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子藏 › 类书 · 约 3,782,405 字(第 9 页/共 1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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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曰:广都之野,爰有膏菽。(菽,豆也。) 《管子》曰:桓公伐山戎,得戎菽以布天下。 《冠子》曰:两叶蔽目,不见太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 《孟子》曰:易其田畴,薄其赋税,民可使富也。民非水火不生,圣人治天下,使菽粟如水火。 《淮南子》曰:河水中调而宜菽。 又曰:孟夏、仲夏,天子衣紫衣,乘赤骝,(骝,赤马,黑髦也。)食菽与鸡。 《说菀》曰:齐景公尝赏赐及後宫,文绣被台榭,菽粟食凫雁。出而见堇,谓晏子曰:“此何为死?”晏子曰:“此馁而死。”公曰:“嘻!寡人之无德也,何甚矣!”对曰:“君之德著而彰,何为无德也?”景公曰:“何为也?”对曰:“君之德及後宫与台榭。君之玩物,衣以文绣;君之凫雁,食以菽粟。君之营内自乐,延及後宫之族,何谓其无德也!顷臣愿有请於君之意:自乐之心推而与百姓同之,则何堇之有?君不推此,而苟营内好私,使财货偏有所聚,菽粟币帛腐於府,惠不遍加于百姓,公心不周乎万国,则桀、纣之所以亡也。夫士民之所以叛,由偏之也!君如察臣婴之言,推君之盛德,公布之於天下,则汤、武可为也!一堇何足恤哉?” 《吕氏春秋》曰:得时之菽,长茎而短足,其荚二七以为族,多枝数节,竞叶啬实,(二七十四实也。)大菽则圆,小菽则抟以芳,称之重,食之息以香,如此者不虫。先时者必长以蔓,浮业疏节,小英不实。後时者,短茎疏节,本虚不实。 《世说》曰:魏文帝使东阿王七步作诗,不成,当行大法。王应声曰:“箕在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乃急?” 又曰:石崇为客作豆粥,咄嗟便办;恒冬天得韭,以萍菹。 《汜胜之书》曰:大豆保岁易为宜,古所以备凶年也。种大豆,率人五亩。大豆忌申、卯。三月榆荚时雨,高田可种大豆。夏至後二十日,尚可种小豆,不保岁,难得宜。椹黑时种,亩五升。豆生布叶,锄之;生五六叶,又锄之。治养美田,亩可得十石,一斗大豆有万千粒。 又曰:夏至二十日可种豆,带申而生,不用深耕。豆花憎见日,见日则黄烂而根焦矣。知岁所宜:以囊盛种,平量埋阴地,冬至後五十日以发取量之,最多者种焉。

《说文》曰:小豆,菽也。箕,豆茎也。藿,菽之少也。 《物理论》曰:菽者,众豆之总名。 嵇康《养生论》曰:豆令人重,榆令人瞑。 《杂五行书》曰:常以正月旦,亦用月半,以麻子七枚、赤豆二七枚著井中,辟温病甚神效。(与《龙鱼河图》语小异,故重出。) 又曰:正月七日,男吞赤豆七枚,女吞十四枚,竟年无病。 《益部耆旧传》曰:朱仓,字卿云。之蜀,从处士张宁受《春秋》。籴小豆十斛,屑之为粮,闭户精诵。宁矜之,敛得米二十石,仓不受一粒。 《陈留耆旧传》曰:小黄恒牧为都尉功曹,与郎君共归乡里,为赤眉所得,欲杀啖之,牧求先死。贼义释之,送营豆一斛。 又曰:八月雨为豆花雨。 《广雅》曰:大豆,菽也。小豆,を(都合切。)也。(兵迷切。)豆、豌豆,留豆也。胡豆,(爻龙切。)(音双。)也。豆角谓之荚,其叶谓之藿也。巴菽,巴豆也。 《广志》曰:种小豆,一岁三熟,味甘;白豆,粗大可食;剌豆,亦可食;豆豆,苗似小豆,紫华,可为面,生朱提、建宁;胡豆,有青有黄者。 《邺中记》曰:石虎讳胡,胡物皆改名,胡豆曰国豆。 《古今注》曰:宣帝元康四年,南阳雨豆。光武建武三年春,缣一匹易一斗豆;夏,野生旅豆,民收取之。明帝永平十八年,下邳雨大豆,似槐实。

王子年《拾遗记》曰:东极之东有顷离豆,见日即倾叶,食者历岁不饥。豆茎皆大若指而缘,一茎烂漫数亩。 《博物志》曰:左元放度荒年法:择大豆,粗细调均,种之。必生者熟ソ,令有光,使暖气彻豆心。先一日不食,以冷水顿服三升;服讫,其鱼肉、菜果、酒酱、咸酢、甘苦之物,一不得复经口。渴则饮水,慎不可暖饮。初小困,极数十日後,体力更壮健,不复思食。大较法服三升为剂,亦当随人,先食多少增损之。岁丰欲还食者,煮葵子及脂苏、肥肉羹,渐渐饮之。须豆下乃可食,豆未下尽而食实物,肠塞则杀人。(此未试,於理或可尔。) 又曰:人食豆三斗则身重,行止动难。恒食小豆,令人肌燥粗理。 《本草经》曰:大豆黄卷,味甘平,生平泽,治湿Φ、筋挛、膝痛。生大豆,张骞使外国,得胡麻豆,或曰戎菽。涂痈肿,煮计饮之,杀鬼毒,止痛。赤小豆,下水,排肿血,生太山。 《吴氏本草》曰:大豆黄卷,神农、黄帝、雷公,无毒。采无时。去面,得前胡、乌喙、杏子、牡厉、天雄、鼠屎,共蜜和,佳;不欲海藻、龙胆。此法,大豆初出土黄牙是也。生大豆,神农、歧伯生熟寒,九月采,杀乌头毒,并不用玄参。赤小豆,神农、黄帝咸,雷公甘,九月采。小豆花,一名应累,一名付月,神农甘,无毒,七月采,阴四十日,治头痛,止渴。 《魏王花木志》曰:《交州记》“木豆出徐、潼间。子美,似乌头。大叶似柳。一年种,数年采。” 《唐明皇杂录》曰:卢怀慎清贞,素不营产业。常器重宋理及卢从愿,见之甚喜,留连永日。命设食,有蒸豆两瓯,菜数俎而已,此外萧然无办。 孔融《教高密令》曰:志士邓子然告困焉,得爱釜庾之问,以惕烈士之心。今与豆三斛,後之复言。 曹子建《鹞雀赋》曰:言雀者但食牛矢中豆、马矢中粟。 《葛龚荐戴昱》曰:兄弟同居二十馀年,及为宗老所分,昱持妻子,逃旧业,入虞泽,裙获野豆,以自赈给。 麻 《毛诗□黍离□丘中有麻》曰:丘中有麻,彼留子嗟。

《礼记□月令》曰:仲秋之月,天子乃以犬尝麻,先荐寝庙。(郑玄注曰:麻,新{麻贲}。) 《尔雅》曰:{麻贲},实。(孙炎注曰:{麻贲},麻子,音汾。) 《吕氏春秋》曰:得时之麻,必芒以长,疏节而色阳,小本而迳坚。厚以均,後熟多荣,日夜分复生,如此者不蝗(蝗虫不食麻节也。) 《东观汉记》曰:周党遗闵仲叔生麻,叔叹曰:“我欲省烦耳!”受而不食。 《齐书》曰:宣帝陈皇后生高帝,高帝年二岁,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惊,乳因此丰足。 《淮南子》曰:三秋之月,天子衣白衣,乘白辂,食麻与犬。 又曰:汾水浊而宜麻。 王子年《拾遗记》曰:有飞明麻,叶黑,实如玉,风吹之如尘,亦名明尘麻。 又曰:东极之东,有紫麻,粒如粟,色紫,迮为油,则汗如清水。食之,目视鬼魅。又有倒叶麻,叶如倒巨,色红紫,亦名红冰麻。言冰乃有实,食之,颜色白洁。 《盐铁论》曰:大夫李斯与鲍丘子俱事孙卿。鲍丘饭麻蓬黎,修道白屋之下;李斯为秦丞相,终致五刑。 《本草经》曰:麻子味甘,无毒,主补中益气,令人肥健。 《养生要集》曰:麻子,味甘无毒,主补中益气,服之令人肥健。麻子一名ナ,一名麻勃。

卷八百四十二 百谷部六 黍 《尚书□君陈》曰:我闻曰:“至治馨香,感于神明;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又《盘庚》曰:若农不服田亩,罔有黍稷。 《尚书大传》曰:夏昏火中,可以种黍。 《韩诗外传□黍离》曰: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薛君注曰:诗人求己兄不得,忧不识物,视彼黍乃以为稷。) 《毛诗》曰:《黍离》,闵宗周也。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又《甫田》曰:今适南亩,或云或子,黍稷。(,盛貌也。) 又《鱼藻□黍苗》曰:黍苗,阴雨膏之。 《仪礼□婚礼》曰:赞设黍于酱东。 又《特牲馈食礼》曰:佐食,抟黍授祝,祝以授尸。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农乃登黍。

又《曲礼》曰:黍曰芗合。 又《内则》曰:羊宜黍,豕宜稷。 《左传□昭公》曰:其藏冰也,黑牡黍,以享司寒。(杜预注曰:黑牡,黍也。司寒,北方玄冥之神也,故物皆用黑。有事於冰,故祭其神以上黍。) 《春秋佐助期》曰:黍神名亻舟倭兰郝。 《春秋说题辞》曰:精移火转生黍,夏出秋改。(杜预注曰:云春之夏,故移也。《农书》曰:黍之言暑也,必须暑改,得阴乃成也。)黍者,缩也。故其立字,“禾”入“米”为“黍”为酒以扶老。(为酒以序尊卑,且禾为柔物,亦宜养老也。) 《尔雅》曰:,黑黍。不,一孚二米。(郭璞注曰:不亦黑黍,但中兴黍米异耳。汉和帝时,任城生黑黍,或三四实,一黍二米,得黍三斛八斗是也。) 《史记□封禅书》曰:管仲说桓公曰:“古者封禅高阝上,黍所以为盛。” 《汉书》曰:冀州,民五男三女,畜宜牛、羊,谷宜黍、稷。 《後汉书》曰:承宫,遭天下丧乱,遂将诸生避地汉中。後与妻子之蒙阴山,肆力耕种禾黍。将熟,人有认之者,宫不与计,推之而去。由是显名。 《晋书》曰:刘聪时,河东大蝗,惟不食黍、豆。靳准率部人收而埋之,哭声闻於十馀里。後乃钻土飞出,复食黍、豆、平阳饥甚。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符坚宴群臣于钓台,秘书侍郎赵整以坚颇好酒,因为《酒德》之歌,曰:“获黍西秦,采菱东齐。春封夏发,鼻纳心迷。” 《隋书》曰:李士谦隐居,有牛犯其田者,士谦牵置凉处,饲之过於本主,望见盗刈其禾黍者,默而避之。其家僮尝执盗粟者,士谦慰谕之曰:“穷困所致,义无相责。”遽令放之。

又曰:李士谦自以少孤,未尝饮酒食肉,口无杀害之言。至於亲宾来萃,辄陈樽俎,对之危坐,终日不倦。李氏宗党豪盛,每至春、秋二社,必高会极欢,无不沉醉喧乱。尝集士谦所,盛馔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子称黍为五谷之长,荀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所尚,容可违乎?”少长肃然,不敢弛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子,方觉吾徒之不德也!”士谦闻而自责曰:“何乃为人所疏,顿至於此?” 《唐书》曰:德宗以中和节,令文武百辟进农书,献童种。及是,百寮始进《兆人本业》三卷,司农献粟及黍各一斗。 《韩子》曰:韩昭侯之时,黍种尝贵甚。昭侯令人覆廪,廪使果窃黍种而粜之。 《山海经》曰:广都之野,后稷葬焉,爰有膏黍、膏稷。 又曰:鱼山,有人一目,是少昊子孙,食黍。 《韩子》曰:吴起攻秦小亭。倚一车辕北门外,令曰:“能徙此於南门外者,赐上田上宅。”及有徙者,赐如令。俄又置一石赤黍车门外,令曰:“能徙此於西门外者,赐如初。”民争徙之。乃下令曰:“攻亭,能先登者,仕之大夫,赐之上田、上宅。”於是攻之,一朝而拔。 《淮南子》曰:冬三月,天子衣黑衣,乘玄骆,食黍与彘。(黍、彘,水类,时宜也。) 又曰:三代积德而王,齐桓继绝而霸。故树黍者无不获稷,树恩者无不报德。 又曰:渭水多力而宜黍。 《淮南万毕术》曰:取麦门冬、赤黍渍以狐血,阴之。欲饮酒,取一丸置舌下。酒吞之,令人不醉。麦门冬、赤黍、薏苡为丸,令妇人不妒。 《白虎通》曰:清明风至,则黍、稷滋。阊阖风至,则种宿麦、黍。 《抱朴子》曰:张子和丹法:用铅、朱砂、曾青水合封之,蒸之於赤黍米中也。

《纪年书》曰:惠成王八年,雨黍。 《国语》曰:子馀使公子赋《黍苗》。(《黍苗》,《小雅》,其诗曰:黍苗,阴雨膏之。)子馀曰:“重耳之仰君也,若黍苗之仰阴雨也。若君实庇荫膏泽之,使能成嘉谷,荐在宗庙,君之力也。”(在宗庙为祭主。) 《家语》曰:孔子侍坐於哀公,赐之桃与黍焉。哀公请用之,孔子先食黍而後食桃,左右皆掩口而笑之。公曰:“黍者,所以雪桃,非为食也。”孔子对曰:“丘知之矣。然黍者,五谷之长,郊社宗庙以为上盛;果属有六而桃为下,祭祀不用,不登郊庙。丘闻之:君子以贱雪贵,不以贵雪贱也。今以五谷之长,雪五果之下者,从上雪下也。臣以为妨於教,害於义,故不敢。”公曰:“善”。 《吕氏春秋》曰:得时之黍,芒茎而徼下,穗芒以长,抟采而薄糠,舂之易,而食之不(北县切。)而香,如此者不饣曷。(音遏。)先时者,大本而华,茎杀而不遂(,遂,长。)叶高短穗;後时者,小茎而麻长,短穗而厚糠小米,令而不香。(令,新也。) 又曰:今以百金与抟黍以示儿子,儿子必取抟黍也;以和氏之璧与百金以示鄙人,鄙人必取百金矣。 又曰:饭之美者,南海之。(,黑黍。) 杨泉《物理论》曰:梁者,黍稷之总名。 崔《四民月令》曰:四月可种黍,谓之上时。 《汜胜之书》曰:黍者,暑也,种必侍暑。先夏至二十日,此时有雨。强土可种黍,亩三升。黍心未生,雨灌其心,心伤无实。凡种黍者,皆如禾,欲疏於禾。 《祢衡别传》曰:十月,朝黄祖,在艨冲舟上,会设黍霍。衡年少在坐,黍霍至,先自饱食毕,抟以弄戏,其轻慢如此。 刘向《别录》曰:传言邹衍在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谷。邹子居之,吹律而温至,生黍,到今名黍谷焉。 《列女後传》曰:东平衡农师太尉薨,农欲奔赴,无粮自致。妻愿从行,行止纺绩,庶以自资。行到聚亭,遇天霖雨,留独孤母舍。母舍後有空园,农曰:“此园可以种黍。”从求分种之。独孤母曰:“此久废园,惟恐生力劣收不多耳,何分之有乎?”农遂与妻斩荆棘种之。黍将熟,独孤母乃更曰:“黍当分。”农欲委去,妻曰:“不如收敛以遗之,安其意然後乃去。”农遂从之。後还,独孤母以昔黍归农,遂不肯取。

《说文》曰:,黑黍也。一稃二米,所以酿鬯也。黍,禾属黏者,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孔子曰:“黍可以为酒”。 《广雅》曰:粢,黍也。黍穰谓之列。(音例。) 崔豹《古今注》曰:宣帝元康四年,长安雨黑黍,粟如禾。和帝元兴元年,黑黍穗一禾二实,或三四实,生任城,得粟三斛八斗,以荐宗庙。 《广志》曰:有牛黍,有稻尾秀成赤黍,有马革大黑黍,或云黍;有温屯黄黍,有妪亡、燕颔之名。 《吴氏本草》曰:黍,神农甘,无毒。七月取,阴。益中补气。 京房《易妖占》曰:天雨黍粟,大人出走。 《荆楚岁时记》曰:十月一日黍霍,俗谓之秦之岁首。未祥黍之义。今北人此日设麻羹豆饭,当为其始熟,尝新耳。 《博物志》曰:地三年种蜀黍,其後七年多蛇。 余 范晔《後汉书》曰:乌丸国,其地宜余。 《穆天子传》曰:天子至赤乌,赤乌献余,麦百载。 《广志》曰:有赤余,有白、黑、青、黄、燕颔凡五种。

《吕氏春秋》曰:饭之美者,有阳山之余。 《说文》曰:余,糜也。(音麋。) 崔豹《古今注》曰:糜,余也。 粱 《礼记□曲礼》曰:祭宗庙之礼,粱曰芗箕。 又《郊特牲》曰:饭黍稷稻梁,白黍、黄粱。 《尔雅》曰:[B290],赤苗;芑,白苗。(郭璞注曰:衅,赤粱粟;芑,白粱粟,皆好谷也。犍,为含人曰:别味赤、白苗也。又曰:是伯夷所食首阳草也。) 《广雅》曰:ワ粱,木稷也。 《续汉志》曰:桓帝之初,京都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车班班,入河间。河间姹女工数钱,以钱为室金为堂,石上慊慊舂黄粱。下有悬鼓,我欲击之,丞相卿怒。”“城上乌”者,处高独食,不与下共,谓人主多聚敛也。“公为吏,子为徒”者,言蛮夷叛逆,父既为军吏,子弟又为卒徒往击之也。“一徒死,百乘车”者,言前一人讨胡既死矣,後又遣百乘车往也。“车班班”者,言乘舆班班,入河间迎灵帝也。“姹女工数钱”,言帝既立,其母永乐太后好聚金钱,以为堂室也。“石上慊慊”者,言太后虽积金钱,犹慊慊常苦不足,使人舂黄粱而食之也。“我欲击之”者,言太后教帝使卖官授钱,天下忠笃之士怨望,欲击鼓求见卿。“悬鼓”者,复怒而止我也。 《唐书》曰:凉州都督计钦明尝出按部。有吐蕃数万奄至城下,钦明拒战久之,力屈被执。贼将钦明至灵州成下,钦明大呼曰:“贼中都无饮,城内有美酱。乞二升粱米,乞二升墨,乞一挺。”是时贼营中四面阻泥河,惟有一路得入。钦明诈乞此物,以喻城中,冀有简兵练将,候夜掩袭。城中无晤其旨者,寻遇害。 《淮南子》曰:不能耕而欲黍粱,不能织而衣裳,无事而求其功,难矣! 又曰:珍怪奇味,人之所美也,而尧粝粱之饭、藜藿之羹;(粝,粗也。)文绣狐白,人所好也,而尧布衣掩形、鹿裘御寒。

《国语》曰:栾伯请公族大夫。公曰:“夫膏粱之性难正。” 《吕氏春秋》曰:吴起为邺令,民歌之曰:“终古斥卤生稻粱。” 杨泉《物理论》曰:粱者,黍稷之总名也。 《神仙传》曰:吴孙权时,有一人种粱在山中,患猿猴食之,闻介象有道,聊从乞辟猿猴法。象告之:“无他法也。汝明日往梁所,望见群猴方往时,便大唤,语之言:‘以白介象君,使猿猴莫复来食粱。”此人仓卒,直谓象欺弄之。明日视粱,遇群猴适欲下树,试承象语语猴,即各还山去,遂便绝迹。 《广志》曰:有具粱、解粱、辽东赤粱,魏武帝以为粥。 《本草》曰:白粱,味甘微寒,无毒,主除热益气。有襄阳竹根者最佳。黄粱,出青、冀。 《楚辞□招魂》曰:稻粱爵麦黄粱。(,糅也。以黄粱和而糅,且香滑。) 傅休弈《雉赋》曰:饮以华泉之水,食以玄山之粱。 左思《魏都赋》曰:雍丘之粱。 东蔷 《魏书》曰:乌丸地宜东蔷。(东蔷似蓬草,实如葵子,十二月熟也。) 《广志》曰:东蔷色青黑,粒如葵子,幽、凉、并皆有之。

《西河语》曰:贷我东蔷,偿我田粱。 《上林赋》曰:东蔷雕胡。 卷八百四十三 饮食部一 酒上 《世本》曰:仪狄始作酒醪,变五味。少康作秫酒。 《战国策》曰:帝女仪狄作酒,而进於禹。 《春秋纬命》曰:凡黍为酒,阳据阴乃能动,故以麴酿黍为酒。(麦,阴也。是先渍麴,黍後入,故曰阳相感皆据阴也。相得而沸,是其动也。凡物阴阳相感,非惟作酒。) 《释名》曰:酒,酉也,酿之米麴酉泽,久而味美也。亦言也,能否皆强相持也;又入口咽之,皆其面也。 《说文》曰:酒,就也,所以就人性之善恶也。一曰造也,吉凶所起造也。 又曰:酴,(音途。)酒母也。醴,酒一宿熟也。醪,汁滓酒也。酎,三重之酒也。ㄤ,薄酒也。醑,{艹酉}酒也。 《酒经》曰:空乘秽饭,р以稷麦,以成醇醪,酒之如也。乌梅、女、(胡板反。)甜需、(音乳。)九殳,澄清百品,酒之终也。 《周礼□天官下》曰:酒正,掌酒之政令,以式法授酒材。辨五齐之名:一曰泛齐,二曰醴齐,三曰盎齐,四曰醍齐,五曰沉齐。(以节度作之,故以齐为名。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成醪矣。醴犹体也,成而汁滓相将,如今甜酒矣。盎犹翁也,成而色翁翁然,葱白色,如今ガ白矣。醍者,成而红赤,如今下酒矣。沉者,成而滓沉,如今造清酒矣。)辨三酒之物,一曰事酒,二曰昔酒,三曰清酒。(事酒,如今之酒也。昔酒,久酒,今之旧也。清酒,今之冬酿夏成者也。)

《礼记□月令□仲冬》曰:是月也,乃命有司:秫稻必齐,麴孽必时,湛炽必洁,水泉必香,陶器必良,火齐必得。兼用六物,酒官监之,无有差。(有司,谓煮酒之官。六物者,一曰秫稻,二曰麴蘖,三曰湛炽,四曰水泉,五曰陶器,六曰火齐。命酒官监之,无有差忒,谓失误善恶。) 又《曲礼》曰:侍饮於长者,酒进则起,拜受於尊所。(降席拜受,敬也。)长者辞,少者反席而饮。长者举未酹,少者不敢饮。 又《檀弓》曰:知悼子卒,未葬。(悼子,晋大夫荀盈。)平公饮酒,师旷、李调侍,鼓锺。(乐作也。)杜蒉自外来,闻锺声,曰:“安在?”曰:“在寝。”(燕於寝。)杜蒉入寝,历阶而升,酌,曰:“旷饮斯!”又酌,曰:“调饮斯!”又酌,堂上北面坐,饮之,降,趋而出。(三酌皆罚。)平公呼而进之,曰:“蒉,曩者尔心或开予,是以不与尔言。(谓始来入时。开,谓谏争有所发。)尔饮旷,何也?”曰:“子卯不乐,(纣以甲子死,桀以乙卯亡,王者谓之疾日。不以举乐为吉事,所以自戒惧。)知悼子在堂,斯其为子卯也大矣!(言大臣丧重於疾日也。)旷也,大师也,不以诏,是以饮之也。(诏,告也。师,典奏乐。)“乐饮调,何也?”曰:“调也,君之亵臣也。为一饮一食,忘君之疾,是以饮之也。”(言调贪酒食。亵,嬖也。近臣亦当规君疾忧。)“尔饮,何也?”曰:“蒉也,宰夫也,非刀匕是共,又敢与知防?是以饮之也。”(防,禁放谥。) 又《玉藻》曰:君子之饮酒也,受一爵而色洒如也,(洒如,肃敬貌。)二爵而言言斯;(言言,和敬貌。)礼已三爵而油油(油油,说敬貌。)以退。(礼:饮过三爵,则敬杀,可以去矣。) 又《乐记》曰:夫豢豕为酒,非以为祸也,而狱讼益繁,则酒之流生祸也。(以谷食犬豕曰豢。为,作也。言豢豕作酒,本以飨祀养贤,而小人饮之善醉以致狱讼。)是故先王因为酒礼。壹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备酒祸也。(壹献,士饮酒之百拜,以喻多礼。) 又《坊记》曰:子云:“觞酒豆肉,让而受恶,民犹犯齿。” 《左传□庄公二十二年》曰:陈公子完奔齐,桓公使为正卿,辞,使为工正。饮桓公酒,乐,公曰:“以火继之!”辞曰:“臣卜其昼,未卜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礼,不继以淫,义也;(夜饮为淫乐也。)以君成礼,弗纳於淫,仁也。” 又《宣公上》曰: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右,车右。)趋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 又《成公下》曰:鄢陵之战,楚王召子反谋。谷阳竖献饮於子反,子反醉而不能见。(谷阳,子反内竖。)王曰:“天败楚也夫!余不可以待。”乃宵遁。 又《襄公二十三年》曰:季武子无适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於臧纥,曰:“饮我酒,吾为之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为上宾。)既献,(巳献酒。)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洁之。(酒樽既新复洁。)召悼子,降,逆之。大夫皆起。(臧孙下,迎悼子。)及旅,而召公□,(献酬礼毕而通行为旅。)使与之齿。季孙失色。 又《昭公十二年》曰:晋侯以齐侯宴,中行穆子相。(穆子,荀吴。)投壶,晋侯先。穆子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淮,水名。坻,山名。)寡君中此,为诸侯师。”中之。齐侯举矢,曰:“有酒如渑,有肉如陵。寡人中此,与君代兴。(代,更也。)”亦中之。 又《哀公下》曰:齐子多夕,(夕视事。)陈逆杀人,逢之,遂执以入。陈氐方睦,使疾而遗之潘沐,备酒肉焉。(使诈病内潘沐,并得酒肉。潘沐,可以沐头。)飨守囚者,醉而杀之,而逃。

又曰:卫侯占梦,嬖人(以能占梦见爱。)求酒於大叔僖子。(僖子,大叔遗。)不得,与卜人比而告曰:“君有大臣在西南隅,弗去,惧害。”(托占卜梦而言。)乃逐大叔遗,遗奔晋。 《毛诗□国风》曰:十月获稻,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又《小雅□鱼藻》曰:王在在镐,岂乐饮酒。(《笺》云:岂亦乐而天下平安,万物得其性,武王向所处乎?处於镐京,乐八音之乐,与群臣饮酒而已。) 又《小雅》曰:伐木许许,酾酒有{艹与}。(以筐曰酾,以数曰氵胥。{艹与},美貌。) 又曰:有酒我,无酒酤我。(氵胥,茜之也。酤,一宿酒也。《笺》云:酤,买也。此族人东王之思也。王有酒则沛酋之,无酒酤买之,要欲厚於族人。) 《尚书□酒诰》曰:乃穆考文王,肇国在西土。厥诰毖庶邦、庶士越少正、御事,朝夕曰:“祀兹酒。(文王告众国众土,朝夕敕之,惟祭祀用此酒,不常饮。)惟天降命,肇我民,惟元祀。天降威,我民用大乱丧德,亦罔非酒惟行;越小大邦用丧,亦罔非酒惟辜。文王诰教小子、有正、有事无彝酒。越庶国,饮惟祀,德将无醉。自成汤咸至于帝乙,成王畏相,惟御事,厥有恭,不敢自暇自逸,矧曰其敢崇饮。(崇,聚也。自暇自逸犹不敢,况敢聚会饮酒乎?明无。)厥或诰曰群饮,汝勿佚!尽执拘以归于周,予其杀!”(尽执拘群饮酒者,以归於京师,我其择罪重者而杀之。) 《论语》曰:惟酒无量,不及乱。沽酒市脯,不食。 《礼记外传》曰:五齐、三酒,皆供祭祀之用。五齐尊而三酒卑。所以明齐者,酒人和合之,分剂之名也。一曰泛齐,(酒之初成,滓有泛者,泛泛然,俗为白醪。)二曰醴齐,(醴,体也。汁滓末相同一体也。今之甜酒也。)三曰盎齐,一名酒,(状如葱白色,今之白差酒色。)四曰醍齐,(色在白赤之间。)五曰况齐,一名澄齐。(醍之与沉三洒,与上君夫人及宾长,庙中酌献尸及相酬酢之用。)三酒者,列於堂下,臣下相酌,酬酢之用。一曰事酒,一名酒,新成者酌饮有事,(谓庙中助祭亲事者也。庙中有事者为荣。)二曰昔酒;(久成而色白,谓旧之酒,无事饮之。)三曰清酒。(冬酿夏成,味醇厚。) 《史记》曰:秦缪公亡善马,歧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馀人。逐得,欲法之。公曰:“君子不以畜害人。”乃赦之。 又曰:高帝除秦苛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也,说上,愿与诸弟子共起朝仪。汉七年,长乐宫成,群臣皆朝。十月,复置法酒。诸臣侍坐殿上,皆伏,以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失礼者。高帝乃曰:“吾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又曰:沛公先入关,屯霸上。项羽至,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於羽曰:“沛公欲王关中。”羽大怒,欲击之。沛公因项伯见羽,羽留沛公饮。项王、项伯东向坐,亚父南向坐——亚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张良西向侍。增数目项王,举所佩玉,示之者三。项王默然。项庄入,以剑舞,欲因击沛公。张良至军门,见樊哙,曰:“甚急!今项庄拔剑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哙曰:“此迫矣。臣请入,与之同命!”哙即带剑拥盾入军门。交戟之卫士欲止不内,哙则其盾以撞,卫士仆地。哙遂披帷西向而立,目视项王。项王按剑而跽,曰:“客何为者?”良曰:“沛公参乘樊哙也。”王曰:“壮士!赐之卮酒。”则与斗卮酒,樊哙饮之。王曰:“赐之彘肩。”则与一生彘肩,哙覆盾於地,拔剑切而啖之。王曰:“壮士!能复饮乎?”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辞!” 又曰:“曹参代萧何为相,一遵何约束,日夜饮淳酒。卿大夫及宾客见参不事事,皆欲言。至者,参辄饮醉之,终莫得言。丞相舍後园近吏舍,吏舍日饮歌呼,从吏恶之,无如之何。乃请参游园中,闻吏醉歌呼,从吏请按之。参乃取酒,张坐饮,亦歌呼与相参。

又曰:高祖过沛,置酒,自击筑为歌,使沛子弟佐酒。 又曰:高后与诸吕、刘氏大臣宴饮,令朱虚侯章为酒吏。章曰:“臣,将种也,清以军法行酒。”后可之。酒酣,诸吕有一人醉,亡酒,章追斩之。后与左右皆大惊也。 《汉书》曰:酒者,天之美禄,帝王所以颐养,天下享祀祈福,扶衰养病,百福之会。 又曰:百末旨酒(百华之末酒也。)布兰生。(芬芳布列,若兰之生也。) 又曰:于定国饮酒至石不乱,益精明。 又曰:陈遵,守孟公。每大饮宾客,闭门,取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 又曰:张让专权,孟他以葡萄酒一斗遗让,拜他为凉州刺史。 《後汉书》曰:光武诏冯异归家上冢,使太中大夫赍牛酒,令二百里内太守、都尉已下及宗族会焉。 又曰:寇恂数与邓禹谋议,禹奇之,因奉牛酒交欢。 又曰:鲁恭兄弟俱为诸儒所称,学士争归之。太尉赵熹慕其志,每岁时,遣子问以酒粮,皆辞不受。(问,遗也。) 又曰:汝南太守欧阳歙,请郅恽为功曹。汝南旧俗:十月飨会,百里内县皆赍牛酒到府宴饮。时临飨,礼讫,歙教曰:“西部督邮繇延,天资忠贞,禀性公方,摧破奸凶,不严而理。今与众儒共论延功,显之于朝。太守敬嘉厥休,牛酒养德。”主簿读书教,户曹引延受赐。恽於下坐,愀然前曰:“司正举觥,(愀,变色貌也。司正,主礼仪者。觥,罚爵也。)以君之罪,告谢于天。案延资性贪邪,外方内圆,(言延外示方直,而实柔弱也。)朋党构奸,罔上害人,所在荒乱,怨慝并在。明府以恶为善,股肱以直从曲,此既无君,又复无臣,恽敢再拜奉觥!”歙色惭动,不知所言。门下掾郑敬进曰:“君明臣直,功曹言切,明府德也!可无受觥哉?”歙意少解,曰:“实歙罪也,敬奉觥。” 又曰:张虽在公位,而父常居田里。每有迁职,辄一诣京师。尝来候,适会岁节,公卿罢朝,俱诣府奉酒上寿,极欢醉,众人皆庆羡之。及父卒,既葬,诏遣使赍牛酒为释服。

又曰:大将军袁绍总兵冀州,遣使要郑玄。大会宾客,玄最後至,乃延升上坐。身长八尺,饮酒一斛,秀眉明目,容仪温伟。 《魏志》曰:徐晃破关羽,振旅还摩陂。太祖迎晃七里,置酒大会。太祖举卮酒劝晃,且劳之曰:“全樊、襄阳,将军之功也!” 又曰:吕布骑将侯成,遣客收马十五匹。客悉驱马去,向沛城欲归刘备。成自将骑逐之,悉得马还。诸将合礼贺,酿五六斛酒,猎得十馀猪。未饮食,先持半猪、五斗酒自入诣布前,跪言:“蒙将军恩,逐得所失马。将来相贺,自酿少酒,猎得猪,末敢饮食,先奉上微意。” 又曰:邴原初辞家求学。原旧性能饮酒,自行之後,八九年间酒不向口。单步负笈,苦身持刀。至陈则师韩子助;颍川则宗陈仲弓;汝南则交范孟博;涿郡则亲卢士干。临别,师友以原不饮酒,会米肉送原。原曰:“敝塑饮酒,但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远别,因见贶饯,可以饮宴。”於是安坐饮酒,终日不醉。 卷八百四十四 饮食部二 酒中 《魏略》曰:太祖时禁酒,而人窃饮之。故难言酒,以白酒为贤人,清酒为圣人。 又曰:王陵表满宠年过耽酒,不可居方任。帝将召宠,给事中郭谋曰:“宠为汝南太守、豫州刺史二十馀年,有勋方岳;及镇淮南,吴人惮之。若不如所表,将为所斗。可令还朝,问以方事以察之。”帝从之。宠既至,进见,饮酒至一石不乱。帝慰劳遣还。 又曰:华歆能剧饮,至石馀不乱。众人微察,常以其整衣冠为异。 又曰:乌桓东胡俗能作白酒,而不知作麴蘖,常仰中国。 《九州春秋》曰:曹公制酒禁,而孔融书嘲之,曰:“夫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故尧不先千锺无以成其圣;且桀、纣以色亡国,今令不禁婚姻也。”太祖外虽宽容之,内不能平。御史大夫郄宪知旨,以免融官。 《吴志》曰:孙权於武昌临钓台,饮酒大醉,令人以水洒群臣,曰:“今日酣饮,惟醉堕台中,乃当止耳!”张昭正色不言,出外,车中坐。权遣人呼昭还,谓曰:“为共作乐耳,公亦何为怒乎?”昭对曰:“昔纣为糟丘酒池,长夜之饮,当时亦不以为恶也!”权默然有惭色。

又曰:孙权常令中书郎诣顾雍,有所咨访,若合雍意,事可施行,即与相反复,究而论之,为设酒食;如不合意,雍即正色改容,默然不言,无所施。郎退,造权,曰:“顾公欢悦,是事合宜也;其不言者,是事未平也,孤当重思之。”其见敬信如此。 又曰:孙权尝命诸葛恪行酒,至张昭前,昭先有酒色,不肯饮,曰:“此非养老之礼也。”权曰:“卿其能令张公辞屈,乃当饮之耳。”恪难昭曰:“昔师尚父九十,拥旌仗钺,犹未告老也。今军旅之事,将军在後;酒食之事,将军在先。何谓不养老也?”昭卒无辞,遂为尽爵。 又曰:曹公出濡须,甘宁为前部督,受敕斫敌前营。权特赐米酒、众肴,宁乃特赐手下百馀人,食之毕。宁先以银碗酌酒,自饮两碗,乃酌与其都督,不时肯持。宁引刀置膝上,呵谓之曰:“卿见知於至尊,熟与甘宁?宁尚不惜死,卿何以独惜死?都督见宁色厉,即起拜持酒。及通酌兵各一两碗。至二更时,衔枚出斫敌。敌惊动遂退。宁益贵重。 又曰:孙皓每飨宴,无不竟日。坐席无能不,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皆浇灌取尽。韦曜素饮酒不过二升,初见礼异时,常为裁减,或密赐茶茗以当酒。至於宠衰,更见逼强,辄以为罪。又於酒後使侍臣难折公卿,以嘲弄侵克,发レ私短,以为欢笑焉。 又曰:笮融督广陵运漕,大起浮图祠。每浴佛,多设酒饭,布席於路,经数十里,民人来观及就食且万人,费以巨万计。 《蜀志》曰:简雍拜昭德将军。时天旱,禁酒酿者。有刑吏於人家索得酿具,论者欲令与作酒者同罚。雍从先主游观,见一男子行於道,谓先主曰:“彼欲淫,何以不缚?”先主曰:“卿何以知之?”对曰:“彼有其具,与欲酿者同。”先主大笑而原欲酿者。 《晋书》曰:王戎尝如阮籍饮,时兖州刺史刘昶字公荣在坐。籍以酒少,酌不及昶,昶无恨色。戎异之,他日问籍曰:“彼何如人?”答曰:“胜公荣,不可不与饮;若减公荣,则不敢不共饮。惟公荣,可不与饮。” 又曰:山涛饮酒至八斗方醉。帝欲试之,以酒八斗饮之,密益其酒,涛极本量而止。 又曰:陆抗与羊祜推侨札之好。抗尝遗祜酒,祜饮之不疑;抗有疾,祜馈之药,抗亦推心服之。于时以为华元、子反复见於今。 又曰:阮孚为散骑常待,以金貂换酒,为有司所弹。 又曰:谢弈为桓温司马,谓之方外司马。因以酒逼温走入南康王门避之,主曰:“君无狂司马,何由得相见?”弈遂引温一兵卒於厅事共饮,曰:“失一老兵,得一老兵,亦何所怪?” 又曰:陆纳,字祖言,为吴兴太守。将之郡,先至姑熟辞桓温。因问温曰:“公致酒可饮几升?食肉多少?”温曰:“年大来,饮三升便醉,白肉不过十脔。卿复云何?”曰:“素不能饮,正可二升。肉亦不足言。”後伺温闲,曰:“外有微礼,方守远郡,欲与公一醉,以展下情。”温欣然纳之。时王坦之、刁协在座,及受礼,惟有酒一斗,鹿肉一拌,座客警愕,纳徐曰:“明公近云饮酒三升,纳正可二升,今有一斗,以备酌馀沥。”温及宾客并叹其真率。温更敕中厨没精馔,酣宴极欢而罢。

又曰:何充,字次道。能饮酒,雅为刘恢所贵。恢每云:“见次道饮,令人欲倾家酿。”言其能温克也。 又曰:陶侃每饮酒有常限。欢有馀而限已竭。殷浩更劝少进,侃凄然曰:“年少时,尝诫之。”乃已。 《宋书》曰:王弘为江州刺史,欲识陶潜,不能致也。潜尝往庐山,弘令潜故人庞通之遗酒於半道栗里要之。潜有脚疾,使一门生二儿举篮舆。及至,欣然便共饮酌。俄顷弘至,亦无忤也。先是,颜延之为刘柳後车功曹,在寻阳与潜情款。後为始安郡,经过潜,每往必酣饮致醉。延之临去,留二万钱与潜。潜悉送酒家,稍就取酒。尝九月九日无酒,出宅边菊丛中坐,久之,逢弘送酒至,即便就酌,醉而後归。潜不解音声,而畜素琴一张,每有酒,适辄抚弄,以寄其意。贵贱造者,有酒辄设。潜若先醉,便语客:“我醉欲眠,卿可去。”其真率如此。郡将候潜,逢其酒熟,取头上葛巾漉酒,毕,还复着之。 又曰:顾宪之为建康令,清俭强力,为政甚得人和。故都下饮酒者,醇旨辄号为“顾建康”,谓其清且美焉。 又曰:孔ダ为江夏内史,性便酒。每醉,辄弥日不醒。居常贫罄,无有丰约,未尝关怀。为府长史,典签咨事,不呼前不敢前,不令去不敢去。虽醉日居多,而晓明政事,醒时判决,未尝有拥。众咸云:“孔公一月二十九日醉,胜世人二十九日醒也。” 又曰:颜延之好骑马遨游。里巷遇旧知,辄据鞍索酒。得必倾尽,欣然自得。 又曰:沈文季出为吴兴太守。文季饮酒至五斗,妻王氏饮亦至三斗。常对食竟日,而视事不废。 又曰:袁粲为丹阳尹,尝步さ白扬郊野间,道遇一士大夫,便呼与饮,酣。明日,此人谓被知顾,到门求进。粲曰:“昨饮酒无偶,聊相要耳!”竟不与相见。 又曰:肖思话尝从文帝登锺山北岭,中道有盘石清泉,上使於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锺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间意!” 又:《彭城王义康传》曰:会稽长公主,於兄弟为长,文帝所亲敬。上尝就主宴集甚欢。主起再拜顿首,悲不自胜。上不晓其意,起自扶之。主曰:“车子岁暮必不见客,特乞其命。”因恸哭。上亦流涕,指蒋山曰:“必无此虑,若违今誓,便是负初宁陵!”即封所馀酒,赐义康,曰:“会稽姊饮,忆弟,所馀今封送。”车子,义康小字也。 《齐书》曰:高帝幸东宫,召诸王宴饮,因游玄圃园。长沙王晃捉华盖,临川王英执雉尾扇,闻喜公子良持酒枪,南郡王行酒,武帝与豫章王嶷及王敬则自捧肴馔。高帝大饮,赐武帝已下酒,并大醉,尽欢,日暮乃去。 又曰:谢フ为吴兴太守,与弟氵於征虏渚送别。フ指氵口曰:“此中惟宜饮酒!”氵建武之朝专以长酣为事。与刘、沈昭略交饮,各至数斗。フ既至郡,致氵数斛酒,遗上曰:“力饮此物,勿豫人事。”氵尝与刘悛饮,推辞久之。悛曰:“谢庄儿不可云不能饮!”氵曰:“苟得其人,自可沉湎千日!”悛甚惭无言。

又曰:王琨俭於财用,酒不过两爵,辄云:“取酒难遇之。” 《梁书》曰:初,梁武帝总延後进二十馀人,置酒赋诗。臧盾以诗不成,罚酒一斗,饮尽,颜色不变,言笑自若。萧介染翰便成,文无加点。帝两美之,曰:“臧盾之饮,萧介之文,即席之美也!” 又曰:阴铿尝与宾友饮宴,见行觞者,因回酒炙以授之。众坐皆笑,铿曰:“吾侪终日酣饮,而执爵者不知其味,非人情也。”及侯景之乱,铿尝为贼擒,或救之获免。铿问之,乃前所行觞者。 又曰:张缵为湘州刺史。初,吴兴吴规颇有才学,邵陵王纶引为宾客,深相礼遇。及纶作牧郢藩,规随从江夏。遇缵出之湘镇,路经郢服,纶饯之南浦。缵见规在坐,意不能平,忽举杯曰:“吴规饮此酒,庆汝得陪今宴!”规寻起,还。其子翁孺见父不悦,问而知之。翁孺因气结,尔夜便卒。规恨缵,悲恸而愤哭兼至,信次之间又殒。规妻深痛夫、子,翌日又亡。时人为:“张缵一杯酒,杀吴氏三人。” 《南史》曰:南海有顿逊国,在海崎上,有酒树似安石榴。采其花汁停瓮中,数日而成酒。 《後魏书》曰:太宗引崔浩论事,语至中夜。太宗大悦,赐浩缥醪酒十斛,水精戎盐一两,曰:“朕味卿言若盐、酒,故与卿同其味也。” 又曰:高允被敕,论集往世酒之败德以为《酒训》,孝文览而悦之。 又曰:胡叟少孤,每言及父母则泪下,若孺子之号。春秋常祭之前,则先求旨酒。时敦煌汜潜家善酿酒,每节送一壶与叟。论者以潜为君子。 又曰:李元忠拜南赵郡太守,好酒无政绩。及庄帝崩,弃官,潜图义举。会齐神武东出,元忠便乘露车,载浊酒以奉迎。神武闻其酒客,未即见之。元忠下车,独坐酌酒擘脯食之,谓门者曰:“本言公招延豪杰,今闻国士到门,不能吐哺辍洗,其人可知!还吾刺,勿复通也。”门者以告,神武遽见之。 又曰:齐神武自太原来朝,见朱游道,曰:“此人是游道邪?常闻其名,今日始识其面!”迁游道别驾。後日,神武之司州,飨朝士,举觞属游道曰:“饮高欢手中酒者,大丈夫!卿之为人,合饮此酒。” 又曰:魏帝宴华林园,谓神武曰:“自顷所在百司,多有贪暴,朝廷中有能公平直言、弹劾不避亲戚者,王可劝酒。”神武降阶跪言:“惟御史中尉崔暹一人,谨奉明旨,敢以酒劝。并臣所射赐物千段,乞以回赐。”帝又褒美之。 又曰:刘藻,字彦先。父宗之,庐江太守。涉猎群籍,美谈笑,善与人交,饮酒至一石不乱。藻为平东别将,辞於洛水之南,孝文曰:“与卿石头相见。”藻对曰:“臣虽才非古人,度亦不留贼虏!而陛下辄当酾曲阿之酒,以待百姓。”帝大笑曰:“今未至曲阿,且以河东数石赐卿。”

又《裴粲传》曰:元颢入洛,以粲为西兖州刺史。寻为濮阳太守崔巨伦所逐,弃州入嵩高山。节闵帝初,复为中书令。後正月晦,帝出临洛滨。粲起御前,再拜上寿酒。帝曰:“昔北海入朝,暂窃神器,尔日卿诫之以酒;今欲我饮,何异於往情?”粲曰:“北海志在沈湎,故谏其所失;陛下齐圣温克,臣敢献微诚。”帝曰:“甚愧来誉!”仍为命酌。 又曰:齐郡王简性好酒,不能理公私之事。妻常氏,燕郡公喜女也。文明太后以赐简,干综家事,颇节简酒。乃至盗窃求乞婢侍,卒不能禁。 又曰:阮孚性机辩,好酒,貌短而秃。周文帝偏所眷雇,常於室内置酒十瓶,馀一斛,上皆加帽,欲戏孚。孚适入室,见即警喜曰:“吾兄弟辈甚无礼,何为窃入王家,匡坐相对?宜早还宅也!”因持酒归,周文抚手大笑。 《北齐书》曰:段韶尤啬於财,虽亲戚故旧,略无施与。其子孙尚公主,并省丞郎,在家佐事十馀日,事毕辞还,人惟赐一杯酒。 又曰:高季式豪率好酒,又恃举家勋功,不拘俭节。与光州刺史李元忠生平游款。在济州夜饮,忆元忠,开城门,令左右乘驿马,持一壶酒往光州劝元忠。朝廷知而容之。 又曰:刘河南王孝瑜,武成礼遇特隆。帝在晋阳,手敕之曰:“吾饮汾清二杯,劝汝邺酌两碗。”其亲爱如此也。 又曰:齐皇甫亮性质朴纯厚,终无片言矫饰。属有敕下司各列勤堕,亮三日不上省。文宣王亲诘其故,亮曰:“一日雨,一日醉,一日病酒。”文宣以其实,优容之。 又曰:周文帝闻韦养高不仕,辟之不能屈。明帝即位,礼敬逾重。乃为诗愿时朝谒。帝大悦,敕有司给河东酒一斗,号之曰:“逍遥公”。 《唐书》曰:定州总管李玄通性刚烈,无所屈挠。初,城陷,为刘黑闼所囚。其故吏有以酒食馈之者,玄通谓之曰:“诸君哀吾困辱,故以酒食来相宽慰耳。吾要当为诸君一醉,可乎?”遂与乐饮,因请剑起舞。舞毕,以剑溃腹而死。 又曰:葡萄酒,西域有之,前代或有贡献。及破高昌,收马乳葡萄实,於苑中种之,并得其酒法。上自损益造酒。酒成,凡有八色,芳春酷列,味兼醍盎。既颁赐群臣,京师识其味。 又曰:麟德元年九月,壁州刺史邓弘庆制酒令“平索者精”四序。 又曰:张镇州拜舒州都督。舒州,即其本邑。镇州乃多市酒肴,就望江旧宅,尽召故人亲戚,与之酣宴,散发箕踞,敦畴昔之欢十日,赠以钱帛。既而垂泣,谓亲宾曰:“比者张镇州与故人为欢,今日以後,舒州都督治百姓耳。君民礼隔,不得交游。”因与之诀。自是,亲戚有犯法,一无所纵,州境因兹肃然。

又曰:李景伯景龙中为谏议大夫。中宗尝与宰臣贵戚内宴,酒酣,递唱《回波乐》,甚喧杂失礼。次至景伯,歌曰:“《回波》尔时酒卮,微臣职在箴规,礼饮只合三爵,君臣杂混非宜!”席为之散,时人称之。 又曰:李之雅好宾友,饮酒一斗不乱。夜则宴赏,昼决公务,廷无留事。 《管子》曰:桓公饮管仲酒,仲弃其半。公问其故,对曰:“臣闻酒入舌出,舌出言失,言失身弃。臣弃身不知弃酒。”桓公笑焉。 《晏子》曰:景公饮酒,移於晏子之家。晏子立於门,曰:“国德无有故乎?君今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愿与夫子乐之。”晏子曰:“臣不敢与焉。”公乃移於司马穰苴之家,穰苴答如晏子。公复移於梁丘据,据左执琴,右拥竽,行歌而至。公曰:“乐哉!无彼二子,何以持国?无此一臣,何以乐身?” 《孙卿子》曰:醉者越百步沟以为跬步也,俯而出城门以为万丈之门,酒乱其神也。 卷八百四十五 饮食部三 酒下 《孟子》曰:禹恶旨酒而好善言。 《孔丛子》曰:平原君与子高饮,强子高酒,曰:“有谚云:‘尧、舜千锺,孔子饮百觚,子路嗑嗑,尚饮百。’古之贤圣,无不能饮,子何辞焉?”子高曰:“以予所闻,圣贤以道德兼人,未闻饮酒。” 《列子》曰:夫醉者之坠於车也,虽不死。骨节与人同,犯害与人异,其神全也。乘亦不知也,坠亦不知也,死生惊惧不入乎其胸,是故物而不忄。彼得全於酒而犹若是,况得全於天乎? 《韩子》曰:晋平公与群臣饮。饮酣,乃喟然而叹曰:“莫乐为人君,惟其言而莫之违!”师旷侍坐於前,援琴撞之。公披衽而避,琴伤於壁。公曰:“大师谁撞?”师旷曰:“今者有小人言於侧者,故撞之!”公曰:“寡人也。”师旷曰:“嘻!是非君人者之言也!”左右请除之,公曰:“释之,以为寡人戒。” 又曰:齐桓公饮酒醉,遗其冠,耻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非有国之耻也,公胡不雪之以政?”公曰:“善!”因发仓赐贫穷,论囹圄出薄罪。处三日而民歌之,曰:“公胡不复遗冠乎?”

