然属此严冬,寒气栗冽,銮舆往还,远在十余里之外,奈何以工徒望幸而轻圣体乎?前日之刈麦观谷,劳农劝耕之举,时陛下以事皆辍而弗往,今其游幸,非时无名,其犹不可以已乎?孟子曰:『吾王不游,吾何以休?』都人士庶,固欲仰瞻仪卫,而区区蝼蚁之情,乃以寝罢为愿,岂无意哉?伏望垂慈,俯从觽欲【二九】,若重念工役之劳,特推恩施,则戒饬有司施行,何必亲屈至尊,以劳人动觽也?」(十一月十八日罢北郊,蔡蹈言,不得其时,今附见冬末。明年正月二十五日,幸北郊。)   是月,遣蕃官东上合门使、雄州防御使李忠杰,依旧充熙河州部落子将。并忠杰子皇城使、贺州刺史世恭,并权令赴泾原路准备使唤。从章楶奏请也。(此据楶奏议增入,元符元年六月十四日,可考。)   是岁,宗室子赐名授官者三十九人。天下户部主户一千三百六万八千七百四十一,丁三千三十四万四千二百七十四;客户六百三十六万六千八百二十九,丁三百六万七千三百三十二。断大辟三千一百九十二人。   注  释   【一】辄请以昌衡出帅广东所迁两官易近上职名「帅」原作「师」,按宋史卷三五四路昌衡传,昌衡曾知广州,而无出师之举,今据阁本改。   【二】召人取情愿赴场中卖「卖」原作「买」,据阁本改。   【三】前知泗州王英言「英」,阁本作「瑛」。   【四】令转运司所在置局制造「造」字原脱,据阁本、宋会要食货四一之三○补。   【五】送所在商税务鬻卖「在」字原脱,据宋会要食货四一之三○补。

  【六】乃是滥数「是」原作「至」,据阁本改。   【七】如所举乖谬「如」原作「或」,据阁本改。   【八】诏给事中中书舍人同编修「诏」原作「召」,据阁本改。   【九】不能上请早定储贰「上」,阁本作「建」。   【一○】方珪未败已前「败」,阁本作「贬」。   【一一】元符三年正月戊辰改此「正月」,阁本作「五月」。   【一二】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河」原作「宁」,据宋会要蕃夷六之三一改。   【一三】元符三年五月犹在京西「三年」,阁本作「二年」。   【一四】言及甫与唐老密谤时事「密谤」原作「察访」,据阁本及文义改。   【一五】有利无利上「利」字疑有讹误。   【一六】共不满二百人「二百」,阁本作「三百」。   【一七】十月三日「三日」,阁本作「二日」。

  【一八】不以今犯轻重「今」原作「命」,据阁本改。   【一九】十二日壬辰「日」原作「月」,与下句不一致,按上文锺传乃出师于「十二日壬辰」,今据改。   【二○】请合泾原师「师」原作「帅」,据文义改。   【二一】请分泾原师以从「师」原作「帅」,据文义改   【二二】诏前彬州洛容县令黄佺改宣义郎按洛容县属广南西路柳州,疑「彬」为「柳」之讹。   【二三】乞下提点司据分数体量蠲放「量」字原脱,按下文有「体量诣实」,据补。   【二四】台官寖弱「台官」,阁本作「壹谏」。   【二五】称系泾县各本同,惟原文意不可解,疑「泾」为「经」之讹字。   【二六】亦合劾治「劾」下原衍「法」字,据阁本删。   【二七】成都府转运司言「成都府」原作「成都司」,据阁本改。   【二八】申吏部会同违碍「同」,阁本作「问」。   【二九】俯从觽欲「欲」原作「役」,据阁本及文义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四 卷四百九十四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正月尽是年二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四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春正月庚戌朔,不视朝。   壬子,朝奉大夫周鼎为大理少卿。朝奉郎、新除权发遣河北转运副使吕升卿加直秘阁。宝文阁直学士、知永兴军李南公知成都府。(九月乃移李清臣。)   甲寅,监察御史邓棐兼殿中侍御史。(癸酉二十四日曾布云云。)   三省言:权工部侍郎郭知章奏:「顷任御史,以言为职,虽尝建明河事,然非同水官任责,愿罢所迁一官。」从之。

  枢密院言:「比令陆师闵以秦凤兵偕熙河路锺传等自颠耳关进筑,请令约期会泾原、熙河、秦凤三路之师于天都暨平夏城一带,各据地形险要,进筑其城。天都者,须一千步,次八百步至六百步,以旬日内工毕。其一千步者,当议建州军,权以隶泾原路。如兵数多,而天都、平夏屯聚有余,即复进据要害之所,以通接平夏。俟毕,选留泾原、熙河两路兵将戍守天都城,及择可任以城守者暨以次将吏以闻,即罢三路兵。其泾原宜修筑九羊谷等处,熙河、秦凤宜修筑冷牟暨青南纳心、颠耳关【一】等处合须城堡,仍计度先城其处,及以次各若何修筑,通接平西寨。令兵势附近,缓急互为声援。仍令传既受命,即乘驿诣泾原会章楶,讲究军行、进筑、馈运、刍粟、戍守、兵马等事,皆豫为计。军既行,楶宜以故事带经略等司职驻于近边照应,若楶暨师闵所不至处,其三路兵将并听传节制。」诏章楶、锺传等审见贼势困敝,所会三路兵力可保无虞,即乘机会合出兵如前议,若敌情未可举动,亦详具利害,画一事状,保明以闻。   上以关中岁饥,深以和雇车乘劳民为念。曾布等皆言:「此事果济,则边事庶几可了。小扰固不免,亦暂劳而永逸及民。」上意恻怛,再与三省议,降诏丁宁三帅及监司,令雇脚乘价务加优厚,仍听借支,诸司封桩钱许以除破,即日颁下。布又作书谕传,以但令官司经历处不留滞阻节、减克,得实惠及民,则指三百万缗为脚乘之费,朝廷所不吝。若残敝民力,不如诏旨,亦必痛行无恕也。   又言:「孙路奏,金汤、白豹据横山之麓,环以良田千顷,请皆建筑城堡。已可其奏。而路复言定边川盠移二处皆占横山美田万顷,请悉建城,据贼必争之地。亦降旨:如机会可乘,即先要切,以次进筑。而路复言贼境韦章巴史骨堆、曲律三六等处皆宜进筑,其前议灰家觜等处请权停。按路前后所上奏,未审某处最据要害,为边防经久之利。其曲律三六等处深在贼境,如何设置斥堠,经久备御,可保无虞。」诏:「孙路所计度宜先要害,相视道路通达,水草丰足,良田可耕【二】,险固可守,异时无烦朝廷馈饷,缓急声援可以相接,即以便宜措置。」(二月二十九日灰家觜毕工。)   戊午【三】,新知成都府李清臣依旧知河南府,丰稷依旧知应天府,其新除告并令缴纳尚书省。(四年十二月三日改成都,今复还,其详具初移成都日。)   右谏议大夫安惇权国子祭酒。朝奉大夫李执柔为职方员外郎。   三省言:「知枢密院事曾布近以恩例陈乞李邈监润州酒。吏部用元佑条不行,若用熙宁、元丰条例即无违碍。」诏令依熙宁、元丰条例。(旧录云复先帝陈乞法也。)   先是,青州有县令以书抵蔡卞云,或传龚夬谏疏,云上外信奸回,内耽女宠,其言多讪时政。卞以示章惇,惇遂白上,委知青州吕嘉问究之。嘉问究见伪为夬书者干连五十余人,遂下嘉问推劾。(此据曾布尔日录【四】,乃去年十二月十五日事。)于是中书舍人沈铢言:「青州制勘院奏,勘得单立所传文字,系胡洁己将江南潘佑上李煜表改作龚夬姓名,毁谤指斥,乞委本路监司审察。」诏京东转运副使王瑜录问。御史中丞邢恕言:「臣闻胡洁己公案已上,听探得之,不知其详。然臣愚意以谓,若事涉大逆不顺,或指斥情理切害,自有国法,臣子所当共弃,若虽涉指斥,而情理不至切害【五】,或止于谤讪之类,则蝼蚁微物,不足以污斧钺。欲望睿慈稍从□贷,适足以增光圣德,慰安人情。」又言:「前日张天悦处死,既是刑余无赖之人,又其言上斥神宗皇帝,诛之固宜。(天悦死在四年闰二月。)今胡洁己缘系命官,若其言不如天悦之甚,即乞圣慈斟酌行遣,臣更不敢宣漏。」恕时与章惇已暌,意惇必引天悦为例,故有此言。然洁己狱后亦莫知如何结竟云。(单立何人?王瑜四年正月二十二日除京东运副。刘昱、王蒙坐荐洁己,五月十九日各罚金,当并入此。)   诏令张询候锺传等出界,即带本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赴平西寨以来权驻札,就便照会应副。先是,上谕枢密院:「锺传当推恩,须便与正差遣。」又曰:「张询非帅才,人人皆言其不可为帅,兼一路两帅殊未安。」曾布与林希皆曰:「诚如圣谕。」退见章惇,惇犹欲主询为帅,布笑而已。布初欲除传为副帅【六】,觽议以为未安,布曰:「上意亦欲与正帅名。」惇遂已。及进呈,欲除传待制,上未允。布欲与更迁一官,亦不从。布曰:「当与服色。」上从之。(布录此段在戊午日,今附见。十七日传正帅名。)   庚申,朝献景灵宫,至于辛酉。   知齐州吕公雅提点江南东路刑狱。(去年十月五日可考。)   癸亥,幸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醴泉观,还向宣德门,召从臣观灯。   乙丑,吕惠卿奏:「遣副总管王愍出界讨击,自丙辰与西贼血战,丁巳归,贼来追,又与之战,获首领以下千三百级。所部之万千人,将官石福阵亡,贺文密重伤,使臣战没者三人,士卒十余辈。」诏赐惠卿以下银合、茶药有差。(实录:「丙寅日,密院言:王愍等统兵出界讨击,斩获千余级。诏赐惠卿以下银合、茶药有差。」今用曾布所录别修,仍以丙寅所赐,就乙丑日书之。吕惠卿家传:五年正月,惠卿复遣王愍护诸将自塞门出,七日至达克鄂对,陵结鄂裕合两州监军迎战,愍督诸将击之,自寅至未,大破贼觽,追奔十余里,斩首千余级,焚族帐积聚,收其衣甲器械,八日旋师。贼以铁骑万余来追【七】,至十里井,愍令军中舍弓弩,以短兵冲击,复破之,斩其四州戴金环大首领以下三百余级,全师而归。惠卿乘敌觽骇散,士气腾勇之际,又进筑米脂、开光【八】、临夏、那娘、白洛凡五堡寨。其防城之具,自器甲、笓篱至于油炭、灯草,其版筑什物,自锹杵、布袋至于观檐、洒子,其合用物料,自楼橹、材植至于钉线、麻梼,莫不毕备而往。与平羌等凡九城寨,皆在大里河川长城岭以来,并据横山膏腴要害之地,自东徂西,气势络绎,边面取直,不复如昔时与生界犬牙相参矣。惠卿虑执政之见憾者又抑兵功,因取前后所降朝旨条上之,且乞留中,曰:「臣先准枢密院札子,奉圣旨,令臣体问相视米脂、细浮图、声塔平、石堡、塞门、黑水至大里河、长城以来,选择地利,从长进筑。臣计本路横山膏腴要害之地无过此数处,而其远不过大里河、长城岭以来,若不委自本路从长择利进筑,一一奏候指挥,往还旬日,必致有失机会。则上件朝旨已得详尽,而故安远寨发兵兴工已得指挥差保甲般运,而忽降朝旨放散,臣深以为疑,续见贼人有机会可乘,而细浮图、声塔平正在大里河之内,既有许从长择利进筑指挥,臣遂一面奏知,计置进筑毕工【九】,别无阙误。自后又准三次朝旨:今后进筑,先相度利害闻奏,候得朝旨,方计置人功物料,乘机会兴功。前后更有似此指挥不一,各有相妨,臣皆未知所遵依。前具札子申明【一○】,准枢密院直批,若踏逐到进筑处与新建城寨形势相接,自合乘伺机便进筑。臣以本路兵将所破宥州及夏州东日,密垒贼觽惊溃,臣遂进筑,尽依累降朝旨,正在长城岭已来,与新建城寨气势相接,合乘机便进筑。复准枢密院札子,所有其余经营去处,如委系合要固护篱落,须至进筑,亦未得兴工,仰先具的确利害,奏候朝旨。臣寻具开光、罗克密等处合修筑利害奏闻,自后未蒙降到许令进筑指挥,将谓朝廷已不令本路进筑。至今年正月内朝旨下诸路,遇有进筑城寨,如合要和雇脚乘搬运粮草材植等,其所支雇直务从优厚。亦降付本路。臣方知朝旨却许进筑,遂具米脂合行修复闻奏。其余罗窟、那娘、白洛系新寨,气势相接,及补护篱落要害之地,虽合进筑,缘有碍去年九月奏听朝旨方得兴工之文,臣若一一论列,乞行改正,方敢兴工,不唯于中外之势不便,兼往还旬月,过此春夏之交,天气将暑,六七月间贼马渐肥,难为兴工。臣遂乘此困弊未能大集之际,除米脂用六将人马修筑外,开光只用第二、第四两将;临夏更添第六将,共三将;那娘用第三、第七、第五将;白洛更添第六将,共四将,皆已毕工。所有博子、椽散子、木橛子、要子之类,多就生界采买,其役兵并用防拓马军相兼。仍谕以朝廷犒设喝赐、雇直优厚之恩,并边境急难,当及时兴举之意,以此人人劝勉,有至一工为一工半或两工者,每寨不过五六日而成。既用将分不多,及修筑日数少,以此比之诸路所费及合得酬奖,极有减省。而将吏日夜暴露,实为劳苦,切虑政府以本路有违奏候朝旨之文,及见其成就之速,以为甚易,将来推恩转更镌削,无以为劝。伏望圣慈候功状到日,特赐指挥,依诸路及本路前后进筑酬奖例施行。」今以惠卿此奏,系五月二十二日米脂赏功后。)

  丙寅,宝文阁待制、知青州吕嘉问知永兴军。   礼部言:永兴军咸阳县民段义斸地得古玉印记,望委官讲求典故。诏礼部、御史台、学士院、秘书省、太常寺官讲求定验以闻。(戊辰,布、希云恐非秦宝,三月十六日议。)   诏:「锺传统兵出寨讨荡,斩首四千级,已降指挥赐银合、茶药外,有陆师闵、张询系同措置应副差发兵将,前提刑陈敦夫(敦夫除秦凤提刑,在绍圣四年二月。曾布尔日录正月辛未云敦夫卒。)曾随军入界应副粮草,各等第赐银合、茶药。」又诏:「承议郎、直龙图阁、熙河兰岷路经略判官锺传,特除集贤殿修撰,赐金紫,差权发遣熙河兰岷路经略安抚都总管司公事,兼知熙州,其将佐等功状,依已降指挥,疾速保明闻奏。」(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今年正月五日、九日,锺传此接奏即是白草原诈冒首级处。传本传云,直龙图阁,经略安抚判官。又城平西寨于安西城之西北,以白草原捷加集撰、知熙州。郑居中作传神道碑云,作金城关,以功迁承议郎、直龙图阁、熙河经略安抚判官,秩视转运副使。七月,又城平西寨于安西城之西北。十二月,出剉子山讨白草原,俘馘四千,遣幕官董采诣阙,请合泾原帅趍天都山、南牟会置州与寨,自驰赴章楶议云云。)   丁卯,工部言:今年黄河埽岸并诸河合用春夫,除年例人数外,少三万六千五百人,乞给度牒八百二十一道,充雇夫数。从之。   枢密院言:「近令锺传亲诣泾原,与章楶同共会合熙河、秦凤、泾原三路兵马,同陆师闵统领出塞进筑。今锺传已除知熙州,虑两路帅臣难以俱出塞外,及已令锺传与章楶议定,一面从长施行。有诏陆师闵待锺传等出塞有期,即统本路之师会于熙河路平西寨,仍量留本路以次兵骑,驻于平西护两路官徼,毋过五千人,余悉以付锺传部分出塞。既城天都,如可分兵,遂城青南纳心诸垒,即传檄以报师闵。」诏:「平西所留兵骑悉以济师。俟传出塞,即以张询权代传守熙州。若询当往来近边督护军事,即以次官暂守熙河。余如前诏。」(正月初五日,九月十七日。)   辛未,三班奉职、看班祗候刘安民为合门祗候。   三省言,吏部侍郎左迁诸县簿尉相兼处,请不注流外人。(绍圣四年九月辛酉,程嗣恭云云,可考。)   又言,成都府转运使陈察乞监司岁举明审端恕、善治狱者充录事参军。诏令吏部立选法闻奏。   刑部言:「应押纲小使臣差使、借差殿侍大将军将犯笞杖罪,批上行程,至卸纳处排岸司点检。在京送尚书本部,在外就近转运,或发遣辇运拨发司施行。犯徒以下罪者,事发州推勘。」从之。   壬申,陕西路转运判官孙贲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提点永兴军等路刑狱刘何移秦凤路。先是,曾布独奏事,因言:「闻林希近留身,以不为言者所悦,深不自安。」上曰:「邢恕不相得,云元丰末因除起居舍人,遂相失。」布曰:「然。臣当时见恕深毁希,臣与希虽亲戚,然当时与之迹不熟,希却不曾于臣前毁恕。」上曰:「希亦毁恕,云恕曾有文字,云太母临政,天下晏然,如此是诋訾先朝明矣。」布曰:「当时鲜有无此语者。」上曰:「亦是罗织也。」布曰:「近日程颐编管,恕以为谋出于希,盖谓恕本颐门人,冀其来救,因以倾之。」上曰:「此是觽论,非独出于希,然希亦曾云编管却不妨。」布曰:「恕乃颐门人固不可掩,有程颐明道先生传,后题『门人邢恕曰』、『门人朱光庭曰』,有刊印文字。」上曰:「不曾见。希亦曾纳恕文字来。」又云:「林旦在元佑中有诋毁先朝文字,独不曾行遣,以希故也。」布曰:「旦章疏在三省,臣所不见。在密院者,止是乞不弃地文字,亦曾进呈。兼臣在史院见蔡卞云有文字击邓绾,云事王安石,至荐其心病子雱、舍居貋蔡卞。卞失色云:『乃以此见目!』此亦是及先朝事,然其所陈,乃与先帝所批『论事荐人,不循守分【一一】』之人无异,但语侵卞太恶,卞亦不得不怨。蔡氏兄弟与希相失,亦以此也。」上曰:「林希不自安。」布曰:「近陕西转运判官李譓曾与安惇同日上殿。譓是日赴□居厚会,吕升卿在坐,譓于坐中倡云:『今日谏官有文字击执政,亲见其语及。』盖谓安惇攻林希也。林希召升卿质之,不虚。」上曰:「安惇未尝有文字,兼素无一言及希。」布曰:「臣固怪安惇攻执政,乃先以示人。」上曰:「攻执政,岂可与人说?」布曰:「臣固知其妄,但不知惇果曾及希否。今德音以为无,则譓之诞妄明矣。然譓如此,岂可令在军,前此与臣言章楶强横,岂可与共事?又言锺传诞妄,若令在军中,必不免造作言语,交通言路,恐边臣不安,无以集大事。譓实有才干,本司事不少,若止令在长安本司,却令巴宜往军前乃便。」上然之。先是,朝旨令转运判官巴宜在长安本司,李譓管勾泾原军须故也。上又云:「升卿不佳,且令在河北。邢恕亦曾有文字,云升卿乃小人之杰。」布曰:「臣不知。」上又曰:「林希党吕公着。」布曰:「不然,希诋骂公着有过当者。」上曰:「是党王珪,近朝廷贬珪,希亦不乐。」布曰:「希游珪门下,此觽所知。元丰中固得罪士论,然今日亦不见其不乐之迹。兼希自秉政以来,持心议论,无不向正,实孜孜体国爱君之心,在政府未有过失,凡此更望垂意审察。」上颔之而已。上又曰:「希与章惇有相得。」布曰:「诚如圣谕,然希裨补章惇亦不少。」布又曰:「陕西阙漕臣。刘何今为永兴宪,可徙秦凤,令专管泾原军须。孙贲却可代刘何,改永兴宪。仍令张询及巴宜同管熙河、秦凤军须,则漕臣更不须添差。」上皆从之。(布录,二月丁亥李譓复留,当考。)   壬申,诏:「章楶俟军兴,即以经略安抚都总管司职事驻平夏城,应援诸军,如当赴军前,亦以便宜从事。若楶暨锺传俱在军前,即令楶节制,传副之。楶留平夏城照援,其军前并听传节制,即有斩获,传受级,楶覆之。若分兵,将佐各受所统节制。余如前诏。」   枢密院言:「正月甲寅诏旨约束,已下泾原、熙河、秦凤三帅,缘朝廷在远,敌情机会、道里远近、事力多寡难以隃度,责在帅臣,毋致误事。」诏章楶、锺传,军兴以便宜择利计度先后措功。

  癸酉,宣德郎邹余为监察御史,从中丞邢恕所荐也。(恕荐余具去年十二月丁卯。)先是,曾布言:「近举御史者甚觽,臣尝极陈言路不可不审择,今外议目蔡蹈为宗人。」上曰:「何谓?」布曰:「谓与蔡卞同姓故。」上哂之。又言:「蹈虽有此名,然觽人犹以为稍知义理。如邓棐者,不复知义理廉耻,唯知附丽而已,此人决不可在言路。以致近臣所荐,如刘弇、叶承、方希颜、邓洵仁之徒,皆是执政门下人,不可用。」上曰:「近召见者皆寻常,却是邹余者颇惺惺。」布曰:「臣与余亦乡人,然不识。簄远之人未必不可用,兼出自圣意,亦胜于执政所欲用者。如近日除从官多出圣断,外议翕然。」上曰:「簄远之人往往可取。」后三日,遂有此命。(布录在辛未日。二月二日,方希颜以考城知县除湖北提举。二月十四日,叶承为正字。十二月十七日,刘弇为正字。)   皇城使、荣州防御使、熙河兰岷路都监、知河州、兼管勾洮西沿边安抚司公事、兼第三将王赡候今任满日,令再任。(赡迁遥防,在绍圣四年四月。)   右监门卫大将军、惠州刺史令蓍殴城西厢使臣贾若谷,并伤其弟。犯在赦前,合原,诏特降一官。   前知应天府赵君锡等将公使库寄纳官钱借使。诏君锡以少府少监分司南京,亳州居住,赵子洙等一十一人各丝铜十斤。   刑部言:告捕强盗应给赏转资,而官司无故留难者,杖一百;同强盗例给赏转资者,准此;余赏减二等。从之。(新无。绍圣四年七月二十一日,陈敦夫申请,已得旨依,今再出。)   枢密院言:「已令锺传出寨日,熙州公事交割与转运使张询。虑有本路城寨及军马公事,及缓急合处置事宜,若赴军前申禀,易致留滞误事。」诏令张询候传出界,并一面施行讫,报传照会。其泾原路章楶起离渭州,即州事交割与秦凤提点刑狱刘何,仰何并依张询指挥施行。   甲戌,幸瑞圣园,观新城北郊斋宫。故事,郊宫悉设以幕帟,费不赀,又风雨不除。上命缮营,不日而成。时章惇以为斋宫金碧相照,非所以事天地也。上曰:「三岁一郊,次舍之费,缣帛三十余万,工又倍之【一二】。易以屋宇,一劳永逸,所省多矣。且斋明以事天地,而为浮侈,朕岂不知之。宫近在城外,耳目所接,何尝有此。」于是临幸,引惇篃视。上曰:「有金碧之饰乎?」惇惶恐谢。(去年七月十八日曾布云云。十二月末,蔡蹈云云。)丙子,曾布再对言:「前日北郊,特恩宣召,获与荣观。」上笑曰:「殿宇亦别无华饰。」布曰:「止是新洁尔。」上又曰:「外议云使了多少金箔,皆妄传,未尝施金碧,兼所见帘幕下便是寝阁,更有一登成殿在东尔。」(曾布尔日录:元符三年二月辛酉,上尝谕布曰:「禁中修造,华饰太过,墙宇梁柱涂金翠色,一如首饰,又作玉虚,华丽尤甚。」又云:「仁宗作一宝座,议者以为华丽,遂致之相国寺。今非其比,外人何以知?邹浩亦尝论列。」布曰:「禁中地窄,玉虚诚不须作,其它亦多不知。但布曾从驾至北郊,宣入赐茶,次日大行谕云:『昨日尽见北郊宫殿,只是彩绘,些比他处精好,外面人言使了多少金也。』」上云:「不然,赐茶处是寝殿,前殿后有流杯曲水及亭榭,无非金翠,亦与首饰一般。邹浩敢言,无所不论,须召还。」布但再三称赞。周辉清波别志:元符初,后苑修造所言,内中殿宇修造,用金箔一十六万余片。佑陵曰:「用金箔以饰土木,靡坏不可复收,甚无谓也。其请支金箔内臣,令内侍省按治。」又一日,与辅臣语及放生云,天地大德日生。后苑故事,有钓鱼荷包会,比令罢之。且云平生未尝蛤蟹之属,且因书印板放生文,近士大夫渐知以杀生为戒。当嗣服之初,崇俭好生见于日用者如此耳。后有以丰亨豫大之说蛊荡上意,及命臣珰五辈分地辰治宫禁,土木华侈,糜费金宝【一三】,何可数计,其暴殄天物亦岂蛤蟹之比。佑陵天纵游艺,素精测验,常置乙巳占在侧,日占天象,以□□□儆戒。晚年谓近习曰:「我运行极不佳。且睹时事之变,竟不克自反,奸臣蔽蒙之罪,可胜诛哉!」)   乙亥,诏有官人许入太学充监生,于二百人额内,不得过四十人。   丙子,皇太后侄、内殿崇班向子简为合门祗候、差勾当右骐骥院。   左司谏陈次升言,乞初改宫人,除缘边有急难外,余不得奏辟。从之,其已差李积中,令吏部改正。   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司言:「诸州起发上供钱,如无应选募官管押上京,即差押纲使臣差使,借差殿侍大将、军将管押,附带至真、扬、泗州寄卸,委发运使勾收团并,选纲装发。其真、扬、泗州至京地里合支路费钱数,与所起钱一处起发前来,给与合装钱纲。如违,本处干系官吏杖一百。仍许发运司常切检点。」从之。(新无,合削。)   丁丑,诏门下、中书后省左右司,将已编类到臣僚章疏,并续编类者,修写进入,仍纳三省。

  戊寅,刑部言:「检举刘赓等元犯定夺施行买夷人例物、增改则例事,与范纯礼等各降一官。该九月赦,合□元官。」诏刘赓□朝议大夫,范纯礼□左朝议大夫,祝庶□朝奉郎,许大希□朝请郎,崔直躬□通直郎。   诏皇城使、濮州刺史、环庆路铃辖张整为威州刺史、龙神卫四厢都指挥。先是,泾原乞差近上兵官。曾布为上言:「无人可差。泾原、熙河皆欲得王恩为总管,恩少壮,可驱策,兼颇得边人情,置之于此可惜。张整军政严明,可以管军,但恐以衰病。若召之一见,陛下自视其人才,可进则进,不可则却令归本任,似无所害。」上然之,遂召整。既对,论军政及职事,极有条理,上甚悦。翌日,谕二府曰:「整殊不类武人,语言皆有条理。当时丰稷、韩忠彦皆拒而不受,何也?」整先除镇、定钤辖,二师皆以为严酷失军情,不纳。布曰:「臣不敢过称道之,然其军政严明,实有过人者。奏对果称旨,然管军须三省同除。」上曰:「不须,待里面指挥。」即日批付二府除四厢。(二月五日,王恩除泾原副总管。布因言:「上频收揽威柄【一四】,侍从、台谏多出中批或面谕,至整亦欲从中批出,三省无复差除,右使阙已数月矣。」)   朝散郎、知润州王悆言:「吕城闸常切车水入澳【一五】,灌注闸身,应副官、私舟船行运。遇舟船拥并,人力不给,许于到闸船牵驾兵士内,量差二分,并力车水。即未应水则而辄开者,许人告,监官杖一百,不以失减。令佐失觉察,杖六十。若监官任内通及三次,展一任监。当满,运水委无走泄,升一年名次,令佐升半年,委知通监司常切觉察。」从之。(新无,合削。)   己卯,诏医官卓顺之、李士爽医治懿康公主四公主有劳【一六】,特各转一官。   吏部言:「近差鲍朝宾替提举两浙路常平等事,替张康国成资阙。所有降付张康国敕一道,为递铺兵士亡失。若依元佑式令,即未被受间亡失毁弃者自当别给;若依元丰式令,即当召保给公据。」诏令吏部出给公据,今后并依元丰令。   二月庚辰朔,朝请大夫、直龙图阁、权知桂州胡宗回为宝文阁待制再任。   三省言,殿中侍御史陈次升新权知永州。   鲍朝宾言,乞检详敕条,差官按察监司。诏左司员外郎孙杞察访河北路,户部员外郎孙杰淮南路。(十五日杰兼两浙。)章惇言:「前日得旨,遣使察访陕西,赈□饥馑。比闻关中流□渐复业,物价减,兼已令提举司赈济,今遣使恐妨边事。」因言曾布亦云不便。布曰:「初不知遣使之议,比方闻之,实于边事有害。缘察访之出,监司无不从行。今监司皆分定路分,应副边事,一日不可离。若欲遣使,即须罢边事;若欲作边事,则使未可遣,盖二者正相妨也。」蔡卞曰:「只销降一指挥,令监司不须随从。」布曰:「此尤不可。察访按察监司职事,监司岂可不从行?虽令不从,岂能安心应副边计。」上曰:「如此是不得遣使,昨来何以立法?」盖三省曾立法,云三年一遣郎官御史,察访监司等不职也。布曰:「立法亦非。朝廷遣使察访诸路,何须立法?先朝尝遣使诸路,或了当役书,或因干边事,或因灾伤,皆有为而遣,未尝三年一命使。兼先帝在位二十年,所遣使亦有数,未尝诸路皆遣也。」上又曰:「监司不职,如何却不得遣使按察?」布曰:「非不得遣,但适与边事相妨尔。若他路欲遣使,无不可也。」惇又曰:「陛下以赈济为忧,当深责监司,却遣左右亲信中人往察视不妨。」上默然。布曰:「此事臣不当与,然边事臣实任责。既于边事有害,臣不敢不言。」遂定议止遣使河北、淮南。先是,惇语布以已得旨遣使陕西,布固以为不可。殿庐中又及之,卞独以为不然,已乃正色云:「此事不出自他人,乃上意。」布曰:「此所不知,但论事理耳。」再对,布又陈适论遣使事:「臣心无他,但以害边事,不敢不陈。」上曰:「卿言须罢边事,莫过当?」布曰:「臣不过当,二者实不可并行。陛下欲遣使于他处,无不可。」上曰:「只为陕西灾伤,故欲遣人赈济。」布曰:「陛下自边事以来,每以忧民力为念,今此又以灾伤,欲遣使赈恤,此人主甚盛德之事,臣等所当将顺,但适与边事相妨尔。臣与职事,不敢雷同,望更赐审察。」上亦然之。布退见三省云:「上留意关中饥馑如此,公等于赈济之术,不可不留意督责监司,使推行惠泽,以称上意。以边事罢遣事,乃不得已,荒政何可忽也【一七】,况上留意若是乎?」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请修复米脂旧寨,及踏逐那娘山、白洛觜可筑堡寨。诏惠卿:「如米脂寨可复,即依累降指挥施行。其余合修护耕堡子与未合修,即随宜相度修筑措置,仍具事状闻奏。」(正月十六日附注。惠卿家传当考。五月四日那娘山、十三日白洛觜毕工。)   朝奉郎、权开封府推官王诏言:「差充兴龙节送伴辽国人使,欲乞依接伴到阙例,只于瑞圣园门设合子,令送伴使副伺候相见。如允,乞下有司着为令。」从之。仍令详定编修国信条例所于仪内修入。(旧本特详,今从新本。)   河北屯田司言,今后屯田务兵士犯罪,并依重役军人法施行。从之。(新无,可削。)   陕西制置解盐司言,永兴军渭河北高阳、栎阳、泾阳等三县【一八】,依同、华等六州军官自卖盐,应干合行事件,并依同、华等六州、军卖盐已得朝旨施行。从之。(新无,可削。)

  辛巳,权吏部尚书邢恕言,乞八路知州、通判员阙,除广南东、西两路,并其它路有烟瘴,及边界蛮夷合得酬奖处依旧外,余并收还本部注拟。从之。(六月四日吏部言,当考。)   新权提举广南西路常平等事卢君佐言,京东、河北有山林陂泽,盗贼结集,乞置籍以记浮民。诏户部立法以闻。   陕西转运使张询言:「准朝旨令应副熙河等路边事。自来进筑人役兵夫等,多有和雇钱米,有厢军递铺之类。乞口食外,比修城兵夫雇钱减半支给。兼本司所管差押搬运钱粮官员,亦部押出界,往回折运,兼车乘数多,极为劳苦。体访得官员使臣以所得酬奖,与部役功赏不同,人多避逸。乞本司所差官,不许他司别有差使,仍候事毕,等第推恩。」诏泾原、熙河、秦凤路进筑处并依此。(新无。)   吏部言:「官员任满酬奖应保奏者,自得替日,本州岛限一月取会勘当全备申监司,本司限十日保明闻奏。内有缘故应展限申奏,即具事因与展限,不得过元限,仍报尚书吏部点检催促。」从之。(新无,可削。此月十二日吏部言,可考。)   壬午,三省言,新授瀛州防御推官、知晋州冀氏县尚洙状,准尚书省札子,令发来赴阙,今已到阙。诏三省于都堂召问。先是,蔡确母明氏言,梁焘尝与怀州致仕官、朝散郎李洵言,朝廷若存蔡确,则于徐邸安得稳便。洵愤疾之,具以告邢恕及洙。诏令恕详具以闻,仍召问洙及洵。洵辞疾不至,诏洵限指挥到日,画时供析诣实,仍结罪委无漏落,实封奏。(初四日事。)后十三日,三省言,据洵奏,与洙所供析大意不殊,惟小有差互,再审洙亦无异辞,虑洵以岁月久,记忆未真,诏以二状令洵审记因依,及有无往复语言奏。(三月十七日事。)洵寻以忧死,确母牒诉不已,恕实教之云。(尚洙、李洵事,实录先于绍圣四年八月十六日略见之。元符元年三月初三日、初四日、十一二日,凡三次备载,语意重复,今并入初三日。惟绍圣四年八月十六日,并元符元年五月四日,仍依实录,存其首尾。按王岩叟集有奏乞李洵落致仕云:「洵安恬以洁,端愿而文。守义不回,得古人之操;养心寡欲,有高士之风。退休已及七年,而今年未踰六十,闭门研经,愈久弥厉。」若如岩叟所荐,则洵安得与邢恕共为诬谤?实录云,洵忿梁焘言,故以告恕及尚洙,恐是明氏增饰之辞。洵辞疾不至,又以忧死,亦可见其情状也。邵伯温云,尝见王棫、尚洙、李洵于邢恕所,皆妄人也。棫则固然矣,洙未可知,洵更当考。)   御史邓棐言唐义问弃渠阳事。三省、枢密院同进呈,谓义问贬已累年,棐献谄不已,遂批进呈讫。(布录壬午日事。)   户部言:州县遇有灾伤,差官检放,乞自任受状至出榜,共不得过四十日。从之。乃于绍圣元年十月二十日条内,限三日内差定检官作当日。(新无。)   诏皇城使、本路都监、兼同总领岷州蕃兵将韦万身死,为系边人累立战功,特与男知几、知一三班差使。   刑部言:「纲运纲梢兵级雇到火儿,同于本纲仓库兵级,于本仓库谓无监官处,清酒务虽有监官亦同。犯笞罪,许押纲人及专副以小杖行决,不得过十五。过数者,依前人不合棰律。以故致死,或因公事殴致折伤以上者,奏裁。又纲运内雇夫违犯押纲官员,杖一百;詈者,徒一年。余押纲人,杖八十;詈者,杖一百。殴者,各徒二年。即殴官员至折伤者,徒三年,配五百里。」从之【一九】。   癸未,蕃官内殿崇班龙金为内殿承制。西南龙蕃进奉人奉化郎将龙延解为武宁郎将。安化郎将龙文涉等七人为奉化郎将。保顺郎将龙延丕等二十六人为安化郎将。龙延未等二十人为保顺郎将。龙以亮为归德将军。龙以谏等九人为宁远将军。龙以古等四人为安远将军。龙延金等十二人为怀化郎将。龙延明等九人为武宁郎将。龙延誾等十七人为奉化郎将。龙延信等十六人为安化郎将。龙延洪等五人为保顺郎将。(此可削。)   兵部言,仪鸾司乞置次供御人匠等。诏添供御工匠各十人。(新无,此当考。)   户部言:「河北措置籴便司状,赵州籴仓关到,措置司籴本文钞,每一十贯加饶钱三百文,转运司籴本文钞,每一十贯加饶钱七百文。加饶不同,便钱斛岗价亦高下不一。今相度,乞将本司文钞依转运司例,实一百贯文,并支加饶钱七贯文【二○】。本部相度,一州两司用钞加饶不同,终是未便,乞将今后立定加饶,每一百贯文支饶钱三贯文。」从之。(新本削去。)