又曰:宋人有少者欲效善。见长者饮无馀,亦自饮而尽之。 王孙子《新书》曰:楚庄王攻宋,厨有臭肉,樽有败酒。将军子重谏曰:“今君厨肉臭而不可食,樽酒败而不可饮;而三军之士,皆有饥色。欲以胜敌,不亦难乎?”庄王曰:“请有酒投之士,有食馈之贤。” 《淮南子》曰:楚会诸侯,鲁、赵皆献酒於楚王。主酒吏求酒於赵,赵不与。吏怒,乃以赵厚酒易鲁薄者奏之。楚王以赵酒薄,遂围邯郸。 《抱朴子》曰:郑君酿酒,酒成,因以附子、甘草屠内酒中,暴令,如鸡子大。一丸投一斗水,立成美酒。 又曰:葛仙公每饮酒醉,常入门前陂中,竟日乃出。曾从吴主到列州,还大风,仙公船没。吴主谓其已死。须臾从水上来,衣履不湿,而有酒色,云:“昨为伍子胥召,设酒,不能便归,以淹留也。” 《吕氏春秋》曰: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命曰烂肠之食。 《韩诗外传》曰:夫饮食之礼,不脱屦而即序者,谓之礼;跣而上坐者,谓之宴。能饮者饮之,不能饮者已,谓之区;齐颜色,均众寡谓之沉;闭门不出者谓之湎。故君子可以宴,可以区;不可以沉,不可以湎。 《黄石公记》曰:昔者良将用兵,人有馈一单醪者。使投之於河,令将士迎流而饮之。夫一单醪不能味一河水,三军思为之死,非滋味及之也。 贾谊《新书》曰:晋师伐虢,虢公出奔至泽中,曰:“吾饥渴甚!”其御者进清酒段脯,问御曰:“汝何故谄谀?”曰:“恐君必亡,所以储也。”虢公作色怒,御者曰:“臣言误也。君所以亡者,天下皆不肖,疾公贤也。”虢公喜,据轼而笑。饥倦,乃枕御者膝而卧。御以块代其膝而去,虢公因饿死。 《神异经》曰:西北海外有人长二千里,两脚中间相去千里,腹围一千六百里。但日饮天酒五升,不食五谷鱼肉,惟饮天酒。忽有饥时,向天仍饮。好游出海间,不犯百姓,不千万物,与天地同生。 又曰:西北荒中有酒泉,此酒美如肉,清如镜。其上有玉樽,取一樽,复一樽,与天地同休,无时。饮此酒,人不死不生。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幸甘泉,长平阪道中有虫,赤如肝,头目口齿悉具。先驱驰还以报,上使视之,莫知也。时朔在属车中,令往视焉。朔曰:“此谓怪气,是必秦狱处也。”使案地图,果秦狱地。上问朔:“何以去之?”朔曰:“夫积忧者,得酒而解。”乃取虫置酒中,立消。赐朔帛百匹。後属车上盛酒,为此故也。

《说苑》曰:魏文侯与大夫饮,使公乘不仁为觞政,曰:“饮若不尽,浮之大白。”文侯不尽,公乘不仁举白浮君也。 又曰:吴王从民饮酒,子胥谏曰:“昔白龙下清冷之渊,化为鱼,渔者射中其目,白龙上告天。王舍万乘,从布衣,恐有射目之患也。” 《论衡》曰:东凤至,酒湛溢。按,酒味酸,从东方木也。味酸,故酒湛溢也。 又曰:文王饮酒千锺,孔子百觚。圣人胸腹小大与人均等,若饮千锺,宜食百牛;能饮百觚,则能食十羊。使文王身如防风,孔子身如长狄。文王、孔子,率礼之人,垂誉後世,岂千锺百觚耶?纣车行酒,骑行炙,二十日为一夜。按,纣以酒为池,因谓车行酒;以肉为林,因为骑行炙耳。或是覆酒滂沲於地,因以为池;酿酒积糟,因以为丘;悬肉似林,因言肉林耳。 《西京杂记》曰:司马相如还成都,以所服裘,就市阳昌贳酒,与卓文君为欢。 《典论》曰:孝灵末,百司湎酒,酒千文一斗。常侍张让子奉为太医令,与人饮,辄去衣露形,为戏乐也。 又曰:洛阳令郭珍,家有巨亿。每暑召客,侍婢数十,盛装饰,罗披之,袒裸其中,使进酒。 又曰:刘表有酒爵三:大曰伯雅,次曰仲雅,小曰季雅。伯雅容七升,仲雅六升,季雅五升。又设大针於杖端,客有酒,辄以刂之,验醉醒也。 《博物志》曰:刘玄石曾於中山酒家沽酒,酒家与千日酒饮之,至家大醉。其家不知,以为死,葬之。後酒家计向千日,往视之,云已葬。於是开棺,醉始醒。俗云:“玄石饮酒,一醉千日。” 又曰:西域有葡萄酒,积年不败。彼俗传云:可至十年;欲饮之,醉弥日乃解。 《古今记》曰:乌孙国有青田核,得水则有酒味,甚淳美如好酒。饮尽随更注水随成。不可久,久则苦不可饮。名曰青田酒。 《世说》曰:锺毓、锺会少有令誉。其父昼寝,因共偷服散酒。父时觉,且托寐以观之。毓拜而後饮,会饮而不拜。父问其故,毓曰:“酒以成礼,不敢不拜。”问会,会曰:“偷酒乃非礼,所以不拜。”

又曰:阮籍遭母忧,在晋文王座进酒肉。司隶何曾亦在座,曰:“明公方以孝理天下,而阮籍以重哀显於公座,饮酒食肉。宜流之海外,以正风教!”文王曰:“嗣宗毁顿如此,君不能共忧之。宜且有疾,而饮酒食肉,固丧礼也。”籍饮啖不辍,神色自若。步兵校尉尉,厨中有贮酒数百斛,阮籍乃求为步兵。(或云:籍与刘灵饮步兵厨中,酒未尽,并醉而物故。皆好事者为之。籍景元年卒,太始中灵犹存焉。) 又曰:刘灵纵酒放达,或脱入衣裸形在室中。人见讥之。灵曰:“我以天地为栋宇,室屋为衫,诸君何以和我中?” 又曰:张季鹰纵任不拘,时人号为江东步兵。或谓之曰:“卿乃纵适一时,独不为身後名也?”张答曰:“使我有身後名,不如即时一杯酒!” 又曰:阮宣子尝步行,以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便独酣畅。虽当世贵盛不肯诣也。 又曰:山季伦为荆州,时出酣畅。人为歌曰:“山公时一醉,径造高阳池,日暮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复乘骏马,倒着白接篱,举手语葛强,何如并州儿?”(高阳池在襄阳,强是其爱将,并州人也。《襄阳记》曰:汉侍中习郁於岘山南依范蠡养鱼法作鱼池,池边有高堤,皆种竹及长楸,芙蓉覆水,是游宴名处也。季伦游此池,未尝不大醉而还,恒曰:“此是我高阳池也!”) 又曰:鸿胪孔群好饮酒,王丞相语云:“卿恒饮酒,不见酒家复瓶布?日月久则糜烂。”群曰:“公不见糟中肉,乃更堪久!”群常与亲旧书云:“今年田得七百斛秫米,不了麴蘖事。” 又曰:周ダ,字伯仁,风德雅重深远。危乱,还江东。积年恒大饮酒,尝经三日不醒,人谓之三日仆射。 又曰:诸阮能饮酒。仲容至宗人间共集,不复用常杯酌,以瓮盛酒。宾坐相向,大酌更饮。时有群猪来饮酒,去上便共饮之。 又曰:桓公有主簿善别酒,辄令先尝,好者谓“青州从事”,恶者谓“平原督邮”。青州有齐郡,平原有革县。从事言至齐,督邮言至革上住。 又曰:王孝伯问王大:“阮籍何如司马相如?”王大曰:“阮籍胸中垒隗,故须浇之。”(言同相如,惟有酒异。大,悦小字。)王大叹曰:“三日不饮酒,觉形神不复相亲。”(宋明帝《文章志》曰:嗜酒,一饮或连日不醒,自号上顿也。谚以大饮为上顿,起於忧也。)王孝伯云:“名士不须奇才,但使常得无事痛饮酒,读《离骚》,便可称名士也。” 《神仙传》曰:孔元方者,专修道术。元方为人,恶衣疏食,饮酒不过一斗,年百七十馀岁。道成,人或请元方同会。人人作酒令,次至元方作令,元方无所说,直以一杖柱地。因把杖倒竖头在下,足在上,以一手持酒,倒饮之。人莫能为也。 《列仙传》曰:酒客者,梁市上酒家客也。作酒常美,日售万钱。有过逐之,主人酒便酸败。

《异苑》曰:有虹食薛愿釜中水尽。愿辇酒饮之,虹吐金满釜,因置丰富也。 《益部耆旧传》曰:杨子拒妻,刘臣公之女,字奉汉。有四男二女。拒早亡,教道闺门,动有法则。长子元珍,尝出饮酒,自舆而归。母不见,十日,诸弟谢过乃见。数责曰:“夫饮酒有节,不至沉湎者,礼也。汝乃沉荒,慢而无礼,自为败首,何以帅先诸弟!” 郭仲产《湘州记》云:衡阳县东南有酃湖,土人取此水以酿酒,其味醇美,所谓酃酒。每年尝献之。晋平吴,始荐酃酒於太庙是也。 《时镜新书》曰:晋海西令问董勋云:“正旦饮酒,先饮小者,何也?”勋曰:“俗以小者得岁,故先以酒贺之;老者失时,故後饮酒。” 《十洲记》曰:瀛州有玉膏,如酒味,名曰玉酒,饮数斗辄醉,令人长生。 《南岳夫人传》曰:夫人设王子乔琼苏绿酒。 《孝子传》曰:蔡顺,字君仲。母饮酒,吐呕颠倒。恐母中毒,尝母吐验之。 《楚辞》曰:蕙肴设兮兰籍,奠桂酒兮椒浆。 又曰:屈原曰:“众人皆醉,惟我独醒。”渔父曰:“众人皆醉,何不其糟而啜其ㄤ?” 《梁四公记》曰:高昌遣使献葡萄冻酒。帝命杰公迓之,谓其使曰:“葡萄七是ㄜ林,三是无半。冻酒非八风谷所冻者,又无高宁酒和之。”使者曰:“其年风灾,葡萄不熟,故驳杂冻酒。奉王急命,故非时耳。”帝问杰公群物之异,对曰:“葡萄,ㄜ林者,皮蒲味美;无半者,皮厚味苦。酒是八风谷冻成者,终年不坏。今臭其气酸,ㄜ林酒滑而色浅,故云然。” 《岭表录异》曰:南中酿酒,即先用诸药别淘漉,粳米漉,旋入药,和米捣熟,即绿纷矣。热水溲而团之,形如饣饣主,以指中心刺作一窍。布於簟席上,以苟杞构叶罨之,其体候好弱,一如造曲法。既而以藤篾贯之,悬於烟火之上。每酝一年用几个饼子,固有恒准矣。南中地暖,春、冬七日熟,秋、夏五日熟。既熟,贮以瓦瓮,用粪扫火烧之。(亦有不烧者,为清酒也。)大抵广州人多好酒,晚市散,男儿女人倒载者,日有三二十辈。坐酒行,即两面罗列,皆是女人。招呼鄙夫,先令尝酒。盎上白瓷瓯谓之瓦刮,一瓦三文,不持一钱。来去尝酒致醉者,当垆妪但笑弄而已。盖酒贱之故也。 卷八百四十六 饮食部四

嗜酒 《左传》曰:齐庆封好田而嗜酒,与舍政,(舍,封子。庆封当国,不自为政,以付舍。)则以其内实迁于卢蒲氏,易内而饮酒。(内实,宝物妻妾也。) 《传》又曰:郑伯有嗜酒,为窟室,(窟室,地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家臣,故谓伯有为公。)其人曰:“吾公壑谷。”(壑谷,窟室。)皆自朝布路而罢。(布路,分散。)既而朝,(伯有朝郑君。)则又将使子皙如楚,归而饮酒。庚子,子皙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雍梁,郑地。)醒而後知之,遂奔许。 《传》又曰:齐惠栾、高氏皆嗜酒,(栾、高二族皆出惠公。)信内多怨,(说妇人言,政多怨。)强於陈、鲍氏而恶之。(恶陈、鲍。)夏,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氏。”亦告鲍氏。桓子授甲而如鲍氏,遭子良醉而骋。(欲及子良醉,故驱告鲍文子。)遂见文子,(文子,鲍国。)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二子,子旗、子良也。)则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彼,传言者。)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伐栾、高氏。 《後汉书》曰:更始韩夫人尤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抵破书案。 又曰:马氏为人嗜酒,阔达敢言。(阔达,大度也。敢言,谓言果言敢,无所隐也。)时醉,在御前面折同列,言其短长,无所避忌。帝故纵之,以为笑乐。 《魏志》曰:徐邈,字景山,魏国初为尚书郎。时科禁酒,而邈私饮,至於沉醉。校尉赵达问以曹事。邈曰:“中圣人。”达白太祖,太祖甚怒。度辽将军鲜于辅进曰:“平日醉客谓酒清者为圣人,浊者为贤人,邈性慎,偶醉言耳。”坐刑。後车驾幸许昌,问邈曰:“颇复中圣人不?”邈对曰:“昔了反毙於谷阳,御叔罚於饮酒。臣嗜酒,二子不能自惩,时复中之。然宿瘤以丑见传,而臣以醉见识。”帝大笑,顾左右曰:“名不虚立!” 又曰:时苗,字德胄,钜鹿人也。少清白,为人疾恶。建安中,入丞相府,出为寿春令,令行风靡。扬州治在其县,时蒋济为治中,苗以初至,欲往谒。济素嗜酒,适会其醉,不能见。苗恚恨还,刻木为人,署曰:“酒徒蒋济”,竖之於墙下,旦夕射之。州郡虽知其所为不恪,然以其履行过人,无若之何。 《吴书》曰:郑泉,字文渊,陈郡人,博学有奇志,而性嗜酒。其闲居,每曰:“愿得美酒,满五百斛舡,以四时甘脆置两头,反复以饮之,惫即住,而啖肴膳,酒有斗升,减即随益之,不亦快乎!” 《晋书》曰:光逸,字孟祖。遇乱避难,渡江依胡毋辅之。初至,属辅之与谢鲲、阮放、毕卓、羊曼、桓彝、阮孚,散发裸衣,闭室酣饮,已累日。逸将排户入,守者不听。逸便於户外脱衣露头,於狗窦中窥之而大叫。辅之惊曰:“他人决不能尔,必我孟祖也!”遽呼入,遂与饮,不舍昼夜。人谓之八达。 又曰:孟嘉为桓温参军。嘉好酣饮,愈多不乱。温问嘉:“酒有何好,而卿嗜之也?”嘉曰:“未得酒中趣耳!” 又曰:孝武末年嗜酒好肉。而会稽王道子,昏[QBdM]尤甚,惟狎昵谄邪。於是国宝谗谀之计,稍行於主相之间。

《宋书》曰:衡阳王义季,素嗜酒。自彭城王义康废後,遂为长夜饮,略少醒日。文帝诘责曰:“此非惟伤事业,亦自损性。皆汝所谙,近长沙兄弟皆缘此致故,将军苏征耽酒成疾,旦夕待尽。一门无此酣法,汝於何得之?”义季虽奉旨,酣纵不改,成疾,以至於终。 又曰:范泰初为太学博士,外弟荆州刺史王忱请为天门太守。忱嗜酒,醉辄累旬。及醒则俨然端肃。泰陈“酒既伤生,所宜深诫!”其言甚切,忱嗟叹久之,曰:“见规者众,未有若此者也!” 又曰:刘邕,穆之之子。河东王歆之与邕俱尝为南康相,素轻邕。後歆之与俱豫元会,并坐。邕嗜酒,谓歆之曰:“卿昔见臣,今能见劝一杯酒不?”歆之因学攵孙皓歌答曰:“昔为汝作臣,今为汝比肩。既不劝汝酒,亦不愿汝年!” 《梁书》曰:王瞻为吏部尚书,性率亮。居选所举,其意多行。颇嗜酒,每饮或弥日,而精神朗赡,不废簿领。武帝每称赡有三术:射、棋、酒也。 《南史》曰:陈暄文才俊逸,尤嗜酒,无节操。遍历王公室,沉湎过差非度。其兄子秀常忧之,致书於暄友人何胥,冀其讽谏。暄闻之,与秀书曰:“且见汝书与孝典陈吾饮酒过差。吾有此好五十馀年。昔吴国张公,亦称耽嗜。吾见张公时,伊已六十,自言引满大胜少年时。吾今所进,亦胜於往日,老而弥笃,惟吾与张季舒耳!吾方与此子交欢於地下,汝欲夭吾此志耶?昔阮咸、阮籍同游竹林,宣子不闻斯言。王湛能玄言巧骑,武子呼为痴叔。何陈留之风不嗣,大原之气岿然,翻成可怪?吾既寂寥当世,朽病残年,产不异於颜、原,名未动於卿相。若不日饮醇酒,复欲安归?女以饮酒为非,吾以不饮为过。昔周伯仁渡江,惟三日醒,吾不以为少;郑康成一日三百杯,吾不以为多。然洪醉之後,有得失。成厮养之志,是其得也;使次公之狂,是其失也。吾常譬酒犹水也,可以济舟,亦可以覆舟。故江议有言:‘酒犹兵也,兵可千日而不用,不可一日而不备;酒可千日而不饮,不可一饮而不醉。’美哉江公,可与共论酒矣!汝惊吾堕车侍中之门,陷池武陵之地,遍布朝野,自言憔悴。‘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吾平生所愿,身没之後,题吾墓云:‘陈故酒徒陈君之神道。’若斯志意,岂避南征之不复,贾谊之恸哭者哉?何水曹眼不识杯铛,吾口不离觚杓。汝宁与何同日醒,与吾同日而醉乎?政言‘其醒可及,其醉不可及也’。速营糟丘,吾将老焉!” 《後魏书》曰:夏侯道迁长子史,字元廷,历镇远将军南兖州大中正。史性好酒,居丧不戚,醇醪肥鲜不离口。沽买饮啖,多所费用。父时田园货卖略尽,人间债犹数千馀匹,谷食至常不足,弟妹不免饥寒,於是昏酣而卒。初,史与南人辛谌、庾遵、江文遥等终日游聚。酣饮之际,恒相谓曰:“人生局促,何殊朝露?坐上相看,先後间耳!脱有先亡者,於良辰美景,灵前饮宴,傥或有知,庶共歆飨。”及史亡,後三月上巳,诸人相率至史灵前,仍共酌饮。时日晚天阴,室中微暗,咸见史在坐,衣服形容不异平昔,时执杯酒,似若献酬,但无语耳。 《後魏书》曰:李元忠征拜侍中,虽处要任,初不以物务干怀,惟以声酒自娱。大率常醉,家事大小了不关心。园庭罗种果药,亲朋导诣,必留连宴赏。每挟弹携壶,游遨里。每言:“宁无食,不可使我无酒!阮步兵,吾师也;孔少府岂欺我哉?”後自中书令,复求为太常,以其有音乐而多美酒。故神武欲用为仆射,文襄言其放达常醉,不可任以台阁。其子揆闻之,请节酒,元忠曰:“我言作仆射,不胜饮酒乐;尔爱仆射,时宜勿饮酒。” 《北齐书》曰:黄门郎司马消难,左仆射子知之子,是高祖之婿,势盛当时。因退食之暇,寻高季式,与之酣饮留宿,旦日,重门并闭,关钥不通。消难固请云:“我是黄门郎,天子侍臣,岂有不参朝之理?旦一宿不归,家君必当大怪。今若又留我狂饮,我得罪无辞,恐君亦不免谴责。”季式曰:“君自称黄门郎,又言畏家君怪,欲以地势胁我邪?高季式死自有处,初不畏此!”消难拜谢请出,终不见许。酒至,不肯饮,季式云:“我留君尽兴,君是何人,不为我饮?”命左右,赍车轮括消难颈。又赍一轮,自括颈。仍命酒,引满相劝。消难不得已,欣笑而从之。方仍俱脱车轮更留一宿。是时失消难两宿,莫知所在,内外惊异。及消难出,方具言之。世宗在京辅政,白魏帝,赐消难美酒数石、珍羞十舆。并令朝士与季式亲狎者,就季式燕集。其被优遇如此。 《唐书》曰:王源中为户部侍郎、翰林丞旨学士,性颇嗜酒。尝召对,源中方沉醉不能起。及醉醒,同列告之,源中但怀忧,殊无悔恨。他日,又以醉不任赴召。遂终不得大任,以眼病求免所职。 《列子》曰:子产之兄公孙朝聚酒千锺,积麴成封。望门百步,糟浆之气逆於人鼻。方其荒於酒也,不知正道之安危,人理之悔吝,室内之有无,九族之亲疏;虽水火兵刃交於前,不知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晋有羌人姚馥,字世芬。充厩马圉,每醉中,好言王者兴亡之事。常云:“九河之水,不足以渍麴蘖;八薮之木,不足以为蒸薪;七泽之麋,不足以充庖俎。”恒言“渴於醇酒”,君辈呼为“渴羌”。後武帝受以朝歌守,馥辞,愿且为马圉,时赐美酒,以乐余年。帝曰:“朝歌,纣之旧都,地有酒池,故使老羌不复呼渴。”固辞,迁酒泉太守,地有清池,其味若酒,馥乘醉而拜受之。 《世说》曰:刘灵病酒,渴甚,从妇求酒,持器泣谏曰:“君饮酒太过,非摄生之道,必宜断之!”灵曰:“甚善!我不能自禁,惟当祝鬼自誓断之耳。便可具酒肉。”妇从之。灵跪而咒曰:“天生刘灵,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不可听!”便引酒进肉,隗然已醉。

又曰:毕茂世云:“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使酒 《史记》曰:季布为河东守。孝文时,人有言其贤者。孝文召,欲以为御史大夫。复有言其勇,使酒难近。至留邸一月,见罢。布因进曰:“臣无功窃宠,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以臣欺陛下者。今臣至,无所事罢去,此人必有毁臣者。夫陛下以一人之誉而召臣,以一人之毁而去臣,臣恐天下有识闻之,有以窥陛下也!”上嘿然,惭,良久曰:“河东,吾股肱郡,故特召君耳。”布辞之官。 又曰:孝武建元元年,灌夫入为太仆。二年,夫与长乐卫尉窦甫饮,轻重不得,(饮酒轻重不得其平。)夫醉搏甫。甫,窦太后昆弟也。上恐太后诛夫,徙为燕相。数岁,坐法去官,家居长安。灌夫为人刚直使酒,不好面谀。贵戚诸有势在己之右,不欲加礼,必陵之;诸士在己之左,愈贫贱尤益敬。灌夫家居虽富,然失势,宾客益衰。及魏其侯失势,亦欲倚夫引绳排根生平慕之後弃之者,夫亦倚魏其而通列侯宗室为名高。两人相为引重,其游如父子然,相得欢甚,恨相知晚也。夫有服,过丞相,丞相从容曰:“吾欲与仲孺过魏其侯,会仲孺有服。”夫曰:“将军乃肯幸临况魏其侯,夫安敢以服为解!请语魏其侯帐具,将军旦日早临。”武安许诺。夫具语魏其侯,如所谓武安侯。魏其与其夫人益市牛酒,夜洒扫,早帐具,至旦平明,令门下侯伺。至日中,丞相不来。魏其谓夫曰:“丞相岂忘之哉?”夫不怿,曰:“夫以服请,宜往!”乃驾自往迎丞相。丞相特前戏许灌夫,殊无意往。及夫至门,丞相尚卧。於是夫入见,曰:“将军昨日幸许过魏其,魏其夫妻治具,自旦至今,未敢尝食。”武安愕谢曰:“吾昨日醉,忽忘与仲孺言。”乃驾往。及饮酒酣,夫起舞属丞相。丞相不起,夫从坐上语侵之。魏其扶灌夫去,谢丞相。丞相卒饮至夜,极欢而去。丞相尝使籍福请魏其城南田,不得,由此怨灌夫、魏其。後丞相娶燕王女为夫人,有太后诏,召列侯宗室皆往贺。魏其侯过灌夫,与俱。夫谢曰:“夫数以酒失,得过丞相。丞相今者又与夫有郄。”魏其曰:“事已解。”强与俱。饮酒酣,武安起为寿,皆避席伏。已,魏侯为寿,独故人避席耳,余半膝席。夫不悦,起,行酒。至武安,武安膝席,曰:“不能满觞。”夫怒,因嘻笑曰:“将军贵人也!”属之,时武安不肯。行酒次至临汝侯,(灌婴孙,名贤。)临汝侯方与程不识耳语,又不避席。夫无所发怒,乃骂临汝侯曰:“生平毁程不识不直一钱,今日长者为寿,乃效女儿咕嗫耳语!”武安谓灌夫曰:“程、李俱东、西宫卫尉,今众辱程将军,仲孺独不为李将军地乎?”灌夫曰:“今日斩头陷胸,何知程、李乎!”坐乃起更衣稍稍去。 《续汉书》曰:时圣公聚客,家有酒,请游徼饮。宾客醉,歌言:“朝烹两都尉!游徼後来,用调羹味!”游徼大怒,缚捶数百。 《魏志》曰:吴质黄初五年朝京师,诏大将军及特进以下皆会质所,太官给供具。酒酣,质欲尽欢。时上将军曹真性肥,中领军朱铄性瘦,质召优使说肥瘦。真负其贵耻见贱,怒谓质曰:“卿欲以部曲将遇我耶?”骠骑将军曹洪、轻车将军王忠言:“将军必欲使上将军肥,即自宜为瘦。”真愈恚,拔刀睁目,言:“俳敢轻说,吾斩尔!”遂骂坐。质案剑曰:“曹子丹,汝非屠机上肉?吴质吞尔不啮喉,咀汝不啮牙!何敢恃势骄耶!”铄因起,曰:“陛下使吾等来乐卿耳。乃至此耶?”质顾叱之曰:“朱铄,敢坏坐!”诸将军皆还坐。铄愈恚,还拔剑斩地。遂使罢也。 《吴志》曰:权既为吴王,欢宴之末,自起行酒。虞翻伏地,佯醉不起。权去,翻起坐。权於是大怒,手拔剑欲击之,侍坐者莫不惶遽。惟大司农刘基起抱权,谏曰:“大王以三爵後,手杀善士,虽翻有罪,天下孰知之?且大王以能容贤畜众,故海内望风;今一朝弃之可乎?”权曰:“曹孟德杀孔文举,孤於虞翻何有哉!”基曰:“孟德轻言士人,天下非之;大王躬行德义,欲与尧、舜比隆,曾何自喻於彼乎?”翻由是得免。权因敕左右:“自今酒後言杀,皆不得杀也。” 又曰:胡综性爱酒,酒後欢呼极意,或推引杯觞,搏击左右。权爱其才,不备责也。 又曰:凌统当击贼围,先期,统与督将陈勤会饮酒。勤刚勇任气,因督酒际,陵轹一坐,举罚不以其道。统疾其侮慢,面折不为具酒。勤怒,詈统及其父操。统流涕不答,众因罢坐。勤乘酒凶悖,又於道路辱统。统不忍,引刀斫勤,数日死。及当攻屯,统曰:“非死无以谢罪!”乃率厉士卒,身当矢石,所攻一面,应时破坏。诸将乘胜,遂大破之。还,自拘於军正。权壮其果毅,许以功赎罪。 《晋书》曰:庾纯为河南尹,以贾充奸佞,与任恺共举充西镇关中。充由是不平。充尝宴朝士,而纯後至。充谓曰:“尹行尝居人前,今何以在後?”纯曰:“且有小市,事不了,是以来後。”世言纯之先尝有五百者,充之先有市魁者,故充、纯以此相讥焉。充自以功隆望重,意殊不平,及纯行酒,充不时饮。纯曰:“长者为寿,何敢尔乎!”充曰:“父老不归供养,将何言也?”纯因发怒曰:“贾充,天下凶凶,由尔一人!”充曰:“辅佐二世,荡平巴、蜀,有何罪而天下谓之凶凶?”纯曰:“高贵乡公何在?”众坐因罢,充左右欲执纯,中护军羊,侍中王济佐之,因得出。充惭怒,上表解职。纯惧,上河南尹、关中侯印绶,上表自劾。 《晋书□裴楷传》曰:石崇以功臣子,有才气,与裴楷志趣各异,不与之交。长水校尉孙季舒常酣燕,慢傲过度,欲表免之。楷闻之,谓崇曰:“足下饮人狂药,责人正礼,不亦乖乎?”乃止。 又曰:裴遐尝在平东将军周馥坐与人围棋。馥司马行酒,遐不即饮。司马醉,怒,因曳遐堕地。遐徐起还坐,颜色不变,复棋如故。其性和如是。

《宋书》曰:谢超宗为人恃才使酒,多所陵忽。在直省常醉。上召见,语及北方事,超宗曰:“虏动来二十年矣,佛出亦无如之何!”以失仪,出为南郡王中军司马。 《梁书》曰:肖颖达出为豫章内史,意甚愤愤。未发前,预华林宴。酒後,於座辞气不悦。沈约因劝酒,欲以观之,颖达大骂约曰:“我今日形容,正是汝老鼠所为,何忽复劝我酒!”举坐惊愕。帝谓之曰:“汝是我家阿五,沈公宿望,何意轻脱?若以法绳汝,汝复何理?”达竟无一言,惟大涕泣,心愧之。 又曰:谢善勋饮酒数升,醉後则张眠大骂,虽复贵贱亲疏,无所择也。时谓之谢方眼。 《陈书》曰:柳盼为散骑常侍,性愚戆使酒。因醉乘马入殿门,为有司劾免於家。 《风俗通》曰:陈国有赵者,酒後自相署,或称亭长督邮。复於外骑马,将绛幡,云:“我,使者也!”司徒鲍昱决狱,云:“骑马将幡,起於戏耳,无他恶意。 又曰:汝南张妙酒後相戏,遂缚捶二十下;又县足指,遂至死。鲍昱决事云:“原其本意,无贼心,宜减死。” 《风俗通》曰:巴郡宋迁母名静,往阿奴家饮酒,迁母坐上失气。奴谓迁曰:“汝母在坐上,何无仪适?”迁曰:“肠痛误耳。人各有气,岂止我?”迁骂,奴乃持木枕击迁,遂死。 卷八百四十七 饮食部五 食上 《周礼□天官□膳夫》曰:膳夫掌王之食、饮、膳、羞,以养王及后、世子。(羞有滋味。)凡王之馈,食用六谷,膳用六牲,饮用六清,羞用百二十品,珍用八物,酱用百有二十瓮。王日一举,鼎十有二,物皆有俎。以乐侑食。膳夫授祭,品尝食,王乃食。 又曰:王齐,则玉府供玉食。(郑玄注曰:玉,阳之精,御水气也。郑司农云:食玉犀也。) 又《天官□食医》曰:掌和王之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凡食齐视春时,(饮宜温。)羹齐视夏时,(羹宜热。)酱齐视秋时,(酱宜凉。)饮齐视冬时。(饮宜寒。)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凡会膳食之宜,牛宜徐,羊宜黍,豕宜稷,犬宜梁,雁宜麦,鱼宜。凡君子之食,恒放焉。

又曰:内饔,掌王及后、世子膳羞之割烹煎和之事,辨体名肉物,辨百品味之物。(割,肆解肉也。烹,煮也。煎和齐以五味。)选百羞、酱物、珍物以侯馈,(先进其中御者。)共后及世子之膳羞。(膳夫掌之。) 又曰:小宰,凡朝觐、会同、宾客,以牢礼之法,掌其牢礼、委积、膳献、饮食、宾赐之飧牵与其陈数。 又曰:大宗伯,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 《大戴礼》曰:食谷者必智惠而巧。 《礼记□曲礼上》曰:侍食於长者,主人亲馈,则拜而食;主人不亲馈,则不拜而食。共食不饱,无流啜(郑玄注曰:流啜,有似贪也。)无咤食,(咤,陟嫁切。)毋啮骨,毋反鱼肉,毋投与狗骨,毋固获,(饮自得曰固,争自取曰获。)毋刺齿。 又曰:凡进食之礼,左肴右,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皆便食也。肴,骨体也。,切肉也。食,饭属也。居之左右,明其近也。肴在俎,在豆。)脍炙处外,醯酱处内。(肴之外内也。近醯酱者食之主。脍炙皆在豆也。)葱[A11N]处末,([A11N]葱也。处醯酱之左,言末者殊加也,在豆。)酒酱处右。(处羹之右,此言若酒若浆耳。两有之,则左酒右浆也。)以脯置者,左朐右末。(亦便食也。屈中曰朐,其俱切。) 又曰:齐大饥,黔敖为食於路,以待饿者而食之。有饿者蒙袂辑屦贸,贸然来。黔敖左奉食,右执饮,曰:“嗟!来食!”扬其目而视,曰:“予惟不食‘嗟来’之食,以至於斯也。”从而谢之。终不食而死。(《风俗通》曰:齐人不食而死也。) 又曰:食於有丧者之侧,未尝饱也。(助哀戚也。) 又曰:庶人春荐韭,夏荐麦,秋荐黍,冬荐稻。韭以卵,麦以鱼,黍以豚,稻以雁。(庶人无常牲,取与新物相宜而已。) 又曰:文王之为太子,朝於王季。日三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在,察也。)食下,问所膳。(问所食者。)命上宰曰:“末有原。”应曰:“诺”,然後退。(未犹勿也。原,再也。勿有所再进,为其失饪臭味恶也。退,反其寝也。) 又曰:朝夕之食上,世子必在视寒暖之节。食下,问所膳。羞必知所进,以命膳宰,然後退。(羞必知所进,必知亲所食也。)若内竖言疾,则世子亲齐玄而养。(亲犹自也。养疾者齐,玄冠玄端也。)膳宰之馔,必敬视之。(疾者之食,齐和所欲或异。)疾之药,必亲尝之。(试毒也。)尝馔善,则世子亦能食;(善谓多於前。)尝馔寡,世子亦不能饱。(又不及武王一饭再饭。) 又曰:古者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乌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後圣有作,然後修火之利,以炮以燔,以烹以炙,以为醴酪。

又曰: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捭,卜麦切。)尊而А饮,(,骅切。А,步侯切。)蒉桴而土鼓,(蒉,苦对切。)犹若可以致其敬於鬼神。(言其物虽质略,有齐敬之心,则可以荐羞於鬼神。鬼飨德,不飨味也。) 又曰:天子一食,诸侯再,大夫三。 又曰:不食雏鳖。狼去肠,狗去肾,狸去正脊,兔去尻,狐去首,豚去脑,鱼去乙,鳖去丑。(皆为不利人也。) 又曰:膳、(目诸膳也。)乡、熏、尧、(肜,音香。熏,许云切。尧,许尧切,牛炙;)醢、牛;醢、牛脍;羊炙、羊、醢,豕炙、醢;豕、芥酱、鱼脍;雉、兔、鹑、。(此上大夫之礼,庶羞二十豆也。以公食大夫榔ネ校之,则尧、牛炙间不得有醢。醢,衍字也。又以为{奴鸟}也。) 《玉藻》曰:侍食於先生,异爵者,後察先饭。(谦也。)客祭,主人辞曰:“不足祭也。”(祭者盛王人之馔也。)客餐,主人辞以疏。(飧者,美主人之食也。疏之言粗也。) 又曰:父命呼,惟而不诺,手执业则投之,食在口则吐之。 又曰:若赐之食,而君客之,则命之祭,然後祭。(虽见宾客,犹不敢备礼也。侍食则正不祭。)先饭,辨尝羞,饮而俟。(侯君食而後食之,患也。将食,臣先尝,孝也。)若有尝羞者,则俟君之食,然後食,饭饮而俟。(不祭侍食,不敢备礼也。不尝羞膳,宰存也。饭饮,利将食也。)君命之羞,羞近者。(辟贪味也。)命之品尝之,然後惟所欲。(必先遍尝之。)凡尝远食,必顺近食。(从近如也。)君未覆手,不敢飧。(覆手,已循耳,已食也。飧,劝食也。)君既食,又饭飧。(不敢先君饱。)饭飧者,三饭也。(臣劝君食,如是可也。)君既彻,执饭与酱乃出授从者。(食於尊前,亲彻也。)凡侑食,不尽食,食於人不饱。(谦也。) 又《学记》曰: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虽有至道,弗学,不知其善也。(旨,美也。) 又《杂记》曰:孔子曰:“吾食於少施氏而饱,少施氏食我以礼。(言贵其以礼待己而为之饱也。时人倨慢,若季氏,则不以礼矣。少施氏,鲁惠公子施父之後。)吾祭,作而辞曰:‘疏食,不足祭也。’吾飧,作而辞曰:‘疏食也,不敢以伤吾子。’纳币一束,束五两,两五寻。” 又《坊记》曰:故食礼,主人亲馈,则客祭;主人不亲馈,则客不祭。故君子苟无礼,虽美不食焉。 《左传》曰:晋公子重耳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於五鹿,(五鹿,郑地。)乞食於野人,与之块。公子怒,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得土,有天赐。)稽首受而载之。 又曰:楚伐庸,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濮夷无屯聚,见难则散归。)自庐以往,掌マ同食。(往,往伐庸也。振,发也。廪,仓也。同食,上下无异馔也。)

又曰:初,宣子田於首山,舍于翳桑。(田,猎也。翳桑,桑之多荫翳者。首山,在河东浦板县东南。)见灵辄饿,问其病,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宦,学也。)未知母之存否。今近焉,(去家近。)请以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箪,笥也。)置诸橐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灵辄为公甲士。)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问其故,对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问所居。)不告而退。(不望报也。)遂自亡也。(辄亦去。) 又曰:诸侯之师次于郑西,我师次于督杨,不敢过郑。(督杨,郑地。)子叔声伯使叔孙豹请逆于晋师,为食於郑郊,师逆以至。(声伯戒叔孙以必须所递晋师至乃食。)声伯四日不食以待之。食使者,(使者,豹之介。)而後食。(言其忠也。) 又曰:晋侯合诸侯,杨干乱行,魏绛戮其仆。晋侯以绛为能以刑佐民矣,反役,与之礼食,使佐新军。(群臣族会礼食也。) 又曰:卫献公戒孙文子、宁惠子食。(劝戒二子欲共燕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於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 又曰:魏献子为政,以魏戊为梗杨大夫。梗杨人有狱,魏戊不能断,以狱上。(上魏子也。)其大宗赂以女乐,(讼者之大宗。)魏子将受之。戊谓阎没、汝宽(二人魏子大夫。)曰:“主以不贿闻於诸侯。若受梗杨人,贿莫甚焉!吾子必谏!”皆许诺。退朝,待於廷。(魏子朝君退,而待於魏子之庭。)馈入,召之。(召大夫食。)比置,三叹。既食,使坐。魏子曰:“吾闻诸伯叔,谚曰:唯食忘忧。吾子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夕食。(或,他人也。言饥甚也。)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已。”(属,足。小人腹饱知足也。言君子之心厌宜亦然。)献子辞梗杨人。 又曰:叔孙穆子食庆封,庆封泛祭。(有余,示有所先也。泛祭,远散所祭不共。)穆子不说,使工为之诵《茅鸱》。(工,乐师。《芋鸱》,逸师,刺不敬。)亦不知。 又曰:晋悼夫人食舆人之城杞者。(与,众也。城祀在往年。)绛县人或年长矣,无子而往与於食。 又曰:华亥与其妻,必盥而食所质公子者,後食公与夫人。每日必适华氏食公子而後归。 又曰:昔阖庐在国,天有灾厉,亲巡孤寡,而共其乏困。在军熟食者,分而後敢食。(必须军士皆分熟食,不敢先食。分犹遍也。)其所尝者,卒乘与焉。(所尝,甘珍,非常食。) 又曰:卫侯为虎幄於藉圃,(於藉田之圃新造幄幕,以虎兽为饰。)成,求令名者而与之始食焉。太子请使良夫,(以良夫应为令名。)良夫乘衷甸两牡,(衷甸,一辕,卿车。)紫衣狐裘,(紫衣,君服。)至袒丧不释剑而食。(食而热,故偏袒,亦不敬。)太子使牵以退,数之以三罪,而杀之。 又曰:左师每食击锺。闻锺声,公曰:“夫子将食。” 《诗》曰:民之失德,干饣侯以愆。(饣侯,食也。《笺》云:德言过乎。)

又曰:民之质矣,日用饮食。(质,成。) 又《生民》曰:克歧克嶷,以就口食。 《韩诗外传》曰:子夏过曾子,食之。子夏曰:“不为公费乎?”曾子曰:“有三费,饮食不在其中。少而学,长而志之,一费;事君而轻负,二费;久交中绝,三费。” 《舜典》曰: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王肃注曰:食哉者,所以重之也。) 又《洪范》曰:八政:一曰食。 又曰:惟辟玉食。(孔安国曰:玉食,美食。) 《周书》曰:甘食美衣便长贫。 《尚书大传》曰:八政何以先食?食者,万物之始,人之所本者也。 《易》曰:云上於天,需,君子以饮食燕乐。(需,饮食之道也。)九五,需于酒食,贞吉。 又曰:“噬嗑”,食也。颐中有物,曰:“噬嗑”。 又曰:山下有雷,颐,君子慎言语,节饮食。 《论语》曰:一箪食,一瓢饮,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

又曰:齐必变食,居必迁坐。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肉虽多,不使胜食气。食不语,寝不言。虽蔬食菜羹,瓜祭必斋如也。 《史记》曰:张苍尝被刑,王陵救免之。苍常德陵。後为丞相,洗沐常先朝陵,夫人上食,然後敢归家。 又曰:韩信从下乡南昌亭长寄食,数月,亭长患之,乃晨炊蓐食,时信往,不为具食。信亦知其意,怒,竟绝去。乃钓城下,一漂母饭信,竟漂数十日。信喜,谓漂母曰:“吾必有以重报母!”母怒曰:“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 又曰:景帝居禁中,召条侯周亚夫赐食,独置大,无切肉,又不置箸。条侯心不平,顾谓尚席取著。景帝视而笑曰:“此不足君所食乎?”条侯免冠谢。 又曰:东方朔,诏赐之食於前。饭已,尽怀其馀肉持去,衣尽污。 《古史考》曰:始有燔炙,人裹肉烧之,曰炮,故食取名焉。及神农时,民食谷,释米加于烧石之上而食。及黄帝,始有釜甑,火食之道成。 《战国策》曰:苏秦之楚,三月乃得见王。谈卒,辞行。楚王曰:“先生不远千里而临寡人,曾弗肯留,愿闻其说。”对曰:“楚国食贵於玉,薪贵於桂,谒者难见於鬼,王难见於帝。今令臣食玉炊桂,因鬼见帝,其可得乎?” 《汉书》曰:陆贾劝陈平与太尉绛侯和,以谋诸吕。平乃以奴婢百人,车马五千乘,钱五百万,遗贾为饮食资。 又曰:万石君,时赐侯食於家,必稽首俯伏而食,如在上前。子孙有过,对案不食。 又曰:有司劾窦婴矫先帝诏弃市。婴阳病不食,欲死。或闻上无意杀婴,复食也。 又曰:昌邑王在丧,诏太官上乘舆,食如故。食监奏:“未释服,未可御故食也。” 又曰:鲍宣上书曰:“陛下擢臣岩穴,诚冀有益毫毛,岂徒欲臣美食大官,重高门之地哉?”(晋灼曰:高门,殿名也。)

又曰:太师孔光,圣人之後,先师之子,德行纯淑,赐飧十七物。(服虔曰:食具十七动物也。) 《续汉书》曰:灵帝数游於西园,令後宫采女为客舍主。身为商贾,行至客舍,采女下酒,因共饮食。 《东观汉记》曰:光武过邓营禹,进禹炙鱼,上大餐啖。百姓聚观,皆言:“刘公真天人也!” 又曰:汝郁,字叔异,陈国人。年五岁,母疾,不能饮食,郁亦不肯食。宗亲共奇之,因名曰异。 又曰:赵孝,字长平。建武初,天下新定,谷食尚少。孝得谷,炊熟,令弟礼夫妻使出。比还,孝夫妻共茹蔬菜,礼夫妻来归,告言已食,辄独饭之。积久,礼心怪疑,後掩伺见之,亦不肯後出,遂共蔬食。兄弟怡怡,乡里归德。 又曰:梁鸿少孤,以幼童诣太学受业,治《诗》、《礼》、《春秋》。常独止,不与人同食。 又曰:明德皇后既处椒房,太官上饭,累肴膳备副,重加幕覆,辄撤去,谴敕令与诸舍相望也。 谢承《後汉书》曰:茅容,字季伟,陈留人。与等辈避西树下,众皆箕踞相对,容危坐愈恭。郭林宗见而奇之,共与言,因请寓宿。旦日,容杀鸡为黍,林宗谓为己设。既而以供其母,自以菜蔬与林宗同饭。林宗起拜之,曰:“卿贤乎哉!”因劝令学,卒以成德也。 又曰:董宣为洛阳令,杀胡阳公主奴。帝怒,欲杀宣,後原之。敕令诣太官赐食。宣受诏出,饭尽,覆杯食按上。太官以状闻,上问宣,宣对曰:“臣食不敢遗馀,如奉职不敢遗力。” 又曰:帝悯窦融年衰,遣中常侍中谒者,即其卧内,强进酒食。 又曰:赵咨,躬率子孙,耕农为养。盗尝夜往劫之,咨恐母惊惧,乃先至门迎盗,因请为设食,谢曰:“老母八十,疾病须养,居贫,朝夕无储,乞少置衣粮。妻子物馀一无请。”盗皆惭叹,跪而辞曰:“所犯无状,干暴贤者。”言毕奔出。咨追,以物与之。由此益知名。 又曰:郅元义父伯考,为尚书仆射。元义还乡里,妻留事姑甚谨。姑憎之,幽闭空室,节其饮食,羸困。妻终无怨言。後伯考怪而问之,时义子朗年数岁,言:“母不病,但苦饥耳。”

又曰:韩卓,字子助。腊日,奴窃食祭其先,卓义而免之。 又曰:延熹末,党事将作。袁闳遂散发绝代,欲投迹深林。以母老不宜远遁,乃筑土室,四周於庭,不为户,自牖纳饮食而已。 《魏志》曰:典韦好酒食,饮啖兼人。每赐食於前,大饮长啜,左右相属,人益乃供,太祖壮之。 又曰:汉末,中常侍唐衡弟为京兆虎牙都尉,入谒尹。尹欲修主人,敕外为市买。功曹赵息启云:“衡、子弟来为虎牙,非德选!不足为特酤买,宜随中舍菜食而已。” 《魏志》曰:文帝为太后弟康起第成,太后至第,请诸家外亲,设下厨无异膳,太后左右菜食粟饭无鱼肉,其俭约如此也。 又曰:扈累者,嘉平中,年八十九岁,若六七十者。县官以孤老,日给廪五升。五升不足食,颇行佣作以裨之,粮尽复出,人与不取,食不求美,衣弊故。後一二年病亡。 又曰:诸葛亮出斜谷,与司马宣王对垒。宣王见亮使,惟问其寝食,及其事之繁简戎事。使对曰:“诸葛公夙兴夜寐,二十罚已上,皆亲览焉。所啖食不至数升。”宣王曰:“亮体毙矣,其能久乎!” 又曰:沐并,字德信,河间人也。少孤苦。袁绍父子时始为吏,名有志介。尝过姊,为杀鸡炊黍,而不留也。正始中,为三府长史。时吴使朱然、诸葛瑾攻围樊城,遣舡兵於岘山东斫材。人兵作食,有先熟者呼後熟者,言“其食来”,後熟者答言“不也”。呼者曰:“欲作沐德信耶?”其名流布播於异域如此。虽自华夏,不知者以为前世人。 《江表传》曰:南阳樊为武昌部从事,诱导诸夷叛属刘备。孙权召问潘浚,浚曰:“以五千兵往,足擒矣!”权曰:“卿何以轻之?”浚曰:“昔为州人设馔,比至日中,食不可得,而十馀自起。此亦侏儒观一节之验!”权即遣将五千兵往,果平武昌。 《吴志》曰:步骘,字子出。世乱,避难江东,单身穷困。与广陵卫旌同年相善,俱以种瓜自给,昼勤四体,夜诵经传。会稽焦征羌,郡之豪族,人客放纵。骘与旌寄食其地,惧为所侵,乃共修刺奉瓜以奏征羌。方内卧,驻之移时。旌欲去,骘止之,曰:“本所以来,畏其强也。今舍去,欲以为高,祗怨耳。”良久,征羌开牖见之,身隐几,坐帐中,设席致地,坐骘、旌於牖外。旌愈耻之,骘辞色自若。征羌身自亨大案,肴膳重沓,而小盘饭与骘、旌,惟菜茹而已。旌不能食,骘极饭致饱乃辞出。旌怒骘曰:“能忍此乎!”骘曰:“吾等贫贱,是以主人以贫贱遇之,固其宜也,当何所耻?” 《蜀志》曰:汉献帝舅车骑将军董承,辞帝,受帝衣带中密诏当诛曹公。先主是时与曹公从容,曹公谓先主曰:“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数也!”先主食失匕箸。 又曰:关羽尝为流矢所中,贯其左臂。後疮虽愈,每阴雨痛。医曰:“矢镞有毒,毒入于骨。当破臂作疮,刮骨去毒,然後此患乃除耳。”关羽便伸臂,令医凿之。时羽适请诸将,饮食相对,臂血流离,盈於盘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

卷八百四十八 饮食部六 食中 王隐《晋书》曰:何曾食日近万钱,犹曰无下箸处。子劭骄奢简贵有父风,衣裘服玩新故巨积,食必尽四方珍异。一日之供,以二万为限。时论以为,太常御膳无以加之。 又曰:皇甫谧姑子梁柳,为城阳太守。或劝谧送,谧曰:“柳为布衣过吾,送迎不出门,食不过盐菜,贫不以酒肉为礼也;今作郡而送,岂古人之道哉?” 《晋书》曰:王导子悦疾笃,导忧念特至,不食积日。忽见一人,形状甚伟,被甲持刀。导问:“君是何人?”曰:“仆是蒋侯也。公儿不佳,欲为请命,故来耳。公勿复忧!”因求食,遂啖数斗。食毕,勃然谓导曰:“中书患非可救者!”言讫不见,悦亦殒绝。 又曰:卫将军谢安欲诸陆纳,纳兄子ㄈ怪纳无办,乃密作数十人馔安至,纳设菜果,而ㄈ下精饮食。纳怒,客去,杖ㄈ四十。 又曰:郗鉴,字道征。永嘉乱,在乡里穷馁。乡人以鉴名德,传共饷之。时兄子迈、外甥周翼并小,常携之就食。乡人曰:‘恐不兼有所存。’鉴乃独往,食讫,饭着两颊边,含还与二儿。後并得存。同过江,迈位至护军,翼为剡令。鉴薨,追抚育之恩,解职而归,席苫,心丧三年。 又曰:庾衮父亡,作卖以养母。母见其勤,曰:“我无所食。”对曰:“母食不甘,衮将何居?”母感而安之。 《宋书》曰:谢景仁为桓玄骁骑将军。时宋武帝为桓循抚事军,中兵参军,尝诣景仁咨事。景仁与语悦,因留帝食。食未办,而景仁为玄所召。玄累促,俄顷间骑诏绩至。帝屡求去,景仁不许,曰:“主上见待,要应有方。我欲与客食,岂不得待竟?安饱食然後应召。”帝甚感之。 又曰:谢景仁爱弟,(音酣。)而憎弟述。尝设馔,请宋武帝,希帝命预坐。而帝召述,述知非景仁夙意,又虑非帝命之请,急不从。帝驰遣呼述,须至,乃食。其见重如此。及景仁疾,述尽心视汤药,饮食必尝而後进,衣不解带,不盥栉者累旬。景仁深感愧焉。 又曰:刘穆之少时家贫,诞节嗜酒食,不修拘捡。好往妻兄弟乞食,多见辱,不以为耻。其妻江嗣女,甚明识,每禁不令往。红氏後有庆会,嘱勿来,穆之犹往。食毕,求槟榔,江氏兄弟戏之曰:“槟榔消食,君乃常饥,何忽须此?”妻复截发市肴馔,为其兄弟以饷穆之。自此不对穆之梳沐。後穆之宦达,而性更奢豪,食必方丈。且辄为十人馔,未尝独食。每至食时,客止十人已还,帐下依常下食,以此为常。常白帝曰:“穆之家本贫贱,赡生多阙。叨忝已来,虽每存约损,而朝夕所须,征为过丰。此外无一毫负公。” 又曰:王仲德与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路经大泽,困,未能去,卧林中。有一小儿,青衣,年可七八岁,骑牛行见仲德,惊曰:“汉已食未?”仲德言饥。小儿去须臾复来,得饭与之食。

又曰:庐陵王义真居武帝忧,使帐下备膳。刘湛禁之,义真乃使左右人买鱼肉珍羞,於齐内别立厨帐。会湛入,因命暖酒炙车螯。湛正色曰:“公当今日,不宜有此设!”义真曰:“寒甚,杯酒亦何伤?长史事同一家,望不为异。”湛起曰:“既不能以礼自处,又不能以礼处人!” 又曰:江夏王义恭,幼为武帝时所锺爱。帝性俭,诸子饮食,不过五盏盘。义恭须求果食,日中无算,得未尝啖,悉以与傍人。诸王未尝敢求,求亦不得。 又曰:文帝宴於武帐堂上,将行,敕诸子且勿食,至会所赐馔。日旰食不至,有饥色。上诫之曰:“汝曹少,长丰佚,不见百姓艰难,今使尔识饥苦。” 又曰:文帝以谢弘微能膳羞,每就求食。弘微与亲旧经营乃进之,後亲人问上所御,弘微不答,别以馀语酬之。时人比之汉世孔光。 又曰:谢弘微兄曜卒,弘微哀戚过礼。服虽除犹不啖鱼肉。沙门释惠琳尝与之食,见其犹蔬素,谓曰:“檀越素既多疾,即吉犹未复膳,若以无益伤生,岂所望於得理?”弘微曰:“衣冠之变,礼不可逾;在心之哀,实未能已。”遂废食,欷不自胜。 又曰:前废帝常以木槽盛饭,内诸杂食,搅令和合,掘地为坑阱,实之以泥水,以糟食置前,令以口就槽中食之,用为欢笑。 又曰:宗悫累迁豫州刺史,监五州诸军事。先是,乡人庾业家富豪侈,侯服玉食,与宾客相对,膳必方丈;而为悫设粟饭菜俎,谓客曰:“宗上军串(古患切。)啖粗食。”悫致饱而退,初无异辞。至是,业为悫长史,带梁郡,悫待之甚厚,不以昔事为嫌。 又曰:沈攸之战败,与第二子文和至华容之甘头村,投州吏家。此吏尝为攸之所鞭,待攸之甚厚,不以往罚为怨,杀豚荐食。既而村人欲取攸之,於栎林与文和俱自经死。 又曰:袁愍孙为吏部郎。孝建元年,文帝诏曰:“群臣并於中兴寺八关齐中食。”竟,愍孙别与黄门郎张淹更进鱼肉食。尚书令何尚之奉法素谨密,以白孝武。孝武使御史中丞王谦之纠奏,并免官。 又曰:阮佃夫奢侈,中书舍人刘休尝诣之,遇佃夫出行,中路相逢,要休同返。就席,便命施设,一时珍肴莫不毕备。凡诸火齐,并皆始熟,肴数十种。佃夫常作数十人馔,以待宾客,故造次便办,类皆如此。虽晋世王、石,不能过也。 又曰:郭原平养亲必以己力,佣赁以给供养。主人设食,原平以家贫,父母不办,有肴味惟餐盐饭而已。若家或无食,则虚中竟日,义不独饱。须日暮作毕,受直归家,於里籴买,然後举爨。 《齐书》曰:陈显达,高帝即位拜护将军。後御膳不宰牲,显达上熊蒸一盘,上即以充饭。

又曰:武帝收沙门宝志在狱中,语狱吏曰:“门外有两舆食,金钵盛饭,当可取之。”果是文惠太子及竟陵王子良所供养。 又曰:王俭尝诣武陵王晔,晔留俭设食,盘中松菜、鲍鱼而已。俭重其率真,为饱食,尽欢而去。 又曰:周隐居锺山,卫将军王俭谓曰:“卿山中何所食?”曰:“赤米、白盐、绿葵、紫蓼。”文惠太子问:“菜食何味最胜?”曰:“春初早韭,秋末晚菘。” 又曰:张绪口不言利,有财辄散之。清谈端坐,或竟日无食。门生见绪饥,为之办食,然未尝求也。 《梁书》曰:沈ダ逢齐末兵荒,与家人并日而食。或有馈其粱肉者,闭门不受。惟采莼荇根供食,以樵采自资。怡怡然,恒不改其乐。 又曰:孔休源到都,寓於宗人少府孔登。会以祠事入庙,侍中范云一与相遇,深加褒赏,曰:“不期忽觏清风,顿祛鄙吝,观天披雾,验之今日。”後云命驾到少府,登便拂筵整席,谓当诣己,备水陆之品。云驻箸,命休源,及至,取其常膳,正有赤仓米饭、蒸邑(音腌)鱼。云食休源食,不尝主人之馔,高谈尽日,同载还家。登深以为愧。 又曰:临川王萧宏所幸江无敌,服玩侔於齐东昏、潘妃宝さ(音燮)直千万。好食责(音鲫)鱼头,常日进三百。他珍膳盈溢,後房食之不尽,弃诸道路。 又曰:何远为武昌太守。江左水族甚贱,远每食不过鱼数片而已。 又曰:何裔侈於味,食必方丈。後稍去其甚者,犹食白鱼且脯、糖蟹,以为非见生物。疑食甘蛎,使门人议之,学生锺玩曰:“且之就脯,但骤於屈申;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怛。至於车螯蚶蛎,眉目内阙,惭浑沌之寄;犷壳外缄,非金人之慎,不悴不荣,曾草木之不若;无香无臭,屯瓦砾其何等?故宜长充庖厨,永为口实。” 《陈书》曰:徐孝克为国子祭酒,每侍宴,无所食啖。至席散,当其前膳羞损减。帝密记,以问中书舍人管斌。斌自是伺之,见孝克取珍果内绅带中。斌当时莫识其意,後寻访,方知其以遗母。斌以启,宣帝嗟叹良久,乃敕:‘自今宴享,孝克前馔并遣将之,以饷其母。”时论美之。 崔鸿《後赵录》曰:石虎召姚弋仲,弋仲轻骑至邺,引入领军省,赐以御食。仲怒曰:“国家有贼,召我击之,官当见我,问方略以破贼;而食我,我来觅食耶?”乃引见。 又《後燕录》曰:王凤,字道翔,宜都王桓之子也。桓好修宫室。凤年八岁,左右抱之,随桓周行殿观。桓问之曰:“此第好不?”笑曰:“此本石家诸王故第,今王修之,室无常人,何烦过好?”桓大奇之,每食必与之同案。凤辞曰:“今王之饣善,兼肴百品,而外有糟糠之民,非是小儿所可同大王之味也。”桓弥加叹赏。

又曰《南燕录》曰:济南尹鸾,身长九尺,腰带十围,贯甲跨马,不据鞍由蹬。慕容德见而奇其魁伟,赐之以食,一进斛馀。德惊曰:“所啖如此,非耕能饱,且才貌不凡,堪为贵人,可以一县试之。”於是拜逢陵长,政理修明,大收民誉。 《燕书》曰:少帝建熙六年,上谷人公孙几久隐昌黎之域。冬衣单布,寝土床上。夏则并餐茹於一器,停使蛆臭,然後乃食。人咸异之,莫能测也。 《後魏书》曰:裴安祖年八九岁就师。讲《诗》至《鹿鸣》篇,语诸兄云:“鹿得食相呼,而况人乎?”自此未曾独食。 又曰:高闾,尝造胡叟家。遇叟短褐曳柴,从田归舍,为闾设酒食,皆自手办索。其馆宇卑陋,园畴褊扃,而饭菜精洁,醢酱调羹。见其妾,并衰跛眇,衣布穿弊。闾见其贫,以衣物直十馀匹赠之,亦无辞愧。 又曰:卢彪为太子詹事,魏收常来诣之,访以洛京旧事。不待食而起,云:“难为子费。”叔彪留之良久。食至,但有粟餐葵菜,木碗盛之,片脯而已。所侍仆从,亦尽设食,一与己同。 又曰:杨幼时,为季父大嗟异,顾谓宾客曰:“此儿恬裕,有我家风。”宅内有茂林,遂为於林边别葺一室,命独处其中。常同盘具盛馔以饭之,因此督励诸子曰:“汝辈但如遵彦谨慎,自得竹林别室,同盘重肉之食。”後椿诫子孙曰:“吾兄弟若在家,必同盘而食。若有近行不至,必待其还。亦有过中不食,忍饥相待。吾兄弟八人,今存者有三,是故不忍别食也。又愿毕吾兄弟不异居异财,汝等眼见,非为虚假如闻。汝等兄弟,时有别斋独食,此人又不如吾等一世也!” 又曰:元钦曾托青州人高僧寿为子求师。师至,未几逃去。钦以让僧寿,僧寿性滑稽,乃谓钦曰:“凡人绝粒七日乃死。始终五朝,便尔逃遁,去食就信,实有所阙。”钦乃大惭,於是待客稍厚。 又曰:崔敬友恭宽接下,循身励节。自景明已降,频岁不登。饥寒请丐者,取足而去。又置逆旅於萧然山南大路之北,设食以供行者。 又曰:刁少雍,字季仲,少聪颖,有孝行,尤为祖父绍先所爱。绍先性嗜羊肝,常呼少雍共食。及绍先卒,少雍终身不食肝。 《北齐书》曰:崔瞻在御史台,恒於宅中送食,备尽珍羞,别室独餐,处之自若。有一河东人士姓裴,亦为御史。伺瞻便往造焉,瞻不与交言,又不命匕箸。裴坐观瞻食罢而退。明日,裴自携匕箸,恣情饮啖。瞻方谓裴云:“我初不唤君食,亦不共君语,君遂能不拘小节。昔刘毅在京口,冒请鹅炙,岂亦异於是乎?君定名士!”於是每与之同食。 又曰:赵郡王睿十岁丧母,高祖亲送睿至领军府发丧。举声殒绝,哀感左右,三日水浆不入口。高祖与武明娄皇后殷勤敦譬,方渐顺旨。由是高祖食,必唤睿同案。其见悯惜如此。 又曰:文宣昏逸,常山王演固谏,大被欧挞,闭口不食。太后极忧之,常谓左右曰:“傥小儿死,奈我老母何?”於是每问王疾,谓曰:“努力强食,当以王还汝。”乃释令往。王抱曰:“吾气息忄然,恐不能相见。”流涕曰:“天道神明,岂令殿下遂毙此舍?至尊亲为人兄,尊为人主,安可与计?殿下不食,太后亦不食,殿下纵不自惜,不惜太后乎?”言未卒,王强坐而饭。由是得免,遂还,为王友。

又曰:杨休之除中山太守。先是,韦道建、宋钦道代为定州长史,带中山太守,并立制礼之官,出行不得过百姓饮食,有者即数钱酬之。休之常以为非,及至郡,复相因循。或问其故,休之曰:“吾昔非之者,为其失仁义;今日行之者,自欲避嫌疑。岂是夙心?直是处世难耳!” 《後周书》曰:柳虬脱略人间,不拘小节,弊衣疏食,未尝改操。人或讥之,虬曰:“衣不过适体,食不过充饥。孜孜营求,徒劳思虑耳。” 又曰:长孙澄雅好宾客,接引忘疲。虽不饮酒,而好观人酣兴。常恐座客请归,每勤中厨,别进异馔留之。 《隋书》曰:田翼,不知何许人也。性至孝,养母以孝闻。其母卧疾岁馀,翼亲易燥湿。母食则食,母不食则不食。 《唐书》曰:高祖师次于古堆,去绛郡二十馀里。有紫云如华盖楼阙之形,正临高祖之上。时隋绛郡通守陈叔达坚守不下,高祖谓厨人曰:“吾明日下城然後朝膳。”辛卯,引兵攻城,自旦及辰而破,高祖乃食。 又曰:太宗谓侍臣曰:“夫仁义之道,当思之在心,常令相继。若斯须懈怠,则去之已远。犹如饮食资身,恒令腹饱,乃可存其性命。” 又曰:高宗朝,诸宰臣以政事堂供馔珍美,议减其料。东台侍郎张文曰:‘此食,天子所以重机务,待贤才也。吾辈若不任其职,当自陈乞,以避贤路。不可减削公膳,以邀求名誉也。国家之所费,不在此!苟有益於公道,斯亦不为多也。”众乃止。 又曰:高宗朝,文武官献食,贺破高丽。上御玄武门之观德殿,奏九部乐,极欢而罢。 又曰:高宗朝,皇太子久在内不出,稀与官臣接见。典膳丞邢文伟减膳,上启曰:“窃见《大戴记》曰:太子既冠成人,免保傅之严,则有司过之史、亏膳之宰。史之义不得书过,不书则死之;宰之义不得撤膳,不撤则死之。近者已来,未甚延纳,谈议不接,谒见尚稀,三朝之後,但与内人独居,何由发挥圣智,使睿哲文明者乎?今史虽阙,官宰当奉职,忝备所司,不敢逃死,谨守礼经,遽申减膳。”其年右史员阙,宰臣进拟数人,上曰:“文伟嫌我儿不读书,不肯与肉吃。此人甚正直,可用为右史。”遂拜焉。 又曰:卢怀慎为黄门监,兼吏部尚书。卧病既久,宋、卢从愿常相与访焉。怀慎卧於敝箦单席,门无帘箔。每风雨至,即以席蔽焉。常器重及从愿,见之甚喜,留连永日。命设食,有蒸豆两瓯,菜数俎而已,此外修然无办。 又曰:韦陟性尚奢侈,於馔羞尤为精洁。植谷麦仍以鸟羽择米。每食毕,视厨中民委弃,不啻万钱之直。 又曰:裴冕性本侈靡,尚车服,及营珍膳。每会宾客,有昧於品味之名者。

又曰:顺宗时,宰臣郑瑜、韦执谊,方与诸宰相会食於中书。故事:丞相方食,百寮无敢通见者。王叔文是日至中书,欲与执谊计事,令直省通执谊。直省以旧事告叔文,叔文怒叱直省。直省惧,入白执谊。执谊逡巡惭赧,竟起迎叔文,就其阁语良久。宰相杜佑、高郢、瑜,皆停箸以待。报者云:“叔文索饭,韦相公已与之同食阁中矣。”佑、郢等心知其不可,畏惧叔文,莫敢出言。瑜独叹曰:“吾岂可复处此乎?”顾左右,取马径归,遂不起。 又曰:永泰中,军容使鱼朝恩加内侍监、判国子监事。丁未,诏鱼朝恩赴国子监视事,将令宰相大臣及常参并六军将军於国子监送。上仍令京兆府造食,出教坊乐以宠之。是日,文武大臣已下,子弟二百馀人,皆以本官备章服,充附学生,列於学馆廊下待,诏给钱一万贯充食本,以为附学生厨食之资。朝思自是数诣国学,从者常数百人。京兆率钱以备膳羞,一费或至数十万。 又曰:杨炎与门下侍郎卢杞同执大政。杞形神诡陋,夙为人所亵;而炎器岸高峻,罕防细故。方病,饮膳无节,或为糜飧,别食阁中。每登堂会食,辞不能偶。谗者乘之,谓杞曰:“杨公鄙不欲同食。”杞衔之。 又曰:常衮为相,将固让堂厨,同列以为不可而止。议者以为厚禄重赐,所以优贤崇国政也,不能当辞位,不宜辞禄食。 卷八百四十九 饮食部七 食下 《鬻子》曰:禹尝据一馈而七起,日中不暇饱食,曰:“吾不畏士留道路,吾恐其留吾门庭,四海民不至也。” 《晏子》曰:晏子相景公,食脱粟之饭,炙三弋,五卵菜耳。公曰:“嘻!夫子家如此甚贫乎?而寡人之罪。”对曰:“脱粟之食饱,士之一足也;炙三弋,士之二足也;菜五卵,士之三足也。婴无倍人之行,而有三士之食,君之赐厚矣!婴之家不贫。”再拜而辞。 又曰:晏子相齐,三年政平民悦。中食而肉不足,景公曰:“封晏子以都。”晏子辞不受。 又曰:寡妇树兰,生而不芳;继子得食,肥而不泽。 《墨子》曰:圣王制饮食,足以充虚继气,强股肱,使耳目聪明,不极五味之调、芬香之和,不致远国珍怪异物。 又曰:不可衣短褐,不可食糟糠。饮食不美,面目颜色不足视也;衣服不美,身体从容不足观也。是以食必粱肉,衣必文绣。

《庄子》曰: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而无所求,饮食而邀游,泛若不系之舟。 又曰:秋禽之肥,易牙和之,非不美也;彭祖以为伤寿,故不食之。 又曰:廉者不食不义之食,不啖不义之水。 又曰:孔子病,子贡出卜。孔子曰:“汝待也。吾坐席不敢先,居处若齐,食饮若祭,吾卜之久矣。” 《慎子》曰:小人食於力,君子食於道。 又曰:饮过度者生水,食过度者生贪。 《燕丹子》曰:太子常与荆轲同案而食,同床而寝。 《公孙尼子》曰:食甘者益於肉,而骨不利也。 又曰:太古之人饮露,食草木实。圣人为火食,号“燧人”,饮食以通血气。 《阙子》曰:义渠之人,烹鼋鳖不熟,臊秽腥臭,中国之民,虽饥饿三日不启口,至死弗食也。吴章、庄吉受而和之,病人食之,为之轻体;万乘饮之,为之解怒。故鼋鳖至腥臊,不可加,然而病人为之轻体,万乘为之解怒,何也?吴章、庄吉之调存也。 《韩子》曰:尧之王天下也,粝粢之食,藜藿之羹。虽监门之养,不厌於此矣。 又曰:吴起出,遇故人而止之食。故人有他故,期反而食,至暮不来。起不食而待之,明日使人求得,乃与之食。

又曰:孙叔敖相楚,粝饭菜羹,枯鱼之膳。 又曰:管仲束缚,自鲁之齐,路饥而泣。过绮邑,乞食,封人跪餐之,因窃谓仲曰:“若用齐,将何报我?”曰:“如子之言,我且贤之用,能之使,劳之伦我何报子?”封人怨之。 又曰:季孙相鲁,子路为都令。鲁以五月起众为长沟。当此时,子路以其私秩粟为浆饮,要沟者於五衢而餐之。孔子闻之,使子贡往,覆其饮,击毁其器,曰:“鲁君有民,子奚为乃餐之?”子路怒,攘肱而入,请曰:“夫子疾由之为仁义乎?所学於夫子者,仁义也。仁义者,与天下共而同其利者也。今以由之秩粟而餐民,其不可何也?”孔子曰:“由之野也!吾以女知之,女徒未及也!女故如是之不知礼也?女之餐之,为爱之也?夫礼,天子爱天下,诸侯爱境内,大夫爱官职,士爱其家。过其所爱曰侵。今鲁君有民,而子擅爱之,是子侵也,不亦诬乎?”言未毕,而季孙使者至,让曰:“肥也起民而使之,先生令弟子从役,止而餐之,将夺肥民耶?”孔子驾而去鲁。 又曰:凡人上不属天,下而不着地,以筋骨为根本,不食则不能活,是以不免於欲利之心。欲利之心不除,其身之忧也。故圣人衣可犯寒,食足以充虚,则不忧矣。 又曰:婴儿共戏,以尘为饭,以涂为黍,以木为。薄暮,必资饷食者,尘不可食也。 又曰:饿岁之春,从弟不饣襄;穰岁之秋,疏客必食。非疏骨肉,少多之心异也。 《孟子》曰:饥者甘食,渴者甘饮,是未得饮食之正也,饥渴害之也。岂惟口腹为有饥渴之害?人心亦皆有害也。 《孙子》曰:铄金洪炉,盗隶不探;鸩肉在俎,饿徒不食。 《淮南子》曰:煎熬焚炙,调齐和之,适以穷荆、吴甘酸之变。 《符子》曰:颜子有疾,三日不食。问之,曰:“吾师也,食非丹不餐,茹非芝不食,故七百岁。子何不吮瑶以延生,咀蕊以养龄也?” 《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钻火,炮生为熟,使人无腹疾。 《山海经》曰:有参青马,为西王母取食。

《吕氏春秋》曰:有城氏有二佚女,为之九成之台,(成,重也。)饮食必以鼓。 又曰:汤得伊尹,设朝见之,说汤以至味。汤曰:“可得为之乎?”对曰:“君之国小,不足以具之。为天下,然後可具。三郡之虫,水居者腥,肉攫者臊,草食者膻。臭恶犹美,皆有所以。九味之本,水最为始。五味三材,九沸九变,火为之纪。时其疾徐,减腥去臊,鼎中之变,精妙微纤,口不能言,志不能论,若射御之微,阴阳之化,四时之数。故久而不弊”。 又曰:赵襄子攻翟,胜左人、中人。使者来谒之,(下左人、中人城也。)襄子方食抟饭,有忧色。左右曰:“一朝而下两城,此人之所喜。今君有忧色,何也?”襄子曰:“江河之大也,不过三日;焱风暴雨,日中不须臾。今赵氏之德行无所积,一朝而下两城,亡其及我乎?” 《白虎通》曰:王者四食何?明有四方之物,食四时之功也。四方不平,四方不顺,有彻膳之法焉。所以明至尊,著法戒也。惟王者居中央,制御四方。平旦食,少阳之始;食时,大阳之始。晡时食,少阴之始,食时,大阴之始。 《说文》曰:饔,熟食也。饣侯,食也。,具食也。(,士眷切。)饣象,中食也。(饣象,式丈切),日加申时食也。饣蒙,盛器满貌。(饣蒙,音蒙。)饣胡,寄食也。饫,燕食也。饯,送去食也。饪大熟也。 《释名》曰:食,殖也,所以自生殖也。 《盐铁论》曰:古者燔黍而食,捭豚相享,宾婚相召,豆羹白饭。今则燔炙满案,豚、包鳖、脍鲤。 《说苑》曰:晏子所与同衣食者百人,而天下之士至也。 又曰:晏子侍景公,曰:“朝寒,请子进暖食於寡人。”对曰:“臣非厨养之臣,社稷之臣也。” 又曰:子思居於卫,袍无里,二旬九食。 又曰:鲁有俭者,煮中之食,(,必眠切。小盆。)食而美,以遗孔子。子受之,如受犬马之遗。弟子曰:“先生何为受之,喜如此?”曰:“非以煮瓦之薄也,食之美,故念吾,亲也。” 杨子《法言》曰:或曰:“食如蚁,衣如华,金朱煌煌,无已泰乎?”曰:“由其德,舜、禹受天下不为太;不由其德,亦太矣。”(李轨注曰:蚁言精细。)或曰:“北夷被我纯绩,带我金犀,珍膳曼糊,不亦厚乎?”曰:“社稷灵也,不可不厚也。”

《论衡》曰:王子乔不食谷,寿百岁。按,人生禀饮食之性,故形上有口齿,下有孔窍以注写,口龄以进食。王子乔形体与人同,何以独能度世耶?夫衣以温肤,食以充腹。衣温食饱,则精神明盛。人之生也,以食为气;草木以土为气。闭口不食,拔草离土,必不寿矣! 桓谭《新论》曰:太原郡隆冬不火食五日,虽病不敢触犯,王者宜应改易。 《潜夫论》曰:何知国之将乱也?以其不嗜贤也。故病家之厨,非无馔也,乃其人弗之能食,故遂至於死也;乱国之官,非无贤也,乃其君弗能存,故遂亡矣。 又曰:欲知人且疾,不嗜食;欲知国将亡,不嗜贤。 《风俗通》曰:俗说真马啖宾客。宴食已阙,主意未尽,欲复饮,酒馀无施,更出脯椒姜盐豉,言其速疾,如真马之传命。(真,音填。) 又曰:俗说临日月薄食而饮,令人蚀口。谨案,日,太阳之精,君之像也。日有蚀之,天子不举乐。里语:“不救蚀者,出行遇雨。”恐有安坐饮食,重惧也。 又曰:堪舆书云:“上朔会客,必斗争。”按,刘君阳为南阳牧,尝上朔设盛馔,了无斗者。 蔡邕《月令论》曰:问者曰:“春食麦、羊,夏食菽、鸡、鱼之属,但以为时味之宜,不合之於五行。《月令》服饰、所令器械之制,皆从五行者说,所食独不以五行,已略乎?”曰:“亦尝思之矣。凡十二辰之会,五时所食者,必家人所畜:丑牛、未羊、戍犬、酉鸡、亥豕而已;其余虎以下,非食也。” 《汝南先贤传》曰:周举,字宣光,为并州刺史。太原旧俗,以介子推烧死,至其亡时,民为绝火食;老少多死举作书,置子推庙中。说民不宜寒食,因勒使炊食如故。 《益部耆旧传》曰:何,字君肃,为人宽厚通济,体甚壮大,能食饮,好声色,不治节俭,时人少贵之者。 曹毗《杜兰香传》曰:兰香戒张硕,不露头食。 《永昌郡传》曰:獠民口嚼食,并以鼻饮水。

《异苑》曰:新野苏卷与妇佃於野舍,每至饮时,辄有一物来。其形似蛇,长七尺五寸,光采。卷异而饴之。遂经数载,产业加焉。妇後密打杀,即得能食病,日进三斛饭犹不饱,少时而死。 《幽明录》曰:海中有金台,出水百丈,结构巧丽,穷尽神工。台内有金机,雕文备制。上有百味之食,四丈力神常立守护。有一五通仙人来欲甘膳,四神排击,迁延而退。 又曰:河南赵良与其乡人诸生到长安界,遇霖雨,粮乏。相谓曰:“饥正尔,当那得食耶?”应时美饭备在前,两人惊愕不敢食。有人声曰:“但食无嫌也!”明日早两人复曰:“那复得美食?”即复在前。遂至长安,无他祸福。 祖台之《志怪》曰:建康小吏曹著见庐山夫人。夫人为设酒,啖余,金鸟啄罂,其中镂刻奇饰异形,非人所名。下七子合盘,盘中亦无俗中肴。 《秦记》曰:符朗甚别味。会稽王道子为朗设盛馔,问曰:“关中之食孰若此?”答曰:“皆好,惟盐味少生。” 《嵩高山记》曰:山下岩中有一石屋,亦有自然经书、自然饮食。 《博物志》曰:魏明帝时,京邑有一人食啖兼十人,遂肥不能动。其父尝为远方长吏,送彼往县,令故义传食之。一二年间,一乡为俭。 《齐谐记》曰:江夏郡安陆县有人姓郭名坦,兄弟三人。其犬儿忽得时行病,病後,遂大能食,一日食斛馀米。其家供给五年,乃至罄贫,语曰:“汝当自觅食。”後至一家,门前已得饭,後门乞。此家出语之:“汝已就前门得,那复後门乞?”其人答曰:“实不知君有两门。”腹大饥,不可忍,後门有三畦韭,一畦大蒜,因啖两畦。便大闷极,卧地。须臾大吐,吐一物似笼,出地渐渐大。及主人持饭出,不复能食。遂撮饭内着向所吐物上,即消成水。此人於此病遂得差。 袁准《正书》曰:方丈之食,不过一饱;绨袍之绣,不过一暖。 裴玄《新言》曰:管仲夺伯氏骈邑三百,使之饭蔬食,没齿无怨言。若管氏取以营私,则一邑不可夺也。 又曰:孝子欲亲之食,云“我已食”;欲亲之衾,云“我不寒”:此漫孝也。 《神仙传》曰:焦先者,字孝然,河东太阳人。乡里累世云:“百七十岁。”常煮白石以与人,熟如大芋者。日日入山伐薪以布施,先从村头一家起,周而复始,担薪以置人门外。人见之时,即铺席与坐,为设食。先便就坐食,亦不与人语。若人不见其担薪往时,乃置薪於人门间便去。连年如此。结草庵於河渚,或数日一食。欲食,则为人赁作,人以衣衣之,乃使限功受直,足得一食辄去。人欲多与,终不肯取。亦有数日不食时。

束《发蒙记》曰:廉颇毕老,日啖肉百斤。 曹植《与吴季重书》曰:食若填沟壑,饭若灌漏卮,其人固难量,岂非大丈夫之乐哉! 《世说》曰:陈太丘诣荀朗陵,贫俭无仆从,乃使元方将车,季方持杖从後,长文尚小,载著车中。既至,荀使叔慈应门,慈明行酒,馀六龙下食。 又曰:桓公坐有参军掎,蒸薤不得解,共食者又不助,而掎终不放,举坐皆笑。桓公曰:“同盘尚不相助,况复危难?”敕令免官。 又曰:刘真长、王仲祖共行,百旰未食。有相识小人贻其餐者,肴案甚盛。真长辞焉,仲祖曰:“聊以充虚,何若?”真曰:“小人都不可作缘。” 又曰:羊曼拜丹阳尹,客早者并得佳设,日晏则渐罄,不复及精。随客早晚,不问贵贱。羊固拜临海,饮食皆美,虽晚至者,犹获其盛馔。时论以固之丰腆,乃不如曼之真率也。 又曰:王东亭尝之吴郡就汰公道人,宿别脯许府家,往瓦官寺设幔屋,竟一寺。东亭将夕至,夜後,汰公设豆藿糜。汰公自啖一大区,东亭难,汰公遂强进半区。须臾,东亭行帐设名饮食,果炙毕备,汰公都无所啖。 《俗说》曰:桓或(音域。)性啖集犬,大司马每暝,或时使从兄索食。 《黄帝八十一问》曰:人不食七日而死者,何也?然人胃中常有留谷三斗五升,水三升。故平人一日再至,清一行二升半,日中五胜,七日七五三斗五胜,而水谷尽矣。故平人不食饮七日而死者,水谷津液俱尽故也。 弘君举《食檄》曰:又取滠湖独穴之鳢,(滠,音摄。)赤山後陂之莼,伺漉泠豉,及热应分。食毕作躁,酒炙宜传。酒便清香,肉则豆不孛獐,比若披纟番,急火中炙,脂不得薰。闻香者踯躅,千咽者塞门。罗奠碗子五十有馀。牛捣、炙鸭、肃鱼、熊白、獐脯、糖蟹、濡台,车螯生甜,滋味远来。百醉之後,谈闷不除,应有蔗姜、木瓜、元李、阳梅、五味橄揽、石榴、玄拘、葵羹脱煮,各下一杯。 《明皇杂录》曰:天宝中,诸公主相效进食。上命中官袁思艺为检校进食使。水陆珍羞,数千盘之费,盖中人十家之产。中书舍人窦华,尝因退朝,遇公主进食,方列於通衢,乃传呵按辔,行於其间,宫苑小儿数百人,奋挺而前,华仅以身免。 《岭表录异》曰:康州悦城县北百馀里,山中有樵石穴。每岁乡人琢为烧食器,(虔州亦有,乃食牢也。)但烧令热彻,以物衬阁,置之盘中,旋下生鱼肉,及葱、韭、齑、俎、奄之类,顷克即熟,而终席煎沸。南中有亲朋聚会,多烧樵石,亦极热。疑石中有火毒。

卷八百五十 饮食部八 饭 《周礼》曰:黄帝始蒸谷为饭。 又《天官□食医》曰:食齐视春时。(饭宜温也。) 《礼记》曰:饭:(目诸饭也。)黍、稷、稻、粱、白黍、黄粱、胥、焦。(熟获曰胥,生获曰焦。黍,黄黍也。) 又曰:文王有疾,武王不脱冠带而养,(言常在侧。)文王一饭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欲知气力箴药所胜。) 又曰:燕,侍食於君子,则先饭而後已。(所以劝也。)毋放饭,毋流啜。小饭而亟之,(亟,疾也。备哕噎若见问也。)数噍毋为口容。(口容,弄口。) 《论语》曰:子曰:“饭蔬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 《尔雅》曰:饣贲、馏、稔也。(今呼{食}饭为饣贲,熟为馏。稔,或作饪也。饣贲,音甫云切。馏,力又切。{食},音。)食饣贲谓之饣曷,(饭秽臭。)博者谓之烂。(烂,饭相着也。)米者谓之檗。”(饭中有未熟者。) 《春秋运斗枢》曰:粟五变而以阳化,生为苗,秀为禾,三变而祭谓之粟,四变入臼,米出甲,五变而蒸饭可食。 《说文》曰:饣贲,{食}饭也。馏,饭气蒸也。饣赞,(音赞。)以羹浇饭也。饣岁,(一月切。)饭伤熟也。壹,(一煎切。)饭伤湿也。 《释名》曰:饭,分也,使其粒各自分也。饭而暴之也。

《史记》曰:廉颇之奔魏也,魏不能用。而赵数困於秦,赵人思复得廉颇,廉颇亦思复为赵用。赵王因使使魏,视颇尚可用不。郭开怨颇,不欲令还,多与使者金,令毁之。使者视颇,为之一饭一斗米,十斤肉,被甲上马,以示可用。使者还报曰:“廉将军虽老,尚善饭,然与臣少顷,三遗屎矣。”王以为老,遂不召。 又曰:孟尝君待客夜食,有人蔽火光。客怒,以为饭不等,辍食辞去。孟尝君起,自持其饭比之,客惭自刎。 《汉书》曰:公孙弘为丞相,食脱粟之饭。 又曰:王莽使中黄门王叶领长安。莽闻城中饥馑,以问叶,叶取市所卖粱饭肉羹持入,视莽曰:“民食咸如此。”莽信之。 《续汉书》曰:羊陟拜河南尹,常食饭。 《後汉书》曰:王郎起,光武至南宫,遇大风雨,引车入道傍空舍。冯异抱薪,邓禹火,光武对灶燎衣,异进麦饭兔肩。 谢丞《後汉书》曰:左雄为冀州刺史,长食饭。司马苞为太尉,常食漉饭。李固为太尉,常食麦饭。王畅为南阳太守,作饭盐豉菜茹。羊茂为东郡太守,常食饭。胡劭为淮南太守,使钤下阁外炊曝,作饭。 《汉旧仪》曰:齐法:二人施案,陈三十六肉,食九谷饭。 《魏书》曰:卞太后左右食菜粟饭。 《魏略》曰:王朗会稽败,太祖盛会啁之,曰:“不能效君昔在会稽折粳米饭。”朗曰:“宜适难值,如朗者未可折而折,明公今日可折而不折也。” 《吴书》曰:袁术在寿春,百姓饥穷,以桑椹、蝗虫为饭。 又曰:是仪服不精细,食不重膳,家无储蓄。孙权闻之,幸仪舍,求视蔬饭,亲尝之,叹息,即增俸赐。

《晋书》曰:石崇家稻米饭在地,经宿皆化为螺,时人以为族灭之应。 又曰:卫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岁馀而及祸也。 又曰:殷仲堪自在荆州,连年水旱,百姓饥馑。仲堪食常五碗,盘馀肴饭粒落席间,辄拾以啖之。虽欲率物,亦缘其性真素也。 《宋书》曰:衡阳王义季都督荆州,尝大於郊。有野老带苫而耕,命左右斥之。老人拥耒对曰:“昔有楚子盘游,受讥令尹。今阳和扇气,播厥之始,一日不作,人失其时。大王驰骋为乐,驱斥老夫,非劝农之意!”义季止马曰:“此贤者也。”命赐之食,老人曰:“吁!愿大王均其赐也。苟不夺人时,则一时皆享王赐,老人不偏其私矣。斯饭也,弗敢当。”问其名,不言而退。 《南史》曰:宋初,吴郡人陈遗少为郡吏,母好食铛底饭。遗在役,恒带一囊,每煮食,辄录其焦以饴母。後孙息乱,聚得数斗,恒带自随。及败逃窜,多有饿死,遗因此得活母。昼夜泣涕,目为失明,耳无所闻。遗还入户,再拜号咽,母豁然即明。 《梁书》曰:谢兰五岁时父亡,未食。乳媪欲令饭,兰终不进。舅阮孝绪闻之,叹曰:“此儿在家则曾子之流,事君则蔺生之匹。”因名曰蔺。稍授以经史,过目便能讽诵。孝绪每曰:“吾家阳元也!”(袁淑字阳元。) 又曰:齐荀儿之役,临汝侯嘲罗研之曰:“卿蜀人,乐祸贪乱,一至於此。”对曰:“蜀中积弊,实非一朝。百家为村,不过数家有食,穷迫之人,十有八九,缚束之使,旬有二三。贪乱乐祸,无足多怪。若令家畜五母之鸡、一母之豕,床上有百钱布被,甑中有数升麦饭,虽苏、张巧说於前,韩、白按剑於後,将不能使一夫为盗,况贪乱乎?” 又曰:鱼弘为湘东王镇西司马,述职西上,道中乏食,缘路采麦米饭给所部。弘度之所後,人觅一麦不得。又於穷洲之上,捕得数百猕猴以为脯,以供酒食。 又曰:傅代刘玄明为山阴令,问玄明曰:“愿以旧政告新令尹。”答曰:“我有奇术,卿家谱所不载,临别当相示。”既而曰:“作县惟日食一升饭,而莫饮酒,此第一策也。” 又曰:裴元礼为西豫州刺史,母忧居丧,惟食麦饭。 又曰:沈众永定二年兼兵部尚书,监起太极殿,恒衣布袍芒ハ,以麻绳为带,又囊麦饭饣半以啖之。朝士咸共诮其所为。 《陈书》曰:孔奂为武康令。武帝克日决战,乃令奂多营麦饭,以荷叶裹之。一宿之间,得数万裹,军人食讫,尽弃其馀。

崔鸿《前秦录》曰:符坚以乞活夏点为左镇郎,胡人护磨那为右镇郎,奄人申香为拂盖郎。点等身长一丈八尺,并多力善射,三人每食饭一石、肉三十斤。 《後魏书》曰:杨播兄弟雍睦。播每出,或日斜不至,不先饭。待还然後食。 又曰:卢义僖为都官尚书,性清俭,不营财利。虽居显位,每至困乏,麦饭蔬食,然亦甘之也。 又曰:阚因甚贫弊,不免饥寒。性能多食,一饭至三斗乃饱。卒无後。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朕自皇太子立也,遇物必诲。见其将饭,告稼穑艰难,不夺农时,乃可常有。” 又曰:蒋氵允,乾元後授陆浑、、咸阳、高陵四令。当军旋之後,疮痍未平,氵允竭心抚劳,所至安辑。副元帅郭子仪每统兵由其县,必戒吏曰:“蒋令清严,干办供亿固当有素,士众得蔬饭见馈则已,无挠清政!”其为时人所知如此。 《墨子□守备》曰:饭,人二升,以备阴雨。 《晏子春秋》曰:晏子相齐,食脱粟之饭。 《尹文子》曰:晋国俗奢,文公俭以矫之,因食脱粟之饭。 《庄子》曰:子舆与子桑友,而霖雨十日,子舆曰:“子桑殆病矣。”裹饭而往食之。 又曰:宋钅开、尹文,其为人太多,其自为太少,日请置五升之饭足矣。(斯明自为之大少也。) 《列子》曰:楚灵王好细腰,宫中皆以三饭为节。期年有黎黑之色。

《孟子》曰:齐人有一妻一妾,其良人出行,则厌酒肉而後返,欺其妻云:“富贵人共饮食也。”其後妻向其所之,乃就郊外乞人祭饭。 《韩子》曰:尧食粝蒸之饭。 又曰:孙叔敖为令尹,粝饭菜羹,枯鱼之膳。 又曰:婴儿之相与戏,以尘为饭,以水为饮,以泥为羹,以木为。 《淮南子》曰:为客治饭,而自食藜藿,名尊於实。(仁义之名重於治饭之实也。) 《六韬》曰:尧王天下,滋味重累弗食;温饭暖羹,不酸馁不易。 《家语》曰:孔子厄於陈、蔡,从者七日不食饭。子贡以所赍货窃犯围出,告籴於野人,得米一石焉。颜回、仲由炊之于坏屋之下,有尘埃堕饭中,颜回取而食之。 《吕氏春秋》曰:饭之美者,玄山之禾、不周之粟、阳山之祭、南海之稻。 《吴越春秋》曰:勾践载饭与羹,以游国中。行子戏之遇孤,孤即脯而啜之。 《神异经》曰:东南有人名黄父,以鬼为饭,以雾为浆。 《说苑》曰:吕望行年五十,卖饭棘津。 《论衡》曰:鼠涉饭中,捐而不食。

《风俗通》曰:俗说:“不大饿,不在车饭。”谓正得一车饭,不复活也。或曰:“辅车上饭,小小不足济也。”案,吴郡名酒杯为{杨皿},(音一章。)言大饿人得一{杨皿}饭,无所益也。“宁相六,不守熟。”案,蒸饭更泥谓之馏,音与“六”相似也。 《潜夫论》曰:夫粱饭食肉,有好於面目,不若粝粢藜蒸之可食於口也。 《物理论》曰:忿爨之未熟,复甑而弃之,所害亦多矣。 《西京杂记》曰:公孙弘起家徒步为丞相,故人齐贺从之,弘食以脱粟,复以布被。贺怨曰:“何用故人富贵乎?脱粟布被,我自有之!”弘大惭。贺乃告人曰:“公孙弘内服貂蝉,外衣麻,内厨五鼎,外膳二肴,岂可以示天下哉?”於是朝廷自此疑矫焉。弘闻之,叹曰:“宁逢恶宾,不逢故人。” 《风土记》曰:精淅米,十取七八,淅使青,蒸而饭色乃紫绀,於东流水饭食,而洗除不祥。 《通俗文》曰:饭臭曰壹,沙入饭曰糁。 《录异传》曰:袁公路年十八,常饭乳食蜜饭。 《异苑》曰:卫士度,苦行居士也。其母常诵经,曾出自斋,空中下大钵,满中香饭。母分赋齐人,皆七日不饥。 《祢衡别传》曰:刘表尝作上事,极以为快。衡见之,便灭败投地,曰:“作此笔者,为食饭不?” 《孟宗别传》曰:宗为光禄勋,大会,醉,吐麦饭。察者以闻,诏问食麦饭意,宗答:“臣家足,有米麦饭,直愚臣所安,是以食之。” 孔衍《在穷记》曰:彭城王送橡饭十斛。 《安成记》曰:安成郡毛亭二十里,田畴膏腴,厥稻馨香,饭若疑脂。

《四王起事》曰:惠帝还洛阳,路中作饮食,宫人有持升馀米饭者,浇以供至尊。 《世说》曰:荀公曾在武帝坐上食笋,进饭曰:“此是劳薪炊也。”帝密遣问外,云实是故车脚。 《时镜新书》曰:岁暮,家家具有肴蔌,谓为宿岁之储,以入新年也。相聚酣歌,名为送岁。留宿饭,至新年十二,则弃於街衢,以为去故取新,除贫取富,陶朱公、倚顿,此事无辍。又留此饭,须惊蛰雷鸣,掷之屋上,令雷声远。 焦赣《易林》曰:南箕无舌,饭多沙糖。 《离骚》曰:精琼靡以为饭。(精凿玉屑以为饭也。) 宋玉《风赋》曰:主人之女,为臣炊雕胡之饭。 潘尼《钓赋》曰:红曲之饭,糅以菰粱。五味道洽,馀气芬芳。 枚乘《七发》曰:楚苗之食,安胡之饭,抟之不解,一啜而散。 桓麟《七说》曰:香箕为饭,杂以粳菰,散如细氐,抟似凝肤。 应璩《薪诗》曰:灶下炊牛矢,甑中庄豆饭。 孙子楚《祀介子推祝文》曰:枣饭一盘。 王粲《七释》曰:西旅游梁,御宿素祭。瓜州红麴,参糅相半。软滑膏润,入口流散。

傅选《七诲》曰:孟冬香亢,上秋膏粱,雕胡菰子,丹贝东墙,濡润细滑,流泽芬芳。 飧 《释名》曰:飧,散也。投饭於水中,各散也。(《通俗文》曰:水浇饭曰飧。音孙。) 《春秋左氏传》曰:晋公子重耳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薄而观之。(薄,迫也。骈胁,合干。)僖负羁之妻曰:“吾观晋公子之从者,皆足以相国。若以相(若遂以为傅相。)夫子必反其国。反其国,必得志於诸侯。得志於诸侯,而诛无礼,曹其首也。子盍早自贰焉?”(自贰,自别异於曹。)乃馈盘飧,置璧焉。(臣无境外之交,故用盘载璧飧中,不欲令人见也。)公子受飧反璧。 又曰:晋侯问原守於寺人勃,对曰:“昔赵衰以壶飧从,径馁而不食,遂使处原。” 《韩子》曰:晋文出亡,箕郑挈壶飧而从。迷失道,与公相失,饥而道泣,弗敢食。及公反国克原,而使为原之守,曰:“夫经饥馁之患,而必全壶飧,是将不以原畔也。”浑轩闻而非之曰:“以不动壶飧之故,怙其不以原畔,不亦无术乎?”夫明主不恃其不我畔,恃吾不可畔也,不恃其不我欺,恃吾不可欺也。” 《战国策》曰:中山吾走,有二人随其後,曰:“臣父尝戏,君下壶飧哺臣父,故来死君也。” 《国语》曰:越王召范蠡而问焉,曰:“谚有之(谚,俗之善语。)曰:觥饭不及壶飧。”(觥,大也。大饭,盛馔也。盛馔未具,不徙以虚待之,不及壶飧之救饥疾也。己欲灭吴,取快意得之而已,不能待有馀力。) 又曰:敌国宾至,关尹以告,膳宰致飧,(熟食曰飧。)廪人献饩。 沈约《宋书》曰:文帝为王玄谟作四时诗,曰:粟飧充夏餐。 顾和《与蔡谟书》曰:夏侯家言:“食浆酪飧,犹胜於羹饭耳。” 黍

《释名》曰:黍,汝也,相黏汝也。 《礼记□曲礼上》曰:饭黍无以箸。 又《曲礼下》曰:祭宗庙,黍曰芗合。 《论语□微子》曰:文人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 《家语》曰:孔子侍坐於哀公,赐之桃与黍。孔子先食黍,而後食桃,左右皆掩口而笑。公曰:“黍者所以雪桃,非为食之也。”孔子对曰:“丘知之矣。夫黍者,五谷之长也,郊祀宗庙以为上盛;果属有六,而桃不与焉,为其下,祭祀不登郊庙。丘闻之也,君子以贱雪贵,不闻以贵雪贱。今以五谷之长雪果之下者,是从上雪下也,臣以为妨於教,害於义,故不敢。”公曰:“善。” 谢承《後汉书》曰:范式与张元伯为友,春别京师,以秋为期。至九月十五,杀鸡为黍,言未绝,而巨卿至。 《魏略》曰:沐并,字德信,名有志介。尝过姊,姊为杀鸡为黍而不留。 《北齐书》曰:李士谦自以少孤,未尝饮酒食肉,口无杀害之言。亲宾至,辄陈樽俎,对之危坐,终日不倦。李氏宗族豪盛,每春秋二社,必高会极宴,无不沉醉喧乱。尝集士谦所,盛馔盈前,而先为设黍,谓群从曰:“孔子称黍为五谷之长,荀卿亦云食先黍稷。古人所尚,宁可违乎?”少长肃然,无敢弛惰,退而相谓曰:“既见君子,方觉吾徒之不德也。” 又曰:卢道虔为尚书,会同僚於草屋下,设鸡黍之膳,谈者以为高。 《幽明录》曰:汉武帝与近臣宴于未央殿,啖黍霍也。 《襄阳记》曰:司马德操尝造庞德公,值其渡沔上先人墓,径入上堂,呼德公妻子使速作黍。 《祢衡别传》曰:黄祖在蒙冲舟宾客,作黍霍,衡得便自饱食,不顾左右,复抟弄以戏。

《竹林七贤论》曰:阮咸兄子简亦旷达,自居大丧,行遇大雪寒冻,遂诣浚仪令,令为他宾设黍霍,简又食之,以致清议,废顿三十年。 《孟子》曰:葛伯率其民,要其有酒肉黍稻者而夺之。有一童子,以黍肉饷,又杀而夺之。 《淮南万毕术》曰:取冢墓黍啖儿,不思母。(取新冢前祠黍用啖儿,则不思母也。) 《风俗通》曰:今宴饮大会,皆先黍霍。 卢谌《祭法》曰:祠用白黍、黄黍。 卷八百五十一 饮食部九 粽 《晋书》曰:广州刺史卢循,遣使遗刘裕益智粽子,裕答以续命汤。 《宋书》曰:後魏太武至彭城永酒及甘橘,张畅宣孝武帝旨,致螺杯杂粽,南土所珍。 《齐书》曰:范云永明十年使魏,魏人李彪宣命,至云所,甚见称美。彪为设甘蔗、黄粽,随尽复益。彪谓曰:“范散骑小俭之,一尽不可复得。” 《梁书》曰:张缵初往雍州,资产悉留江陵。性既贪婪,南中赀贿填积。及死,湘东王皆使收之。书二万卷,并扌连(音辇。)还齐,珍宝财货悉付库,以粽、蜜之属还其家。 《风土记》曰:俗以菰叶裹黍米,以淳浓灰汁煮之,令烂熟,於五月五日及夏至啖之。一名粽,一名角黍,盖取阴阳尚相裹未分散之时像也。

《续齐谐记》曰:屈原以五月五日投汨罗而死,楚人哀之,每至此日,取竹筒贮米,投水以祭之。 汉建武中,长沙区回白日忽见士人自称三闾大夫,谓回曰:“君常见祭甚诚,但常年所遗,俱为蛟龙所窃。今君惠可以练树叶塞其上,以彩丝缠缚之,此二物蛟龙所惮也。”回谨依旨。今世人五日作粽,并带练叶及五彩丝,皆汩罗之遣风。(《异苑》云:粽,屈原妇所作也。) 饣半(读与饼同) 《宋书》曰:文帝崩,郭原平号恸,日食麦饣半一枚,如此五日。人曰:“谁非王臣,何独如此?”原平泣而答曰:“吾家见异先朝,蒙褒赞之赏,不能报恩,私心感恸耳。” 《齐书》曰:衡阳王钧年五岁,所生妪贵人病,便知惨悴。左右依常以五色饣半饴之,不肯食,曰:“须待姨差。” 又曰:虞少以孝闻。父病,不欲见人,虽子弟亦不得前。时年十二三,昼夜伏户外,问内竖消息,未知辄呜咽流涕,如此者百馀日。及亡,终丧惟日食麦饣半二枚。 《南史》曰:沈众,陈武帝时兼兵部尚书,监起太极殿,恒衣布袍芒履,以麻绳为带,又囊麦饣半以啖。 范汪《祠制》曰:仲夏荐角黍饣半。 《夏统别传注》曰:蔹初生,合米捣作饣半。 ボ 《埤苍》曰:ボ,膏ボ也。 《笑林》曰:南方人至京师者,人戒之曰:“汝得物惟食,慎勿问主人。”入门内见马屎,便食之,觉臭乃止。後诣贵官,为设ボ,因视曰:“戒故昔,且当勿食。”

《时镜新书》曰:ХЦ蜜饵,即糖ボ。龙山食有糖ボ、菊酒。 卷八百五十二 饮食部十 束《饼赋》曰:髓烛。 甘脆 范汪《祠制》曰:孟夏祭,下甘脆。 安特 束《饼赋》曰:安、ХЦ之伦。 卢谌《祭法》曰:四时祠皆用安特。 饧 《礼记□内则》曰:枣、栗、饴、蜜以甘之。 《方言》曰:饧谓之张皇,(即饴也。)饴谓之饣亥,(音该。)饧谓之糖。(江东皆言糖也。)凡饴谓之饧,自关而东,陈魏宋楚卫之间通语。 《说文》曰:饴,米蘖煎也。饧,饴和馓也。

《释名》曰:饧,洋也,煮米消烂洋洋然也。饴,小弱於饧,形怡怡然也。哺,也,如饧而浊可哺也。 《後汉书》曰:明德马皇后报章帝曰:“吾但当含饴弄孙,不能复关政矣。” 《东观汉记》曰:野王献甘胶膏饧,每作,大发吏,以为饶利。樊闳知之,临薨奏焉。 《四王起事》曰:惠帝到华阴,河间王遣使上甘果二百幡。 《幽明录》曰:王胤、祖安国、张显等以太元中乘船,见仙人赐糖饴三饼,大如比轮钱,厚二分。 《淮南子》曰:柳下惠见饴曰:“可以养老。”盗跖见饴曰:“可以粘牡。”见物同而用之异也。 《盐铁论》曰:洗爵以盛水,升降而进糖,礼虽备,然非其贵也。 《世说》曰:王君夫饴澳釜。 《楚辞□招魂》曰:ХЦ蜜饵有张皇。(张皇,饧也。) 张衡《七辨》曰:沙饴石蜜,远国贡储。 崔《四民月令》曰:十月,先水冻作煮饧,煮暴饴。 卢谌《祭法》曰:冬祠用荆饧。

卷八百五十三 饮食部十一 饣宛(於月切) 《方言》曰:腕,谓之饣肴。(以豆屑杂饧也。) 《苍颉解诂》曰:饣宛,饴中着豆屑也。 《说文》曰:饣宛,豆饴也。 馓(先但切) 《广雅》曰:浮┅,也。(┅,音流。) 《说文》曰:馓,熬稻张饣也。 《急就篇》曰:馓饴饧。 卢谌《祭法》曰:四时皆用馓。 麴蘖。 《书》曰:若作酒醴,尔惟麴蘖。

《记》曰:仲冬之月,乃命有司:秫稻必齐,麴蘖必时。 《左传》曰:楚子伐箫。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还无社,萧人也。司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叔展曰:“有麦麴乎?”曰:“无。”(麦曲,所以御湿也。)“有山芎乎?”曰:“无。” 《方言》曰:、(音器)、(音才)、(于八切)、(音牟,大麴也。)、(音脾,细面麴也。)、(音蒙,有衣麴。)、麴(小麦为麴,即麴耳。)自关而西秦豳之间曰,晋之旧都曰,(今河东人呼麴为才。)齐右河济曰,北燕曰,曲,其通语也。 《说文》曰:曲,酒母也。蒙,生衣也。甚,熟曲也。蘖,牙米也。 《通俗文》曰:麦曲曰。 《释名》曰:麴,朽也,郁之使生衣朽败也。蘖,缺也,渍麦覆之,使生牙开缺也。 《史记》曰:文帝遗匈奴秫蘖。 又曰:通邑大都,蘖麴盐鼓千答也。 《东观汉记》曰:顺帝诏禁民无得酤卖酒麴。 《汉晋阳春秋》曰:愍帝在长安,为刘粲所攻,粮尽,太仓有麴数十饼,屑之为粥以供奉帝。麴屑尽遂降。 《列子》曰:子产有兄公孙朝,聚酒千锺,积麴成封。 刘伶《酒德颂》曰:枕麴藉糟。

崔《四民月令》曰:七月七日作麴。 麸 《苍颉解诂》曰:面,细麸也。 《说文》曰:麸,小麦皮屑也。 《史记》曰:陈平为人长大美色。或谓陈平贫,何食而肥若是?其嫂疾平之不视家产,曰:“亦食糠核。”(孟康曰:麦糠中之不破者。晋灼曰:京师谓粗屑为纥头。) 《吴书》曰:袁术既为雷薄等所距,留住三日,士众绝粮乃还。至江亭,去寿春八十里,问厨下,尚有麦屑三十斛。 刘谦之《晋记》曰:王莽诛,童谣曰:“昔年食麦屑,今年食[B17G]豆。[B17G]豆不可食,使我枯咙喉。” 崔《四民月令》曰:五月五日至後可籴麸,至冬以养马。 卷八百五十四 饮食部十二 糟 《说文》曰:糟,酒滓也。糠,谷皮也。 《春秋後语》曰:张仪说韩惠王曰:“韩地多厄恶山居,五谷所生,非菽而麦。民之食,大板、菽饭、藿羹。一岁不收,民不厌糟糠。”

又曰:秦急围邯郸,邯郸且欲降。传舍吏子李同说平原君曰:“今邯郸之民析骨而炊,易子而食,可谓急矣。而君之後宫以百数,婢妾被绮,馀粱肉,而民弊衣不完,糟糠不厌,君器物锺鼓自若。使秦破赵,安得而有此哉?” 《後汉书》曰:明帝姊湖阳公主新寡,帝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帝曰:“方且图之。”後弘被引见帝令主坐屏风後,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帝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华峤《後汉书》曰:药崧家贫,为郎,无被食糟。自此诏给大官食。 《魏志》曰:李通禽黄巾大帅吴霸,而降其属。遭岁大饥,通倾家振施,与士分糟糠,皆争为用。由是盗不敢犯。 《六韬》曰:太公曰:“古之乱君夏桀、殷纣,积糟为丘,以酒为池,饮者常三千人。” 糠 《尔雅》曰:糠谓之虫。(米皮。) 《广志》曰:糠谓之曷。 《通俗文》曰:碎糠曰靡。(牟皮切。) 《史记》曰:吴中大夫应高说胶西王母曰:“舐糠及米。” 《汉魏春秋》曰:甄后之诛,由郭后之宠。及殡,令以糠塞口。後明帝逼杀郭后,使殡如甄后。 《晋书》曰:王戎子万有美名而太肥。戎令食糠,而肥愈甚。

又曰:孙绰性通率,好讥调。尝与习鉴齿共行,绰在前,顾谓凿齿曰:“沙之汰之,瓦石在後。”凿齿曰:“簸之扬之,糠秕在前。” 《齐书》曰:顾欢所居乡中有学舍,欢贫无以受业,於舍壁後倚听,无遗忘者。夕则燃松节读书,或然糠自照。 《墨子》曰:备城,皆收藏灰糠马矢。 又曰:人衣短褐,食糠糟。 《庄子》曰:播糠脒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 《韩子》曰:糟糠不厌者,不待粱肉而饱;短褐不完者,不须文绣而好。 《潜夫论》曰:不命大将以讨叛羌,州郡稍兴兵,若排糠障风,掏沙壅河。 《抱朴子》曰:上世玄水结而不寒,肴糠绝而不饱。 刘欣期《交州记》曰:合浦海口有糠头山,传云:越王舂米於此,积糠而成。 卷八百五十五 饮食部十三 豉 《释名》曰:豉,嗜也。五味调和,须之而成,乃可甘嗜也。故齐人谓“豉”声如“嗜”。

《史记》曰:蘖面盐豉千答。(徐广曰:或作“合”,器名。) 谢承《後汉书》曰:羊续为南阳太守,盐豉共壶。 袁宏《汉纪》曰:李亻霍数设酒请郭汜,或留汜。汜妻惧与亻霍婢妾私而夺己爱,思有以离间之。亻霍送馈,汜妻乃以鼓为药,汜将食,妻曰:“食从外来,傥或有故。”遂摘药示之,曰:“一栖不两雄,我固疑将军之信李公也。”明日,亻霍请汜,大醉,汜疑亻霍药之,绞粪汁饮之,乃解。於是遂相疑猜也。 《三辅决录》曰:南阳旧语曰:“前队丈夫范仲公,盐鼓蒜果共一筒。”言其廉俭也。 《豫章列士传》曰:羊茂为东郡太守,出界买盐鼓。 《博物志》曰:外国有豉法:以苦酒溲豆,暴令极燥,以油麻蒸讫,复暴三过乃止,然後细捣椒屑,筛下,随多少合投之。 《金楼子》曰:五色茄,一名金盐;地榆,一名玉鼓。惟此二物,可以煮石。 《广志》曰:苦,秦豉也。 《楚辞□招魂》曰:大苦酸咸(大苦谓豉。)辛甘行。(言取豉调和以椒姜,咸酢和以饴蜜,则辛甘之味皆发而行。) 《古歌》曰:美豉出鲁门。 齑 《周礼》曰:醯人掌共五齐。(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

《记》曰:卒食客,自前跪。彻饭齑,以授相者。 《释名》曰:蟹齑,去其匡,熟,捣合如齑也。 《通俗文》曰:淹韭曰齑,淹薤曰{队韭}。 《东观汉记》曰:王莽将败北海,逢萌载齑器於市,曰:“辛乎!”因潜藏不见。 《魏志》曰:华佗尝见病咽塞者,语之曰:“向来道隅有卖饼人,萍齑甚酸,可取三升饮之。”如言,立吐一蛇。 王隐《晋书》曰:袁甫曰:“美莫过稻,不可以为齑。” 《语林》曰:石崇尝冬月得韭齑,王恺货崇帐下督,云:“是捣韭根,杂以麦苗耳。” 《楚辞》曰:惩於羹者而吹齑。 又曰:吴酸毛蒌不沾薄。(毛,菜也。言吴人善为致美,其菜若蒌,味无沾薄,言有调也。又曰蒿也。蒌不沾薄,繁草也。蒌,香沾多汗也。薄,无味也。言吴人工调咸酸,使偷蒿蒌以为齑味酸,又不薄,适甘美人也。) 崔《四民月令》曰:八月收韭菁,作捣齑。 弘《君举食檄》曰:大市覆罂之蒜,东里独姥之醯、大盐杂以姜、椒,叛奴使之春齑。 《岭表异录》曰:容南土风,好食水牛肉,言其脆美,则柔毛肥彘不足比也。每军衙有局筵,必先此物,或炮或炙,尽此一牛。既饱,即以圣齑销之。(圣齑,如有菘,云是牛肠胃中已化草。)既至,即以盐、酪、姜、桂调而啜之,腹遂不胀。北客到彼,多赴此筵,但能食肉,罔有啜齑者。

卷八百五十六 饮食部十四 茹 《史民》曰:公仪休食茹而美,拔其园葵。 《後汉书》曰:孔奋为姑臧长。时每居县者,不盈数月,辄致丰积。奋左职四年,财产无所增。事母孝谨,虽自俭约,而奉养极求珍膳。躬率妻子,同甘菜茹。 沈约《宋书》曰:文帝为王玄谟作四时茹诗云:“堇茹供春膳,粟飧充夏餐。” 《傅玄诗》曰:厨人进藿茹,有酒不盈杯。 枚乘《七发》曰:白露之茹。 菹 《周礼》曰:朝事之豆,其实韭菹、昌本、菁菹、茆菹。(昌本,昌蒲根也,切之四寸为之。菁菹,韭菹。郑大夫读茆为茅。或曰茆水草。杜子春读茆为卯。玄谓:菁,蔓菁也;茆,凫葵也。)馈食之豆,其实葵菹。加豆之实,芹菹、深蒲、笋菹、笋菹。(芹,楚葵也。郑司农云:深蒲,弱入水深,故曰深蒲;或曰:深蒲,桑耳。,水中鱼衣也。玄谓:深蒲,蒲始生水中子也。,箭萌、┺竹萌。)王举则共七菹。(韭、菁、茆、葵、芹、、┺菹。凡醯醢所和,细切为齑,全物若为菹。齑菹之称,菜肉通称矣。) 《记》曰:麋鹿为菹,野豕为轩,皆聂而不切。麇为辟鸡,菟为宛脾,皆聂而切之。切葱若薤实之,醯以柔之。(此轩、辟鸡、宛脾、皆菹类也。其作之状,以醯与薰菜淹之,杀肉及腥气也。) 又曰:水草之菹,陆产之醯,小物备矣;三牲之俎,八簋之实,美物备矣;昆虫之异,草木之实,阴阳之物备矣。(水草之菹,芹、茆属。陆产之醯,氐、缘之属。天子之祭,八簋。昆虫,谓温生寒死之虫也。《内则》:可食之物有蜩范。草木之实,菱茨榛栗之属。) 《传》曰: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昌菹。)

《毛诗》曰:中田有庐,疆场有瓜,是剥是菹。(剥瓜为菹也。《笺》云:中田,土也,农人作庐焉,以便其田事。於畔上种瓜,瓜成又入其税,天子剥削淹渍以为菹。贵四时之异物。) 《毛诗义疏》曰:蒲,周礼以为菹。谓蒲始生,取其中心入地,大如指,白,生啖之甘脆。又煮以苦酒受之,如食笋法,大美。今吴人以为菹。 《广雅》曰:齑、{队韭}、{艹酿}、{艹酤}、菹也。(坠,大内切。{艹酤},口故切。) 《苍颉解诂》曰:{艹酤},酢菹也。 《说文》曰:菹,菜酢也。{艹滥},瓜菹也。({艹滥},力甘切。) 《释名》曰:菹,阻也。生酿之,遂使阻於寒温之间,不得烂也。 《吕氏春秋》曰:文王好菹。孔子闻之,蹙而食之三年,然後美之。 贾谊《新书》曰:楚惠王食寒菹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病,而不能食之。令尹入,问曰:“王安得此疾?”王曰:“我食寒菹而得蛭,念谴之而不得其罪乎,是法废而威不立,非所以使国闻也;谴而行其诛乎,则庖宰监者皆当死,心又弗忍也。故吾恐蛭之见也,因遂吞之。”令尹避席再拜而贺曰:“臣闻:天道无亲,惟德是辅。王有仁德,天之所奉也。”是昔也,惠王之後而蛭出,其夕,病心腹之积皆愈。 《晋书》曰:吴隐之年十馀岁,丁父母忧,食咸菹,以其味甘,掇而弃之。 卢谌《祭法》曰:秋祠有菹消。(《食经》有此法也。) 范汪《祠制》曰:孟冬不咸菹。 瓮

《释名》曰:生氵葱薤曰瓮,言柔滑兑兑然也。 卷八百五十七 饮食部十五 蜜 张《易注序》曰:蜜蜂以兼采为味。 《韵集》曰:蜜,蜂百草华所作也。 《汉武帝故事》曰:西王母曰:“太上之药有中华紫蜜、云山朱蜜。” 《续汉书》曰:天竺国出石蜜。 《东观汉记》曰:世祖尝与朱共买蜜合药。後上追念之,即赐白蜜一石,问:“何如在长安时共买蜜乎。” 《吴书》曰:袁术为雷薄等所距,士众绝粮。时盛暑,欲得蜜浆,又无蜜,坐床叹息良久,乃大咤曰:“袁术至於此乎!” 《吴历》曰:孙亮使黄门至中藏取蜜渍梅,蜜中有鼠矢。召问藏吏曰:“黄门从汝求蜜耶?”吏曰:“向求蜜,实不敢与。”黄门不服,亮曰:“此易知耳。”令破鼠矢,矢里燥。亮曰:“若久在蜜中,中外当俱湿;里燥,必是黄门所为。”黄门首服。 《晋令》曰:蜜工收蜜十斛,有能增煎二升者,赏谷十斛。 《晋太康起居注》曰:尚书令荀勖嬴毁,赐石蜜伍斤。

《齐书》曰:明帝元好逐姨,以银钵盛蜜渍之,一食数钵。 又曰:陶弘景永明十年脱朝服挂神武门,上表辞禄。诏许之,赐以束帛,敕所在月给茯苓伍斤、白蜜贰斤,以供服饵。 《梁书》曰:任为新安太守。郡有蜜岭及杨梅,旧为太守所采。以冒险多物故,即时停绝。 又曰:傅昭为临海太守。郡有蜜岩,前後太守皆自封固,专收其利。昭以周文之囿与百姓共之,大可喻小,乃教勿封。 《梁四公记》曰:高昌国遣使贡刺蜜,帝命杰公迓之,谓其使曰:“刺蜜是盐城所生,非南平城者。”使者曰:“其年风灾,刺蜜不熟,故尔。”帝问杰公何得知,对曰:“南城羊刺无叶,其蜜色明白而味甘;盐城羊刺叶大,其蜜色青而味薄。以是知蜜之伪耳。” 《唐书》曰:蕃胡国出石蜜,中国贵之。上遣使往摩伽池国取其法,令扬州煎诸蔗之汁,於中厨自造焉,色味逾於西域所出。 《神仙传》曰:飞黄子服中岳石蜜及紫粱,得仙。 王孚《安成记》曰:郡东有山,百姓呼曰蜜岗,产蜜焉。(《仙经》云:蜜为众口芝。) 《荆州图记》曰:赤马山有蜜房二百所,罗缀相望,因名曰百房。 《异物志》曰:交址草,滋大者数寸,煎之凝如冰,破如博棋,谓之石蜜。 《凉州异物志》曰:石蜜之兹,甜於浮萍。非石之类,假石之名。实出甘柘,变而凝轻。(甘柘似竹,味甘。煮而曝之,则凝如石而甚轻。) 《范子》曰:白密出陇西天水。

《本草经》曰:石蜜,一名饴。 《吴氏本草》曰:食蜜生武都谷。 刘根《墨子枕中记钞》曰:百花醴蜜。 《楚辞□招魂》曰:瑶浆蜜勺,(勺,沾也)实羽觞。 左思《蜀都赋》曰:蜜防郁毓被其阜。(汉昌县多野蜂蜜蜡。) 郭珍《蜜赋》曰:繁布金房,叠称王室。咀爵滋液,酿以为蜜。散似甘露,凝如割肪。冰鲜玉润,髓滑兰香。 魏文帝《与孙权书》曰:今因赵咨奉石蜜五饼。 又《与朝臣诏》曰:南方龙眼、荔支,宁比西国葡萄、石蜜? 又曰:新城孟太守道:蜀猪肫鸡鹜,味皆淡,故蜀人作食喜着饴蜜。 沙饧 张衡《七辩》曰:沙饧、饴、石蜜,远国贡储。 盛翁子《与刘颂书》曰:沙饧,西垂之产。

卷八百五十八 饮食部十六 酪酥 《通俗文》曰:カ羊乳曰酪,酥曰饣氐醐。 《释名》曰:酪,泽、乳汁所作,使人肥泽。 《汉书》曰: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家马为桐马。(应劭曰:主乳马,取其汁桐治之,味酢可饮,因以为官。如淳曰:桐音,主乳马,以韦革为夹兜,受数斗咸马乳,桐取其上肥,因名曰桐马。今梁州亦名马酪为马酒。晋灼曰:桐,音捷桐之桐。) 又曰:丞相孔光奏:省乐官七十二人,给太官桐马酒。(李奇曰:以马乳为酒也,撞桐乃成。) 又曰:乌孙公主歌曰:“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又曰:王莽时饥,教民煮木为酪,不可食,重为烦扰。(受日木实为酪也。或曰:如令饵木属。) 《後魏书》曰:神瑞二年秋,谷不登。太史令王亮等言谶书云:国家当都邺,大乐五十年,劝帝迁都,可救今年之饥。帝以问崔浩,浩曰:“非长久之策也。今留守旧都,分家南从,不便水土,疾疫死伤,情见事露,则百姓意阻,四方闻之,有轻侮之意。今居北方,至春草生,乳酪将出,兼有菜果,足接来秋。可不迁都也。” 又曰:临淮王潭孙孚持白武幡,劳河那瑰於柔玄、怀荒二镇间。河那瑰众号三十万,阴有异意。遂拘留孚,载以せ车,日给酪一升、肉一段。 《唐书》曰:高宗朝,太仆以患疥马乳造酪,供进署承,罪当死。上特免之。 《晋太康起居注》曰:尚书令荀勖嬴毁,赐乳酪,太官随日给之。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次药有太玄之酪。” 《西河旧事》曰:祁连山宜牧牛羊,羊肥乳酪好,不用器物,刈草着其上,不解散,一斛酪升馀酥。 《邺中记》曰:并州之俗,以冬至後百五日,为介子推断火冷食。作醴酪,煮粳米或大麦作之。又投大麦於其中,捣杏子仁煮作之。亦投大麦中。 《郭子》曰:王武子有数斛羊酪,指示陆机曰:“卿东吴何以敌此?”机曰:“千里莼羹,未下盐鼓。” 《世说》曰:杨德祖为主簿,侍坐。人有饷酪者,魏武啖少许,乃题上作“合”字,致坐中人,并不解。修即啖之,云:“公教令‘人一口’,复何疑?” 又曰:陆太尉诣王丞相,公食之以酪,陆还遂病。明日,有笺与王,曰:“昨食酪过,通夜委顿。民虽吴人,几为伧鬼!” 《笑林》曰:吴人至京师,为设食者有酪酥,未知是何物也,强而食之。归吐,遂至困,顾谓其子曰:“与伧人同死,亦无所恨,汝故宜慎之。” 《魏文帝集》载锺繇书曰:属赐甘酷及樱桃。 孙楚《祠介子推祝文》曰:枣饭一盘、醴酪二盂,清泉甘水,充君之厨。 《傅咸集□杨济与咸书》曰:酥治疮上急。 范汪《祠制》曰:仲夏荐杏酪。 醍醐(附)