  甲申,权工部侍郎郭知章、员外郎梁铸进对,言和雇工匠雇直多不时给,乞立限支给。上曰:「细民仰以为生,不可缓也。」   宣德郎致仕周常落致仕,守宣义郎,为太常博士,用尚书右丞黄履荐也。   马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王恩为泾原路副都总管。(三年二月己酉,曾布云云,可考。)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整权管勾马军司事。(王恩从泾原所乞,事具正月戊寅。)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自来诸路出兵,不预先关报诸路照会。不惟西贼得以并兵一路,兼不系举动(原本缺八字。)为备。乞指挥诸路经略司,今后遇有出兵讨荡,或进筑城寨,并约远近,预先密切关报诸路经略司照会。」诏令逐路帅臣,应议定进筑讨荡之处,候举动有期,即密切互相关报。   户部言:「保平军状,准条应官员请俸粮草,除食用外,有余数亦依诸军价例坐仓。乞特不许知州、通判入中及坐仓坐场,其粜俸余,即不得过坐仓钱数。如允所乞,其本路诸州、军,并河北、河东路亦望依此施行。」(新削,三月二十六日。)又言:「左右厢店宅务监官赏罚,乞着为令。」并从之。   丙戌,户部言:「今后官司应缘收买及造换修完出染之类物色,若不预行计料,申乞支拨收买;及将官库现在之物,妄有退嫌,及有别色可以充代而辄称充代不行,经历官司逗遛行遣;并篮买务不依在市实直估价,及不依条出榜召人减价中直,官吏并科杖一百,不以失减。其所估价钱,并关申度支审覆行下。如估不实,致大请官钱,并许诸色人告首,得实支赏钱二十贯文,以犯人家财充,或无及不足,以官钱代支,其受赃人依重禄公人。」从之。(新削。)   丁亥,江、淮、荆、浙、福建、广南路提点坑冶铸钱事陈郛罢,送吏部与合入差遣,知淮阳军、朝散大夫周济代之。(安惇传云,惇奏元看详诉理官乞加罪,由是陈郛等皆坐责。惇奏得旨,乃此年六月二十五日,此时未也,郛所以罢,当考。)   刑部言:「急脚马递铺兵级并五人为一保,如犯盗,及杀人、强奸、略人、放火、发冢,或弃尸水中,若博赌财物、藏匿犯盗之人,或盗匿、弃毁、私拆递角,同保人及本辖节级知而不告者,各减犯人罪一等,不知情者减三等。又沿汴无主死尸,地分官司避申报而弃尸河中者,许人告,赏钱五贯文。又沿汴装卸河清及马递铺兵级,应闭营铺门后,擅离营铺者,各杖一百。本辖节级及同保人知而不问,与同罪;不知情者,减三等。许人告,赏钱五贯文。又遭丧本家不葬埋而弃尸于汴河中者,杖八十。系尊长者,加三等。」从之。(新削。)   开封府言,今后外处逃军,于京畿首获,如依条合行牒送,有疮病未可行者,并依本府敕犯徒应配之人,量轻重分送赤县寄禁,候病损可行日,牒送前去。(新削。)   金部员外郎□君丞言,乞造伪钞者,许同犯人告首,仍支赏。从之。   戊子,户部言,准令大礼谓南郊【二一】、明堂、祫飨,欲于令文增入北郊【二二】。从之。   己丑,工部言:「河北屯田司令:塘水深浅,季申工部。乞今后塘泊州、军,于次季孟月保明所管地分塘水增减尺寸,径报屯田司。候到,立便差官检覆讫。本司于仲月审察诣实,结罪保明奏闻,仍具申知本部。」从之。

  庚寅,宰臣章惇、中书侍郎许将、尚书左丞蔡卞、尚书右丞黄履言:「臣等检详绍圣二年三省札子,皇弟佖等宜建邸第,开府置属,出班外廷。奉诏:大宁郡王佖、遂宁郡王佶宜依所请,降诏施行。臣等窃见今者盖修五王外第,申王、端王两位日夕毕工,咸宁郡王俣已下次当出合【二三】,伏望诏有司施行。」诏可。   工部言:「文思院上下界金银、珠玉、象牙、玳瑁、铜铁、丹漆、皮麻等诸作工料,最为浩瀚。上下界见行条格及该说不尽功限,例各□剩,至于逐旋勘验裁减,并无的据。欲乞委官一员,将文思院上下界应干作分,据年例依令合造之物,检照前后造过工作料状,逐一制扑的确料例功限,编为定式。其泛抛工作【二四】,即各随物色,比类计料。仍并委覆料司覆算,免致枉费工料。如蒙俞允,即乞差少府监丞薛绍彭不妨本职,修立定式。」从之。(新无,可削。)   枢密院言:「章楶、锺传乞逐路各且依已得指挥修筑等事,边事在远,朝廷难以遥度,累降指挥,责在帅臣,协心谋画,从长措置。近为熙河出塞讨荡有功,遂令锺传亲赴泾原与章楶面议,欲乘此机会进筑天都。又章楶言近得锺传书,语及并三路兵马进筑天都,楶深然其说。兼会合诸路兵马,无不可为之理。又锺传言,已到渭州与章楶商议大概,已一一依禀朝旨,指挥经营,续具画一奏闻次。及章楶、锺传奏,今来进筑事体甚大,乞令陆师闵至泾原往来,同共相度措置。又称进筑在近,军期已迫,乞令李譓专在泾原,分头应副。又奏乞环庆路应副兵马,至三日,章楶、锺传奏,却乞逐路且依已得指挥,各自修筑。」诏令章楶、锺传各具析前后所奏异同因依以闻,如合逐路进筑,即依元降指挥。   枢密院言:「塘泺系河北屯田司及沿边安抚司职事,及河北转运使兼都大制置。昨因李仲提举开修御河,其间有经历塘泺地分,与御河接近,可以因便修葺去处,令计会屯田司那融功力修葺。及续降度牒三百道和雇人夫,专委李仲出卖,与屯田司同共提举管勾役功。近虽已令河北东路提刑、朝奉郎李仲相度□立期限小作,料次兴功,年岁之间,亦未能了当。缘塘泺本非提刑司职事,及转运司系当职官,合令专一提举管勾。」诏令河北路转运司及缘边安抚司同共提举,其李仲更不管勾。(布录云,林豫言,仲差官十员极张皇。上用豫言,故罢仲。豫今何官,当考。绍圣四年八月十九日,林豫为河北沿边安抚副使。)   朝奉大夫王机权开封府推官。(六月二十八日曾布云云。)   辛卯,三省言,京西路转运判官周纯,按视到永裕陵东北角新展禁地,长阔步亩,拘占官私田土,及标禁妨碍去处,乞下有司再行集议。诏礼部、秘书省勾集太史天文局、浑天仪象所官同共定夺以闻。(三月四日、五月二十八日、八月七日。)   吏部言:「乞应知州、县令罢任考察课绩,仰所属须于限内申奏。有故保明奏未得者,听展限,虽累展,即不得过元限,仍具因依申吏部点检催督。如稍涉迂滞,及无故过限者,人吏杖一百,官员具事由闻奏。仍乞将知县令考课上等人【二五】,如到本部经行,便许已后收使,内阙升入通判资序者,比附去年七月二十九日朝旨,与升半年名次。」从之。(新无,合删。去年七月二十九日朝旨未见,此月二日云云,当考。)   户、刑部言,应外人无故辄入寺监者,并依入六曹法施行,有专条者依本法。从之。(新无,合删。绍圣四年九月七日,可考。)   壬辰,诏咸宁郡王俣、普宁郡王似于三月下旬内选日出合,权就东宫。   三省言,裁定六曹寺监文字所状,乞降指挥,翰林侍讲、侍读学士向去置与不置。诏元佑复置翰林侍读、侍讲学士指挥,更不施行。   知虔州锺正甫言:「伏闻朝廷以司马光、吕公着、苏轼、苏辙等悖逆罪状,命官置局,编录成书,以正邦刑,为世大戒。臣窃恐朝廷尚有遗隐,未尽编录。今据臣所知,悉具奏陈,以备采择。臣尝与刘惟简商议职事【二六】,因臣语及元佑初,先帝陵土未干,而善政已为司马光等变坏更张,造为谤讪,不复有臣子之义。惟简遂为臣言,光等奸党相济,逆乱自肆,最不可忍者二事:其一,元佑元年明堂,光等心怀怨怼,建议不以先帝配宗祀,而欲祀仁宗皇帝,先帝几不得与祭。赖礼官何洵直力争,以谓严父配天,古今之定礼,其事见于孝经,虽童稚皆能诵之,且自古无宗祀祖考于明堂者,其议遂寝,而先帝始不废于宗祀。此皆悖逆无道,非臣子之所宜言。臣与惟简相对流涕欷歔,愤惋切齿,而恨其事不得遽闻于上听,以治光等之罪也。今惟简既死,窃恐朝廷未及采问,而光等罪恶有所隐脱,臣虽守郡在远,辄慕古人「见无礼于其君者,如鹰鹯逐鸟雀」之义,拳拳忠愤,不能自已。」诏札与编类奸臣事状蹇序辰等。(正甫言二事,此但其一,疑有脱文。新录辨曰:锺正甫者何人,敢为诋诬,一至于此,指贤哲为奸党,谓忠孝为悖逆,颠倒是非,上惑主听,岂可传也,此一章合删去。今复存之。绍圣四年六月四日锺正甫以敕令所删定升一任【二七】,与堂除差遣。)   尚书省言:「强盗罪至死,会恩后再犯,而罪不至死者,奏裁。其已被徒伴通说,事发而逃亡,后遇赦者,准此。因强盗杀人者,不要犯时不知律内伤人【二八】,或杀伤人之卑幼者,奏裁。」从之。(新削。)

  癸巳,枢密院言:「近降指挥,令章楶、锺传等相度会合三路兵马进筑。今据章楶、锺传奏,候将来计置粮草及守城之具足备,或乘春草长茂,伺隙进筑。乞且依已降朝旨,各于本路进筑,候有间隙,即依朝旨施行。续据锺传申,到渭州与章楶论议泾原等处进筑,无不合,但投来人通说天都一带无草,俟计置有备,续同共进筑。并章楶要一城防守器具并粮食,其防守器具,陆师闵称甚有准备,若泾原进筑有日,先且就泾原辍使,续自秦凤辇去补填,其粮食亦如此施行。今泾原九羊谷、熙河颠耳关,逐路自合先次兴筑,须于此月旬日之内了当。其没烟峡口至平夏城止二十里,熙河、青南纳心去颠耳关不远,兼系用秦凤两路兵马,声势不小,但多方探伺敌情,斟酌事力机会,可以乘此修筑,亦仰相度兴工。如事力未及,或未有机会,即一面从长施行,仍仰章楶于新筑三城寨,疾速增价,计置的确,合要粮草足备,可以兴举,即关报锺传,依所降朝旨,同共相度勾抽三路兵将会合进筑没烟后峡,泾原等处所有防守器具,亦就近攒那应副。」诏令章楶、锺传遵依施行,如逐路利害不同,听各具所见以闻。   刑部言,逃亡军人捕获断罪条,乞着于法。从之。   朝散大夫黄伸为度支员外郎。   韩王、冀王宫大、小学教授叶承为正字。(正月二十四日曾布云云。)   甲午,诏孙杰察访两浙路。(二月一日初命。)   乙未,三省言,元佑诏今后臣寮用冠帔改换医人服色者,不得换紫衣。诏更不施行。   吏部言:「林希乞八路员阙用熙宁、元丰条并绍圣新制一处参酌,修完成书。诏令吏部四选同共编修。今乞将川、峡、福建、湖南路季阙并去,替一年使阙。」从之。(希奏请在绍圣三年七月十二日己亥。)   刑部言:「右治狱勘到得解进士苏天民受高茂钱,与本人代补太学外舍生并进士,高茂却别冒高昂名入试。手分郝定【二九】,朝请郎、国子司业詹文各为斋仆牟顺认得是苏天民,因问告发了却,作逐人自首,牒送所属。案苏天民、高茂所犯各系徒罪,郝定、詹文各系公罪徒,各合该赦恩原免。」诏并依断。苏天民、高茂特各分送邻州编管,郝定特勒停,詹文特冲替。   枢密院言:「近据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乞请,诸路进筑或讨荡,并互相关报,同时举动。已奉旨依,及今月二日降指挥,令河东路相度出兵讨荡。今据吕惠卿奏,见计置修复米脂寨,乞令不进筑路分出兵讨荡。」诏令河东路经略司详此照会,仍依上件累降朝旨施行。(布录:庚子,孙贲奏,鄜延已计置修复米脂。辛丑,令河东相度筑荷叶川或其它要便处,以应米脂,及屏蔽葭芦耕牧地【三○】。仍令张世永、张禾□角同亲诣地头相度。)   熙兰经略司言:「权知兰州、兼缘边安抚司公事王舜臣乞将西界投来部落子没细游成宁补崇班带巡检。本司乞依王舜臣所乞,及已依敕榜内该载,支给银、绢、钱各二百,锦袍、银带。」诏没细游成宁特与内殿崇班,差充本族巡检,更赐银、绢、钱各二百,其余同出汉人内有合补与名目者,即斟量高下,以空名宣札补填讫以闻。(绍圣四年八月一日,舜臣以知鄜州,权发遣熙兰钤辖。)   诏荆湖南路、江南东路各添置有马雄略一指挥。   陕西制置解盐司言,乞应官司并不得于折博务买卖兴贩解盐,如违,其买卖官司并科违制之罪。从之。(新无。)

  刑部言:「疑难公案合奏巡白者,押札子后,请限三日内纳到部禀议,本部限二日内与决行下。如合诣都省巡白,即再限二日录元札子赴部,限二日纳都省候报到,限二日诣都省禀决。已上每两件加一日。」从之。(新无。)   丙申,户部言,潭州知、通任内应副铜场买铜赏罚条,请着为法。从之。   诏差河北路转运副使吕升卿【三一】、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董必,并为广南东、西路察访。(三月四日罢升卿。)蔡京等究治同文馆狱,卒不得要领,乃更遣升卿及必使岭外,谋尽杀元佑党。(宋朝要录:时刘挚、梁焘已死,朝廷犹未知也。)   又权发遣提举河东路常平等事邓洵仁言:「伏见祖宗朝置龙图、天章、宝文阁以藏列圣御制述作。况自陛下绍隆丕烈,遹明先志,而宝阁未新,徽名未揭。伏望明诏有司,祗循旧章,亟加营建。」诏令翰林学士、中书舍人每员各撰阁名五名以闻。(四月十八日名显谟。)   成都府、利州路钤辖司、利州路转运司言【三二】,乞于兴元府、阆州两处各添置就粮武宁一指挥,各以四百人为额。从之。   清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嗣濮王宗佑卒。辍视朝三日,车驾临奠,成服于后苑。时方治道西郊,以待上修禊,亟为诏罢。赠太师,追封钦王,谥穆恪。异时,袭封爵者遇祠濮园,即移疾不果行,或请代之。至宗佑独不肯,自秋涉冬,数往来道路,荐献如礼。既病,人皆以为忧;春夏当享,又亟往,遂卒于斋所。   庚子,户部言,应不产锡地分,官、私自出卖,许通商贩,及听铸造器用买卖,乃并免税等法。诏从之。(新无。)   户、工部言:「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副使兼制置盐、矾、茶事吕仲甫奏,五指山铜矿饶衍,堪任铸钱,欲官自兴置场冶,委官监辖。乞下河东路提点刑狱司检踏施行,如堪置场,即关报转运司相度保明闻奏。」诏令河东路转运使相度措置【三三】。   雄州言,探到北界帐前行文字,差人夫于三月上旬开土□厥朔、武州沿边壕子等。诏河东路沿边安抚司密切体探有无前项事理,及上件界壕自来系与不系西界,同共开条具状以闻。   辛丑,右司员外郎、河北路察访孙祀,户部员外郎、淮南路察访孙深言:「元丰八年六月八日,敕修立郎官、御史按察诸路监司职事条,已详备,今来并乞依元条并元丰令施行。内有声讫未备,乞量行增改。旧按察条行遣文书以某路按察司为名,今改『按察』字作『察访』字。」从之。   壬寅,刑部言:「监司按发公事合推鞫者,不得送廨宇所。在州、军,合送本州岛及置司者罪。」从之。   癸卯,枢密院言:「章楶已选定二月二十六日会合将兵出寨,破土进筑九羊谷等处,及勾保甲赴军前般运粮草、修城木植。兼称到熙宁寨与姚雄等诸将会合,臣躬亲统领至平夏城,分遣诸将前去。看详所奏进筑九羊谷、后石门等处,缘上件两处地理相近,难并进筑,枉费财用,未委甚处最系控扼要害之地,合指定一处。外有没烟前峡口,至平夏止二十里,正系控扼西贼天都出入咽喉之地。今九羊谷城寨了当,便合乘势移那兵马进筑。」诏令章楶更切审测敌情,斟酌事力机会,乘势进筑。如探伺西贼点集在近,事势厚重,未可举动,亦仰指定探报事实,详具奏状,仍先具措置次第并合用兵马以闻。

  甲辰,三班奉职康諿献书言:「窃观诚州之废,累年未闻德音,陛下何不试令臣立于政府,反复辩论,则臣匤中之积,庶几得吐愤闷,而少有助成陛下绍复之圣志。若置臣言而不恤,则是先帝之不幸。」御批:「諿言殊不度德,敢求自试,宜加薄责,以诫狂愚。可特依冲替人例施行。仍与一远僻处监当差遣,仍添入私罪事理重。」(御集二月二十五日事。)   丙午,章楶言:「与锺传议,先进筑三城寨,其本路有两座守城器具,本路前后进筑用过防守器具不少,今准圣旨,将来合于三处建筑城寨,乞下陆师闵计置一千步城防守器具一座,前来灵平镇差下卸;及下刘何、巴宜于诸路速行徱刷八百步防守器具,搬运前来。所有楼橹,臣乞一面计置。」诏令章楶才候修九羊谷了当,即将已计置到防守器具,遵依今月二十四日指挥,于没烟前峡口进筑。所有后石门、黙地掌更不得兴工,如已兴工,即速行寝罢。(三月九日楶复奏,十六日降职。布录:丙午降旨,令章楶依已降指挥筑九羊谷及没烟前峡口,不得更于后石门、黙地掌进筑。仍令陆师闵辍一千及八百步城防城器具各一座,诏令巴宜、李譓般赴平夏城,准备进筑没烟后峡及泾原使用。)   戊申,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差权知兰州王舜臣统领兵马出塞,讨荡西贼,斩获约三千级。诏舜臣以下,等第赐银合、茶药,其出界兵赐钱有差,所有得功将士等,仰经略司疾速保明功状以闻。(八月二十二日送勘。元符二年二月二十二日,布录于庚子云,同呈熙河奏,王舜臣统兵自金城关出,讨击右厢。又戊申云,呈王舜臣出界斩获,祁、兰州报斩级二万。既而走马奏,止三千,其后止二千余级,然夺马千匹,橐驼五百,羊畜数万,舜臣所部止万五千人而已。得旨锡茶药,特支钱,趋上功状。又呈鄜延二十五日进筑米脂。)   泾原路经略司言:今月十四日修古高平堡毕工,乞赐堡名。诏赐名高平堡。(布录:戊申,泾原修古高平堡,乞赐名,止以古高平为名。)   孙路言:「进筑灰家觜新城毕工,乞赐名为城。」诏赐名兴平城。其本城合差官,并一行修城将佐等功状,令环庆路经略司疾速具状闻奏。(三月九日,路加直龙。正月五日,密院云云。布录:庚子,同呈环庆奏,已筑灰家觜班师。戊申,环庆筑灰家觜千步城,赐名兴平。)   枢密院言:「章楶所奏,据锺传申章楶,要粮五十万石,马料在外,草八十万束,钱五十万贯,显是须索太多。兼所称防城器具缺少,缘先于去年六月内,已曾指挥刘何于近里州军辍八百步防城器具一座,已是不少。近又已指挥秦凤路辍那一千步及八百步防城器具各一座应副,其粮草等,又已责任刘何、李譓计置那运,必不至阙事。」诏:「章楶候进筑九羊谷了日,乘势于没烟前口进筑,仍速同刘何、李譓等计置合要防城器具,及版筑所须之物,乘此机会,务要神速成就。仍先次计会锺传相度次第闻奏。当议别降指挥,令熙河、秦凤路合兵马,并更于环庆路差发将兵一万人,添助防拓。」(二十七日已有诏。)   初,辅臣欲责章楶以畏怯避事【三四】。上曰:「素议以边帅不可强以所不可为,如此责之未便。」遂令削去,止令相度先筑没烟前峡,仍一面计会后峡及正原版筑之具,候有机会,即会合三路兵马进筑。曾布曰:「二府不敢不以此责章楶,德音如此,边臣得以舒卷自如,真得任将之体,中外幸甚。」(此据布录戊申日事,又云章楶赴平夏措置筑九羊谷,考之。)   兵部言:「呈试武艺人,依敕限十二月以前到部。有疾趁限不及期者,虽蒙朝廷按用举人条例,许令次年就试,今后准此。缘其间不无违限冒称偶病之人,无以验实,若便与收试,即刑部条限却成空文。其举人事故,趁限不及不曾就试者,并召保官经所属自陈,审按出给公据保明,申兵部验实,次举就试。今来呈试武艺人,乞亦依举人条施行。」从之。   己酉,刑部言,欲于编敕巡检、县尉应承告强盗而故不申条「徒二年」字下,添入「重法地分,系结集十人以上者,仍不以赦降去官原减。」从之。   注  释   【一】颠耳关「颠」上原衍「丹喇」二字,按「丹喇」即「颠耳」之不同译文,清四库馆臣奉旨改译少数民族人、地、官名时所改,浙江书局刻版时又重出两种译文,今据阁本删。   【二】良田可耕「良」原作「食」,据宋会要兵二八之四四及文义改。

  【三】戊午原作「戊子」。按本书卷四九三绍圣四年十二月癸未李清臣知河南府记事下注:「明年正月初九日复知河南府。」又正月庚戌朔,初九应为戊午,今据改。   【四】此据曾布尔日录「日录」原作「实录」,按无曾布实录,据阁本改。   【五】而情理不至切害「而」原作「或」,据阁本改。   【六】布初欲除传为副帅据上下文义,疑「布」当作「惇」。   【七】贼以铁骑万余来追「追」原作「迎」,据下文及文义改。   【八】开光原作「开元」,据宋史卷八七地理志及下文改。   【九】计置进筑毕工「筑」原作「觽」,据阁本及文义改。   【一○】前具札子申明「前」,阁本作「寻」。   【一一】不循守分「守分」,阁本及宋史卷三二九邓绾传均作「分守」。   【一二】工又倍之「工」原作「万」,据宋会要礼二八之五七改。   【一三】糜费金宝「糜」原作「縻」,据文义改。   【一四】上频收揽威柄「频」,阁本作「颇」。

  【一五】吕城闸常切车水入澳「闸」原作「闻」,据阁本及下文「灌注闸身」改。   【一六】李士爽医治懿康公主四公主有劳疑有脱文。   【一七】荒政何可忽也「荒政」,阁本互倒。   【一八】永兴军渭河北高阳栎阳泾阳等三县「泾」下「阳」字原脱,据宋史卷一八一食货志三、卷八七地理志三及九域志卷三补。   【一九】从之阁本于此下有小字注文「新本削去」四字。   【二○】并支加饶钱七贯文「文」原作「支」,涉上文而误,据阁本改。   【二一】准令大礼谓南郊「令」原作「今」,据阁本及下文「欲于令文增入北郊」改。   【二二】欲于令文增入北郊「入」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三】咸宁郡王俣已下次当出合「俣」原作「候」,据阁本、宋史卷二四六宗室传燕王俣改。   【二四】其泛抛工作「抛」原作「抱」,据阁本改。   【二五】仍乞将知县令考课上等人疑有脱误。   【二六】臣尝与刘惟简商议职事「职」原作「执」,据阁本及文义改。

  【二七】绍圣四年六月四日锺正甫以敕令所删定升一任「四日」,阁本作「三日」;「升一任」,阁本作「升三任」。   【二八】不要犯时不知律内伤人疑有讹误。   【二九】手分郝定「手分」,宋代职役之一种,原作「分手」,无义,今据阁本乙正。   【三○】及屏蔽葭芦耕牧地「葭芦」原互倒。按宋无芦葭地名,今据宋史卷八六地理志晋宁军条改。   【三一】诏差河北路转运副使吕升卿「使」原作「司」,据本书卷四九三绍圣四年十一月乙丑条改。   【三二】利州路转运司言「司」原作「使」,据阁本改。   【三三】诏令河东路转运使相度措置「使」,阁本作「司」。   【三四】辅臣欲责章楶以畏怯避事「怯」原作「法」,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五 卷四百九十五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三月辛亥尽是月壬戌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五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三月辛亥,枢密院言:「泾原经□司奏,被旨差发将兵进筑城寨,探得西界点集,在近边盘泊,虑捣虚深入作过,已选将分布照管边面,乞候师还,照管得地分无虞,许本司量功效大小,比类出寨进筑官员、使臣、军兵,奏乞等第推恩。」从之。   是日,枢密院奏事,曾布独留,因为上言:「臣备位政府,无补朝廷,每有所闻,不敢一一冒渎圣聪,然事干大体,不敢缄默。臣自去秋即闻朝廷差蔡京、安惇究问公事,日久未决,然以非职事,未尝敢询三省,莫知其详。近见蔡京言:『勘问张士良,称陈衍于垂帘时日作掌记,裁决政事,太母但诵之而已。』又言『太母弥留之际,不复晓人事,而衍尚不肯以国事禀圣断,凡诏旨用宝,皆衍专之。』衍一阉寺,敢盗弄国柄如此,何可胜诛。当时大臣固亦可罪,方此时衍事权在手,何所不可为?衍之可诛,无可疑者。亦闻三省曾有此议,然不若速行。况自去秋置勘以来,此声未必不达海外,万一引决,不及行法,亦为可惜。兼衍家私虽已籍没,恐随身珍玩不少,朱崖军使乃一使臣,其它皆摄官,万一受赇,用刑未必如法,当遣一监司往处断,仍籍没其所有,乃为尽善。近闻遣吕升卿、董必察访二广,中外疑骇,以谓恐朝廷遣此两人往处置已窜黜者,人言殊纶纶。此事虽臣等不得与闻,况于簄远之人。又窃闻欲遣升卿等按问梁焘,焘之所言,证左已具,想必不虚。若欲施行,不过更迁之海外,何必遣使?此事虚实,臣所不知,然焘出此言,自为可罪。兼追问证左,似已有实,若更遣升卿辈按问,岂免有锻炼之嫌?若万一焘不肯承,不知何以处之?」上曰:「有李洵证对,何敢不承?」布曰:「焘必知得罪不轻,万一不肯承,必须置狱,若置狱而后承,则天下后世以为锻炼无疑矣,何以释此谤?若更欲推问他事,则焘辈当时虽包藏祸心,今日事无因发露,何肯自言,乃知遣使无益。况祖宗以来,未尝诛杀大臣,令焘更有罪恶,亦不过徙海外。」上曰:「祖宗未尝诛杀大臣,今岂有此。」布曰:「然则何必遣使也。况升卿兄弟与轼、辙乃切骨仇雠,天下所知,轼、辙闻其来,岂得不震恐?万一望风引决,朝廷本无杀之之意,使之至此,岂不有伤仁政。兼升卿凶焰,天下所畏,又济之以董必,此人情所以尤惊骇也。必在湖南按孔平仲殊不当,今乃选为察访,觽论深所不平。」上改容曰:「甚好。」布又言:「梁焘言及楚邸,不知圣意以为何如?」上曰:「楚邸必不知。」布曰:「诚如圣谕。若大臣与楚邸交通,真有此谋,岂一二人之所能办,必须有显状。外议皆疑朝廷欲行遣楚邸,臣独以谓圣意素不知此,必无此理。今圣谕亮其不知,臣复何言。然臣以为楚邸不知,固无可议,就令当时实有此谋,陛下亦当涵容阔略。此岂唯伤先帝笃爱兄弟之恩,兼形迹宣仁,于国体岂为稳便,如此则上累圣德不细。」上亦然之。布又言:「三省大臣,无一人为陛下明白裁处此事,使中外疑骇,皆大臣之罪。陛下知章惇、蔡卞近来相失,每事更相猜贰,议论之际,互相观望,莫肯启口,以致差除不能佥谐,往往引二三人取决圣断。」上曰:「近日多如此,何为若此相失?」布曰:「大约皆谋身而已。昔相朋比,今相疑忌,莫非为私计,未尝志于国事。」上曰:「相失必有所因。」布曰:「蔡卞引常立,惇方与之协比,则为之当此事,然退亦不免有言。有王莘者来都堂求差遣,惇正色曰:『尔本常立所荐,何可更要差遣?』其后论蔡肇、郑居中辈,皆公然违戾,大抵积此等小事【一】,遂成衅隙。而惇尤疑蔡京,以其在经筵,时时造膝,阴有所伤中。」上曰:「惇深不乐京。」布曰:「京兄弟气焰,人无不畏之者,唯臣一人不畏之。臣自谓致身于此,当以义理自恃,何敢畏人。惇以引蔡肇、安师文为京等所指目,深恐中其谗间,蔡京在经筵,卞在政府,两人窥伺而交攻之,惇不得不惧,以此于议事,但容默而已。」上曰:「京与惇何以相失?」布曰:「惇性暴。尝闻人言,举华申甫作编敕所看详利害文字,惇问京云:『人言公与之有钱物交加,是否?』京变色曰:『无此事,只曾将一犀带来与京,不曾受。』又蔡蹈攻林虞,惇问京云:『人言公令蹈击之。』京云:『岂有此,乞理会。』惇笑而止,以此不得不相失。申甫乃为吕嘉问探事者,先帝特除名,诚不可用;蹈为京所使,亦不虚。惇为宰相,可按治便当按治,不当以闲语言激怒之尔。」上曰:「惇性轻率。」布曰:「诚然,但惇虽轻率,议论亦多平直,卞之阴巧难测,愿陛下更加审察。」上微笑而已。上又问:「两人曲直如何?」布曰:「引常立、郑居中则曲在卞,引刘正夫辈则曲在惇,然卞之党与甚盛,气焰可畏,邢恕、安惇辈皆重足一迹【二】,惇以此尤畏之也。」   壬子,刑部言:请三司、枢密院吏三年一次许试刑法,依条系与法官同试,通优等人数,欲乞于法官参混考较。从之。   户部言请:「押纲人押荆湖南路盐粮纲,已受省部赴身除,程限三十日到转运司公参。如无故违限,论如之官限满不赴律,违限月日,仍不理磨勘。」从之。   癸丑,户部言:「川路旧法,坊场钱物并许置金银并军装紬绢等,赴凤翔府送纳,元限成都府、利州路二年,梓州路三年,并起发了当。乞成都、利州路并依比梓州路立限三年。」从之。   秘书省言:依敕命勾集到太史天文局、浑天文仪象所官同定永裕陵禁地等,今乞选差太史局官三两员,就彼覆按及相验禁地内补治。诏差判太史局官二员、天文局官一员,余依奏。(二月十五日,五月二十八日,八月七日可考。)   御史蔡蹈言:「臣伏见专切提举京城所奏,据太史局董惟正指引定夺补贴夷门山寺处阙陷,合修高楼大舍清净寺院,蒙降圣旨于夷门山冈修建一寺者。臣契勘夷门山冈实国家本音生气之地,然自祖宗以来,未闻有献议欲补助形势起建楼阁为议者,不知今议何从而起?太史董惟正一人之言,亦何可依据?臣愚虽不习知地理,而尝闻地道以宁静为贵,今若补贴阙陷,不免旁近取土深远,畚锸之觽,能无伤乎?加以斧斤斲削之声闻于远近,如此而欲求地道宁静,非所宜也。窃虑惟正意在观望承顺而为此说,若朝廷必欲如其所请,即乞下其议于太史局,令觽官参议,结罪闻奏,庶几不出一人之私。臣或闻先朝尝有意于此,而议终不行。伏思先帝之得陛下及诸王,果自于此乎。陛下仁慈智圣,有同于思齐之文王,则百斯男,不祝而有,宗社之庆,神明阴相,何在冈势哉?臣欲望圣慈省察,更赐谨重,以图地道宁静,庶佐多福。」   又言:「臣近具奏,论太史董惟正所定夷门山冈合修寺院,窃虑惟正意在观望承顺而为此说,乞下太史局,令觽官参议,庶几不出一人之私。寻闻太史局集二宅克择官马士广等四十七人看详,即无于外修清静寺院应助福德王利之方经据。果见惟正所定殊无经据,不合觽论,出于其私,务在观望,其迹显然。朝廷宜即加惟正欺罔之罪,仍罢其役,乃慰中外之望。而近日以来,窃闻准前指挥兴役,不惟臣愚滋惑,京师之人莫不惑焉。书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今不从士广等四十七人所定,而独信惟正一人之私,非所以示至公而同觽志也。臣契勘元丰年中府界提点杨景□奏,将带二宅官王明等按视,定夺到夷门山冈势不得穿凿,先帝竟从其议。陛下仁慈,笃于继志,尤宜深体先帝所以不欲穿凿冈势之意,以宁一地道,自然圣嗣蕃衍,如先帝得陛下及五王之盛,岂俟他求哉!臣又闻太史局言,所修寺地在夷门山冈之外,若修寺即无利,若不修亦无害。且朝廷广费财用,重劳工役,亦冀有所益尔,不然徒费财用,枉劳工役,独使建议者得遂其私,甚无谓也。书曰:『不作无益害有益。』可不戒乎?况今国家上至郊庙、寺观、禁庭、宫院、省寺、厩库所合修治补葺凡八十有余处,但以向者并工帷宫,有所未暇,今能易夷门山冈无益之役以及郊庙等处,则人神安悦,为福岂可量哉!臣愚欲望圣慈详酌士广等四十七人所定【三】,早赐睿旨,寝罢工役,庶免穿掘基地,填贴客土,不胜幸甚。臣猥当言责,不敢缄默,干冒诛戮,不任战兢畏惕之至!」(此据蔡蹈奏议附见,当徐考之。绍圣二年三月十七日蹈为监察,元符元年十二月十四日迁考功。)

  诏吕升卿差充广南西路察访指挥,更不施行。(二月十七日,又三月四日。)后三日,董必自东路改使西路。(事在初七日,今并书。罢吕升卿察访广西,或因曾布有言,或王巩所见得之【四】,不因布言也,更须考详。又恐升卿自国门还朔部,是去年冬李清臣事【五】,此察访广西乃别欲诛二苏等,具罢,或果因布言,更详之。邢恕言行录云:绍圣议遣吕升卿察访广西,章惇意欲使之尽害诸窜谪者,恕闻之,在讲筵力陈:「本朝享国安宁,度越唐、汉,良由祖宗以来未尝诛杀大臣德泽所致。」哲宗释然,俾寝其行,又特宣谕云:「也不到得。」时升卿为河北转运,特召赴阙,恕仍奏云:「国朝自来未有遣别路漕臣为察访者,升卿天资刻薄,果于杀害,故惇选用之尔。」恕退朝有喜色,家人问其故,曰:「吾今日有一善事,子孙当享其报矣。」此盖恕家传饰说,今不取。)   初,章惇、蔡卞谋以更毁先烈为说,将置元佑臣僚于死地,甚则诬及宣仁圣烈皇后有废立意。时左司谏陈次升一日奏事毕,即前曰:「臣有危悃,不避死亡,上□天听,冀陛下一悟。臣闻朝廷欲于宣仁圣烈皇后有所贬削,果然乎?宣仁圣烈皇后保佑圣躬九年,功德巍巍,四海归心,升遐之日,海内如丧考妣。若以奸人疵毁辄有议论,不惟有亏圣孝,恐必失人心。」上俛首曰:「无之。」次升曰:「臣敢为陛下贺。」上曰:「卿何从得此?」次升曰:「臣以言为职,苟有所闻,当以忠告,陛下不当诘臣所从来。」及遣吕升卿按察广南,次升又言:「陛下初欲保全元佑臣僚,今乃欲杀之耶?」上曰:「无杀之之意,卿何为出此语?」次升曰:「今以吕升卿为广南按察,岂非杀之耶?升卿乃惠卿之弟,元佑中尝监真州转般仓负罪,恐外台按发,尝托疾致仕。太皇太后上升,自真州泛小舟,隐姓名,不七日至京师,投匦上书。其人资性惨刻,善求人过失,今将使指于元佑臣僚迁谪之地,理无全者。」于是升卿罢其行。(此据升卿行实附见。行实又云,元城刘器之尝自陈,当时有功于元佑人为多。)   枢密院言:「河东路经□司奏,今相度葭芦寨西北榆木川北岭上寨地,去葭芦寨二十里,周围据险,南有小沟,泉脉涌壮,可以开井,控扼得隔祚岭、荒土平、玛克朗三处贼马来路,及保护得乌龙谷、韦子川一带耕种地土【六】,后倚葭芦寨,实为便利。」诏孙览如果便利,即依所奏,仍精选兵将官统制兵马前去进筑。(三月四日奏乞城榆木川,四月七日进筑,十一日赐名。布录:癸丑,诏河东相度进筑榆木川,盖葭芦之屏蔽也。)   锺传奏,帅秦凤师进筑浅井。三省、枢密院言本无朝旨,而传擅为此举。以二十九日已兴役,不可遏,但进呈讫。(布录癸丑。)   甲寅,工部言:淮南开河所奏,请开修楚州支家河,其河系导引涟河,与淮水相通,乞赐名为通涟河。从之。   江、淮、荆、浙等路制置发运司言:诸路州军合起上供有额钱物,如本州岛官司不依限计办人船等足备,并科杖一百。从之。(新无,可削。)   丙辰,朝请大夫、充集贤殿修撰、知陈州刘定为宝文阁待制、知青州。已而御史蔡蹈论定老病凋残,义当赐玦,不应进登侍从,且付巨藩。上欲罢之。章惇犹拟定入对,曾布及黄履谓惇曰:「外议以罢为允,何必更令入对。」定遂罢。(十六日除张舜民。)   熙河兰岷路走马承受周珪言:「自来经□司机事不许走马承受参知,致闻奏多有后时,乞经□司差发军马前一两日,关报将佐人马数目;及沿边按抚司并极边城寨有边事【七】,贼马出没,不移时密切关报,以凭闻奏。」诏遇军兴差发军马行日,速具数目关报。   鄜延路经□安抚使吕惠卿言,米脂寨毕工,乞赐新名。诏仍旧以米脂寨为名。(二月一日、十六日、五月二十三日可考。布录:鄜延奏米脂毕工,得旨仍旧名,赐帅臣以下茶药等。)   环庆言进筑西盠□寨,诏赐军士特支。(布录在丁巳,赐寨名在十六日。)   诏今后未经汉官差遣,归明蕃官、使臣仍旧隶属兵部,如立功优异,委经□司保明闻奏,当议审察取旨。   丁巳,诏五王外第以懿亲宅为名。