慕容晃《与顾和书》曰:今致醍(音低。)醐十斤。 《唐书》曰:武德二年,凉州刺史安修仁献百年酥,云饵之可延寿。 卷八百五十九 饮食部十七 麋粥 《周书》曰:黄帝始烹谷为粥。 《记》曰: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麋粥饮食。(行,犹赐也。) 又曰:公叔文子卒,其子请谥於君,君曰:“昔者卫国凶饥,夫子为粥与国之饿者,是不亦惠乎?” 又曰:悼公之丧,季昭子问於孟敬子曰:“为君何食?”(悼公,鲁哀公之子。昭子,康子之曾孙,名强。敬子,武伯之子,名捷。)敬子曰:“食粥,天下之达礼也。” 又曰:穆公之母卒,(穆公,鲁哀公之曾孙。)使人问於曾子曰:“如之何?”(问居丧之礼。曾子,曾参之子,名申。)对曰:“申也闻诸申之父曰:‘哭泣之哀,齐斩之情,饣粥之食,自天子达。’”(子丧父母,尊卑同。) 又曰:亲始死,三日不举火,故邻里为之麋粥以饮食之。 又曰:君之丧,子大夫、公子、众士皆三日不食。子大夫、公子食粥纳财,朝一溢米,莫一溢米,食之无算。 又曰:大夫之丧,主人、室老、子姓皆食粥。

《左传》曰:晋人执卫侯,归之于京师,置诸深室,宁子纳橐饣焉。(饣,粥饼也。) 又曰:齐晏桓子卒,晏婴粗斩,苴、带、杖,菅屦,食粥,居倚庐,寝苫枕草。其老曰:“非大夫之礼也。” 又曰:正考父鼎铭云:“饣於是,粥於是,以糊余口。”(饣,饩也。) 《尔雅》曰:鬻,糜也。(薄麋。)糊,饣也。(麋也。) 《释名》曰:麋,煮米使麋烂也。粥,濯於麋粥粥然也。寒粥,米投寒水中也。 《史记》曰:左师触龙见赵太后曰:“食得无衰乎?”太后曰:“恃粥耳。” 又曰:阳卢侯赵章病,淳于意诊其脉,曰:“风”(音洞。)风者,五日而死。後七日乃死,曰:“其人嗜粥,故中藏实。实故过期。” 《後汉书》曰:光武为王郎所追,至无蒌亭,冯异上豆粥一碗。明日,上谓诸将曰:“昨得公孙豆粥,饥寒俱解。” 又曰:樊事後母至孝。及母卒,哀思过礼,毁病不自支,世祖常遣中黄门朝暮送饣粥。 《东观汉记》曰:曹褒迁将作大匠。上闻褒病,使致医药、糜粥。 谢承《後汉书》曰:南阳陆续仕郡户曹史。时饥荒,太守尹兴使续於都亭赋闷セ粥。续悉令简阅其人,讯以名氏。事毕,兴问所食几何,续因口说六百馀人,皆分别姓字无有差谬,兴异之。 《汉献帝传》曰:帝在长安,谷一斛五十馀万。帝使侍御史侯汶出太仓米豆为饥民作糜粥,死者不绝。帝疑廪赋不实,敕取米豆五升,於御前作糜,得满两盆。杖汶五十。

《九州春秋》曰:臧洪为青州刺史,为袁绍所围,粮食已尽。初尚掘鼠,煮筋角,後无可复食。厨有米三升,主簿启进内,稍以为糜粥。洪叹曰:“吾独食此何为?”命作薄粥,与众共啜之。 《魏末传》曰:曹爽等令李胜辞司马宣王,并伺察焉。宣王见胜,自陈“无他劳效,横蒙圣恩,当为本州,诣阁拜辞,不悟加恩,得蒙引见。宣王令两婢侍衣,衣落;复上指口言渴,主饮婢进粥,宣王持杯饮粥,粥皆流出沾胸。胜悯然者久之。 《吴录》曰:李寿作糜以食饥者,而不自名。 又曰:朱桓除馀姚长,遇疫疠,谷食荒贵。桓分部良吏,隐亲医药,食粥相继。士民感戴之。 王隐《晋书》曰:贼杜下蜀。蜀人饥,陶侃多作粥以待之,於是悉降。 《晋安帝纪》曰:桓玄败走,左右进以粗粥,咽不能下。 《郭林宗传》曰:林宗尝止陈国文学,见童子魏德公,知其有异。德公求近其房止,供给洒扫。林宗尝不佳,夜中命作粥,德公为之进焉。林宗一啜,怒而呵之曰:“高明为长者作粥,不如意,使沙不可食!”以杯掷地。德公更为粥,三进三呵。德公姿无变容,颜色殊悦。林宗乃曰:“始见子之面,今乃知卿心。”遂友善之,卒为妙士。 《宋书》曰:戴与兄勃并隐遁有名。中书令王绥尝携客之勃等,方进豆粥,绥曰:“闻卿善琴,试欲一听。”不答。绥恨而去。 又曰:何子平,大明末,东土饥荒,继以师旅。家有大丧,八年不得营葬,昼夜号哭,常如袒括之日。冬不衣絮,暑避清凉,一日以数合米为粥,不进盐菜。 《齐书》曰:宣考陈皇后生高帝。高帝年二岁,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而乳惊,因此丰足。 《梁书》曰:昭明太子统母丁贵嫔薨,水浆不入口,每哭恸绝。武帝命中书舍人顾协宣旨曰:“毁不灭性。圣人之制,不胜丧,比於不孝。有我在,那得自毁如此耶?”即强进饮粥。太子奉敕,乃进数合。自是至葬日,进麦粥一升。武帝又敕曰:“闻汝所进食过少,转羸瘦,我比更无病,正为汝胸中亦圮塞成疾,故应加饣粥,不使我恒悬心。”虽屡奉敕劝逼,终丧日止一溢米,不尝菜果之味。 又曰:张弘策幼以孝闻,母尝有疾,五日不食,弘策亦不食。母强为进粥,弘策乃食母所馀。

又曰:肖景为南兖州刺史。会年荒,计口振恤,又为饣粥於路以赋之。 又曰:任为义兴太守,岁荒,散私俸米豆为粥,活三千馀人。 又曰:王志天监初为丹阳尹。时年饥,每旦为粥於郡门以赋百姓,众悉称惠。 又曰:刘览,字孝智。十六通《老》、《易》。位中书郎,以所生母忧,庐于墓,再期不尝盐酪,食麦粥而已。 又曰:有河南孝廉秦绵,遭母丧,送葬,不忍复还。乡人为作庵,仍止其中。若遇有米食粥,无米食菜而已。 又曰:庾沙弥母刘氏亡,水浆不入口累日。初进大麦薄饮,经十旬方为薄粥。终丧不食盐酢。 《陈书》曰:张昭弟乾,字玄明,聪敏好学,亦有至性。父卒,兄弟日惟食一升麦屑粥。 《後魏书》曰:崔浩,道武贾岁,威风严峻,官省左右以微过得罪,莫不逃避隐匿。自下皆变,浩独恭勤不怠,或终日不归。帝知之,辄命赐以御粥。 又曰:薛真度为豫州刺史。景明初,豫州大饥,真度辄表曰:“别出仓米五十斛为粥,救其甚者。”诏曰:“真度所表,甚有忧济百姓之意,宜在极恤也。” 又曰:文明太后崩,孝文五日不食。杨椿谏曰:“圣人之礼,毁不灭性。纵陛下欲自贤於万代,其若宗庙何?”帝感其言,乃一进粥。 又曰:杨逸为光州刺史。时灾俭连岁,逸欲以仓粟赈给,而所司惧罪不敢。逸曰:“国以人为本,人以食为命,假令以此获戾,吾所甘心!”遂出粟,然後申表。右仆射元罗已下谓公储难阙,并执不许。尚书令、临淮王以为宜贷二万,诏听贷五万。既出粟之後,其老小残疾不能自存活者,又於州门造粥饲之,将死而得济者以万数。帝闻而善逸。 又曰:韦フ,字遵显。少有志业,年十八,辟州主簿。时属岁俭,フ以家粟造粥,以饲饥人,所活者甚众。

又曰:房景远,字升遐,重然诺,好施与。岁俭,分赡宗亲。又於通衢以粥食饿者,存济甚众。平原刘郁行造兖境,忽遇劫贼,已杀十馀人,次至郁,郁曰:“与君乡近,何忍见杀?”贼曰:“若言乡里亲,亲是谁?”郁曰:“齐州主簿房阳是我姨兄。”阳是远小字,贼曰:“我食其粥得活,何得杀其亲?”遂还衣服,蒙活者二十馀人。 又曰:李搔妹曰法行,幼出家为尼,後遭时大俭,施糜粥於路。 《北齐书》曰:李士谦,遇年饥,多有死者。士谦罄家资为之糜粥,赖以全活者万计。 《後周书》曰:皇甫遐,字永贤,河东汾阴人。性至孝,遭母丧,乃庐於墓侧,食粥枕苫,栉风沐雨,形容枯悴,家人不识。 《隋书》曰:陆让母者,上党冯氏女也,性仁爱,有母仪,让即其孽子也。仁寿中,为番州刺史,赃货狼籍,为司马所奏。上遣使按之,皆验,乃命公卿百僚议之。咸曰:“让罪当死。”诏可其奏。让将就刑,冯氏蓬头垢面,诣朝堂数曰:“无汗马之劳,致位刺史,不能尽诚奉国,以答鸿恩,而返违犯宪章,赃货狼籍!若言司马诬汝,百姓、百官不应亦皆诬汝;言至尊不怜愍汝,百姓何故治书覆汝?汝岂诚臣?岂孝子?不诚不孝,何以为人!”於是流涕吗咽,亲持盂粥劝让令食。既而上表求哀,词情甚切,上悯然为之改容。献皇右甚奇其意,致请於上,遂下诏可减死为民。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纣,都洛邑,而雪深丈馀。不知何五大夫,乘马车,从两骑,止王门外。师尚父使人持一器粥,出,开门而进曰:“先生大夫在内,方对天子,未有出时。天寒,故进热粥以御寒。” 《庄子》曰:颜回有负郭之田五十亩,足以供饣粥。 《七略》曰:宣帝诏徵被公见诵《楚辞》,被公年衰母老,每一诵,辄与粥。 《风俗通》曰:范滂父字叔矩,遭母忧,既葬之後,饣粥不赡。司徒召滂,滂曰:“老父年尊,绝意世仕,遂不得避也。” 《魏武遗令》曰:吾夜半觉小不佳,至明日,饮粥,汗出,服当归汤。 《谯子法训》曰:或曰:“母有疾,使其妻为粥者,妻不可,以刀击之,夷其面,可以为孝乎?”曰:“以刀刃妻,其亲必骇,而有忧及之,何有於孝?” 《郭子》曰:许允为吏部郎,多用其乡里。帝遣虎贲收之,妇云:“无忧!”寻还,作粟粥待之。

《语林》曰:石崇为客作豆粥,咄嗟便办。王恺乃密货崇帐中都督,曰:“豆难煮,惟豫作熟豆,以白粥投之。” 《续搜神记》曰:刘池荀家在夏口,忽有鬼来,喜偷食。刘即於他家煮治葛,取二升汁蜜赍还家。向夜,令举家糜食,馀一瓯,因写治葛汁着中,於几上,以瓮复之。至人定後,闻鬼发瓮啖糜,须臾,在屋头吐,至四更中,寂然。於此遂绝也。 徐广《晋记》曰:愍帝建兴四年,京城粮尽,屑麴为粥,以供帝食。 《录异传》曰:周时,尹氏贵盛,五世不别,会食数千人。遭饥荒,罗鼎作糜,啜之声闻数十里。 《邺中记》曰:并州之俗,以冬至後百五日,为介子推断火冷食,三日粥。中国为寒食。 《凉州异物志》曰:高昌僻土,有异於华,寒服冷水,暑啜罗。(,受车切。北郡人作糜粥啜之,俗号也。) 《南越志》曰:陵庐城中有井,半清半黄。黄者甜滑,宜作粥,色如金,似灰汁,甚芬馨。 《世说》曰:郄嘉宾三伏之月诣谢公,炎暑重赫,虽当风交扇,犹沾汗流离。谢着故练衣,食热白粥。郄谓谢曰:“自非君体,几不堪此。” 又曰:宾客诣陈大丘宿,使元方、季方炊。太丘问:“炊何迟留?”元方长跪曰:“君与客语,乃俱窃听,炊忘着米,今皆成糜。”太丘曰:“尔颇有识不?”二子长跪俱说,言无遗失。太丘曰:“如此,俱成糜自可,何必饭耶?” 《俗说》曰:王东亭尝之吴郡就汰公宿,汰公设豆藿糜,自啖一大瓯。东亭有难色,汰公强进半瓯。 《王荟别传》曰:荟为吴郡内史。其年大饥,荟出私财为百姓饣粥。 《风土记》曰:天正日南,黄锺践长,粥饣追萌,微纳休昌。(是以阳始牙动,为饣粥以养幼扶微。俗尚以赤豆为糜,所以象色也。)

《广志》曰:辽东赤梁,魏武帝以为御粥。 《天文要集》曰:玉井主粥厨。 《殷康集》曰:康为武康县,教曰:“郭邑居民有死丧者,可令送两坩粥。” 《时镜新书》曰:齐魏收当寒食饷王元景粥,元景与收书曰:“始知令节,须御麦粥,加之以糖,弥觉香冷。” 《荆楚岁时记》曰:正月十五日,豆糜加油骨其上,以祠门户。 魏武帝《苦寒行》曰:行行日已远,人马同时饥。担橐以取薪,斧冰持作糜。 《唐新语》曰:李既贵,其姊病,必亲为煮粥,火其须。姊曰:“仆妾多,何自苦若是?”对曰:“岂为无人耶?顾姊年老,亦年老,虽欲久为姊煮粥,其可得乎?” 膏糜 《国语》曰:勾践载稻与脂於舟以行。(稻有膏糜。)国之孺子之游者,无不也,无不啜也,必问其名。(为後将用之。) 《续齐谐记》曰:吴县张成夜起,忽见一妇人立於宅东南角,举手招成,成便往就之。妇人曰:“此地是君家蚕室,我即是此地之神。明日是正月半,宜作白粥泛膏於上以祭也,当令君蚕桑百倍。”言绝,失所。成如言,为作膏白粥。自此已後,年年大得蚕。今世人正月半作膏糜,像此。 糁 《周易》曰:鼎折足,覆公饣束。(郑玄曰:糁谓之饣束。《震》又为竹。竹萌曰荀。荀者,饣束之米也。《诗》云:其饣束惟何?)

《周礼》曰:醢人掌羞豆之实,酏食、糁食。 《记》曰:犬羹、菟羹,和糁不蓼。(凡羹齐,宜以五味调和米屑谓之糁,蓼则不也。) 又曰:糁:取牛、羊、豕之肉,三如一,小切之,与稻米,稻米二,肉一,合以为饵煎之。(此周礼糁食也。) 《说文》曰:甚,以米和羹也。(甚与糁同。) 宗躬《孝子传》曰:桑虞丧父,十四日食百粒糁藜藿。 《墨子》曰:孔子穷陈、蔡之间,藜蒸不甚。 索(所戟切。) 《通俗文》曰:煮米索。 《食经》曰:作煸法,近水则涩。 ナ 《周礼》曰:笾人,掌朝事之笾,其实,ナ、白、黑、形盐。(ナ,ナ实也。郑司农云:,麻曰ナ,稻曰白,黍曰黑,郑玄曰:今河问以北,煮童煮麦卖之名曰逢。) 《仪礼》曰:、ナ坐,设于豆西,当外列,在东方,妇赞者执白、黑以授主妇。

又曰:主妇荐韭菹醢坐,奠于筵前,醢在南方,妇替者执二笾、,以授主妇。主妇不兴,受之,奠于醢南,ナ在东。 《礼》曰:Ρ、羹、菽、麦、ナ、稻、黍、粱。 (丘与切。) 《苍颉解诂》曰:,煮麦也。 《说文》曰:,麦甘粥也。 《释名》曰:煮麦曰,亦龋也,熟煮之,龋坏也。 《急就》曰:甘殊美奏诸君。 肺员(苏本切) 《说文》曰:员,切熟肉,内於血中和也。 《释名》曰:肺员,饣赞也。全米糁之,如膏钻也。 卢湛《祭法》曰:四时祠皆用肺员。 血(苦滥切。)

《说文》曰:羊血白。 《释名》曰:血,以血作之,增其酸鼓之味,使甚苦,以消膏;而加菹其中,亦以消酒也。 卢湛《祭法》曰:春夏秋祠,皆用血。 热洛河 《唐书》曰:安禄山、思顺翰并来朝,玄宗使骠骑太将军、内侍高力士及中贵人供奉官,於京城东驸马崔惠童池亭宴会,使射生官射鲜鹿,取血煮其肠,谓之热洛河,以赐之,为翰好故也。 羌煮 《搜神记》曰:羌煮,貊炙翟之食也。自太始以来,中国尚之,戎翟侵中国之前兆也。 胡饭 《续汉书□五行志》曰:灵帝好胡服、胡饭,京师贵戚皆竞为之。 卷八百六十 饮食部十八 饼 《释名》曰:饼,并也,溲麦使合并也。胡饼,作之大漫汗,亦言以胡麻着上也。蒸饼、汤饼、体饼之属,皆随形而名之也。

《汉书》曰:宣帝微时,每买饼,所从买家辄大售,亦以自怪。 《续汉书》曰:灵帝好胡饼,京师皆食胡饼,後董卓拥胡兵破京师之应。 《东观汉记》曰:光武问弟五伦曰:“闻卿为市掾,人有遗卿母一笥饼,卿从外来见之,夺母笥,探口中饼出,有之乎?”伦对曰:“实无此。众人以臣愚蔽,故为出此言耳。” 《英雄记》曰:李叔节与弟进先共在乘氏城中,吕布诣乘氏城下。叔节从城中出诣布,进先不肯出。为叔节杀数头肥牛,提数十石酒,作万枚胡饼,先持劳客。 《魏志》曰:汉末,赵歧避难逃之河间,不知姓字。又转诣北海,着絮巾裤,常於市中贩胡饼。孙宾硕时年二十馀,乘犊车将骑入市,观见歧,疑其非常人也,因问之:“自有饼耶?”歧曰:“贩之。”宾硕曰:“买几钱?卖几钱?”歧曰:“买三十,卖亦三十。”宾硕曰:“视处士之望,非买饼者,殆有故。”乃开车後户,顾所将两骑,令下马扶上之。时歧以为是唐氏耳目也,甚怖,面失色。宾硕闭後户,下前檐,谓之曰:“视处士状貌,既非贩饼者,如今面色变动,即不有重怨,则当亡命。我,北海孙宾硕,阖门百口,又有百岁老母在堂,势能相度者也,终不相负,必语我以实。”歧乃具告之。宾硕遂载歧以驱归。 又曰:严翰,字公仲,学问特善《春秋公羊》。司隶锺繇不好《公羊》而好《左氏》,谓“左氏”为太官。而谓“公羊”为卖饼家。 又曰:卢毓为吏部尚书。时举中书郎,诏曰:“得其人与不,在卢生耳。选举莫取有名,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 《魏略》曰:丁斐封列侯,坐免官。後太祖啁曰:“斐,文侯印绶何在?”斐对曰:“以易饼。”太祖大笑。 《晋书》曰:何曾性奢豪,务在华侈。帏帐车服,穷极绮丽;厨膳滋味,过於王者。每燕见,不食太官所设,帝辄命取。其食蒸饼,上不坼作十字不食。 王隐《晋书》曰:王长文,州辟别驾,阳狂不诣。举州追求,乃於成都市,见蹲地啮胡饼。 又曰:王羲之幼有风操。郗虞卿闻王氏诸子皆俊,令使选婿。诸子皆饰容以待客,羲之独坦腹东床,啮胡饼,神色自若。使具以告,虞卿曰:“此真吾子婿也。”问谁,果是逸少,乃妻之。 《晋阳秋》曰:惠帝崩,由食饼也。

又曰:王欢耽学贫窭,或人惠蒸饼一轴,以充一日。妻子常有菜色。 《宋书》曰:王悦之为吏部郎。邻省有会同者,遗悦之饼一瓯,辞不受,曰:“此费诚小,然少来,不愿当之。” 肖子显《齐书》曰:永明九年正月,诏太庙四时祭荐宣皇帝面起饼。 又曰:何戢为司徒左长史。太祖为领事,与戢来往,数置欢宴,上好水引饼。戢令妇女躬自执事,以设上焉。 《梁书》曰:武帝尝设大臣饼,蔡樽在坐,帝频呼其姓名,樽竟不答,食饼如故。帝觉其负气,乃改唤蔡尚书,樽始放箸执笏曰:“惟。”帝曰:“卿向聋,今何聪?”对曰:“臣预为右武,且职在纳言,陛下不应以名垂唤。”帝有惭色。 《赵录》曰:石勒讳胡,胡物皆改名。胡饼曰搏炉,石虎改曰麻饼。 又曰:石虎好食蒸饼,常以枣、胡桃瓤为心,蒸之使坼裂方食。及为冉闵所篡幽废,思不裂者不可得。 《後魏书》曰:胡叟不治产业,常苦饥贫,能不以为耻。养子字螟蛉,以自结。常作布囊,容三、四斛,饮啖醉饱,便盛肉饼以付螟蛉。见车马荣华者,视之蔑如也。 《北齐书》曰:厍狄连,冬至日亲表称贺。其妻为设豆饼,连问:“此豆饼何处得来?”妻对曰:“於食中减。”连大怒。 《後周书》曰:樊深以父遇害,因避难,坠岩伤足,绝食再宿,後遇得一箪饼,饮食之。然念继母年老患Φ,咸免虏掠,乃弗食。夜中,匍匐寻觅。母过,得相见,因以馈母。还,复遁去。改易姓名,游学於汾、晋之间。 《唐书》曰:僧万回,阌乡人也。恢谐以狂,发言屡中。其兄戍边五载,母思之。万回年幼,请诣兄所,策竹马去。经归而返,白母曰:“兄还,请办饼,更往迎之。”数日,持补而至,母发补,乃戍子衣也。寻而子至,母大惊。 《范子》曰:饼出三辅。

《墨子》曰:鲁阳文君云:“有人於此牧羊,刍豢不可胜食也。见人作饼,即还然窃之;楚四境之田,芜广不可胜辟,见宋、郑之门邑,则还然窃之。与彼异乎?” 《抱朴子》曰:莽之世,卖饼小人皆得等级,斗筲之徒兼金累紫;杨子云确然忠贞之节形矣。 《三辅旧事》曰:太上皇不乐关中,高祖徙丰沛屠儿、沽酒、卖饼、商人,立为新丰县。故一县多小人。 《李固别传》曰:质帝暴得疾,云食煮饼腹中闷,遂崩。 蔡质《汉官仪》曰:尚书郎直,太官供饼饵五熟。 《玄晏春秋》曰:卫伦过予而燕,论及於味。伦称侍中刘子杨食饼知盐生,精味之至也,予曰:“昔师旷识劳薪、易牙别淄渑,子杨之妙,抑末乎?”伦曰:“晋旷、齐牙,古之精也;魏之子杨,今之妙也。子何间焉?” 《语林》曰:何平叔面绝白,魏文帝疑其着粉。正夏月唤来,与热汤饼,大汗出,随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 《幽明录》曰:姚泓叔父大将军绍总司戎政,召胡僧,问以休咎。僧乃以面为大胡饼形,径一丈,僧坐其上,先食正西,次食正北,次食正南,所馀卷而吞之讫,便起去,了无所言。是岁五月,杨盛大破姚军於清水。九月,晋师北讨,扫定、洛。明年,遂席卷酆镐,生禽泓焉。 葛洪《神仙传》曰:壶公者,从远方来卖药,常悬一壶於坐上,每日入後,跳入壶中。市掾费长房於楼上见之,知非常人也,身为扫除,并进饼。公令长房共跳入壶,但见楼观五色,重门阁道,侍者数十人。 《京兆旧事》曰:萧彪为巴郡守。父老,归供养。父嗜饼,从至市,立车,下自进之。 《廷尉决事》曰:廷尉上士张柱私卖饼,为兰台令史所见。 《方言》曰:饼谓之饨,(徒昆切。)或谓之饣长,(音张。)或谓之馄。(音混。)

《说文》曰:饼,面也。 《杂五行书》曰:十月亥日食饼,令人无病。《食经》有髓饼法,以髓脂合和面。 崔《四民月令》曰:五月距立秋,无食煮饼及水溲饼。(夏月饮水时,此二饼得水即冷坚不消,不幸便为食作伤寒矣。以饼置水中则渗;惟酒溲之,入则也。) 王郎《上刘纂等樗蒲》曰:左中郎乐林得纂面肉,共啖汤饼。 缪袭《祭仪》曰:夏祀以蒸饼。 卢谌《祭法》曰:四时祠用曼头、饣曷饼、体牢。凡夏祠别用乳饼。冬祠用白环饼。(荀氏《四时列馔注》曰:夏祠以薄液代曼头。) 徐畅《祭记》曰:旧五月麦熟,荐新麦,作起漱白饼。 《明皇杂录》曰:武惠妃生日,上与诸公主按舞於万岁楼下。上乘步辇,从复道窥见卫士食毕以饼饵弃水窦中。上大怒,命高力士杖杀之。上方震怒,左右莫敢言者。宁王从容谓上曰:“从复道窥见获卫士之过而杀之,恐人臣不能自安,又失大体。陛下志在勤俭爱物,恶物弃於地;奈何性命至重,重於残飧者乎?”上蹶然大悟,遽命赦之。 《荆楚岁时记》曰:六月伏日,并作汤饼,名为辟恶。 《时镜新书》曰:四月八日,长沙市肆之人无子者供寺阁下羊肉薄饼,结愿以乞儿,往往有验。 束皙《饼赋》曰:《礼》仲春之月,天子食麦,而朝事之笾,煮麦为面。《内则》诸馔不说饼。然则虽云食麦,而未有饼。饼之作也,其来近矣。若夫安乾、ХЦ之伦,纠耳、狗后之属,钮带、案成,饣饣主、髓烛,或名生於里巷,或法出乎殊俗。三春之初,阴阳交际,寒气既消,温不至热。于时享宴,则曼头宜设。吴回司方,纯阳布畅,服饰饮冰,随阴而凉,此时为饼,莫若薄壮。商风既厉,大火西移,鸟兽毛,树木疏枝,肴馔尚温,则起溲可施。玄冬猛寒,清晨之会,涕冻鼻中,霜成口外,充虚解战,汤饼为最。尔乃重罗之,(丘与切。)尘飞雪白,胶粘筋,膏氵羔柔泽。肉则羊膀豕胁,脂肤相半,脔若蜿首,珠连砾散,姜株葱本,{艹}(音封)缕切判,锉末椒兰,是洒是畔。和盐漉鼓,揽合つ乱。於是火盛汤涌,猛气蒸作,攘衣振服,握搦拊搏,面弥离於指端,手萦回而交错,纷纷及及,星分雹落。笼无逆肉,饼无流面,妹俞咧敕,薄而不绽。和和,襄色外见,柔如春绵,白若秋练,气勃郁以扬布,香飞散而远遍。行人失涎於下风,童仆空爵而斜盼,擎器者砥唇,立侍者千咽。尔乃换增,濯以玄醢,钞以象著,曳要虎丈,叩膝遍据,盘案财投而辄尽,庖人参潭而促遽。手未及换,增礼复至,唇齿既调,口咽利,三笼之後,转更有次。 庾阐《恶饼赋序》曰:范子常者造余宿,霍鸡为饼,迟御之情甚虚,奇嘉之味不实,聊作《恶饼赋》以释之。

弘君举《食檄》曰:催厨人作茶饼,熬油煎葱,例茶以绢,当用轻羽,拂取飞面,刚软中适,然後水引。细如委纟延,白如秋练,羹杯半在,财得一咽,十杯之後,颜解体润。 梁吴均《饼说》曰:宋公至长安,得姚泓时故太官承程季者,了了人也。公曰:“今日之食,何者最先?”季曰:“仲秋御景,离蝉欲静,变变晓风,凄凄夜冷。臣当此时,惟能说饼。”公曰:“善。”贾怂称曰:“安定噎鸠之麦,雒阳董德之磨,河东长若之葱,陇西舐背之犊,χ(音夫。)罕赤耻之羊,张掖北门之鼓。燃以银屑,煎以银铫,洞庭负霜之橘,仇池车带之椒,调以济北之盐,М以新丰之鸡,细如华山玉屑,白如梁甫银渥,既闻香而口闷,亦见色而心迷。”公曰:“善!” 糗□ 《书》曰:峙乃糗粮,亡敢弗逐。(峙,具。糗,熬稻也。) 《仪礼》曰:四笾:枣、糗、粟、脯。 《左传》曰:陈辕颇赋封田以嫁公女,以为己大器。公逐之,出奔郑。道渴,其族辕亘进稻醴、粱糗、段脯焉。曰:“何其给也?”曰:“器成而具。” 《公羊》曰:公出奔齐,国子执壶浆曰:“敢致糗从者。”公稽首以衽受。 《说文》曰:□,乾食也。糗,熬米麦也。(去九切。) 《释名》曰:糗,龋也,饭而磨散之,使龋碎也。饣侯,候也,候人饥者以餐之。 《汉书》曰:李陵击匈奴,兵败,令军士人持二升□、一片冰相待。 《东观汉记》曰:严尤击江贼,世祖奉糗一斛、脯三十朐。 又曰:隗嚣且病,饿,出城餐糗□,腹张,悉愤而死也。

又曰:张禹巡行守,舍止大树下,食□、饭屑,饮水而已。後年贫,人来归者千馀户。 又曰:贺玄,字文弘,为九江太守。行县赍持□,但就温汤而已。 谢承《後汉书》曰:沈景为河间相,恒食□。 《後汉书》曰:赵孝兄礼为饿贼所得。孝闻之,即自缚诣贼曰:“礼久饿羸瘦,不如孝肥饱。”贼大惊,并放之,谓曰:“可且归,更持米□来。”孝求不能得,复往报贼,愿就烹。众异之,遂不害。乡党服其义。 《魏略》曰:寒贫者本姓石。後还长安,车骑将军郭淮以意气呼之,问其所欲,亦不肯言。淮因与脯□及衣,财取脯一朐、□一升而止。 《唐书》曰:黄巢将逼三辅,僖宗出幸,途无供顿,卫军不得食。张浚谓汉阴令李康曰:“公可为糗饵,以供行在。”康乃鸠集骡乘,分道进饔糗。 《列女传》曰:勾践伐吴,有献一囊□者。王以赐军士,甘不逾嗌,而战自十倍。 《孟子》:舜之饭糗茹草也,若将终身焉。 《玄晏春秋》曰:卫伦过予而燕,论及於味,命仆取糗以进予。予尝之,曰:“吾知之矣。麦,其主者也;有李、柰、杏味。三果不同,予焉得兼之?”伦曰:“吾之将来,家实多果。杏时将发,故糅之以杏汁;李、柰时发,又糅之以李、柰汁。故有三果之味也。” 《物理论》曰:吕子义,清贤之士也。思之宜往存省,怀□而往。主人盛为馔食,乃出怀中□,求冷水一杯而食之。 《楚辞□九章》曰:播江离与滋菊兮,愿春日以为糗芳。 崔《四民月令》曰:四月可作枣□。

饵粢 《周礼》曰:羞笾之实,糗饵、粉粢。(郑玄曰:二物皆粉稻米、黍米所为也。合蒸曰饵,饼之曰。糗者,捣粉,熬大豆为饵,之粘着以粉之也。饵言糗,言粉,互相明也。) 《广雅》曰:铎、饣齐,饵也。 《方言》曰:饵谓之饣恙,(音恙。)或谓之粢,或谓之饣令,(音铃。)或谓之饣奄,(乌业切。)或谓之饣元(音原。)。 《说文》曰:饵,粉饼也。,稻饼也。 《释名》曰:饵,而也,相黏则也。兖豫曰溏浃,(或作Д。)就形之名也。,渍也,蒸糁屑,使相润渍饼之也。 《韵集》曰:饣唐、饣弟,饵也。 《东观汉记》曰:樊毕,字仲华。世祖尝於新野坐文书见拘,时毕为市吏,馈饵一笥,上德之。建武初,拜河东都尉,引见云台,上啁毕曰:“一笥饵,得都尉,何如?” 《风俗通》曰:汝阳彭氏墓近大道,有一石人。田家老母到市买数片饵以归,过阴墓树下,以饵着石人头,忽去而忘之。行道人见饵,怪问之,或人调云:“此石人有神,能治病。病愈者以饵来谢之。”转以相语云:“头痛者,磨石人头;腹痛者,磨石人腹。”遂千里来就,号曰贤君,如此数年。前饵母闻之,为人说之,乃无复往者。 《梁书》曰:朱异好饮食滋味声色之娱,子鹅炮鳅不辍於口。虽朝谒,从车中必赍饴饵。 ХЦ(上巨下汝) 《通俗文》曰:于纟争者谓之ХЦ。

《杂字解诂》曰:ХЦ,膏环也。 《异苑》曰:张骥,永初中於都丧亡。司马茂往哭之,见骥凭几而坐,以箸刺ХЦ食之。 《楚辞□招魂》曰:ХЦ、蜜饵。(言以蜜和米面,熬作ХЦ,捣黍作饵。) 寒具 《周礼》曰:朝事之笾。(郑司农云:朝事,谓清朝未食,先进寒具口实之笾。) 《通俗文》曰:寒具谓之饣曷。(音曷。) 桓谭《新论》曰:孔子,匹夫耳,而卓然名著。至其冢墓,高者牛羊鸡豚而祭之,下及酒脯、寒具,致敬而去。 《张逸遗令》曰:闭口寒具不得入。 卷八百六十一 饮食部十九 羹 《周礼□天官□亨人》曰:祭祀共大羹、羹,宾客亦如之。(大羹,肉氵音者。郑司农云:大羹,不致五味也。羹,加盐菜也。氵音音泣。) 《礼》曰:食居人之左,羹居人之右。毋Ш羹,(亦嫌欲疾。Ш,不嚼菜也,音敕答切。)毋絮羹。(为其详於味。絮犹调也。絮,敕处切。)客絮羹,主人辞不能烹。羹之有菜者用挟,无菜者不用挟。

又曰:雉羹、鸡羹、兔羹、Ρ羹,食自诸侯已下,至於庶人,无等。(羹,食之主。) 又曰:子卯稷食菜羹,(忌日贬也。)夫人与君同庖。(不时杀也。) 又曰:不能食粥,羹之以菜可也。(谓性不能者,可食饭菜羹。) 又曰:大飨之礼尚玄酒,而俎腥鱼,大羹不和,有遗味者矣。 《左传》曰:颍考叔有献於郑庄公。公赐之食,食而舍肉。公问其故,对曰:“小人有母,皆尝小人之食矣,未尝君之羹,请以遗之。”(肉有汁曰羹。) 又曰:臧哀伯谏曰:“大羹不致。”(大羹,肉汁也,不致五味,不忘本也。) 又曰:郑伐宋,将战,华元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郑师与宋师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畴昔,犹前日也。)与入郑师,故败。君子谓羊斟非人也,以其私憾败国殄民,(憾,恨也。殄,尽也。)於是刑孰大焉?诗所谓“人之无良”者,(诗义取不良之人相怨以亡。)其羊斟之谓乎? 又曰:楚献鼋於郑灵公。子公宋与子家将见。(宋,子公也。子家,归生。)子公之食指动,(第二指也。)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问所笑。)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欲使指动无效也。)子公怒,染指於鼎,尝之而去。 又曰:叔鲋求货於卫,淫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叔向受羹反锦。 又曰:和如羹焉,水火醯醢盐梅以烹鱼肉,单之以薪。(单,炊也。)宰夫和之,齐之以味,济其不及,以泄其过。君子食之,以平其心。君臣亦然,以水济水,谁能食之? 《书》曰:若作和羹,尔惟盐梅。(盐,咸。梅,。羹须盐以和之。) 《诗义疏》曰:肉甚美,可以为羹霍。

《语》曰:虽蔬食菜羹,瓜祭,必齐如也。 《尔雅》曰:肉谓之羹。(郭璞注曰:肉,霍也。旧说肉有汁曰羹。孙氏以为,肉,作羹之物,因以名云。) 《广雅》曰:羹谓之氵音。 《说文》曰:羹,五味和粥也。 《释名》曰:羹,汪也,汁汪郎也。 《史记》曰:古者,天子常以春秋解祠黄帝,用一枭破镜。(如淳曰:汉史东郡送枭,五日作枭羹,以赐百官也。) 又曰:项王为高祖置太公於机上,告汉王,汉王曰:“吾与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弟兄,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羹。” 又曰:高祖少时,与宾客过丘嫂,食,嫂厌叔与客来,佯为羹尽,栎釜边,客以故去。已而视釜中,尚有羹。由此怨其嫂,封其子颉羹侯。 《战国策》曰:乐羊为魏将,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君烹其子而遗之羹,乐羊啜之尽一杯。文侯谓褚师赞曰:“乐羊以我故食其子肉。”对曰:“其子食之,其谁不食?”羊下中山,文侯赏其功而疑其心。 又曰:中山君飨大司马,子期在焉。羊羹不遍,子期怒,走楚,说王伐中山。中山君亡,有二人挈子随後,问之,曰:“臣父尝饿且死,君下壶飧哺臣之父,故来死君也。”中山君叹曰:“吾以一碗羊羹亡国,以一壶飧得二士死。” 《後汉书》曰:太尉刘宽性仁恕,不妄喜怒。尝服朝服,侍婢奉肉羹,翻污其衣,婢遽收之。宽神色不异,徐言:“羹烂汝手乎?” 《东观汉记》曰:王涣为洛阳令。马帝正数从卖羹饭家乞贷,不得,辄欧骂之,至忿,煞正。捕得,涣问知事实,便讽吏解遣。

谢承《後汉书》曰:陆续诣诏狱,其母至京师饷食。续对饷泣曰:“续母来。”使者问其故,答曰:“续母作羹,截肉未尝不方,断葱寸寸无不同,是以知母来。” 又曰:陶硕,字公超,啖芜菁羹,无盐。 《帝王世纪》曰:文王长子曰伯邑考,纣烹以为羹,以赐文王,曰:“圣人不食其子羹。”文王得而食之。纣曰:“谁谓西伯圣者与?食其子羹而不知!” 《晋书》曰:桓温表王浚之孙曰:“浚今有三孙,年出六十,室如悬磬,糊口江滨,四节蒸尝,菜羹不给。” 《宋书》曰:湘州刺史王僧虔引乐颐之为主簿,以同僚非人,弃官去。吏部郎庾杲之尝往候,颐之为设食,惟枯鱼菜菹。杲之曰:“我不能食之。”母闻之,自出尝膳,鱼羹数种。杲之曰:“卿过於茅季伟,我非郭林宗。” 又曰:殷淳子孚,有父风。尝与侍中何勖共食,孚羹尽。勖云:“益殷莼羹。”勖,司空无忌子也。孚徐辍箸曰:“何无忌讳!” 又曰:朱修之为荆州刺史。姊在乡里,饥寒不立。修之贵为刺史,未曾供赡。往姊家姊为设菜羹粗饭以激之。 又曰:毛修之被禽入魏,敬事嵩山道士冠谦之。谦之在魏,太武帝信敬,营护之,故不死。修之尝为羊羹,荐魏尚书,以为绝味,献之武帝,大悦,以为太官令。被宠,遂为尚书,封南郡公,太官令如故。 又曰:宋末,齐高帝辅政。刘彦节知运祚将迁,密怀异图。及沈攸之举兵,齐高入屯朝堂,袁粲镇石头,潜与彦节及诸大将黄回等谋,夜会石头,诘旦乃发。彦节素怯,搔扰不自安,脯後便自丹阳郡车载妇女尽室奔石头。临去,妇萧氏强劝令食。彦节啜羹,写胸中,手振不自禁。 《齐书》曰:高祖既为齐王,置酒为乐。羹脍既至,崔祖思曰:“此味故为南北所推。”侍中沈文季曰:“羹脍吴食,非祖思所解。”祖思曰:“‘炮鳖脍鲤’,似非勾吴之诗。”文季曰:“千里莼羹’,岂关鲁卫之说?”帝甚悦曰:“莼羹故应还沈。” 又曰:朱绪无行。母病积年,忽思菰羹。绪妻到市买菰为羹,欲奉母。绪曰:“病复安能食?先尝之。”遂并食尽。母怒曰:“我病欲此羹,汝何心并啖尽?天若有知,当令汝哽死!”绪闻,心中介介然,即吐血,明日而死。 《梁书》曰:萧励为广州刺史,征为太子左卫率。励性啬俭,而器度宽裕。左右尝将羹,正胸前翻之,颜色不异,徐呼更衣。

《後魏书》曰:赵琰,字叔起。尝送子冀州聘室,过路旁主人设羊羹,琰访知盗杀,卒辞不食。 又曰:彭城王氵攸为沧州刺史。有湿沃县主簿张达,尝诣州投人舍食鸡羹,氵攸察知之。守令毕集,氵攸对众谓达曰:“食羹何不还价直也?”达即伏罪,合境号为神明。 《唐书》曰:魏元忠前後三坐弃市,偶得不死。武后尝问之,对曰:“臣犹鹿耳,罗织之徒,苟须臣肉作羹耳。” 《荀卿子》曰:孔子厄於陈、蔡,藜羹不糁。 《韩子》曰:尧有天下,粝粱之食、藜藿之羹。 又曰:昭僖侯之时,宰人上食,而羹中有生肝焉。昭侯召宰人,以次而诮之曰:“汝何为置生肝羹中?”众宰人曰:“窃以为有欲去上食宰也。” 《淮南子》曰:鼓造辟兵,寿尽五月。(高诱曰:鼓造谓枭。今世人五月作枭羹,亦作虾蟆羹。) 又曰:楚人有烹猴者,而召其邻人,以为狗羹也而甘之。後闻其猴也,据地而呕之。此不知味也。 又曰:太宰子朱侍食於令尹子国,子国伏羹而热,援浆以泛。明日,子朱辞官,曰:“令尹轻行而简礼,其辱人不难。”明日,伏节尹,怒而笞之三百。 《秦子》曰:五味者,各称一族之名,合和一鼎名曰羹。犹威重廉平,恩合而为信也。 《郭子》曰:陆士衡诣王武子,武子有数斛羊酪,指以示陆曰:“卿东吴何以敌此?”陆云:“千里莼羹,未下盐鼓。” 刘向《新序》曰:纣王天下,熊羹不熟,而杀庖人。

又曰:平公问叔向曰:“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如是,君不知臣力,何也?”师旷侍,曰:“臣请以喻五味:管仲善断割之,隰朋善煎熬之,宾须无善齐和之,羹已熟矣而进之。” 又曰:魏文侯见箕季子,日晏,进粝飧瓜瓠之羹,曰:“岂不能具五味?教我无敛于百姓,以省饮食之养也。” 《风俗通》曰:昭帝时,大官上食,羹中有发,切中有土,令承坐不谨敬,皆论。 刘祯《毛诗义问》曰:羹有菜、盐、鼓。其中菜为其形象可食,因以为名。 陆机《毛诗草木疏》曰:梅,杏类也。其子赤而酢,不可生啖。煮而曝为苏,可着羹霍中。 《广志》曰:大渡蜂,取其子得数升为羹,亦可蒸食。 《临海水物志》曰:民皆好啖猴头羹,虽五肉霍不能及之。其俗言:“宁负千石之粟,不愿负猴头羹霍。” 《笑林》曰:人有和羹者,以杓尝之,少盐,便益之。後复尝之向杓中者,故云盐不足。如此数益升许盐,故不咸,因以为怪。 《食经》曰:有猪蹄酸羹法、胡羹法、鸡羹法、{庶}鸭羹法。 《楚辞□天问》曰:缘鹄饰玉,后帝食飨。(后帝,殷汤也。言伊尹始仕,缘因烹鹄鸟之羹,修饰玉鼎,以事于汤,汤贤之,遂相也。)彭铿斟雉,尧帝何飨?(彭铿,彭祖也。好和滋味斟羹事,事尧,尧而飨食之。)受寿永多,夫何久长?(言彭祖进雉羹於尧,尧飨之,以寿之也。) 又《九章》曰:惩於羹者而吹齑。(言人有啜而热中,惩艾之,见齑则吹之。) 又《招魂》曰:和酸若苦陈吴羹。(吴人攻作。)

又《大招》曰:鲜隽甘鸡和楚酪。(酪,酢也。言取生大鳖,烹之作羹,调以饴蜜,复有肥鸡肉,和以酢酪,其味清也。) 又曰:内鸽鹄味豺羹。(,,鹤。鸽,似鸠而小,青白。鹄,黄鹄也。豺,似狗。言宰夫巧於调和,先甘酸鹄肉,故羹美也。) 《唐明皇杂录》曰:李林甫子婿郑平为户部员外,尝与林甫同处。一日,林甫就院省其女,遇平栉发,见林甫至,遽欲退藏。林甫固邀之,见其须发皆白,谓平曰:“上当赐甘露羹,郎其食之,纵当华皓,必当в黑!”明日,果有中使至,赐林甫食中有甘露羹,遂以与平。平食讫,一旦发毛如{石}。 《岭表异录》曰:交址之人重不禄羹。羹以羊、鹿、鸡、猪肉和骨同一釜煮之,令极肥浓,漉去肉,进之葱姜,调以五味,贮以盆器,置之盘中。羹中有觜银银杓,可受一升。即更相揖让,多自主人先举,即满斟一杓,内觜入鼻,仰首,徐倾之。饮尽,传杓,如酒巡行之。吃羹了然,续以诸馔,谓之不录会。(亦呼为先脑也。)交址之人,或经营事务,弥缝推要,但备此会,无不谐者。(《安南录异图》凿穿心,飞头鼻饮者,皆遗风也。) 张翰《豆羹赋》曰:乃有孟秋嘉菽,垂枝挺荚。是刈是获,充箪盈箧。香铄和调,同疾赴急。 桓鳞《七说》曰:河鼋之羹,齐以兰梅。芬芳甘旨,末咽先滋。 卫洪《七开》曰:馨羹芬霍,凝色生华。 《皇象书》曰:想必醉令作醴,梅羹相待。 缪袭《祭仪》曰:夏祀,调和羹Ρ以葵;秋祀,羹以葱;春祀,和羹Ρ以韭。 霍 《苍颉解诂》曰:隽少年汁,霍也。贲,霍多泽。(贲,房文切。) 《说文》曰:霍,肉羹。

《释名》曰:霍,曰蒿也,香气蒿高也。 《齐书曰:虞家富於财,而善为滋味。豫章王嶷盛馔享宾,谓曰:“肴羞有所遗否?”曰:“《何曾食疏》有黄颔霍,恨无之。” 《广志》曰:晨凫肥而耐寒,宜为霍。 刘欣期《交州记》曰:九真太守陶璜立郡筑城,於土穴中得一物,白色,形似蚕蛹,无头,长数十丈,大十馀围,软软动,莫能名。剖腹有肉,如猪肪。遂以为霍,甚香美。璜啖一杯,三军尽食。 《齐谐记》曰:江北华本者,为人好鳖霍。 《食经》曰:有芋子酢霍法。 《楚辞□招魂》曰:霍鳖炮羔有柘浆。(言以饴蜜而鳖炮羔。或日鳖{缶灬}羹,和牛五脏为羹霍也。鹄酸隽凫煎鸿(鸿,鸣吉。,鹄也。言复以酸酢烹鹄为羹,小隽凫煎熬鸿,令羹肥美也。)露鸡霍隽,)厉而不爽(厉,烈也。爽,败也。楚人名败曰爽。言乃复烹露栖之肥鸡,鸡霍鳖肉,其味清烈而不败也。) 又《大招》曰:煎鲫霍爵。(言煎鲋鱼霍黄雀也。) 崔る《博徒论》曰:鹜霍羊残。 陈思王《七启》曰:霍江界之潜鼋。 王粲《七释》曰:鼋羹霍。 饮

《周礼□天官□膳夫》曰:饮用六清。(六清:水、浆、醴、京、医、酏也。医,於美切。酏,以支切。) 又《食医》曰:饮齐视冬时。(饮宜寒也。) 又《酒正》曰:酒正辨四饮之物:一曰清,二曰意,三曰浆,四曰酏。(清,谓醴之者也。意,《内则》所谓或以酏为醴者。凡醴浊酿,酏为之则少清矣。醴者,酏粥清也。) 又《浆人》曰:浆人掌共王之六饮:水、浆、醴、凉、意、酏,入于酒府。(醴者,清也。郑司农云:凉,以水和酒也。玄谓:凉,今寒粥,若糗饭杂水。) 《礼记□玉藻》曰:天子五饮:上水、酱、酒、醴、酏。(上,以水为上。) 又《郊特牲》曰:饮养阳气,故有乐。 又《内则》曰:饮:(目诸饮也。)重醴、稻醴,清糟;黍醴,清糟;粱醴,清糟。(重,陪也。糟,醇也。清,也。致饮有醇者,有者,陪设之也。)或以酏为醴,(酿粥为醴。)黍酏。(酏,粥。) 又《外传》曰:共王及后与世子食後所进之六饮,水居其上。其次曰浆,三曰醴,(酿粥为之,净而清。)四曰凉,(暑月以杂糗为和水者。)五曰醴,(以梅、木瓜相和水。一名滥凉。)六曰酏。(以黍为粥之薄者。) 《左传》曰:丑父使公下,如华泉取饮,郑周父御佐车,宛{艹伐}为右,载齐侯以免。(佐车,副车。) 又曰:鄢陵之战,栾钅咸见子重之旌,请曰:“楚人谓‘夫旌,子重之麾也’。彼其子重也,日臣之使於楚也,子重问晋国之勇,臣对曰:‘好以众整。’曰:‘又何如’?(又问其馀。)臣对曰:‘好以暇’。(暇,闲暇。)今两国治戎,行人不使,不可谓整;临事而食言,不可谓暇’。(食好整之言。)请摄饮焉。(摄,持也。持饮,往饮子重也。)公许之。使行人执承饮,(承,奉也。)造于子重,曰:“寡君乏使,使钅咸御持矛,是以不得犒从者,使某摄饮。”子重曰:“夫子尝与吾言於楚,必是故也,不亦识乎?”(知其以往言好暇故致饮。)受而饮之免使者而复鼓。(免,脱也。) 又曰:郑师入陈,子展执絷而见,(见陈侯。)再拜稽首,承饮而进献。(承饮,奉觞,示不失臣敬。)子美入,数俘而出。(子美,子产也。但数其所获人数,不将以归也。) 又曰:吴入楚,申包胥乞师於秦,立依於庭墙而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入口七日。

《论语》曰:一箪食,一瓢饮。 《穆天子传》曰:天子渴于中,求饮未至,七萃之士曰高奔戎,割其左骖之颈,取其清血,以饮天子。(今西方之羌故刺马咽取血饮之,创亦寻愈也。)天子美之,赐佩玉一只。 《神仙传》曰:蔡经尸解去,十馀年忽还家,言七月七日王君当来过,到其日可多作数百斛饮以供从官,乃去。到期,假借瓮器,作饮数百斛,罗列覆置庭中。其日,方平果来。 《语林》曰:陆士衡在洛,夏月忽思竹饮,语刘实云:“吾乡曲之思转深,今来东归,恐无复相见理。”言此,已复之生感。 浆 《诗》曰:或以其酒,不以其浆。(或醉其酒者,或不得浆者。) 《礼记□曲礼》曰:酒浆处右。 又《檀弓》曰:曾子谓子思曰:“,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於口者七日。” 又《内则》曰:浆、(酢也。)水、(清新。)意,(梅浆。)滥。(以诸和水也。以《周礼》六饮校之,则滥,凉也。纪莒之间名诸为滥。) 汉《释名》曰:桃滥水也,水渍而藏之,其味滥滥然酢也。 《史记》曰:浆千儋,(儋,罂。)此亦比千乘之家。 又曰:薛公藏於卖浆家。

《汉书□郊祀歌》曰:奉尊柘浆析朝醒。(应劭曰:取甘柘汁以为饮也。析,解。酲,病酒。言柘浆可以解朝醒也。) 《吴书》曰:袁术去寿春,时方盛夏,欲得蜜浆,又无蜜,遂欧血死。 《後魏书》曰:游明根幼年遭乱,为栎阳王氏奴。主使牧羊,明根以浆倩人书字路边,书地学之。 又曰:咸阳王禧谋逆被禽,送华林都亭,着千斤钱格锁格,羽林掌卫之。时热甚,禧渴闷垂死,敕断水浆。侍中崔光令左右送酪浆升馀,禧一饮而尽。 《管子》曰:左酒右浆。(蔡邕注曰:事尚书,左酒,近体也;右浆,上远。) 《列子》曰:列子之齐,中道而返,遇伯昏瞀人。瞀人曰:“奚方而反?”曰:“吾惊焉。”“恶乎惊?”曰:“吾食於十浆,而五浆先馈。”(馈,遗也。)伯昏瞀人曰:“若是,则汝何为已惊?”(遗汝之浆,何故惊也?)曰:“夫内诚不解,(内无诚实,外无解然。)形谍成光,(谍饰其形,身之光也。)以外镇人心,(外以谍形镇人,则其内不足也。)使人轻乎贵老(重少轻老,由乎形谍。)而察其所患。(形饰则心乱,乱必患生,故当察也。)夫浆人持为食羹之货,多馀之嬴,(浆人之馈我者,非贵我嬴也,盖货我以自盈耳。)其为利也薄,其为权也轻,而犹若是,(食羹之利薄,所利之权轻,相犹谋我,况有国者效我以功事乎?故我道中而反。)而况万乘之主,身劳於国,而智尽乎事?彼将任我以事,而效我以功,吾是以惊也。” 《孟子》曰:《书》曰:“我后,后来无罚!”其君子实玄黄于篚,以迎其君子;其小人箪食壶浆,以迎其小人。 《袁子正书》曰:岁在申酉,乞浆得酒;岁在辰巳,嫁妻卖子。 《顾子》曰:非其道,壶浆不可受;是其道,虽天下不可让。 《山海经》曰:高前之山,上有水焉,甚寒而清,帝台之浆也,饮者不心痛。 《汉武故事》曰:西王母曰:“太上之药,有玉津金浆,其次药有五云之浆。” 《神异经》曰:东南有人,名黄父,以雾露为浆。

《广志》曰:佥,京浆也。(佥,初槛切。) 《穆天子传》曰:盛姬病,求饮,天子命取浆而给。(得之遂。)是曰壶。(壶,器名。,速也,音遄。) 焦赣《易林》曰:登上桥堂,饮万岁浆。 《华山记》曰:华山上有明星玉女,持玉浆。 《孝子传》曰:洛阳阳公辇义浆以给过客。 《世说》曰:嵩山北有大穴。晋初有一人误堕穴中。缘行十许日,有草屋一区,中有二人,对坐围棋。扃下有一杯白饮,堕者告以饥渴,棋者曰:“可饮此。”堕者饮之,气力十倍。归问张华,华曰:“所饮者玉浆。” 《典术》曰:饵桃胶,五十日後饮玉浆。 《楚辞□九歌》曰:奠桂酒兮椒浆。(以椒置浆中也。) 又曰:援北斗兮酌桂浆。 《西京杂记》曰:枚乘《柳赋》曰:“樽盈缥玉之酒,爵献金浆之醪。”(梁人作诸柘酒,名曰金浆。) 张衡《思玄赋》曰:斟白水以为浆。 卷八百六十二 饮食部二十

脍 《周礼□天官□笾人》曰:朝事之笾,其实无鲍。(郑玄曰:无,,生鱼为大脔也。鲍者,於室中糗之,出於江淮也。燕人脍鱼,方寸切,其腴,以啖所贵也。) 《礼□内则》曰:牛脍、羊炙、鱼脍、芥酱。 又曰:大夫燕会,有脍无脯,有脯无脍,士不贰羹,庶人耆老不徒食。(尊卑差也。)脍,春用葱,秋用芥;豚,春用韭,秋用蓼。(芥,芥酱也。)肉腥细者为脍,大者为轩。(脍者,先轩之,所谓摄而切之。) 又《少仪》曰:与羊、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聂之言也。先藿叶切之,复报切之,则成脍也。) 《诗》曰:来归自镐,我行永久。饮御诸友,炮鳖脍鲤。(鲤,鱼。御,进也。《笺》云:御,侍也。王以告甫远从镐地来,又日月长久,今饮之酒,使其诸友恩旧者待之,又加珍美之馔,所以极劝之也。) 《论语□乡党》曰:脍不厌细。 《春秋佐助期》曰:八月雨後,菜生於ㄜ下地中,作羹霍甚美。吴中以鲈鱼作脍,菜为羹。鱼白如玉,菜黄若金。称为金羹玉鲈,一时珍食。 《说文》曰:脍,细切肉也。 《释名》曰:脍,会也。细切肉散,分其赤白异切之,乃会和之也。 《东观汉记》曰:章帝与舅马光诏曰:“朝送鹿脍,宁用饭也。” 《魏志》曰:陈登得胸中烦满,面赤不食。华佗为脉曰:“府君胃中有虫数升,欲成肉疽,食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二升,先服一升,斯须尽服之。食顷,吐出三升许虫,赤头,皆动,半身犹是生鱼脍也。

沈约《宋书》曰:张收为犭制犬所伤,人云宜食虾蟆脍。收难之,兄畅含笑先尝,收乃食,疮即愈。 又曰:沈攸之举兵围郢城,获范云,令送书入城,饷柳世隆脍鱼二十头。 《梁书》曰:肖颖胄素能饮酒,啖白肉脍至三升。 葛洪《神仙传》曰:仙人介象,字元则,会稽人,有诸方术。吴主闻之,征象到武昌,甚敬贵之,称为介君。与吴主共论脍鱼何者最美,象曰:“鲻鱼为上。”吴主曰:“论近鱼耳,此海中出,安可得耶?”象曰:“可得耳。”乃令人於殿庭中作方坎,汲水满之,并求钓。象起饵之,垂纶於坎中,不食顷,果得鲻鱼。吴主惊喜,问象曰:“可食否?”象曰:“故为陛下取以作生,安敢取不可食之物?”乃使厨下切之。吴主曰:“闻蜀使来,有蜀姜作齑甚好,恨时无此。”象曰:“蜀姜岂不易得?愿羌所使者并付直。”吴主指左右一人,以钱五十付之。象书一符,以着青竹杖中,使行人闭目骑竹,竹止便买姜,讫,复闭目。此人承其言,骑竹,须臾已至成都,不知是何处,问人,人言蜀市,乃买姜。于时吴使张温先在蜀,既於市中相识,甚惊,便作书寄其家。此人买姜毕,投书负姜,骑杖闭目,须臾已还到吴,厨下切脍亦适了。 《搜神记》曰:左慈,字元放,在曹操坐,操谓众宾曰:“高会所少,吴浙江鲈鱼耳。”放曰:“此可得也。”因求铜藻盘贮水,以竿饵钓於盘中,须臾引一鲈出。操拊手笑曰:“可更得不?”放乃更引饵沉之,须臾复引出,皆长二尺馀,生鲜可爱。操令目前切脍。 《孝子传》曰:曾参食生鱼甚美,因吐之。人问其故,参曰:“母在之日,不知生鱼味;今我美,吐之,终身不食。” 《异物记》曰:鲫鱼作脍,味珍无辈。 《列女传》曰:姜诗妻事姑,姑嗜鱼脍,又不能独味,妻与诗常力作供脍,呼邻母共食。其舍侧忽有泉,常出鲤鱼一双,以供二母之膳。 《吴越春秋》曰:伍子胥伐楚,末还。阖闾治鱼作脍,作脍过时不至,鱼臭,犹须子胥之至也。三师到,阖闾脍而食之,不知其臭。後王重作之,其味如故。人作鱼须脍者,阖闾之时造也。 《博物志》曰:吴王江行,食脍有馀,弃之於中流,化而为异鱼。今呼王馀鱼,长数寸,大如箸,犹有脍形。 《齐谐记》曰:江南有麻姑治者,为人好啖脍。(江北岸有。)华本者,得一大蛇,唤麻为脍,得食甚美,苦索鱼名。华本因醉,唤取蛇及馀肉出,麻治见之,大吐,欧血死。 又曰:周子有女,啖脍不知足,家为之贫。至长桥南,见え者挫鱼作,以钱一千求一饱。食五斛,便大吐,有蟾蜍从吐中出。婢以鱼置口中即成水,女遂不复啖脍。

《世说》曰:张季膺辟齐王东曹掾,在洛,见秋风起,因思吴中莼羹、鲈鱼脍,曰:“人生贵得适意,何羁官千里,以要名爵?”遂命驾便归。俄而齐王败,时人谓为见机。 又曰:桓车骑冲在荆州,张玄为侍中,使至江陵,路经阳歧。俄见一人持小笼生鱼迳来船,云有鱼欲寄作脍。张乃维舟而纳之,问其姓字,云是刘遗民。(刘麟之字遗民。)张素闻其名,大相欣待。既知张衔命,问谢安、王文度并佳不。张甚欲语言,刘子无意。既进脍便去,云:“向得此鱼,观君船上当有脍具,是故来耳。”於是便去。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六年,吴郡献海(音免。)脍四瓶,瓶容一斗。浸一斗,可得径尺面盘。并奏作脍法。帝以示群臣云:“昔术人介象於殿庭钓得海鱼,此幻化耳,亦何足珍异!今日之脍,乃是海真鱼所作,求自数千里,亦是一时奇味。”即出数船,轻赐近臣。作脍法:当五六月,盛热之日,於海取得鱼。其鱼大者长四、五尺,鳞细紫色,无细骨,不腥。捕得之,即去其皮骨,取其精肉,缕切随成,晒三四日,须极。以新白瓷瓶未经水者盛之,蜜封泥,勿令风入。经五六十日,不异新者。後取啖时,以新布裹,於水中渍三刻久,取出,酒却水,则皎然矣。 《广五行记》曰:唐咸亨四年,洛州司户唐望之各集计至五品,进止未出。间有僧来觅,初不相识,延之共坐。少顷,曰:“贫道出家人,得饮食亦以少。公名人,故ウ相托,能设一顿脍否?”司户欣然,即处分买鱼。此僧云:“看有蒜否?”家人云:“蒜尽也。”僧即起。司户留之,曰:“蒜尽,遣买即得。”僧云:“蒜尽,不可更住。”苦留不止,望之果无疾暴卒。 《明皇杂录》曰:邢州人和璞,尝谓房曰:“君殁之时,必因食鱼脍。既殁之後,当以梓木为棺。然不得殁於君之私第,不处公馆,不处玄坛佛寺,不处亲友之家。”其後谴於阆州,寄居州之紫极宫。卧疾数日,刺史忽具脍,邀房於郡斋,房亦欣然命驾。既归,暴卒。州主命攒椟於宫中,棺得梓木为之。 脯 《释名》曰:脯,搏也,燥相抟着也。,缩也,燥缩也。 《说文》曰:脯,乾肉也。脯也。(补莫切。)薄,膊之屋上也。腕,胃脯也。朐,脯挺也。 《周礼》曰:腊人掌肉,凡田兽腊、无,胖之事,(大物解肆之谓之乾肉。薄切曰脯。棰之而施姜桂曰锻。腊,小物而全者。)祭祀共豆脯、无、胖。 又曰:膳夫,凡王之稍事,设荐脯醢。(郑司农云:稍事,谓非日中大举时而间食谓之稍事。膳夫主设荐脯醢。玄谓:稍事,有小而事而饮酒也。) 《仪礼》曰:乡饮酒,主人立于西阶,东,荐脯。使出,祖,释,祭脯。士冠,宾东面,荐脯。 《礼》曰:以脯置者,左朐右末。

又曰:妇人之贽脯,大夫燕礼,有脍无脯。 又《郊特牲》曰:大飨尚段而已矣。 《谷梁传》曰:束之肉不行境中,有至尊者不贰。 《公羊传》曰:鲁昭公出奔,齐侯使高子执箪食四廷脯献公,稽首以衽受。 《易》曰:噬肺,得金矢。王肃注曰:“四体离,阴卦,骨之象。骨在肉,脯之象。金象所以获野禽,故食之。反得金矢,君子於味必思其毒,於利必备其难。” 《论语》曰:子曰:“自行束已上,吾未尝无诲焉。”(孔曰:言人奉礼,自行束以上,则皆教诲之也。) 又曰:沽酒市脯不食。 《尚书大传》曰:散宜生、闳夭、南宫适三子者,学乎太公,见三子,知三子之为贤人,遂酌酒切脯,约为朋友。 《汉书》曰:浊氏以卖胃脯而连骑。 《东观汉记》曰:光武初起兵,叔父良搏手大呼曰:“我欲诣纳言严将军!”叱上起去,出阁,令人视之,还白:方坐啖脯。 《晋书》曰:桑虞尝行,宿寄逆旅,同舍客失脯,疑虞为盗。虞默然无言,便解衣偿之。主人曰:“此舍数失鱼、肉、鸡、鸭,多是狐狸偷,君何以疑人?”乃将脯往山冢间寻求,果得之。客求还衣,虞投之不顾。 《北齐书》曰:彭城王攸为沧州刺史。有一人从幽州来,驴驮鹿脯。至沧州界,脚痛行迟,偶会一人为伴,遂盗驴及脯去。明旦告州,乃令左右及府僚吏分市鹿脯不限,其至,主见识之,推获盗者。

《唐书》曰:太宗狩于济源之凌山,上曰:“古者三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所司造脯醢,以充荐享。” 《国语》曰:楚成王闻子文之朝不及夕也,(成王,楚文王之子成王κ。)於是乎每朝设脯一束、糗一筐,以羞子文。至于今,令尹秩之。 《吕氏春秋》曰:赵宣子将之绛,见翳桑之下有饿人。宣孟与脯二朐,拜受,不敢食。问其故,曰:“臣有母,持以遗之。”宣孟更赐之二束,遂去。 东方朔《神异经》曰:北方有增水万里,厚百丈。有鼠在冰下土中,食冰下草木,肉重万斤,可以作脯。 又曰:西北荒有遗酒追复脯焉,其味如獐,食一片复一片。 葛洪《神仙传》曰:王远至蔡经家,与麻姑共设肴膳,擘脯而行,云是麒麟脯。 又曰:左慈诣刘表,请犒军,有酒一器、脯一盘。百人捷酒赐兵,人三杯酒、一片脯。万人皆同,而酒器如故,脯亦不减。 《世语》曰:初,太祖乏食,程昱掠其本县供三旬粮,颇杂以人脯。由是失朝望,故位不至公也。 《续齐谐记》曰:刘晨、阮肇入天台山,有女仙人为设胡麻饭、山羊脯,因留连之。 《楚词》曰:折琼枝以为羞。(王逸注曰:羞,脯也。) 卢谌《祭法》曰:春祠用脯,夏用。(凭逼反。) 杜育《菽赋》曰:脯则正膂通干,粗鹿肥麋。

梁刘孝威《谢东宫赉鹿脯等启》曰:上林绝胡人之搏,禁地无张京之犯,而犹有班超之游猎,李广之驰射,远归於厨使,入贡於脯人,形图三事之车,影入九仙之镜。 鲭 《西京杂记》曰:五侯不相能,宾客不得往来。娄护丰办傅会五侯间,各得其意,竞致奇膳。护乃合以为鲭,世称五侯鲭,以为奇味焉。 《齐书》曰:武帝就虞求诸饮食方,秘不出。上醉後,体不快,乃献醒酒鲭一方而已。  《释名》曰:,菹也,以盐米酿之,如菹熟而食之也。 《吴志》曰:孟仁为盐池司马,自能结网,手以捕鱼,作寄母,母还之曰:“汝为鱼官,而以寄我,非避嫌也。” 《宋书》曰:王莹代谢超宗为义兴太守,与谢交恶。超宗到都後,莹父懋往超宗处,超宗设精白鲍美獐巴,懋问:“那得佳味?”超宗诡言莹始见饷,佯惊曰:“大人岂应不得耶?”懋大忿,言於朝廷,称莹供养不足,坐失废弃久之。 《博物志》曰:仲秋月,取折头鲤子,去鳞破腹,使膂割为渐米烂藻之,以赤秫米饭、盐酒令糁之,镇不苦,重逾月乃熟,是谓秋鲭。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元凤二年,於淋池之南,起桂台以望远。帝常以季秋之月,沉冲澜云之舟,穷晷系夜,钓於台下。以香金为钓,霜丝为纶,丹鲤为饵,得白蛟长三丈,若大蛇,无鳞甲。帝曰:“非瑞也。”命太官为,肉紫骨青,味绝香美,班赐群臣。帝後思其美,渔者不复得,知为神异也。 《列异传》曰:费长房又能缩地脉,坐客在家,至市买,一日之间,人见之千里外者数处。 《世说》曰:有人遗张华,见之,谓客云:“此龙肉也,肉中则有五色光。”试之,果如言。後问其主,云於茅积下得白鱼所作也。

又曰:陶侃少时作鱼梁吏,常以一坩(苦甘切。)饷母。母封付反书责侃曰:“汝为吏,以官物见饷,非惟不能益吾,乃以增吾忧也!” 谢玄《与妇书》曰:昨出钓,获鱼,作一坩,今奉送。 《大业拾遗》曰:十二年六月,吴郡献太湖鲤鱼腴鳝四十坩,纯以鲤腴为之。计一坩差,用鲤鱼三百头,肥美之极,冠於鲔。 八珍 《周礼□天官》曰:食医掌王之八珍。 《礼》曰:淳熬:煎醢加于陆稻上,沃之以膏,曰淳熬。(沃煎成之以为名。)粗烁:煎醢加于黍食之上,沃之以膏,曰粗烁。(母,读曰模。模,象也。作此象淳熬也。)炮:取豚若将,圭之、刳之,实枣於其腹中,编萑以苴之,涂之以谨(音堇。)涂,炮之,涂皆,擘之。濯手以摩之,去其,(章善反。)为稻粉蚤溲之,以为酏,以付豚;煎诸膏,膏必灭之;钜镬汤,以小鼎芗脯於其中,使其汤毋灭鼎。三日三夜,无绝火,而后调之以醯醢(炮者,以为涂烧之为名。将,当为。,羊也。)捣珍:取牛羊麋麇之肉,必灰,(音媒。)每物与牛若一;捶,反侧之。去其饵,熟出之。去其,柔其肉(灰,脊侧肉也。)渍:取牛肉必新杀者,薄切之。必绝其理。湛(音尖。)诸美酒,期朝而食之以醢若醯臆(湛亦渍也。)为熬:捶之,去其,编萑布牛肉焉。屑桂与姜,以洒诸上,而盐之,而食之。施羊亦如之。施麋、施鹿、施麇皆如牛羊。欲濡肉,则Э而煎之以醢。欲干肉,则捶而食之。(熬,取火上为之,今火脯似之。此七者,《周礼》八珍,其一肝是也。)肝:取狗肝一,蒙之以其,濡炙之,举焦其,不蓼。(,肠间脂也。) 卷八百六十三 饮食部二十一 肉 《礼》曰:毋反鱼肉。(为已历口人可秽也。)濡肉齿决,肉不齿决。 又曰:六十宿肉,六十非肉不饱。 又曰:觞酒豆肉,让而受恶。 《传》曰:公将如棠观鱼,臧僖伯谏曰:“乌兽之肉不登於俎,则公不射,古之制也。”

又曰:齐师伐我,曹刿请见,其乡人曰:“肉食者谋之。”(肉食者,谓朝大夫。)刿曰:“肉食者鄙,未能远谋。” 又曰:公膳日双鸡,(卿大夫之膳食。)饔人窃更之以鹜。御者知之,则去其肉而以其泊馈。(御者,进食者。饔人、御者欲使诸大夫怨庆氏,减其膳,盖卢蒲癸王何之谋也。) 又曰:有酒如淮,有肉如坻。有酒如渑,有肉如陵。(亦具酒门。) 《谷梁传》曰:公曰:“天王使石尚来归。也者,何也?俎实也,祭肉也。生曰,熟曰俎。” 《论语》曰:子在齐,闻《韶》,三月不知肉味。 又《乡党》曰:鱼馁而肉败,不食。肉虽多,不使胜食气。祭於君,不宿肉。(助祭於君,所得牲体,归即以班赐,不留神惠也。)祭肉不出三日;出三日,不食之矣。(自其家祭肉也,过三日不食,是亵鬼神之馀。) 《尔雅》曰:肉谓之败。(臭坏。) 又曰:肉曰脱之。(剥其皮也。今江东呼麇鹿之属通为肉。) 又曰:鲍宣上书:奈何独私养外亲与幸臣董贤,使奴从宾为肉。 《家语》曰:夫食肉者勇悍。 《战国策》曰: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 《史记》曰:廉颇奔魏,赵王使使者视颇尚可得用不。赵使见颇,颇为之一饭斗米、肉十斤。

又曰:公孙弘为丞相,食一肉。 《帝王世纪》曰:夏桀为肉山、脯林。 《汉书》曰:黄霸为颍川太守,使吏出,不敢舍邮亭,食於道旁,乌攫其肉。民有欲诣府口言事者,适见霸,与语道此。後日,吏谒见,霸迎劳之,曰:“甚苦,食於道旁,乃为乌所盗肉。”吏大惊。 又曰:武帝为酒池肉林,令外国客遍观。 又曰:陈平为里社分肉甚均,父老曰:“善!陈孺子之为宰。”平曰:“嗟乎!使平宰天下,亦当如此肉矣。” 又曰:张汤父为长安丞,出,汤为儿守舍。父还,鼠盗肉。父怒笞汤,汤掘室得鼠及馀肉,劾鼠掠治。 又曰:伏日,赐从官肉。大官丞日晏不来,东方朔独拔剑切肉,即怀肉归。太官奏之,朔入免冠谢。上曰:“先生起,自责也。”朔再拜曰:“朔来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一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上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赐酒一石、肉百斤,归遗细君。(视酒如浆,视肉如霍。) 又曰:鲍宣上书:“奈何独私养外亲与幸臣董贤,使奴从宾客浆酒霍肉!”(视酒如浆,视肉如霍。) 又曰:成帝许后上疏曰:“故时酒肉有所赐外家,辄上表乃决。” 《东观汉记》曰:太尉赵喜闻鲁恭志行,每岁时遣子送米肉,辞让不敢当。 又曰:卓茂为密令,民有言亭长受其米肉者。茂问之:“亭长从汝求乎?有事与之,自以恩意遗人乎?”民曰:“自遗之。”茂曰:“人异於禽兽者,以有仁爱也。亭长素为善吏,岁时遗之,礼也。” 又曰:贼经姜诗墓,不敢惊孝子。致米肉,诗埋之。後吏谴诗,掘出示之。

又曰:闵仲叔客居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猪肝一片。 谢承《後汉书》曰:李苌家昼则躬耕,夜则读书,日为母市斤肉粱米作食。 《後汉书》曰:桓任,字仪辽。後母生时,不食猪羊肉,故终身不以猪羊肉入口。 又曰:李充。延平年中,诏公卿中二千石各举隐士大儒,务取高行,以劝後进。特徵充为博士。侍中大将军邓骘贵戚倾时,无所下借。(下音假,借音子夜反。)以充高节,每卑敬之。尝置酒请宾客,满堂酒酣,骘跪曰:“幸托椒房,位列上将,幕府初开,欲辟天下奇伟,以匡不逮,惟诸君博求其器。”充乃为陈海内隐居怀道之士,颇有不合,骘欲绝其论,以肉啖之,充抵肉於地,曰:“说士犹甘於肉!”遂出径去,骘甚望之。 《汉旧仪》曰:齐法,食肉三十六两。 《英雄记》曰:冀州剌史韩馥问诸从事曰:“收有何长何短?”治中刘子曰:“前劳赐,有馀肉百斤,卖之,一州调度,奢俭不复在。是犹可劳赐,勤劳吏士,卖之,可示俭。” 《吴志》曰:赵达尝过故知,取盘中只箸再纵横之,乃言:“卿东壁下有美酒一斛,又有鹿肉三斤,何以辞无?” 王隐《晋书》曰:愍怀太子令人屠肉,已自分齐,手揣轻重,斤两不差,云其母本屠家之女也。 《太康起居注》曰:尚书郭弈有疾,日赐酒米各伍升,猪羊肉各一斤。石崇,崔亮母疾,日赐清酒、粳米各伍升、猪羊肉各一斤半。 臧荣绪《晋书》曰:赵高为丞相,指鹿为马,持蒲作肉。 《晋中兴书》曰:陆纳为吴兴太守,辞大司马桓温,因问桓公:“醉可饮几酒?肉食多少?”温曰:“温酒不过三升便醉,白肉不过十脔。”纳後伺间求入,自言外有征礼,温敕而受,正有酒一斗、鹿肉一盘。一坐愕然,纳曰:“公近云饮三升,民正可二升,今有一斗,以备馀沥。”温叹服。 《晋书》曰:周访乡人盗访牛,於家间杀之。访得之,密埋其肉,不使人知。

《宋书》曰:衡阳王仪季镇荆州,队主续丰母老家贫,无以充养,遂不食肉。仪季哀其志,以钱米给丰母,并制丰啖肉。 《齐书》曰:高帝虽从官,而家业本贫。为建康令时,明帝等冬月犹无缣纩,而奉瞻甚厚。后母撤去兼肉,曰:“於我过足矣。” 《梁书》曰:傅昭性尤笃慎。予妇尝得家饷牛肉,以进昭。昭召其子曰:“食之则犯法,告之则不可,取而埋之。” 《隋书》曰:王邵笃好经史,遗落世事,用思既专,性颇恍忽。至对食闭目疑思,盘中之肉,辄为仆从所食。邵弗之觉,惟责肉少,数罚厨人。厨人以情白,依前闭目伺候而获之,厨人方免笞辱。 《墨子》曰:孔子厄於陈、蔡,子路烹豚,孔子不问肉所由来,食之。 《晏子春秋》曰:梁丘据见晏子中食而肉不足。 《王孙子》曰:楚庄伐宋,厨有臭肉,将军子重谏王以肉馈於贤公孙。 《尼子》曰:殷纣为肉圃。 《孟子》曰:孔子为鲁司寇,从而祭,番肉不至,不税冕而行。不知者以为肉也,其知者以无礼也。 又曰: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野有饿殍,此率兽而食人也。 又曰: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韩子》曰:夫百日不食,以待粱肉,饿者不育。令待尧、舜之贤,乃治当世之民,是犹待粱肉而救饿之说也。

又曰:晏子对景公曰:“田成子杀一牛,取一豆肉,馀以食士。” 《燕丹子》曰:荆轲入秦,过阳翟,买肉争轻重,屠辱轲。武阳欲击,轲止之。 《淮南子》曰:今屠牛而烹其肉,或以酸,或以甘,煎熬燔炙,和有万方,其本一牛之体。 《吕氏春秋》曰:肉之美者,猩猩之唇、獾獾之炙,俊燕之翠、述荡之、(音牵,兽名。)旄象之约。(旄、象,牛、兽也。旄、象肉美,贵之也。) 又曰:尝一脔而知一镬之味、一鼎之调。 又曰:肥肉厚酒,务以相强,命之曰烂肠之食。 刘向《新序》曰:赵简子使使聘孔子於鲁,以胖牛肉迎於河上。使者谓船人曰:“孔子即上船,中河安流而杀之。”孔子至,使者致命,进胖牛之肉。孔子仰天而叹曰:“美哉水乎,洋洋也!使丘不济此水者,命也夫?” 桓谭《新论》曰:九江太守庞真,案县令高真曾受社祭,有生牛肉二十斤,劾以主守盗,上请逮捕。诏不赃天下,缘是诸府县社腊祠祭灶,不但进熟食,皆复多肉米酒脯腊,诸奇珍益盛,是故诸郡府至杀牛数十头。 又曰:关东鄙语:“世人闻长安乐,出门西向笑;知肉味美,则对屠门而大嚼。” 《风俗通》曰:陈伯敬目有所见,不食其肉。 王充《论衡》曰:仲子兄禄万锺,以兄之禄为不义,而不食之,避兄离母,处於陵。他日归,有馈其兄生鹅者,曰:“恶用是者?”他日,其母杀是鹅,与之食。其兄自外来至,曰:“之肉!”而仲子耻负前言,即吐而出之。 《典略》曰:凡宗庙,三岁大袷。每大牢,分之左辩上帝,右辩上后;俎馀委肉,积於前数千斤,名堆俎。

《博物志》曰:食燕肉不可入水,为蛟所吞。龙肉以醢渍,则文章生。 《方言》曰:燕之北郊,朝鲜洌水间,凡异肉及披牛羊五脏,谓之膊。(音博。) 《说文》曰:肴,杂肉也。腌,(一劫反。)渍肉也。专(之Й反。)切肉也。 《广志》曰:北方有牧草,便於其畜,故北方出美肉。 《异苑》曰:山阴有人尝食牛肉,便作牛鸣,菜食乃止。 《广州先贤传》曰:丁密不食有目之肉。 《桂阳先贤画赞》曰:程曾子孝孙七岁亡母,号慕毁悴。王母哀怜,嚼食哺之。知有肉味,遂吐不食。 《华阳国志》曰:孝子郎偶,二亲病时不能食肉,遂终身不食肉。 《董卓别传》曰:吕布杀卓,百姓欣庆相贺,长安酒肉为暴贵。 《江氏家传》曰:蕤年七岁,葬父,有酒肉食之,左右或戏曰:“郎为孝,何肉食?”蕤瞿然敛容,遂不食。 《十洲记》曰:昆仑铜柱下有回屋焉,壁方丈。上有鸟,名曰希,有左翼覆东王公,右翼覆西王母。其肉若醢,仙人甘之。 《笑林》曰:甲买肉,过入都厕,挂肉着外。乙偷之,未得去。甲出觅肉。因诈,便口衔肉曰:“挂著外门,何得不失?若如我衔肉着口,岂有失理?”

《世说》曰:罗友作荆州从事,桓宣武为王车骑集别。友求集,坐良久,辞出。宣武曰:“卿向以谘事,今何以去?”答曰:“友闻白羊白肉美,一生未尝得,故来求食。食了无事可谘。” 《魏文帝与吴质书》曰:举太山以为肉,竭东海以为酒。 陆凯《表》曰:吕蒙、凌统早亡,先帝痛悼不已。子并幼稚,皆内省中,称肉食之客。 炙 《释名》曰:炙,炙也,炙於火上也。脯炙,以饧、蜜、鼓汁淹之脯然也。釜炙,於釜中汁和熟之也。衔炙,细掾肉,和以姜、椒、盐、鼓,已乃以肉衔裹其表而炙之。豹炙,全体炙之。各自方割,出於胡貊之为也。 《礼》曰:脍炙处外。毋嘬炙。(嘬,初切。) 《诗》曰:执爨,为俎孔硕,或燔或炙。 又曰:有兔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献之。(毛曰炮,加火曰燔。) 《传》曰:栾宁将饮酒,炙未熟。闻乱,使告季子。(季子,子路也,为孔氏宰邑也。)召获驾乘车,(召获,卫大夫。驾乘车,言不欲战也。)行爵食炙,奉卫侯辄来奔。 《韩子》曰:晋平公时,进炙而发绕之。平公使杀庖人,庖人呼天曰:“嗟乎!臣有三罪而死不自知乎?”平公曰:“何谓也?”对曰:“臣刀之利,风靡骨断,而发不截,是臣之一死;桑灰炙之,肉红白而发不烧,是臣之二死也;炙熟,又重睫而视之,发绕炙而目不见,是臣三死也。意者堂下有憎臣乎?杀臣不亦枉乎?” 谢承《後汉书》曰:陈正,字叔方,为太官令,与黄门侍郎有隙。因进御食,以发内炙中。光武见之,怒将斩正,正曰:“臣当万死者三:山炭增冶吐炎,焦肤烂肉,而发不销,臣罪一也;匣出佩刀(匠也。)砥砺,而亏肌截骨,曾不能断发,臣罪二也;臣少事眼目,书奏章表,犹读表五经,具供御食,与承及庖人六目齐视,岂不如黄门两目?臣罪三也。”制赦之。 《晋书》曰:王羲之年十三,谒周凯,凯异之。时重牛心炙,座客未啖,凯割啖羲之,於是始知名。

《齐书》曰:桂阳之役,诏檄久之未就。齐高帝引江淹入中书省,先赐酒食。淹素能饮啖,食鹅炙垂尽,进酒数升讫,文诰亦办。 《隋书》曰:炀帝初在藩,鱼俱罗弟赞以左右从,累迁大都督。及帝嗣位,拜车骑将军。赞性凶暴,虐其部下。令左右炙肉,遇不中意,以签剌瞎其眼;有温酒不适者,立断其舌。 《孟子》曰:嗜秦人之炙,无以异於嗜吾炙。夫物则亦有然者也,然则嗜炙亦有外与? 又曰:曾皙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羊枣。公孙丑问曰:“脍炙与羊枣孰美?”孟子曰:“脍炙哉。”公孙丑曰:“然则何为食脍炙,而不食羊枣乎?”曰:“脍炙所同也,羊枣所独也。” 《孝子传》曰:王祥後母病,欲黄雀炙。乃有黄雀数枚飞入其幕,因以供母。 《说苑》曰:智伯以庖人忘炙,而不知韩、魏炙,知小而不忘知大也。 《世说》曰:顾荣,字彦先。辍已炙,啖行炙者,曰:“岂有终日执之,而不知其味也耶?” 《明皇杂录》曰:杜甫後漂寓湘、潭间,羁旅鹪悴於衡州耒阳县,颇为令长所厌。甫投诗於宰,宰遂致牛炙、白酒以遗甫。甫饮过多,一夕而卒。集中犹有《赠聂耒阳诗》也。 卷八百六十四 饮食部二十二 脂膏 《周礼□庖人》曰:凡用禽献,春行羔豚膳膏香,夏行踞肃(音搜。)膳膏臊,秋行犊麂膳膏腥,冬行鲜羽膳膏膻。(用禽献,谓煎和之以献王也。郑司农云:膏香,牛脂也。膏臊,豕膏也。杜子春云:膏臊,犬膏。膏腥,豕膏也。鲜,鱼也。羽,雁也。膏膻,羊脂也。玄谓:膏腥,鸡膏也。八物者,得四时之气尤盛,为人食之弗胜,是以用休废之脂膏煎和膳之。) 又《冬官□梓人》曰:天下之兽五:脂者、膏者、裸者、羽者、鳞者。(脂,牛羊之属。膏,豕之属也。)宗庙之事,脂者、膏者以为牲。(致美味也。)

《礼》曰:脂用葱,膏用薤。(脂,肥凝者。泽者曰膏。)煎诸膏,膏必灭之。肝,取狗肝一,之以其。(,肠问脂。音蒙。)小切狼蜀膏,以与稻米为酏。(狼蜀膏,臆中膏也。酏,之然反。) 《尔雅》曰:冰,脂也。(《庄子》云:肌肤若冰雪。冰雪,脂膏也。) 《说文》曰:,牛肠脂。(,音力反。) 《通俗文》曰:脂在脊曰肪,在骨曰册,(音珊。)兽脂聚曰。(音窘。) 《史记》曰:败脂辱处也,而公伯千金。 《後汉书》曰:孔奋为姑臧长,力行清洁,为众人所笑,以为身处脂膏,不能自润,徒益苦辛耳。 《淮南子》曰:无角者膏而无前,有角者脂而无後。 油 《魏志》曰:孙权至合肥新城,满宠驰往赴,募壮士数十人,折松为炬,灌以麻油,从上风放火,烧贼攻具。 又曰:黄初三年,车驾幸宛,使夏侯尚率诸军与曹真共围江陵。权将诸葛瑾与尚军对江。瑾度入江中渚,而分水军於江中。尚夜多持油船,将步骑万馀人,於下流潜渡攻瑾,诸军夹江烧其舟船,水陆并攻,破之。 王隐《晋书》曰:元康三年,武库火。检校,是工匠盗库中,恐罪,乃投烛着麻膏中火燃。 又曰:齐王□起义,孙秀多敛苇炬,益储麻油於殿省,为纵火具。

《东宫旧事》曰:月给油六升。 《宋书》曰:朱之为荆州刺史,去镇之日,秋毫无犯。计在州已来,然油及私牛马食官谷草,以私钱六十万偿之。 《梁书》曰:沈约年十三而遭家难,潜窜,会赦乃免,既而流寓。孤贫,笃志好学,昼夜不释卷。母恐其以劳生疾,常遣减油灭火。 又曰:张缵为湘州剌史,州境大宁。晚好积聚,多写书数万卷。有油二百斛、米四千石,他物称是。 又曰:侯景攻台城,为曲项木驴攻城,矢石不能制。羊侃作雉尾炬,施铁镞,以油灌之,掷驴上,焚之俄尽。 又曰:初,侯景既南奔,魏相高澄命先剥景妻子面皮,悉以油煎杀之。 《後周书》曰:卫剌王真作乱,率其党袭肃章门,不得入,乃纵火烧之。尉迟运惧火尽真党得进,乃取油灌木以益火,火势转盛,真不得进,乃退。 《博物志》曰:煎油,水气尽,无烟,不复沸则还冷,可内手搅之。得水而焰起飞散。 《释名》曰:柰油,捣柰实和之,以涂缯上,燥而发之,形似油也。杏油亦如之。 卷八百六十五 饮食部二十三 盐 《书》曰:青州,厥贡盐、。

《周礼□天官□笾人》曰:朝事之笾,其实形盐。(案,盐谓为虎形,谓之形盐。) 又曰:掌盐之政令,以共百事之盐。祭祀,共其苦盐、散盐。(杜子春读苦为,谓出盐直用,不氵柬冶也。郑司农云:散盐,氵柬冶者。玄谓:散盐,煮水为盐也。)宾客,共其形盐、散盐。王之膳羞,共饴盐。(饴盐,盐之甜者,今戎盐有也。)几齐事,鬻盐以待戒令。(齐事,和五味之事。鬻盐,氵柬治之。鬻音煮也。) 《记》曰:祭宗庙,盐曰咸鹾。(大咸曰差。) 又曰:醯醢之美,而煎盐之尚,贵天产也。 又曰:桃诸卵盐。(大盐。) 又曰:功衰,食菜果,饮水浆。无盐酪不能食,食盐酪可也。(功衰,齐斩之末也。酩,酢。) 《左传》曰: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白黑形盐。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飨,以象其德。荐五味,羞嘉谷,盐虎形,(盐,五味之将,故刻为虎形,以象其武。)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 又曰:晋人谋去故绛,诸大夫皆曰:“必居句阝、瑕氏之地,沃饶而近。”(,盐也。猗氏县有盐池是也。) 又曰:齐晏子曰:山木如市,弗加於山;鱼、盐、蜃、蛤,弗加於海。 《说文》曰:盐,咸也。,河东盐池,袤五十里,广六里,周一百十四里。(戴延之《西京记》曰:盐生水中,夕取朝复,千车万驴,适意多少。)卤,西方碱也。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鹾,碱也,河内谓之碱。 《广雅》曰:、(音消。)、(七豆切。)、(音温。),(步典切。)盐也。 《史记》曰:募民月给费用官器作煮盐,宫与牢、盆。

《汉书》曰:王莽诏曰:“盐,食者之将。” 又曰:吴东海水为盐,国用饶足。(《吴录□地理志》曰:吴王煮海水为盐。今海盐县是也。) 《续汉书》曰:虞翊为武都太守,始到郡,谷石千五百,盐石八千。视事三岁,谷石八千,盐百。 又曰:天竺国出黑盐。 《东观汉记》曰:贾复为县掾,迎盐河东,会盗贼起,等辈放散,其盐复独完,还致县中。 《後汉书》曰:第五伦自以久为官不达,遂将家属客河东,变名姓,自称王伯齐,载盐往来。又太原、上党所过,辄为粪除而去。 又《王符论》曰:且攻玉以石,洗金以盐。(《诗□小雅》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今之金工发金色者,皆淬之盐水也。) 《魏志》曰:卫觊与荀书曰:“夫盐,国之大宝也。自乱以来放散,宜如旧置使者监卖,以其直益市犁牛,若有归民,以供给之。” 又曰:邓艾平蜀後,言於司马文王,留陇右兵二万人、蜀兵二万人,煮盐兴冶,为军农要用。 《魏略》曰:汉令哀牢民家出盐一斛以为赋。 《吴志》曰:朱桓卒,家无馀财。孙权赐盐五千斛,以周丧事。 《蜀志》曰:先主定益州,置盐府校尉,较盐、铁之利。

《晋书》曰:肃慎国无盐、铁,烧木作灰,取汁而食之。 又曰:郭文,字文举,隐居吴兴馀杭大辟山中。恒着鹿裘葛巾,不饮酒食肉,区种菽麦,采草叶木实贸盐以自供。人或酬下价者,亦即与之。 《宋书》曰:豫章王大会宾僚,张融食炙始毕,行炙人便去,融欲求盐,蒜,口终不言,方摇食指,半日乃息。 又曰:张融作《海赋》,文辞诡激,独与众异。後以示镇军将军顾凯之,曰:“卿作此赋,实超玄虚,但恨不道盐耳。”融即求笔注曰:“漉沙构白,熬波出素,积雪中春,飞霜暑路。” 《齐书》曰:崔慰祖父丧,不食盐。母曰:“汝既无兄弟,又未有子息,毁不灭性,故当不进肴羞耳,如何绝盐?吾今亦不食矣!”慰祖不得已从之。 《梁书》曰:侯景陷台城,宴集其党,又召僧通。僧通取肉盐,以进景,问曰:“好不?”景答:“所恨太咸。”僧通曰:“大咸则烂。”及景死,王僧辨截其二手送齐宣,又传首往江陵,果以盐五斛置腹中,送于建康,暴之于市。百姓争取屠脍羹,食皆尽。 《後魏书》曰:世祖南伐,遣李孝伯赐刘义恭等盐各九种,并胡鼓。孝伯曰:“有後诏:凡此盐各有所宜。白盐、食盐,主上自所食;黑盐,治腹胀气满,末之六铢,以酒下;胡盐,治目痛;戎盐,治诸疮;赤盐、驳盐、臭盐、马齿盐四种,并非食盐。” 又曰:忽吉国水气咸,凝盐生树上。 又曰:沮渠蒙逊平酒泉,於宋繇室得书数千卷,盐、米数十斛而已。蒙逊叹曰:“孤不喜克李氏,欣得宋繇耳。” 《北齐书》曰:房景伯母亡,居丧不食盐菜,因此遂为水病,积年不愈。 又曰:崔暹奏请海沂煮盐,有利军国。文襄以问崔昂,昂曰:“亦既官煮,须断之灶。官力虽多,不及人广。请准开市,薄为灶税,私馆给,彼此有宜。”朝廷从之。 《唐书》曰:武德中,长安古城盐渠水生盐,色红白,味甘,状如方印。

又曰:左右神策、盐州行营节度使胡坚昌皆表奏:“初城盐州卤中获壤土,又置烽堡,水路回远,即时有雨,废盐并悉生盐。事扶圣德,可谓天赞,请宣付史馆。”制可。 又曰:代宗时,河中府盐池生瑞盐。韩奏曰:“土德之瑞。” 又曰:李晟薨後,德宗以初城盐州复盐池,上赐宰相新盐,恻然思之,命置盐於灵座。 又曰:流鬼国去京师万五千里,边於北海,多沮泽,有鱼、盐之利。 又曰:初,榷盐起於第五琦。及刘晏代其任,法术精密,官无遗利。初,岁入钱六十万贯,季岁十倍,而人无厌苦。大历末,通计一岁征赋所入,而盐差当天下太半之赋。 《管子》曰:齐有渠之盐,燕有辽东之煮。十口之家,十人舐盐;百口之家,百人舐盐。凡食盐之数,一月,丈夫五升少半、妇人三升少、半婴儿二升少半。盐之重,升加分耗而釜百,升加什耗而斧千。君伐沮薪,煮浦水为盐正而积之三万锺。至阳春农事方作,令民无得筑垣墙,毋得缮冢墓,大夫无得治宫室台榭,北海之众无得聚庸而煮盐,然盐之价必四什倍。君以四什之贾,循河、济之流,南输梁、赵、宋、卫、濮阳。恶食无盐则肿,守圉之本,其用盐独重。君伐菹薪,煮沛水以籍於天下,然则天下不减矣。 又曰:桓公成盐三万六千锺,令吏籴之,得成金万一千馀斤。 《尸子》曰:南海之辇,北海之盐。 《鲁连子》曰:连宿沙瞿子善煮盐;使煮溃沙,虽十宿不能得也。 《抱朴子》曰:作赤盐法:用寒盐一斤,雨泥一斤,内铁器中,以水烧,皆消而赤也。 《金楼子》曰:白盐,小小有峰洞,皎如水精。及其映日光,似琥珀。胡人和之以供国厨,名为君王盐,亦名玉华盐。 又曰:有清池盐,正四方,广半寸,其形扶疏。似有人耕池旁地,取池水波种之,去勿回顾,即生此盐。

《国语》曰:桓公通齐国之鱼盐于东莱 《山海经》曰:景山南望盐皈(或无皈字。)败之池,北望少泽,其草多{艹诸}{艹与}、秦菽,其阴多,其阳多玉。郭景纯云,盐败泽即解县盐池也。 《吕氏春秋》曰:和之美者,大夏之盐。(高诱曰:大夏,泽名,或山名。) 《春秋後语》曰:张仪说赵王曰:“今日楚与秦为兄弟之国,而韩、魏称为藩臣,齐献鱼、盐之地,断赵之右臂。”(齐负海,有鱼盐之利。今云献鱼盐之地,矫辞以胁赵也。) 《淮南万毕术》曰:盐能累卵。(取戎盐涂卵,取他卵置其上,即累也。) 《盐铁论》曰:古者豪强大家得煮海为盐,民皆依为奸之业也。 《世说》曰:秦缪公使贾人载盐,百里奚使将车。 《风俗通》曰:咸如炭,俗说:咸亦与热正等,炭火不可以入口,人食得太咸,亦吐之。谨案,东海句人晓知盐法者云:搅盐木水多日,每焦黑如炭,非谓灶中火炭也。 《吴时外国传》曰:涨海州有湾,湾中常出自然白盐,峄峄如细石子。天竺国有新淘水,水甘美,下有石盐,白如水精。(《南州异物志》云:盐如石英。) 《晋令》曰:凡民不得私煮盐,犯者四岁刑,主吏二岁刑。 《蜀王本纪》曰:宣帝地节中,始穿盐井数十所。 《世本》曰:宿沙作煮盐。(《宋志》曰:宿沙卫,齐灵公臣。齐滨海,故卫为煮盐之利。)

《晋太康地记》曰:梓潼县出伞子盐。 《广志》曰:盐体因於水故,或水且生于水故,或与土杂产于地,多侧于海滨,但未必千里相比耳。煮盐与海同。河东有印成盐,西方有石子盐,皆生於水。(北海。)北海湖中有青盐,五原有紫盐,波斯国有白盐,如细石子。 《玄晏春秋》曰:故侍中刘子杨食饼,知盐生精味之至。(《秦记》曰:会稽王道子为符郎设盛馔,郎云:“盐味小生。”) 《博物志》曰:临邛火并,诸葛亮往视之後,火益盛。以盆贮水,煮之则盐。後人以火投井中,火即灭,至今不然。 《梁四公子记》曰:高昌国遣使贡盐二颗,颗大如斗状,白似玉。帝以其自万里绝域而来献,数年方达,命杰(音竭。)公迓之,谓其使曰:“盐一颗是南烧羊山月望收之者,一是北烧羊山非月望收之者。”使者具陈:“盐,奉王急命,故非时尔。”因问紫盐、碧珀,云“中路遭北凉所夺,不敢言之。”帝问杰曰公群物之异,对曰:“南烧羊山盐文理粗,北烧羊山盐文理密。月望收之者,明彻如冰,以毡橐煮之可验。交河之间,平碛中,掘深数尺,有末盐,如红如紫,色鲜味甘,食之止痛。更深一丈,下有碧珀,黑逾纯漆,或大如车轮,末而食之,攻妇小人腹症瘕诸疾。彼国珍异,必当致贡,是以知之。” 《凉州异物志》曰:姜赖之墟,今称龙城。恒溪无道,以感天庭。上帝赫怒,溢海荡倾。(姜赖,胡国名也。恒溪,其王字也,矜贪无厌。上帝化为沙门,游于观其政,遂从溪乞之,以盐与帝,帝乃震怒,使蒲昌溢以荡覆也。)刚卤千里,蒺藜之形,其下有盐,累棋而生。(其地化为卤而刚坚,嶷如蒺{莉木},忄发发其底,盐方大如棋,以次相累也。坐以盐乞天帝,故使此地化生盐也。) 又曰:盐山二岳,三色为质,赤者如丹,黑者如漆。小大从意,镂之写物,(赤与黑者皆小,惟白大。或如箧相,从人所为形也。)作兽辟恶,佩之为吉。(或治为鸟兽以佩之。)戎盐可以疗疾。(四方皆用白者作散,以除头风。以其出胡国,故言戎盐也。) 《凉州记》曰:有青盐池,出盐正方半寸,其形似石,甚甜美。 《益州记》曰:汶山、越煮盐法各异。汶山有咸石,先以水渍,既而煎之;越先烧炭,以盐井水沃炭,刮取盐。 《荆州记》曰:盐水自凝,生伞子盐,方寸,中央隆起,形如张伞。 《本草经》曰:卤盐,一名寒石,味苦。戎盐,主明目。大盐,一名胡盐。(《吕氏春秋》曰:《本草》云:“戎盐一名胡盐。”) 崔る《博徒论》曰:江阳六盐。

《笑林》曰:姚彪至武昌,遇风,与沈浙江渚守风。粮用尽,遣人从彪贷盐百斛。彪得书不答,敕左右倒盐百斛着江水中,曰:“明吾不惜,惜所与耳!” 《岭表异录》曰:野煎盐,广南煮海其无限,商人纳榷,计价极微。数内有恩州场、石桥场,俯迩沧溟,去府最远。商人於所司给一百石榷,课止销杂货三、二千,及往本场盐,并无官者给遣。商人但将人九收聚咸沙,掘地为坑,坑口稀布竹木,铺蓬簟于其上,堆沙,潮来投沙,咸卤淋在坑内。伺候潮退,以火炬照之,气冲火灭,则取卤计,用竹盘煎之,顷克而就。竹盘者,以篾细织竹镬,表里以牡砺灰泥之。自收海水煎盐,谓之野煎,易得如此也。(江淮试卤浓淡,即置饭粒於卤中,粒浮者,即是纯卤也。) 酱 《礼记》曰:脍炙处外,醯酱处内。 又曰:献熟食者操酱齐。 又曰:濡鸡,醢酱,实蓼;濡鱼,卵酱,实蓼;濡鳖,醢酱,实蓼;鱼脍,芥酱;麋腥,醢酱。 《论语》曰:不得其酱,不食。 《汉书》曰:刘歆谓扬雄云:“今学有禄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玄何?吾恐後人覆酱瓿也!”(瓿,音部,罂名也。) 《风俗通》曰:酱成於盐而咸於盐,夫物之变有时而重。 又曰:雷不作酱,俗说令人腹内雷声。按子路感雷精而生,尚刚好勇。死,卫人醢之。孔子覆醢,每闻雷,心恻怛耳。 桓谭《新论》曰:鄙人得延(音)酱而美,与人共食,少唾其中,因弃之,俱不得食。 《论衡》曰:作豆酱恶闻雷,此欲使人急作,不欲积久。

《世说》曰:陆机入洛,欲为《三都赋》。闻左思作之,抚掌而笑,与弟云书云:“此间有伧父欲作《三都赋》,须其成,当以覆酱瓮耳!” 《宋书》曰:孝武尝为王玄谟作四时诗云:匏酱调秋菜,白差解冬寒。 又曰:孝绪外兄王晏贵显,屡至其门。孝绪度之,必至颠覆。闻其笳管,穿篱逃匿,不与相见。曾食酱美,问之,云是王家所得,便吐餐覆酱。及晏诛,亲戚咸为之惧,孝绪曰:“亲而不党,谁坐之?”后竟获免。 梁刘孝仪《谢智安王赍虾酱启》曰:龙酱传甘,退诚可陋。氐醢称贵,追觉失言。上圣闻雷,未之能覆。嘉宾流啜,羞以无辞。 卷八百六十六 饮食部二十四 醯 《释名》曰:苦酒,淳毒甚者酢且苦也。 《周礼》曰:醯人,掌共五齐、七菹,凡醯物;以共祭祀之齐菹,凡醯酱之物。宾客,亦如之。(齐菹,酱属。醯人者,皆须醯成味。)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瓮;共后及世子之酱、齐菹。宾客之礼,共醯五十瓮。凡事共醯。 《仪礼》曰:醯、醢百瓮夹碑,十以为列。 《礼》曰:宋襄公葬其夫人,醯醢百瓮。 又曰:大功之丧,不食醯酱。父母之丧,又期而大祥,有醯酱。 《论语》曰:子曰:“孰谓微生高直?或乞醯焉,乞诸其邻而与之。”

《史记》曰:通邑大都,酤一岁千酿,醯酱千缸。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仙上药,有凤林鸣酢。 《魏中臣奏》曰:刘放奏云:“今官贩苦酒,与百姓争锥刀之末,宜其息绝。” 《吴录□地理志》曰:吴王筑城以贮醯醢,今俗人呼苦酒城。 《晏子春秋》曰:兰本三年而成,湛之苦酒,则君子不近,庶人不佩。 《风俗通》曰:酢如荚。按,味酸,工者取以调味。 《博物志》曰:酒暴熟者易酢,醢酸者易臭。 又曰:龙肉以醯渍则文章生。 葛洪《肘後方》曰:治齿痛,用三年佥酢。 《唐书》曰:初,薛仁果拔秦州,召富人,磔於猛火之上,或以醯灌鼻,求其金宝。 又曰:任迪简,万年人,举进士,初为天德军使李景略判官,性重厚。常有宴,行酒误以醯进。迪简知误,以景略性严,虑坐主酒者,乃勉强饮尽之,而为容其过。以酒薄白景略,请换之。於是军中感悦。 醢

《周礼》曰:醢人,掌四豆之实。朝事之豆,其实韭菹、醢,昌菹、麋,菁菹、鹿;馈食之豆,其实葵菹、蠃醢,脾析、蜱醢,蜃、氐醢,豚拍、鱼醢;加豆之实,芹菹、兔醢,深蒲、醢,{治}菹,雁醢,笋菹、鱼醢。 又曰:醢人,为王及后、世子共其内羞。王举,则共醢六十瓮,以五齐、七醢、七菹、三实之。(齐当为齑,五齑:昌本、脾析、蜃、豚拍、深蒲也。七醢:、蠃、[C231]、氐、鱼、兔、雁醢。七菹:韭、菁、茆、葵、芹、{治}、┺、菹。三、麋、鹿、麋也。凡醯酱所和,细切为齑,全物若为菹也。)宾客之礼,共醢五十瓮。(致饔饩时。)凡事共醢。 《礼》曰:孔子哭子路於中庭。(寝中庭也。与哭师同,亲之。)有人吊者,夫子拜之。(为之主也。)既哭,进使者而问故,(使者,自卫来讣者。故,谓死之意状。)使者曰:“醢之矣。”(时卫世子蒯聩纂辄而立,子路死之。醢之者,示欲啖食,以怖众。)遂命覆醢。(覆弃之,不忍食。) 《礼记外传》曰:祭祀宾客菹醢之用。(醢,肉酱之通名。)醢,汁也,氵音,亦汁也。(此等皆在豆,以其湿故也。)笾,竹器。(何盛也。)豆,木器,皆跌足。(取其去地高洁。)醢有陆产,(畜之所生,在陆者。)有水物,天地阴阳之气所生。(水草之品,非人力所种,自然洁。)者,骨肉相杂为之,有麋鹿麇之。(麇,大獐也。字或作の。)兔醢,氐醢,(皆陆产也。氐,蚁卵也。)有鱼雁蠃蜱之醢。(蜃蛤之类也。蜃似蚌而长也。五者水物。) 崔《四民月令》曰:五月一日可作醢。 弘《君举食檄》曰:东里独姥之醢。 卷八百六十七 饮食部二十五 茗 《尔雅》曰:贾,苦茶。(矮小者似栀子,冬至生叶,可煮作羹饭。今早采者为茶,晚采者为茗。一名茆,蜀人名为苦茶。) 《吴志》曰:孙皓每宴,坐席无不能酒,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浇灌取尽。韦曜饮酒不过二升,初见礼异,密赐茶茗以当酒。 《晋中兴书》曰:陆纳为吴兴太守,时卫将军谢安尝欲诣纳,纳兄子ㄈ怪纳无所备,不敢问之,乃私蓄十数人馔。安既至,纳所设惟茶果而已。ㄈ遂陈盛馔,珍羞必具。及安去,纳杖ㄈ四十,云:“汝既不能光益叔父,奈何秽吾素业!” 《晋书》曰:夏侯恺亡後形见,就家人求茶。

又曰:桓温为扬州牧,性俭素,每,惟下漆扑茶果而已。 《宋录》曰:新安王子鸾、豫章王子尚诣昙济道人於八公山。道人设茶茗,尚味之曰:“此甘露也,何言茶茗焉?” 《南齐书》曰:武帝遗诏:“灵坐勿以牲为祭,惟设饼果茶饭酒脯而已。” 《唐史》曰:风俗贵茶,茶之名品益众。剑南有蒙顶石花,或散牙,号为第一。湖州顾渚之紫笋,东川有神泉昌明、硖州有碧涧、明月房、茱萸寮,福州有方山之生牙,夔州有香山,江陵有南木,湖南有衡山,岳州有氵邕湖之舍膏,常州有义兴之紫笋,婺州有东白,睦州有鸠坑,洪州有西山之白露,寿州有霍山之黄芽。蕲门团,而浮梁之商货不在焉。 又曰:竟陵僧有於水滨得婴儿者,育为弟子。稍长,自筮,遇《蹇》之《渐》,繇曰:“鸿渐于陆,羽可用为仪。”乃姓陆氏,字鸿渐,名羽。羽有文学,多意思,耻一物不尽其妙。茶术最著。巩县为瓷偶人,号陆鸿渐,买十器得一鸿渐。市人沽茗,不利辄灌之。羽於江湖称竟陵人,於南越称桑苎翁贞元末卒。 又曰:韩闻奉天之难,以采练囊缄茶末,健步以进上。 又曰:贞元九年春,初税茶。先是,诸道盐铁使张滂奏曰:“伏以去秋水灾,诏令减税。今之国用须有供备。伏请出茶州县及茶山外商人,要略委所由定二等,时估每十税一,价钱充所放两税。其明年已後,所得税外收贮。若诸州遭水旱,赋税不办,以此代之。”诏曰:“可。”仍委张滂具处置条奏。自是每岁得钱四十万贯。茶之有税,自此始也。然税茶无虚岁,遭水旱处,未尝以茶税钱拯赡。 又曰:大和七年正月,吴、蜀贡新茶,皆於冬中作法为之。上务恭俭,不欲逆其物性,诏所贡新茶宜於立春後造。 又曰:大和九年十月,王涯献茶,以涯为榷茶使。茶之有税,自涯始。 又曰:大和九直十二月,诸道盐铁转运榷茶使令狐楚奏:“榷茶不便於民,请停。”从之。 又曰:元和十四年,归光州茶园於百姓,从刺史房克让之请。 又曰:初,常鲁使西蕃,烹茶帐中。蕃人问曰:“何为者?”鲁曰:“涤烦疗浊,所谓茶也。”蕃人曰:“我此亦有。”命取以出,指曰:“此寿州者,此顾渚者,此蕲门者。”

《晏子春秋》曰:婴相齐景公时,食脱粟之饭,炙三弋五卵,茗茶而已。 《广雅》曰:荆、巴间采茶作饼成,以米膏出之。若饮先炙,令色赤,捣末置瓷器中,以汤浇覆之,用葱、姜Ρ之。其饮醒酒,令人不眠。 《博物志》曰:饮真茶,令少眼睡。 《神农食经》曰:茶茗宜久服,令人有力悦志。 又曰:茗,苦茶,味甘苦,微寒,无毒,主瘘疮,利小便,少睡,去痰渴,消宿食。冬生益州川谷山陵道傍,凌冬不死。三月二日采。 华佗《食论》曰:苦茶,久食益意思。 壶居士《食志》曰:苦茶,久食羽化。与韭册食,令人身重。 陶弘景《新录》曰:茗茶轻身换骨,丹丘子、黄山君服之。 王浮《神异记》曰:馀姚人虞洪入山采茗,遇一道士牵三青牛,引洪至瀑布山,曰:“吾,丹丘子也。闻子善具饭,常思见惠。山中有大茗,可以相给,祈子他日有瓯蚁之馀,不相遗也。”因立奠祀。後令家人入山,获大茗焉。 《广陵耆老传》曰:晋元帝时,有老姥每旦擎一器茗,往市鬻之,市人竞买。自旦至暮,其器不减茗。所得钱,散路傍孤贫乞人。或异之,执而系之於狱。夜擎所卖茗器,自牖飞去。 《广志》曰:茶,丛生。直煮饮为茗茶;茱萸、檄子之属,膏煎之,或以茱萸煮脯,冒汁为之曰茶;有赤色者,亦米和膏煎,曰无酒茶。 《晋书□艺术传》曰:敦煌人单道开不畏寒暑,常服小石子。所服者有桂花气。兼服茶酥而已。

《续搜神记》曰:晋孝武世,宜城人秦精入武昌山中采茗。忽见一人,身长一丈,通体皆毛。精见之大怖,自谓必死。毛人牵其臂,将至山中大丛茗处,放之便去。精因留采,须臾复来,乃探怀中橘与精。精甚怖,负茗而归。 又曰:桓宣武有一督将,因时行病後虚热,更能饮复茗,必一斛二斗乃饱,裁减升合便以为大不足。非复一日,家贫。後有客造之,正遇其饮复茗。亦先闻世有此病,仍令更进五升,乃大吐,有一物出,如升大,有口,形质缩绉,状似牛肚。客乃令置之於盆中,以一斛二斗复茗浇之,此物翕之都尽而止。觉小腹又增五升,便悉混然从口中涌出。既吐此物,病遂差。苦问之:“此何病?”答云:“此病名斛茗瘕。” 《异苑》曰:剡县陈矜妻少寡,与二子同居,好饮茶。家有古冢,每饮辄先祠之。二子欲掘之,母止之。夜梦人云:“吾止此冢三百馀年,今二子恒欲见毁,赖相保护,又享吾佳茗。虽潜朽壤,岂忘翳桑之报?”及晓,於庭中获钱十万,似久埋者,惟贯新。母告二子,祷祠愈切。 《世说》曰:任瞻少时有令名。自过江失志,既不饮茗。问人云:“此为茶?为茗?”觉人有怪色,乃自申明之,曰:“向问饮为热为冷?” 又曰:晋司徒长史王好饮茶。人至,辄命饮之。士大夫皆患之,每欲往侯,必云“今日有水厄”。 《江氏传》曰:统迁愍怀太子洗马,尝上疏谏云:“今西园卖醯、面、茶、菜、蓝子之属,亏败国体。” 《晋四王起事》曰:惠帝蒙尘洛阳,黄门以瓦盂盛茶上至尊。 晋刘琨《与兄子南兖州剌史演书》曰:前得安州茶二斤,姜一斤、桂一斤,皆所须也。吾体中烦闷,恒假茶。汝可信信致之。 傅咸《司隶教》曰:闻南方有蜀妪,作茶粥卖,廉事欧其器具。无为,又卖饼於市。而禁茶粥,以蜀姥,何哉? 《坤元录》曰:辰州溆浦县,山上多茶树。 《括地图》曰:临城县东北一百四十里,有茶山、茶溪。 《天台记》曰:丹丘出大茗,服之生羽翼。

《夷陵图经》曰:黄木女观望州等山,茶茗出焉。 杨之《洛阳伽篮记》曰:彭城王勰戏谓王肃曰:“卿不重齐、鲁大邦,而爱邾、莒小国。”肃对曰:“乡曲所美,不得不好。”勰复谓曰:“卿明日顾我,为卿设邾、莒之餐,亦有酪奴。”因此复号茗取饮为酪奴。时给事中刘缟慕肃之风,专习茗饮。彭城王谓缟曰:“卿不慕王侯八珍,而好苍头水厄!海上有逐臭之夫,里内有学颦之妇,以卿言之是也。”其彭城王家有吴妪,以此言戏之。自是朝贵会,虽设茗饮,皆耻不复食,虽江表残民远来降者,侍中元欲为之设茗,先问:“卿於水厄多少?”肖正德不晓人意,答曰:“下官虽生水乡,立身已来,不遭阳侯之难。”举坐笑焉。 《桐君录》曰:西阳、武昌、晋陵皆出好茗。巴东别有真香苟,煎饮,令人不眠。 又曰:茶花状如栀子,其色稍白。 《永嘉图经》曰:县东有白茶山。 《吴兴记》曰:乌程县西有温山,出御Η。 《淮阴图经》曰:山阳县南二十里有茶坡。 《茶陵县图经》曰:茶陵者,谓陵吞生茶茗。 《本草拾遗》曰:皋卢茗,苦平,作饮止渴,除疫,不睡,利水道,明目。生南海诸山中。南人极重之。 《广州记》曰:酉平县出皋卢,茗之别名,叶大而涩,南人以为饮。 《南越志》曰:茗苦涩,亦谓之过罗。 陆羽《茶经》曰:茶者,南方嘉木,自尺、二尺至数十尺,其巴川峡山有两合抱者,伐而掇之。其树如瓜芦,叶如栀子,花如白蔷薇,实如并榈,蒂如丁香,根如胡桃。其名一曰“茶”,二曰“贾”。三曰“{艹设}”,四曰“茗”,五曰“Η”。(周公云:贾,苦茶。杨执戟云:蜀西南人谓茶曰{艹设}。郭弘农云:早取为茶,晚取为茗,一曰Η。{艹设},音设。Η,昌兖切。)其上者生烂石,中者生栎壤,下者生黄土。凡艺而不茂。法如种。三岁可采。阳岸阴林,紫者上,绿者次;笋者上,牙者次;叶卷者上,叶舒者次。凡采茶在二月、三月、四月之间。茶之笋者生烂石沃土,长四、五寸,若薇蕨,始抽,陵露采焉。茶之牙,发於丛薄之上,有三枚、四枚、五枚者,选中枝颖枝者采焉。其日雨不采,晴有云不采。蒸、拍、焙、穿、封、乾矣,有千类万状。卤莽而言之,如胡人靴者蹙缩然,{封牛}牛臆者廉忄詹然,浮云出山者轮然,轻飚拂水者涵澹然。有如陶家之子罗膏土,以水澄Г之;又如新治田者,过暴雨流潦之。经此,皆茶之精腴也。有如竹箨者,枝干坚实,难於蒸捣,故其形箭。(上音离,下音帅。)如霜荷者,茎叶凋趄,易其状貌,故其状萎萃然。此皆茶之脊老也。自采至于封曰七经,自胡人至于霜荷八等。