  江、淮、荆、浙等路发运司言,乞应盗买纲运官物,除元约数外,盗取者计赃以窃盗论加三等,强取者依强盗法。从之。   吏部言:「四选通用在任成资,不因罪犯移替许理为任条制,欲入曾被对移替考。虽还本任通及二年者,不在此限。及差使借差虽未及二年,听通理,若因事对移及冲替之类者,不在磨勘之限。」从之。(新本削去,今用之。)   军器监言,勾押官前后行等乞依太府寺,不许陈乞抽差。从之。(新削。)   是日,诛虎翼卒赵立。立有讪上语,断手足口舌,腰斩。告人与都虞候【八】。曾布因言:「近日谤讪者多,度日前亦非无此等语,但告讦者少尔。比因赏告者,而开封及三帅司此狱相属不绝。若稍□犯人及勿赏告者,且严责本辖人员觉察,则庶几稍止。」上曰:「既告有实,何可不赏?」布曰:「小人无知,轻易谤讪,非不痛惩而不可遏。但恐告者寖多,诛杀亦广,于观听为不足尔。」马步军都虞候曹诵以立故乞罢军政,诏释其罪。(布录丁巳,虎翼卒诛,曹诵乞罢军政,诏释罪。)   朝奉郎、开封府推官王诏为工部郎中。宣德郎、大理寺正钱盖为开封府推官。朝奉郎、太仆寺丞王□提举河北路常平。承议郎、卫尉寺丞蔡肇提举永兴军路常平。宣德郎董嗣之徙开封府界。奉议郎、提举河北路常平邓洵仁为荆湖南路转运判官。   戊午,诏昭化军节度使【九】、开府仪同三司、安康郡王宗汉为彰德军节度使,进封嗣濮王。   宝文阁待制、环庆路经□安抚使孙路为龙图阁直学士,差遣如故,赏进筑之功也。(正月五日,又二月二十九日,又三月七日,十一月十六日、十九日、二十四日。)   先是,辅臣以锺传、陆师闵进筑乖缪,共议降黜。曾布因言:「诸路进筑,唯环庆不烦朝廷督责,又一切调度默然办集,未尝有所须索,兼所至皆神速,成就灰家觜方毕,已又进筑盠□,据横山腹心,实可嘉奖。」章惇曰:「初言者以路为缪,不足任帅,今事乃独过于觽人。」上亦以为然,故有是命。   三省言究治取问所奏前皇城使张士良辞服。   士良以御药院官给事宣仁圣烈皇后,与陈衍更直宫中,掌文书【一○】。衍主看详进呈,定其所降付;士良书其事于籍。其所降付某处,其所从违某事,皆衍自与夺颁降,未尝以闻上听。闻有臣僚奏请东朝还政者,衍辄诋之曰:「此不忠不孝之人也。」匿其奏置柜中,不以闻东朝,亦不以闻于上。及与吕大防往来,以合密赐大防妻,皆不闻上。坤成节,北使朝见太皇,坐间痰发,扶掖坐殿后御阁,衍指挥帘外使臣依次第虚进酒上食至毕,外廷皆不知。奏除范纯仁右仆射,召文彦博平章事。于是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右谏议大夫安惇言:「臣等伏睹元丰八年,大臣辅立陛下,内则选建亲近【一一】,以为翊赞;外则遵依法度,以定纪纲;上则请垂帘,权同听政,以固根本。司马光、刘挚、吕大防等忘先帝厚恩,弃君臣之义,乘时伺便,冒利无耻,交通中人张茂则、梁惟简、陈衍之徒,躐取高位,快其忿心,尽变先帝已成之法。分布党与,悉据要权,公肆诋诬【一二】,无所忌惮。既而自知其罪终不可逭,深惧一日陛下亲政,则必有欺君罔上之刑,乃回顾却虑,阴连内外,包藏祸心,密为倾摇之计。于是疏隔两宫,及随龙内侍十人悉行放罢,以去陛下之腹心;废受遗顾命元臣,置以必死之地,先帝任事之人,无一存者,以翦陛下之羽翼;先帝之所治而得罪者,纵而释之,以立陛下之仇敌;先帝之所恶而弃者,收而用之,以植陛下之怨绚。以王府为要途,以朝廷归私室,上下协比,同恶相济,意在不测。天锡陛下,圣知沈机,渊默不言,九年侧身端拱,无毫厘之差,髃奸无以伺其隙,觽恶不能成其志,宗庙之灵,社稷之福也,此固不待指数而天下晓然易知也。然奸党交结,其操心危,虑患深,踪迹诡秘,世莫得闻,至于焚弃毁灭,无复考验。前日虽已窜逐摈废,而奸谋逆节盖未白于天下也。臣等幸被诏旨,询究本末,乃于焚弃毁灭之余得其情状,其无君之恶,同司马昭之心,擅事之迹,过赵高指鹿之罪,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弃,盖至今日,其恶遂彰明较着如此。臣等窃睹上项事节,大逆不道,迹状明白,揆之以义,谳之以法,死有余责。所有陈衍罪在不赦【一三】,亦乞更赐审问,正以国法。」诏衍特处死,(李侩十朝纲要:杖杀朱崖流人陈衍。)令广西转运副使程节聭其刑;徙士良羁管于白州。   初,章惇、蔡卞恐元佑旧臣一旦复起,日夜与邢恕谋所以排陷之计。既再追贬吕公着、司马光,又责吕大防、刘挚、梁焘、范祖禹、刘安世等过岭,意犹未慊,仍用黄履疏高士英状,追贬王珪皆诬以图危上躬。其言寖及宣仁圣烈皇后,上颇亦惑之。最后起同文馆狱,将悉诛元佑旧臣,内结宦者郝随为助,专媒孽垂帘时事,建言欲追废宣仁圣烈皇后,惇、卞自作诏书,请上诣灵殿宣读施行。皇太后方寝,闻之遽起,不及纳履,号哭谓上曰:「吾日侍崇庆,天日在上,此语曷从出?且上必如此,亦何有于我?」皇太妃同皇太后谏上,语极悲切,上感悟,取惇、卞奏就烛焚之,禁中相庆。随觇知,亟以语惇、卞,明日再具奏,坚乞施行。上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庙乎!」抵其奏于地。   张士良者,前窜雷州,惇、卞逮赴诏狱欲使证宣仁圣烈皇后果有废立意。及士良至,既以旧御药告并列鼎镬刀锯置前,谓之曰:「言有即还旧官,言无则死。」士良仰天哭曰:「太皇太后不可诬,天地神祇何可欺也!乞就戮。」京、惇无如之何,但以陈衍罪状塞诏。宣仁圣烈皇后追废之议,由是得息。而惇、卞终不肯释元佑旧臣。京、惇进呈挚等事目,上曰:「元佑人果如此乎?」京、惇曰:「诚有是心,然反形未具。」上曰:「挚等已责遐方,朕遵祖宗遗志,未尝戮大臣,其释勿治。」(此移参取新、旧录别修。按曾布尔日录云,自春以来,三省之言浸及宣仁。此绍圣四年事也,今用为据,其它皆从新录。新录大抵取邵伯温辨诬,惟随媒孽,及钦成亦同钦圣谏,哲宗焚奏,称不欲入英宗庙等,皆伯温所不记也。伯温记士良贬所亦误,新录盖得之,但不知新录据何书耳。伯温又云时宣仁丧未除。按宣仁禫祭在绍圣二年十一月三十日,据曾布尔日录,惇、卞谋追废,实在四年春以来,伯温误矣,新录已改之。然新录所称适有星变,诏曰:「朕遵祖宗遗志,未尝戮大臣,释勿治。」此亦因伯温致误。星变后同文狱究治如故,明年二月,犹诘问尚铢、李洵等、更遣吕升卿、董必使广南,宁有释大臣勿治之诏?曾布尔日录,星变后哲宗答曾布尝有此语,或伯温缘此致误也,今移入元符元年三月九日杖杀陈衍时。同文之狱自缘无证验乃罢,与星变殊不相干,若谓因星变止绝追废之谋则可【一四】,然他书初不如此说,今亦不敢去之。新录削去旧录三段,今复存之,明知其诬谤,又何须削去。其它皆仿此。惇、卞亦不能遂行追废之谋,犹欲尽诛元佑故臣,上问:「元佑人果如此乎?」盖疑其不然也。京、惇答以反形未具,虽京、惇亦不能罗织,此天也。上缘此因有释勿治之诏,而旧录不载,且移挚等已责遐方为京、惇语。惜新录但削去不辨,今既存之,大□加删润,庶后世有考焉。按:挚等去年死,距今九十余日矣,朝廷那得不知。所云已责遐方,尤恐未然,须更详之。旧本云:三省言,究治取问所奏前皇城使张士良辞服。士良以御药院官给事宣仁圣烈皇后,与陈衍更直宫中,掌文书。衍主看详进呈,定其所降付;士良书其事于籍。其所降付某处,其所从违某事,皆衍自与夺颁降,未尝以闻上听。闻有臣僚奏请东朝还政者,衍辄诋之曰:「此不忠不孝之人也。」匿其奏置柜中,不以闻东朝,亦不以闻于上。及与吕大防往来,以合密赐大防妻,皆不闻上。坤成节,北使朝见太皇,坐间痰发,扶掖坐殿后御阁,衍指挥帘外使臣依次第虚进酒上食至毕,外庭皆不知。奏除范纯仁右仆射,召文彦博平章事。于是翰林学士承旨蔡京、右谏议大夫安惇言:「臣等伏睹元丰八年,大臣辅立,内则选建亲近,以为翊赞;外则遵依法度,以定纪纲;上则请垂帘,权同听政,以固根本。司马光、刘挚、吕大防等忘先帝厚恩,弃君臣之义,乘时伺便,冒利无耻,交通中人张茂则、梁惟简、陈衍之徒,猎取高位,快其忿心,尽变先帝已成之法。分布党与,悉据要权,公肆诋诬【一五】,无所忌惮。既而自知其罪终不可逭,深惧陛下一日亲政,则必有欺君罔上之刑,乃回顾却虑,阴连内外,包藏祸心,密为倾摇之计。于是疏隔两宫,及随龙内侍十人悉行放罢,以去陛下之心腹;废受遗顾命元臣【一六】,置以必死之地,先帝任事之人,无一存者,以翦陛下之羽翼;先帝之所治而得罪者,纵而释之,以立陛下之仇敌;先帝之所恶而弃者,收而用之,以植陛下之怨绚。以王府为要途,以朝廷归私室,上下协比,同恶相济,意在不测。天锡陛下圣智,沈机渊默,不言九年,侧身端拱,无毫厘之差,髃奸无以伺其隙,觽恶不能成其志,宗庙之灵,社稷之福,此固不待指数而天下晓然易知也。然髃奸交结,其操心危,虑患深,踪迹诡秘,世莫得闻,至于焚弃毁灭,无复考验。前日虽已窜逐摈废,而奸谋逆节盖未白于天下也。臣等幸被诏旨,询究本末,乃于焚弃毁灭之余,得其情状,其无君之恶,同司马昭之心,擅事之迹,过赵高指鹿之罪,天地之所不容,人神之所共弃,盖至今日,其恶遂彰明较着如此。臣等窃观上项事节,大逆不道,迹状明白,揆之以义,谳之以法,死有余责。所有陈衍罪在不赦。亦乞更赐审问,正以国法。」诏衍特处死,令广西转运副使程节騳其刑。徙士良羁管于白州。先是,章惇、蔡卞痛诋垂帘,结中官郝随为助,言于上,欲追废宣仁圣烈皇后。自皇太后、皇太妃皆力争之,上感悟,焚惇、卞所奏章。随觇知之,不悦,密语惇、卞,明日再上奏,坚乞施行。上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庙乎!」以其奏抵地。惇、卞不得已,请于雷州取宣仁殿御药官张士良付诏狱。士良至,既以旧御药院告并列鼎镬刀锯置前,谓之曰:「言有即还旧官,言无则就刑。」士良仰天大哭,曰:「太皇太后不可诬,天地神祇何可欺也!乞就刑。」奏至,不以惇、卞为直。遂徙士良白州,押赴贬所。旧录云:闻有臣僚奏请东朝还政者,衍辄诋之曰:「此不忠不孝之人也。」匿其奏置柜中,不以闻东朝,亦不以闻于上。及与吕大防往来,以合密赐大防妻,皆不闻上。新录辨曰:宣仁遗诏大防:「欲释天下之重负,就东朝至燕闲,复辟以时,实吾之志。」是臣僚前此未尝有请还政奏章,或有之,则宣仁在上,岂容陈衍藏匿。又吕大防妻为国夫人,必岁时入朝三宫,如太皇太后赐合,容有不必闻上之理。史官此言亦属诬谤,今删去前件五十九字。旧录云:奏除范纯仁右仆射,召文彦博平章事。新录辨曰:宣仁进用大臣,岂至谋及中官。史臣妄意帘帷易欺,增重陈衍之罪,所以污讟圣母,不知无根轻发,不可以欺天下后世,今删去前件十六字。旧录云:先是,文及甫元佑五年以书抵邢恕,其书有「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及「以眇躬为甘心快意之地【一七】,可为寒心,其徒实繁,气焰可畏」等语。于是诏恕缴元书。书至,命京、惇究问及甫,盖以刘挚为司马昭,以眇躬为主上【一八】,其徒谓王岩叟、梁焘、刘安世、孙升、韩川等辈。京、惇进呈,上曰:「元佑人果如此?」京等曰:「诚有是心,然反形未具。」上曰:「挚等已责遐方,若陈衍,朕亲见之,不可贷。」故有是命。新录辨曰:文及甫书乃六十四卷粉昆事,不当再录于此。此事是宣仁圣烈事迹册中具载。惇、卞欲废宣仁,哲宗怒,抵其奏于地。遂追张士良于雷州,将胁成其狱,以逞余愤,士良不可屈而罢。今云上亲见陈衍之罪,盖诬也。删去前件一百四十四字。新录:绍圣元年二月七日,先是,元丰七年三月大燕中燕,延安郡王侍立【一九】,王珪率百官贺。及升殿,神宗又谕王与珪等相见,复分班再拜称谢。是冬,谕辅臣曰:「明年建储,当以司马光、吕公着为师保。」神宗弥留,后敕中人梁惟简曰:「令汝妇制一黄袍,十岁儿可衣者,密怀以来。」盖为上仓猝践阼之备。神宗、太母所以属意于上者,确然先定,无纤介疑。邢恕,倾危士也,少游光、着间。蔡确得师保语【二○】,求所以结二公者而深交恕。确为右仆射,累迁恕起居舍人。一日,确遣恕要后侄光州团练使公绘、宁州团练使公纪,二人辞不往。明日,又遣人招至东府,确曰:「宜往见邢舍人。」恕曰:「家有桃着白华,可愈人主疾,其说出道藏,幸留一观。」入中庭,红桃花也,惊曰:「白花安在?」恕执二人手曰:「右丞相令布腹心,上疾未损,延安幼冲,宜早定议,岐、嘉皆贤王也。」公绘等惧曰:「君欲祸吾家。」径去。已而恕又谓后与珪为表里,欲舍延安而立其子颢,赖己及惇、确得无变。确使山陵,韩缜帘前具陈恕等所以诬太后者。使还,言者暴其奸,再贬知随州,寻窜新州。刘挚拜左仆射。恕坐党与谪降永州酒监。绍圣二年,除恕待制、知青州。章惇、蔡卞执政,谋所以释憾于元佑旧臣者。知恕险鸷,果于诞妄,又刘挚等已黜,方思有所逞,为确报投荒之怨,召为御史中丞。于是日夜论刘挚、梁焘、王岩叟等谋废立。又造司马光送范祖禹赴召,有主少国疑,宣训事可虑等语,以实后属意徐邸之谤。又教高士京上书,告王珪尝令高士充问其父遵裕侦太后之意欲谁立,遵裕叱遣,士充乃去。又教确之子渭进文及甫廋语书,有「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等语,以斥挚等有废上谋。惇、卞起同文馆狱,使蔡京、安惇穷治。于是时,中人郝随日夜媒孽称制时事,眩惑左右,惇、卞交关牒议,奉行文书于外,作追废太皇太后诏,请上宣读于灵殿。钦圣献肃皇太后、钦成皇后苦要上,语甚悲,曰:「吾二人日侍崇庆,天日在上,此语曷从出?且必行此,亦何有于我。」上感悟,取惇、卞奏就烛焚之,禁中相庆。而随等不悦,明日惇、卞理前请,上怒曰:「卿等不欲朕入英宗御殿乎!」抵其奏于地。同文之狱,追逮后殿御药官张士良,胁以刀锯鼎镬,无所得。又适有星变,诏曰:「朕遵祖宗遗志,未尝戮大臣,释勿治。」恕徒以诎于进取,极口造言仇执政以逞,适惇、卞用事,凶德参会,舍不利之谋,无以激怒人主,废辱之几,上及于君亲,曾不以为忌,而尚何有于臣下之家?推迹谗口开祸乱原,虽江充、息夫躬,尚何以加?新录大抵用邵伯温辨诬删修,惟桃着白华,及郝随媒孽,及钦成亦同钦圣谏,哲宗焚奏,不欲入庙等语,皆伯温所不记。新录既于宣仁传后□此,又于张士良贬白州时重出之,要当去一存一乃善。邢恕以绍圣二年十二月自青州入为刑侍,四年正月改吏侍,五月权吏书,七月兼侍讲,十月迁中丞。司马光坐宣训事贬乃四年四月十八日。高士京上书乃四年二月。同文狱起乃四年八月。恕作此三事时,皆未迁中丞。邵伯温记云先后稍差池,新录不考详,遂因之,要当改正。张士良以绍圣元年二月二十二日与陈衍、梁知新罢御药,士良提点醴泉,任便居住。六月五日,陈衍落遥刺,降左藏副使,添差监郴州酒税。六月十二日皇城使张士良、皇城副使梁知新添差监颍州、亳州盐酒税。六月十八日陈衍送白州编管,二年正月二十六日陈衍配朱崖军。士良自绍圣元年六月十三日以皇城使监颍州税,其后不见再贬。邵伯温云已编白州,误也,对狱,乃送白州。新录称于雷州取士良,或得之,但不知何所据耳。曾布三月辛亥日录乃在郴州,今附布录于后。曾布尔日录:三月辛亥,布既论吕升卿、董必不可遣,是日晚间,梁焘卒。布谓林希曰,早知此则不复力陈矣。先是,绍圣初,蔡确母明氏有状,言邢恕云梁焘曾对怀州致仕人李洵言,若不诛确,于徐邸岂得稳便。寻不曾施行。既而因及甫、唐老事,蔡渭曰,惇云唐老事何足治,何不治梁焘。惇遂检明氏状进呈,下究问所推治,究问所以问恕,恕云得之尚铢,遂召铢赴阙,铢所陈如恕语,云得之李洵。又下洵问状,云实闻焘此语。遂欲按焘而徙之。自去岁因蔡硕言文及甫尝有书抵邢恕,云刘挚有司马昭之心,行道之人所共知,即下恕取及甫书,恕以闻,仍差蔡京、安惇置究问公事所于别试所,摄及甫诘之【二一】,曰:「得之父彦博。」然终无显状。京又令及甫疏挚党人约于上前,如龚原、孙谔辈皆是。又以及甫言未可施行,谓挚等与陈衍等交通,有废立意。乃召郴州安置宦者张士良鞫之【二二】,士良与衍同为御药,主宣仁合中文字,而其言亦无显状,但云衍尝预知来日三省所奏之事,作掌记,与太母为酬答执政之语,太母垂帘,但诵之而已。又言太母弥留时,衍可否二府事,画依画可及用御宝,皆出于衍,不以禀上。既而狱终未决。及甫时在西京,士良寄禁府司,虽议诛陈衍已定,而尚于绞斩有疑,殊可笑也。刘挚曾孙芮,绍兴六年四月缴进其祖父跂建中靖国元年二月诉理其父冤事状【二三】,云蔡京乞废弃刘挚子孙,绍圣五年四月二十五日进呈送三省,五月四日三省进呈讫。刘跂辨诬录云:靖国元年二月二十日见安焘说,张士良内臣,狱中百端诱胁,并无虚说,人甚奇之。又见韩治说,士良供通云别是一卷,与及甫不相干,但同在究治所耳。累次见之未得,今就白铁班所居处见之,说自白州编管令过阙,既到城外,开封更监送军巡【二四】,寄禁半月日,忽夜送一处,帘前语问,先示以知而不告同罪条,又许以见闻赎罪,凡四五十日,却还白州。问以及甫事乃不相干,跂更不敢复问。)

  户部言,乞令吏部选差熟药所监官一员。从之。(新削。)   枢密院言:「泾原路经□安抚使章楶奏,见修筑九羊谷城寨,有没烟前后峡、正原等处合行进筑。其应干粮草材植及防城器具未备,乞务先办集,及候农隙日兴工。」诏从之。(楶初奏二月十七日丙午。)   又言,河东乞于府州民安丰寨外修筑第九寨,只是遮护府州部族人民耕种,堡寨不须团聚兵马。诏河东经□司令知府州折克行,只用本州岛汉、蕃人兵,依上番例支给钱米【二五】,候有间隙日修筑,先令条画闻奏。(四月十二日赐役兵,十七日毕工。)   诏以宣德郎、正字朱长文卒,赐其家绢百匹。   户部言:「欲将应府界递年认定应副在京税斛,令司农寺置籍拘管,及令府界提点司夏秋具合科色数目去处关本寺【二六】,令受纳官司供纳讫收附,一面关报府界提举司,检点类聚,申司农寺钩考讫,保明申部覆行驱磨。如不足,依条施行,于次年补足。」从之。(新无。)   陕西都转运司言,乞今后应川路州军起发到发副本路绵绢,如有伪滥不堪,其元买纳处当职官吏,许从本司移文所属转运司取勘具案闻奏。从之。(新无。)   权户部尚书□居厚言:「乞今后令提点坑冶铸钱司据江、池、饶、建州合用铜每年支拨足备。若应副不及九分,即依钩考上供钱帛法,从本部委不干碍官司勘决人吏。阙数稍多,本司官亦量事理申奏,乞从朝廷指挥。其欠数限次年春季补足。」从之。   诏:「雄州榷场不依样纳布,监司降一官,通判展二年磨勘。北客已般到布,令减价收买。今后不如样者须退回,如违,重行停替,监司常切觉察。霸州等处榷场并依此施行。」北客所市布【二七】,岁充军人冬装。景佑以前,布极厚重,自后榷场因循,一岁不及一岁,近年以草织成如鱼网状。昨酌中取元佑初布为样,比旧已极不堪,而主者尚不肯遵依,受如故。□安持等皆言当且姑息,转运司又以不买布则当支见钱,故利于博买,以此上下相蒙,不肯如朝旨施行,故戒之。(此据布录戊午日事附见,当考。安持以绍圣三年十月帅真定。)   庚申,泾原路经□使章楶言:「归顺部落子都啰漫丁等称,西贼点集大兵,已到没烟峡口。虑旦暮入寇,难以枝梧,已牒环庆、秦凤经□使依先降朝旨策应,乞更赐指挥。」诏:「逐路经□司候见泾原路关报,立选将佐人马前去策应,毋致阙事。其余合牵制路分,亦令照会。仍令泾原路经□司密切审问都啰漫丁等投汉情实闻奏。」   枢密院言:「去年累降朝旨,令熙河兰岷路经□安抚都总管锺传、秦凤路经□安抚使陆师闵会合进筑颠耳关。续据锺传奏,乞会泾原、熙、秦三路兵马进筑天都,遂依所乞。传等奏乞且各于本路进筑;又奏乞相度青南纳心,或从近自颠耳关进筑。继请知通远军康谓、通判李深勾集招人甲头,广募弓箭手等,称包得浅井、癿罗、和市等处,其地利不异收复定西及兰州。预先于浅井及斯伯勒川各置城寨,逐处皆有甘泉,最宜养牧【二八】,及秦凤于巴经谷增置一寨;及总领逐路人马至浅井会合,本川土脉膏腴,井泉甘美,已破土修建。于次日奏称,浅井泉源不壮,及与陆师闵议,欲同筑伽罗古城;既而又称审问得本路诸将,皆称水源伏流【二九】,势难决引,恐难成进筑事,牒陆师闵那回兵马,传回定西相度,只用熙河事力进筑。颠耳关等事,锺传前后奏报反复异同,其所陈失实,若不重行降黜,无以惩戒。其康谓、李深及走马承受满志行,亦合行遣。」   诏:「锺传特落集贤殿修撰,降为通直郎、权管勾熙州、兼权签书熙河兰岷路经□安抚都总管司事。陆师闵降为朝散郎,落集贤殿修撰;充直秘阁。康谓、李深、满志行各特追降。因熙河路赏功所转官减年等仍并不用□法,内满志行冲替。」   初,辅臣皆言传措置乖谬,当黜降,章惇便欲罢之。曾布曰:「且削职令管勾签书帅司事。」上以为然。(十三日陆师闵改命。十六日传又降。十九日满志行改命。二年三月二十三日,陆师闵等再责。锺传本传云:筑颠耳关赐名会通,已而坐议异同,筑浅井不成,褫职降秩。佑圣邸报云:据密院奏【三○】,勘会锺传奏乞进筑去处,有违朝廷累降指挥,显属轻易举动,反复异同不当,其逐次奏报,各有诞妄不实;及陆师闵一向依随,并无措置;若不重行降黜,无以惩戒。康谓、李深亦是预议之人,及随军走马满志行并无奏报,理合行遣。三省、枢密院同奉圣旨,并且在逐路责其后效。内锺传特落直龙图阁,降通直郎、主管熙州、兼权签书熙河兰岷路安抚都总管司公事。陆师闵特降一官,落集贤殿修撰,充直秘阁。康谓、李深、满志行冲替,系公罪事理重,余差遣依旧。除逐人降官、落职及差遣,并追支赐别降指挥外,其满志行冲替并追减年,及不用□法,并康谓权熙河兰岷路都监、权知通远军。布录:三月癸丑,锺传奏率秦师进筑浅井,本无朝旨而传擅为此举,以二十九日已下手,不可遏,亦不答,但进呈讫。戊午,同呈边报,锺传、陆师闵奏,进筑浅井以无水泉而罢。又欲移筑癿罗,而水亦伏流不可引决、恐难成筑事,已牒师闵领秦师还秦,传自以熙河事力进筑。颠耳关乃朝旨素令筑之处,二府皆言其措置乖缪,当降黜,章惇便欲罢之。曾布曰,且削职令管勾签书帅司事。上以为然。布曰,俟详其罪状,后日进呈取旨。)

  枢密院又言:「环庆路经□司奏,钤辖张存统制人马进筑西盠□新寨,有西蕃大首领李讹□将妻男并人户约千人、牛羊孳畜等归附。又走马盖横奏,收到李讹□手下投来共二千七十人,牛马羊驼四千五十。西界部族见首领归汉不辍,节次投降。按讹□系蕃中老将,习练边事,素多智计。将全家及部族归汉,即西贼困敝,上下离心,灭亡不久。况诸路近入进筑城寨,逼近西人住坐巢穴,逐路必有愿欲归汉之人。」   诏:「李讹□特除宥州刺史、充环庆沿边兼横山至宥州一带蕃部都巡检使。仍令环庆路经□司依元降条格给与金带,通格内合赐银绢钱,共特赐钱四千贯,银绢各三千匹两,及相度优给与田土住坐,并优以恩意抚存待遇,无令一行上下部族小有失所。其一行人除依格支赐外,内合补名目者,速具等第奏,当议格外优与推恩。并陕西、河东逐路经□司乘此事机,具李讹□投汉事状及朝廷待遇存□次第,多方传达信息,招诱近上首领携挈部族归投,或乘伺闲隙出师讨荡,迫令归附。仍严戒兵官将士不得杀戮老小妇女,如生获到人口,并依先降指挥优与酬赏。即妄杀老小妇女,亦当重行断遣。」(十九日赏张存。二十五日讹□改名。李公裕作孙路墓志云:虏有李讹□者,勇而有谋,对环庆为监军。且内寇不除,朝廷患之,公建议愿以谋取之,计日可得。乃使人谕讹□曰:「汝失安疆,在汝国所系甚大,汝主欲擒汝而戮之,乃欲以鼠窃之微劳,赎失地之大罪,盖已疏矣。吾若遣人以利害问而主,汝得生乎?吾度汝可用,欲以为篱落,故未忍也。汝自计当如何?」因出敕牓示之。讹□感,乞以其觽八百人降。上喜,进龙图阁直学士,赐予特厚。路自宝制加龙直在三月九日。)   环庆又乞锦袄子,准备赐降人。特赐红锦一千,青锦二千。   辛酉,工部言:「乞文思院等处工作合雇人入役者,具人数单于监门官,点名放入。委监官检察功程及造到名件,仍各置历,即日钞上结押,每旬申少府监点检。违者各杖一百。」从之。(新无,可削。)   刑部言将铜钱出雄霸州、安肃广信军北梢门,并过鲍河入两地供输地分等法。从之。(新有,亦可削。)   壬戌,镇安武胜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申王佖加守司空,改保平奉宁军节度使。平江镇江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端王佶加守司空,改昭德、彰信军节度使。   朝散郎、直秘阁、知潭州张舜民为直龙图阁、权知青州。(十六日罢。)   枢密院言:「去年累降朝旨,令诸路期约,乘西贼未能点集之时,出其不意,前去讨荡,渡河深入,直捣贼巢。后来诸路各行进筑,未曾同时举动。缘西贼去岁不熟,今来春深,正是人饥马瘦,上下离贰,事力困弱,不能点集。又诸路进筑各有次第,可以期约并兵深入覆贼巢穴之时。」诏:「吕惠卿、孙览、章楶、孙路、陆师闵、锺传详此,候进筑城寨毕日,人马歇泊,豫选统制官、将佐、使臣,及分擘队伍,整齐战具,计置粮草,乘西贼未能点集之际,相度机会,互相关报,期约兵马,去至兴、灵以来,破荡贼巢。务在措置精审,决保万全,方得举动,不得轻易败事。」时执政议遂欲合诸路兵取兴、灵,知河东孙览曰:「兴、灵未可取也。」乃移书二府,具言兴、灵非余力可下。且曰:「兴、灵之举,曩尝闻余议于相君矣,要使陕西不知用兵而以岁月下之,窃私美至计长策无已。而今反欲速,何耶?」不听。更上疏论其事,二府怒,览寻坐责。(览降职在五月二十九日。此据毕仲游墓志。仲游云,曾布怒,寻以扰夺职。按:章惇实当国,赏罚岂听曾布,仲游殆偏辞耳,今□删润之。然据布录,其怒览者实布也,更详之。)   诏秦凤路经□安抚使陆师闵特降一官,余并依旧。今月十一日落集贤殿修撰指挥,更不施行。先诏秦凤路以兵将会合熙河路人马进筑城寨,其应进筑事并听锺传措置,而师闵削职太重,故有是命。(十一日布录又云,师闵于进退不专,但以素有癿罗之议,故并康谓、李深皆降官而已。二十四日癸酉,陈次升乞再责师闵等,次升不知进筑事不在师闵,上云已谕之。)   尚书省言:「太常寺与合门修定刈麦仪:车驾出,将至耤田门外,礼部、太常寺官、耤田令迎驾起居讫,赴殿下,西向侍立。上御思文殿,宰臣以下依次分东西升殿侍立。刈麦人员以下起居讫,各执器用排立,候合门使诣御座前承旨,临阶传付有司。刈麦讫,揉取麦粒约合用,以黄绢袋封贮,置于腰舁,覆以黄帕,耤田令引诣殿下,北向投进。内侍降阶取麦,进呈讫,付有司,合门使御前承旨,临阶宣付耤田令,付有司变造礼食,以俟荐献宗庙,耤田令授讫,再拜退。俟乘舆次赴插稻彩殿,降舆升御座,插稻人员起居讫,合门使诣御座前承旨,临阶传付有司,兵士一人驾牛一具,以水碌轴自稻池西南角下【三一】,往来讫,于东岸上出,一次插稻讫。上降座,退幸玉津园,如合门仪。秋刈禾准此。」从之。   注  释   【一】大抵积此等小事「积」原作「指」,据阁本及文义改。

  【二】邢恕安惇辈皆重足一迹「迹」原作「时」,据阁本改。   【三】臣愚欲望圣慈详酌士广等四十七人所定「所」字原脱,按上文有「士广等四十七人所定」,今据补。   【四】或王巩所见得之「见」,阁本作「记」,于义为优。   【五】是去年冬李清臣事「李」原作「季」,据阁本改。   【六】韦子川一带耕种地土「土」原作「上」,据阁本改。   【七】及沿边按抚司并极边城寨有边事「按抚司」疑当为「安抚司」。   【八】告人与都虞候「都虞候」,阁本作「将虞候」。   【九】诏昭化军节度使「昭化军」原作「开化军」,宋无开化军,据阁本改。   【一○】掌文书「文书」原互倒,据阁本、活字本、长编记事本末卷九一宣仁垂帘及下文乙正。   【一一】内则选建亲近「近」原作「臣」,据阁本及下文改。   【一二】公肆诋诬「肆」原作「私」,据阁本及上引长编记事本末改。   【一三】所有陈衍罪在不赦「陈」原作「臣」,据上引长编记事本末及下文改。

  【一四】若谓因星变止绝追废之谋则可「止」原作「上」,据阁本改。   【一五】公肆诋诬「肆」原作「私」,据阁本及上引长编记事本末改。   【一六】废受遗顾命元臣「遗」字原脱,据上文及文义补。   【一七】及以眇躬为甘心快意之地「眇」原作「渺」,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二○○刑法志二改。   【一八】以眇躬为主上「眇」原作「渺」,据同上书改。   【一九】延安郡王侍立「延」原作「定」,据阁本、活字本及宋史卷一七哲宗纪、卷二四二英宗宣仁圣烈高皇后传改。   【二○】蔡确得师保语「蔡」上原有「闻」字,据阁本、活字本删。   【二一】摄及甫诘之「诘」原作「语」,据阁本及文义改。   【二二】乃召郴州安置宦者张士良鞫之「郴州」原作「彬州」,按宋无彬州,「郴」、「彬」形近而斗,今据阁本、宋史卷四六八陈衍传及下文改。   【二三】绍兴六年四月缴进其祖父跂建中靖国元年二月诉理其父噃事状「跂」原作「跋」,按刘挚子跂有辩诬录,宋史卷三四○刘挚传言跂「伏阙诉及甫之诬」,今据下文改。   【二四】开封更监送军巡「更」,阁本作「吏」。   【二五】依上番例支给钱米「番」原作「蕃」,按唐宋时期,役人有番上制,今据阁本改。

  【二六】及令府界提点司夏秋具合科色数目去处关本寺阁本「色」下有「类」字,是。   【二七】北客所市布「市」原作「中」,据阁本及文义改。   【二八】最宜养牧「牧」原作「收」,据阁本改。   【二九】皆称水源伏流「伏」原作「复」,据阁本及下文改。   【三○】据密院奏「据」,阁本作「枢」。   【三一】以水碌轴自稻池西南角下阁本「下」下有「池」字。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六 卷四百九十六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三月癸亥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六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三月癸亥,枢密院言:「司勋员外郎韩粹彦等言:使人在路州、军诸顿酒食料例已经编定,陈设器皿等亦各新备,惟府界诸顿祗应人等自京差到,及酒食之类未曾丰厚,府界宿顿中路管设处,共差内臣两人管勾,显见难以照管。乞今后比附沿路州军条例【一】,每顿各量添差官,专一管勾,及取沿路诸顿酒食料例一体供应。陈设等亦乞下合属修换增置。」诏:「更不自京差内官并祗应人等,只委本处令佐管勾排办,令府界提点司官提举点检。其合差祗应人等,许于本处并邻近县系将不系将下禁军内选差。合用器皿陈设什物之类,令府界提点司别行置造,本处置库收掌。应约束排办等,并依河北、京西路州军条例。」(新本删,要当换此。)   乙丑,朝散大夫、直秘阁、权陕西转运使张询为直龙图阁、权知熙州。降授通直郎、权管勾熙州事锺传再降为宣德郎,添差监永州税。   先是,传再约陆师闵会兵,未至复却之,秦凤人马殆不胜其劳敝。得旨虽不曾赴进筑,亦依例特支。传以劳敝秦凤兵马及奏报反复诡诈,无非欺罔,章惇初欲与散官,而蔡卞谓黄履曾言:「传虽可罪,然首倡边事,功亦不可忘。」曾布以为当然。兼德音亦尝称「进筑之功,传当居首」,乃有是命。(郑居中作传神道碑云:「有告白草原冒赏事,坐责永州监税」,与曾布尔日录不同。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可考。传本传云:「坐议异同,筑浅井不成,落职降官。复有告白草原冒赏者,再降宣德郎,责监永州税【二】、连州别驾,韶州安置。」据曾布尔日录,则传落职降官,不但缘议异同,筑浅井不成也。绍圣三年十二月五日,锺传以安西城进筑,转通直郎。绍圣四年四月十一日,锺传以金城关进筑,转承议郎、直龙图阁。元符元年正月十七日,锺传以出塞讨荡,加集撰。元符元年三月十一日,落集撰。降通直郎。元符元年三月十六日,降宣德、永州监当。元符二年二月二十二日,责连州别驾,韶州安置。元符末,以散官韶州安置复承议郎、知信阳军。寻改密州,有言者,改澧州。)   同议熙帅,惇言:「臣敢保张询可用。如有败事,臣乞独任责。」上顾觽人曰:「如何?」布曰:「臣不深知询,但见惇言询沈审有断,可任以事;及章楶昨乞罢,亦乞询为代。惇身为宰相,当以边防安危大计为念,若援引亲戚,不□边计,则罪不容诛。惇既任责,且试用之,如孙路纯实稳审,或能办事,亦未可知。」上曰:「如此,即用张询。」盖惇前两日已尝密启,故上许之无难色。   先是,上累谕询非帅材。以惇内举,且乞独任责,兼舍询亦未有卓然可用者,遂试用之。   诏申王佖、端王佶特各每年实给赐公使见钱八千贯。   三省言:翰林学士承旨蔡京等奏:   奉敕讲议定验咸阳民段义所献玉玺,臣等取责段义状,委于绍圣三年十二月内,于河南乡刘银村修造家舍【三】掘土得之,即不是茔域内收到。曾有光照满室,及篆文官称。篆文与秦相李斯篆文合,有鱼龙凤鸟之形,是古之虫篆。考其体法,自汉唐而下金石遗文,笔法精妍,无若此者。又玉工言,玉玺制作,即非今来工匠可造。臣等取到秘阁所收玉玺谱记录,与历代史书参照,皆不相合,今止以历代正史所载为据,略去诸家与传注之缪,考验传授之实。   案所献玉玺,其色绿如蓝,温润而泽,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背螭纽五盘,纽闲有小窍【四】,用以贯组。又得玉螭首一,其玉白如膏,亦温润,其背亦螭纽五盘,纽闲亦有贯组小窍【五】,其面无文,与玺相合,大小方阔,无毫发差殊。篆文工作,皆非近世所为。   臣等今考玺之文,曰「皇帝寿昌」者,晋玺也;曰「受命于天」者,后魏玺也;「有德者昌」者,唐玺也;「惟德允昌」者,石晋玺也;则「既寿永昌」者,秦玺可知。今得玺于咸阳,其玉乃蓝田之色,其篆乃李斯小篆体,其文则刻而非隐起,其字则饰以龙凤鸟鱼,乃虫书鸟迹之法,其制作尚象古而不华于今,所传古书,莫可比拟,而工作篆文之巧者,亦莫能髣□,非汉以后所能作亦明矣!