《唐新语》曰:石补阙綦毋景博学,有著述才。性不饮茶,著《代茶饮序》,其略曰:“释滞消拥,一日之利渐佳;瘠气侵精,终身之累斯大。获益则归功茶力,贻患则不谓茶灾,岂非福近易知,祸远难见者乎?” 《云南记》曰:名山县出茶,有山曰蒙山,联延数十里,在县西南。按《拾道志》尚书所谓蔡蒙旅平者,蒙山也,在雅州,凡蜀茶尽出此。 《魏王花木志》曰:茶叶似栀子,可煮为饮。其老叶谓之Η,细叶谓之茗。 杜育《Η赋》曰:调神和内,倦解慷除。 张孟阳《登成都楼》诗云:芳茶冠六清,溢味播九区。人生苟安乐,兹土聊可娱。 左思《娇女》诗曰:吾家有好女,皎皎常白皙。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其始字蕙芳,眉目灿如画。驰鹜翔园林,草木皆生摘。贪走风雨中,倏忽数百适。心为茶Η剧,吹嘘对鼎钅历。 孙楚《出歌》曰:茱萸出芳树颠,鲤鱼出洛水泉。白盐出河东,美豉出鲁川。姜桂茶Η出巴蜀,椒橘木兰出高山。蓼苏出沟渠,秕稗出中田。 卷八百六十八 火部一 火上 《释名》曰:火,化物也。亦言毁也,物入即皆毁坏也。 《易》曰:水流湿,火就燥。 又曰:风自火出,家人。(由内以相成炽也。)

又曰:天与火,同人,君子以类族辨物。(君子小人各得所同。) 又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恶扬善,顺天休命。(大有,包容之象也。故遇恶扬善,成物之美,顺夫天德休物之命。) 又曰:燥万物者,莫(呼旱切。)乎火。 《书》曰:火炎昆岗,玉石俱焚。 又曰:惟女含德,不惕予一人,予若观火。(惕,惧也。观,视也。我观火者,喻刑罚可畏之也。) 又曰:若火之燎于原,弗可向迩。(火之燎于原,其炎炽之明,不可响近也。) 又曰:五行:二曰火。火曰炎上。炎上作苦。 《诗》曰:叔在薮,火烈具举。 《礼》曰:孟夏之月,盛德在火。 又曰:季春出火为焚也。(谓焚菜也。凡出火,以火出。建辰之月,火始出。) 又曰:火之於民也,尊而不亲。 《左传》曰:人火曰火,天火曰灾。

又曰: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也。 又曰:火龙黼黻。 又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味,以出内火。是故味为鹑火,心为大火。(谓火正之官,配食於火星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在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戍之月,大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也。)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阏伯,高幸氏之子也。《传》曰:迁阏伯於商丘,主辰大火也,今为宋星。然则商丘在宋地也。)祀大火而火纪时焉。(谓出内火时也。)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相土,契孙,商之祖也。始代阏伯之後,居商丘,祀大火也。) 又曰:郯于云:“炎帝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 又曰:昭公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夏之八月,辰星见,在天汉西。今孛星出辰西,光芒东及天汉。)申须曰:(申须,鲁大夫。)“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天道恒以象颖告示人。)今除於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今火向伏,故知当须火乃布散为灾也。) 《周礼》曰:春秋以木铎修火禁。(火星以春出,以秋入,因天时而以成。) 又曰:亨人,掌供鼎镬,以给水火之齐。(镬,所以煮肉及鱼氵音之器。既熟,乃┵于鼎。齐,多少之量。齐,音剂。) 又曰:卜师,掌开龟之四兆,……扬火以作龟,致其墨。(扬火犹炽也。致其墨者,熟灼之,明其兆。) 又曰:司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行犹用也。变犹易也。郑司农说以鄹子曰:春取榆柳之火,夏取枣杏之火,季夏取桑柘之火,秋取柞酋之火,冬取槐檀之火。)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郑司农云:以三月本时昏,心星见于辰上,使民出火。九本黄昏,心星伏在戍上,使民内火。故《春秋传》曰:以出内火。)时则施火令。(焚菜之时。)凡祭祀,则祭。(报其为明之切,礼如祭爨。)凡国失火,野焚菜,则有刑罚焉。(野焚莱,民擅放火。) 又曰: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蛰兽,熊罴之属,冬藏者也。将攻之,必先烧其所食之物,放其穴,诱出之,乃可得之。)以时献其珍异皮革。 又曰: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林人所养者。山足曰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刊、剥,互言耳,皆谓所去。次地之皮生南为阳,木生北为阴。木,火之水之,则使其肄不生。)若欲其化也,则春秋变其水火。(化犹生也,谓时以种谷也。变其水火者,乃所火则水之,所水则火之,则其土和美。) 又曰:秋官。司ピ氏掌以夫燧取明火於日。(夫燧,阳燧也。)

《史记》曰:燕攻即墨,田单乃收城中牛千头,为绛缯衣,画以五彩龙文,束兵於角,结火於尾,穿城而出,壮士衔枚随其後。牛所触辄死,壮士击之,城上大噪,燕师大骇。 又曰:庞涓追孙膑量其行,暮当至马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下。”於是令齐军万弩夹道而伏,期曰:“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其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庞涓大败。 又曰:苏代谓魏王曰:“夫以地事秦,犹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也。 又曰:颜叔子独居一室,夜雨,比舍屋崩,有女子投之。叔子令秉烛,烛尽,乃彻屋草续之。至明不乱。 又曰:武王既渡河,有火自上复於王屋,流为乌,其色赤。 《汉书》曰:项羽西屠咸阳,烧其宫室,火三月不灭。 又曰:孝平后,王莽女,有节操。及汉兵诛莽,燔烧未央宫,后曰:“何面目见汉家。”因自投火而死。 又曰:汉兵围王莽,城中少年房朱、张鱼等恐见虏掠,私烧作室门,呼曰:“反虏王莽,何不出降!”火及掖庭,莽避火宣室前殿,火辄随之。 又曰:陈胜、吴广夜篝火狐鸣,呼曰:“大楚兴,陈胜王。” 《郡国志》曰:连浑府遥火山而有火井,深不可见底。炎气上升,常若微电。以草爨之,则烟腾火发。其山似火,从地而发,故名荧台。 《东观汉记》曰:梁鸿牧豕长安上林苑中。失火,延及人家。问所烧财物,悉推豕偿之。其主言少,鸿愿以身佣作,躬执其勤。 又曰:长沙有义士古初,遭父丧未葬。邻人火起,及初舍,棺不可移,冒火伏棺上,火乃灭。

又曰:廉范字叔度,为蜀郡太守。成都地迫屋狭,百姓夜作,以供衣食。又禁火,民覆蔽之,失火者日属。范乃令夜作,但使储水,百姓皆悦。歌曰:“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昔日无襦今五。 《魏略》曰:秦伯出猎,至於咸阳。有火流下,化为白雀,衔绿丹书,集於公车。 《吴志》曰:张昭,字子布。孙权以公孙渊称藩,遣张珍、许晏至辽东,拜渊为燕王。昭谏权,权不从。昭忿称疾不朝,权恨之,土塞其门,昭又於内以土封之。渊果杀珍、晏,权数慰谢昭,昭固不起。权因出,过其门呼昭,昭辞病笃。权烧其门,欲以恐之,昭更闭户。权使人灭火,往问良久,昭诸子扶昭起,权载以还宫。 《晋书》曰:愍怀太子字熙祖,惠帝长子也。宫中尝夜失火,武帝登楼望之,太子时年五岁,牵帝裾入暗中。帝问其故,太子曰:“暮夜仓卒,宜备非常,不宜令昭见人主也。”由是奇之。 又曰:张华字茂先,武库火,华惧因此变,作列兵,固守,然後救之。果累代之宝及汉高斩蛇剑、王莽头、孔子履等尽焚焉。 又曰:韩康伯家贫窭。伯年数岁,至大寒,母方为作襦,令伯捉熨斗,而谓之曰:“且著襦,寻当作复。”伯曰:“不复须。”母问其故,对曰:“火在斗中,而柄尚热,今既著襦,下亦当暖。”母甚异之。 又曰:王献之常与兄徽之共在一室,忽然火发,徽之遽走出,不遑取履。献之神色恬然,徐呼左右扶出。 又曰:郭璞,字景纯。门人赵载,尝窃青囊书,未及读,而为火所焚。 又曰:庾亮镇武昌,夜半望见城内有数炬火从城上出,如大车状,白布幔覆,与火俱出城东,北行至江乃灭。 又曰:佛图澄尝与石季龙升中台,澄忽惊曰:“幽州当火灾。”仍取酒巽之,久而笑曰:“救已得矣。”季龙遣验,幽州云“是日火从四门起,西南有黑云来,骤雨灭之。雨亦颇有酒气。” 又曰:嵇康从孙登游,三年,康问其所终,不答,康每叹息。将别,谓曰:“先生竟无言乎?”登乃曰:“子识火乎?生而有光,不用其光,而果在於用光;人而有才,不用其才,而果在於用才。故用光在乎得薪,所以保其耀;用才在於识真,所以全其年。今子才多识寡,难乎免於今之世矣。子无求乎!”康不能用,果遭非命。 邓粲《晋纪》曰:胡毋辅之过河南尹门下,将饮酒,使门卒王子博取火,子博曰:“卒也!惟不乏吾事,安能为人使!”辅之与语,叹曰:“吾不及也!”因言於河南尹,以为功曹。

《晋中兴书》曰:殷浩北伐,江为长史。取数百鸡,以长绳连脚,皆系火,一时驱放,飞过堑,集羌营,皆燃焉。 《宋书》曰:周朗为庐陵内史,郡後荒芜,颇多野兽。母薛氏欲见猎,朗乃合围纵火,令母观之。火逸烧郡廨,朗悉以秩米起屋,偿所烧之限。 《梁书》曰:阮孝绪家贫无以爨,僮妾窃邻人樵以继火。孝绪知之,乃不食,更令撤屋而炊。 《後魏书》曰:祖莹好学,以夜继昼。父母恐其成疾,禁之。後燃火读书,以衣被蔽塞窗户,恐为家人所觉。 又曰:萧鸾遣鲁康祚侵太仓口。傅永以贼若夜来,必应於渡淮之所,以火记其浅处。永既设伏,乃密令人以瓠盛火,渡淮南岸当深处置之。教之云:“若有火起,即亦燃之。”其夜康祚等果亲率领来斫永营,东西二伏夹击之。康祚等奔趣淮水,火既竞起,不能记其本济之处,遂望永所置之火而争渡焉。水深溺死、斩首者数千级。 《北齐书》曰:神武西征,登凤陵,命中外府司马李义深、相府城局李士略共作檄文,皆辞,请以孙搴代。神武乃引搴入帐,自为吹火,催促之。搴神色安然,援笔立就。 又曰:文宣曾近出,令张曜居守。帝夜还,曜不时开门,勒兵严备。驻跸门外,久之,催迫甚急。曜以夜深,须火至面识,门乃可开。於是独出见帝,帝笑曰:“卿欲效郅君章也。”帝使曜前开门,然後入。 又曰:张亮守河阳,周文帝於上流放火船,欲烧河桥。亮乃备小艇百馀,皆载长锁,锁头施钉。火船将至,即驰小艇以钉钉之,引锁向岸。火船不得及,桥全,亮之功也。 《尚书大传》曰:燧人为燧皇,以火纪物。火阳,尊,故托燧皇於天。 《春秋元命苞》曰:火之为言委随也,故其字,人散二者为火也。 《韩诗外传》曰:晋平公藏宝之台烧,救火三日三夜乃胜之。公子晏束帛而贺曰:“臣闻王者藏於天下,诸侯藏於百姓,农夫藏於庾,商贾藏於箧匮。今百姓乏於外而赋敛无已,昔桀、纣残贼为天下戮,今皇天降灾於皇台,是君之福也。” 《战国策》曰:楚王游云梦,野火之起也,若云霓。

《吴越春秋》曰:越王思报吴,冬则抱冰,夏则握火。 《後赵录》曰:石勒禁火。百鼓之後燃火者,鞭之一百;延火烧一家,斩五部都督。 《汝南先贤传》曰:郭宪从南郊含酒东北三巽,云:“齐失火,以厌之。”後齐果上火事。 又曰:蔡君仲有至孝之心。母终,棺在堂,西舍失火,火将至,君仲伏尸号哭,火越向东家。 《陈留耆旧传》曰:刘昆为江陵令。民有火灾,昆向火叩头,即沛然下雨。诏问“反风灭火,虎北渡河,何以致此?”昆曰:“偶然耳。”帝曰:“此长者之言耳。” 《郑玄别传》曰:玄年十七,在家见大风起,诣县曰:“某时当有火灾,宜祭禳,广设禁备。”时火果起,而不为害。 《樊英别传》曰:英隐於苑山,尝有黑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乃令记其日。後有客从蜀来者,云是日有大火,有黑云平旦从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 《葛仙公别传》曰:公与客谈话,时天寒,公谓客曰:“居贫不能得炉火,请作一大火。”公遂吐气,火赫然从口而出。须臾,火满室,坐客皆热而脱衣也。 《列仙传》曰:陶安公,六安冶师也。数行火,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龙至,安公骑之东南而上。 又曰:栾巴为尚书,王会得酒,西向嗽,云:“成都失火,嗽而作雨。”驿至,果如其言。 又曰:宁封子,黄帝陶正,掌火,能作五色烟。 《列女传》曰:梁节姑,其室失火,兄子与己子在内,欲取兄子,辄得己子,火盛不复得入。妇人曰:“梁国岂可户告人晓耶!被不义之名,何面目以见兄弟家人哉!”遂赴火而死。

《搜神记》曰:麋竺尝从洛归,未至家数十里,见路次有好新妇从求寄载。行二十馀里,新妇谢竺曰:“我天使也,当往烧东海麋家。感君见载,故以相语。”竺因请之,曰:“不得不烧,君快去,我缓行,日中必火发。”竺乃急行达家,使出财物。日中,而火大发。 《玄中记》曰:南方有炎山焉,在扶南国之东,加营国之北,诸薄国之西。从四月而火生,十二月火灭。正月、二月、三月火不燃,山上但出云气,而草木生叶枝条。至四月火燃,草木叶落,如中国寒时草木叶落也。行人以正月、二月、三月行过此山下,取此木为薪,燃之无尽时;取其皮,绩之为火浣布。 《十洲记》曰:炎洲在南海中,地方二千里,去岸九万里。上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狸。张网取之,积薪数车以烧之,薪尽而此兽在火中不燃。以铁椎锻其头十数下乃死,以其口向风,须臾便活而起,以石上菖蒲塞其鼻即死。取脑以菊花服之,尽十斤,得寿五百岁。又有火林山,山中有火兽,大始鼠,毛长三四寸,或赤或白。山可二百许里,晦夜见山林,乃此兽光火照人。乃取其兽毛,绩以为布,名曰火浣布,国人服之。此布垢污,惟以火烧布两食许,出振之,其垢即去,洁白如雪。 《述征记》曰:北征有张母墓。旧说张母是王氏妻,王家葬经数百载後开墓,而香火犹燃。其家奉之,称清火道。 《英雄记》曰:周瑜镇江夏,曹操欲从赤壁渡江南。无船乘氵,沿汉水下至浦口,未即渡。瑜夜密使轻船走舸百余艘,艘有五十人施棹,人持炬火,持火者数千人,立於船上,以萃於排。至乃放火,火燃即回船走去。须臾,烧数千氵火起,火光照天,操乃夜去。 《齐地记》曰:东武有火生木,烧之不死,亦不损也。 卷八百六十九 火部二 火下 《西京杂记》曰:惠帝七年夏,雷震南山,大木数千株,皆火燃至末。其下数十亩地,草皆焦黄。其後百许日,家人就其间得龙骨一具,鲛骨二具。 又曰:樊将军哙问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受命於天,云有瑞应,岂有是乎?”贾曰:“有之。夫目则得酒食,火华则得钱财,故目则祝之,火华则拜之。况天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哉!” 《王子年拾遗记》曰:岱山东有员渊千里,孟夏之月,水腾沸,以金石投之,则烂如土矣。孟冬之月,稍焦涸,中有黄色烟从地出,起数丈,烟色万变。山人掘之,入地数尺,得焦石如炭,或有碎火,如俗闻之火。有草名莽煌,叶圆如荷,去之十步,炙人衣服则焦,鸟兽不敢近也。刈以为席,冬弥温,以枝相历磨,则火出。 又曰:昔伯禹随山浚川,起自积石,凿龙门,至窒穴。初入窒穴之时,孔八尺,稍入,幽暗不可复行。禹乃负火而入,有黑蛇长十丈,头有角,衔夜明之珠,以导於禹。

又曰:员峤之山,一名环丘。有云石,广五百里,或四五十里。扣之片片,则蓊然云出,俄而遍润天下。有木名曰倚桑,煎椹以为蜜。亦有冰蚕,长七寸,黑色,角有鳞。以霜雪覆之,然後作茧,长一尺,其色五彩,织为文锦,入水而不濡,其质轻软柔滑,以之投火,则经宿不燎。唐尧之世海人献之。 又曰:始皇好神仙之事,求天下异术。有宛渠之民,乘蠡舟,泛黑水,而至於雍部。始皇与之语及天初开之时,了如亲见。始皇问曰:“闻子明於见远,愿闻其术。”对曰:“臣之国,去咸池日没之所九万里焉,日月之所不照。以万岁为夜,其昼则天豁然中开,阔数百丈,万岁还合,则为一日也。及其为夜,琢燃石以代日光。此石出於然山,其土石皆自光明,钻斩皆火出,大如栗,则辉曜一室。昔炎帝时火食国人献此石也。” 又曰:申弥国去都万里,有燧明国不识四时昼夜。其人不死,厌世而升天。国有火树,名燧木,屈盘万丈,云雾出於中间,折枝相钻,则火出矣。後世圣人,变腥臊之味,游日月之外,以食救万物,乃至南垂,目此树表,有鸟若,以口啄树,粲然火出。圣人感焉,因取小枝以钻火,号燧人氏,在庖羲之前,则火食起乎兹矣。 又曰:郅寄字君珍,丧亲尽礼。去墓一百里,每夜行,常有鸟衔火以夹之。 《六韬》曰:军不举火,将亦不食。 《庄子》曰:木与木相摩则燃,金与火相守则流。阴阳错行,则天地大骇,於是乎有雷有霆。水中有火,乃焚大槐。 又曰:利害相摩,生火甚多,(内热也。)众人焚和。(众人遗利则和,若利害存怀,则其和焚矣。) 又曰:曾子居卫,袍无表,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 又曰:孔子穷於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 又曰:指穷于为薪,火传,(穷,尽也。为薪,犹前薪也。前薪以指,指尽前薪,故火传而不灭。)不知其尽也。(前火非後火,故为薪而火传,火传而命续,由夫养得其极也,世岂知其尽而更生哉?) 又曰:以火救火,以水救水,名之曰益多。(适不能救,乃更足以成彼之威。) 又曰:山木自寇也,膏火自煎也。

又曰:马血为磷,人血为野火。 又曰:尧让天下於许由。许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亦难乎!” 《列子》曰:赵襄子率徒十万,狩於中山,籍{艹仍}(音仍。)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从烬上下,众谓鬼物。火过徐行而出,若无所经涉。襄子怪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窍,人也;气息音声,人也。问奚道而入火,其人曰:“奚物而谓石?奚物而谓火?”襄子曰:“向之来所出者,石也;而向之所涉者,火也。”其人曰:“不知也。” 《管子》曰:黄帝作钻燧出火,以熟荤臊。 《韩子》曰:鲁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自将众趣而救火。左右无人,尽逐兽而不救火。乃召问仲尼,仲尼曰:“夫逐兽者乐而无罚;救火者苦而无赏,此火所以不救也。事急不及以罚,救火者尽赏之,则举国不足以赏,於民请徒行罚。”乃下令曰:“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令下未遍,火已灭矣。 《淮南子》曰:火上寻,水下流。 又曰:南方,火也。其帝祝融,其佐朱明,执衡而治夏。其神为荧惑,其兽为朱鸟,其音徵,其日丙丁。 又曰:十一月水正而阴胜阳。阳气为火,阴气为水。水胜故夏至湿,(通合反。)火胜故冬至燥。燥故炭轻,湿故炭重。 又曰:练土生木,(练,治也。)练木生火,练火生云,(云,金气也。)练云生水,练水生土。 又曰:夫火则水灭之,金坚则火消之。 又曰:失火而遇雨,失火则不幸,遇雨则幸也,故祸中有福也。 又曰:槁竹有火,弗钻不{难灬};土中有水,弗掘无泉。(掘犹穷也。{难灬}音然。)

又曰:被蓑而救火,毁渎而止水,乃愈益多。 又曰:畜火井中,操钓上山,揭斧入渊,欲得所求,难也。 又曰:甑得火而液,水中有火,火中有水。疾雷破石,阴阳相薄,自然之势。 又曰:夫救火者汲水而趋之,或以瓮瓴,或以盆盂,其方圆锐椭(敕果反。)不同,盛水各异,其於灭火均也。 又曰:顺风从火,紫芝与萧艾俱死。(萧,蒿也。) 又曰:今人放烧,或操火往益之,或雨者。皆未有功,而相去亦远矣。 又曰:圣王之养民也,非求用之也,性不能已。若火之自热,水之自寒,夫有何修焉?及恃其力、赖其功者,若救火舟中。(言舟中之人同心救火,其用为易。) 又曰:夫狂者之不能避水火之难而越沟渎之险者,岂无形神气志哉?然而用之异也。(与人异也。) 又曰:夫寒之与暖相反,大寒地坼水凝,火弗为衰其暑;大热砾石流金,火弗为益其烈,寒暑之变,无损益於己,质有之也。 又曰:未尝灼也,而不敢握火者,见其有所烧也;未尝伤也,而不敢擢刃者,见其有所害也。 又曰:老槐生火,久血为磷,人弗怪也。(血精在也,暴露百日则为磷,遥望若野火也。) 又曰:炎帝纪火,死而为灶。(炎帝,神农,以火帝王天下,死托祀於灶神。)

《抱朴子》曰:案河洛之文,皆云水火者,阴阳之馀气也。夫言气,则其不能生日月可知也。若水火是日月所生,亦何必尽如日月之方圆乎?今火出於阳燧而火不圆也,水出於方诸而水不方也。又阳燧可以取火於日而无取日於火之理,则日精之生火明矣;方诸可以取水於月而无取月於水之道,则月精之生水可知矣。 又曰:南海之中,萧丘之上,有自生之火,火常以春起而秋灭。丘方千里,当火起之时,满此丘上,纯生一种木,火起正著此木。木虽为火,所著但小焦黑。人或得以为薪者,火著如常薪,但不成炭。炊熟则灌灭之,後复更用,如此无穷。又夷人取木华,绩以为火浣布,木皮亦剥以灰煮为布,但不及华细好耳。白鼠大者重数斤,毛长三寸,居空木中,其毛亦可绩为布。故火浣布有三种焉。 又曰:暗非火积,水非鱼属,然暗竭则火灭,水涸则鱼死。伐木而寄生死,芟草而菟丝萎。 又曰:立夏日,服六壬六癸之符,或服飞霜之散,则不热。幼伯子、王仲都,此二人衣之以重裘,曝之於夏日之中,周以十炉之火,口不称热,身不流汗,盖用此方也。 《傅子》曰:管宁之辽东而归,海中遇暴风,馀船皆破,惟宁船自若。夜晦,船人尽惑,莫知泊所。忽望见火光,趣之,得岛,一无居人,又无火烬,行人咸异焉,以为神光之。皇甫谧曰:“积善之应也。” 《尸子》曰:燧人上观星辰,下察五木,以为火也。 《阴符经》曰:火生於木,祸发必克。 《孙子兵法》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燧。 《吕氏春秋》曰:齐桓公使人告鲁曰:“管夷吾,寡人之仇也,愿生得之。”鲁君许诺,乃使转其拳,胶其目,置之匣中。至齐境,桓公使以朝车迎之,祓以火。(火,所以祓除不祥也。,读曰灌。) 又曰:燕雀处一屋之下,自以为安。灶突决火,栋宇将焚,燕雀不知祸将至矣。 又曰:伊尹说汤五味,九沸九变,火为之纪。 《博物志》曰:燧人钻木而造火。

又曰:临邛有火并一所,纵广五尺,深二三丈,在县南百里。昔人以竹木投之以取火。诸葛丞相往观视後,火转盛。以盆著井上,煮盐得盐。後人以家烛火投井中,火即灭,迄今不复然也。 又曰:临邛有火井,深六十馀丈,火光上出。人以筒盛火,行百馀里,犹可燃也。(《蜀王本纪》亦同。) 又曰:魏明帝世,河东有焦光者,裸而不衣,处火不焦,处寒不冻。 又曰:积油万石,则自然生火。晋泰始中,武库火,积油所致。 《南越志》曰:广州有大树,可以御火,山北谓之慎火,多种屋上以防火。南无霜雪,故成树也。 《风俗通》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案百家书:宋城门失火,汲取池中水以沃之,鱼悉露见,但就取之。(说云:司门尉姓池,名鱼,城门火,敦之,烧死,故云然耳。) 又曰:臧仲英家欲炊而失釜,火从箧中起,衣服尽烧而箧不损。 《山海经》曰:符愚之山,其鸟名昏,(音。)其状如翠而赤喙,(翠似燕而绀色。)可以卫火。(畜之避灾。) 又曰:翠山之上,其鸟多︽,(音垒。)其状如鹊,赤黑而两首,可以卫火。 又曰:崦嵫之山,上多丹木,其叶如谷,其实如瓜,赤符而黑理,食之可以卫火。 又曰:带山之上有兽焉,其状如马而一角,其名曰(音欢。)疏,可以卫火。 又曰:令丘之山,无草木,其上多火。

又曰:居(音居。)山之上有鸟焉,其状如而赤身白首,名曰窃脂,可以卫火。 又曰:西海之南,流沙之滨,赤水後,黑水前,有山名曰昆仑之丘,其外有炎火之山,投物即然。(今扶南东万里有耆蒲国,东复五千里有火山国,其虽霖雨,火常燃。火中有白鼠,常出山边求食人。捕之,以毛作布。而今之火浣布,此类也。) 又曰:厌火国人兽身黑色,火出其口中。(言能吐火。) 《神异经》曰:南荒外有火山焉,长四十里,广四五里,其中生木,昼夜火燃,得暴风雨,火不灭,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七尺馀,细如丝,可以作布。 《新论》曰:汉元帝广求方术之士。汉中道人王仲都云:“但能忍寒暑耳。”以隆冬单衣於上林昆明池上,无变色;至夏大暑,使暴坐,环以十炉火,不汗出。 《三辅黄图》曰:秦始皇葬骊山,六年之间,为项籍所发。放羊儿坠羊冢中,然火求羊,烧其椁藏。 魏武帝《明罚令》曰:闻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冬至之後百五日皆绝火寒食,云为介子推。子胥沉江,吴人未有绝水之事,至於子推,独为寒食,岂不偏乎? 《河图挺佐辅》曰:伏羲禅於伯牛,错木作火。 《春秋潜潭巴》曰:火从井出,有贤士从民间起。(宋均注曰:火明,贤者,象贤者屈渊从井出。) 《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钻木取火,炮生为熟,令人无腹疾,遂天之意,故为燧人也。 陆景《典语》曰:冲风之摧枯枝,烈火之炎寒草,武王伐纣,势然也。 《古今注》曰:宣帝地节元年,上郡沙中夜中有火如粟出,不热。

又曰:阳燧,以铜为之,形如镜,向日则火生,以艾炷承之得火也。 《琐语》曰:智伯既败,将出走,梦火见於西方。及夫出奔秦,又梦见於南方,遂奔楚也。 张衡《灵宪》曰:日匹火,月匹水,火则外光,水则含影。 《河图□汴光篇》曰:阳精散而分布为火。 《括地图》曰:神丘有火穴,光照千里。 《笑林》曰:某甲夜暴疾,门人钻火,其夜阴暗,未得火,催之急。门人忿然曰:“君责人亦大无道理,今暗如漆,何以不把火照我,当得觅钻火具。” 潘尼《箴》曰:夫水火者,所以佐理天地,清成大化也。在天则日月丽焉,在地则水火存焉。 卷八百七十 火部三 灯 《汉书》曰:王莽好变改制度,政令烦多。莽常御灯火至明。 《东观汉记》曰:上从长安东归,过,幸祭遵营,士众作黄门武乐,至夜御灯火。 《晋书》曰:温峤往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毁犀灯而照之。须臾,见水中奇形异状,或乘车马、著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曰:“与君幽明道隔,何故相照?”意甚恶之,至镇,逾旬而卒。

《唐书》曰:皇甫无逸为益州长史。尝夜宿人家,遇灯炷尽,主人将续之,无逸抽佩刀断衣带以为炷。其廉介如此。 又曰:睿宗好乐,听之忘倦。玄宗又善音律。先天二年正月望日,胡僧娑陀婆请夜开门,燃百千灯,睿宗御延喜门观乐,凡经四日。从大,睿宗御安福门楼观百司宴,以夜继昼,经月馀日。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遣使谓帝曰:“七月七日,当暂来。”帝至日,扫除宫内,然九光之灯。 《荀采传》曰:采,荀爽女,为阴瑜妻,而夫早亡,爽逼嫁与太原郭弈。采入郭氏室,暮乃去帷帐,建四灯,敛衽正坐,郭氏不敢逼。 《三秦记》曰:始皇墓中,燃鲸鱼膏为灯。 《邺中记》曰:石虎正(平声。)会,於殿前设百二十枝灯,以铁为之。 《西京杂记》曰:长安巧人丁缓者,为恒满灯,七龙五凤,杂以芙蓉莲藕之奇。 又曰:高祖初入咸阳宫,周行府库,金玉珍宝,不可称言。其尤异者,有青玉枝灯,高七尺五寸,下作蟠螭,以口衔灯,灯燃则鳞甲皆动,炳烂若列星而盈室焉。 《洞冥记》曰:汉武帝燃芳苡灯於ト上,有白凤黑龙[A11H]足来戏於ト上。芳苡草出奔卢国。 又曰:丹豹髓、白凤膏,磨青锡为屑,以淳苏油和之,照於神坛,夜暴雨灯光不灭。 《羊头山记》曰:汉有常满灯,不添常满,光明不绝也。 《法显山记》曰:舍卫国精舍道东有外道天寺,名曰影覆,与佛论议处,精舍夹道相对,亦高六丈许。所以名影覆者,日在西时,佛精舍影则照外道天寺,日在东时,外道天寺影北映,不得照佛精舍也。外道常遣人守天寺,洒扫烧香,燃灯供养,至明旦,其灯辄移在佛精舍中。娑罗门恚言诸沙门取我灯自供养佛。婆罗门於夜自伺候,见其所有天神持灯绕佛精舍三匝,供养佛已,忽然不见。婆罗门乃知佛神,即舍家入道。

《王子年拾遗记》曰:董偃常卧於室中,以画石为榻,高三尺,广六尺,石体甚轻,郅支国所献也。上设紫琉璃屏风,列金麻油烛,如屈龙形,杂采为之。侍人惟见灯明,以言无碍,乃於屏风外扇之。偃曰:“玉石岂扇而後消凉!”侍者乃以手摸之,知有屏风之碍。 又曰:穆王东至大戏(音奇。)之谷,起春霄之宫,集诸方士问佛道法。时已将夜,闻殷然雷声,伏蛰皆动,俄而有流光照於宫内。王更设常生之灯,一名恒明。亦有凤脑之灯,缀水莲冰谷之花,上去灯七八尺,不欲使烟光远照也。西王母来,乘翠凤之辇,共王饮会。 又曰:燕昭王时,海人乘霞舟,以雕壶盛龙膏以献昭王。王坐通云之堂,亦曰通霞台,以龙膏为灯,照耀百里,烟色丹紫。国人望之,咸言瑞光,遥加拜之。以火浣布为缠炷,光满於宫内。 《孙子》曰:火光明于天者,灯烛何施焉。 《符子》曰:不安其昧而乐其明也,是犹夕蛾去暗赴灯而死。 《秦子》曰:智惠多则引血气,如灯火消脂膏,炷大而朗,朗则膏消;炷小而暗,暗则息膏至久也。 《说苑》曰:楚庄王赐群臣酒,日暮,灯烛既灭,乃有人引美人者,美人挽绝其冠缨。 桓谭《新论》曰:余与刘伯师夜坐,灯中脂炷焦秃将灭,余谓伯师曰:“人衰老亦如彼秃炷矣!”伯师曰:“人衰老应自续。”余曰:“益性可使白发更生黑,至寿极亦死耳。” 王朗《秦故事》曰:五华灯树,正月朔,朝贺设於下三阶之前,月照星明,虽夜犹昼。 《淮南万毕术》曰:取亢脂为灯,置火中,即见诸物。 《语林》曰:嵇中散灯下弹琴,忽有一人面甚小,斯须转大,遂长丈馀,单衣革带。嵇视之既熟,吹其灯灭曰:“吾耻与鬼魅争光。” 烛

《记》曰:侍坐於所尊敬,烛至,起。(异昼夜。) 又曰:烛不见跋。(跋,本。烛昼则去之,嫌若烬多有厌倦也。) 又曰:曾子寝疾,童子隅坐而执烛。(隅坐,不与成人并也。) 又曰: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亲离也。”(亲,骨肉也。) 又曰:祭之日,泛扫反道,乡为田烛。(反道,铲合新士在上。田烛,田首为烛。) 又曰:凡饮酒为献主者,执烛抱ㄡ,(主人亲执烛敬宾,示不倦也。)执烛不让,不辞不歌。(以烛继昼,礼杀。) 又曰:礼者何也?即事之治也。君子有其事,必有其礼。治国而无礼,譬如终夜有求於幽室之中,非烛何见? 又曰:女子夜行以烛,无烛则止。 《周礼》曰:司几筵掌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吉事,四时祭也。凶事,后王丧,朝于祖庙之奠。) 又曰: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故书坟为ナ。郑司农云:ナ烛,麻烛也。玄谓:坟,大也。树於门外曰大烛,於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也。) 《仪礼》曰:主人爵弁裳,从车二乘,执烛前马。(大夫已上亲迎,执烛前马。) 又曰:宵则庶子执烛於阼阶上,司宫执烛於西阶上,甸人执烛於庭中,阍人执烛於门外。

《尚书大传》曰:后、夫人将侍君,前息烛,後举烛。 《战国策》曰:甘茂去秦之齐,出门遇苏子,曰:“君闻夫江上夜女乎?夫江上夜女,有家贫无烛者,夜女相与欲去之。无烛者曰:‘妾以无烛之故,常先至扫室布席,何爱东壁之馀光照西壁者?幸以赐妾,何为去我?’诸女以为然而留之。今臣弃逐於秦而出关,为足下扫室布席,幸无我逐也。”苏子曰:“善”。 《史记》曰:始皇冢中,以人膏为烛。 谢承《後汉书》曰:巴为扬州刺史,与客坐暗冥之中,不燃官烛。 《晋书》曰:周ダ弟嵩尝因酒瞑目,谓ダ曰:“君才不及弟,何乃横得重名?”以所执蜡烛投之。ダ神色无忤,徐曰:“阿奴火攻,固出下策耳。” 《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常集学士刻烛为诗,四韵者具刻一寸,以此为奇。萧文琛曰:“烧一寸烛为四韵诗,何难之有!”乃与丘楷、江洪共打铜钵为五韵诗,响灭,皆可观览。 《後魏书》曰:高祖尝幸清徽堂,命黄门郎崔光邺、郭雅、邢峦、崔休等赋诗言志。烛至,公卿辞退。高祖曰:“烛至辞退,无同姓之礼,在夜载考宗族之义,卿等且还,朕与诸王宗室欲成此夜饮。” 《北齐书》曰:郎茂年十五,师事国子博士河间权会,受《诗》《易》、《三礼》、玄象、刑名之学,至忘寝食。家人恐成病,恒节其烛。 《唐书》曰:刘沔为忠武小校,从李光颜讨淮西,为捉生将,前後与贼血战,锋刃所伤几死者数四。尝伤重卧草中,月黑不知归路,昏然而睡,梦人授之双烛曰:“子方大贵,此行无患,可持而还。”既行,然有双光在前。自後破虏危难,每行尝有此光。及罢镇後,双光遂息。 又曰:柳公权充翰林侍书学士,每居堂召对,继烛见跋,语犹未尽,不欲取外宫人,以蜡泪揉纸继之。 《会稽典录》曰:盛吉拜廷尉,吉性多仁恕,务在宽矜。每至冬月罪囚当断,其妻执烛,吉手持丹笔,夫妻相对垂泣。 又曰:陈字奉迁,乌伤人也,为豫章太守。修性清洁,履约恭俭,十日一炊,不然官烛。

《神仙传》曰:汉章帝问刘冯曰:“殿下有怪,常著朱衣,被发持烛,相随而走,为可劾否?”冯曰:“可。”帝因使人伪为之,冯以符掷之,数人顿地。帝惊曰:“以相试耳。”乃解之。 《列女传》曰:齐女徐吾者,东海上贫妇人,与其邻妇李吾之属合烛夜绩。徐吾最贫而无烛,李吾曰:“徐吾烛数不属,请无与夜作。”徐吾曰:“妾以贫故,起常先,洒扫陈席,以待来者。今一室之中,益一人,烛不为益暗,去一人,烛不为益明,何爱馀光?”莫之能应,遂复与夜绩。 《西京杂记》曰:闽越王献高帝石蜜五斛,蜜烛二百枝。 又曰:匡衡勤学而无烛,邻舍有烛,乃穿壁引其光,以书映光而读矣。 《王子年拾遗记》曰:融鼻西有销明之草,丛生千叶,阴覆地,夜视之如列烛,昼则灭矣。 又曰:昆仑者,西方曰须弥山,对七星之下,出碧海之中,有五色玉树,夜望水上,光焰如烛。 《抱朴子》曰:慕恶者,犹宵虫之赴明烛焉。 又曰:夫明烛宵举,则飞虫群起。 又曰:有自无而生焉,形须神而立焉。有者无之宫,形者神之宅。故譬之於堤,堤坏则水不留;方之於烛,烛尽则火不居也。 《文子》曰:鸣铎以声自毁,膏烛以明自销。 《韩子》曰:郑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火不明,因谓持烛者曰:“举烛。”而误书“举烛”,非书意也。燕相国受书而说之,曰:“举烛者,高明;高明者,举贤而任之。”国以治也。 《淮南子》曰:天下时有盲妄自失之患,此高烛之类也,火愈燃而消愈亟。(愈,益也。亟,疾也。)

《说苑》曰:晋平公问於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已暮矣。”师旷曰:“臣闻少而学者如日出之阳,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秉烛之明。老而不学,昧昧如夜行焉。秉烛之明,孰与昧行?”公曰:“善。” 《世说》曰:君夫王恺字,以饴糖澳釜,石季伦以蜡烛灼炊。 《玄晏春秋》曰:予读《汉书□匈奴传》不识撑黎孤涂之字,有故奴执烛,顾而问之,奴曰:“撑黎,天子也。盖匈奴之号单于,犹汉人有天子也。”予於是乎旷然发悟。 《潜夫论》曰:偶烛之施明於幽室也,前烛则尽照之,後烛而益明,二者相因而成大火。 《论衡》曰:《太公阴谋书》称武王伐纣,兵至牧野,晨举脂烛,权掩不备。 《地镜图》曰:相玉者见美女子载烛行坛,阴从其所出入处寻之,石中有玉矣。 蔡氏《化清论》曰:伏龙非我马,白日非我烛,藏之默之,保此小朴。 《楚辞》曰:室中之观多珍怪,兰膏明烛华容备。 古诗曰:人生不满百,常怀千载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魏明帝乐府诗曰:昼作不辍手,猛烛继望舒。 刘桢诗曰:天地无期竟,民生甚局促。为称百年寿,谁能应此录?低昂倏忽去,炯若风中烛。 傅玄《烛铭》曰:煌煌丹烛,焰焰飞光。取则龙景,拟象抚桑。照彼玄夜,炳若朝阳。焚形监世,无隐不彰。

炬 《东观汉记》曰:光武平河北,任光伯卿暮入堂阳县,骑皆持炬火,天地赫然尽赤。堂阳惊怖,即夜降。 《魏志》曰:满宠字伯宁,以前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孙权自将号十万至合淝新城。宠驰往赴募壮士十数人,折松为炬,灌以麻油,从上风放火烧贼。攻具射杀权弟子泰,贼於是引退。 《宋书》曰:王懿字仲德,太原人也。符氏之败,仲德年十七,与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创退走。至滑台,复为翟辽所留,使为将帅。仲德志欲南归,乃弃辽奔太山。辽追骑甚急,夜行忽见前有猛炬导之,乘火夜行百里许,得以免难。 《六韬》曰:三军有行,临领士众,旦则有云梯远望,夜则设云火万炬。 《淮南子》曰:亡者不敢夜揭炬。(为人见也。) 又曰:宁戚欲干齐桓公,困穷无以自达。於是为商任车(任,载也。)商於齐。暮至於郭门外,桓公郊迎客,爝火甚盛(,爝火,炬火。)戚饭牛车下,望见桓公,击牛角而疾商歌。 《汝南先贤传》曰:许嘉字德珍,事郡功曹为小吏,常持剑侍功曹,日朝暮并令持炬。嘉於是忿然曰:“男儿为吏,不免贱役!”投火於池,以剑带槐树,趋诣府门。主者问其故,对曰:“本去刍牧,来入天朝观庠序之化,今右手持剑,左手把炬,此等之事,乞得受罚而归。” 《神仙传》曰:王遥字伯辽,夜大雨晦冥,遥出行不沾雨,有炬火常在於前。 《英雄记》曰:公孙瓒与破虏校尉邹靖俱追胡,靖为所围。瓒回师奔救,胡即破散,解靖之围。乘胜穷追,日入之後,把炬逐北。 又曰:周瑜败曹操於赤壁。密使轻船走舸百馀艘,艘有五十人施棹,人持炬火。 卷八百七十一 火部四

庭燎 《说文》曰:庭燎,火烛也。 《礼》曰:庭燎之百,由齐桓公始也。(僭天子也。庭燎之差,公盖五十,子、男皆三十。) 《诗》曰:《庭燎》,美宣王,因以箴也。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锵锵。 《周礼》曰:阍人掌守王宫之中门之禁,(中门,於内为中,若今宫阍门。)大祭祀、丧纪之事,设门燎,跸宫门庙门。(燎,地烛也。跸,止行者。庙在中门之外。)凡宾客亦如之。 又曰:凡邦之大事,共坟烛庭燎,(故书坟为ナ。郑司农云:ナ烛,麻烛也。玄谓:坟,大也。树於门外曰大烛,於门内曰庭燎,皆所以照众为明。)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国中。(为季春将出火也。火禁,谓水火之处及备风燥。) 《晋中兴书》曰:哀帝兴宁元年,诏庭燎树端门内。 《晋起居注》曰:成帝咸和八年十二月,有司奏:庭燎在公车门外,今更集议旧在端门内,依旧门内施。诏曰:“尚书奏九年庭燎当在端门内,明帝时在公车门外,可依旧安。” 《赵书》曰:石勒造燎高十丈,上盘置燎,下盘安人,以燎ㄌ缴上下。 《石虎邺中记》曰:石虎正会,殿庭中、端门外及阊阖门前设庭燎各二,合六处,皆六丈。 《说苑》曰:齐桓公设庭燎,为士之欲造见者,期年而士不至。东野鄙人有以九九之术见者,桓公曰:“九九足以见乎?”对曰:“臣非以九九为足以见也,臣闻主君设庭燎以待士,期年而不至。夫士所以不至者,以君天下贤君也,四方之士,皆自论不及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能耳,而君犹礼之,况贤於九九者乎?”桓公曰:“善!”礼之,期月而士至。 烟

《说文》曰:烟,火气也,然也。 《汉书》曰:元帝时有童谣曰:“井水溢,灭灶烟,灌玉堂,流金门。”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徐相为长沙太守,常食饭,不发烟爨。 沈约《宋书》曰:桓玄使桓谦屯东陵口,卞范之屯覆舟山西。高祖躬先士卒以奔之。东北风急,因命纵火,烟焰张天。 《许迈别传》曰:迈少名英,高平阎庆等皆就英受学,英曰:“阎君可服气以断谷,彭君宜饵药以益气。”庆等将去,英为烧香,有五色烟出,英亦自去,莫知所在。 《列仙传》曰:宁封子,黄帝时人也,为帝陶正。有神人遇之,为其掌火,能出五色烟。 《三秦记》曰:秦始皇葬骊山,牧羊童失火烧之,三月烟不绝。 《广古今五行记》曰:前凉御史宋诩房壁中烟出,掘而视之,别柱焦然。诩谓弟澄曰:“‘柱’之为字,左‘木’右‘主’,‘宋’字含‘木’,木焦,‘宋’破而‘主’存,此灾之大者也,宜思防之。”其後张邕诛宋混诸党。 《王子年拾遗记》曰:员峤之山四百里,有池周一千里,色随四时变。中有神龟,八足六眼,背负七星日月八方之图。复有四烛,时出烂石上,望之煌煌如列星矣。於冥昧当雨之时,而光色弥明。此石常浮於水边,方数百里,其色多红,烧之有烟,数百里外升天则成香云,香云遍润则成香雨。 又曰:晋文公焚林以求介椎,有白鸦绕绕而噪,或集介子之侧,火不能焚。晋人嘉之,为立台,号曰思烟。 《列子》曰:秦之西有义渠之国者,其亲戚死,聚柴积而焚之,烟上,谓之登遐,然後成为孝子。 《抱朴子》曰:伯喈识弦音於烟烬之馀也。

《淮南子》曰:冬至甲子受制,木用事,火烟青;七十二日丙子受制,火用事,火烟赤;七十二日戊子受制,土用事,火烟黄;七十二日庚子受制,金用事,火烟白;七十二日壬子受制,水用事,火烟黑。 《西域诸国志》曰:屈茨国有山,夜则有光火,昼则恒烟焉。 《风俗通》曰:乱如俗谓者,粪除不洁,草芥集,众火就烧之,谓之,言其烟气,取其希有不淆乱。 锺会《刍荛论》曰:焚林成烟,其状如云。 颜延之《廷诘》曰:火含烟而妨火,桂怀蠹而残桂,然烟胜则火灭,蠹壮则桂折。 焦赣《易林□之小过》曰:千里望烟,散烟日分,形体灭亡,终不见君。 炭 《说文》曰:炭,烧木也。 《记》曰:季秋草木黄落,乃伐薪为炭。 《左传》曰:邾子在门台,(门上有台。)临庭,阍以瓶水沃庭,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旋,小便也。)命执之,(见其不洁,执射姑也。)弗得。滋怒,自投于床,废于炉炭,(废,堕也。)烂,遂卒。 又曰:宋文公卒,始厚葬,用蜃炭。(烧蛤为炭,以塞黄。) 又曰:宋元公恶寺人柳,欲杀之。及丧,柳炽炭于位,(以温地。)将至,则去之。(使公坐其处。)比葬,又有宠。(言元公好恶无常。)

《周礼》曰:宫人共王之沭浴,(沐浴,所以自洁清。)凡寝中之事,扫除、执烛、共炉炭。 又曰:掌炭掌灰物炭物之征令,以时入之,(灰,炭,皆山泽之农所出也。灰给浣练。炭之所共多。)以权量受之,以共邦之用。凡炭灰之事。 又曰:赤友氏掌除墙屋,以蜃炭攻,以灰酒毒之。(洒,氵丽也。除墙屋者,除虫豸藏逃其中者。蜃,大蛤也。捣其炭以分之则走,淳之以氵丽之则死。) 《史记》曰:窦皇后弟少君为人所略,卖为主人入山作炭。暮卧岸下,崩,百馀人皆压死,少君独不死。 《汉书》曰:先冬夏至,悬铁、炭於衡各一端,令适亭,冬阳气至,炭仰而铁低;夏阴气至,炭低而铁仰。以候二至焉。 《晋书》曰:王沉为豫州刺史,下教求直言之士。主簿褚入告曰:“尧、舜、周公所以能致忠谏者,以其忱诚之心著也;冰炭不言而冷热之质自明者,以其有实也。若好忠直如冰炭之自然,则谔谔之臣将济济而盈庭,逆耳之言不求而自至矣。” 又曰:孙登住宜阳山,自作炭。人见之,知非常人,与语,登不应。 《後魏书》曰:高聪卒,有妓十馀人,有子无子皆令烧指吞炭,出家为尼。 《邵氏家传》曰:邵贞字德方,山阴人,性详审。赴张氏葬,或落生炭於贞履中,坐人谓贞不见,疾呼贞,因不为回顾。 《神仙传》曰:严青,会稽人也。於山中作炭,忽有人与青一卷素书,曰:“汝骨应得道长生,故授神书也。” 《齐地记》曰:东南卢水水侧有胜火木,方人俗音曰:“挺木”,经野火烧之不死,炭亦不灭。东方有不灰之木。 《豫章记》曰:丰城县葛乡有石炭二百顷,可燃以炊爨。

《交州记》曰:灶头山,越人炊爨之处,掘而得炭。 《淮南子》曰:譬犹冰、炭,钩、绳也,何时而可合?(冰寒炭热,钩曲绳直,无时得合。) 又曰:悬羽与炭,而知燥湿之气。(燥,故炭轻。湿,故炭重。) 又曰:夫湿之至也,莫见其形,而炭已重矣;风之至也,莫见其象,而木已动矣。 又曰:天下莫相憎於胶、膝,(胶漆相持不解,故曰憎。一曰、胶於漆中则败漆,漆入胶中亦败胶,以多少推之,故曰相憎也。)而莫相爱於冰、炭。(冰得炭则解,解归水复其性,炭得冰则保其炭,故曰相爱也。)胶、漆相贼,冰、炭相息也。 《抱朴子》曰:柳乃速朽者也,而燔之为炭,则亿载而不败。 《吕氏春秋》曰:豫让欲报襄子,灭鬓去眉,变其形容,作乞人,往乞於其妻。曰:“状貌无似吾夫者,其音何类吾夫之甚?”让乃吞炭而变其声。 《异苑》曰:信安郑徽,年少时登前桥仿佯,见一老翁,以小囊与徽云:“此是君命,慎勿零落。若有破碎,便为凶兆。”言讫,失所在。徽密开看,是一挺炭,意乃秘之,虽家人不之知也。永初三年,年六十,病笃,语弟子云:“吾齿尽矣,可试启此囊。”见炭碎析,於是遂亡。 桓谭《新论》曰:举火夜作,燃炭墙。 王况《释时论》曰:融融者,皆趋热之士;得炉冶之门者,惟挟炭之子。 《盐铁论》曰:冰炭不可以同器。 《语林》曰:洛下少林木炭,止如粟状。羊骄豪,乃捣小炭为屑,以物和之,作兽形。後何召之徒共集,乃以温酒。火热既猛,兽皆开口向人赫赫然。诸豪相矜,皆服而效之。

贾谊《鸟赋》曰: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灰 《周礼》曰:蝈氏掌去蛙黾,焚牡菊,以灰洒之则死。(牡菊,菊不华者。齐鲁之间谓蛙为黾,耿黾也。蝈与耿黾尤怒鸣,为聒人耳,去之。)其烟被之,则凡水虫无声。(杜子春云:假令风从东方来,则於水东面为烟,令烟西行,彼之水上。) 又曰:荒氏。氵柬(力见切。)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实诸泽器,淫之以蜃,(渥,读如缯人渥管之渥。以栏木之灰,渐释其帛也。杜子春云:淫当为涅,书亦或为湛。郑司农云:泽器,谓滑泽之器。蜃谓炭也。)清其灰而漉(力渎切。)之,而挥之。(清,澄也。於灰澄而漉之,而挥去其蜃。) 《史记》曰:秦商鞅作苛法,有弃灰於道者,刑之。 《汉书》曰:韩安国坐抵罪,狱吏田甲辱之,安国曰:“死灰独不复燃乎?”甲曰:“燃即溺之。” 又曰:武帝穿昆明池,得黑灰,有外国胡云:“此是天地劫灰之馀也。”(问东方朔,信然。) 《後汉书》曰:杨琰为零陵太守。时苍梧群贼攻劫,琰制车数十乘,置灰车中,从风散灰,贼不得视,因以败之。 《魏略》曰:文钦为庐江太守,为都督王陵所奏,钦诉曹爽,爽谓曰:“陵责卿载灰两船,何为乎?”曰:“闻足下起染舍,故烧此灰耳。” 《吴录》曰:张举字子清,为句章令。有妇杀夫者,因焚屋,言烧死,其弟疑而讼之。举按尸,开口视之,无灰。令人取猪两头,一杀一生而俱焚之。开视其口,所杀者无灰,生者有灰。乃明夫先死,妇後烧之。妇遂首服焉。 《晋书》曰:鸠摩罗什,天竺人也。中书监张资病,骁骑将军吕光博营救疗。有外国道人罗又云能差资病,光喜,给赐甚厚。罗什以其诳诈,告资曰:“又不能为益,徒烦费耳。冥运虽隐,可以事试也。”乃以五色丝作绳,结之,烧为灰末,投水中,灰若出水还成绳者,病不可愈。须臾,灰聚浮出,复为绳。又疗果无效,少日,资亡。(少日,犹无几时。) 《隋书》曰:齐神武霸府田曹参军信都芳,深有巧思,能以管候气,仰观云色。尝与人对语,即指天曰:“孟春之气至矣。人往验管,而飞灰已应。每月所候,言皆无爽。又为轮扇二十四,埋地中,以测二十四气。每一气感,则一扇自动,他扇并住,与管灰相应,若符契焉。

又曰:开皇九年平陈後,高祖遣毛爽及蔡子元、于普明等以候节气。依古於三重密室之内,以木为案十有二具,每取律吕之管,随十二辰位置于案上,而以土埋之,上平於地,中实葭莩之灰,以轻缇素覆律口。每其月气至,与律冥符,则灰飞冲素,散灰出外。而气应有早晚,灰飞有多少。或初入月,其气即应;或至中下旬间气始应者;或灰飞出,三五夜而尽;或终一月而上未。高祖异之,以问牛弘,弘对曰:“灰飞半出为和气吹,灰全出为猛气吹,灰不能出为衰气。和气应者其政平,猛气应者其臣纵,衰气应者其君暴。”高祖驳之曰:“臣纵君暴,其政不平,非月别而有异也。今十二月律於一岁内应并不同,安得暴君纵臣若斯之甚也?”弘不能对。 《庄子》曰:郑有巫曰季咸,知人之死生存亡、祸福寿夭,期以岁月旬日若神。郑人见之,皆弃而走。(不喜自闻死日。)列子见之而心醉,归以告壶子,曰:“尝试与来,以吾示之。”明日,列子与之见壶子,出而咸谓列子曰:“嘻!子之先生死矣,不活矣,不可以旬数矣。吾见怪焉,见湿灰焉。”(湿灰,均其寂魄化,此乃至人无感之时也。) 又曰:南郭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焉若失其偶。(嗒焉,解体。若失其配匹也。)颜子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而心固可使如死灰乎?”(死灰,槁木,取其寂寞无情耳。夫任自然而忘是非者,其体中独任天真而已,又何所有哉?) 《淮南子》曰:月晕,以芦灰环之,缺一面,则晕亦阙一面焉。 又曰:烂灰生蝇。 又曰:仲夏之月无烧灰,(草木尽成。)无暴布。(无烂之也。) 又曰:夫吹灰而欲无昧,涉水而欲无濡,不可得也。 又曰:女娲杀黑龙以济冀州,(黑龙为冀州害。)积卢灰以止淫水。(卢,黑也。一曰苇灰也。) 又曰:伐薪而为炭,燔草而为灰。 《抱朴子》曰:吴世姚光者,有火术。吴主试之,积荻数千束裹之,因猛火而燔荻了尽,谓光当已化为烟烬。而光端坐灰巾,振衣而起,把一卷书。吴主取其书视之,不能解也。 又曰:外国作水精碗,实是合五百种灰以作之,今交、广多有其法。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大夫,而问之曰:“殷国将亡,亦有妖乎?”其一人对曰:“殷国常雨血、雨灰、雨石。”武王曰:“大灾妖也。”其一人曰:“是非大妖也。殷国大妖三十七章,雨血、雨灰、雨石,臣不为妖灾。”武王然而问三十七章之妖,对曰:“殷君好射人、喜以人喂虎、喜割人心、喜杀孕妇、喜杀人父孤人之子。”

《吴越春秋》曰:吴王欲杀王子庆忌而莫之能。要离谓吴王曰:“臣请杀之。”乃伪加罪焉,执其妻,焚而扬其灰。 《述异记》曰:蜀郡成都张伯儿年十馀岁,作道士,通灵有逆鉴。时饮醇灰汁数升,云以洗肠疗疾。 《从征记》曰:自燃灰,状如黄灰,生海滨。投水中浣衣,不须淋水。 《太玄经》曰:冷竹为管,窒灰为候,以揆百度。(虞翻注曰:以冷空竹为管也。窒,塞也。) 《物理论》曰:宜阳县金门山竹为律管,河内葭莩以为灰,可以候气焉。 《春秋感精符》曰:画遗灰则月晕。 卷八百七十二 休征部一 叙休征 《书》曰:休征:(叙美行之验。)曰肃,时雨若;(君行敬则时雨顺之。)曰,时若;(君行政治,则时顺之。)曰哲,时燠若;(君能照哲,则时暖顺之。)曰谋,时寒若;(君能谋,则时寒顺之。)曰圣,时风若。(君能通理,则时风顺之。) 《礼》曰:国家将兴,必有祯祥。 又曰:用民必顺,(不夺农时。)故无水旱昆虫之灾,民无凶饥妖孽之疾。(言大顺之时,阴阳和也。) 又曰:四灵以为畜,故饮食有由也。何谓四灵?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又曰:天降膏露,地出醴泉,山出器车,河出马图,凤凰麒麟皆在郊取,(典薮同也。)龟龙在宫沼,其馀鸟兽之卵胎,皆可俯而窥也,则是无故。(非有他事使之然也。)先王能修礼以达义,体信以达顺,故此顺之实也。 又曰:升中于天而凤皇降,龟龙假。(功成而太平,阴阳气和而致象物。假音格。) 又曰:享帝於郊而风雨节,寒暑时。(五行木为雨,金为阳,火为奥,水为寒,土为风。) 《黄帝太阶六符经》曰:三阶平则阴阳和、风雨时,社稷咸获其宜,天下大安,是谓太平。 《韩诗外传》曰:成王之时,有三苗贯桑而生为一秀,大几满车,长几充箱。成王问周公曰:“此何物也?”周公曰:“三苗同为一秀,意者天下殆同一也。”比期三年,果有越裳氏重九译而至,献白雉於周公曰:“道路悠远,山川幽深,恐使人之未达也,故重译而来。”周公辞曰:“吾何以见赐也?”译曰:“吾受命国之黄发日久矣。天下之不迅风疾雨也,海之不波溢也,三年於兹矣。意者中国殆有圣人,盖往朝之?”於是周公乃敬其所来。故《小雅》云:“有凄凄,兴云祁祁。”以是知太平无飘风暴雨亦明矣。 又曰:祥者,福之先见者也。(《风角占》曰:福先见曰祥。) 《春秋繁露》曰:王者,人之始也。王正则元气和顺,风雨时,景星见,黄龙下。 又曰:五帝三王之理天下,不敢有君民之心,什一而税;教以爱,使以忠,敬长老,亲亲而尊尊;不夺民时,使民不过岁三日;民家给人足,无怨望忿怒之患。故天为下甘露,朱草生,醴泉出,风雨时,嘉禾兴,凤凰骐麟游于郊。 日 《孙氏瑞应图》曰:君贤,得土地,则日有黄抱。 又曰:扬光者,人君不假臣之权,则日扬光。 又曰:王者动不失,日扬光也。