  今陛下仰承天休,嗣守祖宗大宝,而神玺自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则天之所畀,乌可忽哉!古之王天下者,其盛莫如周,惟赤刀、宏璧、琬琰、大玉、天球、河图、舞衣、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矢以为重宝。汉、晋以来,得宝鼎瑞物犹告庙改元,肆眚上寿,况传国之器乎!或曰:「秦所作,何足宝哉!」然汉高祖破秦而得之,光武降盆子而受之,至为服用【六】,号曰「传国」,而祠高庙,赐民爵。若东晋渡江,世以无玺为讥,乃或设谲诈,兴师以取之。盖其重如此。恭惟皇帝陛下事天之诚,事地之孝,明察着见,而盛德日跻,将以合天地之化,故灵符效祉,神宝出应,其所以昭受命,非竭诚尽礼不足以称。臣等被奉诏旨,得与讨论,黜诸家伪说,而断以正史,考验甚明。所有玉玺,委是汉以前传国之宝。法物礼仪,乞所属施行。诏令礼部、太常寺考按故事,详定以闻。(正月十七日得玉印,五月一日受。崇宁五年四月李公麟传载,公麟以为秦玺,议甚详。要亦不必具载也。)   御史中丞邢恕言:「张舜民除直龙图阁、权青州。按舜民资望轻浅,未宜遽得青州。况舜民在元佑闲踪迹驳杂,今不次擢用,实骇观听。义不获已,须至弹奏,望寝罢。」权殿中侍御史邓棐言:「张舜民顷在元佑,方大臣变乱成宪,而舜民历御史、宰属,但闻助奸,不见正议【七】,论今之法【八】,亦合窜投,不知何名更与进擢?乞追夺成命。」诏张舜民差除指挥更不施行。(十三日除。)   枢密院言:环庆路经略使孙路奏进筑西盠□寨毕工,乞赐寨名。 诏赐名横山寨。(七日赐筑兵特支。)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   准枢密院二月二十七日札子节文坐到圣旨指挥。臣勘会九羊谷已兴工筑八百步寨,非久可毕,其后石门、床地掌即未曾择地兴工。   自二月二十六日兵马入蕃界后,踏逐得九羊谷,去平夏城约三十里,经历后石门,侧近野蠄川,正当西贼来路。若不筑堡子,则过往军民、耕樵之人,不免钞掠杀戮之患。又床地掌之北,其名泥棚障,亦是要害道路。九羊谷去镇羌寨约三十里,西面接生界,山川隐暗,皆是贼路。若不筑堡子,不惟军人百姓往来道路梗涩,兼纵招刺得弓箭手,无敢耕者,则是所筑之城寨空费财用,所拓之地土徒有虚名而无实利,其间便有增添戍守、兵分力弱之虑。臣所以区区窃欲补全篱落,保聚人民,使荒土变为良田,戍守之兵资藉耕者,如此则国用可省,兵力可强,天都之地,已是吾土,敌虽倔强,彼将自毙。   前曾奏欲于后石门、床地掌建寨筑堡,上件地名,并在生界,得之传闻,即未曾委官踏逐,今来始见的实利害。考核地理,其后石门去野蠄川,床地掌去泥棚障,并皆密迩。臣既开拓疆土,而更切切于此者,所以为国家建固圉强兵之利,非作身谋。今准朝旨,罢修元奏堡垒。勘会天都山,乃在九羊谷西北,去镇羌寨一百余里,而床地掌、泥棚障实在西边。镇羌寨南至怀远寨,更有木鱼川,亦是贼路。纵便将来进筑,直据天都,其九羊谷、镇羌寨西面,亦须有关防,而野蠄川见是贼来之路。臣之管见,所谓紧切者,朝廷乃以为至闲慢。臣欲默默不言,则所筑城寨,所拓土地,如前之所陈,欲纷纷辩论,则上拂朝廷指意,必取诛戮。然而身当阃外之寄,图惟疆事,不为朝廷取信,尚何面目以见将佐士卒哉!继此或有所为,欲望将佐禀从号令,遵守约束,亦已难矣!伏乞朝廷先罢臣职任,然后选委侍从或亲信官按视体量。如臣言缪妄,乞赐重行贬黜,以戒将帅。臣见候进筑九羊谷了当,分屯军马,起发往渭州听候指挥次。   黄贴子:   臣前年冬蒙陛下召自远方,付以泾原经略之事。朝廷方议进筑,亦尝至枢密院遍观臣僚奏陈策画,以至朝廷论议,未有略及进筑葫芦河、褊江川、前、后石门者,独锺传欲进筑南阳川、瓦和市、善征泊伯。已降朝旨,令传会合熙、秦、泾原三路兵马进筑。臣实时于三省、枢密院臣僚前疏驳其非,因得指挥,令臣自当管认一处。臣既领职任,体究锺传所陈,校量利害,未见有可为之理。到官八日,遂建进筑石门前后峡、好水河、古高平、褊江等处。幸托陛下威灵,仅能集事。但新开疆土,自熙宁寨以北至平夏城,仅四十里;自古高平西至镇羌寨五十余里;自怀远北至九羊谷,约六十里;自九羊谷东至葫芦岸【九】,仅五十里。新开疆土所筑城寨,直北有大山限隔,贼之来路不过五六处。至于自葫芦河岸至古高平,正当十川,及怀远至九羊谷六十里闲,贼之来路甚多。若不相度要害,增筑堡寨,则将来必有抄掠之患,客旅往来有害。而二寨声援不接,空以透漏之法绳将寨官、地分巡检,虽日行诛责,欲其不透漏,不可也。而议者以臣为老怯。臣年齿七十有二,思虑颠倒,怯害之讥,所不敢辞。唯乞陛下选择不怯者代臣,庶几边事早得允当。   又去年三月,进筑开拓四十余里,建两城寨,良田几万顷。虽已招到弓箭手,臣今亲至其地,只是城寨侧近并新筑古高平堡左右,方有耕者,纔百分之一。至于平夏城东北至葫芦河岸,耕夫无敢施工。其地非不美也,其人非不欲也,盖西贼日夕隐伏,伺隙抄掠,便有殒躯丧命之患,则耕者岂不畏惧!臣得诸将议论,方欲经营添筑护耕堡,使人人皆有生业,秋夏田成熟之后,官司计置粮草,不至枉费国用。既得朝旨,一切不敢更有论列。而狂瞽之语,又及闲慢之事,此臣至愚至暗,不敢自欺以希合朝廷也。伏望圣慈深思详察【一○】,择才力强敏,能如朝廷意指之人代臣,早归田里,幸甚!幸甚!   又臣本路窃观李继和、曹玮筑寨置堡,其意概可考证。三川、定川两寨,相去纔十八里,而山外堡寨,处处相望,地里至近。西贼尚或寇掠,然不能为大患,扞蔽坚全,至今蒙利。乃能安进弓箭手,辟土力耕,号为富庶之地,而有善战之兵。如此则有益于国,有利及民。今闻诸路进筑,竞以深入远去为能。成城之后,逐路旧额兵马,必须分差戍守,城寨相去辽远,他日必有后患。逐路止是旧日之兵,既分布防守新垒,西贼忽然举国并兵攻围一路,未知何以支梧?盖兴事不以渐,则圣人有「欲速不达」之戒。臣每思之,窃为寒心。更乞陛下深察愚衷。   又臣亦知诸路进筑,自用一路之兵,指日了当逐处,不独因高割削成城,而版筑之工甚省,盖非夏国要害之地,故彼亦不来力争。去岁三月,本路筑两城寨,而西贼倾国之觽云集。今九羊谷兴工三日已后,已有六万余骑分布天都山左右,只候中寨人马齐集,便来掩击,则本路举动不可以比方他路也。臣去年尝委种朴进筑褊江,朴坚欲借兵邻路,自云步骑兵不满八万,并不勾集保甲,不敢举事。今春种朴在环州筑灰家觜,只用二万余兵,亦有成功。臣窃谓一种朴耳,前日非怯,今日非勇也,盖事有难易,理有可为不可为,此朴所以或怯或勇也。更望圣慈广览兼听,审观事势,察虑贼之争与不争,则难易之实,灼然可见矣!

  又泥棚障、大障湾、上下木鱼川,皆是西贼来路。今筑九羊谷,与镇羌寨相去不远,又臣分布兵马沿路把截,故不敢辄来断粮运道路。若将来进筑天都,全藉大车般运至九羊谷。自九羊谷更不通车行,须当以人夫头口般运。自镇羌寨至天都百余里之闲,贼路既多,臣亦不敢保粮运道路不为西贼隔绝。万一救东寇西,首击尾应,岂不危殆?更乞朝廷详察。   三省、枢密院勘会:「朝廷昨降指挥,止为九羊谷已建城寨,即后石门、床地掌不须进筑,虑虚费公私财力。若逐处合于中路,修筑遮护道路耕种堡子,即与古高平、塔子觜事体一般。上件两处,即不曾奏听朝旨,今来因何不便行修建?兼朝廷在远,边鄙有未尽利害,即当详具条陈,岂可便奏乞罢任及差官体量,未欲别作行遣?」   诏令章楶更切相度,如泥棚障等处,合行修筑通路堡子,可以遮护得人旅往来及弓箭手耕种。如兵夫未放散之时,即便随宜修筑。若已放散,即指挥姚雄一面经营,候有闲隙修筑。仍速具已措置施行次第闻奏。不管将来,却致贼马抄掠往来人旅及有妨弓箭手耕种。   又诏章楶奏报轻易,特降充龙图阁直学士。(楶以三月五日奏此启,诏不知是何月日。旧录于三月十六日略载楶奏,即坐奏报轻易降职。按前云「未欲别作施行」,然则降职必不同日。今但因旧录,仍取楶奏详载之。旧录云: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先准朝旨,后石门、床地掌不得兴工,如已兴工,速行寝罢。勘会天都山,乃在九羊谷西北,去镇羌寨百余里,而床地掌、泥棚障实在西边。镇羌寨南至怀远寨,更有木鱼川,亦是贼来路。纵将来进筑,直据天都,其九羊谷、镇羌寨西面亦须有关防。而野蠄川见是贼之行路。乞选侍从或亲信官按视体量。如臣谬妄,乞量行贬黜。」诏章楶奏报轻易,特降充龙图阁直学士。)   先是,曾布言:「近日边臣奏报,大抵自肆。如章楶前日议进筑事,稍不同,便乞罢任,仍云议者以臣为老怯。此乃章惇与楶家书中语,岂可便轻易书之章奏!」上亦以为不可,令削一职,觽皆以为宜。蔡卞又言:「昨进筑九羊谷,不预计置簿掾,却奏称旋行般运,亦可罪。」布曰:「此未足言。但以奏报轻易黜之,则诸路皆知警惧。」觽亦然之。遂有是命。(十九日又降一官。)   尚书省户部奏请应州、县当行人吏揽纳常平、免役等钱物受赃,乞依重禄公人因职事受乞财物法断罪,其乡书手若揽纳有赃犯,即乞依近降绍圣常平免役因纳受乞钱物法施行。从之。(新削。)   丙寅,尚书省言:「进奏院承受尚书省、枢密院实封及应入急龏递文字,并实时发。又承受捕盗、赈济、灾伤、河防紧急及制书并朝廷文字应入马递者,并当日发。又承受制书及朝廷文字入步递者,限一日。余文书不得过三日。限内有故未毕,监官随宜量展。」从之。(新削。)   户部言:「诸路酒务,乞将大务所收钱数,至岁终先比较祖额。如有亏少,即将比较务收到钱数补填大务亏少。外有剩数,仍依大务见趁祖额,以十分为率,除出二分外,余数依条纽计合支赏钱,只支与比较监专等,其大务即与免作亏欠。若大务所收课利至岁终比额增剩,比较务至岁终亦须收趁及二分外,其余增剩钱数与大务所收增剩钱通笃,比较务赏钱仍比附依朝旨减正监官之半。如比较务岁终趁不及二分数目【一一】,其赏钱更不支给。若大务依条合该改正新额,即随新额,依此施行。」从之。(新本削去。)   戊辰,宝文阁待制吕嘉问为户部侍郎。   诏:「近闻省、寺官多是私谒后族之家,或以邂逅为名,诸处宴聚,当与薄责,庶几少诫。」吏部郎中方泽、户部侍郎刘宗杰、户部员外郎郑仅各罚金三十斤,卫尉卿陈纮、水部员外郎赵竦各罚金二十斤。方泽知虔州,郑仅知建州,赵竦知饶州,陈纮提举崇福宫,刘宗杰管勾太平观,并任便居住。   三省言:取到朝奉郎、国子监丞苏駉状,内语言不同。诏差安惇同大理寺右治狱长官根治,诣实奏闻。駉,颂子也。   先是,同知枢密院林希面奏,「苏駉尝过臣,言见中丞邢恕,云待教臣过三省」等语。既而又具札子言:「恕谓駉,欲令希过三省。蔡京于三省有嫌,唯西枢可处。駉谓恕中丞眷遇方隆,他人必未可先。恕曰:「恕与京熟,当且先之。恕于此迟速无所较。」上曰:「此语可怪。」章惇曰:「当召駉至都堂问状。」上令便召希再对,又言:「臣不敢不以恕语闻者,恐人疑臣有欲三省之意。臣与恕本无他,只缘臣为中书舍人,曾撰吕公着贬词,深斥其恶。恕本公着门客,素出其门,希纯兄弟责望恕以报恩,恕无可为者,故自在言路,力欲攻臣,为吕氏报怨尔。」上默然。希又曰:「恕日夜声言欲排斥臣,昨李譓公然对人言,曾见谏官有文字攻臣。更倡此语,欲相倾摇。」曾布言曰:「譓之诞妄可罪无疑。岂有安惇欲击执政,肯于殿庐中以文字先示譓?臣亦闻人言,恕云不击希,只令希自图去就。」上曰:「此等语非所问,但如駉所言,则非恕所当预尔。」布又曰:「蔡京与章惇相失,亦首因此。京有兄弟并进之典,而惇昌言于人云:『自三代以来,无此故事。』故京深怨之。」上曰:「朝廷欲用蔡京,则章惇亦管不得。进退执政,岂得由人!」布曰:「非独进退执政非大臣所可自任,至于侍从近臣,亦当自人主进退,岂大臣所得专!若议论人物及论说事理,亦恐无不可。」上曰:「论人物即不妨。」布曰:「若论议人物,则疏远小臣言之亦无罪。然章惇所说义理则然,惇但口快,不当于人前昌言尔。以臣度之,惇未必敢于陛下前及此。但京疑其沮己,故怨之深。邢恕亦尝语人云:『人以恕为附二蔡,恕实不附他,但涉世牢笼,人情所不免尔。』恕榻前之语,乃是公论,意谓于陛下前所陈至公也。然外人但见恕与蔡京及蹇序辰辈甚密,故不能无疑。恕大抵多言多用数,人人欲得其欢心,凡聚会处,必人人挽之,与之附耳私语,然人亦罕以为信也。」上曰:「章惇言,人谓之『邢训』,云好教训人。」布曰:「自元丰时已有此名,只如须欲调和不同之人,人各有所守,何可调一也?恕元佑初行之已无效,然为之不已。」上曰:「每来此论事,重鼑反复,未尝不移数刻,所言者只是居常所论。但每事须更从头说一遍,极可厌。」布曰:「外间亦常疑其奏对太久。」上曰:「甚久!」希曰:「须半时辰以上。」

  惇寻召駉至都堂问状。是日,惇以駉所供状进呈,与希口奏颇异。又言:「恕云:『进退执政,当出人主,虽宰相不得与。』」惇因言:「初问駉时不及此,既供状乃及此。」上曰:「駉所陈却如此不同?」希复自辨,上曰:「推治即见虚实。」故有是诏。   而恕亦以是日对延和殿,奏疏劾希:「纤巧倾险,天下共知。顷事先帝,遣使高丽,临事辞难,尝坐谴责。其后止缘王珪主张,再历文馆。先帝前后累有德音,谓为奸邪,播在髃听,在先朝止于礼部郎官而已。宣仁圣烈皇后垂帘,王珪既死,韩缜首在相位,希与弟旦遂附韩缜。擢希为左司郎中、起居舍人,旦为工部考功郎官。已而梁焘恣横,兄弟阴相附会,儙年之闲,焘凡再荐旦、希以自代,皆有显据可以考质。及至李清臣当国,初除宝文阁直学士、知成都府。章惇既至,未行,复留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坐阶柄任。考希本末,凡所党附皆阴邪之臣,其迹甚明,惟稍见抑于先帝之时与元佑二三年闲,其余无所不利,则其纤巧可见。加之引用亲党,内外姻戚遍列朝路,鲜有遗者。其意乃欲遂擅朝廷以为私计,中外有识,无不知其为真小人。而善谀用事大臣,事之如奴,所欲靡不如意,其势炎炎,不可容长,臣恐终不利于国家。伏望圣慈出自独断,即赐黜罢。」   上面谕恕曰:「得非以希奏卿与苏駉言,待教希过三省及蔡京为西枢等语乎?」恕谢不知。上又以駉所供状谕之,恕言:「偶与駉谈命夤缘及此,非有他也。」上曰:「如此乃闲话耳,已差官根治。」恕退,又入札子言:「臣早来已曾面奏【一二】,臣乃陛下所擢,以为御史中丞,寄之耳目。而林希乃宰相章惇所荐,阶缘以至执政【一三】,倚为腹心。希与苏駉系正亲家,駉之兄诒乃希之亲貋,駉又因希荐于章惇,用为国子监丞。希方引駉,闲时与臣两人相对,旁无证佐,又无文字,照据口语,欲以诬臣有意移易大臣。移易大臣乃出陛下独断,虽宰臣所不敢与,必待询访而后敢言,岂臣力能及!有理甚明。然恐希与駉相结,欲以此诬臣,既已付之吏议,而章惇身为上相,与林希为党,髃臣畏之如虎,窃恐所差官观望,或凭无证不实之辞,抑臣依从,其为利害不细。今臣为陛下耳目,希为章惇腹心,天下无不知者。臣不为希所诬,臣留而希去,则权归人主;希能诬臣,希留而臣去,则权归宰相。安危祸福之机,在此一举,欲望陛下深察近臣中非章惇等党者,令考实其事。臣与駉言,各无证佐文据,所可凭者,有理与无理尔。臣将来若蒙取问,逐次应报讫,须具实封奏知,欲望圣慈详酌。若臣言无理,不逃圣鉴,臣即甘俟诛贬;若臣言有理,惟望睿慈主张,则臣庶免为文吏之所锻炼,用事大臣之所倾挤。此事乃直上系国体,非止臣蕞尔一身而已,伏望明主留神幸察!」   恕寻又奏疏曰:「臣已弹击林希,窃恐大臣阴为朋党,欲望圣聪以希有诬臣之言,欲不行臣所奏章疏。缘臣欲击林希,非止今日,其所论希罪恶,并曾先事奏闻,非谓林希见诬,方行弹治。兼臣十九日已前并不知希尝有诬罔也。原希敢结亲党以无证缪悠之常谈,厚诬天子耳目之官,欲以塞臣之言,使不得发,此希之奸谋本情也。大臣党希者,从而欲实其事,则其助之之意已可见矣。今欲遂如其请,收臣章疏不行,即是林希之奸谋果伸,大臣党助之意果行,而天子之耳目废,朝廷之纪纲坏矣!况臣论希罪恶,与今来希所诬臣之语,并不相干。窃计其余台谏官亦有章疏击希,其言自合先次施行,然后别治口语,两不相妨。伏望陛下特奋威断,早赐指挥。」   贴黄:「臣恐大臣或以台谏为有党,欲废其言,如此是大臣为党也。令两下皆可相指以为党,即乞圣意察其孰是孰非,孰邪孰正,孰公孰私。其理是,其迹正,而其心归于向公者,即不党;其理非,其迹邪,而其心归于营私者,乃为党。以此观之,不知台谏为党邪?大臣为党邪?心不逃圣鉴矣!」(余见四月十四日壬辰。)   申王佖、端王佶陈免守司空,诏并不允。   户部言:「楚州奏涟水军监税、奉职郑寿妻室女因姑患消渴日久,遂割股肉供食,已得痊安。乞特赐褒旌,布之天下。」诏赐绢百匹、羊十口、酒十瓶、□十石。   大理寺言:乞应大理寺、开封府承受内降公事,并依旨勘断,各不得奏请移送。从之。   鄜延路经略司言讨荡夏州一带人马族帐得功人。诏等第转官、减年、支赐。内减年人年限不同者,依条比折【一四】。皇城使已上转官,减年,并回授与有官儿男。蕃官如无磨勘年限人,许权寄,再立功通计推恩。(新本删修云:鄜延路经略司言讨荡夏州族帐得功人【一五】。诏转官减磨勘年赐物有差【一六】。布录云:赏鄜延夏州讨荡将佐等。)   环庆路经略司言进筑兴平城毕工。诏:「西上合门使张存,皇城使、通州刺史张诚,皇城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种朴为统制兵马进筑兴平城横山寨毕工,兼接纳李讹□一行归汉【一七】,张存迁东上合门使,领成州团练使,升充本路都钤辖;张诚迁秦州团练,更转一官回授与有官儿男;种朴迁文思使。余次第推恩。」(二月二十九日兴平城赐名,三月十六日横山寨赐名。讹哆来降,在三月十一日。布录云,赏环庆兴平寨进筑。布录戊辰又云,环庆建通塞堡,鄜延修开光堡。按通塞堡毕工在二十四日癸酉。)   诏,泾原路经略使章楶申请进筑措置般运不当,特降一官。(十六日降龙直。布录:戊辰,楶奏乞令熙秦般运斛斗应副进筑,特降一官。)   又诏,满志行在军中,方锺传举动反复之际,一无奏报,前责太轻,特勒停。

  庚午,幸申王府。   辛未,幸端王府。   癸酉,三省言:「提举荆湖南路常平等事董必奏:『体量到知雷州,朝请郎张逢,同本州岛官吏至门首接见苏轼、苏辙。次日为会,召轼、辙在监司行衙安泊,又令僦进纳太庙斋郎□国鉴宅。逢每月率一两次移厨传管待,差白直七人借事。本州岛海康县令陈谔差杂直追呼工匠等应副□国鉴修宅,又勒居民拆退篱龏,阔开小巷,通行人马,以避辙门巷,及借手力等事。』」诏苏辙移循州安置,张逢特勒停,陈谔特冲替。本路提点刑狱梁子美既与苏辙系婚姻之家【一八】,不申明回避,并其余监司失觉察,各罚金三十斤。(去年十一月二十九日,必受命体量。陈天倪作苏门下语录云:「公谪官雷州,市中无屋可僦,独有一富家余破屋数间可赁,仍与作交易,文契分晓。舍主欲稍完葺,方交舍时,章子厚访问下州府,发此事,云苏侍郎强夺雷氏田宅。舍主鞫问,赁契分明,遂已。数年,子厚谪雷州,亦召前人与议,其人曰:『不可。苏侍郎来,几惊煞我,今更不敢赁章相公也。』作法自弊如此。」按当时差董必体量,天倪所闻未详也。)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进筑九羊谷寨毕工,诏赐名九羊寨。又奏修筑石门峡东塔子觜堡毕工,诏赐名石门堡。(绍圣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建议。布录:癸酉,章楶、姚雄、刘何、李譓、李光皆言粮草事力未备,未可进筑【一九】。楶此事附见,当考。)   河东路经略司奏,崇仪使张世永等统制兵马出界星罗默隆、横川一带讨荡,斩获一千余级,大小首领二十余人。诏张世永已下各等第赐银合茶药。   环庆路言,修筑通塞谷毕工,诏赐名通塞堡。   枢密院言:「西贼近已困敝,耕种之时,必须并边住坐耕牧。如诸路对境及横山一带等处,自来应系贼界内耕种之地,若能体探得的实住坐耕牧去处,知得贼觽多寡,地理远近,可以必取胜捷时,遣兵马前去掩击,使贼不能安居耕种,免使将来秋成,更肆猖獗,实为边防之利。」诏陕西、河东逐路帅臣【二○】,豫选统制官及得力将佐、精锐兵马,战具干粮足备,体探西贼盘泊耕牧处,前去掩击,决保万全,毋致败事。(布录云:诏诸路时出扰耕。六月末章楶奏可考。)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投来部落子都啰漫丁、都罗漫娘昌并为三班奉职,优给路费,伴押赴阙。   雄州言,涿州牒称:「为夏国告计会南朝,却令还复旧所夺疆土城寨。」诏枢密院定牒本付雄州,回牒涿州。   先是,范镗使北朝,接伴问夏国事,且言夏人数遣使来彼求助,欲祈罢兵,仍云要地多为汉家所据,及云曾移牒。镗答以不知。是日进呈涿州牒,诏令以四月中旬回牒,而章惇言未可回牒,寻已之。   他日,上谕曾布曰:「北界又有牒催夏国文字。」曾布对曰:「此牒来日已久,不可以不答。」上亦以为然。曾布退以语章惇,章惇曰:「须十月乃可答。」布曰:「旧例皆实时答,若一向不答,万一欲遣泛使,何以拒之?」惇曰:「只消令雄州答以无例。」布曰:「终能遏之否?」惇曰:「若答速,见自家劳攘,往往便遣使。若不答,必不敢遣。若如子宣意,去年十二月已答了。」布曰:「答之何害!元丰中牒至便答,未尝闻遣使,此乃已试之效,何以知不答牒却不敢遣使之理?」惇曰:「正如萧禧争地界,只为应接太速。」布曰:「此事自有旧例,莫与争地界事不同。」惇勃然曰:「惇措置边事不错。」布曰:「安知不错!若误他边事,自家莫难更安位。」惇曰:「自家误他边事,不止不安位,当斩首以谢天下!」布曰:「教谁斩?」惇曰:「好,但任便。若误事,惇不管他。」布曰:「布不至不晓事,机权智略,亦不在人下。凡措置边事,一有过当,必加裁节,令就绳墨,不然疏脱多矣!」许将曰:「所言皆有理,且更商量。十月诚恐太缓。」蔡卞笑曰:「止,止!不许说!」布亦笑。既而吏检元丰五年正月牒,二月答,惇乃已。时六月壬寅也。   翌日,同呈牒本。旨以七月降牒本付雄州,令八月回北界。惇默然,布亦不复论。及再对,布因言:「北界回牒已缓。昨四月得旨,既而章惇又欲罢,今已得旨七月回,乞更不移易。缘朝廷待此北人,一饮食,一坐,一揖,皆有常数,以示无所轻重。至于相国寺与馆伴烧香先后,亦必争论,但事皆有常,故未尝不屈伏。今牒弥年不答,乃明示以忽慢之意,恐不便。」上曰:「是他无道理。」布曰:「元丰中牒一般。事已往,无可言者,但此回更不可移易尔!」上曰:「无!」退见许将,曰:「上对三省,亦深患远人不安静,当以理待之。盖闻昨日喧争之语也。(六月二十六日癸卯布录,今并入此。)

  甲戌,定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咸宁郡王俣改河阳三城雄武军节度使,进封莘王;集庆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普宁郡王似改横海镇海军节度使,进封简王;武成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祁国公偲改武安军节度使,进封永宁郡王。   中书舍人范镗试给事中,权户部侍郎杜常为集贤殿修撰、知青州。   权吏部尚书叶祖洽言:「伏见太常寺定到韩缜谥议,申尚书省部复议【二一】。按缜在先朝,擢于罪废之余,致位枢机之地,其受先帝恩德为不浅矣!然垂帘之初,内则交结张茂则、梁惟简以取宰相,外则附司马光辈逐蔡确为自安之计。至于更改法度,缜尝阴致其力,凶虐贪秽之迹,暴着中外,庄敏美谥,非缜所宜。」诏更不定谥。(邵伯温辨诬云:韩缜有心术,章惇畏之。凡元佑执政从官,惇必以事中之,不敢及缜。方迁谪诸公时,缜以节度使知颍昌府,观文殿大学士领宫祠,盖惇虑缜能害己也。至缜死,方使叶祖洽言不与赠谥而已。)   诏新除宥州刺史、充环庆路缘边兼横山寨至宥州一带蕃部都巡检使李讹哆别降宣命,降去环庆路缘边兼字【二二】,只充横山寨至宥州一带蕃部都巡检使。本路帅臣言讹□新附,未宜遽统诸蕃官,恐于蕃情未安,故有是命。(十一日李讹□来降。)   诏章楶候农事稍空,进筑没烟前峡。(此据布录。)   御批:「契勘京朝官以上,自合衣公裳出入。宣德郎司马宏、承务郎勾当染院李无咎不识分守,身服便衣,辄敢微行街市,杂与小人为伍,观看车马。士人立朝,全无廉耻,可送御史台疾速取勘,具案奏裁。」司马宏、李无咎并冲替。(五年三月二十五日事。)   乙亥,宝文阁待制、知桂州胡宗师知永兴军。朝散大夫、权广西转运副使程节为直秘阁、权知桂州。   诏辽使经过,如遇知州病患事故,差请到权迎送人使官,应本州岛接送人使有违慢阙误,许权官按举勘断。从接伴使韩粹彦请也。   户部言,乞河北、河东、陕西路除知州、通判外,其余当职官并不许入中及坐仓坐场,其粜俸余即不得过坐仓分数。从之。(新削,五月二日。)   刑部言,犯罪未□及已□未复旧官而再犯罪者,自后犯日别理期□。从之。   吏部言:「官员罢任或未罢任应关升者,并许所在州投状录白未经关升文字,差官点对,仍取家状一本,连申吏部。即愿赴部关升者,听。」从之。(新削,无。)   丙子,朝请郎李延贲守将作少监。诏少府、将作、军器少监杂压,并依元丰令,其元佑指挥,更不施行。(元佑指挥云何?玉牒云:复少府、将作、军器少监班序。)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进筑颠耳关毕工。诏以通会关为名,除陆师闵、锺传已责降,其路分都监已下,各等第赐银合、茶药。(本纪书丙子筑会宁关。盖五月二十三日改通会为会宁也。)   枢密院言,京东、西路安抚提刑司奏,乞依元丰五年诏,巡检下全置土兵缉捕盗贼。从之。其所招土兵,仍须本州岛及邻州有户籍者。无户籍有主户一名委保者【二三】,亦听招刺。   诏今后在京禅僧寺院,士庶之家妇女除同本家男夫作斋会听人入外,余辄入者,并杖一百;夫子知而听行及主首不举,各一等科罪。先是,开封府奏请乞严行禁止,故有是诏。(新削。)   户部言,欲陕西路年额解盐钞只得赴池请盐,其泛给文钞,许赴京中卖请钱。从之。(新削。)   戊寅,枢密院言:「溪洞缘边寨铺,寨主、都监两员处,每半月一次,轮那一员逐日量带兵甲在外,夤夜于地分巡逻把截,仍本州岛给印历,付所管地分官司。寨铺候逐官巡历到彼,实时批上官位姓名月日,季终缴申本州岛点检,申都钤辖司。如巡历不到,虚上文历,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从之。   朝请郎、集贤殿修撰、前知河中府韩宗师卒。   注  释   【一】乞今后比附沿路州军条例「军」原作「将」,据阁本及上文「使人在路州军诸顿酒食料例」改。   【二】责监永州税「监」原作「降」,据宋史卷三四八锺传传改。   【三】于河南乡刘银村修造家舍「于」字原脱,据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宋会要舆服六之七补。   【四】背螭纽五盘纽闲有小窍「五盘纽」三字原脱,据同上书及下文「其背亦螭纽五盘」补。   【五】纽闲亦有贯组小窍「组」原作「纽」,据阁本及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宋会要舆服六之七改。

  【六】至为服用「至」原作「主」,据阁本改。   【七】不见正议「议」原作「论」,据阁本改。   【八】论今之法「论」原作「议」,据阁本改。   【九】自九羊谷东至葫芦岸据下文「葫芦」下疑脱「河」字。   【一○】伏望圣慈深思详察「思」,阁本作「赐」,是。   【一一】如比较务岁终趁不及二分数目「比」原作「此」,据阁本改。   【一二】臣早来已曾面奏「臣」下原衍「除」字,据阁本删。   【一三】阶缘以至执政「至」下原衍「引」字,据阁本删。   【一四】依条比析「条」原作「保」,据阁本改。   【一五】鄜延路经略司言讨荡夏州族帐得功人「族」字原在「言」下,文不可通,据阁本改正。   【一六】诏转官减磨勘年赐物有差原作「诏磨勘年赐转官减物有差」,据阁本改正。   【一七】兼接纳李讹□一行归汉「接」原作「按」,据宋会要方域一八之二一改。

  【一八】本路提点刑狱梁子美既与苏辙系婚姻之家「与」下原衍「停」字,据阁本删。   【一九】未可进筑「筑」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诏陕西河东逐路帅臣「陕」字原脱,按宋无「西河东路」,意不可通,据上下文义补。   【二一】申尚书省部复议长编记事本末卷一○二逐元佑党人「省」作「吏」。   【二二】降去环庆路缘边兼字「降」,疑为「除」字之讹。   【二三】无户籍有主户一名委保者「主」原作「土」,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七 卷四百九十七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四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七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夏四月己卯朔,上批:宗室右侍禁士实修进艺业,可特授承务郎。   庚辰,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修筑开光堡毕工,乞赐名。诏赐名开光堡。(三月十九日。)   奉国军留后安定郡王世开卒。辍朝,临奠,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信王,谥献敏。   辛巳,三省言:宣州泾县主簿邱鄜,江宁府右司理参军吉观国,辰州司理参军王天倪,试宏词科中选。诏鄜循一资,观国教授河中府,天倪华州。鄜,和州人也。(布录辛巳,同呈环庆慕化获人畜数:斩首百级,驱牛三百。)   壬午,朝献景灵宫,至于癸未。   礼部尚书蹇序辰言:昨准朝旨,编类贬责司马光等事状,候编类毕,欲缮写一本进入,以备省览。从之。(此据元符三年四月二十七日徐铎奏请进书。序辰初乞编类,在绍圣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京西排岸司言:西河石炭纲有欠,请依西河柴炭纲欠法。从之。(新削。)   枢密院言请军营创立庙宇者徒一年,称灵异动觽者加二等,庙宇未立,各减二等,止坐为首之人。本辖将校、节级不止绝,与同罪。从之。   甲申,上幸东宫莘王府、简王府,因幸睿成宫。(二十二日推恩。)   乙酉,环庆路经略使孙路言,美利寨相近有之字平,可以建置城寨,乞从臣体度边情进筑。诏孙路审度,从长措置,无致轻易败事,仍节次具措置次第以闻。(曾布尔日录云:路言。自进筑以来,止用厢军[一]、保甲般运军器,不曾和雇车乘,觽莫不称之。附见,当考。)

  枢密院言:鄜延路进筑罗密谷岭堡寨,河东路进筑榆木川寨。诏军兵等赐钱有差。(正月四日,奏乞城榆木川,四月十一日赐名;罗密谷岭堡,四月十二日毕工,十四日赐名。惠卿家传不载此。)   鄜延奏,已差王愍、苗履统制扰耕。泾原奏,进筑没烟前峡,乞秦凤、环庆兵各万人。从之。续令环庆辍骑兵五千,秦凤三千,仍选精锐。又令秦凤整龊其战士及余丁,以埙熙河会合。(两项并据布录乙酉日事附入,当考。)   丙戌,修国史提举官、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等进神宗皇帝正史纪二册。   诏化州安置梁焘卒,不许归葬,家属令昭州居住。(四年八月十六日,绍圣四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梁焘卒于化州,州属广西,距京八十一程,卒既百日,朝廷乃知也。五月四日,诸子并勒停。)   礼部、太常寺言:「奉诏详定沿宝法物礼仪。谨按国朝会要,元日、五月朔、冬至,并行大朝会仪。今奉上传国宝,欲用五月朔朝会行受宝之礼。沿宝仪物各依上尊号宝册仪,为祗受之礼。兼按淳化元年因元会而行册礼,今五月朔,于故事当大朝会,乞就大朝会日,以礼祗受。前期,有司豫行制造沿宝法物,并宝进纳入内,俟降出,权于宝堂安奉【二】。前三日,差官奏告天地、宗庙,社稷,前一日,上斋于内殿,上服通天冠【三】,御太庆殿,降坐受宝,髃臣上寿称贺」。从之。   鄜延路走马郝平言,塞门北有故芦关,乞修复作守御堡寨。平以为西贼入汉界,至芦关百三十里乃有水,水源在芦关。若据之,则西贼往还二百六十里无水。诏经略司详定、保明以闻。(布录云:鄜延走马郝平奏乞进筑芦关,云羌中人马入汉界,至芦关百三十里乃有水,水源在芦关。若据之,则西人往还二百六十里无水。诏令鄜延相度闻奏。先是,孙路言:「鄜延进筑芦关、乌延口,环庆筑盠□、定边,则横山非贼所能有矣」。颇与平所陈合。上亦称平晓事,已移熙河走马。)   诏:「府界、京东、京西、河北东南路将下押队,依元丰旧制差置。押队人数,令本将依材武格踏逐,委本路经略安抚钤辖司、府界委提举将兵所,审察、保明以闻,下吏部勘当,申枢密院铨量施行」。从韩忠彦请也。   户、兵部言请:「监司官出外,合破担擎人,先差厢军,不足,差递铺。若本处实无人可差,欲比附绍圣免役令,和雇施行。其雇钱即于封桩厢军或马递铺阙额请给内支,仍每季申提刑司,差不干碍官点检。如有人可差,却支雇钱者,依封桩厢军请给条内别将移用法。」从之。(新削。)   是日,利珣奏:「熙秦路兵马至浅井以来,虽无水而适有雪,以此无渴死者。然水,每担七百,雪,半袋四五百。而战马以附粮及器械太多,脊背多创损。」诏令将佐如法疗治,具因此死损数申密院。(布录。要见后来如何。)   又诏吕惠卿孙览于葭芦、榆木川、米脂中路修堡障,以通两路声援【四】。   丁亥,三省言:周国大长公主奏:男,西染院使钱忱,年十六,乞除一使领,赴朝参。诏特迁庄宅使、文州刺史。   诏重修熙宁日历官周穜,所进熙宁夏季日历差错重复,罚金八斤。

  枢密院言:「故自毁伤而诈称伤中,或无功而诈称杂功,如『率先入贼』、『冲阵破贼』、『苦战力敌』之类,冒求恩赏者,罪有差,保榸官司从坐,不以荫论,命官比类取旨。告者有赏」。从之。   详定一司敕令所言,擅借转运司钱物及借之者干系官吏,各徒二年。从之。   己丑,诏:「京西路官自卖盐及应缘申请指挥勿行。其借过盐钞及见任钱物,并令本路提刑司拘收封桩。内已般到盐数,令提刑司变易见钱封桩」。   枢密院言,河东路进筑榆木川寨毕工。诏孙览已下赐物有差。览言:凿井有青蛇,如金色,水甘泉源壮,乞赐名【五】。诏赐名神泉寨。(三月四日奏请,四月七日进筑,六月二十一日赏功。玉牒既于此书筑神泉寨,六月二十一日又书,误也。可考。)   庚寅,枢密院言,鄜延路进筑罗窟谷城寨毕工。诏统制官刘安已下赐物有差。(三月四日、四月七日进筑,十四日赐名。)   枢密院言,河东路兵马出界讨荡回,又就便修筑第九寨工役,暴露日久。诏入役军兵各赐钱有差【六】。(三月九日修筑府州第九寨。)   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同管勾客省四方馆、提举中太一宫兼集禧观宋球卒。赙赠外,特赐绢二百疋。   福州观察使、赠开府仪同三司、追封滕国公、谥温仲翩卒。   辛卯,泸南安抚司言:「泸州义军,乞于冬十月农闲之际,各赴所属犒设,以便夷觽,应逐县寨推排到旧,新添义军职级人数,亦乞委自本司出帖收补。其每年合支衣物,乞据数品量给与逐处所管义军职级,庶系籍夷人,均沾恩赐。从之。   壬辰,诏中大夫、同知枢密院事林希,罢同知枢密院事,知亳州。御史中丞兼侍读邢恕【七】,罢御史中丞兼侍读,知汝州。以希私积怨愤,密较口语,回互轻重,志在中伤;恕阴怀怨憎,扬言排击,妄意进用,不计后先。故并黜之。   先是,恕以三月戊辰劾希,希入朝如故,恕继奏疏曰:「臣昨蒙恩除御史中丞,臣自知此官若不上负陛下寄委,则必下犯专权结党大臣之怒,所以臣尝面辞,至于再三。(时未有除命前,因对,先蒙宣谕除目,所以面辞。)仰蒙圣训宣谕,(时蒙宣谕以「朕必主张」也。)不敢固辞,遂勉就职。孤立一意,惟知事君而已,故不量其孱弱,欲为圣朝一清奸党。而弹林希章疏纔上,已为希妄造平日对客常谈,欲以因说命数亿度之言,诬为差除事实之语。是非之理,灿然可见。中外传播,共知希之矫诬。而宰臣章惇阴主林希,助其声势。臣非有罪隔朝参之人,但以既蒙根治所牒讯,不可身为御史中丞,安坐台中,腼颜应答。恐亏国体,故权引疾居家。而希乃妄造事端之人,又已有台谏官章疏弹击,而外挟章惇等奥助,上欲欺罔圣明,下以镇压人情,公然造朝,殊无忌惮,朝列骇笑。而臣日因根治所牒讯,沮辱不少。苏駉与臣供析,大意略同,已节次具解析,一一奏知。而数月已前,对客闲谈,窃不经意【八】,又大旨已同【九】,其余皆是小节。两下供析,并是逐旋省记,初无文簿笔记,何由字字合同?若必求字字符同,则不免傅会,却非实情。欲望圣慈念臣效忠有素,今来所治语言,又已见得别无情意,乃为林希不忠、诬欺之人所见困辱,而又俗吏之所顿挫,诚宜在所矜怜。兼臣职为御史中丞,又出于陛下之所亲擢,今为林希合宰相大臣为党共见挤陷,则惟特望圣慈主张而已。欲望特降睿旨,付根治所,若大意已同,止于小节不圆,即令疾速结绝。所有臣弹林希罪恶,与今来所治事全不相干,亦望早赐施行。如臣言无理,亦乞便行罢黜」。   贴黄称:「林希日日造朝,盖要与其朋党相见,合为奸谋,上惑圣听,下胁人情。若更稽留,必有奇巧,非臣一身绵力所当。今来治希事,只乞以希第一次文字为据,后来若别入文字,即出于章惇等觽人为谋,躀覆之辞,不足为凭。希实倾险小人,前后党附不忠之迹,当已不逃圣鉴,知臣言为不诬矣」。

  又贴黄:「臣今为御史中丞,欲为朝廷破私党;而宰相大臣合为私党,欲倾天子执法近臣,其事乃上系国家安危,非独臣之私计也。伏望圣慈详赐披览」。   既而林希以私忌不入,(三月二十七日丙子。)上谓曾布曰:「林希不入,渠前日所陈,邢恕云:『无此言』。非病心安得有此?」又云:「希言恕以撰公着贬辞,故报怨。恕云:『张商英攻公着,臣乃举自代』。此可见其妄。」又云:「恕言久欲击希适下手迟尔。恕并两御史,已有文字攻希甚急,云『希是王珪门下士,尝对黄履云朝廷行遣珪太过』。又云『先帝所不喜』。皆有之否?」又曰:「希此举非大臣体。」布曰:「游珪门下,熙宁、元丰中已有此谤。黄履所言,臣实不知。」上曰:「莫是不乐行遣珪否?」布曰:「亦恐有之。先帝曾召对,不用,其后又尝遣使高丽不愿行,贬杭州粮料院【一○】,则不喜亦可知也。」上曰:「贬楼店务。」又问:「先帝初何以不喜?」布曰:「臣尝见王安石言,希乃陈升之所荐,及奏对,所言多与升之同。先帝顾升之云:『林希昨日对,是卿所荐』。但冷笑而已【一一】。升之色变,然不知希所言何也。」上曰:「人言希出珪门下,珪与□充不睰,希欲谒□充,先造珪,出东府北门,却从南门入谒,是否?」布曰:「此亦臣所不知。希附珪则有之。绍圣初亦附章惇,觽论所不与。然自在政府,议论无不向正,未见其有阙失,士类亦共称之。更望圣慈采察主张。此事要之出于两人不相得,故尔纷纷」。上曰:「但恐言者不已」。又曰:「章惇深主林希」。布曰:「惇于恕亦不薄,方恕之初除待制及召还,孰以为可者?非惇力引,何以至此?」上深然之。又曰:「希此举非大臣体。希为大臣,若构造语言,欲罔圣听,其罪固不容诛。然身为大臣,日侍清光,以人情言之,度不至如此。若恕无此言,则苏駉诞妄尔。此事全系狱官,愿更赐戒饬,勿令变乱事实,庶不误朝廷施行」。上曰:「好!好!先戒谕,待更戒饬。」时三月丙子也。   是日,丁亥,安惇等以根治所职事上殿,林希不入。上因谓曾布曰:「希今日不入。又言台中击之甚急,且言其方根治及闻台章,皆不顾,造朝治事如常。」上又曰:「辅臣自来稍有人言,便当家居听命。」布曰:「台章不出,希无繇得知,兼此事他人难言,须自处乃可。」上曰:「李清臣当时亦如此,卿等谕之,乃不供职。」布曰:「臣初亦不敢言,而章惇以为不可不告,遂共以语之。清臣已封印,闻此遂上马。当时文字,皆在中书。而清臣独员,不可不避,与希亦少异。」上曰:「家居听命乃是。」布曰:「希今日闻根治官上殿,遂不敢入。」上曰:「言者又云希为旦作墓志,有怏怏于先帝不用之语。」布曰:「臣不曾见。」上曰:「刻石人往往有本。」布曰:「墓志无不刻石,石本亦必有之,但臣不曾见尔。」上曰:「希附王珪必有之。」布曰:「此恐不免也。」上又曰:「恕轻率多言,章惇云以针线缝却口,亦须喋喋。」布曰:「恕每于人前有欲击希之语,又欲劫之,令自图去就。希不能平,故得此言,遂以上闻。」上曰:「大臣岂当如此?」布曰:「觽议亦讶其轻发,然方今政府阙人,其下人材未见可继者。」上又曰:「恕言久欲击希,只是下手迟。」布曰:「此言亦未为可。」上曰:「此言诚非理。」上又曰:「不知根治虚实果如何?恕坚云无此语,若与希语果不同,须取问。」布曰:「执政官,自来恐无此故事。」上曰:「略问,莫不妨?」布唯唯,未敢力陈。   是日晚,希遣其侄虙来谒布,则云已有问目矣。希欲避位,布既劝希造朝面陈,然后家居听命,希寻迁出。恕先在假,既而参假,仍乞上殿。上甚讶之,谓布曰:「恕无忌惮如此!本欲隔下,又不欲尔,只待问他,云上殿来为甚?」恕方立廷下侍班,上又曰:「恕惕然自若,轻忽小人。」又曰:「恕每多言,章惇云古人谓三缄其口,如恕者,须以针线缝口【一二】,方不至喋喋。」布曰:「朝廷方付吏议,曲直未分,林希方迁出,恕便参假趋朝上殿,觽论亦无不骇之者。」上曰:「林希亦失体,当两黜之。」又问:「外议如何?」布曰:「觽论亦谓希此举非大臣体,然所以致希如此,乃缘恕语言乖谬,若两黜之,外议必以为允。」上曰:「必两黜之,议已定矣。」上又曰:「恕言欲置蔡京两府,駉亦言有例,云富弼与晏殊同在政府。」布曰:「此是异姓亲,未闻有兄弟同在政府者。若异姓亲,不独殊、弼,王安石与□充,文彦博与程戡,许将与林希,俱是亲家,如此者甚多。」上曰:「林希初奏云『待教过三省』,札子却云『意欲』。」布曰:「似亦无所校。」上曰:「『待教』与『意欲』煞不同。」布曰:「亦闻更有『且教』及『若得』两字不同。缘俱是口语,虽经根治,未知孰为虚实。」上曰:「诚是如此,但希面奏与札子不同,即无疑尔。」布曰:「陛下必记希面奏之语。」上曰:「然。」布又曰:「希已两经取问,前日圣问及此,臣未及详陈,是日便闻取问,恐祖宗以来,无此故事。缘希尚在政府,狱官押问,自取问希,须以状申大理少卿,似于体貌非宜。」上矍然曰:「已失!更不令问。」布曰:「此事已往,无可言者,愿更留圣意。」上曰:「甚好!」上又曰:「路昌衡言恕常与京密语,他人莫得闻,虽不同一幕次,往往于隔幕私语,无得闻者。   苏駉既就吏,恕闻其言有与希不同者,疑章惇党希,反归罪于駉。即又奏疏曰:「原希妄造事端,本要先陷天子耳目近臣,虚妄既露,则必将归罪苏駉。如此即希谋效,臣受其祸;希谋不效,则苏駉当其罪。希果如此侮慢朝廷,即良由朋党觽盛所致。臣闻苏駉初追赴都堂取状,当是之时,駉亦未知事因如何,别无向背。仍闻章惇尝厉声色,面谕以圣旨,则駉所供状安得不实?若駉后来到根治所供析前后不同,则罪乃在駉;即与都堂所供状无异,则希虚妄之罪,复何所逃?昨苏駉所供,若与希同,而臣却称駉诬臣,臣未必无理也。然不知用事大臣,肯听臣言罪駉否?书曰:『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今两人既同,而其理又在不疑,则希尚何辞!伏望圣慈特垂照察。」   又贴黄:「今若朝廷听希罪苏駉,则他日章惇、林希意欲陷害者,即便诬告,引一好进小人为证,符同则为福,不同则为祸,劫以利害,谁敢不从!如此,则但其所恶者,皆可逐去。臣恐惇威遂成,无所为而不可,固非圣朝之福【一三】,亦恐为惇之祸也。此事尤当深留圣念。」   又贴黄:「臣前已陈章惇方与圣主争权【一四】,希去则权归陛下,希留则权归宰相。此非臣激发之辞,事理灼然如此。乞检臣近疏,更赐披览。」   后二日,恕又造朝,(庚寅,四月十二日。)布再对,上语布曰:「恕今日又入」。布曰:「昨对甚久,布亦深讶之,不知云何?」上曰:「只是分疏。仍云恕极毁章惇,云王珪有恩于惇,又以布故,迟却三年乃行遣珪。又云惇专权用事,人畏之如虎,莫不至如此否?又云惇欲重行遣苏駉,因以立威,駉至都堂,惇厉声诘问,云是圣旨取问。」布曰:「此言诚过当,臣自与惇共事,但见其痛骂王珪,人皆以为太甚,不闻其有庇珪之意。兼惇与恕辈皆欲深罪珪,以大己功,恐无此。若谓专权,人畏之如虎,尤恐不然。惇为相无术,人无畏之者,往往反畏同列。但口快,多取人怨骂,士大夫孰不极口骂之!未闻有畏之者。若能使人畏之而不畏人,乃是惇能有为相操略也。至于问駉称有圣旨,乃当如此。岂可使駉不知为圣旨取问?」上悉以为然。且曰:「惇、恕辈自扬己功太过。」布曰:「此觽所共诮,但不敢言,不谓圣意亦察见其如此。陛下先帝长子,自当嗣位,恕等何功之有?」上曰:「当时亦是能守正论?」布曰:「太母初无异意,但王珪观望,不敢先启口尔。今惇为左相,黄履右丞,恕为中丞,报之亦已丰足。至于恕以元佑引文彦博,亦以为己力,谓其引彦博在朝,有保佑之意,此尤为欺罔。元佑之人欲招彦博为助,岂恕之所能为?」上亦然之。布又曰:「恕在绍圣初,谁以为可在朝廷者!非惇力引,何以至此?」上亦深以为然。布又曰:「恕知惇可击,前此何以不言?」上曰:「恕自作中丞,便数毁短章惇,却不独今日。」布曰:「恕亦以惇数面辱之,故怨。」于是两人皆黜。   布谓惇曰:「恕黜极佳,且使倾邪媚附者无效。」惇曰:「此不可漏,恐恕别为奸慝也。」或曰,恕为中丞,惇实荐之,布亦有力焉。而亟与惇异,每上殿,移时不下,惇固疑之矣。始,惇置希西府,盖疑布闲己,故使希察布,而希卒为布所诱,遂叛惇。惇乃因苏駉事,并逐希、恕。布虽数为希解,然讫不免也。(并三月十九。邵伯温云:邢恕既为惇、旦、卞起狱不成,每上殿,移时不下,惇果疑之,出其元佑初谪随州上宣仁后自辨书,称「宣仁功德,有宗庙大计,旬日之前,固已先定」之语,遂入元佑党,谪知南安军。恕怨骂惇不已,惇畏之,复直龙图阁。至元符末,上皇即位,钦圣后垂帘,韩忠彦拜左仆射,忠彦不平恕之诬罔,谪恕均州安置。按恕责南安,乃十月十六日事。伯温又云:惇使希察曾布,而希为布所诱,遂叛惇。其罢当坐此,今参取之。)   御史蔡蹈凡四章论希,其一曰:「臣尝读书,在昔文王聪明齐圣【一五】,大小之臣,咸怀忠良,其侍御仆从,罔非正人。然则古之明王于侍御仆从,不敢用不忠不良邪僻之人,况左右大臣参订国论,典司机密者乎?臣伏见林希,天资倾险,诡躁褊急,竞利争进,无大臣体。顷在先帝,擢置文馆,养之有渐,非不见用。及选使高丽,辄敢托故不行,先帝命黜监杭州楼店务,后虽稍迁,纔得为郎而已。然希事王珪最为亲密,珪前后荐论,凡累数十。先帝知其奸邪,终不信用。先帝弃天下未久,党附韩缜,浸有超擢。缜出,复事吕大防、苏辙及交通梁焘,焘亦倾心结纳,尝引希及弟旦以自代。数年之闲,虽尝以言者斥外,而汲汲干进,常不自安。其知润州日,因籍河渠事献书大防,寻除天章阁待制。由此巧计得行,遂跻显要,以至今日。若非希能以邪心异意,求合大防、辙等,何以致此?   臣又按希性多猜忌,善人吉士,非出其门,则谗毁万方,卒以中伤。若其昆弟子侄,皆缘要职,坐布京师,其迹甚明。臣又尝闻希知杭州日,承苏轼之后,轼所为政,一无善状,希尊奉赞咏,见于文墨。题其所筑西湖堤曰苏公堤,刊石于亭,揭示州人,无不知者。   盖天下之人,皆曰陛下诚能继先帝之志者也,希终先帝世,不见异擢,故尝自为其弟旦墓铭,谓旦坐论李定事,经十五年闲,无敢道吾家姓名者。观其言,觖望可知!今陛下进之右府,实主机密。边陲多事,议论不一,必得端亮一节计安宗社之人审处成计,庶几有助。若希者,辞难择事,昔犹不为先帝用,今肯任陛下事乎?此陛下继志之善有所未尽。臣待罪言责,不敢循默,欲望圣慈罢希机政,特赐显黜,慰塞髃言,天下幸甚!」

  其二曰:「臣今月二十五日,具奏林希倾邪,诡躁褊急,竞利争进,无大臣体等事,乞特赐黜罢,至今未蒙施行。臣窃见希自小官以至显要,无非阿附权贵,以为梯媒,既以恩出其门,遂亡朝廷公论。王珪之恶,属者士大夫口语籍籍,皆谓削夺后时,独希游谈要路,欲以盖藏,背公营私,阴灭大义。为臣如此,顾虽下僚小吏,不可一朝居也,况左右大臣乎?且希以珪能累数十荐,力为拔引至吏部尚书、翰林学士,天地之造,父母之德,岂复有大于此者乎?由此见希亡爱君报国之心明矣。希之奸邪,其状不一,独盖藏王珪,尤害朝廷大义。其它交通梁焘举希自代,及吕大防、苏辙引为天章阁待制,其为奸党亦甚着明。盖朝廷二三年闲,诛斥元佑髃奸,自谓几尽,乃不知希实余党,而反在天子左右,此天下士大夫议论所以喧腾而未息也。臣愚欲望陛下断自圣意,检会前疏,早赐施行。   其三曰:「臣窃以祖宗以来,执政大臣,致台谏官上章论列者,即日私家待罪,俯伏忧惧。如此者,所以严朝廷风宪之体,存人臣进退之义也。臣近者再具奏,论林希奸邪等事,虽未蒙施行,而希身为大臣,亦合恐惧忧畏,家居俟命。而乃安然造朝,气焰自若,倨傲无耻,士论不平。若非挟党怙奸,孰敢轻视陛下风宪之司若此其甚?欺天慢上,近代罕闻!臣昨又闻希之纤巧,以寻常客语缔造事端,上惑宸聪,阴中言路。原其措意,自以邪恶播闻,虑有弹击,计穷势迫,知不可奈何,而先为衅隙,障塞人言,庶几偷安,以固宠禄。希之险薄,于此洞见表里,而尚欲巧为盖覆,无耻可知。恭惟陛下至诚求治,进贤退奸,虽远在千里之外,朝闻而夕行,惟恐后时。至于希为倾邪,近在陛下左右,而臣数露章疏,今已踰旬,未闻睿旨施行,中外疑惑。臣愚伏望发自圣断,详希罪状,速赐罢黜。然后逐臣,以戒击奸后时;广置言职,少慰天下公论。」   其四曰:「伏睹敕命,罢林希同知枢密院事,依前官知亳州。有以见陛下赏善罚恶,大公至信,虽左右之臣,不敢以私,此陛下继天绍祖之盛德也。然臣愚窃以林希奸邪,陛下所素闻,先帝所深知。臣等区区,效死言路,不顾人微,屡上章疏,皆有据案,付外施行。今者窃读告词,止以『私积怨憎,密较口语,回互轻重,志在中伤』为罪,而它无一言及希奸邪,士大夫议论喧然,殊未厌慰。今不昭示觽听,使天下知希不专以口语被黜,则希之它日复进,有以借口者矣。如此而欲戒官邪,不可得也。臣愚欲望睿慈省察,断自圣意,少加诛责,天下幸甚!」(蔡蹈章虽无取,然不可不载,以见一时议论。二十四日曾布云,可考。)   大理寺言,应奏断公事,乞依开封府专条,不许诸处取索。从之。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进筑罗密谷岭新寨毕工。诏赐名临夏寨。(四月七日,十二日【一六】。)   尚书省言:「大理寺拟立到,有凶恶及髃党贼盗,提刑司专委本处通判抽差近下禁军三十人,量支器甲,提举捉杀。如别有勾当及归任日,所差人并放下,不得妄作名目占留。」从之。   癸巳,瞎征男溪嘉斯博邦贝昌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监祭酒,兼监察御史,充本族副都军主。   诏龙图、天章阁赍治平元年闰五月二日耀州所献受命宝玉检,赴都堂参验。   国史编修官周穜言:「本院昨于王安石家取到安石手记,载熙宁初,君臣遇合,相与论议天下之事。然称当时臣寮,多只一字以记其姓名,深恐异时难为晓解。请降付国史院重看详,编纂成书,庶几进御【一七】,易于观览。」从之。(陈瓘云云。)   尚书省言:「宗室宫院遗火,宗正司取勘闻奏。宗室及同居尊长,展磨勘年,罚俸给有差;祗应当直人若女奴失火,同保人不觉察,或同祗应人不即救应,勾当使臣不切钤束,等第坐罪。」从之。   枢密院言:「就粮禁军阙额,委都总管安抚钤辖司,于十月上旬选官,分诣逐处,与当职官于厢军内拣选年四十以下者,依军分等样添填,限至正月终拣遍。」从之。   鄜延路奏,第七将扰耕,获九十六级。(布录癸巳。)

  乙未,吏部言请下□州,于孔子家觽议择承袭之人,俾奉祀以闻【一八】。   河东经略司言,修筑第九寨毕工。诏赐名宁川寨。(三月九日初役工。布录云:赐名宁川,以遮护皇甫川耕牧故也。)   丙申,诏建阁藏神宗皇帝御集,以显谟为名。(二月十八日,初令两制撰名。)   诏五月朔受传国宝,命宰臣章惇书写玉检。协律郎周注年言:宝玺,灵光祥鹤之瑞,愿诏词臣撰乐章,付太常寺应奉朝会之用。诏学士院修撰。   夔州路转运判官黄远言请知县人勿令差往别州县勾当公事。从之。   诏:「陕西、河东路监司官,如往极边勾当,合差人马防护处,即令本地分将佐城寨官,量差马步军防护,毋得过五十骑。仍逐地分,递相交替。如随军出界,并走马承受,即委都总管或统制官,临时量事势,差与防护兵马一两队。其经略司、监司属官,不与统制官、监司同行者,亦如之,毋得过三十人骑。」   诏陕西、河东诸路,禁采伐新疆林木。   诏:海行敕并绍圣免役令抵当出卖条,合删去「未售而赎者听」一节。先是,太府寺奏请,抵当估价未售而听赎,即恐开冒名收赎之弊,故有是诏。(新无。)   丁酉,诏传国宝检以「天授传国受命之宝」为文。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威戎城押送到西界归顺人米屈啾等【一九】,诏补内殿崇班。   刑部立到武臣降除格:第二等赃盗奸私罪,借、奉职,初叙守阙军将,再叙军将;殿直,初叙军将;第三等赃罪,借、奉职,初叙军将。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宋球既卒,曾布言:「承旨司阙官,无可代者。」上亦患无人,曰:「曹诵与观察使,作都承旨可否?」布曰:「诵数乞罢,管军姚麟之次,惟诵而已。若令作承旨,无不可。然在诵则为失职。」上深以为然。且曰:「不唯诵失职,兼其次便是王恩,未可峻迁。然承旨谁可为者?」布曰:「臣常以为,承旨乃陛下左右亲信任使之人,当出自圣意选擢。然外廷无可选者,正任中有人否?」上曰:「谁可者?」布曰:曹诗亦晓事。」上曰:「不可,不若用王师约。」布曰:「师约老成厚重,非诗之比,先帝亦尝任使,但臣不敢及之尔。兼须与三省同取旨。」上曰:「且更俟详思,少缓不妨。」布唯唯。(布录十四日壬辰【二○】。)它日,布又言:「承旨亦有职事,不可久阙。」上曰:「只王师约莫可用,异时不免须与节钺,且令作承旨。」布曰:「外廷无可备选者,更自圣裁择【二一】。」退以语章惇,惇亦称善,曰:「缘此除节钺,则他人不可攀援也。」(四月乙未。)

  己亥,布请用师约,上乃疑之,问:「王贻永作何官?」布曰:「枢密使、同平章事。」上曰:「自仁庙以后无此例。」布曰:「先帝常以师约判三班院,是时贵主尚在。师约赴局终日。适与王诜邻居,诜日作乐,与贵主宴聚甚欢。师约家,贵主至泣下。遂罢职。」因言诜之薄劣如此,上亦哂之,讫不用也。(四月己亥。)   庚子,诏以幸睿城宫,先朝从龙官并等第推恩。(初六日幸宫。)   宣庆使、荣州防御使、入内押班梁从政为入内副都知、昭宣使。康州团练使、内侍押班□靖方领莱州防御使。西上合门使周宥为东上合门使。内殿承制、合门通事舍人张忠为供备库副使。马琪、刘永安并为西京左藏库副使。内殿承制穆绚、杜能、张士宗为供备库副使。东头供奉官鹿用之为内殿崇班。内朱有章,与白身儿孙一名恩泽。亡没者赐银绢:两省都知押班共二百匹两,诸司使副至崇班共一百匹两,东头供奉官已下,共五十匹两【二二】,并付其家。   户部言:「发运司奏额解帐状,乞限次年九月终;拨发辇运司,限六月终。如违,依稽程官文书律,罪止杖一百。本司官减一等。」从之。   诏:西蕃瞎征下进贡大首领,已有职名人,与转两资;未有职名人与副军主。首领,已有职名人,各与转一资;未有职名人,并与都虞候。每年各支茶彩有差。   诏秦凤、环庆兵将至泾原出界进筑,并听王恩节制。(布录。)   辛丑,三省言:六曹人吏俸,元丰条令并支见钱,元佑例皆裁损。诏除吏部告身一案依见行则例,其余曹部,并依元丰条。   工部言:请复置都提举汴河堤岸司,乞应缘河事经画奏请等事【二三】,并须关报本部。从之。(复置都提举汴河堤岸司,要见的是何年罢,元丰八年五月三日,止罢堤岸司所收课利。)   环庆走马盖横奏,种朴出界,斩首百余级,获驼马牛羊共数千。(辛丑,布录。)   泾原奏三遣人硬探,一次夺马八疋,一次二十五疋,一次三十疋,遂令孙文将万骑出没烟讨击。(布录辛丑五月四日辛亥。当考。)   壬寅,右谏议大夫安惇为御史中丞。权礼部尚书蹇序辰兼侍读。   户部言:楼店务每年所收课利钱,十分内桩留五厘,充修造省房支用;其桩留钱及材植砖瓦等,辄他用者,以违制论。从之。(旧特详,今从新。)

  是日,曾布再对,又言承旨司阙人极妨事,因言:「臣再三思之,虽得王师约,未为允。如赵挺之辈,岂易得?在陛下采擢而已。此等人于容止词令,虽不免暂时生疏,然习熟则亦无难者。」上终未决。布曰:「承旨司阙人且如此,今御史台中丞、侍御史、殿中皆阙,朝廷纪纲之地,岂可付之蹈、棐辈?」上曰:「亦未久。」布曰:「已旬日矣。此地岂可一日阙人?」上曰:「便差只是差中丞。」布又言:「左右史久阙,沈铢已病,必去,西掖亦阙人,愿更留圣意。今大臣意各有所偏,章惇主周穜,蔡卞主邓洵武,此两人者,亦相若。陛下以无心处之,俱进亦可;俟见其颇邪,逐之未晚。盖史院自来是进擢之地,蔡卞赵彦若等皆繇此进。今业已处之于此,而穜又在经筵,谅不可遗。人材大约不相远,在御之如何尔。兼既处之侍从,则随材任使,靡所不宜。如李南公、路昌衡,若初欲处之从官,人必惊骇,以为不可;今既作两制,及任使之际,人亦不复有言。方今人材阙乏,大臣各有所好恶,人人更相毁其所知,则遂无全人矣,此亦觽论所惜也。」上但谛听而已。   癸卯,中书舍人沈铢以疾再乞宫观,诏除龙图阁待制、知宣州。   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吉州刺史王愍为熙河兰岷路副都总管。从张询奏请也。   四方馆使、祁州团练使苗履权鄜延路都钤辖。(八月二十四日改熙河路【二四】。)   环庆路奏,五月自当进筑,不可更应副泾原兵马。诏从之,仍戒以不得妄托故。   甲辰,诏自今学官增试两经,仍分两场,每试一经,大义三道。   三省言:「户部状:比较到绍圣三年分上供金帛钱物数目,京东路最,两浙路殿。」诏京东转运使黄实、判官赵竦,各减二年磨勘,两浙转运副使张绶、判官陈安民,各展二年磨勘。   乙巳,国子监言,乞今后科场及太学公私试,所存留三分解额,均作十分通融,先取二礼合格之人,不得过五分,次取他经。从之。   丙午【二五】,诏西南龙罗蕃进奉人龙延骞为归德大将军,龙异会为安远大将军,龙以邱为归德将军,龙异阖为宁远将军,龙延特、龙以徽二人并为武宁将军,罗以增等二十二人并为奉化郎将,龙延觅等九人并为安化郎将,罗元象等七人并为保顺郎将。   丁未,详定删修军马司敕例成书,赐诏奖谕知枢密院事曾布、知定州韩忠彦,仍赐银绢有差。枢密院言,重修到禁军春秋大教法,事艺高强人转资、赐帛、免晚教、接送、防送有差。(旧特详,今从新。)   注  释   【一】止用厢军「止」原作「正」,据阁本及文义改。

  【二】权于宝堂安奉「堂」原作「台」,据阁本、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改。   【三】上服通天冠宋史卷一五四舆服志「上服」上有「翌日」二字,是。   【四】以通两路声援阁本此句下有小字注「布录」二字。   【五】乞赐名阁本作「乞赐美名」。   【六】诏入役军兵各赐钱有差「入」原作「人」,据阁本及文义改。   【七】御史中丞兼侍读邢恕「侍读」原作「侍郎」,据阁本及宋史卷四七一邢恕传改。   【八】窃不经意「窃」,阁本作「初」。   【九】又大旨已同「又」原作「有」,据阁本改。   【一○】贬杭州粮料院「料」原作「科」,按宋制设粮料院,今据阁本改。   【一一】但冷笑而已「冷」原作「令」,据阁本改。   【一二】须以针线缝口「口」原作「合」,据阁本改。   【一三】固非圣朝之福「固」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四】臣前已陈章惇方与圣主争权「方」原作「力」,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五】在昔文王聪明齐圣「在昔」,阁本作「云」。   【一六】十二日按上文四月庚寅记事下注文作「十四日赐名」,未知孰是。   【一七】庶几进御「几」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八】于孔子家觽议择承袭之人俾奉祀以闻阁本于此句下有「从之」二字,是。   【一九】威戎城押送到西界归顺人米屈啾等「人」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布录十四日壬辰「十」字原脱,按元符元年四月乙卯朔,是月壬辰系十四日,今据补。   【二一】更自圣裁择疑「圣」下有脱误。   【二二】共五十匹两「共」原作「绢」,据上文及文义改。   【二三】乞应缘河事经画奏请等事「等事」二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四】八月二十四日改熙河路阁本作「八月二十七日」。   【二五】丙午原作「丙子」,按本条前有「乙巳」,后有「丁未」,自应是「丙午」,今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八 卷四百九十八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五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八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五月戊申朔,上御大庆殿,受传国宝,行朝会礼。初,咸阳民段义郊居,因造屋斸地,得玉玺,其文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藏于家未献。有诣尚书省言雍人有得宝物匿而不献者,都省方下长安问状,而义已持玺来献。玺玉甚美,色正绿。蹇序辰为礼部尚书,安惇为谏议大夫,皆言此秦玺,汉以为传国宝,自五代亡之,今为时而出,天所贶赐,当以礼祗受,告于郊庙。遂下学士院、御史台、尚书礼部、秘书省集官议,而舍人、给事不与。蔡京、邢恕辈与序辰唱和,以为希世之宝,为时而出。而御史台主簿李公麟以谓玺文乃小篆,为鸟鱼状,盖李斯所篆。又云:「初学记云:蓝田之玉如蓝,故谓之蓝田,此真秦玺也。」京等以传记所传,难于考合,但云汉以前玺,遂求对,欲以受尊号册礼,因五月朔大朝会,受传国宝。上许之。礼官以语人,而三省犹未之知。后一二日,诏三省悉如其请。凡缘受宝诣宫观恭谢,并赐宴及赏诸军等,三省皆不与闻。   它日,许将谓曾布,言「初得此玺,章惇以谓秦玺何足贵,但令集议,不过藏天章瑞物库而已。」黄履亦深以为当然。既而京等专达,未尝关由三省。一日,黄履言:「若因五月朔朝会而受之,亦不妨。」惇大骇,且怒履之变前议。盖履得之蔡卞也。及诏如所请,惇等不复敢一言,闻者哂之。既而有言五月朔朝会不经,朝廷久已废此礼。上止令改正,以五月朔御大庆殿,受传国宝,一如大朝会仪。凡已行宣敕文移,悉追还,依此改正。上御通天冠、绛纱袍,降坐执镇圭,搢圭,受宝于太尉,以授掌宝官,乃升坐受朝贺。掌宝官,以入内副都知冯宗道、梁从政充。(正月十七日,二月四日。可考。)   己酉,德音降天下死罪囚,徒以下释之。诏受宝毕,就今月十一日,宴于紫宸殿。   辛亥,诏:刘挚、梁焘据文及甫、尚洙等所供语言,偶逐人皆亡,不及考验,明正典刑,挚、焘诸子并勒停,永不收□,仍各于原指定处居住【一】。(刘挚为文及甫所诬,梁焘为尚洙所诬,各是一事。四年八月十六日,并付蔡京、安惇究治。实录但称尚洙等而不书文及甫姓名,恐合增入。后刘跂辨谤录载新州元符元年七月牒,备载五月四日圣旨,亦不称文及甫,止称尚洙等,盖当时果不出文及甫姓名。然五月四日乃三省同进呈蔡京乞废弃挚诸子状,遂进呈讫,其日即有此圣旨,盖实缘及甫所告也。跂录今悉具注在后。梁焘家属,令昭州居住,在邵伯温云,蔡京、安惇治同文狱,毁炼不成,哲宗疑之,会星变赦,批出曰:「朕遵祖宗遗志,未尝诛戮大臣,刘挚等事,可勿治。」不然,数十家皆被诛戮矣。然刘挚、梁焘同时死于岭南贬所,人亦疑之。伯温所云,亦既具注,在三月九日。)