《符瑞图》曰:日,二黄人守者,外国八方自来降也。 又曰:少氏邑於穷桑,日五色互照穷桑。 《易说》曰:日者,至阳之精,象君德。玄黄照耀,五色无主。 《春秋潜潭巴》曰:君德应阳,君臣得道叶度,则日含王字。含王字者,曰中有王字也。王者德象日光,所照无不及也。 《春秋考异邮》曰:黄帝将兴,有黄雀赤头,立於日傍。黄帝曰:“黄者土精,赤者火荣,爵者赏也,余当立大功乎?”黄雀者,桑也。 《礼斗威仪》曰:君承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日五色无主。宋均曰:“五行之色,不王於一也。” 又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则黄中而青晕;乘火而王,则黄中而赤晕;乘金而王,则黄中而白晕;乘水而王,则黄中而玄晕。 《孝经援神契》曰:黄气抱日,辅臣纳忠,德至於天曰抱载。(在上曰载,在旁曰抱。) 月 《汉书》曰:元后生成帝,梦月入怀。(《吴志》云:孙弟生。) 京房《易飞候》曰:正月有偃月,国必有喜。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月黄而多辉。

《礼瑞应图》曰:昔太清之治世也,昭明于日月。 《礼含文嘉》曰:人君政尊,则日月贞明。 《春秋潜潭巴》曰:君臣和,得道叶度,则日月大光明,天下和平,上下俱昌,延年益寿。 星 《孙氏瑞应图》曰:景星者,大星也。状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为明。王者不私於人则见。 又曰:王者德至幽微,则景星见。 又曰:景星者,星之精也,先後月出於西方。王者不私人以官,使贤者在位则见,佐月为明。 又曰:王者孝行之溢,则斗精。(北斗七星光明若将也。) 又曰:王者承天得理,则老人星临国。 《符瑞图》曰:镇星合房者,年谷丰熟。 《易坤灵图》曰:至德之萌,五星若连珠。 《尚书中候》曰:帝尧即政七十载,景星出翼。(景,大也。翼,朱鸟宿也。)

《礼稽命征》曰:出号施令叶民心,制礼作乐得天意,则景星见。 又曰:外内之制,各得其宜,四方之事,无有留滞,则天苑有德星见。 《礼斗威仪》曰:君承土而王者,其政太平,则镇星黄而多晕。 又曰:宫星黄大,其馀六星耀光四起。(宫星,北斗魁星也。) 又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太平,则辰扬光;乘金而王,则太白扬光。 《礼含文嘉》曰:天子崇有德、彰有道、显有功、褒有行,则太微七星明,少微、处士有德星应。(宋均云:“太微,正教之宫也;七星,衣裳正礼。今施教布化,仪服应礼,故星明;今少微、处士有德星应,则星皆有威仪矣。”) 《春秋合诚图》曰:天子精耀,心愤务德,则景星见。(宋均曰:愤犹盛也。)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上感皇天,则景星见。 《春秋佐助期》曰:虞舜之时,景星出房。 《春秋孔演图》曰:天子举贤,则景星放於天。 又曰:王者德政,海内富昌,则镇星入阙。(阙,华阙之门,当帝坐。) 《春秋元命苞》曰:老人星者,治平则见,见则主寿。帝以秋分,候之南郊。

又曰:帝位明,即毕星光大也。 《春秋文耀钩》曰:老人星见则主安下,不见则兵起。 又曰:王者安静,则老人星见。 《春秋运斗枢》曰:王政和平,则老人星临国,万民以歌。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天,则斗极明。 又曰:天子刑於四海,德洞沦冥,八方神化,则斗精。 又曰:神灵滋液,百珍宝用,有景星。 又曰:镇星舍房,符明道兴。(宋均曰:符验明而道兴年丰也。) 又曰:太白合表,四夷从服之象。(宋均曰:合表,从中道也。太白进退主侯兵。合从中道,无进退。) 《孝经内事》曰:天子行孝德,则景星见。 又曰:王者动得天度,止得地意,从容中道,阴阳合度,则太微五帝座星明以光也。 又曰:王者得礼之制,不伤财,不害民,君臣和,草木昆虫各象正性,则三台为齐明,不阔不狭,如其度。(宋均云:“君臣制度,宫室、车旗多少各有科品,则应也。”)

又曰:王者敬诸父有差,则斗角光明以扬。(宋均云:“诸父,伯仲叔季也。斗为帝车,帝所乘也。角坚刚而居帝前,帝敬诸父,感天应之也。”) 又曰:王者远嫌别微,殊贵贱,抑骄臣,息乱子,则屏星为之明以润,帝座章而光。(宋均云:“屏星、五帝座为之明以润,章大也。”) 又曰:天子得云台之礼,则五车均明,河行不离其常。(宋均云:“天子考察天气若梓慎,见星之者也,所以获福禳灾。五车主五谷,君禳灾得福,民无饥寒之困,五谷星明以应之。河若离常,则有决溢之忧,则九谷失所殖矣。”) 又曰:昆弟有亲亲之思,则钩钤不离房。(宋均云:“钩钤远房则疏阔,今昆弟相亲,故天相近,明其友也。) 又曰:王者厚长幼,各得其正,则房、心有德星应之。(宋均云:“房心为天子明堂,布政之宫,长幼厚则政教著,明房心应之而时也。”) 风 《史记》曰:黄帝行德,天为之起风,从西北东北,必以庚辛。一秋中五至,大赦;三至,小赦也。 《唐书》曰:肃宗在平凉,未知所适,会朔方留後杜鸿渐奉笺迎上,又河西行军司马裴冕劝上治兵於灵武,以图进取。上发平凉,至丰宁南,见黄河天堑之固,欲整军北渡以保丰宁。忽大风飞沙,跬步之间,不辨人物。及回军趋灵武,风沙顿止,天地廓清。 《尚书大传》曰:王者德及皇天,则祥风起。 又曰:舜将禅禹,于时八风修通。 《礼斗威仪》曰:王者乘火而王,其政升平,则祥风至。(宋均云:即景风,其来,长养万物。) 《符瑞图》曰:翔风者,瑞风也,一名景风。春为发生,夏为长盈,秋为收藏,冬为安宁。

《春秋繁露》曰:王者恩及金石,则凉风出。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被八方,则祥风至。 王充《论衡》曰:王者太平,则五日一风,风不鸣条。 《风角占》曰:风清明,高不及地二三尺,此下有圣人;或清明,其来久长,而不动摇树木枝叶,此龙德在其下。 《晋阳春秋》曰:刘裕平慕容超,将镇下邳,闻卢循反、何无忌败,乃还次山阳。造扬子江,问行人曰:“朝廷如何?”对曰:“刘公尚未至,刘公若还,无所忧也。”裕将济而风急,众咸难之。裕曰:“吾有天命,风当自息,如天不助,覆溺何足可怯?”即命登舟,舟移而风止。 雨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平,则嘉雨时至。 《春秋说题辞》曰:大节二十四,小节十二,功德分也,故一岁三十六雨。 《盐铁论》曰:太平之世,则雨不破块,旬日一雨,雨必以夜。 《符瑞图》曰:周公时天下太平。当此之时,旬而一雨,雨必以夜。 又曰:灵雨者,遇岁亢旱,责躬引咎,理察冤枉,退去贪残,侧身修政,则降以灵雨。非诚感瑞应,则非灵也。 又曰:昔殷汤之世,天下大旱。以六条自责,於是大雨。

《淮南子》曰:神农之世,甘雨以时,五谷蕃殖。 《尸子》曰:神农氏治天下,欲雨则雨。五日为谷雨,旬五日为行雨,万物咸利,故谓之神。 云 《史记》曰:若烟非烟,若云非云,郁郁纷纷,萧索轮,是谓庆云,嘉气也。 《汉书》曰:武帝封禅,夜有白云封中出。 《魏书》曰:文帝生时,有云气青色而圆如车盖,当其上终日。望气者以为至贵之证。 《宋书》曰:世祖在江州起义,建牙军门,有紫云二段落于牙上。 《唐书》曰:玄宗尝出畋,有紫云在其上,从者望而得之。 又曰:萧宗自奉天而北,夕次永寿,有白云起西北,长数丈,如楼阁之状。识者以为天子之气。 《尚书中候》曰:尧德清平,乃沉璧於河,白云起。 《礼斗威仪》曰:景云,景,明也,言云气光明也。 又曰:周成王治平,观於河,青云浮。

《春秋孔演图》曰:黄帝将兴,黄云升於堂。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山陵,则景云出。 又曰:天子孝则景云出。 孙氏《瑞应图》曰:景云见者,太平之应也。 《符瑞图》曰:,庆云也,内赤外黄,一曰云。(音橘也。) 《帝王世纪》曰:黄帝有景云之瑞,以云纪官。 又曰:尧母庆都,生而神异,有黄云覆上。 《汉武故事》曰:帝幸梁父祀地,山上有白云如盖。 又曰:宣帝祀甘泉,有紫云从西北来,散於殿前。 《归藏》曰:大昊之盛,有白云出自苍梧,入于大梁。 徐爰《宋书》曰:高祖北征至洛阳,常有紫云见於军上。 雾

《史记》曰:高祖至平城,匈奴围上七日,大雾,汉人往来,故不觉。 《帝王世纪》曰:黄帝五十年秋七月庚申,天大雾三日。帝之洛水上,见大鱼负图书。 露 《後汉书》曰:光武建武十二年,甘露降南行唐。 又曰:明帝永平十七年春正月,甘露降於甘陵。 又曰:明帝永平十七年,甘露降泉陵、洮阳二县。(二县属零陵。泉陵城,在今永州零陵县北。洮阳故城在湘原县西北。) 《东观汉记》曰:光武时,甘露降四十五日。 《宋书》曰:文帝元嘉中,甘露频降,状如细雪。 《唐书》曰:武德九年四月二十三日,甘露降于中华殿之桐树,泫如冰雪,以示群臣。 又曰:贞元十年正月,西川奏当管甘露降松柏、竹丛等二千四百四十二处。 《尚书中候》曰:尧时甘露降。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天,则降甘露。

《礼斗威仪》曰:君政治,则轩辕之精散为甘露降。 又曰:人君乘土王,其政太平,则甘露降。 《春秋运斗枢》曰:天枢得则甘露降。 孙氏《瑞应图》曰:耆老得敬,则松柏受甘露;尊贤老不失细微,则竹苇受甘露。 又曰:甘露者,味清而甘,降则草木畅茂,食之令人寿。 又曰:王者德至於天,和气感,则甘露降於松柏。 《白虎通》曰:甘露者,美露也。降则物无不盛。 《论衡》曰:甘露味如饴,王者太平之应。 《冠子》曰:圣德上及太清,下及万灵,则膏露下。 《晋中兴征祥记》曰:甘露,仁泽也。凝如脂,甘如饴,王者德至於天则降。 《吕氏春秋》曰:阴阳之和,不长一类,甘露时雨,不私一物。 《山海经》曰:轩丘凤卵,民食之;甘露,民饮之。所欲自存。

魏明帝《与东河王诏》曰:昔先帝时,甘露屡降仁寿殿前。自吾建承露盘以来,甘露复降芳林园。 雷 《史记》曰:高祖母刘媪尝游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雷电冥晦,见蛟龙于其上。已而有妊,遂产高祖。 《河图》曰:黄帝以雷精起。 《尚书中候》曰:秦穆公出狩,天震大雷,下有火化为白雀,衔丹书集公车,曰:“秦伯霸也。” 气 《史记》曰:秦始皇曰:“东南有天子气。”於是东游以厌当之。 又曰:高祖隐於芒砀山泽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问后,后曰:“季所居,上常有云气,故从往常得。” 《汉书》曰:宣帝系狱,望气者言长安狱有天子气,诏系者杀之。内谒者令郭穰夜至郡邸狱,邴吉拒,使者不得入。 《後汉书》曰:望气者苏伯河为王莽使,至南阳,遥见望春亭,郭曰:(,音子夜切。)“气佳哉!郁郁葱葱然。” 《东观汉记》曰:和帝时十一月夜,白气长三丈,起国东北。军市西域象奇、疏勒二国归义。 《魏书》曰:武宣卞皇后,琅琊开阳人,文帝母也。以汉延熹二年十二月乙巳生齐郡白亭,有黄气满室移日。父敬侯怪之,以问卜者王旦,曰:“此吉祥也。”

《晋书》曰:天子气森森然,或如华盖,或如龙如马。 《宋书》曰:明帝太始二年六月,日入後,有黄白气东西竟天,光明润泽也。 《楚汉春秋》曰:项王在鸿门,亚父谏曰:“吾使人望沛公,其气冲天,五彩相缪,或似人。此非人臣之气,不若杀之。” 应劭《汉官仪》曰:世祖封禅,夜有白气一丈,东南极望,正直坛所;有青气上与天属,遥望不见颠。瑞命之符也。 光 《汉书□郊祀志》曰:武帝祀汾阴,汾阴傍有光如绛,上遂立后土祠於汾阴。 又曰:郊太一祠,上有光。 又曰:宣帝祠世宗,神光兴於殿旁。神光又兴於房中,如烛状。 《东观汉记》曰:李轶等闻谶言:“刘氏当复起,李氏为辅。”遂市兵弩,绛衣赤帻。归旧庐,望见庐南有若火光,以为人持火,呼之,光遂盛,上属天,有顷不见。上异之。 《後魏书》曰:太祖武皇帝母曰献明贺皇后,梦日出室内,寤而光明属天,歆然有感。及生於参合之北,其夜复有光明。 又曰:高祖孝文皇帝母曰李夫人,皇兴元年八月生平城紫宫,神光照室,天地氤氲,和气充塞。 《尚书中候》曰:尧沉壁於河,荣光出。

《符瑞图》曰:玉烛者,瑞光也,见则四时之色洞如烛也。 又曰:景者,光也。亦曰象也,光而可象,应行而臻。故茂德内彰,则瑞光外烛。 又曰:昌光者,瑞光也,见於天。汉高受命,昌光出轸。 又曰:荣光者,瑞光也。其光五彩焉,出於水上。 又曰:五彩光者,天见五色、三光重辉于地也。 《春秋合诚图》曰:五光垂彩,天下大嘉。 人 《尚书中候□洛师谋》曰:吕尚出游,于戊午有赤人雄出,(赤人,水神。)授吾青简丹书,曰:“命由吕。”(吾,我也。由,用也。) 《礼含文嘉》曰:禹卑宫室,尽力乎沟洫,百馨用成,神龙灵龟驯伏,玉女降。 《魏志》曰:咸熙二年,晋太子袭位。襄武县言有大人见,长丈馀,迹长三尺一寸,白发,着黄单衣黄巾,柱杖呼民三,始语云:“今当太平。” 《瑞应图》曰:真人者,黄帝时游於池。王者有茂德,不贪货利,则金人乘船游王後池。 神

《龙鱼河图》曰:黄帝摄政,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造兵杖,威震天下,诛杀无道,不仁不慈。黄帝行天下事,仰天而叹。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而令制伏蚩尤。蚩尤归臣,因使镇兵以制八方。 《尚书中候》曰:尧使禹治水,禹辞天地重功,帝钦择人,帝曰:“出,尔命图,尔乃天。”(言天使汝治水,非我。)禹临河观,有白面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精也。表曰:文命治淫水。”(河图,谓括地象。)授禹河图,去入渊。 《汉书》曰:武帝太始四年三月,幸不其,(如淳曰:其音基。不其,山名,因以为县。)祠神人于交门宫,(应劭曰:神人,蓬莱仙人之属也。晋灼曰:琅琊县有交门,汉武帝所造。)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山海经》曰:有人首蛇身,长如辕,左右有首,衣紫衣,冠旃冠,名曰延维。人主得而食之,伯天下。(即于蛇也。) 《瑞应图》曰:黄帝时,西王母使乘白鹿来献白环。一本云:帝舜时,西王母遣使献玉环。 又曰:二美母者,盖神女也,周穆王时持酒来酌之。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溪十里,援弓将射,未能发,见人物具焉,右祛衣,走马前疾。管仲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走马前导也祛衣,其前水;右祛,示从右涉。”至溪,如所言,公拜焉,曰:“仲父之圣若此。” 《庄子》曰:齐桓公游於泽,管仲御。公见鬼,仲曰:“泽有委蛇,其大如毂,其长如辕,紫衣朱冠,见人则举其首而立,见之者殆乎霸。”公曰:“此寡人之所见也。” 《墨子》曰:郑缪公昼日处庙,有神入门而左,鸟身素服,面状正方。缪公乃惧,神曰:“无奔,帝享汝明德,使锡汝寿十年,使君国昌。”公问神,神曰:“予为勾芒。” 卷八百七十三 休征部二 地 地

《礼》曰:地不爱其宝。 《符瑞图》曰:地得其性,不震摇也。 《祥瑞图》曰:王者益土地,则社稷及市中地长。 山 《管子》曰:霸王之主兴,则升山之神见。 《休子》曰:少生於稚华之渚,渚一旦化为山,郁郁葱葱焉。 湖 《吴志》曰:孙皓天玺中,吴郡言临平湖自汉来草秽壅塞,今更开通。长老传言:此湖塞,天下大乱;此湖开,天下宁。 河 《北齐书》曰:武帝大宁二年,齐州黄河清,改河清元年。 《隋书》曰:炀帝大业三年,武阳言河水清。 《唐书》曰:贞观十四年,陕州奏:界内二百馀里正月元日河水变清,四日乃止。

又曰:高宗永徽五年六月,济州黄河清十六里。 又曰:肃宗乾元二年,岚州言:黄河三十里清如井水。十月,李光弼破史思明众五万。 《易乾凿度》曰:圣人受命,瑞应先见於河,河水清。 又曰:孔子云:“天之将降嘉应,河水清变为白,白变为赤,赤变为黑,黑变为黄,各三日。”(郑玄曰:圣王为政治之所致。)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河氵兼。(宋均曰:氵兼,不决不溢也,谓氵兼然不盛也。氵兼,勒兼切。) 《符瑞图》曰:河氵兼者,河水清也。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循天命而行,天道四通,则河出龙图。 《东观汉记》曰:光武从邯郸避王郎兵,南至下曲阳滹沲河,道吏还言:“河水流澌,无船不可渡。”左右皆惶畏为王郎所及。上命王霸前往视之,实然。霸念还言惊众,虽不可渡,且临水止尚阻,即白“冰坚可渡”。士众大喜,上大笑曰:“果妄言也。”比至河,流澌冰合可履,马欲僵,以囊盛沙布冰上。既度未数里,冰陷也。 海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出而王道通移,则海不扬鸿波。 《礼斗威仪》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则江海著其神象。(宋均曰:神不见,但著象而已,青黄赤白玄,水具有此色焉。)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则海出明珠。

洛 谢承《後汉书》曰:沛国陈宣,字子建。建武十年,洛水出造津城门,或欲筑塞之,宣谏曰:“昔王尊正身,金堤水退,况圣主耶?”言未绝而水去。 《尚书中候》曰:尧沉壁於洛,赤光起。 又曰:武王沉璧,青云浮洛。 《易乾凿度》曰:帝德之盛,应於洛水先温,九日乃寒,五日变为五色玄黄。 水 《陈书》曰:高祖至南康破蔡路养、李迁仕。赣石旧有二十四滩,多巨石,行旅者以为难。高祖之发也,水暴起,三百里石皆没。 《唐书》曰:武德元年七月,新丰鹦鹉谷水清。世传此水清,天下平。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蒙水出於山。(宋均曰:蒙,小水也。出可溉灌,生无不植也。) 《异苑》曰:临淄牛山下有女水。齐人谚曰:“世治则女水流,世乱则女水竭。”慕容超时涸弥载,暨宋武薄伐而激洪波。 醴泉 《礼》曰:地出醴泉。

《东观汉记》曰:光武中元元年祠长陵还,醴泉出。京师饮之者,痼疾皆差也。 《唐书》曰:贞观二十三年,肃州醴泉出,有文石五彩盖泉。 《尚书中候》曰:醴,甘也,取名醴酒。 又曰:尧砥德匪懈,醴泉出。 又曰:文命盛德,俊在官,醴泉出山。 《礼斗威仪》曰:醴泉味甘,王政和可贵,故水甘也。 《礼稽命征》曰:王者刑杀当罪,赏赐当功,得礼之仪,则醴泉出。(阙庭也。) 又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之中白泉出,饮之使寿长。 《礼含文嘉》曰:神农修德,作耒耨,地应以醴泉。 《春秋潜潭巴》曰:君德应阳,则醴泉出焉。 《春秋运斗枢》曰:旋星得则醴泉出。 《春秋感精符》曰:德沦於地则醴泉出焉。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渊泉,则醴泉出。 孙氏《瑞应图》曰:醴泉者,水之精也,味甘如醴。泉出流所及,草木皆茂,饮之令人寿也。 又曰:理讼得所,醴泉出於京师,有仙人以爵酌之。 《白虎通》曰:德至渊泉则醴泉涌。醴泉者,美泉也,状如醴酒,可以养老也。 《冠子》曰:圣人德上及太宁,中及万灵,则醴泉出。 徐整《正历》曰:黄帝上时,以醴泉为浆。 井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清净则浪井出,有仙人主之。 《典略》曰:浪井者,不凿自成之井。 池 《唐书》曰:大历八年,解州安邑两池生乳盐,後赐号宝应灵庆池。 土

《左传》曰:晋文公过卫,卫文公不礼。出於五鹿,乞食於野,野人与之块。公子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史记》曰:黄帝时有土瑞,故以土德。 王庚温《瑞应图》曰:王者德温远方,则物化为土。 《蜀王本纪》曰:蜀王猎於褒谷,秦王以金一笥遗蜀。报以礼物,尽化为土,秦王大怒。臣下拜贺曰:“土者,地也,今秦当有蜀矣。” 社 《汉书》曰:昌邑王门社有枯树复生枝叶,後宣帝立。 《晋书》曰:武帝时,洛阳太社中有青气,占者以为东莞後当有天子。东莞王改封琅琊王,江东之应也。 《春秋潜潭巴》曰:里社鸣,此里有圣人。其,百姓归之。(,鸣之怒者。汤起放桀时有此祥。,呼后切。) 石 《汉书》曰:昭帝时,太山莱芜山匈匈有数千声。民视之,有大石自立,高一丈五尺,大三十八围,入地深八尺,三石为足立。後有白鸟数千集其旁。宣帝中兴之瑞也。 《唐书》曰:贞观十九年,陕州有石理成文,曰:“李君王”,三字甚明。又曰:永征二年,蓝田县令田仁注献瑞石,文理成字,曰:“天安永得立。” 《祥瑞图》曰:张掖之柳谷有石,始见於建安,成形於黄初,文备於太和。(建安、黄初、太和,皆年号。)其石状像龟,嶷然盘峙,广一丈六尺,长一丈七尺,周围五丈馀,苍质。麟凤龙马,炳燠成形,文字粲然。斯盖大晋受终,圣德兼该之应也。

《魏氏春秋》曰:明帝青龙三年,张掖删丹县金山玄川溢涌,宝石负图,状象灵龟,立于川西。有石马七,其一仙人骑之,其一羁绊,其五有形而不善成。有玉匣关阖於前,上有玉字,玉二,玉璜一。又有麒麟在东,凤凰在南,白虎在西,牺牛在北,马自中布列。南方有字,曰“大讨曹金但取之”。此司马氏革运之征。 《瑞应图》曰:碧石玉者,玩弄之物不用则出。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之中乃生白石。 又曰:王者君臣、父子、夫妻、尊卑有别,则石生於泽也。 《礼含文嘉》曰:内外之制,各得其宜,则山泽出龟宝石。 草 莆 孙氏《瑞应图》曰:莆,王者不征滋味,庖厨不逾深盛,则生於厨。一名倚扇,一名实闾,一名倚。生如莲,枝多叶少,根如丝转而生风,主於饮食清凉,驱杀虫蝇。舜时生於厨。又尧时冬死夏生。又舜时生於厨及阶左。 《春秋潜潭巴》曰:君臣和,得道叶度中,则莆生於庖厨。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山陵,则阜出莆。(宋均注曰:文典备则莆应也。) 华苹 《祥瑞图》曰:双莲为苹。

又曰:华苹者,其枝正平,王者德刚则仰,弱则低。 又曰:王者政令均,则华苹生。 《孝比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华苹感而生。 朱草 孙氏《瑞应图》曰:朱草,草之精也,圣人之德无所不至则生。 又曰:朱草者,百草之精也,王者德无所不通、四方有歌咏之声则生。 《大戴礼》曰:朱草日生一叶,至十六日落一叶,周而复始。 《尚书大传》曰:王者德下究地之厚,则朱草生。 又曰:帝命周公践祚,朱草畅生。 《尚书中候》曰:文命咸得俊在官,则朱草在郊。 又曰:尧德清平,比隆伏羲,故朱草生郊。 《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政颂平,则地生朱草。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德洽於地,则朱草生,食之令人不老。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则朱草生。 《春秋繁露》曰:君劝农事,无夺民时,使之岁不过三日,行十一之税,进经术之士,开阊阖,通障塞,恩及草木,则朱草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草木,则朱草生。 《後汉书》曰:光武时,朱草生于水涯。 《晋书》曰:武帝时朱草生。 《白虎通》曰:朱草,赤色也,可以染绛,别成黼黻之服,列为尊卑之差。 《淮南子》曰:太清之世,四时不失其序,日月扬光,五星循轨,则朱草生。 《抱朴子》曰:朱草,状似小桑,裁长三四尺,枝叶皆赤,茎如珊瑚,生名山岭石之下。刻之汁流如血,以玉及八石金银投其中,立可丸为泥。以金投中,名曰金浆。以玉投之,名曰玉酿,服之皆长生也。 《冠子》曰:圣王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朱草生。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朱草生於文昌殿侧。 荚

孙氏《瑞应图》曰:荚者,叶圆而五色,一名历荚。十五叶,日生一叶,从朔至望毕;从十六日毁一叶,至晦而尽。月小则一叶卷而不落。圣明之瑞也,人君德合乾坤则生。 《祥瑞图》曰:荚,尧时生。 《尚书大传》曰:周公辅幼主,不矜功,则荚生。 《尚书中候》曰:周公作乐而治,荚生。 《春秋运斗枢》曰:老人星临国,则荚生。 又曰:箕星得则荚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荚生。 《风俗通》曰:按《孝经》说,古太平,荚生阶。其味酸,王者取以调味,後以醯醢代之。 徐整《正历》曰:黄帝之时,以荚者,瑞草也,盖神灵之嘉应也。 《白虎通》曰:王者考历得其分度,则生於阶。荚者,树名也。 嘉谷 孙氏《瑞应图》曰:嘉禾,五谷之长,盛德之精也。文者则二本而同秀,质者则同本而异秀。此夏、殷时嘉禾也。

又曰:周时嘉禾,三年本同穗异,贯桑而生,其穗盈箱。生於唐叔之国,以献,周公曰:“此嘉禾也,太和气之所生焉,此文王之德。”乃献文王之庙。 《书》曰:唐叔得禾,异亩同颖,各一陇合为一穗。献之天子,王命周公作《嘉禾》篇。 《尚书中候》曰:嘉禾,茎长五尺,三十五穗。 《礼含文嘉》曰:神农作耒耨,天应以嘉禾。 又曰:绥五车,明五礼,则五禾应以大丰。 《礼斗威仪》曰:人君乘土而王,其政升平,则嘉谷并生。 《诗含神雾》曰:尧时嘉禾七茎,连三十五穗。 《春秋运斗枢》曰:旋星得,嘉禾液。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嘉禾生。 《周书》曰:神农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然後五谷兴,以助果实。 《汉书》曰:宣帝时,嘉谷降于郡国。 《後汉书》曰:安帝时,九真嘉禾生,五百六十本,七百六十八穗。

《东观汉记》曰:光武以建平元年生於济阳县舍,时有嘉禾,一茎九穗,县境大熟,因名曰秀。 又曰:章帝时,嘉禾、嘉麦日月不绝。 《魏志》曰:文帝欲受禅,郡国三嘉禾生。 王隐《晋书》曰:元帝初藉,蒿草悉成禾。 沈约《宋书》曰:文帝时,醴湖生嘉粟,一茎九穗。 又曰:宋文帝元嘉二十五年,嘉禾生华林园,十株七百穗。 又曰:孝武帝大明元年,嘉禾生清暑殿鸱尾中,一株六穗。 《齐书》曰:武帝时,固始县嘉禾一茎五穗。新蔡又获一茎九穗、一茎七穗。 《梁起居注》曰:大同六年九月,始平献嘉禾,一茎十七穗。 《白虎通》曰:嘉禾者,太和之为美瑞者也。 《晋征祥说》曰:王者盛德则嘉禾生。嘉禾者,仁卉也,其大盈箱,一稃二米。国政质则同本而异颖,国政文则同颖而异本。 《唐书》曰:开元十九年,扬州奏生稻二百一十五顷,再熟稻一千八百顷,其粒与常稻无异。(音旅。)

又曰:大中二年,福建进瑞粟十五茎,茎有五六穗。 又曰:大中六年,淮南节度使杜奏:海陵、高邮两县百姓於宫河中漉得异米,煮食,呼为圣米。 鬯 孙氏《瑞应图》曰:鬯者,三隅之黍,一稃三米,王者宗庙修则生。 又曰:昭穆序,祭祠,宰人咸有敬谨礼容之节、威仪之美,则鬯生。 又曰:王者节敬依礼度,亲疏有别,则鬯生。 又曰:黄帝时,南夷乘白鹿来献鬯。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地,则鬯生。 福草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宗庙至敬,则福草生於庙。(一云礼草。)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则福草生庙中。(宋均曰:庙中生草,盖福草也。即朱草之别名。可以染祭服,故应仁孝而生庙中。) 福并

孙氏《瑞应图》曰:福并,瑞草生。王者有德则福并生。 威蕤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礼备则威蕤生。 又曰:王者爱人伦,则威蕤生於殿前。 屈轶 孙氏《瑞应图》曰:屈轶者,太平之代生於庭,有佞人则草指之。 延嘉 孙氏《瑞应图》曰:延嘉,王者有德则见。 又曰:王孝道行则延嘉生。 《孝经援神契》曰:天子至德属于四海,则延嘉生。 紫达 孙氏《瑞应图》曰:紫达者,王者仁义行则常见。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紫达常生。 芝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慈仁则芝草生,食之令人延年。 又曰:王者宠近耆老,养有道,则芝荚生。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得则陵出玄芝。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於草木,则芝草生。 《汉书》曰:武帝元封六年,甘泉宫内产芝草,九茎连叶。宣帝神雀元年,金芝九茎,产于涵德殿铜池中。(如淳曰:铜池,承ニ也。晋灼曰:以铜作池。韦昭曰:以铜饰池边也。) 《後汉书》曰:明帝时,郡国上芝英。 又曰:章帝建初三年,零陵献芝草。 《东观汉记》曰:桓帝时,芝草生中黄藏府。 《宋书》曰:顺帝时,临城县生紫芝。 《齐书》曰:武帝时,襄阳获紫芝。

《隋书》曰:开皇十九年,朱雀等十六门生芝草。 《唐书》曰:贞观十七年,安礼门御榻产灵芝五茎。又皇太子寝室中产素芝十四茎,悉为龙凤之状。 又曰:贞观十七年,滁州言:所部川源遍生芝草,百寮及雍州父老上表,固请封禅。 《唐春秋》曰:贞观十九年,雍州李树生芝英,赤盖紫光,色鲜丽。司徒长孙无忌与官方岳上表请封禅,不许。 又曰:天宝七载三月,大同殿柱础产玉芝两茎。 又曰:肃宗上元二年甲辰,延英殿御座梁上玉芝生,一茎三花。御制《灵芝诗》,以示群下。 又曰:上元二年九月壬午朔,皇后奏含晖院生金芝。 《大同起居注》曰:九年,金芝二十八茎生于殿庭,少府卿萧介以闻。 《古今注》曰:汉武时,甘泉殿房内产芝,九茎连叶。作《芝房》之歌。 《白虎通》曰:王者德至於山则芝实茂。 孙整《长历》曰:黄帝以五芝为房名。 《瑞令记》曰:食芝延年不终,与真人同。

《论衡》曰:建初三年,零陵泉陵县女子博宁宅内生芝草五本,茎叶紫色。太守沈酆遣门下掾奉献,皇帝悦怿。 又曰:芝草一年三华,食之令人眉寿庆世,盖仙人之所食。 又曰:紫芝者,其栽如豆。 缪袭《神芝赞》曰:青龙元年,神芝产于长平之习阳,许昌典农中郎蒋充奉表以闻。其色丹紫,其质光耀。上别为三干,分为九枝,散为三十六茎。委绥连属,有似珊瑚之状。考图按谱,盖美乎前代矣。 兰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和平,则兰常生。(宋均曰:兰生,主给和调也。) 茅 《史记》曰:齐桓公欲封禅,管仲曰:“古之封禅,高阝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为盛;江淮之间,有一茅三脊,所以为藉。” 《周书》曰:成王时,奇干献茅,其头若雄雉,佩之不昧。 《宋书》曰:孝武时,三脊茅生石头西岸,江夏王义恭表劝封禅。 《唐书》曰:麟德元年,亳州奏:老君庙侧生三脊茅。 蒿

《大戴礼》曰:周时德泽洽和,蒿大可以为宫柱,曰蒿宫。此天子之路寝也。 木 木 《礼稽命征》曰:王者得礼之制,则泽谷之中生赤木。 又曰:王者得礼之宜,则宗庙生祥木。 《地镜图》曰:国治益地,则木生水上。 又曰:国理君喜,则树木忽自大。 京房《易传》曰:君有德生圣子,则木生屋上及朝庭。 又曰:君德强且高昌,则木生城胁,一尺围已上,长数丈,此谓城强。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德化洽,八方合为一家,则木连理。 又曰:王者不失民心则木连理。 《汉书》曰:武帝幸雍,得奇木,枝旁出复合,上异之。终军曰:“众枝内附,示无外也,殆将有削左衽而蒙化者。”

《後汉书》曰:明帝永安十七年,甘露仍降,树枝内附,(仍,频也。内附,谓木连理也。)西南夷哀牢、儋耳、僬侥、盘木、白狼、动黏诸种前後慕义贡献,西域诸国遣子入侍。 《宋书》曰:文帝元嘉中,有[A14H]、栎二树连理。 《隋书》曰:县献连理树,植之宫庭。 《唐书》曰:贞观十八年,山南献木连理,交错玲珑,有同罗日,一丈之干并枝者二十馀所。 又曰:二十一年,玉华宫李树连理,隔涧合枝。 《白虎通》曰:王者德至草木,则木连理也。 《晋中兴征祥说》曰:王者德泽纯洽,八方同一,则木连理。连理者,或枝还合,或两树合共。 曹植《魏德论》曰:皇树嘉德,风靡云披。有木连理,别干同枝。将承大同,应天之规。 《唐书》曰:兴元元年八月,亳州真源县大空寺李树,植来十四年,长一丈八尺,今秋忽上耸高六尺,周回似盖,九十馀尺。 宾连阔达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庶嫡有序,男女有别,则宾连阅生於房。一名宾连达,一名宾连阔。生於房室,象御妃有节也。 《白虎通》曰:宾连阔达者,树名也,其状连累相承。

平露 孙氏《瑞应图》曰:平露者,如盖,生於庭,以知四方之政。王者不私人以官则生。若东方政不平则西低,北方政不平则南低,西方政不平则东低,南方政不平则北低,四方政不出,其根若丝。一曰平两。 又曰:平两者,如盖,以知四方。王者政平则生。 《白虎通》曰:王者使贤不肖位不逾,则平露生庭。平露者,树名也。 卷八百七十四 咎徵部一 叙咎徵 《易》曰:履霜坚冰至。《文言》曰:积善之家,必有馀庆;积不善之家,必有馀殃。 又曰:吉凶悔吝,生乎动者也。 《尚书□洪范》曰:咎徵:曰狂,恒雨若;僭,恒阳若;豫,恒燠若;急,恒寒若;蒙,恒风若。 《左传》曰:初,内蛇与外蛇斗於郑南门掷晷,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於申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 《易是类谋》曰:斗机绝纲,玉衡拨,摄提亡。(郑玄注曰:斗机绝纲,斗者,天中之精;天失其平,故斗机绝纲,玉衡拨也。摄提者,斗前之星,为斗施政教,布之八野。今斗失其政,故摄提亦为之亡不见。)五星合,狼弧张,昼视无日,虹拈峦煌;夜视无月,彗孛蒋蒋。(此皆属乾。乾多为天,天失其主,故着天者皆失其正也。)当藏者出,当出者消,危处易期。(当藏者出,解昼视无日,虹拈峦煌也。当出者消,解夜视无月也。是为危处易期。)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太山失金鸡者,箕星亡也。箕者为风,风动鸡鸣。今期候者亡,故鸡亦亡。西岳亡玉羊者,狼星亡。狼在於末为羊也。)天卑地高,雷喧公行,(天下雷同,喧公行,无所畏也。)星昼奔,牟光,上无乾,下无常。天昧昧,履践冰。(上无乾,乾气不正,故下无常。天昧昧,喻不明也。昼视无日,夜视无月,何明之有乎?履践冰者,峻急之法行,被其刑也。)民衣雾,主吸霜。(民衣雾,佞政行,被其毒也。主吸霜,被阴毒,将害躬也。)间可倚杵於何藏。(解上天卑地高。天地相去,其间才可倚一杵耳。或言枚,其意同。)不知夏,不知冬,不见父,不见兄。(所以然者,以天卑地高,尊卑失列,故卑为父兄,尊为子弟也。)望之漠漠,视之茫茫,群党假威,出坐玉床。(小人群党假王者威权。坐於玉床者,王之床也。) 《尚书大传》曰:田猎不兽,饮食不享,出入不节,夺民农时,及有奸谋,则木不曲直。弃法律,逐功臣,杀太子,以妾为妻,则火不炎上。好治宫室,饰台榭,内淫乱,犯亲戚,侮父兄,则稼穑不成。好攻战,轻百姓,饰城郭,侵边境,则金不从革。简宗庙,不祷祠,废祭祠,逆天时,则水不润下。

又曰:爰用五事,建用皇极。一曰貌,貌之不恭,是谓不枢。厥咎狂,厥罚常雨,厥极恶。时则有龟孽,时则有鸡祸。次二曰言,言之不从,是谓不。厥咎僭,厥罚常阳,厥极忧。时则有诗妖妖,时则有介虫之孽,时则有犬祸。次三曰视,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豫,厥罚常燠,厥极疾。时则有草妖,时则有倮虫之孽。次四曰听,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咎急,厥罚常寒,厥极贫。时则有鼓妖,时则有豕祸。次五曰始,思之不容,是谓不圣。厥咎雾,厥罚常风,厥极凶、短折。时则有脂夜之妖,时则有华孽,时则有牛祸。王之不极,是谓不建。厥咎雾,厥罚常阴,厥极弱。时则有射妖,时则有龙蛇之孽,时则有马祸,时则有日月乱行、星辰逆行。 《洪范五行传》曰:凡有所害谓之灾。无所害而异於常谓之异。故灾为已至,异为方来。 《家语》曰:孔子曰:“天灾地妖,所以儆人主也;寤梦徵怪,所以儆人臣也。灾妖不胜善政,怪梦不胜善行。”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丈夫,而问之曰:“殷国之将亡,亦有妖灾乎?”其一人对曰:“有。殷国常雨血雨石,大者如瓮,小者如箕。常六月雨雪,深尺馀。”其一人对曰:“是非殷国之大妖也。殷国之大妖四十七章:殷君喜时人,喜以人饴虎,喜割人心,喜时孕妇,喜时人之父、孤人之子;喜刑祸;喜以信为欺,欺者为忠,忠谏者不赏;以君子为下,小人为上,以佞辩为相,为政急令暴取,万民愁苦;好田猎毕弋、走狗饰马;喜修池台;宫七十有三所,大宫百里;善为酒池糟丘,而牛饮者三千人;喜听谗用誉,无功者赏;无尺丈、无锱铢、无秤衡、无功赏、无罪诛。此殷国之妖也。” 《白虎通》曰:灾异者何也?灾之为言伤也,随事而诛;异之为言怪也,先发感动。何以言?灾者,有所害也。 《说苑》曰:赵简子问於翟封馀曰:“吾闻翟雨虻三日,雨血三日,马生牛,牛生马,信乎?”曰:“信。”简子曰:“灾足亡国乎?”封曰:“雨虻三日,虻风之所飘也;雨血三日,鸷鸟击於上也;马生牛,牛生马,杂收也。此非翟之灾也。”简子曰:“然则翟之妖奚也?”对曰:“其君幼弱,其大臣比党以求禄,其百官肆断而无常,其政令不竟而数改,此其妖也。” 京氏《别对灾异》曰:五无实何?君无仁德,臣怀叛戾,华饰虚举,荐贤实不相副,内为苏秦之行,外以夷、齐之语,故致五多无实。朝无贤,害气伤穑不收,国大饥。其救也,选明经,举茂才,改往修来,退韧影很,施恩行惠,赏赐劳臣,此灾及销矣。 天 《左传□宣下》曰:天反时为灾。 又曰:定公玄年,诸侯之大夫城成周,三旬而毕,乃归诸侯之戍。齐高张後,不从诸侯。晋女叔宽曰:“周苌弘、齐高张皆将不免。”苌弘瓮屿,(天既厌周德,苌弘欲迁都以延其祚,故曰瓮屿。)高子违人。天之所坏,不可支也;众之所为,不可奸也”。(为哀三年周人杀苌弘,六年高张来鲁。) 天裂 京氏《易妖占》曰:天裂,阳不足,下害上之像。天裂见人,兵起国亡;天开槛邂,流血滂滂。

《晋书》曰:惠帝玄康中,天西北裂。时人主昏暗,贾后专政。 又曰:太安中,天裂为二,声如雷。是时长沙王奉帝出拒成都王颖,河间王迭威专命,僭乱之像。 又曰:成帝咸和四年冬,天裂西北。时苏峻之子以万人入吴兴,天下有兵,关中转乱。明年,石勒僭位。 又曰:穆帝平五年,天裂,广数丈,声如雷。 又曰:哀帝初即位,天中裂,广三四丈,声如雷,野雉皆ず。时帝荒疾,不识万机,太后临朝,桓温专政。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曜建玄初,天裂,广一丈,长五十馀丈。时四方交战。 《隋书》曰:梁武帝太清中,天裂西北,长十丈,阔二丈,光出如电,声如雷。明年,侯景陷台城。 天开 《汉志》曰:惠帝二年,天开东北,长二十馀丈,广十丈。後有吕后废二少帝,诸吕作乱。 萧子显《齐书》曰:齐东昏侯永玄中,夜天开,黄色明照。顷有物,绛色,如小瓮,渐大如仓廪,声如雷,坠太湖,野雉皆ず。其年东昏见废。 《隋书》曰:陈後主至德初,天开西北至东南,其内有黄杂色,声如雷。後年章大宝举毙薮陈,竟国亡。 天光

《竹书纪年》曰:周昭王末年,夜有五色光贯紫微。其年,王南巡不返。 《汉书》曰:成帝匈坑玄年四月,无□有雷,声光四下,至昏乃止。 《晋书》曰:穆帝永和十年,前凉张祚之玄年正月,夜,天有光如车盖。明年,祚被杀。 《宋书》曰:文帝玄嘉十八年七月,天有黄光洞烛。至二十二年,太子詹事范晔反,伏诛。 天崩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凉麟嘉五年,天崩,有声若雷,久之乃止。 又曰:前赵刘聪麟嘉三年,天崩,声若雷,久乃止。是岁聪死。 天鸣 京氏《易妖占》曰:天有悬车之声,人主忧。 又曰:《易传》曰:“万民劳,厥妖天鸣。” 《晋书》曰:武帝末,天东有声如雷。 又曰:玄帝太兴玄年,天鸣东南,有声如风水相薄。三年,天又鸣。其後王敦入石头,王师败绩。玄帝屈辱,制於强臣。

《陈书》曰:梁武帝天监时,有声如雷,二。是岁交州刺史李凯举毙薮。後年,又西北隆隆有声如雷,赤气至地。是岁盗杀东莞、琅琊太守。中大通年,西南有声如雷,其年北凉州刺史简钦反。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骏时,晋建兴十七年八月,天有大声,下震地。孟池县人夜怪室如昼,时起视,见西北开有门,光明照地。至二十二年,逊於重华。 又曰:南燕六年,天鸣。是年桓玄废其主自立,称大楚。 又曰:前秦符坚建玄十四年,天鼓鸣。至二十年,坚为姚苌所杀。 《隋书》曰:北齐文宣天保年中,天西南有声如雷。时帝不恤国政,大兴师旅。 又曰:後主武平末年,後主东遁至青州。是日西方有声如雷。是月为周师所擒。 又曰:周宣帝建德年,天西北有声如雷。未几,吐谷浑大寇边。 又曰:陈宣帝太建十二年,天有声如风水相击,三夜乃止。 又曰:後主初即位,八月,天有声如风水相击。俄又如之。九月夜,天东北有声如虫飞,渐移西北。至德玄年正月,天东南有声如虫飞,後降於隋。 《隋书》曰:开皇二十年四月,天有声如泻水,自南而北。六月,秦王俊薨。 《河图稽命徵》曰:帝刘即位百七十年,太阴在庚辰,江充诡蒲颁,天鸣地坼。 四时

《礼记□月令》曰: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草木早落,国时有恐;行秋令,则民有大疫,风暴雨总至,藜莠蓬蒿并兴;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首种不入。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冰,寒气总至,寇戎来征;行冬令,则阳气不胜,麦乃不熟,民多相掠;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虫暝为害。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国有大恐;行夏令,则人多疾疫,时雨不降,山陵不收;行秋令,则天多沉阴,淫雨早降,兵革并起。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五不滋,四鄙入保;行冬令,则草木早枯,後乃大水,败其城郭;行春令,则蝗虫为灾,暴风来格,秀草不实。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道路不通,暴兵来至;行春令,则五晚熟,百时起,其国乃饥;行秋令,则草木零落,果实早成,民殃於疫。季夏行春令,则实鲜落,国多风咳,民乃迁徙;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禾稼不熟,乃多女灾;行冬令,则风气不时,鹰隼早鸷,四鄙入保。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介虫败,戎兵乃来;行春令,则其国乃旱,阳气复还,五无实;行夏令,则其国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草木生荣,国乃有恐;行夏令,则其国大旱,蛰虫不藏,五复生;行冬令,则风灾数起,收雷先行,草木死。季秋行夏令,则其国大水,冬藏殃败,民多嚏;行冬令,则国多盗贼,边境不宁,土地分裂;行春令,则暖风来至,民气懈惰,师兴不居。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地气上泄,民多流亡;行夏令,则国多暴风,方冬不寒,蛰虫复出;行秋令,则霜雪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氛雾冥冥,雷乃发声;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瓜瓠不成,国有大兵;行春令,则虫蝗为败,水泉咸竭,民多疥疠。季冬行秋令,则白露早降,介虫为妖,四鄙入保;行春令,则胎夭多伤,国多固疾,命之曰逆;行夏令,则水潦败国,时雪不降,冰冻消释。 卷八百七十五 咎徵部二 五星 京氏《易五星占》曰:岁星失度何?人君不仁,春杀无辜,则岁星失度;其救也,慈仁敬让,广恩惠施,无犯四时,则岁星承度。荧惑失度何?人君内无礼法,轻薄房室,外行慢易,敛夺民财,则荧惑失度;其救也,爵贤位德,养幼廪孤,命乐师,趣兆鼓,合欢欣,荧惑还度,天心得矣。太白失度何?人君薄恩尾,懦弱不胜任,则太白失度;其救也,举有义,任威用武,则太白复,兵气消矣。镇星失度何?人君内无仁义,外多华饰,则镇星失度;其救也,治社稷,修明堂,近方直之人,此灾自消也。辰星失度何?人君内无仁义,外多华饰,则辰星失度;其救也,明刑慎罚,审法必中。 《尚书考灵耀》曰:白经天,水决江。(白,太白也。金为水宗,故多水也。) 《春秋玄命苞》曰:肽、毕间为天街,日月星以出入。荧惑守之,道不通,天下危。 又曰:卷舌主口语,荧惑临之,下多乱谋。国君以口舌之害起寇。 又曰:荧惑守轩辕,贵妾争。 又曰:荧惑守宫室,群妃斗。 《汉书□天文志》曰:五星所行,合散犯守、历陵斗蚀、彗孛飞流,皆阴之精,本於地而发於天也。(孟康曰:合,同居也。散,谓五星有变,则其精散为妖星也。犯,七寸之内,光芒相及。陵,相冒过也。蚀,星月相陵,不见者旁,日食也。韦昭曰:白自下往触之曰犯。居其旁曰守。经之为历。相击为斗。张晏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孛气似彗。飞流,谓飞星流星也。孟康曰:飞,绝迹而去之。流,光迹相连也。) 又曰:孝昭始玄中,太白入太微,西藩第一星北出,东藩第一星北东下去。太微者,天庭也。太白行其中,宫门当闭,大将被甲兵,邪臣伏诛。後有流星,下燕万载宫极,东去。(李奇曰:极,屋梁也。三辅名为极也。)法曰:“国恐有诛。”其後左将军上官桀、骠骑将军安与长公主、燕刺王谋主乱,咸伏诛。 又曰:建始四年七月,荧惑逾岁星,居其东北半寸所,如连李。时岁星在关星西四尺所,荧惑初从毕口大星东北往,数日至,往疾去迟。占曰:“荧惑与岁星斗,有病君、饥岁。”其後旱伤麦,民食榆皮。诃平二年十月壬申,太皇太后避时昆明东观。

又曰:绥和二年春,荧惑守心。丞相翟方进欲塞灾异自杀。 客星 《左传》曰:昭十年,春,王正月,有星出于婺女。(客星也。)郑裨灶言於子产曰:“七月戊子,晋侯将死。今兹岁在颛顼之虚,(岁,岁星也。颛顼之虚,谓玄枵。)姜氏、任氏实守其地,居其维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客星居玄枵之维首。邑姜,齐太公女,晋唐叔之母。星占:婺女为既嫁之女,织女为处女。邑姜,齐之既嫁女。妖星在婺女,齐得岁,故知祸归邑姜。)邑姜,晋之妣也。天以七纪,(二十八宿面七。)戊子,逢公以登,星斯於是乎出,(逢公,殷诸侯居齐地者。逢公将死,妖星出婺女,时非岁星所在,故齐自当祸,而以戊子日卒。)吾是以讥之。”至时,晋平公卒。 《汉书》曰:玄帝初玄玄年四月,客星大如瓜,色青白,在南斗第二星东可四尺。占曰:“为水饥。”其月渤海水大溢;六月关东大饥,民多饥死;琅邪人相食。二年五月,客星见昴分,居卷舌东可五尺,青白色,炎长三寸。占曰:“天下有妄言者。”其十二月,钜鹿都尉谢君男诈为神人,论死。 《後汉书□天文志》曰:孝安永初四年六月甲子,客星大如李,苍白,芒气长二尺,西南指上阶。星,上阶为三公。後太尉张、禹、司空张敏免官。 又曰:中平五年六月丁卯,客星如三升碗,出贯索,西南行入天市,至尾而消。占曰:“客星入天市,为贵人丧。”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周敞,师事京房。为赵显所谮,谓敞曰:“吾死後三十日,客星必出天市,即吾无辜也。”死後果如言。 孛 《左传》曰:文十四年,有星孛入于北斗。周内史叔服曰:“不出七年,宋、齐、晋之君皆将死乱。” 又曰: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像,今除于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梓慎曰:“往年吾见之,是其徵也,火出而见。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与不然乎!火出,於夏为三月,於商为四月,於周为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六物之占,在宋卫郑陈乎?宋,大辰之虚也;陈,大之虚也;郑,祝融之虚也。皆火房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丘,其星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过其见之月。”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瓒玉瓒,郑必不火。”钟产弗与。後四国皆火。 《春秋孔演图》曰:海精死,彗星出;(宋均注曰:海精,鲸鱼。)彗星出则国枢橛。 《春秋考异邮》曰:鲸鱼死,彗星合。(宋均注曰:鲸鱼阴物,生於水。今出而死,是时有兵相杀之祥也,故天应之以妖彗也。)

《春秋合诚图》曰:赤彗,火精,如火,曜长七尺。 《孝经钩免》曰:周襄王不能事其母弟,彗入斗,亡其度。 《孝经内记》曰:彗星入北斗,祸大起;在三台,臣害君;在太微,君害臣;在天狱,诸侯作祸。彗行所指,其国大恶。彗在月中者,君有德,天下欣心,大丰盛。 《尔雅》曰:彗星为(楚缄切。)枪。(楚庚切。) 《河图帝通纪》曰:彗星者,天之旗。 《河图稽耀钩》曰:五星散为五色之彗。 《战国策》曰:唐睢谓秦王曰:“专诸刺王僚,彗星袭月。” 《史记》曰:秦始皇十五年,彗星四见,大者八十日,长或竟天。其後秦遂灭六王,并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麻。 《汉书》曰:建玄六年,彗星见。淮南王心怪之,以为上无太子,天下有变,诸侯并争,愈益治攻战具,遂谋反。 又曰:哀帝建平二年二月,彗星出牵牛,日月五星所从起。历数之玄,三正之始,彗而出之,改更之像也。其後卒有王枚蒇国之祸。 《後汉书》曰:献帝建安二十三年正月,孛星晨见东方二十馀日,夕出西方。纪历五车、东井、五诸侯、文昌、轩辕,入太微,指帝坐。占曰除旧布新之像。 《后汉书□天文志》曰:王莽地皇三年十一月,有孛星於张,东南行,五日不见。孛星者,恶气所生,为乱兵;又参然孛焉,兵之类也,故名之曰孛。孛之为名,犹有所伤害,有所妨蔽。或谓之彗星,所以除秽而布新也。张为周地,星孛於张,东南行,即翼、轸之分,翼为楚,楚地将有兵乱。後一年正月,光武起兵舂陵,都雒,居周地,除秽布新之像也。

又曰:孝明永平三年,六月丁卯,彗星出天舡北,长二尺所,稍北行,百三十五日。韧屿舡为水,彗星出之为大水。是岁伊雒水溢,到津城门,坏伊桥,郡七、县三十二皆大水。 又曰:永和六年,二月丁巳,彗星见东方,长六七尺,色青白,西南指营室,及坟墓。营室者,天子常宫,坟墓主死。彗星砌狞向营室,至坟墓,不出五六年,天下有大丧。 又曰:光和玄年八月,彗星出亢池,入天市中,长数尺,稍长至五六丈,赤色,经历十馀宿,八十馀日,乃消於天苑中,彗除天市,将徙帝,将易都。至初平玄年,献帝迁都长安。 又曰:孝献建安九年十月,有星孛于东井与鬼魁,入轩辕太微。十一年正月,有孛于斗,首在斗中,尾贯紫宫,及北辰。占曰:“彗扫太微、紫宫,人主易位。”其後魏文帝受禅。十二月辛卯,有星孛于鹑尾,荆州分也。时荆州牧刘表专据荆州,从事周群以为荆州牧将死而失士。明年秋,表卒,以小子琮自代。曹公将攻荆州,琮惧,举军诣公降。 《晏子春秋》曰:景公谓晏子曰:“彗星向吾国,我是以悲。”晏子曰:“君穿池欲深广,为台欲高大,诛戮如仇雠,孛又将至,彗星容可拒乎?”惧,缓刑罚。三十七日彗去。 《尉缭子》曰:昔楚将军子心与齐人战,未合,夜彗星出,柄在齐,所在胜,不可击。子心曰:“彗星何知!”明日与齐人战大破之。 《淮南子》曰:鲸鱼死而彗星出。 天狗 《占》曰:狗者,守御之类;天狗所降,以戒守御也。出入无时,下则有伏尸流血。其流星坠地有声,野雉皆鸣,或群狗皆吠,或流散化为□。一曰:流星有声如雷,下地中,一曰:无□而雷。一曰:星赤白有光,下地为狗,狗无足。一曰:如火光炎撤觎,其上瓮下地如数顷田。一曰:大流星,其有光,见人而坠,尾有足。一曰:星状如奔星,有声,望之如火。一曰:其色白,其荧荧如遗火状。皆曰天狗。天狗所下之处,万人伏尸,狗食血;戍下之邑,大兵起,国易攻,人相食,千里流血,四方相射,破军杀将,兵丧并起,国破灭已。 《河图稽耀钩》曰:太白散为天狗,主候兵。 《洪范五行传》曰:七国植跌战於梁地,故天狗先降梁垒,见以其像也。狗者,守御之类也,所降以戒守御也。 《史记》曰:秦孝公十二年,星昼坠有声。至十七年,秦、韩大战,擒晋惠王。