  先是,蔡京言:「臣昨奉诏究问文及甫书事,寻具进呈,乞赐施行,至今未奉朝旨。伏缘刘挚与其同罪,有司马昭之心,为同时之人所发,而陛下以天地之度,贷其万死,恩至厚矣。而臣拳拳犹有请者,欲正其典刑,以及其子孙,以信于天下。今挚已物故,子孙虽有广南居住指挥,而未闻有废弃之命,至于同恶之人,前物故与未物故者,俱未有也。且人臣有司马昭之心,大逆无以加此,则凡知事君者,莫不切齿,而旷日引久,未闻行遣,此臣之所未喻者。夫罚罪,陛下之威柄,今大逆不道之罪,而得逃于今日,臣愚以为非所以示天下也。伏望早降指挥。」诏以京言送三省,于是三省同进呈,而有是命。(此据刘芮绍兴【二】六年四月缴其祖父跂建中靖国元年二月诉理父挚冤事状本末,内有此札子,具载绍圣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垂拱殿进呈,有言送三省,五月三省同进呈讫。蔡京又有第三奏,今附七月二十四日庚午,李清臣落职时。蔡绦党籍篇:元佑始责蔡丞相确过重,且终元佑不内徙而死。及绍圣初,章丞相当国,则罪元佑之臣遂深惨。当是时,鲁公议独多不合,故终与章丞相有隙。章丞相尝谓林黄门希曰:「勿语蔡四,蔡四曾得他指头麻引来。」「指头麻引」者,市里之语,谓利之小者也。盖鲁公元佑时曾除发运使,又迁龙图阁直学士、守成都,故有是语【三】。及邢尚书恕发文及甫书事,谓元佑大臣欲废天子者。哲宗素疑,及得恕白事,因赫怒,语大臣至泣下,曰:「使废朕,欲持朕安之乎?是杀之耳。今主名虽已死,要当族此六家。」乃命鲁公及御史中丞黄履、知开封府路昌衡鞫之。初,文彦博为平章军国重事时,其子及甫寓书邢恕自执政者,皆为庾词,且曰:「司马昭之心,路人所共知之。」至是,恕首发,因谓刘挚【四】、王岩叟、范祖禹等六人有谋。又高后崩时,髃臣有密奏,多在卧内,因焚冥赠物,为一切焚去,疑有献谋者。且独得祖禹谏疏:「风闻禁中求乳人,方天子富春秋,未纳后,今求乳人则宫中必有孕者。」因谓高后非所以保护天子,则祖禹有意摇动矣。合此为迹,于是尽拘干验及文书就狱。鲁公时为翰林学士承旨,方屡以狱事对,而哲宗语益严峻。鲁公进曰:「为人臣而欲废主,天下当共疾之,况臣等乎?臣在元佑时,尝两过阙,备见人情。若谓无观望则不然,至于有废主之心,恐欺天也。且主名者皆已前死,狱事一无所据验,不得持恕、及甫偏词而妄杀人。且臣下与其导陛下以族人之家,曷若将顺上美,扩天地之度,□此无辜哉?」时怒未息,又哲宗素威严,二公为之汗浃其背,而鲁公词益恳恻。哲宗犹未许,但屡饬尽力,曰:「卿莫是要放了?假当时废朕,有死耳,讵得至今日耶?」鲁公叩头又言之,哲宗大怒,作色不语。二公亟退,鲁公以笏拦二公,且力争。哲宗忽以手据膝,张目而言曰:「吓!为卿赦此六家。」于是,鲁公独再拜谢。因勒及甫手款,谓「司马昭之心」,不知所出,引据失当获罪。狱事遂解。其后,陈谏议瓘击鲁公【五】,有曰:「不族刘挚者,终归谁恩?欲斩王珪者,初亦何事?」盖谓是也。欲斩王珪,语具家传,不及于崇观,故不录。鲁公是时虽不同元佑,亦与章丞相、叔父文正公不合。及上即位,曾丞相执朝柄,又复大逐熙、丰时人,鲁公日白上曰云云。家传盖是绦别有此书,今不传。此党籍篇睳文及甫狱事,皆与他书异。绦偶后死,因窃取当时公议,妄有著述,要不足信也。京有札子,绍圣五年四月二十五日垂拱殿进呈可证。绦妄为其父饰说,决不可信也。绍圣四年闰二月十七日,黄履已自吏书为右丞,蔡京与安惇究治文及甫、刘唐老,事在四年八月十六日。陈瓘元符三年九月十七日奏,云京在绍圣亲入文字,乞族挚等,并龚夬十二月三日奏【六】,俱可证绦之妄。曾布尔日录四月甲辰云:两辖俱以奏告南郊不入,章惇为布言蔡京有章,云昨治文及甫、张士良事,语连刘挚等,皆未曾行法及施行。惇云:「及甫书词别无证左,挚等已贬死,但欲禁锢其家属,此必不可行。」许将亦以为然。布笑云:「此皆长者之言也。」惇云:「京又尝言不诛楚邸,则根本不正,此亦岂可行?渠论议大约如此。」布云:「亦数闻希道此语,赖上睿明,察其言不足听耳。上尝谕布云:『焘、挚等虽有此谋,楚邸何由知?』盖合谋为此,则非三二人可办,其株连必广,然非睿明,岂能洞察也?」将亦深以为然。刘跂辨谤录载诸人说此事颇详,今悉附注此,可徐考证也:建中靖国元年正月十一日,跂就东府见韩治说:「绍圣初,蔡渭便曾陈状,首论元佑大臣怀奸逆之意。其状,李清臣在中书封起。绍圣四年又陈状,具言安焘【七】、李清臣沮抑不行,方下邢恕检文及甫。恕独对人言:『小子并不商量,遂缴上真本。』是竹纸,由此差官究治。」具说及甫书及供通语言,并与后来跂所见案牍本中无异。又说:「据尚洙书札,是一庸人,惟渭状甚有伦理,明是润色。」意谓卞辈。跂案韩治说上件事时,已尽见案牍真本,但隐传闻。治又言及甫供通朋类,称叶涛、孙谔,南京人。詹适、孙升、龚原,皆刘挚党人。二苏、范祖禹等,非刘挚党,自是奸党。跂据后来所见录本案牍,却无叶涛等姓名,必是录不全。治又言,有「许刘某以不死」之语。治又言:「邢恕服除赴永州,路逢蔡硕,及甫书一本与硕。硕嫁女与文康世,因到西京视女,亲见及甫。所说『粉昆』,谓韩氏专恣,魏公册立。后来到官,所供乃不同。」硕貋许并亦曾如此说。治又言:「往年亲见邢恕说『粉昆』,谓何晏兄也。」治又言:「顷任京西路提刑,本路常平李钧,即安惇门人,素亲厚。常从容为治说,惇昔日密说,同文事恨无的验。只得潞老一手札足矣。」又:正月十二日,跂就府第见安焘,跂说「近方得知尚洙子细」,闻之甚喜,却说「周秩曾言龚源在徐邸,与刘挚书简交通,哲宗意却不以为然,究问得果无有。周秩寻被责,故朝旨报出,十九章中亦不载。」又:正月十二日,牛实来跂安下处说:「今月九日,左仆射取中书门下房文字,偶见头签有尚洙字,略就房吏拖看一遍,并不见先相公名字。因省记绍圣四年内,有官人都堂出头【八】,令引在暖阁内,就桌子上供状甚久,自纳与章相公了退去,乃是尚洙官人,即不知所供何事。」实乃先父门下故吏,充三省行首,跂到京,凡亲旧皆托体问尚洙事,故实特来说此事。又:正月二十二日,跂诣张舜民相见,舜民时任吏部侍郎,言去年秋,四次登对,皆乞早辨宣仁疑谤,则谓臣僚家诬构,事皆释然。金口亲谓:「当日诬谤自不分明,今日却不用分明辨之。」问:「曾见邢恕责词否?此乃辨宣仁也。」对:「未曾见。」后来又责周秩广德军,上又云:「亦辨宣仁也。」舜民又说:「娄后语言,本是章惇说出,指以为邢恕所言。恕曾上章,乞与贼臣惇各加五木对辨于御史府。不降出。舜民曾乞降此章付外,上不允。」又:正月二十八日,李格非说,龚原绍圣间为范镗所胁,甚窘,再三言:「不若说了,恐后来转不便。」原止称「实无」。格非言龚纯笃,稍有分毫,必被胁出。跂谓前见安焘【九】说,周秩所言,究治无实,恐后是章惇亲改,曾委范镗。又:正月二十八日,韩治说范祖禹、刘安世同论顾觅乳母再责降词,云「规欲动摇」,是章惇亲改,最以刘、范为造端之人。及甫究治所供状,通安世而不通祖禹,不晓其意。又:二月初三日,李格非说,曾见郑雍言,惇相在位,诛戮斩伐之语不离口,每言:「斫十数大奸首级,使其子孙流离恶地,岂不可观?」又:二月初七日,宋乔年到跂安下处,说蔡元长既召,蔡蕃相见从容,蕃问:「曾闻邢恕言于人,自谓与刘某甚有恩?」京言:「诚有之。京将上殿,恕适相逢,牵京衣袖言:『刘、梁二族,在此一举,公其念之。』」乔年又说,「蔡元长、安惇究治,未明的确问,一日,卞告以惇相密议别差官勘鞫。京大怒【一○】,因以急速请对,遂陈述惇素与臣有嫌,若别勘,必差路昌衡,此人不惟覆两族,必以纵反者陷臣等。」遂再三哀恳。上笑言:「不别勘!」再三言「不别勘。」蔡蕃者,挚长女貋也。又:二月十一日,王摭说:「曾有省部文字,下书铺告示元告人尚洙等,『刘某、梁焘已身亡,更不施行。』取知委去。」又:二月二十日,跂累见安厚卿称:「张士良内臣,狱中百端诱胁,并无虚说。人甚奇之。」又:见韩治说:「士良供通,别是一卷,与及甫不相干,但同在究治所耳。」累欲见之,未得。今就白铁班所居处见之。说:「自白州编管,令过阙,既到城外开封吏监送军巡寄禁半月日,忽夜送一处,帘前诘问,先示以知而不告同罪条,又许以见闻赎罪。凡四五十日,却送白州。」问以及甫事,乃不相干。跂更不敢复问。又:二月二十二日,跂在相客次逢马玿,玿说:「往年守官京东运判时,邢恕自青州过郓,既去,运副黄实密语玿:『非久有一极大事必作,是邢说,但不得其详。』跂是年末,赴蕲阳侍下,在郓见恕经过,曾往谒之。其人平日于先父及跂,何所不说,今虽异趣,谓其尚相存恤,而辞气乖忤,踧踖如不遑。乃知所怀如此。又:三月一日,跂就府第见李清臣,亦说封起渭状,几欲赤族。诵其落职辞云:「力护凶邪,公为蔽匿。」清臣再执政,惇相尚未去位,曾密问:「向者王、司马、刘、梁等数事,相公皆施行,的确有何照证?到今未若晓得。」章但云:「别无他事,各自别有因依。」终不肯说。清臣又说:「惇曾因奏事上前,自言此数事,王、马、刘、梁等事,皆是邢恕说与臣。因此遂责恕。恕上章,乞与惇对吏,不降出。金口曾谕。」跂谓此与张舜民芸叟所说同,韩治亦曾说如此,当是的实。又:三月七日,跂就刘唐老家见之,唐老说丁丑年六月中,文康世告妻父蔡硕,言及甫与唐老密谤时事,言「不久必变,惇必绝灭,余执政必窜。」又云康世见刘唐老亲说,硕使康世【一一】,形于手笔,携往见蔡京。遂有旨下监司周秩根究。此事未了,九月中,同文事又大作。遂先摄及甫下同文狱,后来方兴洛狱。跂见曾右相说:「先因刘唐老事【一二】,后有文及甫事。」与此相符。然不曾问得洛狱后来如何结绝【一三】,必有知之者。当问。)   诏:比幸睿成宫,其先朝从龙官等已推恩外,其宫官责授崇信军节度副使致仕韩维,特复左朝议大夫致仕,仍与一子宫观差遣。故孙固、邵亢、王陶,陈荐、孙永、孙思恭,逐家各赐银绢共三百匹两。先是,曾布言:「陛下于先帝恩旧推恩,无有遗者,独韩维未有恩旨。维年逾八十,诸子皆当得次远官,无复可仕官。陛下推恩,免诸子远适,使维垂老,得诸子在侧,有禄足以自给,恩亦不细。」上曰:「与免一子。」布曰:「维止三子,俱免亦不多。」上曰:「当谕三省。」布曰:「臣欲传旨三省。」上曰:「待自谕与之。」布唯唯。(布录此段,在四月己亥【一四】。)翌日,上谕三省,而三省有毁之者。以谓免均州之行,已推恩矣。后五日,布又为章惇言:「维且与免诸子远适,亦为赐大。」惇曰:「何必如此?但与复官,则自无此事。」布曰:「如此,何善如之【一五】!」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进筑那娘山新寨毕工。诏赐名殄羌寨。(二月一日乞进筑。)   西贼犯顺宁寨,副将张守德邀击之,斩十二级,夺马四十匹。以有降羌豫告边将故也。(布录辛亥。)   泾原遣孙文将九千骑,出没烟击贼屯,斩级,获孳畜。(布录辛亥。四月二十三日辛丑,当考。)   泾原又奏,久旱草未茂,乞展限进筑没烟。诏以五月中旬进筑。(布录辛亥。)   权吏部侍郎赵挺之为中书舍人,给事中徐铎为吏部侍郎。   癸丑,以受宝毕,恭谢景灵宫,至于甲寅。   乙卯,幸凝祥池、中太一宫、集禧观、醴泉观,还自醴泉。诏特赐诸军特支,如端午例。户部不覆奏,即日施行,既而又赐二府金帛衣带,皆出中旨云。   御史蔡蹈言:「臣伏见今年五月一日,大庆殿受传国宝,在廷之臣,预行事者,方被赐赉,其余皆陪位之人,即无被赐赉例。近闻陪位官,独宣德郎人各赐绢十疋。臣本察曾行取会所隶官司,皆不知有此指挥。臣契勘自来朝会,于升朝官外,吏部更差京官宣德郎五十人,相贴陪位,止欲充盈班列而已。若赐赉下及陪位之人,则京朝官一例沾恩,更无间异。今舍朝士而独取京官,臣愚不知是何官司申请,画到指挥,未协在廷臣庶之议。况支散之日,又不豫行关报。臣窃虑宣德郎者,其间多是待选吏部,羁旅隐约,素不指望,无由探伺。或告报之时,偶有出入,致未必人人篃受其赐。京朝官等是陪位之人,今止及京官,若又不能篃,则朝廷惠泽未为平施。臣伏望圣慈,特赐睿旨,根究施行。」(蹈言附见,从违,当考。)   大理寺欲将台察公事一月以上者,并引用五月二日德音原免,庶在京官司均被恩宥。从之。(新无。)   丙辰,瞎征进奉大首领纳麻抹□,小首领阿驴等,并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国子祭酒、兼监察御史,充本族副都军主军都指挥使。(七月癸丑辞。)

  丁巳,诏大礼令,虑有续降并删改,合行改正文意,可专委左右司郎中等看详【一六】,修为一本,及元降旧本进入。   戊午,宴于紫宸殿,宰臣以下文武职事官、六曹员外郎,监察御史以上,武臣郎将、诸军副指挥使以上,预坐。   庚申,诏献宝人段义为右班殿直,仍赐绢二百匹。(正月十七日,三月十六日,五月一日。)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进筑白洛觜新寨毕工。诏赐名威羌寨。(二月一日乞进筑。)   泾原路经略司言,归顺人部落子萌山,委是心白向汉。诏萌山特与副兵马使。   鄜延路经略使吕惠卿言:「投来人称:『西界人户在大沙堆存泊,及人马在南防护。』寻令苗履、刘安统兵至大沙堆等处,破荡贼觽,斩首八百级,生擒带牌伪天使一,大首领二【一七】,牛马孳畜万计。族落烧毁殆尽,班师至威戎城。」诏诸军士各赐钱有差。(惠卿家传,四月,遣钤辖苗履诸将出塞,二十九日至夏州,焚荡而去。五月一日至大沙堆,贼帅威明噶勒丹嘉纳、克多凌星率觽迎敌,履等力战破之。追奔五十余里,斩首五百余级,获其带牌天使一名,大首领二人,孳畜万计。布录六月二十五日赏功。)   枢密院言:「诸县冬教,委提举保甲司于本州岛通判职官内选差,分定县分,躬亲提举监教及同共拍试拣选,不得过两县。如拍试拣选日数相妨,听计会逐县展缩,不过两日。如县分数多,听于以次官内选差。其倚郭县,上委知州同当职官,依此提举拍试拣选。仍逐次具所选差官职位姓名及分定县分,申枢密院。即所选非其人,致教阅拍试拣选有不如法,并元选差官司取勘施行。」从之。(此并用旧录。)元丰保甲,但于诸县团教,不曾上州。昨以义勇法修定,三年一赴州教,而议者多以为不便,故罢。(此据布录。「昨以义勇法修定」,当考。)又言:「博军子遇军行,委所属晓示,只得于军马后随行,如敢偷路先自过界,并从军法。许人告捕,每名赏钱十贯。」从之。   辛酉,京西转运副使周秩知登州,以疾自请也。翌日,曾布对,上忽问曰:「周秩有何事?」布曰:「不知何等事。」上曰:「章惇云卿曾言及秩事。」布曰:「臣曾见李延嗣,(延嗣以承议郎权成都运判改权京东运判,在三月二十五日。其初为成都运判【一八】,在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言秩作转运使时事。」上曰:「是。惇亦曾问延嗣,如卿所闻。且言秩在两浙不检事甚着,已令体量。」布曰:「臣见延嗣,所言乃淮南事。秩自淮南移京西,因归泰州,遂于扬州夺一豪子见赁官屋,逐其家数十口出外。又于镇州诸官屋,官为修葺,物论甚喧。」上曰:「此事尤不可也。」   臣僚上言,请自今太学公补试,视贡院别试所空闲排办,更不以武成王庙作试所,从之。   诏鄜延经略司详问近获两蕃带牌伪天使,如知得西界事,宜令乘传赴阙。   诏太仆寺,自今应到寺四尺二寸以上、六岁以下杂马,并赴拣马所拣选讫,方许支使。   左司谏陈次升奏乞获首级令监司覆验及孳畜据实数推恩。三省、枢密院以为孳畜自来不曾推恩,首级难以令监司覆验,遂进呈讫。(布录辛酉。)

  壬戌,尚书省言:「进奏官许传报常程申奏,及经尚书省已出文字,其实封文字或事干机密者,不得传报。如违,并以违制论。即选造事端誊报若交结谤讪惑觽者,亦如之。并许人告,赏钱三百贯。事理重者奏裁。」从之。   又言:「户部奏请,应提举出卖解盐司管下官卖及通商去处【一九】,欲乞并委官专切提举巡捉私硝盐事。如巡捕官不切用心,致本处课利亏失及州县断放违戾,许按劾,并取索公案【二○】,依条施行。」从之。   是日,章惇遣泾原书写机宜章綡谒曾布。綡,楶子也。布语綡:「泾原此月八日,尚奏无雨,没烟前峡若果无草及大暑旱灾,未可进筑,但奏来不妨。朝廷不可欺罔。若可为而不为,固自不可;若不可为,亦何可强?」綡曰:「此事须赖密院主张,若丞相则不容其如此。」布曰:「苟不可为,何可强也?边事内外一体,但要稳便。此事系安危休戚【二一】,何可使性气?质夫左迁,但以奏报偶有不当,不足介意。朝廷方倚以边事,有可论列,不可蓄缩。若所陈有理,亦何敢不从?若五月未可进筑,即七八月,方西兵点集时,亦未可为。须俟十月间,贼马已散,或并兵在他路,或俟来春,亦未晚。」綡曰:「但恐丞相督责,不容如此。」布曰:「事理当然,亦不可夺也。」綡又言父老,岁月间欲求去不知边事如何是了时。布曰:「泾原但了取天都,则质夫可以求去矣。若丞相之意则不然,必欲覆兴州而后已。孙路两表皆云:『俟覆妖巢,乃敢受新命。』丞相以画河为界,为杂赁院子中语,然经营边事,固自有次第,既得河南,则兴州自有可图之理,但不可忙尔!」先是,布在醴泉,与惇及此,惇大以为非,布亦痛折之。许将但相和解,蔡卞则默然而已。   癸亥,诏泾原委是久旱,未可进筑,即相度奏闻。(布录。)   环庆奏,罢筑之字平,以无水故。遣种朴应副泾原。(布录癸亥。)   两浙提刑司言:「人户陈诉,为犯私酒,迁徙往别州县,乞依赦许放。按去年九月赦编配人,已特减三年拣放,乞比类施行。」诏已迁徙人,放令逐便。   甲子,观文殿学士、右银青光禄大夫、知延安府吕惠卿,换保宁军节度使,再任知延安府。先是,曾布言:「前日章惇云:『惠卿去再任止半年,便与建节不妨。』臣以谓建节未可轻议,惠卿进筑城寨,已改四官,今为右银青光禄大夫,天下止有惠卿一人为之,将来筑了,但可降一奖诏而已。再任但可迁左银青,朝廷名器所当爱惜,未可建节也。左右银青乃真尚书,旧六尚书皆细转,今更一迁,则为特进矣。」上笑曰:「更有金紫光禄大夫,王珪尝为之。」又曰:「章惇照管惠卿家兄弟。」布曰:「此觽所共知,凡温卿、升卿所请,不问可否,无不从者。温卿昨在淮南,奏乞真、楚、泗州非假日不得用妓乐筵会,寻从之。既而将替,又奏乞监司得替,知州转官,虽非假日,许用妓乐。亦从之。中外以为口实,同列中亦有言,盖许将曾面斥惇此事。」又言:「康卿自长垣知县得替,十余日间,便除开封知县见阙。其它堂除人,有得替一年半年不得差遣者。」上曰:「又有一和卿。」布曰:「已死。然和卿人材最下,又不及温卿,而温卿又非惠、升之比。」上曰:「升卿修学,亦能讲说晓事,但不平稳尔。」布曰:「圣谕尽之矣。蔡卞亦尝言,使升卿在此,岂有安静?必须别起事。臣亦以谓其天资如此。若邢恕终以不静败事,岂其性然也!」前此,上又尝问:「刘宗杰以私谒后族得罪,见说性极狠。」布曰:「与同官争职事,不胜,后隔一两任罢归,犹进状不已,至下狱,终不直,遂致仕。元佑中复起。」上曰:「致仕者,须有人举荐,乃得再仕。」布曰:「不然。如吕升卿、谅卿,只是尚书省用堂札召。」上亦哂之。鄜延凡进筑九城寨,惠卿既改四官,余六城寨未推恩,于是以进筑并已了当,及惠卿将任满,合推恩,特除。惇久有擢惠卿意,觽颇难之。既而惇议以招地及再任【二二】,一并推恩,上遂许之。仍顾执政曰:「已上更无可迁。」许将曰:「但用移镇尔。」上又问「故事如何?」布曰:「旧亦有例,如丁谓、程琳、程戡皆不曾作相,后亦建节。」惇曰:「近岁王拱辰不作执政,亦建节。元佑中,冯京亦是。」布曰:「京曾作枢密使,自当□院。」上顾蔡卞曰:「枢密使自来□院?」卞曰:「然。」上尝谓布当作使,故有是问。布又曰:「文臣以节度使为重,武臣以宣徽使为重,文臣先作宣徽,然后建节,武臣多先建节,乃得宣徽使。」盖欲上知建节之为非常恩也。(二十三日,惠卿奏云云,可考。)   司封员外郎朱京为国子司业。(二十六日罢。)   诏故西上合门使、枢密副都承旨宋球,除合得恩泽外,更许陈乞亲属差遣一次。   乙丑,诏宝文阁待制、知永兴军胡宗回落宝文阁待制,充集贤殿修撰、知随州。宗回前知桂州,妄加助教蒋昌罪,昌病,不令家人入侍,死于狱中。故有是谪。   工部言:「诸路经略安抚司,自今后,如因修葺城楼器具,请先行比对元丰法式,参照兴修。如一路一州旧制已完,与新制有妨者,即相度利害以闻。」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归顺部落子勃哆称,曾投夏国,今复诱致亲属二十余人,并首级、马等归汉。诏勃哆为三班借职,仍赐绢五十匹。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言,已出师于没烟前峡等处进筑城寨。诏赐军兵等钱有差。(布录,泾原奏十九日,期秦庆兵会镇戎,以二十二日进筑没烟前、后峡,诏走马喝赐特支。)   工部言:「河埽退慢,见在物料委都大司约度,除合存留外,据应那拨之数,比般运龏乘之费。有闻官者,仍审量所要向着之处,可以收买得足,不篅支用。即本司关州县估定价直,出卖到钱,津般却行收买。」从之。(新削。)   详定一司敕令所言:「州县仓籴纳斛斗级行重法者,每三人为一保,保内因本职犯赃罪,许经官举发。知而不举者,减犯人罪三等。即事发逃亡,量所犯轻重,均备赏钱,或监锢收捉。其觽人不保者,相度去留。如诸色人告获,除酬赏外,愿充斗子者,听承替。」从之。(新录削,此月丁亥可考。绍圣四年十二月戊申,初立互保法。)   吏部郎中、编修都官条例方泽言:「军大将已经改转而再应磨勘者,并自初补后,通复点磨。即误以改转改正讫,点磨人与理第一等功一次。诸军大将磨勘而误改转,已给付身者,主行吏人杖一百,不以赦降首失原减;即未给付身者,量轻重理过名上簿,事理重者,申尚书省。」从之。(新无。)   诏赐荆门军汉寿亭侯关羽以「显烈庙」为额,从本路监司请也。   丙寅,诏以六月朔,改为元符。初议改元,上谓辅臣曰:「前代元鼎之类,皆明白如何?」章惇曰:「元符最好,其次有真符,宝符,皆不及。兼宝字皆先世末岁所称,如天宝皆是。」上曰:「如此即且作元符。」曾布以为昔天书降,尝于承天门里作元符观,后以火废,则元符之号,亦不甚佳。自云已尝论奏,更不欲纷纷,故默而止。   三省言,安焘先落观文殿学士,已及一期。诏安焘展一期取旨。(当有议论,须考详。)   诏朝奉大夫、知晋州刘昱,承议郎、通判晋州王蒙,各罚金二十斤。以尝荐指斥人胡洁己也【二三】。(并正月九日。)   诏秘书省撰祭颜子、孟子祝文,从朝请郎□深请也。   戊辰,诏自今除名勒停应□用人,不许带勋赐。   熙河兰岷路经略司言,归顺部落子大首领威明约默,乞特补西头供奉官,带本族巡检,从之。   环庆路经略司言修筑横山寨、通寨堡毕工,诏:「如京使李浦,以防托部役,减三年磨勘。又以传达朝廷恩意,招到归顺人觽,更迁两官。走马承受、西头供奉官盖横,以接纳归汉蕃酋,减三年磨勘。余各等第推恩。」

  是日,尚书右丞黄履犹留对甚久。既退,上问曾布曰:「章惇待黄履薄,每议事,多云『贤理会不得。』」布曰:「惇诚轻易,待同列多不以礼,独于臣不敢慢,臣亦不为之屈。大率接人鲜礼,又多以言语伤人。如□居厚,乃惇所引,然郭时亮言,居厚亦怨之,云每至都省白事,多被诟辱。」上曰:「尚书体重,不当如此。」布又言:「向蒙宣谕:『邢恕云:「人畏之如虎。」』臣大以为不然。惇于政柄,多为人所移易;所主人物,多为人所攻病。人实不畏之。但为语言轻易,遇人无礼,及不接宾客,中外慢骂,万口一辞。只如接从官,只着道衣,此尤非礼。」上曰:「着甚道衣?」布曰:「隐士帽,紫直掇,系一绦而已。」上又曰:「见蔡京何如?」布曰:「渠既例如此,想亦不为京变,然不曾问,兼只自去年来如此。臣昔作从官,亦曾谒之,相见差迟,问其故,云方着道衣接郭茂恂,以臣来,换衣服。盖是时惟以道衣接郎官辈。」上深哂之曰:「此诚不可。」布曰:「近臣乃人主所体貌,接之不当如此。」上又问:「卿等如何?」布曰:「莫非朝服。从官参,辞谢,必秉笏见之。」上数与布言惇议论及所主人物为不当,布亦言:「曾与蔡卞论惇见边报,凡云西人困弱畏惧,或云怎生奈何去,则必曰『此报是实。』若云西人点集兵马,待来作过,则必曰『此是乱报。』卞答臣云:『何止边报如此,其论政事及人材,无不然者。以至臣僚奏请,如吕温卿、升卿之徒所请,不问是非,皆欲施行。其不悦者,虽更有理,未必听。』」上亦哂之。布退,谓许将曰:「履今日之留,似有所诉。」将曰:「怀此久矣,同列孰不然者?但人人望公过此尔。」布曰:「尸素无补,日有去志,安有此?但惜惇止以语言礼貌失人心,致上意弥不悦尔。」将笑而不答。(八月己丑,蔡京乞立法。)   己巳,刑部言:「请应缘边并其余不拘元来路分,解拨都知兵马使,补充军大将到部,遇汴河纲有阙,如不愿押者【二四】,边人听归本贯路分经略安抚钤辖司【二五】,听候差使。候三年满替归部,依条对入第四等重格差遣。余并听归本路押纲一次。如本路无纲,却许归都官,依条押汴河粮纲一次。若不愿就押,即许令降一等指射次第五等见阙纲运一次。候回日,依条各对入本等重格差遣。」从之。(新削。)   秘阁校理、知随州赵叡为司封郎中。(二十六日罢。)   庚午,河北转运司言,乞本司不拘常制,奏举勾当监事文臣二员。诏特许奏一次。   权礼部尚书蹇序辰言:「按元丰四年三月诏,自今在京官司合举辟去处,不得举辟执政官有服亲。欲望申明前诏,以昭至公之道。」诏:「在京官司自今遵守,仍令御史台觉察弹奏。其已举过人,契勘取旨。」序辰言此,盖为曾布甥王斿发也。(王斿事,具六月乙巳二十八日。)   诏颠耳关赐名会宁关,前赐会通关勿用。(政和元年七月十八日,检会此诏,乃以为元丰四年三月十七日所立条。按此条实四年三月八日乙未所立。)熙宁七年【二六】,已于河州置通会关,故改此。(三月二十七日赐名通会,今改之。)   鄜延路经略司言,修复米脂寨毕工。诏:「统制、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吉州刺史王愍,还一官。同统制、四方馆使、祁州团练使苗履,复遥郡防御使。仍各赐银绢各五十匹两。朝散郎石丕等五人,候本路进筑城寨功赏毕日,并取旨,余各等第推恩。」(布录,同呈米脂修城赏功内,文臣各已三四推恩。得旨,候本路功赏了日,一并取旨。盖自此犹有四次筑城寨未赏功也。张若讷以负犯,更不推恩。)   吕惠卿既修筑米脂等寨,虑执政有妨其功者,因取前后所降朝旨条上,且乞留中。曰:(此据惠卿家传修入。家传云:虑执政之见恨者,又将妨功。盖指曾布也。今稍删润其语。三月七日,米脂寨毕工。四月十二日,平夏城毕工。五月四日,殄羌寨毕工。十三日,威羌寨毕工。二十二日,米脂寨赏功。)「臣先准枢密院札子,奉圣旨,令臣体问,相视米脂、细浮图、声塔平、石堡、塞门,黑水至大里河、长城岭以来,选择地利,从长进筑。臣计本路,横山膏腴要害之地,无过此数处,而其远不过大里河、长城岭以来,若不委自本路,从长择利进筑,一一奏候指挥,往还旬日,必有至失机会。则上件朝旨,已得详尽,而故安远寨发兵兴工,已得指挥,差保甲般运,而忽降朝旨放散,臣深以为疑。续见虏人有机会可乘,而细浮图、声塔平正在大里河之内,既有许从长择利进筑指挥,臣一面奏知,计置进筑毕工,别无阙误。自后又准三次朝旨:『今后进筑,先相度利害闻奏,候得朝旨,方计置人功物料,乘机会兴功。』前后更有似此指挥不一,各有相妨,臣皆未知所遵依。寻具札子申明,准枢密院直批:『若踏逐到进筑处,与新建城寨形势相接,自合乘伺机便进筑。』臣以本路兵将,新破宥州及夏州东汝密垒,贼觽惊溃。臣遂进筑杏子河,尽依累降朝旨,正在长安岭以来,与新建城塞气势相接,合乘机便进筑。复准枢密院札子:『所有余经营去处,如委系合要固护篱落,须至进筑,亦未得兴功。仰先具的确利害,奏候朝旨。』臣寻具开先罗窟等处,合修筑利害闻奏,自后未蒙降到许令进筑指挥,将谓朝廷已下令本路进筑。至今年正月内,朝旨下诸路:『遇有进筑城寨,如合要和雇脚乘,般运粮草、材植等,其所支雇直,务从优厚。』亦降付本路,臣方知朝旨却许进筑,遂具米脂合行修复闻奏。其余罗窟、那娘、白洛系新寨,气势相接及补护篱落要害之地,虽合进筑,缘有碍去年九月听朝旨方得兴功之文。臣若一一论列,乞行改正,方敢兴功,不惟于中外之势不便,兼往还旬月,过此春夏之交,天气将暑,六七月间,贼马渐肥,难为兴功。臣遂乘此困弊,未能大集之际,除米脂用六将人马修筑外,开光只用第二、第四两将,临夏更添第六将,共三将。纳囊用第三将、第七将、第五将,博罗更添第六将,共四将。皆已毕工。所有博子椽、散子木、橛子、要子之类,多就生界采买。其役兵,并用防托马军相兼,仍谕以朝廷犒设喝赐,屡有优厚之恩,并边境急难,当及时兴举之意。以此人人劝勉,有至一工为一工半,或两工者。每寨不过五六日而成。既用将分不多,及修筑日数少,以此比之诸路所费,及合得酬奖,极有减省。而将吏日夜暴露,实为劳苦。窃虑政府以本路有违奏候朝旨之文,及见其成就之速,以为甚易,将来推恩,转更镌削,无以为劝。伏望圣慈候功状到日,特赐指挥,依前诸路及本路前后进筑酬奖例施行。」(米脂毕工在三月七日,至五月二十五日乃推赏王愍等,惠卿止奏称春夏之交,必在五月前矣。因曾布云,尚有四次未赏。故附见此。十七日惠卿即建节【二七】,布已云云。可并考。)   权刑部言:「请诸赴朝参宗室,如有疾病请朝假,申合门,令合门报入内内侍省,差使臣押医官看验。如涉诈妄,所差使臣申大宗正司施行。其请假一日者,正任以上,具牓子于合门,关宗正司;遥郡以下,申大宗正司施行。若月内请过三日者,亦报所属,差使臣押医看验。每半年一次比较。二十日以上,取诫励。三十日已上,罚俸半月。四十日已上,罚俸一月。五十日已上,取旨责罚。即痼疾未能痊安者,委大宗正司保明奏裁。诸差使臣押医官看验宗室请假而看验不实者【二八】,医官徒一年,使臣知情与同罪,不知情减二等。」从之。   辛未,吏部侍郎徐铎言,傅垣之乞磨勘改官,缘垣之系尧俞亲子,本部未敢便依常格引见磨勘。诏傅垣之展一任,如将来任满,合该磨勘改官,仍降次等。   癸酉,给事中范镗言,秘合校理、知随州赵叡除司封郎中录黄,未敢书读。诏赵叡除命勿行。(二十二日除。)先是,上询曾布:「叡何如人?」布曰:「场屋中有声,但以吕大防荐官职,及外议皆云是大防门下士。」上曰:「又是章惇。」觽皆言不曾商量,忽出一文字,言其曾论先朝改明堂为是,故擢之,云是太常张商英检来,又云叶祖洽曾言祀五帝为是,先朝所改为非。上曰:「此罗织也,若以此罪人,则章惇亦必有之。」布曰:「陛下睿明天纵,士类之福。若以一言之差,便废一人,则何可胜废!兼惇实有此论议,如与司马光争免役事,为天下所称。然其言亦未尝以免役为是,但云当徐议改更,不当暴发尔。」上云:「方泽诚可罪,只是惇门下人,故主张他。」布曰:「泽本惠卿亲党,然惇于惠卿亲党,过于己亲党,无不主张者。」上曰:「何故?」布曰:「此陛下所素知,惠卿作执政时,惇乃门下士,邓绾曾攻之,云为刎颈之交,半夜之客。昨既复用,许力引惠卿为右相,陛下固尝宣谕。」上笑而颔之。(按:正文疑有脱误。)既于此不谐,故于惠卿建节及其兄弟亲党,凡可用力者,无不尽力。惠卿兄弟亦凶横,责望惇不细,昨力引惠卿不谐,其家皆大骂。惇不得已答之云:「若朝论中九人以为不可,一人以为可,惇犹可着力;今十人则十人以为不可,惇无如之何。」方少解。上自祖洽论方泽极切齿,而惇辈主泽,不肯行,上亦不平。惇乃更擢赵叡,以其论先朝改明堂礼文为是,而祖洽以为非,欲因此中伤祖洽,上是以有「罗织」之语也。(六月一日,方泽自虔徙万。)   司封员外郎朱京,乞罢国子司业除命,从之。京尝为幸太学颂,语有及先朝者,蔡卞又谓京与曾布有连,故亟白上从京请。(京除司业,在十七日甲子。)

  甲戌,诏西京左藏库副使康德辅特勒停。坐擅役军巡人也。   诏陕西、河东帅讲议扰耕,如何可以使其不得耘锄已耕之地,免秋成为边患。(三月二十四日诏,六月末楶奏,可考。)又诏泾原一并进筑没烟前、后峡。曾布言今岁诸路蚕麦俱大稔,惟陕西沿边旱,自此月十六日环庆、泾原皆得雨沾足,二十日乃止,云遂为丰年。故令泾原一并进筑。(并布录甲戌。)65乙亥,诏永裕陵添展封筑,禁银角,斜长二百三十五步,至白虎涧西垠。(二月四日。八月七日。)   丙子,枢密院言,蕃官三班奉职都啰漫丁等乞改赐姓名。诏并赐都啰漫丁名怀顺,都啰漫娘昌名怀忠。   大理寺平定军勘到,供备库副使,前知宁化军冯维举,宣德郎、平定军签判王宗旦,供奉官、监押刘舜元,将公使库钱物回易,并在任兴贩等事,该赦及赦后虚妄。诏冯维举特除名勒停,王宗旦、刘舜元并特冲替。   枢密院言,河东路买马,科定州、军匹数,致令市户于别路倍钱收买。诏枢密直学士、河东路经略安抚使孙览特降为宝文阁待制。览数与密院争事,语侵曾布,布不能堪。于是布言:「河东不因出师,无故差雇脚乘,一路骚然,至有七十千雇一橐驼者。急止之,民闲所雇脚乘,已集于河外帅司。寻放散,然民闲已糜费矣。又分下州、郡科买马,至州、郡出分据付百姓,往陕西买马。中官秦州缴公据申密院,密院屡令改正而终不从。此亦当施行,其罪状过楶远甚。」上曰:「此不可不行。」布退,以语三省,三省亦皆以为不可不治,兼有实,不须更体量也。(三月十三日,十月二十九日,明年四月二十五日,可考。览本传云:览治边数有功,而议事多与执政不协,乃坐军期尝下属部市马、顾畜乘,降授宝文阁待制。言者又摘奏中语,落职,提举集禧。毕仲游志孙览墓云:既城榆木,与米脂直于是秦、晋始合,而寇不得至麟府。是时,章惇子厚为宰相,曾布子宣知枢密院,欲遂合兵以取灵武。公曰:「灵武未可取也。」乃移书二府,具言灵武非余力可下。且曰:「灵武之事,曩者尝闻余议于相君矣:要使陕西不知用兵而以岁月下之。窃私美至计便策无已,而今反欲速,何耶?」二府不听。公乃上疏论其事,子宣怒,乃曰:「葭芦之役,尝使支郡市马储畜,是扰也。」即以功进枢密直学士,而以扰夺二职,为宝文阁待制,犹守太原。公上表谢。又曰:「谢语不虔,可谪也。」复褫待制,提举江宁府崇禧观。自是数复数夺。」三月十三日诏书,恐即是章、曾欲取灵武之议也。览进密直,在绍圣四年三月十六日,降宝制,在元符元年五月二十九日,相去一年有余。毕仲游但取行文顺便,颇失事实,要当删取之。元符三年五月二十五日臣僚云云,当考。)   丁丑,御批:「大礼御营四面巡检下,所差人马大段数少,又非常日时暂出城可比。自今后可依下项差,仍并于上四军选。御营巡检下:每员各步军二百四人,内将校四人,节级二十人;马军一百二十人,内将校二人,节级十人。青城至郊坛巡检下:每员各步军一百二人,内将校二人,节级十人;马军五十一人,内将校一人,节级五人。」(御集五月三十日下。)   先是,曾布议用赵垱为枢密都承旨,三省皆以为可。既而朱京罢,布曰:「鳋亦当更熟议。」蔡卞笑以为然,遂托章惇并黄履阅垱章疏【二九】。惇曰:「已阅一策,无他语。」布曰:「垱元佑中尝攻范纯礼不当为太常少卿。」是日甲戌,许将、蔡卞皆不入,履独封垱章疏示布,曰:「尝乞召还傅尧俞、王岩叟、梁焘、孙升,云此数人学术器业,为世所称,忠言嘉谋,见于已试。又言王安石用事,子弟亲戚布满华要,自是习以为常,乞如祖宗故事。仍云虽云内举不避嫌,其实不能无私意于其闲也。履以谓擢之必有议论,恐并以故栖不保,不若默已为佳尔。」(垱故栖,当考。是年八月八日,自鸿胪少卿改太仆。)丙子,布白上:「累曾奏以都承旨阙人,亦屡与三省论议未合,昨欲除赵垱,又以其曾为元佑言官,终恐未安。」上曰:「三省必不肯。」布曰:「士人中熟朝廷事,容止词令可观,如韩治,亦可用。但以忠彦子,恐亦不免人言。」上曰:「章惇曾言,治于刘挚门下为半夜客,恐难用。」布曰。「臣固知用治,人必有言,但以韩琦有功于国,如忠彦自给事便迁尚书,恩礼特异,若以琦故用之,则其它皆可阔略。」上曰:「粹彦如何?」布曰:「粹彦资太浅,亦恐未历事。如治,则以尝为吏部郎中,又见作校理,止换一直阁,便可为,故敢及此。」上曰:「但与三省商量。」布曰:「次第必难,容止词令及祗应仪范,亦岂有天然详熟者?此又非难事,纵生疏,一两月亦便熟习。」上亦深以布语为然。   布欲用郭知章,而黄履云知章别有任使处,上曰:「知章亦好。」布曰:「只为见任差遣已高。」上曰:「与一待制。」又曰:「两制中有人否?」布曰:「两制中如吕嘉问,容止详熟,亦可为。然憸巧不正之人,臣不敢引置陛下左右。」上颔之。布至都堂,具以上前语告惇,及治,惇果有语如上所谕,云:「此不敢闻命!」又云:「治字循之,觽以其心难测,目为『循海』,虽族人亦莫不恶之。挚与忠彦多为此人所坏。」布曰:「此更不须议,垱尝为元佑言官,亦必纷纷,不若只用知章如何?」觽莫不称善。惇仍曰:「便与一待制。」布曰:「德音已许。」卞曰:「极稳当。」将、履亦皆以为允,议遂定。自宋球卒,承旨司阙官,尝拟用王师约及曹诵,既皆不可得词令,于郎官少卿中选人,而累与三省议亦不合。或云赵令铄(令铄,八月八日自太仆卿迁鸿胪卿。)可,而亦上所不悦,惟垱颇可用,履又力称之。及阅章疏,乃如前云云而罢,遂定议用知章。欲将上,而履更欲力引知章为西掖,上问:「知章文字如何?」布亦称之。上曰:「曾见知章文字否?」曰:「但见章疏尔。然南中士人多爽迈,必亦不至不称职。」上颔之。及进呈知章除承旨,上顾三省再三问:「如何?」三省皆曰:「平稳。」上曰:「中书舍人阙人,且别择人。」布曰:「舍人,亦尝只置一人。」上云:「本六员,一员太少。」布曰:「密院阙人已久,旧未用士人以前,自有诸房承旨一员,谓之都宣。自先帝改用士人,所隶职事非前日之比,及外司并诸路申请文字不少,今但以一副承旨吏领之,文字稽滞已多矣,不可阙人。」上曰:「赵垱可用否?」布曰:「臣固欲用垱,但以元佑尝在言路,恐不免人言。圣意谓可阔略,乃可除。」上曰:「有文字否?」布曰:「臣不曾见编类章疏,但见黄履言垱有章疏,乞召还傅尧俞、王岩叟、梁焘、孙升为侍从言官。仍云『学识器业,为世所称,忠言嘉谋,见于已试。』」蔡卞亦云:「臣曾见实有此语。」上曰:「如此即不可,只为有文字。」布初以谓卞不知,履亦令默已【三○】。及此,乃知卞已知之。布若不言,俟有除拟,必纷纷矣。   先是,惇又言垱有三章,言诉理事为仁政,今闻稍缓,乞督促施行,以终大惠。上未甚以为非。及闻称荐岩叟辈,则毅然以为不可。已而惇谓布曰:「上欲用宋深,如何?」布笑而已。及对,上果欲用深。布曰:「深未尝历差遣,恐未可峻擢。若欲近下用人,则不若张宗□。宗□久在合门,累经先帝任使。」(宗□以西头供奉官、合门祗候为通事舍人,在绍圣四年七月十七日。)上曰:「宗□亦得,只是不曾与说话。」布曰:「才术虽未可知,然老成熟事,比之宋深,则有闲矣。昨使瞎征,边人多言其辱命,礼数闲颇为瞎征所屈。但以事在境外,不可推究。若一旦峻迁,恐人情未服。」上曰:「且更与三省商量。」布退,具以上前语告三省,卞亦曰:「深奉使事,亦煞曾闻人说。」布曰:「深都监、监押亦不曾作,昨骤迁知州军,已为过分矣。」觽皆然之。(此段,布录在六月一日。)及进呈,上犹以宋深为言,顾三省问如何,皆唯唯而已。唯蔡卞言:「莫也不妨。」布曰:「承旨,臣本院职事,不敢不尽愚衷,深恐未可用。」上曰:「莫只为是宋球侄,不欲令相继为之。」布曰:「不然。只为之更任使,恐人情不服。臣尝以为,承旨乃陛下左右亲信任使之人,若用非其人,不惟于职事有害,臣亦得罪天下士论。」上云:「张宗□可为,则是人做得。」布曰:「宗□在合门二十年,四次引伴高丽,又曾接送伴北朝人使及曾入国,与深不同。」上问三省如何,皆曰宗□亦熟事,上乃许。布曰:「只令权管勾,候有正官罢,若试之可用,则迁,不可,则黜。」上云:「甚好!宋深却与合门通事舍人。」布曰:「此无不可。陛下但且收用,徐观其可用,擢之未晚。然宋深只合密院批圣旨。」上曰:「好!」(布录在六月三日,今并入五月末。)   注  释   【一】仍各于原指定处居住「原指」原作「指原」,据阁本乙正。   【二】绍兴原作「绍圣」,据阁本改。

  【三】故有是语「语」原作「诏」,据文意改。   【四】因谓刘挚「因」原作「目」,据阁本改。   【五】陈谏议瓘击鲁公「击」原作「头」,据阁本改。   【六】十二月三日奏阁本作「十月三日奏」。   【七】具言安焘「具」原作「其」,据阁本改。   【八】有官人都堂出头「官」原作「宫」,据阁本改。   【九】安焘「焘」原作「党」,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京大怒「怒」原作「恕」,形似而讹,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一】硕使康世「硕」原作「愿」,据阁本改。   【一二】先因刘唐老事「刘」原作「到」,据上文改。   【一三】然不曾问得洛狱后来如何结绝「曾」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四】在四月己亥「在」原作「正」,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五】何善如之「善」原作「喜」,据阁本改。   【一六】可专委左右司郎中等看详「看详」原作「详看」,据阁本乙正。   【一七】大首领二「二」原作「一」,据阁本及下文小字注改。   【一八】其初为成都运判「成」原作「戎」,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九】应提举出卖解盐司管下官卖及通商去处「卖」原作「贯」,据阁本改。   【二○】并取索公案「索」原作「素」,据阁本改。   【二一】此事系安危休戚「休」原作「保」,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二】既而惇议以招地及再任「招」疑应为「拓」。   【二三】以尝荐指斥人胡洁己也「胡」原作「故」,据阁本改。   【二四】如不愿押者「押」下原衍「押」字,据阁本删。   【二五】边人听归本贯路分经略安抚钤辖司「分」原作「四」,据阁本改。   【二六】熙宁七年「年」原作「月」,按宋史卷八七「河州有通会关,熙宁七年置」。现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七】十七日惠卿即建节「卿」字原脱,据阁本、活字本补。   【二八】诸差使臣押医官看验宗室请假而看验不实者「请」原作「诸」,据阁本改。   【二九】遂托章惇并黄履阅垱章疏「章疏」原作「疏章」,据阁本乙正。   【三○】履亦令默已「默」原作「点」,据阁本改。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四百九十九 卷四百九十九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六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四百九十九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六月戊寅朔,改元。(五月十九日诏。)   权吏部尚书叶祖洽言:「近照验在部官脚色状,伏见原方泽,熙宁十年为提举官,奏请乞放罢见雇役人,将三等人户仍旧差役,坐不知职守,诏送审官东院与合入差遣。而泽于元佑二年诉理,遂得除落元丰指挥,继除知州差遣。绍圣以来,亦相继擢用,外议未安。近虽以私谒后族得罪,然其大恶未正典刑,伏乞取索泽前件事因,看详施行。」诏徙泽知万州。(三月十九日,泽知虔州,又五月二十六日,上云:泽顷诚可罪。)   泾原奏,已进筑没烟前、后峡。河东沿边安抚司奏,定到顺义军牒,本军以北客旧自东偏头税场入久良津和市,今移于贾胡趰,已指挥本津不得与自新路来者交易,又移牒请其改路也。(布录戊寅。)已而河东经略司言,沿边安抚司不由经略司,擅定牒本奏及差官体量久良津改路事,违法。诏沿边安抚司放罪,令今后遵依条约束施行。(布录庚辰,今并此。)   庚辰,诏太中大夫郑雍提举崇福宫,本处居住。雍已病,乞小郡,故有是命。   三省言:左右司奏按元佑、绍圣大礼,两次朝旨差提点事务【一】,及天授传国受命宝,遇大礼,未审出与不出。诏自今大礼提点事务官,令礼部申尚书省取旨差;其天授宝,依令奏请降出。   诏秦凤路撤步兵五指挥,应副熙河。(布录庚辰。)   诏瞎征进奉人假香令礼部量估价回赐。礼部言,假香法当烧毁,押送伴所乞给还。上欲厚瞎征,不与校,令量支与钱。章惇言不可启例,恐后无以拒之。曾布乞量宣谕:「自今进奉人更将到,即不回赐。」上曰:「如此甚善。」   辛巳,诏:「非袒免亲应举推恩【二】,有司建明,寖失先帝初令之意,及见今多有贫乏之人。自今袒免亲□厅应举,并依熙宁二年十一月指挥,应给钱米者,并计口支破。其应干条贯,令有司修定以闻。」   吏部言:「八路令使员阙,除两广已仍旧在任射阙外,四路勘当,欲将本路令使员阙,并仍旧制,许在任指射。其应干事理,亦请依熙宁、元丰旧法,并见行约束施行。其已修夔州路差官条,仍乞重行改定。」从之。   尚书省言:「大理寺修立到,大辟或品官犯罪已结案,未录问,而罪人翻异,或其家属称冤者,听移司别推。若已录问而翻异称冤者,仍马递申提刑司审察。若事不可委本州岛者,差官别推。」从之。   通直郎、龙图阁待制、知宣州沈铢卒。   甲申,诏祁州防御使、同知大宗正司宗粹知大宗正事。

  给事中徐铎言:「进奏院除拣中副知书写人等【三】,存留九十人外,其进奏官有文字稍多,听保雇一二人相兼。其奏报等文字,经监官签书定本,方许传报。或官员差除,未经封驳,私先传报,及虽于法许报事,与元定本不同者,并科杖一百罪。许诸色人告。」从之。(新无。)   枢密院奏,今据李忠杰等指说,贴到泾原、熙河兰岷路与西界对境地名珠旺去处地里远近图。诏泾原、熙河兰岷路经略司子细讲议,将来逐路各令合自甚处,及约至甚时,如何次第经营进筑。除熙河、秦凤两路兵马,须会合作一头项出入【四】,其泾原、熙河两路如何分头出入,可以得声势相接,互相照应,逐一详具的确事状结览保明闻奏。(此据章楶奏议,合用布录别修。布录甲申,同以李忠杰、朱智用所画熙河、泾原对境地图,大约云:没烟去天都止六十里,天都去南牟会止二十七八里,南牟会去打绳川七十里,打绳川至会州八十里,而熙河会宁关去打绳川止一百三十里。若两路相为声援,则来春便可于天都及打绳川进筑。以次据会州,则河南之地皆为我有。令熙、渭两帅,更切看详体问,所图山川地里是否,及将来如何次第经营进筑,可以得两路声援相及。具诣实闻奏。)   乙酉,保州故知州董元仲男三班差使袭衣为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知保州军州事,兼御史大夫。   考功员外郎刘逵为国子司业。   中大夫、知亳州林希言,奉敕撰到浑天仪象碑文。诏送浑天仪象所立石。   刑部言,请依元丰敕,重法地分,劫盗不以人数,并行重法;窃盗三犯,杖配本州岛。从之。(新无。)   丙戌,枢密院言,鄜延、河东、泾原、熙河兰岷路进筑城寨各已毕工,乞依环庆路委官按视。诏鄜延路差陕西路转运判官李譓,泾原路差同管勾成都府、利州、陕西等路茶事黄敏用,河东路差权河东路转运判官李延嗣,熙河路差提举秦凤路常平张行,亲诣逐处详检验,诣实保明以闻。(十一月曾布云云。)   诏:「诸路走马承受任满酬奖,令枢密院审按,任内如别无违犯或侵越事,依条推恩。其本处保明闻奏指挥,勿行。」   诏:「应轻重伤人,并令诸路走马承受,依条点检、觉察施行。应以首级诈作首领、钤辖之类,妄求恩赏,据所冒合转资数,并依以老幼妇人首级妄冒施行。」   诏永兴军等路创置蕃落十指挥,以西京作坊使、永兴路都监邓咸安兼总领。新置蕃兵将,其提举训练,并依将敕施行。(布录,盖因利珣奏乞也。)   罢走马承受三日一奏平安。(布录。)   大理寺言:「防送已决编配、流移、羁管人而有纵失者,准其亡罪,论如纵失囚法。不以日久,坐亡罪轻有纵失者,准其亡罪,论如纵失囚法。不以日者刺配,准起徒二年,余准杖一百。故纵元犯、强盗、配军,军人配邻州,公人配本城,仍不以赦降原减。配军逃亡捕获者,元配沙门岛及元犯持杖强盗、谋杀人,并罪至死。贷命并会降及因亲属或得相隐者,首告减等,并依上禁军法。如逃亡后不曾别作罪犯,或虽有罪犯而情理不致凶恶罪至死者,并奏裁。不持杖强盗罪至死、贷命并会降或因亲属得相隐者,首告减等,并余元配广南及远恶处者,并依下禁军法。元配三千里以下,及指定州军或路分配者,依厢军法。即逃亡后仍归本州岛县系捕获者【五】,元配本州岛,即配邻州,邻州配五百里,五百里配千里,千里配二千里,二千里配三千里,三千里及广南,并配远恶处。其指定州军或路分配军【六】,无元配地里者,并配重役处。以上应行而未至配所逃亡者,准此。即比犯罪不该配而特行刺配,或比元犯特增减地里刺配者,并以特配地里为法。」从之。(新削。)

  宣政使、成州防御使、入内副都知冯宗道卒。特赠安德军节度使,谥良恪。   丁亥,大理寺言:「人吏每三人为一保,保内因本职犯赃罪,许经官举发。知而不举者,减犯人罪三等。即事发逃亡,量所犯轻重,均备赏钱或监铜收捉。其觽人不得保者,相度去留,申尚书省。」从之。(新削。录此,五月己丑可考。)   戊子,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章惇,提举常平免役敕令成书颁行,赐诏奖之,仍赐银绢三百匹两。   提举永兴军路常平等事蔡肇言:「奉旨体访得邠州自去年秋场和籴不行,致阙军粮,事势急迫,遂将所少数目,科放与在州及辖下四县,其有斛斗停蓄之家,即随粗细色分数存留外,其并令中卖入官。」诏朝请郎、陕西路转运副使邵龠□虒,朝奉大夫、提点秦凤等路刑狱刘河,各特降一官,展一期□。其后,蔡肇具到邠州科配斛斗、支钱留滞官吏,知州仇伯玉,降   诏:「陕西、河东逐路帅臣及见任宰相执政亲戚,谓于编敕合回避者,除见充帅臣、监司、知州军并城寨及兵将官应出入者,余虽有职事,不许赴军前。如帅臣亲临,许带书写机宜,随行军指使前去,其门客亲戚亦不得随军出入。违者并以违制论,不以赦降去官原减。」(政和元年七月十八日检会,此指挥乃系之元符元年六月十三日【七】。据实录,乃六月十一日也。)   先是,泾原走马承受利珣自熙河入奏,与曾布具言前任鄜延,见吕惠卿欺罔不公事状,云二子在前军,挠将佐职事。又云李夔、吕潍,止在塞门寨,及赐茶药,即与随军一处受赐。又云负犯停替选人随军冒赏不少。又吕潍有貋姓朱,亦在军前,数受赏,亲戚故旧冒恩者觽人。又云苗履讨荡归,点检首级多婴孩,方退纳未了间,珣有泾原之命,便牒珣云,已差谢走马替。珣云走马须交割职事,不肯替。遂召珣饮茶,且语珣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又欲特送珣五十壶,意欲止其退纳,珣拒而不受。又云惠卿独亲信王亢,李希道云亢极无状,昨于塞门踏逐安远寨地基,去旧寨南十里,四面皆无以控扼贼马来路,及所筑城寨多灭裂,恐久不可守。又云欲人呼作相公,怒珣独以观文目之。凡此语,皆上闻,上甚讶之,仍云:「惠卿要人呼相公,只为他要做耳。」三省、密院呈利珣札子,上亦须道利珣语,因及帅臣、宰执亲戚事。曾布言:「臣昨辞向子莘恩赏正为此。今吕潍、吕渊皆当八九次推恩,以至浮浪选人,及至负犯停替人随军禁,止因利珣今来极陈,可以立法。」上深然之,遂令立法。再对,上又云珣道惠卿事不一,布曰:「城寨,当如环庆差官点检【八】,余一一立法进呈次。」又许将尝为布言【九】,章惇意欲以惠卿帅长安,温卿帅延安,故于长安迟迟未肯差人。布曰:「如此是误朝廷与节钺也。」布亦常以白,上曰:「何敢如此?」布曰:「惇不曾与臣言,但见许将云尔。及利珣来,极言鄜延城寨不如法,令再任。乃破其奸谋,兼以他人代之,必不免有言,然则惠卿之欲帅长安可知已。」于是降诏,(十一月戊子,布录在九月丙寅。)皆用珣言也。上问:「宰执亲戚为谁?」布曰:「向子莘是臣貋,鄜延勾当李夔是黄履甥,章綖是惇侄。」惇曰:「綖已罢。」布再三对,上曰:「黄履乞罢李夔。」布曰:「如此,则臣亦乞罢向子莘。」上曰:「甚好!」惇又言:「有甥黄宰为河东运司属官,亦乞罢。」于是子莘、李夔皆罢。   枢密院言:「请进筑城寨部役使臣,先于准备将领、准备差使及部队将、使臣内差。如不足,许于本路州军见任官内差。又不足,方许差得替待阙使臣。据所筑城围大小差拨,每百步,部役使臣不得过十分。其防托及般运官员使臣,乃据实用人数差,不得过有冗占。都副壕寨队部役、防托使臣,并候城池楼橹毕工,方得起离,不得先回。违者,委统制官、随军走马承受觉察以闻。诸路出寨讨荡、进筑,除经略司所差随军使臣外,许统制、同统制官将带使臣出界,内统制官不得过五员,同统制官不得过三员,仍并指名申经略司差拨。应文臣,非应副调发钱谷材植及诸县令佐部押人夫脚乘外,并不得将带随军出入。其照管医药、饭食之类,并选差指使,仍依近降指挥,奏使臣充。即停替、负犯之人,虽系大小使臣,须曾有战功,才勇为觽所知者,方得差使。仍依近降指挥,奏候朝旨。功状令统制官具录一本,关走马承受使臣照会。内有伪滥妄冒及不合随军之人,令密具以闻。如敢隐庇,或失点检,其走马使臣,当议量事理轻重,特行停替贬黜。应于法不合随军之人,虽立功劳,并不得保明闻奏。应兵将官及城寨使臣,非职事相干,及本路见任官因勾当公事经过,并不得接见。即因而有所请求,并犯人,并取勘奏裁。仍仰经略安抚司、转运提刑司,互相觉察闻奏。走马承受亦依此觉察施行。已上违者,并以违制论,不以去官赦降原减。」从之。(新录无此,旧录系之九日。此段当即是十一日曾布所云:「上因利珣陈鄜延浮浪、负犯、停替人随军,令布立此法也【一○】。」要合附十一日诏后。)   己丑,龙图阁待制、知瀛州虞策知永兴军,龙图阁待制、知颍昌府盛陶知瀛州。   是日,三省、枢密院同呈,左司谏陈次升乞除永兴帅。觽皆曰:「久阙当除。」上曰:「谁可者?」章惇欲差虞策,上曰:「无人,且令去。」又呈高阳帅阙,上曰:「谁可?」惇曰:「盛陶或张商英。」上曰:「高阳须两制。」布曰:「若差,即须与待制。」上曰:「自甚官除?」蔡卞曰:「太常少卿。」布曰:「曾直龙图阁,如吕嘉问亦是。」卞曰:「嘉问曾作修撰,与商英不同。」上曰:「昨欲除权侍郎且不可,况待制乎?」布曰:「商英久次,与臣及惇、将同时作检正官,资序已深,兼以在外任使,故议及。」上曰:「且用盛陶,还了得否?」觽曰:「高阳无事。」惇曰:「盛陶曾作高阳通判,必不可为。」上从之。策、陶、商英,皆布为三省发端,三省固疑商英之难进也。再对,布言:「适所以长拟进商英者,盖欲与一在外差遣,以资序深,故欲以此处之。」上笑曰:「与一修撰外任可也。」策寻以亲疾辞,改知杭州。知杭州、宝文阁待制李琮知永兴军。(八月丙子,策改杭,琮知永兴,十二月二日丙子,商英除修撰、发运使。)   皇城使【一一】、高州刺史、带御器械阎安为内侍押班。   三省、枢密院进呈,御史中丞安惇乞约束进筑城寨差官员数及亲戚冒赏等事【一二】,大抵皆已行,遂进呈讫。(布录己丑,布称大抵已行,盖十一日戊子,已有指挥禁约也。)   兵、刑部言:「军须衲袄,并随器甲给纳,若应纳而隐占服用,或令人服用过三日者,并以违制论。即非缘战守而辄借用,若借人及借与人者,准此。已上并不以赦降原减。」从之。(新无。)

  吏部言,诸州通判、幕职官,县吏丞、簿、尉,并日赴长官厅议事。通判、幕职官仍于长官厅或都厅签书当日文书。从之。   辛卯,蕃官东上合门使、雄州防御使、熙河州部落子将权泾原路准备使唤李忠杰,并皇城使、贺州刺史、河州部落子巡检李世恭见,令谕忠杰、世恭:「今差往泾原、熙河路,宜立奇功,当有厚赏。」忠杰、世恭顿首谢。各赐枪袍牌束带等。又问:「曾知天都山已入汉界事否【一三】?」忠杰对:「臣住坐处去天都不远。」又问:「欲往熙河照管部族否?」忠杰对:「圣旨令往则往。」上曰:「且令世恭暂往。」(绍圣四年十二月末,可考。)   诏权发遣陕西转运副使公事阎令与提点刑狱孙贯,同共管勾鄜延、环庆路计置籴买粮草,应副军须事。   泾原路经略司言,进筑没烟前、后峡两寨毕工。诏没烟前峡以通峡寨,后峡以荡羌寨为名。章楶以下等第赐物有差【一四】。(绍圣四年二月二十八日初建议,是年七月八日推赏【一五】。布录荡羌作威羌,当从实录。)   熙河奏:「锺传出界,杀获三千余级,止有四百余级在会宁以里弃埋,定验有实。余皆在界外弃埋,难以定验。」诏张询告谕将帅,令依近日旨,陈首改正。余在界外弃埋。体问将佐,诣实保奏。如将来彰露不实,将佐重行黜责。(布录辛卯。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锺传将熙秦兵出塞,奏斩获到四千级。元符元年七月八日,秦州勘验锺传以十五级为千三百级,九日又差徐彦孚合行制。)   刑部言,瀛州勘到知霸州李昭珙等,昨为北人盗拆霸州桥,入榷场杀伤人兵,并无处置,亦不豫为防备。该赦。诏昭珙降一官;权通判寇毅并依冲替人例;推官梁涣差替;界河同巡检王溥、勾当榷场徐昌明各追两官;刘家涡莫金口巡检贾嵒、刁鱼巡检杨极各追一官,并勒停;河北沿边安抚使、东上合门使、资州刺史李谅落遥郡,别与外任差遣;副使刘方降一官;机宜张棠差替。始,路昌衡归自高阳,极言谅强愎自任【一六】,恐生事。曾布因言沿边安抚司亦累有探报,并无措置,自当降黜。上欲便行遣,布请俟勘到霸州守倅,一处行遣,上许之,及是乃责。(李昭珙、寇毅等先差替,在绍圣四年八月癸未,今又依冲替人例。)   壬辰,瀛州通判陆元长罚金二十斤,以承勘北人入霸州榷场事,不依朝旨,妄有申请故也。   诏以泾原路华亭县步军五指挥还熙河路。先是,熙宁中,已拨隶熙河,是年四月,章楶乞还泾原。既从之,而张询争不已,故有是命。仍于秦凤路拨五指挥赴泾原。(布录壬辰,并章楶二年十二月十九日奏增入。)   癸巳,将作监奏:「南郊青城,奉旨修建殿宇,仍画图闻奏。今具图样,未敢依图修建。」御批:「差入内东头供奉官、勾当御药院刘友端,同将作监管勾修置,余并依昨修北郊帷宫所得朝旨等施行。仍令本监同今来所差官,再相度画图进呈,取进止。」(御集六月十六日事。)   环庆经略司孙路言,新筑城寨所据横山地土,才分十之二三,以巡绰所至则几半【一七】,若筑之字平、威章巴、定边、萌门四城寨毕,则山界皆为我有。盖谓城寨之外,百余里闲,西人不敢耕种住坐。曾布尝病章惇以谓拓地已有次第而未知其实,故遍下诸路,问横山起自何处?至何处止,东西南北长阔若干,新旧城寨所据地土已及若干分数,亦屡以白上。而路所言地里不敢以不实,但云四城寨毕,则皆可有尔。上览之,具见地里远近之实,甚悦。   甲午,诏编修常平免役敕令格式成书,详定官、翰林学士承旨、朝散大夫蔡京,迁朝请大夫,其余官吏减年支赐有差。   明州言,高丽国今年七月遣吏朝贡。诏供备库副使兼合门通事舍人、带御器械向滓为引伴使,内殿承制、合门祗候贾裕副之。

  乙未,户、刑部言:「籴买粮草监门官以新缣帛、香药钞入纳到斛斗,通理为籴数赏罚。自客人陈状【一八】,限三日内纳毕,给与交钞。乃具元陈状,并纳讫及给钞月日,申尚书户部点检【一九】。若本场监官等无故留难,或须令改充和籴者,并杖一百,委提刑司点检觉察。」从之。(新削。)   丙申,右司员外郎曾旼为左司员外郎,考功员外郎谢文瓘为右司员外郎,(文瓘,政和三年八月有传。)国子监主簿周邦彦为正字。   是日,左丞蔡卞乞罢,径出。曾布奏事,上谕:「卞称病请去,果有病否?」布曰:「卞素羸多病,比以阴湿,故多腹疾。然人亦多如此者,卞善自爱,衣服饮食皆有节适,不尔,无以枝梧。」上曰:「人固当自爱,惇多自肆。」布曰:「然亦多病,向若下血痔疾及病脏腑,辄五七日不能出。」上笑以为然。先是,卞以改元奏告南郊,是日除礼部员外郎刘逵国子监司业。逵,吕嘉问貋,蹇序辰之私,而与二人者极不同,士论颇称之。三省久议此除,而卞以为不然。会范镗试人司业阙官,遂进拟令逵暂权【二○】。上曰:「何不便除,更何权之有!」遂批旨除之。卞翊日造朝,怒色可掬,而知出于上旨,莫敢争。既而数在告,至是,又除谢文瓘为右司,亦卞所不与者。而于十八日又先得上旨,不能夺,以至此除。赵挺之为中书舍人,又欲进郭知章,皆非其所欲。卞又尝欲引叶棣为左右史,惇对上面前斥之云:「棣作二小文字,亦有病败,不可用。道着一句【二一】,却有三两句道不着【二二】,兼趣操存心,觽所不与,不可用。」又欲引邓洵武、□伯举,亦不谐,而所进用者,又非其所好,故积此不平,因欲请去。是日,西府奏已赴观音院,又奏般行李、骨肉出府界,皆无宣谕。薄晚乃遣刘友端封还文字,令赴省供职。后二日,卞入,三省、枢密院奏事,皆退立不与,上亦不顾。已而留身曲谢【二三】,遂命友端押赴都堂。上谕布曰:「卞请去甚坚,须待再三入文字。」布曰:「无可去之理。」上曰:「无此理,坚欲去,别无事否?」布曰:「卞与同列多不同,旧与章惇密,今亦不同。兼兄弟有嫌,故不自安。」上曰:「卞兄弟不相得。」布曰:「不知,但闻其妻颇不相欢。」上曰:「京亦有妻,是甚人家?」布曰:「徐仲谋少卿家。」上曰:「两人妻不相得。」布曰:「闻其如此。」上曰:「卞言无他,只是羸病,故欲去。」布曰:「势安可去?林希去【二四】,尚未有人可代,卞何可去。」上曰:「兄弟间是有嫌。」布曰:「然,用京不若用卞。」上曰:「不同,不同。」布曰:「诚如圣谕,卞读书畏义理,诚与京不同。」上又曰:「不同,不同。」布奏事退,卞已赴都堂,遂往都堂见之,视事如故矣。上尝语:「今范仲淹、章惇多诋之。」曾布曰:「仲淹知边事,自宝元西事以来,每以取横山为言,兼立朝劲正,乃仁宗时名臣。」蔡卞亦曰:「仲淹好处多。在章献时,数以直言贬,及仁宗亲政,却乞不深治垂帘事,此大节尤可称。」布曰:「诚如卞言。」既退,布窃独怪卞知之而不能蹈之也。(布录六月末,今附此。)   戊戌,河东路经略司言,进筑神泉寨毕工。诏官员使臣等第转官、减年、支赐有差。(四月十一日赐名。布录:河东神泉赏功,又环庆乞筑萌门寨,从之。)   秘阁校理陈师锡为考功员外郎。(布录云:三省除师锡考功,士论皆以为允,蔡卞独不悦。墓铭云:为考功踰年,自来系请求补外之人,知宣州。)   己亥,诏:「开封府界东、西路都巡检阙,系枢密院选差,应诸路州钤辖,非节镇大藩者,在第六等知军州诸路都监之下。除宗室听依旧添差外,其曾任将、副、诸司副使以上【二五】,及合门通事舍人,特旨许差者,并差自来曾差人处,或替双员处都监阙。已上内合带权发遣者,其请给,并依州都监令【二六】。」(新削「应诸路」以下。)   辛丑,枢密院言:「闻西界编拦人马及人户,比旧日盘泊,逼近汉界。深虑向去秋成,贼马粮草可资【二七】,因此寇犯边界。共诸路斟酌敌情事势,出兵讨逐,仍所至蹂践,使贼失收成之望,庶为我利。」诏诸路帅臣,各乘伺闲隙,出界蹂践、讨荡,务在探报精审,决取胜捷【二八】。仍具措置施行次第以闻。(布录:泾原、河东报西人颇近边耕牧,诏诸帅相度出兵扰之。)   张询奏,乞今秋相度筑青南讷心,从之。又乞李忠杰,令章楶相度,可遣即遣。   太常寺言,诸光禄寺官,今后每遇祠祭,大祠已受誓戒后,及中小祠散斋日分,其约束事件,并从祀仪禁止,郊社令亦乞依此。从之。   壬寅,朝散大夫、权河东路转运使郭茂恂降为朝请郎,以运粮草给事,雇车价小,致扰民也。(布录:茂恂降两官,守、倅各一官。)   三省、枢密院奏,鄜延大沙堆功赏,应本将有官而更添差者【二九】,以二人所合得赏分授,并张若讷、吕潍等,更不推恩。从之。(布录壬寅,大沙堆功在五月十三日。)   御史中丞安惇言:「伏思神宗皇帝圣明妙用,固非当世俗儒之所能窥测,至于励精图治,明审庶狱,天下莫不知之。而元佑之初,陛下未亲政事,奸臣乘时议置诉理所【三○】,凡得罪于元丰之闲者,咸为雪除。归怨先朝,收恩私室,意者呼吸罪党,用为己助。未审当时有司如何理雪,傥出奸意,不可不行改正。欲乞朝廷差官,将元佑中诉理所一宗公案看详,如合改正,即乞申明得罪之意,复依元断施行。」诏蹇序辰、安惇看详,内元状陈述及诉理所看详语言【三一】,于先朝不顺者,其职位姓名,别具以闻。(旧录「以闻」下云【三二】:正先帝刑法也。新本削去。元符三年六月十七日,龚夬奏罢此指挥。)序辰先有是请,上难之。于是,惇复建白。蔡卞劝章惇使必行。令序辰与惇及徐铎同主其事。自后缘诉理被祸者,凡七八百人。序辰及惇实启之。(元符三年六月十七日云云,可考。)曾布自□云:「是月,屡见三省言,安惇既除御史中丞,遂乞差官看详元佑中诉理文字,却依元断施行。既而取索到诉理者【三三】,凡八百九十七人。许将、黄履及叶祖洽等,皆因他人诉理【三四】,得还所展磨勘年月。三省以动觽,稍迟之,惇再章以谓:『闻庙论以人觽不可施行,惟其人数多,尤宜改正。此乃元佑人欲彰先朝滥罚之多也。』三省聚议,久之乃定。得旨,但令惇及序辰看详,元诉状词及诉理所文字语言【三五】,有于先朝不顺者,具姓名以闻。已而又言,令将亲批圣旨翌日再进呈,乃下。觽皆称其平允。此论本出序辰,序辰于前年作右史日,已尝有章乞追改,上留中不出。今以付之,亦以杜塞其纷纷也。然犹乞别试所置司看详,限半年结绝,尚有张皇之意。但已得旨如此,谅亦无以增加尔。」(此据曾布尔日录、陈瓘尊尧集及余言增修。曾布尔日录论看详诉理,已附见绍圣三年三月二十一日王宜罢提举时。陈瓘尊尧余言曰:臣闻常立上殿时,叶涛在史院。曾布主叶涛。哲宗之得见常秩行状也,卞等意布、涛奏之,于是又作诉理之事,雠布与涛,而罹诉理之祸者,七八百人。讫于曾布之事,流离破败,而卞等报复之意,犹未快也。安惇传:惇为御史中丞,奏讫委官取元佑诉理所公案看详改正【三六】,申明从初加罪之意,复依元断施行。遂诏惇与蹇序辰、徐铎同看详。惇奏:「凡得罪于元丰之闲者,乞特出睿断,以劝沮天下。」自是复施行者千余人。又奏:「元佑初置诉理所,将熙、丰以来断过刑名,辄行奏雪,诉谤先朝,归怨君父,其元看详官刘挚、孙觉、胡宗愈、傅尧俞、叶伸、苏嘉、朱光裔、□俦、陈郛,乞加罪。」时挚等已谴逐,伸等皆坐谪,事在二年三月六日。按:徐铎传乃不载同看详诉理,当考。)

  泾原路经略安抚使章楶言:「乞应沿边诸州、军、县、镇、城、寨、堡子籴买去处,预揭牓告谕人户,不得与官中争籴,增长物价。如将来官中收籴不行,岁计阙乏,即委所属官根括停塌之家积蓄斛斗,各计本家口数,销一全年所用斛斗外,其余尽依逐处和籴场价例,收籴入官。」诏从之,应陕西路准此。   鄜延路经略司言,差副都总管王愍统制诸将人马出界,与西贼斗敌得功。诏主将已下等第转官、减年、支赐有差。   是日,都提举贾种民自修汴河归,上谕曾布:「种民修汴河乖方。」布曰:「种民言汴河作刺子,乃发运司指挥,渠所作束水未曾用,兼不曾多费功料,止费本司钱九千余贯,措置亦不至乖方。但从初发省功费以集事,势必难集。臣先曾敷陈,以谓今须闭汴口一两月【三七】,用功开淘,其水势散漫处,须用梢桩【三八】,狭河即自通快。」上曰:「近日漕运全不可行。」布曰:「近得雨后,水稍通,已两次防河,大约茶磨费水,最为汴流之患,今已废矣。」上曰:「须作水柜。」布曰:「种民昨不欲作水柜,用心却可嘉,盖为百姓庄园、庐舍、坟墓皆须毁坏,故以为难。兼种民昨到水柜处,百姓极有不逊之语,故种民不敢当此事。若其佗有可经画,不与百姓争此地,亦所惠不细。」上云:「水柜必不可阙。」布曰:「若必不得已,须为之。」上又曰:「种民却不至乖方,然漕运却行不得。」布曰:「种民虽不乖方,但无功亦可责。」上曰:「章惇主之。」布曰:「觽谓如此,必是也。」御史蔡蹈劾种民措置乖方,枉费功料,乞先行放罢。不从。(蔡蹈云云,据蹈奏稿。)   甲辰,诏入内供奉官、泾原路走马承受利珣减三年磨勘,仍依条比折,赏职功也。珣言鄜延走马谢德方、泾原王景先,皆以亲戚冒赏,诏并放罢。(布录。)   户部言:「提刑司、提点坑冶铸钱司,各据所辖州县坑冶,催督敷办祖额【三九】,置籍勾考。每岁令比较增亏,提刑司限次年春季,提点坑冶铸钱司限夏季,各具全年增亏分数,保明闻奏及申户部点勘。韶州岑水、潭州宝丰永兴铜场逐路提刑司官,每上下半年各巡历一到本场,按察点检讫,具措置利害及本钱有无阙备因依,条画闻奏及申户部。」从之。(新削。)   大理寺言:「知强盗及持杖窃盗之情而藏匿【四○】,若过致资给及漏露消息,令得行盗及隐避者,并罪至死。及应配者,并配本州岛。强盗死罪情重者,依重法地分窝藏法,仍奏裁。窝藏重法地分,劫盗罪至死,配远恶,妻子五百里编管。再犯配沙门岛。以上盗者情重,窝藏人当行处斩,家产给半充赏【四一】。即盗罪至徒流者,配五百里,妻子邻州编管,再犯配二千里。并许人捕,家产给三分充赏。」从之。(新削。)   乙巳,权河北路转运副使兼措置籴便黄实进对,实因陈钞法之弊。上曰:「钱钞本以相权。」又问河北人材,上曰:「今日人材之乏为甚,然天下岂无人材!」它日,上问曾布曰:「实如何?」布曰:「实亦惺惺晓事,但林希尝言其以女嫁苏辙子,陛下必得知。」上曰:「然。」又曰:「乃章惇甥也。」后又语及,布因言实两女嫁辙二子。上曰:「不如是,亦可使尔。」(布录论实,在壬寅。今附此。)   诏高丽朝贡,并依元丰条施行,元佑令勿用。(旧云:复先帝待遇高丽法也。新削去。)   诏赐凤翔府户曹参军王之彦家绢二百匹,以之彦赴没烟峡,宣劳致病死也。   先是,章惇召曾布女貋卫尉主簿□则礼,令语布,曰:「蔡党见窥甚急,当过为之备。」又曰:「有言元丰时,不得举辟执政亲戚,乞检举施行。」(二月十三日序辰云云【四二】。)仍云:「王斿榷货,政犯此言,不可不知。」时五月壬申也。后三日,惇留对甚久。其夕,□居厚过布言:「适奏事殿上,上忽问:『何以举王斿,斿乃苏辙门下士。』居厚曰:『元佑中在外,故不知。』上又曰:『兼是曾布亲戚。』居厚曰:『臣与斿乡里故旧,又臣曾知咸平县,旧吏民尚来见臣,极称斿治状,臣以此荐。兼斿是通判资序,榷货亦监当场务尔,无侥幸。』上曰:『只是有人来说。』既而进奏院报有旨:遵守元丰四年条制施行【四三】,在京举辟处,不得举执政有服亲,已前有举者,检会取旨。」(布录在五月二十五日壬申,及二十七日甲戌。)他日,布奏事毕,(布录在六月四日辛巳。)因言:「臣窃闻臣僚言,执政亲戚,不得举辟在京差遣事。臣实有外甥王斿提举榷货务,正碍此条。然此法乃元丰四年所降,至元丰五年官制行,内外举官悉罢,故此法亦废。后来稍复举官法,失于举行此令。」上曰:「觽所不知,□居厚亦曰不知。」布曰:「此诚不知,若非蹇序辰于史院检见此条,人不知有此法。若此法见行,岂惟臣所不敢,□居厚亦岂敢公然犯法?事虽如此,然臣身在政府,不能使亲戚远嫌,以致物论,臣实有罪。大臣当奉法守公,以身率天下,乞重行黜责臣,亦足以警觽。」上曰:「本不知不妨,兼王斿亦是蔡卞亲戚。」布曰:「虽然,臣自有罪,岂敢更引他人以自解?兼闻议者又言,臣男缨亦是奏举,臣在政府,有条,一岁得陈乞亲属一差遣。臣男缨昨为开封工曹,系用臣合得恩例,申尚书省陈乞,都省下吏部勘当依条差,即非举辟。兼在任近一年,却为路昌衡举王几作府推冲罢【四四】,并不得岁月。路昌衡曾来谢臣云:『失契勘!却不知王几妨碍工曹。』臣云:『举官岂得如此!兼臣男虽冲罢,自须却得一陈乞差遣,一无所妨。』臣曾以此语叶祖洽,祖洽云:『不惟如此,祖洽有妻弟为府掾,一日,府官聚厅,昌衡对觽云:「近举王几,却不知与工曹妨碍。」极以为臱。』窃闻议者亦谓王几是臣亲戚,几娶臣妹。臣妹亡已二十五年,臣引几以冲罢臣男,似不近人情。兼昌衡之言如此,可见臣无所预。」上曰:「卿男已冲罢?」布唯唯。上曰:「论者只是说王斿一人,不曾及此两事。王斿是苏轼、辙门下人,是否?」布曰:「觽皆言其如此,恐必是。」上笑而已。   布又言:「臣自待罪政府,以愚直故,于议论之际,多触觽怒,常恐不免有谗毁中伤之语,非圣意主张保全,何以得至今日!」上曰:「是!是!」布又言:「序辰以谓大臣不与人为交私,则可以展布四体,尽心国事。臣此心,惟陛下可亮。臣数对三省言,□居厚不可进擢,居厚无不闻之。在人情,于臣但有怨怒,臣必不与居厚为交私。」上笑曰:「卿斥居厚多矣,安得有此?」布曰:「臣犬马赤心,不敢不尽陈于陛下。然臣与王斿实有服亲,无以逃责,臣未敢陈请待罪。」上曰:「不须如此。」布遂退。祖洽语布曰:「惇于上前呈序辰所言,乃云『不干他人,只是曾布亲戚三人』,盖得之黄履。又言:『履云惇平时与布笑语甚欢,才背后便别。』」许将亦语人云:「此其小者,其它毁伤之语,有大于此者非一。」   是日,(六月二十八日乙巳【四五】。)诏王斿罢榷货务,户部官各罚铜三十斤。开封举张元礼亦然。元礼,乃林希貋也。

  丙午,吏部言:「官员系朝廷差出,除在任人自理在任月日,其非在任之人,缘军期边事刑狱,及往水土恶弱处,听理在任。若朝廷差委勾当余事,如无稽违,以二日折一日,理为考任。及三年已上者,申尚书省、枢密院审察。事体重者取旨,或与理为一任。」从之。   泾原路经略使章楶奏:「近准朝旨节文,令逐路帅臣更切讲议,如何措置,可以使贼不敢并边耕牧住坐。其已耕种去处,即相度如何于锄耘之际,可以使其不得施工,免致向去秋成,资助贼粮,别生边患。(三月二十四日,又五月二十七日诏,可考。)臣契勘本路新筑没烟后峡寨,咫尺天都,最是因形势困扰贼聚去处。见委折可适子细体访彼处耕牧住坐远近次第,若有机便,欲于七月半闲,量数差拨人马,乘月夜行,往彼处攻讨,为倏往忽来之计。臣前此两次遣将浅攻,苦无所获。或言贼觽前期知觉,豫作准备及四散遁逃。今来举动,理须改图,窃欲少着人马,只用五七千骑已来,所贵易为差发,诸事秘密,不至漏露。兼选锋乡道之人,得部落子方堪使唤。近蒙朝廷差李忠杰并手下部落子二百人来本路,至时,决得随军出塞。契勘环庆路蕃官皇城使慕化,旧在臣麾下,委是得力。屡曾遣使随逐折可适出入攻讨,彼此谙委,肯相营助。欲乞前期旬日闲,权暂于环庆路辍借蕃官慕化并部落子二百人及逐人脚下马,过本路使唤。攻讨了日,便行发遣,来往只是半月、二十日之期。」   黄贴子:「蕃官慕化近日因护筑到本路,臣密以前项擘画问化,并说与欲借助人马之意,化极欣喜,愿来本路使唤,遂录到状内所指部落子姓名。今来所陈,如蒙俞允,即乞不显事因,直作朝廷指挥,令化带领所要人马来泾原路干当,不得占留。若说事因,窃虑环庆帅臣归罪于化,外兼西贼耳目于环庆路最长,彼探知时,暂于他路差发过人马来泾原,必料欲往浅攻。如此,则虽出无益也。又状内所指期日,未敢决定,容臣更切探伺,量宜展缩。若贼中添屯人马,严作堤备,或是住坐去处地里太远,即亦难为必去攻讨。只缘乞差发他路蕃兵,理须预有奏陈。」   枢密院奏:「勘会泾原路近进筑没烟前、后峡城寨了当,去天都咫尺,乃西贼必争之地。兼西人近于隆德寨、九羊谷以来出没,又于柽沟段大道穿土□厥作壕,深虑贼马不测,侵犯边界。合要知次第人,率觽伏截掩杀。本路阙少得力蕃官使唤,其环庆路蕃官皇城使慕化,熟知蕃界山川道路,可以为乡导出入,须至权暂差那【四六】,带下项部落子前去泾原路应副出入使唤。其环庆路,虽于今秋有举动去处,缘今来只是差慕化一名并手下部落子二百人骑,即于本路未至阙事,须议指挥。」诏:「令环庆路权暂辍那蕃官慕化及上件部落子二百人骑,暂赴泾原路经略司,准备出入使唤。限七月半以前至泾原路【四七】,仍等第量支与盘缠钱,无令有所陪备,及不得更有奏请占留、住滞。仍令泾原路照会收管,候到,优与存恤照管。候慕化等指引得本路人马知出入把截次第,立便遣还环庆路。其占留存在本路,不得过一月。」(六月二十四日布录,令诸路帅相度扰耕【四八】,故以此奏附六月末。此须别加删修,文太多故也。)章楶又奏:「本路去年进筑平夏城、灵平寨了当,添置十一将,后来接续修筑镇羌、九羊、通峡、荡羌共四寨,虽已逐旋那移马步军前去【四九】,至今不曾别置将名。今乞以通峡、荡羌并九羊寨三处见管防守正兵及新招弓箭手马步军,共为第十二将。仍乞以勒停未□复人,前皇城使成州防御使折可适为正将【五○】,降授供备库副使曲充为副将。或朝廷以谓追夺未久,未经□复,即乞且令权管职事。」从之。(楶以元符元年六月二十八日奏,八月七日又奏,十九日乃得请。今并附此,或移入八月十九日。)   注  释   【一】两次朝旨差提点事务「务」原作「后」,据阁本改。   【二】非袒免亲应举推恩「推」原作「提」,据阁本改。   【三】进奏院除拣中副知书写人等「除」原作「徐」,据阁本改。   【四】须会合作一头项出入「一」字原脱,据阁本补。   【五】即逃亡后仍归本州岛县系捕获者「仍」原作「曾」,据阁本改。   【六】其指定州军或路分配军「州军」原作「军州」,据阁本乙正。   【七】此指挥乃系之元符元年六月十三日「此」原作「上」,据阁本、活字本改。

  【八】当如环庆差官点检「点」原作「默」,据阁本改。   【九】又许将尝为布言「布」原作「希」,按下文,许将乃与曾布言语,现据阁本改。   【一○】令布立此法也「令」原作「今」,据阁本改。   【一一】皇城使「使」原作「司」,据阁本改。   【一二】御史中丞安惇乞约束进筑城寨差官员数及亲戚冒赏等事「员数」原作「数员」,据阁本乙正。   【一三】曾知天都山已入汉界事否「已」原作「巴」,据阁本、活字本改。   【一四】章楶以下等第赐物有差「等」字原脱,据阁本及宋会要方域一九之六补。   【一五】是年七月八日推赏「年」字原脱,按本书卷五○○元符元年七月八日甲寅条即具载推赏之事,当以有「年」字为是,今据文意补。   【一六】极言谅强愎自任「极」字原脱,据阁本补。   【一七】以巡绰所至则几半「半」原作「年」,据阁本改。   【一八】自客人陈状「客」原作「容」,据阁本改。   【一九】申尚书户部点检「检」原作「校」,据阁本、活字本改。

  【二○】遂进拟令逵暂权「拟」原作「议」,据阁本改。   【二一】道着一句「着」原作「看」,据阁本改。   【二二】却有三两句道不着「着」原作「看」,据阁本改。   【二三】已而留身曲谢「曲」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四】林希去「去」原作「云」,按宋史卷三四三林希传及编年录卷一○,林希原任同知枢密院事,于元符元年四月壬辰去职,迄今不过月余,作「云」无义,现据阁本改。   【二五】诸司副使以上「诸」原作「都」,据阁本改。   【二六】并依州都监令「州」字原脱,据阁本补。   【二七】贼马粮草可资「资」原作「卖」,据阁本改。   【二八】决取胜捷「取」原作「去」,据阁本改。   【二九】应本将有官而更添差者「者」字原脱,据阁本补。   【三○】奸臣乘时议置诉理所「诉理所」原作「理诉」,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七六改补。   【三一】内元状陈述及诉理所看详语言「诉理」原作「理诉」,据阁本乙正。

  【三二】旧录以闻下云「下」原作「卞」,据阁本及文意改。   【三三】既而取索到诉理者「诉理」原作「理诉」,据阁本乙正。   【三四】皆因他人诉理「诉理」原作「理诉」,据阁本乙正。   【三五】元诉状词及诉理所文字语言「诉理」原作「理诉」,据阁本及宋会要职官三之七六乙正。   【三六】奏讫委官取元佑诉理所公案看详改正「讫」疑当作「乞」。   【三七】今须闭汴口一两月「闭」原作「闲」,据阁本改。   【三八】须用梢桩「梢」原作「稍」,按宋史卷九一河渠志:「凡伐山木榆柳枝叶谓之梢。」又按宋会要方域一六之一五有「河道甚有阔处,水行散漫,故多浅涩,……当用梢桩」,本书卷三○二元丰三年二月丙午条有「仍伐并河林木,以足梢桩之费」等语,今据改。   【三九】催督敷办祖额「祖」原作「租」,据阁本、活字本改。   【四○】知强盗及持杖窃盗之情而藏匿「杖」原作「伏」,据阁本改。   【四一】家产给半充赏「给半」原作「半给」,据阁本乙正。   【四二】二月十三日序辰云云阁本「二」下无「月」字。   【四三】遵守元丰四年条制施行「条」原作「修」,据阁本改。

  【四四】却为路昌衡举王几作府推冲罢「冲」原作「衡」,按「冲罢」乃宋人公文用语,据阁本及本条下文改。   【四五】六月二十八日乙巳「二」字原脱,按元符元年六月戊寅朔,乙巳当为二十八日,今据阁本补。   【四六】须至权暂差那「至」原作「知」,据阁本改。   【四七】限七月半以前至泾原路「至」原作「致」,据阁本改。   【四八】令诸路帅相度扰耕「扰」原作「耰」,据阁本及上文辛丑条小字注改。   【四九】虽已逐旋那移马步军前去「旋」原作「施」,据阁本改。   【五○】前皇城使成州防御使折可适为正将「使成」两字原脱,据阁本及宋史卷二五三折可适传补。 续资治通鉴长编 卷五百 卷五百   起讫时间 起哲宗元符元年七月尽其月   卷  名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五百

  帝  号 宋哲宗   年  号 元符元年(戊寅,1998)   全  文   秋七月丁未朔,曾布以王斿事乞罢,不许。   戊申,三省、枢密院同呈泾原奏,降羌喝强山言,西人欲以今秋并兵寇一路,仍云更不与实,衮都宗托卜德言不攻城塞也,但觅便深入,杀掳人户。上深以为忧。觽亦言,羌人如此即是得策。曾布曰:「泾原鎫边,人物富庶,若贼马入境,所获不赀,为中国害不细,此诚不可忽,当更详戒边臣,为备御之计。」上亦然之。再对,上又及泾原报,布曰:「适指挥极草草,朝廷当更别降丁宁约束备御条件。」上曰:「边人遭杀戮,皆无辜。」布曰:「不惟杀戮无辜,兼于国威亏损不细。」(约束条件,合是初五日所载者。)   己酉,诏以今年十一月十二日有事于南郊。   东上合门使、勾当皇城司周宥再任。   诏:时气暑热,应在京工役,鎫给假三日。   又诏,学官岁一试。   泾原路经略司言:「收到部落子讹山等二十二人归汉。按讹化唱山乃妹勒都逋亲随得力背嵬,能率人归附,心甚明白,望特与补一殿侍名目。」从之。   泾原又奏,于没烟置二堡子。(布录己酉。)   熙河奏:遣王舜臣出界讨荡。(布录己酉。)

  诏:刘混康茅山所居庵之旁,已营殿宇,可赐名元符观。   是日,御史蔡蹈上殿,曾布再对,因言蔡蹈曾向人说,密院人吏多不肃。臣谋谟德业无补朝廷,久妨贤路,臣所自知。若以密院职事言之,实不至有不整齐者。臣自备位以来,凡本院合用条格编类次序,无不全备明白,可以遵用,以至人吏行遣文字,有一字未安,亦臣亲笔刊改。至于边事,皆出臣等思虑,非人吏所能裁处,以此凡指挥之事,文字一一皆臣亲笔草定,虽送三省看详,其闲所增损者,百无一二。惟是昨探报王可权受赃事,皆是诈欺,悉已施行,今日见禁人吏,亦是因此干连彰露。其武臣与院吏饮食干请,乃是元佑六年事,今已七八年,非今日不肃。方今武德探报甚密,望更赐采察,若有不职,不敢逃责。上笑曰:「蹈云何?」布曰:「言人吏不肃。」上哂之而已。   庚戌,诏左司员外郎曾取与入内内侍一员,同共取索删修大礼令。(御集七月四日。)   辛亥,御史台言:「元丰官制朝参班序,有日参、六参、望参、朔参,已着为令。元佑五年改朔参官兼赴六参,有失先朝分别等差之意,请止依元丰仪令。」从之。   枢密院奏:虽已检会今年四月二十二日指挥,令诸路帅臣多方讲议应敌方略,及内有道路险隘,可以控扼得贼马之处,各选差兵官以劲兵利器伏截守把,使贼不能深入,凡百先事措置,过为备御,尚虑诸州帅臣不切逐一丁宁约束,先事措置,临时致有阙误,须至再行检举前后所降朝旨,及合行画一约束事件下项【一】。(四月二十二日指挥未见。)画一指挥七项:   一、应沿边有道路险隘,可以控扼贼马去处,多方博采觽议,子细审之,本路兵将官某人可以当得某处,各分定地分,责委逐人伏截守把,仍各令指挥合要得力战斗部队将、使臣、军员等,并合要兵马器械,逐一相度应副,无令阙事。   一、兵将官使臣等分定险隘地分,各要把截得贼马不能深入近里钞掠人户。如遇贼马侵犯,虽见有小利可乘,不得辄有那动兵马,抛离守把去处。如因此致透漏贼马入本地分作过,鎫从军法施行。   一、泾原路山前、山后堡寨不少【二】,及静边一带,最系人户庄园物业繁富之处,及德顺军等处,有自来不曾经贼马侵犯地分,除责委兵将官守把伏截外,尚虑不测透漏,深入近里,劫虏杀伤人畜财物,如至时,合先行回避,即仰更切相度稳当【三】,密行告谕人户,暂将财物之类,取便般移于贼马不可到处,权暂回避;其人口、孳畜,亦尝作迁移回避贼马之计,无令缓急枉遭掳掠。仍选委城寨官令密切告谕,无令先事张皇行遣,致人户惊疑,及差人前去催促,漤致骚扰人户。如密探得知,稍不依如此指挥,必定重行黜责。应陕西、河东其余路分管下有似此去处,亦仰详此指挥,相度施行。   一、逐路如有贼马并兵侵犯,除选委兵将官于要害险隘处守把伏截外,其余兵马仍相度分作头项,各于要害利便处驻札,务在持重。如遇贼马头重处,或见得闲隙有利可乘,即相度贼势厚薄,分头或并力前去掩击捍御。如辄敢逗遛观望,致失机会,鎫从军法施行。   一、选委有谋虑兵将官、统制、将佐,各据本路兵马多少,精选骑兵,分为部队,差使臣、将校管押,择利驻札。或分擘,或合力择便掩击;或俟惰归之时,即行追袭;或先于回路埋伏,等截邀击。其乘机应变,临时应接事件,鎫子细检详绍圣三年二月二十五日所降朝旨施行。   一、遇贼马并兵侵犯,依准今来指挥,分擘兵将于险隘要便处把截驻札,务要捍御障蔽得蕃汉人户不至横被劫掳。及把截驻札、乘便邀击、追逐摧败贼觽,其本路帅臣,不得广占得力将佐兵马,多于附近帅府处驻札,只为自保卫之计,致贼马于往来之际,猖獗自肆,无所忌惮。   一、贼马并兵一路,即仰各策应路分画时多差得力兵将前去应援,务要张大声势,足以沮挠贼计;或径趋贼马归路,扼其要害,邀击回归贼觽;或径趋贼后老小孳畜【四】、粮草辎重屯泊之处,痛行剿戮,使贼奔溃,自救不暇。其合牵制,即选择要害,可以捣虚获利之处,或于要害处进筑,又于有部族住坐处掩击讨荡,多方牵制贼势,使有回顾之患。如稍有逗遛观望,不切协力应援,及多方牵制,其帅臣合议根究策应牵制诣实出兵次第,重行窜黜。检举指挥九项:

  一、应干捍守贼兵,及破贼方略,仰更切于本路有才略、熟边事将佐等画一讲议,务要临机应变,曾经筹划,不失准备,及伐谋出奇,决可取胜。   一、汉蕃士卒,常切训练,令事艺精熟,及才武出觽,勇悍敢战之人,因事优加赏激,令人知有所分别,临时奋励向前用命;又足以激劝觽人,各令向前习学事艺战斗,不致因循颓惰。   一、汉蕃兵将,常令教习战阵,出入次第,号令进退,务要严肃;及申明晓谕,令知军中纪律,免致缓急有误驱策。   一、应贼马来路有险隘之处,可以伏截邀击,或潜伏人马,出其左右,可以击其辎重老弱之类;或在鎫边屯聚人马未齐集闲,有可以掩击之势,亦仰常切讲究。务要令将佐各得通晓,缓急之际,易以驱策。   一、城寨守御人,须要知城上挂搭施放次第,仰于合守御处,逐一编排定合要人数,如阙人,即开具所阙人数,每于防伏之际,许于管下近里州军县镇壮城兵士内权暂抽差应副,仍优与添支钱米,候事宜息日遣还。   一、城寨使臣兵员,各令讲议城守次第,务要通晓习熟,无令仓卒措置乖方,致有误事。   一、应出战及守城器具,除见管外,有急阙之物,仰计会提刑司,依累降指挥,疾速添修了当。仍更于守御城寨内,多方广行修积大小癔石,准备使用,其余闲慢之物,不须一例制造,枉用工料。   一、汉蕃兵所养马,严切指挥将佐人员等,常切用心点检,勿令瘦损病弱,有误出人使唤。   一、粮草之类,除转运司计置外,更切公共擘画,及时籴买,广行收贮,及多方爱惜,无令枉有费用。   诏令诸路帅臣详此【五】,检会先降及今来指挥,密切依应讲议措置施行,其该说不尽应干边防合准事待敌方略,鎫仰逐一精加措置,并各具已措置施行方略事件,画一开坐闻奏。(布录辛亥同呈,近报西人恐今秋并兵攻掠一路,其为画一守备之策,诏诸路帅遵守施行。章楶奏议有此画一,今取附此,十八日云云。)   环庆走马李兑言:本路进筑兴平城及之字平等处,皆地狭无水,瘠卤不便。诏孙路更切具利害以闻。(布录辛亥。)   壬子,河东路经略司言:修筑第九寨毕工,仍遇贼,战斗胜捷,鎫乞推恩。诏:修筑人等第赐银绢,其战胜人,鎫依格推赏。

  大理寺言:「博易籴买纲运官物者,计已分依贸易官物法,强者计利并赃,以不持仗强盗论,罪至死者减一等,皆配二千里。二十贯,为首绞,杀伤人者,依本杀伤法。或徒党者,仍以财产给赏,依重法地分劫盗法。如知情、停藏、附载者,减罪人罪一等。以上罪至徒者,运载船车畜产鎫没官。其被盗之人速随近官司【六】,即因被盗而受赃者,以凡盗论。博买官船钉板及随船所须之物,许人告,每获钉板等,估价不满一贯文,加五贯,至三十贯止。」从之。(新削。)   详定一司敕令所言,乞删去因强盗杀人者不用犯时不知律敕条。从之。(新削。)   又言:长举、顺政县津渡验察过往兵级,若透漏逃亡及下水船户附载,虽不知情者,各杖一百,鎫许人告,每名赏钱十贯;地分勾当人失觉察,减二等。从之。(新削。)   癸丑,瞎征凌占结结等辞,有旨令大小首领少留,上命中使宣谕及赐战袍一,内副使仍赐束带。又诏,瞎征进贡人为第一次遣首领赴阙,特添赐钱千缗,其进贡马,仍回赐钱帛。(五月九日,大小首领授官。)   左仆射章惇为南郊大礼使,权礼部尚书蹇序辰为礼仪使,御史中丞安惇为仪仗使,兵部侍郎黄裳为卤簿使,权知开封府路昌衡为桥道顿递使。(十九日。)   甲寅,以进筑没烟前、后峡两寨毕工,龙图阁直学士、知渭州章楶复枢密直学士,马军都虞候、信州团练使王恩,文思使种朴,皇城使、果州团练使秦贵,通直郎、陕西转运判官李譓,各迁一官,及赐银绢有差。(楶传云,五月筑通峡寨于没烟口,筑荡羌砦于峡中,实录于六月十四日赐名。)   先是,曾布言:章楶近以谘目抵臣云,天都未可进筑,其言颇有理。盖谓没烟峡以里,皆有山险可恃,贼马来路易于控扼,又后倚城寨为家计,故易于般运进筑。今天都去没烟六十里,既出峡则皆平原大川,四面皆是贼马来路,后去城寨远,声援不相及,般运材植粮饷百倍难于平夏。(没烟去平夏止二十里。)虽合三路兵马进筑,不惟粮运可忧,又虑西人以轻骑旁出,深入近里城寨侵掠,内无救援,势必受祸。兼城寨一扰,则军前人心亦摇矣。假令进筑已成功,四面无篱落可恃,何以固守?兼兵马数少,不免须索,恐无以应副,欲来日进呈,许将、蔡卞亦皆以为当进呈。(此段布录丁亥。)及进呈,上称楶谘目极有理。布曰:「前日已得旨,欲与复职。」上曰:「与复官。」布曰:「复官恐太薄。」上曰:「与复职不妨。」章惇言:「且休须复职,待天都了却,更与优转不妨。」布曰:「如此则又是督迫令进筑也。」上曰:「且与复职。」遂复枢密直学士。(布录云:泾原奏乞没烟峡统制及转运司官乞先次推恩,王恩、种朴、秦贵、李譓各一官,内王恩回授与有亲属两人各转一官。)   熙河奏:王舜臣出界,所获不多。上欲令勘责,曾布以为不须,但戒饬而已。寻有旨放罪,盖章惇闻上意欲罪张询,故为之请也。(此段布录癸丑,上欲罪张询、王舜臣,甲寅放罪。今并此。)   是日,秦州推勘官慕容将美言:「勘秦贵等虚上首级,问将司及使臣等,言秦凤兵获十五级,锺传谕意,令上一千三百余级,分摊与五部人,如经略统制司人吏亦有上两级兼重伤者。」(将美云云,在布录甲寅。不知差将美推勘是何月。八月二十一日可考。秦贵者,秦凤钤辖。事始具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乙卯,诏:「户部郎中徐彦孚乘驿往秦州,与将美同鞫之,应有罪人不原赦;限五日先次上殿进发。」上深讶锺传敢尔欺罔,以十五级为一千三百级,乃百倍也,熙河想亦然,令彦孚并鞫之。(布录乙卯。绍圣四年十二月二十一日,锺传以熙秦两路兵出界获四千级,秦贵获一千三百二十一级。元符元年正月五日、九月十七日、六月十四日。布录丁巳同呈,令徐彦孚根究张询、巴宜体量锺传所奏首级【七】,令于案后声说知与不知妄冒事迹奏裁。又布录辛未同呈张询体量锺传事。)上谓辅臣曰:「秦凤欺罔事,乃因走马阮易简言。」曾布曰:「如此等人亦可赏。」上又曰:「唯走马多奏事,走马非内臣者亦不敢奏。」布曰:「诚如此,邠州配籴事,觽所共知,然士大夫来自关中者,无一人敢言,直至谢德方来乃敢说。士大夫见三省、枢密院方措置边事,孰敢以科率调发为非者,惟中人或敢言尔。如鄜延事非利珣亦莫得闻也。朝廷闻之,若更不施行,则人愈不敢言。如郭茂恂降两官,出自圣意,然犹轻典,此辈须罢差遣乃当也。」(八月二十一日,阮易简云云。)上深然之。布因与章惇议,用太府少卿齐谌代茂恂,却令茂恂往江东。及进呈,上乃不以为可。惇曰:「布知谌。」布曰:「谌亦平稳晓事,尝使江东,不屈于王安石,蔡卞知之。」卞曰:「诚如此。」上终未许。遂已。(布录己巳。)   御批:贤妃刘氏亲弟景年,可特补右班殿直。   诏增置太府丞一员。

  福建路提点刑狱司言:汀州管下,乞添置清流一县。从之。   丙辰,右武卫大将军、开州团练使叔急,降领蜀州刺史,以增草价贷军人也。   丁巳,熙河奏:乞遣降羌于岷州住坐,令包顺主管。诏张询更切相度施行。(布录丁巳。)   诏:张询、巴宜体量锺传上奏首级,令于案后声说知与不知妄冒事迹奏裁。(布录丁巳。八月二十二日,上云张询须罢黜【八】,巴宜须与远小监当。询二十七日遂罢黜,宜责监当未见;宜添差陕西通判,在绍圣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戊午,内殿承制、合门祗候,环庆路第四副将王恩再任。   熙河奏:平西寨有西贼出没。(布录。)   己未,诏故观察留后李珣,以章懿皇后之后,遗表例外得子孙恩泽一名,特许回授亲侄女夫王京为郊社斋郎。   诏修将校补官隔下法。曾布言元佑改旧法不当故也。(布录己未合考。)   泾原举张翼充副将,曾布以杨畏尝言翼与王岩叟父子交通,诏令别举官【九】。(布录己未。)张翼何官当考,翼又别见。)   庚申,刑部言:「犯罪会赦合原而止,有离正停降还俗者。其同犯及干连人,非赦后有罪,不许首告,官司亦不得受理,仍于大理前一月检举晓谕。」从之。   永兴军路提点刑狱孙贲言:鄜延、环庆两路,去年各费籴本一千万,今延安又乞籴本五七百万,环庆乞七十万,应副夏籴。乞更降金帛数百万,以助收买。曾布因为上言,两路一岁各费千万,六路之费可知,而民力又不在数,如此何以枝梧边事!不早为收敛之计,则公私之力恐无以继。上深然之,仍令谕三省。   诏:差两都知为南郊都大提举管勾官。(布录庚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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