又《天官书》曰:天狗,状大如奔星,有声。其止地类狗,地望之如火光,炎炎撤觎,其下圆如数顷田,处上瓮见则有黄色。千里破军杀将。(《洪范五行传》同。) 《汉书□天文志》曰:孝昭玄平玄年二月乙酉,祥□如狗,赤色,长尾,三枚,夹汉西行。 《汉书星行占》曰:太白散为天狗,为卒起。卒起,枷无时。四月,昌邑王贺行淫僻,大将军霍光白皇太后废贺。 又曰:成帝缓和玄年四月,日晡时,天有星,殷如雷声,有流星如缶,长十馀丈,皎然赤白,从日下东南去,或如盂,或如鸡子,熠熠如雨,下至地止。郡国皆言星陨为王者失势、诸侯起怖戤异。其後王莽专政篡位。 又曰:哀帝建平玄年正月,日出时,有物着天,白,广如一匹布,长四丈馀,西南行,声如雷,一刻止,名曰天狗。 《後汉书》曰:光武建武十一年春,有流星大如日,从太微出,入北斗魁中第六星,色白,旁有小星射者十馀枚,後有声如雷,顷止。斗魁主杀伐,是年吴汉、臧宫破公孙述於成都。十二年春,有大星如缶,出柳,西南行入弧。将灭时分为十馀段,如遗火状。须臾,有声殷殷如雷。柳为周,弧为秦蜀。是年,使大司马吴汉从洛阳发南阳卒,溯江而上,击蜀白帝公孙述数万人。 又曰:中玄玄年冬,有大流星从西南向东北行,有声如雷。其年中郎将窦固将西征。 又曰:顺帝永和三年,有流星大如斗,从西北东行,长八九尺,赤黄,有声隆隆如雷。是时,大将军梁商与常侍张逵、曹腾、孟贲等争权,矫制收腾。顺帝寤,逵等奔走,或自刺,或解貂蝉投草中。逃亡之应。 《汉献帝春秋》曰:初平四年六月,流星起织女,东南行天市中。蛇行有尾,长七八丈,色赤照地。又流星如斛,长六七丈,小者六七枚随之,光照地。又流星西北行,有声如雷,望之如火,照地。是曰天狗。 《晋书》曰:惠帝永兴玄年七月,流星,有声。二年,又有星陨,有声。後二年,怀帝、愍帝蒙尘,刘玄海、石勒攻掠,遂亡中夏。 又曰:怀帝永嘉玄年,有大流星如日,自南流於东北,小者如斗相随。天尽赤,有声如雷。是年汲桑煞东燕王腾。明年,刘玄海僭号。 又曰:穆帝永和十年,流星大如斗,色赤黄,出织女,没造父,有声如雷。其年慕容俊据临漳,诸将奔散。

又曰:海西公大和四年十月,有大流星西下,有声如雷。明年,广汉妖贼李弘反,自称圣王。又慕容克邺,尽有其地。明年,桓温废帝。 又曰:孝武太玄十三年,天狗东北下,有声。占曰:此交战流血。是後慕容垂、翟辽、姚苌、符登、慕容永并阻兵争强。 《宋书》曰:後废帝玄徽五年四月,星陨於东南,有声如雷。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勒建平四年,有流星大如尾,足形,自北极西南流,五十馀丈,光明烛地,坠於河,声闻九百馀里。其年,石勒死,而季龙杀勒诸子而篡位。 《隋书》曰:北齐孝昭皇建二年十月,天狗下於山。於其下讲武厌之,帝将至,有兔惊马,帝肥,坠马而死。 又曰:武成清河三年春,天狗南流,下宋地彭城。其年,妖人反於邺,入北城,劫太师彭王氵攸为主,氵攸不从,见害。 又曰:周宣王大像玄年五月,有流星大如二斗器,云从太微端门流入,有声如翻旗。其月,静帝立,隋公杨坚专政,俄而禅位。 又曰:静帝大定玄年七月,有大流星如斗,出五车,东北流,光明烛地。是月,赵王招越王盛以谋执政,被诛。 又曰:隋炀帝大业十二年八月,夜有大流星如斗,出王良阁道,声如颓墙。其日又有大流星如瓮,出羽林,有声。明年,帝幸江都,天下大乱。 《山海经》曰:金门之山有赤犬,名曰天犬,其所下者有兵。(郭璞症曰:《周书》:“天狗所止地,须臾,光飞天为流星,长数十丈,其疾如风,声如雷,走如电光。”吴楚七国反时吠过梁野。) 《兵书》曰:两敌相望,其□气如牛马状,头低尾仰,曰天狗。勿与战也。 枉矢

《河图稽耀钩》曰:辰星散为枉矢,流所射,可诛。 《河图》曰:枉矢东流,天下恐。 《尚书运授期》曰:白帝掷晡,六十四世,其亡也,枉矢射参。 《尚书中候》曰:夏桀无道,枉矢射。 《洪范五行传》曰:枉矢者,弓矢之像也。枉矢之所触,天下之所伐,灭亡之像也。 《春秋运斗枢》曰:黄帝行失枢,则枉矢出射所谋。(谋易失枢之王,故以枉矢射之。) 《春秋潜潭巴》曰:枉矢出,臣不忠。 又曰:枉矢或南或北,无聚众,伐战国。 《论语摘辅像》曰:虚王反度枉矢合。 《史记□天官书》曰:枉矢,类大流星,蛇行而苍黑,望之如有毛羽。 又曰:项羽救钜鹿,枉矢西流,山东遂合从,西坑秦人,屠咸阳。 《说苑》曰:秦二世立,枉矢夜光。俄而天下大乱,二世被杀。

《晋书》曰:武帝玄康四年,枉矢北行竟天。次年,夜,枉矢自北斗魁东南行。占曰:“以乱伐乱。”北斗主杀伐。是後赵脱凶杀司空张华,废贾后。终自屠灭。 又曰:太熙玄年,有枉矢西南流。怀帝永嘉四年,刘聪嘉平三年,星起牵牛,委曲蛇行,入紫宫,其光照地。其年,帝为刘聪所害。後三年,聪死国亡。 又曰:愍帝建兴三年,枉矢自文昌北流,至斗东,如一匹布,绛,蛇行,有手足,因变为□气,如人像,二臂一足。至五年,北平人吴祚聚众千人,立沙门为天子。四年,帝降刘曜。 又曰:玄帝大兴三年,枉矢出虚、危,没翼。大宁二年,王敦杀谯王承及甘卓。 又曰:穆帝平二年,枉矢自东南流於西北,其长半天。时所在拥兵,政非己出。 《隋书》曰:齐昏侯永光三年春,枉矢昼见西方,长十馀丈。其年梁武举兵,东昏遇害。 又曰:隋炀帝大业十二年,枉矢二出北斗魁,委曲蛇行,注於南斗。後二年,宇文化及於江都僭号许,王世充於东都杀恭帝,僭号郑。 蚩尤旗 《河图稽耀钩》曰:荧惑散为蚩尤旗,主惑乱。 《河图提刘子》曰:帝将怒,蚩尤出乎四野。 《史记曰□天官书》曰:蚩尤之旗,类彗而後曲像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魏志》曰:嘉平四年六月,持节奉法驾迎高贵乡公於玄城,是岁白气经天。大将军司马景王问王肃其故,肃曰:“杆蚩尤之旗也,东南其有乱乎?君若修己以安百姓,则天下乐安者归德,倡乱者先亡矣。”明年,镇东将军丘俭、扬州刺史文钦果反。

《皇览□冢墓记》曰:蚩尤冢在东郡寿张县阙乡城,中高七丈。民常十月祠之。有赤气出如绛,名为蚩尤旗。 狱汉 《河图稽耀钩》曰:填星散为狱汉。 《春秋合诚图》曰:狱汉主逐王。(狱汉,填星精所为。) 《史记□天官书》曰:狱汉星,(孟康曰:青中赤下,有三彗纵横,亦镇星之精,一名威汉也。)出正北,北方之野,星去地可六丈,大而赤,数动,察掷晷青。所出非其方,其下有兵冲不利。 五残 《河图稽耀钩》曰:镇星散为五残,主奔亡。 《春秋合诚图》曰:五残主出亡。 《春秋考异邮》曰:五残,类辰星,有角,见则政在伯。 《史记□天官书》曰:五残星,出正东,东方之野,星状类辰星,去地可五六七丈。所出非其方,其下有兵,冲不利。 《山海经》曰:西王母是司天之五残。 国皇

《河图稽耀钩》曰:岁星之精流为国皇,主内难。 《春秋考异邮》曰:国皇,大而赤,类南极,见则兵起,天下急。(宋均注曰:南极,老人星也。) 《后汉书□天文志》曰:灵帝光和中,国皇见东南角,去地一二丈,如炬火,十馀日。占曰:“国皇为内乱,外兵丧。”其後黄巾张角、何进、袁绍、董卓乱,燔烧宫室,迁西京。 格泽 《广雅》曰:格泽,妖气。 《史记□天官书》曰:格泽星者,如炎火之状,黄白,起地而上,下大上兑。其见,不种而获,不有土功,必有大咎。 旬始 《河图稽耀钩》曰:填星散为旬始,主招横。 《春秋合诚图》曰:旬始主争兵。 《春秋考异邮》曰:旬始照,其下必有灭主。 《广雅》曰:旬始,妖气也。 《史记□天官书》曰:旬始出於北斗旁,状如雄鸡,其色青黑,像伏鳖。

《楚辞□远游》曰:重阳入帝宫兮,造旬始而观清都。 司马相如《大人赋》曰:重旬始以为惨。(孟康曰:旬始,气,如雄鸡,在北斗旁,悬如葆卜,以为十二旒。惨,音所御切。) 营头 《占》曰:流星昼行,亡君之戒。一曰:流星昼名营头,营头而下,流血滂滂。一曰:有□如坏山堕,所谓营头之星。其所堕,复军流血。 《后汉书□天文志》曰:王莽地皇四年,遣王寻、王邑将兵至昆阳,围城数重。昼有□气,如坏山堕军上,军人皆厌,所谓营头之星也。占曰:“营头之所堕,其下复军流血三千里。”是时,光武将兵数千人赴救昆阳,击赌瞢。会天大风,飞屋瓦,雨如注水,赌瞢乱败,死者数万人。 《晋书》曰:惠帝太安二年,星昼流,矢北下,光变白,有声如雷。占曰:“为营首,营首所在,其下有大乱流血。” 又曰:穆帝永和八年,日未入,有流星大如三斗魁,从辰已上东南行,在箕斗间。占曰:“营首之下,流血滂沱。”是年,慕容俊称大燕,攻伐无已。 汉 《诗推度灾》曰:逆天地,绝人伦,则天汉灭见。 《史记□天官书》曰:汉者,金之散气,蒲熬曰十汉,中星多则水少,即旱。 《竹书纪年》曰:晋定公六年,汉不见于天。 蓬星

《汉书□天文志》曰:孝景中三年六月壬戌,蓬星见西南,在房南,大如二升器,色白;癸亥,在心东北;甲子,在尾北;丁卯,在箕北。近汉稍小,且去时大如桃,壬申去,凡十日。占曰:“蓬星出,必有乱臣。”房心间,天子宫也。是时梁王欲为汉嗣,使人杀汉诤臣袁盎。 《晋中兴书》曰:太玄二十年九月,有蓬星如粉絮,东行历女、虚危,及哭星。 卷八百七十六 咎徵部三 风 《尚书□洪范》曰:咎徵,曰蒙,恒风若。(君行蒙暗,则常风顺之。) 《礼记□月令》曰:孟春行夏令,飘风暴雨总至。季秋行春令,则暖风来至。 京房《易传》曰:后专拜,厥风疾而树不摇;不循道,厥风不摇草。 京房《别对灾异》曰:回风起何?风者,天之号令也,当直而正,普而不偏。佞人众,君迷惑,则回风起。不救,则致逆风起。其救也,用公直,黜邪枉,此灾消矣。 《春秋潜潭巴》曰:疾风拔木,谗臣恣,忠臣辱。 《史记》曰:殷纣末年,大风飘牛马,坏屋,拔树飞数十里,周灭之。 又曰:秦始皇二十八年,渡淮至衡山,浮江至湘,遇大风。博士云:“尧女舜妻葬於此。”始皇怒,使刑人三千伐湘山树。明年,东游至博浪沙中,为盗所惊,乃令天下大索焉。 又曰:项羽背约,都彭城,汉祖伐之,围汉三重。大风从西北起,折木发屋,楚军大乱。

《汉书》曰:吕后崩。後,吕产执北军,朱虚侯刘章入宫卫帝。见产廷中,遂击产。走,大风起,从官莫敢斗,章逐产杀之。 又曰:昭帝时,燕王旦都蓟,大风拔宫树十六,吹坏城楼。王反,伏诛。 又曰:济北王兴居反,始举兵,大风从东吹其旌旗,飞上,堕城西纠晷,马皆悲鸣不进。李廓切谏,王不听。俄而兵败自杀。 又曰:平帝玄始四年冬,大风吹长安城门,屋瓦尽。 又曰:王莽天凤年中,大风拔树飞北阙,城门屋瓦缘边。大饥,人相食。 又曰:地皇四年,大风毁脱蟹门。其年,司徒王寻、司空王邑守昆阳,光武起兵南阳,至昆阳攻之。大风雷,屋瓦皆飞,雨下如注,氵蚩川盛溢,寻、邑乘死人而渡。王寻见杀,军人皆散走。王邑还长安,莽败,俱杀之。 《後汉书》曰:安帝时,京师大风,拔南郊梓树九十六。後,海贼张伯路略九郡。 《魏略》曰:正始玄年,商风大起数十日,发屋拔树,动太家。痘泽正大会,风又甚,倾杯案,曹爽将诛之徵。丘俭反,景脱惺众征之。 《晋书》曰:吴孙权太玄初,大风,江海涌溢,平地水深八尺,拔高陵树二千株,动吴城两门,瓦飞落。是时赋役繁重,明年权死。 又曰:孙休永安玄年十二月,孙出屯武昌。卫士施朔告欲反,闻之大惧。是夜,大风四转五复,发屋折木,扬沙石。益恐,明日腊会,称疾。休强起之,不得已,乃至会,张布、丁奉自左右缚之,叩头请为奴,不许,乃杀之。 又曰:孙皓末年狂暴,丞相陆抗与大司马丁奉谋欲废皓。太史令陈苗奏:久阴不雨,风气回逆,将有阴谋。皓深惊惧,抗遂寝其事。 又曰:晋武帝咸宁三年八月,大风拔木,暴寒且冰。其年,吴将孙慎入江夏。太康末,京都风,发屋拔木。

又曰:惠帝永康中,六月飘风,吹贾谧朝衣飞数百丈。明年,谧诛。其年十一月,京都大风,发屋折木。十二月,愍怀太子幽於金墉。 又曰:永康玄年四月,张华舍风起,折木,飞缯轴六七枚。是月,赵脱凶矫制废贾后,害张华、裴等。 又曰:赵脱凶篡位,改玄建始。祠太庙,风暴起,黄尘四合。其年伦诛。 又曰:玄帝永昌中,大风,拔木坏屋,拔御道柳百馀株。时王敦害尚书刁协、仆射周ダ等。 又曰:成帝时,刘胤镇寻阳,有回风从端愦,入胤舡中,西出。状如匹练,长五六丈。术人戴洋曰:“有刀兵死丧之乱。”顷,胤为郭默所害。 王隐《晋书》曰:王澄在荆州,率众军次江陵之东,堂皇北,救国难。飘风折其节。後为王敦所杀。 《晋中兴书》曰:桓玄入建康宫,逆风迅激,旌旗不立,仪饰一皆倾偃。是月酷寒,此日尤甚,“急,恒寒若”之应也。出游门外,飘风飞其仪盖。 又曰:符坚三年,长安大风,坚宫中树悉拔。是岁王猛死。 沉约《宋书》曰:孝武帝大明七年,风吹初宁陵隧口,左标折。锺山通天台新成,飞倒散落山涧。 又曰:徐羡之。文帝初作扬州,有В风自西明门,须臾入城,直至厅前,绕帽及席,遥远□际。寻,羡之为文帝所诛。 又曰:文帝玄嘉九年,寿阳骤雨,有回风□雾,广三十步,从南来,至城西,回散灭。当其冲者,室、树木皆摧到倒。其年,晋宁太守爨松子反。 又曰:玄嘉三十年正月朔,上会群臣於太家。有大风拔木,雷电晦冥,冻杀牛马及人。明年,太子劭逆也。

又曰:孝武时,柳太尉乘车行,还,於庭中洗车。有大风从门而入,直来冲车。有声,车盖复向天。其年明帝立,合门被杀。 又曰:竟陵王诞,文帝子。孝武时镇京口,夜大风,吹落屋瓦,城门鹿床倒复。及镇广陵,将入城,冲风暴起。俄而反,伏诛。 又曰:顺帝明二年,飘风起建康县,吹帛一匹入□。风止,下於御道上。俄而宋授禅,其君为匹夫之像。 《齐书》曰:明帝建武末,大风拔东宫门外杨树。齐,木行,东,木位,其衰乎!至东昏侯立,狂乱被害。 又曰:东昏侯宝卷永玄玄年,始安王遥光知政。入城,有飘风飘仪伞出城外。少日而反,被杀。 又曰:撮螺景围台城,有一五色幡,风吹飞翔在□中,半日乃下。众见皆惊怪,相谓曰:幡者事当翻复。数日,惠景败。 《隋书》曰:梁武帝太清二年九月,邵陵脱汹出顿丘下。其日,天色阴惨,风尘萧瑟,咸以出军不祥。十一月,纶至江,遇风亟,溺,人马多损。 又曰:大宝玄年,邵陵携脱汹出镇南浦,僭拟施幄帐。无何,风起吹投於江。後为侯景将任约所袭,纶败走保汝南,为魏将侯万通所攻,城陷被杀。 又曰:玄帝承圣三年,帝观讲武於津阳门。风雨总集,普天昏暗,旗帜飘乱。帝趋驾而回,无复次序还宫。至城,风雨随息,窃惊。俄为魏军所执,送岳阳杀之。 又曰:玄帝徐妃初嫁夕,车至州西,疾风大起,发屋折木。无何,雪霰交下,帷帘皆白。及还之日,又大雷,震西州厅两柱碎。以为不祥。妃竟以淫秽自杀。 又曰:梁岳阳王,昭明太子之子,西魏立为梁王。其年至江陵结营,夜疾风甚雨,水平地数尺。其月,乃夜遁,为诸蛮断於山路,坠马,仅得脱。 又曰:侯景港梁,拜南郊,登坛,大风拔木,物尽吹散。见者莫不惊骇。俄而景被杀。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北燕冯跋太平二十一年二月,飘风入征南大将军上党公姚昭宅,至於司徒中山公宅而散。上党公家人问太史闵尚,曰:“风者天之号令,所以吹尘去秽,除奸慝之祸。”至二十二年,跋弟弘篡立,以姚昭为大司马。昭贪暴,其子肇谏曰:“阁人不闻飘风之怪乎?”昭不纳。明年,冯弘杀昭并诸子侄四十馀人。 又曰:前秦符生寿光玄年,长安大风,发屋拔树,行人颠顿。宫中奔扰,或称贼至,门昼闭,五日乃止。生推告贼者杀之,刳出其心。左光禄大夫强平谏曰:“玄正盛晓,日有蚀之,正阳神朔风昏大起,愿陛下务养玄玄。”生大怒,凿其顶而杀之。 又曰:符坚建玄十八年三月,大风吹坏长安西门,拔宫中大树倒根於上。至二十一年,坚为姚苌所杀。 又曰:李期玉恒四年三月,大风拔树发屋。四月,为李寿所杀。 又曰:蜀李寿汉兴三年二月,大风暴雨,睁狞门。至六年,寿死,子势立。三年,为晋将桓温所灭。 又曰:前赵刘曜,葬其父母,费用亿计,发掘古冢,暴骸原野,哭声盈衢。大霖雨,震曜父墓门屋,大风飘发其父寝堂于外垣五十馀步。松柏众木,植已成林,至是悉枯死。曜竟为石勒所擒。 又曰:刘曜末年,与石季龙对军,不抚士众,专与嬖臣博饮。左右谏之,以为妖言,斩之。大风拔木,昏雾四塞。须臾见擒。 又曰:前凉张玄静四年六月,大风、震雷、晦冥,宫中雨水深四尺。时宋混兄弟擅权,玄静虚坐而已。 《後魏书》曰:孝文太和中,安定王祯出为湘州刺史。至日,暴风大雨,冻死者数十。是月,祯发背死。後宣武延昌三年,章武王熙除湘州刺史。七月入理,其日大风雨,冻死者二十馀人,驴马冻死数十。熙闻祖父祯前事,心甚恶之。俄而举毙薮,伏诛。 《北齐书》曰:後主天统年,大风昼晦,发屋拔木。和士开谮赵王睿生,坐死。士开出入宫掖,胡太后幸之。琅琊王俨矫诏杀士开於南台,俨伏诛。 又曰:後主末年,安德王延宗邺下宅被风吹,其厅栋榱相连,置外数百步。後主败,王亦被擒,入周,赐死。 《陈书》曰:陈文帝天嘉三年,梁永嘉王将司空王琳与陈将侯祯对军,其日东北风吹琳舟舰,琳军大败。

又曰:天嘉六年,大风西南吹灵台侯楼倒。 又曰:後主至德年,风吹朱雀门倒。又祯明年,大雨,风自西北激涛水入石头城。时後主昏,诛谏臣沉客卿。明年,陈亡。 又曰:隋文帝开皇中,宫都大风,发屋拔木。时独孤皇后干预政事,後宫多有滥死,又杨素邪佞。 又曰:开皇末,秦州商胡乘骡遇暴风,飘上空数百丈,俄而坠下,人骡俱碎。时晋王广矫诈取媚,谋危太子勇,勇竟废,死。立广为太子。 《淮南子》曰:人主之精通於天,故诛暴则多飘风。 暴风 京房《易妖占》曰:狱吏暴害,人臣专政,暴风折木。 又曰:暴风折柱,邑大忧;暴风木折,吹草上屋,且有急令;独禄风入宫,人主死;飘数相从入殿门,有凶、疾、忧,以此亡;飘留君门一日一夜不去,乱兵在门。独禄风者,回转风也。 京房《别对灾异》曰:狂风发,何?人君政教无法,为下所逆,则致狂风发泄。其救也,修政教,聘贤士,狂风消矣。 又曰:人君贼罚良善,政教无常,使命数变,则致暴风,折木、发屋、鸣瓦,或害杀人。其救也,修旧典,任忠臣,思过自改,则风灾消。 《六韬》曰:人主好田猎毕弋,则岁多大风,飘牛马,发屋拔木,民人飞扬数十里。 《汉书》曰:文帝时,吴暴风雨,坏城门。吴王濞反,卒服诛。其年楚王都彭城,大风毁市门,杀人。後王与吴王濞谋反同诛。

京房曰:“众逆同志,暴风将起。” 《晋书》曰:孝武太玄二年春,暴风,折木发屋。夏,又暴风,扬沙石。三年,又暴风,折木发屋。时符坚强盛。 又曰:安帝玄兴初,夜,大风雨,大航门飞落。明年,桓玄篡位。 沉约《宋书》曰:前废帝义符时,正月朔朝,暴风发殿前,会席废酗数十丈。至五月,帝废为苜眶王。 《梁书》曰:昭明太子孙栋,简文大宝二年八月为侯景废,栋时与妃张氏锄菜,而法驾至,惊惧而泣,升辇。及即位,升武德殿,备陈文物於庭。有暴风自端愦,吹旌旗悉倒。又有回风从地踊起,折竿翻飞华盖,经出端门不见。陪列者惊骇,时人知其不终。十一月,景废栋,景乃篡位。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南燕慕容超僭位,祠南郊。揭坛,大风暴起,天地昼昏,行宫羽仪皆坏裂。後超为晋将刘裕所灭,斩於建康市。 又曰:慕容盛建平玄年八月,暴风拔阙前七树大。其月,步兵校尉马勒谋反伏诛。至长乐三年,盛为段缵子泰所杀。 又曰:後燕慕容垂遣太子宝伐魏,次参合。忽大风,黑气状若堤防,临复军上。沙门支昙猛言於宝曰:“风气暴逆,魏军将至,宜遣兵御之。”宝笑而不纳。俄黄雾四塞,日月晦冥,魏师至,三军奔溃。其年垂死。 又曰:石季龙死,子遵立。其月,夜暴风拔树,震电雨雹。俄而遵见杀。 《隋书》曰:太子勇朝高祖於仁寿宫,还至歧山,偕妃玄氏止於周太王庙,因纵骑猎。须臾,暴风折树,雨雪深至人膝,天晦冥,咫尺不相见。妃因心痛,再宿而死。勇後废为庶人,炀帝杀之。 又曰:太子勇废,立晋王为皇太子。当受册,高祖曰:“吾以大兴公成帝业。”令出舍大兴县。其夜,烈风大雪,地裂山崩,民舍多坏,死者百馀。 又曰:炀帝大业十四年三月在江都,蜀王秀囚於右骁勇营。暴风吹尘昼昏,识者大以为异。秀谓防者曰:“吾生年已来,未见斯变,亡国之祸,应在旦夕。”其日夜,宇文化及、司马德戡、裴乾通反。

《唐书》曰:玄宗天宝十一年,潼关口女娲墓因风雨失所在。後至肃宗乾玄二年五月一日,其墓复旧。 黑风 《後魏书》曰:世祖太常玄年二月,京师有黑风竟天,广五十馀丈。其年四月,沮渠蒙逊寇张掖。 《古今五行志》曰:大业十三年二月,李密於巩县南设坛,刑白马祭天,称魏公,置僚佐,改玄。升坛时,有黑风从坛北暴至,吹密衣冠,及僚属皆匍匐於坛下。沙尘暗天,咫尺不相见,良久,息。贼军恶之。俄而密败。 赤风 《春秋潜潭巴》曰:天赤,有大风,发屋折木,兵大起,行千里。 《汉书》曰:建玄四年夏,有风赤如血,六月旱。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张天锡十一年,有赤风,昏暗。至十三年,符坚灭之。 雷 《古今五行记》曰:夏桀末年,雷震杀人。其年汤放之。 《左传》曰:僖公十五年九月晦,震夷怖戤庙。董仲舒以为:“夷伯,季氏之陪臣,不当有庙,明绝去僭差之类。” 《河图》曰:臣僭奢,下犯主,则雷电击庙。

京氏《易五星占》曰:雷霆杀人何?夫雷,天拒难之折冲也。人君承用节度,即雷风以节;暴行威福,则雷霆杀人。其救也,议狱缓死,则灾销矣。 京房《别对灾异》曰:雷鸣连而不绝者何?夫雷鸣万里惧,今鸣不绝,此谓人君行政事,民不恐惧也,故致游雷之灾。雷当先电而鸣,今雷电俱出,或鸣而後电,何?此谓执法者贪所致灾也。 《後汉书》曰:桓帝建和三年六月,雷震宪陵寝屋。先是,太后听兄梁冀,擅杀李固、杜乔。 《魏志》曰:明帝景初中,洛阳水桥同日俱震。时劳役大起。 《古今五行记》曰:吴孙权赤乌八年夏,雷震宫门柱,又击南津桥。至十三年,废太子和,立子亮。 又曰:晋惠帝永康初六月,震崇阳陵标西南五百步,标破。时贾后陷害大臣,终见杀。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玄兴三年,永安王皇后至自巴防,将设威仪入宫,天大雷震,人马多死。 沉约《宋书》曰:玄嘉十四年,震初宁陵标,四破至地。十七年,废大将军彭城王义康。 《後魏书》曰:太祖天赐六年,震天安殿东序。帝恶之,令佐校以冲车攻殿东西两序屋,毁之。 《唐书》曰:太宗贞观十一年四月,震乾玄殿前槐树。 冬雷 京房《易妖占》曰:天冬雷,地必震。教令挠则冬雷,民饥。

《汉书》曰:昭帝五年十一月,大雷震。十二月,丞相王薨。 《後汉书》曰:安帝永初六年十月,郡国大雷。延光四年十月,郡国凡三十雷。时邓太后专政,帝不亲万机。 《晋书》曰:吴孙亮建兴初十二月,大风雷。亮见废。 又曰:愍帝建兴初十一月,大雨,雷震。刘向以雷二月出,八月入,于此月雷电者阳不闭藏,失节之异。是时九州幅裂。至四年,帝降,刘曜害之。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太兴玄年十一月,京都雷震。凡未应雷而雷,皆恒燠也。 又曰:平三年十一月,雷。时皇太后临朝,政舒缓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建武十三年十二月,雷,大雨霖。石虎问佛图澄:“杆何灾也?”澄曰:“其为我耳。”至戊子而卒。 又曰:前秦符登攻姚苌。冬,大雷姚苌营,杀七人。苌军大败。 霹雳 《春秋合诚图》曰:霹雳击於宫殿者,妃后争政。 《春秋潜潭巴》曰:霹雳击宫,君精泄,下有谋起。(宋均曰:君精泄,去也。) 《春秋繁露》曰:王言不从,则金不从革,而秋多霹雳。霹雳者,金气也,其音商,故应之。

《续晋阳秋》曰:太玄五年,霹雳含章殿四柱,杀内侍二人。 《晋朝杂事》曰:玄康七年,霹雳破高石。占曰:贾后将杀愍怀。 《赵书》曰:前石时,暴风雷雨,霹雳云台,坏署。妇人震死,瘗之,三日重霹雳,出之。 蔡邕《封事》曰:臣闻天降灾异,缘像而至。霹雳数发,殆刑诛繁多之所生。 无□而雷 《洪范五行传》曰:秦二世玄年,无□而雷。雷,阳也;□,阴也。有□然後有雷,有臣然後有君。无□而雷,亦君独处,无民臣也。 《史记》曰:晋庄伯八年,无□而雷。十年,庄伯以曲沃叛。 又曰:幽公十二年,无□而雷。至十八年,晋夫人秦嬴贼君於高寝。 又曰:秦二世时,无□而雷。二世不恤,天下有怨叛之心。是岁陈胜起兵,天下乱。 《汉书》曰:武帝征和四年,天清晏无□,有雷,声闻四百里。至後年,侍中莽何罗反。 又曰:成帝匈坑玄年夏,无□而雷,光耀四照,昏乃止。是岁,赵飞燕害後宫皇子。 《後汉书》曰:献帝初平四年,无□而雷。时天下大兵,人民相食。

《晋书》曰:惠帝太安二年四月,诸将立李特子雄为王。八月,天中裂为二,无□而雷。成都王颖举兵,逼京师。 又曰:太安二年,无□而雷。其年,张方入京,烧服御,死者万计。石超逼帝幸於缑氏,王师不利,大饥,人相食。 《梁书》曰:大通六年十二月,西南无□,有声如雷,至地。是年,魏分为二,东西各主。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张重华三十九年十月,无□而雷,声皆东南引。四十一年,重华死,子曜灵立,为叔祚篡之。 又曰:南燕慕容超太上二年,无□而雷。七年,为晋将刘裕所杀。 《隋书》曰:文帝开皇二十年二月,无□而雷。四月,有声如泻水,自南而北。 又曰:无云而雷,其年,立晋王广为太子,皇太子勇废为庶人。(立晋王为太子。) 《唐书》曰:则天时,宗楚客以佞幸为内史。受命之日,无□而雷声震裂。未周岁而诛。 卷八百七十七 咎徵部四 □ 《周礼□春官》曰:氏,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四曰监,八曰叙。(郑司农曰:监,云气临日也。叙者,云有次叙,如山在日上也。) 又曰:保章氏,以五□之物,辨吉凶、水旱降、丰荒之像。(郑玄曰:物,色也。视日旁气云之色。降,下也。知水旱所下之国。郑司农曰:以二至二分观云色: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黑为水,黄为丰。故《春秋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云物,为备故也。)

京房《易妖占》曰:天无□,□自出,且有兵;出邑,且有水;如帚如鸟,其下有兵。 《洪范五行传》曰:□者,起於山,弥於天。云,阴也。王者失中,臣下咸蔽,君不明,则□阴众多蔽天光。有□如众,谓风师法,有大兵。 《吕氏春秋》曰:乱国掷犄,众邪之所积,其□状有若犬、若马、若白鹄、若众军;其状若人,苍衣赤首不动,其名曰天冲;其状若悬旌而赤,其名曰□旌;有状若众马以斗,其名曰谓。 《春秋潜潭巴》曰:□气沐沐,不浊,贤人去位,小人登槁。 《东观汉记》曰:赌瞢围昆阳,正昼有□直营而陨,不及地而散,吏皆压佐。 袁山松《後汉书》曰:中平四年,□气如足相次,重叠弥天。 《国志历》曰:晋咸和玄年七月,□斗,声如暴风雨。 五色□ 《宋书》曰:前废帝景平二年,有□五色如锦。其年五月,司空徐羡之废帝为苜眶王。 青□ 《河图》曰:青□刺月,五不熟;旁多赤□,如人头,大战;月旁有赤□如杵者三,贯月,六十日内有兵战;月始出有黑□贯,名激云,不出三日,暴雨。 黄□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勒建平四年,有赤黄□,如幕,长数十丈。其年勒死。 又曰:冉闵永兴三年,有□黄赤色,起东北,长百馀丈。是岁,闵为慕容俊所杀。 《春秋运斗枢》曰:势集於后族、群妃之党,僭,黄□四合,女讹惊邦。 《春秋感精符》曰:妻党翔则黄□入国。侯:今冬至日见□黑,有水;□黄白如人头、悬镜之状,祸流。 赤□ 《左传》曰:哀公六年,有云如众赤鸟,夹日而飞,三日。楚昭王使问周太史,太史曰:“其当王身乎!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王弗荣而卒。孔子曰:“楚昭王知天道矣。不失国,宜哉!” 黑□ 《赵书》曰:石虎建武四年,东南卒有□,黑,稍分为三匹,又贯日。日没後分为七枚,相去数十丈,其间有白□如鱼鳞。虎子韬曰:“当有刺客。”後果为太子宣所杀。 气 《释名》曰:,侵也,赤黑之气相侵也。 《周礼□春官》曰:氏,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一曰。(郑司农云:,阴阳气相侵也。) 《左传》曰:昭公十五年,春,将子武公,戒百官。梓慎曰:“之日其有咎乎?吾见赤黑之,非祭祥也,丧气也,其在莅事乎?”二月癸酉,,叔弓莅事,入而卒。

《春秋运斗枢》曰:赤人刺房。(赤人,贼气,而刺房。房,天王之明堂,火星也。)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王,其气有丰上敛下,有若死戤状,有若山之状,春黄、夏黑、秋苍、冬赤。 崔鸿《十六国春秋□北凉录》曰:玄始十一年春正月,飨群臣于谦光殿。沮渠蒙逊曰:“南方有恶气经天,暴兵众也。不出一旬,必有寇。”闻命治兵东苑以备之。西秦遣骑七千来袭,至县孙猴岭,闻有备而还。 《三辅旧事》曰:汉作灵台,以四孟之月登台而观,黄气为疾病,赤气为兵,黑气为水也。 白气 《汉书》曰:哀帝建平玄年,有白气从地至天,出参下,贯太庙,广如匹布,长十馀丈。哀帝介病候也。 《后汉书》曰:孝和永玄十六年四月丁未,紫宫中生白气,如粉絮。古为丧。 又曰:孝灵嘉平二年八月辛未,白气如匹练,冲北斗第四星。占为大战。明年冬,扬州刺史臧攻盗贼於建康,斩者数千级。 《蜀李书》曰:哀帝即位,有白气二道带天。望气者言:宫中有伏兵。果为邛都公所害也。 《晋书》曰:怀帝永嘉三年十二月,有白气如带,自地天,南北各二。至五年,石勒、刘曜、王弥皆寇洛阳,帝蒙尘于平阳,刘聪封帝为会稽公。 又曰:成帝咸和玄年,後蜀李雄玉衡二十四年,雄死,太子班立,有白气如带经天。太史占有阴谋。班不悟,为李期所杀。 《宋书》曰:文帝玄嘉二十六年十二月,夜有白气贯於北斗,属于地。至明年,魏太武至瓜步江。

《陈书》曰:文帝天嘉五年六月,夜有白气四两道,出于北斗东南,属于地。後年四月,帝崩,太子伯宗立,废为临海王。 又曰:宣帝太建五年二月,夜有白气贯于北斗紫宫,属于地。至明年,北齐至于江。 《隋书》曰:萧吉,炀帝嗣位,拜袒援少卿。行经华阴,见杨素冢上有白气属天。密言於帝,帝问其故。吉曰:“其後素家当兵祸,绝灭之像,改葬可免。”帝後谓玄感曰:“公家宜改葬。”玄感亦徵知其故,以为吉祥,托以辽东未灭,不遑私门之事。未几,玄感以反族诛。 赤气 《汉书》曰:成帝永始三年二月,癸未夜,东方有赤白色气,大三四围,长二三丈,索索如树。南方有大树四五围,下茎十五余丈,皆不至地。谶占曰:东南植典气,状如树木,以此知四方欲动者。明年十二月己卯,尉氏男、子楚并等谋反。庚子,山阳铁官、亡徒苏令等为大贼。一日有两气同时起,而并、令等同月而俱发。 又曰:王莽建国四年夏,赤气出东南竟天。明年二月,玄帝王皇后崩。 《後汉书》曰:献帝兴平末年,夜有赤气贯紫宫。明年,改玄建安,漳揲曹氏。 《晋书》曰:惠帝太安二年,赤气竟天。又永兴二年十一月,夜有赤气竟天。其年十二月,成都王颖攻洛阳。 又曰:怀帝永嘉玄年正月,天气昼赤,有声如雷。明年,刘玄海僭位。 《宋书》曰:文帝玄嘉七年十一月,西北有赤气,中黑如旌旗。至八年,滑台为魏军围,粮尽,城中熏鼠而食之。 《後魏书》曰:庄帝永安三年十一月己丑,有赤气如雾,从显阳殿阶西南角斜属廊,高一丈,连地如绛纱,自未至戌不灭。帝见而恶之。 《隋书》曰:周静帝大定玄年,有赤气起西方,东行遍天下。七月,隋公坚禅。

又曰:隋大业末,越王侗东都留为王世充所幽,世充自立为丞相,百官总已於尚书省,受册设乐,文武陪位於厅。西有赤气如绛幔,自辰至戌而灭。旬日,世充乃杀朝士玄文都、卢楚,遂篡位。 黑气 《史记》曰:周灵王二十年,有五黑气,如日。至景王,五大夫争权。 《後汉书》曰:灵帝光和玄年六月,有黑气堕所御温德殿庭。十月,皇后宋氏废。至中平玄年,钜鹿人张角称黄巾,帅部三十六万同反叛。 《宋书》曰:明帝太始二年二月,夜有黑气五,东西经天,南行。 《隋书》曰:梁玄帝承圣三年六月,有黑气如龙,见殿内。其年,玄帝为西魏所擒。 又曰:陈废帝临海王时十月,日入时有黑气如□,入日中。其年见废。 雨 《史记》曰:夏桀末年,大雨水,俄为汤所放。 京房《易妖占》曰:雨鸣瓦,任威武;大臣专擅,霖雨坏道。 《尚书□洪范》曰:咎徵,曰狂,恒雨若。(君行妄,则常雨。) 《左传》曰:庄公十一年。秋,宋大水,公使吊焉,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吊?”对曰:“孤实不敬,天降之灾,又以为君忧,拜命之辱。”

《春秋繁露》曰:木有变则春多雨,此徭役众、赋敛重故也。 京氏《别对灾异》曰:人君擅私恩,恣意纵情,不与臣下同谋,即致偏雨夜堕也。不救,致苦雨降,万民愁劳,水绝道。其救也,兴挂算,无私党,此灾消矣。 《汉书》曰:文帝後三年秋,大雨,昼夜不绝三十五日,流杀民家。新垣平谋反之征。 又曰:昭帝时,秋大雨,自七月至十月。时帝幼,霍光专政。 又曰:成帝时,秋大雨,四十馀日。时王氏举宗在朝之应。 又曰:哀帝时,夏大雨雹。又冬大风,雨雹。其年郡国四十一雨水。明年,京师及郡国又四十一雨水。海贼张伯路与平原刘文光等攻厌次,杀令长。 又曰:王莽地皇中,赤眉杀太师羲仲,莽遣太师王匡讨之。莽兵出东都门外,天大雨沾衣。长安父老叹曰:“是为军泣。”时百姓饥荒,莽令煮草为酪,不可食,重于烦费。 又曰:四年六月,光窝傍至昆阳,莽使司徒王寻、司空王邑将兵百万围之。会天大风,飞屋瓦,雨下如注。二公兵乱,败,自相残杀,氵蚩水为之不流。 《後汉书》曰:灵帝时,夏,京师大雨水。其秋,中常侍曹节矫诏诛袒缘陈蕃,将军窦武迁太后於北宫。至後年,京师又雨瞬旦出,其年窦太后崩。是苦雨之应也。 又曰:献帝初平初,董卓逼帝入长安。将入宫日,大雨,昼昏。卓杀袒缘袁隗、太仆袁基及男女宗族五十馀人。 又曰:献帝时,夏大雨水,时曹操杀皇后伏氏。 又曰:献帝末,司徒王允杀董卓。卓剿泐亻、郭汜攻陷长安,杀戮甚众,及收卓尸葬于。葬日,大风雨,雨水从藏溢,漂卓棺出於穴。俄而亻、汜皆被杀。

《后汉书》曰:建光玄年,京都及郡国二十九淫雨伤稼。是时羌反,久未平,百姓屯戍,不解愁苦。 又曰:桓帝延熹二年夏,霖雨五十馀日。是时大将军梁冀秉政。 又曰:灵帝建宁玄年夏,霖雨六十馀日。是时大将军窦武谋废中官。其年九月,长乐五官史朱等共中常侍曹节起兵阙下。武败走,追斩武兄弟,死者数百人。 《魏志》曰:明帝时,大雨杀鸟雀。时帝居丧不哀,出入弋猎,故有恒雨为罚植典。 《晋书》曰:玄帝时,大雨四十馀日,昼夜雷电。时王敦兴兵,王师败绩。 又曰:成帝时,频年大雨,恒雷。时苏峻馀党犹据石头,帝幼,权在臣下也。 《齐书》曰:明帝时,王敬则为大司马。拜日,大雨洪注,文武失色。敬则後竟被诛。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勒将寇邺,霖雨三月不止。王师败李龙于臣灵口,赴水死者五百馀人。勒军大饥,相食。 又曰:石勒玄年,大霖雨,滂沱泛溢,冲山陷谷,巨松僵拔,东至于海,原隰之间皆如山积。後文鸯击勒,姚苌大败而归。後又霖雨,中山暴水,流漂巨木百万。後有季龙篡夺之事。 《隋书》曰:魏静帝时,大雨七十馀日。後玄瑾、荀济、刘思逸谋杀齐文宣,不熟,咸被诛。 又曰:北齐武成河清年,大雨,昼夜不息数十日。山东大水,人多饿死。是年匈潘愦寇并州。 又曰:後主天统三年,积阴大雨。时太后淫乱也。

《隋书》曰:文帝仁寿玄年夏,骤雨震雷,大风拔木,宜君湫水移于始平。明年,独孤皇后崩。 《唐书》曰:则天长安四年九月,霖雨兼雪,凡阴一百五十馀日。至神龙玄年正月,五王诛二张,孝和反正,方见晴霁。 又曰:德宗贞玄二十一年,顺宗风病,王叔文用事。连月阴雨,不霁。乃以宪宗为皇太子,制出日即晴。《传》所谓“皇之不极,厥罚恒阴”,皆此类也。 无□而雨 《春秋感精符》曰:失阳事则无□而雨。(宋均注曰:四月纯阳用事,失阳,故无□而雨也。) 《河图秘徵》曰:主急妄怒,失阳事,则主无□而雨。 京氏《别对灾异》曰:无□暴雨,何?人君封拜无功、进无德,则致不□而暴雨。过恶暴扬,诛反受罪,密□而不雨。其救也,诛强恤弱,信及兆民,□雨时也。 《隋书》曰:梁武帝时,雨自七月至十月。是时频年兴师,士卒疲敝。 又曰:玄帝承圣中,湘州贼陆纳推李洪雅为王,羽仪器甲甚精,徒党勇锐。时天日晴明,初无□雾,军发之际,忽然风雨。时人谓为“军泣”,百姓窃言,知其败也。玄帝免ü陵太守王刹垫讨平之。 京房曰:若出军之日,无□而雨,此天泣,军没不还;雨不沾衣,名曰鬼泣,其军必败。 《抱朴子》曰:无□而雨,是为雨血,将军当扬兵讲武以应之。大雨军中,甚,必无功。 雨土

京房《易传》曰:内淫乱,百姓劳距,则天雨土。此小人将起,是谓黄生目,土失其性则雨。尘土沙灰,皆土之类。 《尚书中候》曰:夏桀无道,山亡土崩。殷纣时,十日雨土於亳,纣竟国灭。 伏侯《古今注》曰:汉武帝玄朔四年雨土。 又曰:昭帝始玄二年雨土,昼昏。 又曰:玄帝建昭四年雨土。 《梁书》曰:武帝大同玄年,雨土。二年又雨黄尘,如雪,揽之盈掬。时帝溺於佛法,兴造尤甚。 《後魏书》曰:世宗景明四年,凉州雨土,如雾。时舅尚书令高肇专政,俄而被杀。 《隋书》曰:隋文帝开皇二年,京师雨土。四年,关中乱、饥,诸王各谋为逆。时内营都邑,後起仁寿宫,丁匠死者太半。 雨沙 《隋书》曰:梁简文时,雨黄沙。时侯景陵上,其年人相食。 雨灰 《隋书》曰:梁武大同年,雨灰,色黄。时帝恶人胜己,信佛法,舍身为奴,蔽贤绝道。後有侯景之乱。

雨血 《战国策》曰:齐王三十一年,侵伐邻国,穷兵极武,外怨於诸侯,内失於百姓。燕剿阒毅连五国兵以伐之,王出走。楚使淖齿救齐,淖齿谓王曰:“夫千乘、博昌间,地方数百里,雨血沾衣;嬴博之地,圻及至泉;有人当阙而哭,求之不得,去则又闻其声。王悉知之乎?”王曰:“不知。”淖齿曰:“天地人皆以告矣,而王不知,何得无诛!”遂杀王,以与燕斗而败。 《汉书》曰:惠帝时,宜阳雨血一顷。时诸吕用事,杀三皇子,建立非嗣,退大臣王陵、赵尧、周昌。后崩,大臣共诛灭诸吕。僵尸流血之应。 又曰:哀帝时,山阳雨血,广三尺,长五尺,大者如钱,小者如麻。後二年,王莽擅朝,诛贵戚,丁傅、董贤用事。 《晋书》曰:惠帝永康玄年三月,尉氏雨血。明年正月,赵脱凶篡位,迁帝於金墉城。其後天下大兵,祸流王室。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建玄玄年十二月,雨血於左司隶寺,复地。其月,又雨血东宫延明殿,彻瓦在地者深五寸。二年四月,雨血於东宫。其年十二月,又雨血於东宫,广袤顷馀。麟嘉玄年二月,雨血东宫。其月又雨血於光极殿。来年,雨血平阳,广袤十里。其月聪死,刘璨为靳、准所杀。 又曰:後赵石遵时,雨血,周遍邺城。俄为石鉴、冉闵所废。闵遂灭石氏,诛胡人。 又曰:南燕慕容超将败,东菜雨血。俄而国亡。 又曰:後蜀李势末年,天雨血,俄降於桓温也。 《隋书》曰:文帝时,突厥雍闾可汗境内雨血三日。俄而为隋师所灭。 《唐书》曰:高祖武德初,突厥处罗可汗欲侵中夏,会天雨血,三日乃止,而处罗疽发而死。 雨肉

《後汉书》曰:桓帝时,廉县雨肉,似羊肺,大如手。时梁冀专政,盗贼攻掠。明年,梁太后崩,冀亦败。 《魏志》曰:公孙渊将亡,襄平北市生肉,长围各数丈,有头目口喙,无手足而动摇。占曰:“有形不成,有体无声,其国灭亡。”其年,司马宣王讨平之。 《晋书》曰:愍帝建兴玄年十二月,河东雨肉。刘、石拥兵,帝竟遇害。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时,有流星起于牵牛,入紫宫,龙形,委曲蛇行,光照地,落于平阳北十里。视之则肉,臭闻平阳,长三十步。旁常有哭声。 《墨子》曰:殷纣末年,天雨肉,其年为周武王所灭。 雨毛 京房曰:邪进贤退,前乐後忧,金失其性,则雨毛也。 《汉书》曰:武帝时,天雨白毛。明年又雨之。时征役繁兴,户口凋散。 《晋书》曰:武帝时,蜀雨白毛。益州刺史皇甫晏为牙门张弘谋害。 《隋书》曰:文帝开皇六年,京师雨毛,如马尾,长者二尺,馀六七寸。其月,梁士彦、宇文忻、刘以谋反诛。明年,发十万人筑长城;又於扬州开山造渎以通运。众役繁兴,雨毛之应。 雨冰 《汉书》曰:桓帝时,京师雨冰。其年皇后梁氏崩,梁冀与妻自杀。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凉张骏二年九月,雨冰,状若丝纩,皆着草。 雨花 《隋书》曰:文帝仁寿年,在仁寿宫,频天雨花,大者径寸,小者如俞荚。 又曰:毛州天雨金银花,遍四十馀里。 雨草 京房曰:君吝禄,信衰,厥妖雨草。火失其性,则草妖。 《汉书》曰:玄帝时,雨草,而叶相扌结,大如弹丸。时帝外氏权盛。 京房曰:国破亡,若雨蘖,人主殃。 又曰:平帝时,雨草,状如玄帝。时王氏专政,至於莽,乃篡位。政在私门之家。 《宋书》曰:明帝大始四年,雨草于宫。明年,魏侵青州,杀太守。 雨谷 《史记》曰:梁惠成王八年,雨黍于齐。

京房曰:雨五谷,人相食。 又曰:燕丹囚於秦,天雨粟於燕。後,秦灭之。 《後汉书》曰:光武末,陈留雨粟,形如稗实。 雨鱼 《汉书》曰:成帝时,雨鱼,长五寸已下。时王氏专政。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后蜀李期末年,大雨鱼於宫中,其色黄。其年为李寿废,杀之。 又曰:夏赫连勃勃凤翔玄年五月,雨鱼于统万。时兴役尤甚。 雨螽 《史记》曰:鲁文公三年,雨螽。刘向以为宋杀大夫而无罪、有暴虐赋敛之应。 雨钱 《广五行记》曰:后魏宣武景明年,海陵人黄寻家贫,忽风雨,钱飞至家。後巨富,钱数万。其後被诛。 雨水银

《隋书》曰:文帝仁寿四年八月,仁寿宫内再雨水银。又陕州雨水银。奏高祖,高祖知非祥。其年,太子逆杀,汉王谅举兵。天下将乱之应。 雨金 《史记》曰:晋惠公二年,雨金。至六年,秦穆公涉河伐晋。 雨续 《宋书》曰:孝武大明七年,会稽雨续,委於山泽。续如麻,脆似地毛。至八年,大饿,横尸原野。 雨帛 《宋书》曰:文帝玄嘉十七年七月,张仲舒晨夕辄见门侧有赤气赫然,空中忽雨绛罗於庭中,广七八分,长五六寸,皆以笺纸系之,纸广、长与罗等,纷纷甚。舒恶而焚之。舒经宿暴死。 卷八百七十八 咎徵部五 雪 《左传》曰:昭公四年正月,大雪。刘向以为昭公娶吴,婚於同姓。董仲舒以为季孙宿专政,阴气盛也。 《汉书》曰:武帝时,十二月,大雨雪,人冻死。时衡山王谋反,废而杀之。 又曰:玄帝时,十一月,齐楚大雪,深五尺。时石显陷魏郡,太守京房杀之。

又曰:王莽天凤中,地震,大雨雪,深一丈,竹柏枯死。其年,琅琊女子吕母为子报仇,党至数万,时天下大乱,饥。 《晋书》曰:吴孙权时,正月,大雨雪,平地三尺,鸟兽死者大半。将军全琮于淮南,战死者数十万。 又曰:孙亮时,春,大雨雪,震电。既雷,则雪不当复降。而亮见废。 《宋书》曰:孝武帝时,大雪,平地二尺。明年,虏侵冀州。 《後魏书》曰:世祖太平真君八年,北镇大雪,人畜冻死。时召肯急,司徒崔浩滥被诛。 不时雪 《左传》曰:桓公八年八月,雨雪。刘向以为夫人有淫行,将弑之像。桓公不觉,与夫人如齐而弑死。雪,又雨之阴,出非其时,迫近像,阴气盛也。 《易通卦验》曰:乾得坎之蹇,则夏雨雪。 《诗推度灾》曰:逆天地,绝人伦,则夏雨雪。 京房曰:夏雨雪,臣为乱。 《汉书》曰:文帝时,六月大雨雪。後二年,淮南王长谋反,迁蜀道,死。 又曰:武帝时,三月雨雪,平地厚五尺。是岁,御史大夫张汤有罪自杀。丞相翟严青坐与三长史弃市。

又曰:成帝阳朔四年,四月雨雪,燕雀死。後二年,许皇后废。 《晋书》曰:武帝时,大雪。其年吴将步阐败,死伤甚众。后又八月大雪,折木。 又曰:穆帝时,八月大雪,人马冻死。时政由臣下。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祚和平玄年,大会,黑风冥暗,五月雨雪,行人冻死。祚广征兵三十馀道,入击南山诸种,时入千里。张掖人王鸾上书谏言:“军不可行,行有大变。”祚怒,以为妖言,斩之。祚与严展、吴绰升飞鸾观,征虏赵长、校尉张入谦光殿,拜张玄静为主,咸称万岁。祚愕然便下曰:“欲杀我耶?”长曰:“然。”遂刺祚,伤额,杀之。 又曰:後蜀李雄以晋咸康六年八月死。其日宫内积雪,自外则否。 《石虎邺中记》曰:虎以五月发五百里内万人营华林苑。至八月,天暴雨雪,雪深三尺,作者冻死数千人。太史奏:作役非时,天降此变。虎诛起部尚书朱轨以塞天灾。 《广五行记》曰:梁武帝时,三月大雪,平地三尺。时义州刺史文僧朗以州叛於魏。大同中,七月,青州雪害苗稼,交州刺史李贲举兵僭号。 《後魏书》曰:静帝兴和年,五月大雪。时北齐神武发卒十万筑邺城,又有无君之心。 又曰:武定时,二月大雪,人畜冻死,道路相望。时高欢专政,帝政临虚器。 《隋书》曰:北齐武成河清年二月,大雪连月,南北千里,平地数尺。时匈奴与周师入并州,杀掠吏人。 又曰:武成任用和士开,至後主复宠之。陇东王胡长仁,玄舅之尊,欲理政,被士开所谮,出为齐州刺史。武平二年三月,天忽降雪一尺馀。时生苗已出,雪复之,盖垄,禾头微萎而不世。百姓相谓曰:“禾不世,及垄冻。”长仁在齐州,密遣刺客杀士开。事发,敕遣使於齐州赐死。则“垄冻”之验。 赤雪

《晋书》曰:武帝大康七年,河阴雨赤雪二顷。 霜 谢承《後汉书》曰:郎ダ上事曰:“入岁常有霜气,月不舒光,日不宣耀。陛下倦於万机,政有阙也。” 《抱朴子》曰:若霜气有围城,或入於城,则外兵得入;若霜气从内出,主人出战。 京房《易传》曰:兴兵妄诛,厥灾夏霜杀五;诛不原情,兹谓不仁,冬先雨,乃陨霜有芒角;贤圣遭害,其霜附木不入地。 《毛诗》曰: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正月,夏之四月也。繁,多也。四月建巳,纯阳用事,霜多急,恒寒苦之异,伤害万物,故心忧也。) 《春秋考异邮》曰:鲁僖公即位,陨霜不杀草,李梅实。梅李,大树,比草为贵,是君不能伐也。定公即位,陨霜不杀菽。菽者稼最强,季氏之萌。 又曰:穆公即位,仲夏霜杀草,日中不消。 《春秋命历序》曰:桀无道,夏出霜。 《师旷占》曰:春夏一日有霜者,君父母治政大严,大杀,天以示之。何以言之?霜威杀万草,坐大杀也。见变如此,宜损威杀,重人之命。 《汉书□五行志》曰:《左传》僖公时,八月,霜不杀草。谓襄仲专权,杀嫡立庶,公室遂弱。至三十三年冬,霜不杀草。刘向以为君诛不行,舒缓之应。是时,公子遂专政,三桓继为卿,皆为乱矣。 又曰:定公玄年八月,霜杀菽。刘向以为诛罚不由君出,在臣下之像。是时季氏逐昭公,死于外。

又曰:武帝时,四月,霜杀草木。是时天下户口减耗。 又曰:玄帝时,三月,九月,陨霜杀稼。时弘恭、石显专政,迫逐忠烈,进用邪佞。 又曰:王莽天凤六年四月,霜杀草木,则专政已乱。至地皇四年秋,霜,关东人相食。马、王匡等起兵,群盗大乱。 《晋书》曰:武帝时,八月,霜害豆。又五月陨雪,伤。时大举征吴。又五月,霜杀桑麦。时王大功被陷,无辜。 又曰:惠帝时,三月,霜伤木,五曰雨雹。时贾后废愍怀太子。 《隋书》曰:梁武帝时,三月、六月,降霜杀草。时发卒拒魏,百姓劳距。 《唐书》曰:太宗贞观初,突厥颉利可汗部落五月霜降。至四年,为仆射李靖所灭。 昼霜 《隋书》曰:北齐武成时,昼霜下。其年传位於太子纬。 雹 京房《易飞候》曰:雹下尽树木枝、害五者,君赋敛克民。 《礼记□月令》曰:仲夏行冬令,则雹冻伤。

《左传》曰:昭公四年正月,大雨暴。季武子问於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睹而出之,其出入也时。今弃而不用,雹之为灾,谁能御之?” 《春秋考异邮》曰:僖公九年秋,昭三年冬,并大雨雹。时僖公专乐,齐女、绮画、珠玑之好掩月光,阴精凝为灾异。昭公事晋,阴精用密,故灾。 《史记》曰:周孝王七年,厉王生,冬大雹,牛马死,江汉俱动。及孝王崩,厉王立,王室大乱。 《汉书》曰:宣帝本始中,山阳、济阳雨雹,如鸡子;深二尺五寸,杀飞鸟,牛马皆死。七月,大司马霍禹谋反,皆伏诛。八月,霍皇后废。成帝时,四月,衬搡雨雹,大如斧,飞鸟死。王氏专政。 又曰:王莽时,雨雹,杀牛羊。莽杀其少子咸。时天下大乱,百姓穷愁,起为盗贼。 《後汉书》曰:安帝玄初四年六月,郡国三雨雹,大如鸡子,杀六畜。时邓太后以阴盛专于阳政。 又曰:献帝初平四年六月,扶风雨雹,大如升,杀人。时天下溃乱,曹操专政,帝临虚器。 《吴志》曰:孙权时,雨雹。权听谗,太子和见废。 《晋书》曰:武帝时,五月,雹伤禾麦,坏屋。时王有大功被陷,帝不断,阴胁阳之应。 又曰:惠帝时,六月雨雹,深三尺。时贾氏专政,遂废愍怀太子。 又曰:玄帝时,风雹杀人。时王敦拥兵不朝,内外戒严。 又曰:明帝时,京都大雨暴,燕雀死。

又曰:四月大雨雹,是年苏峻为乱。 又曰:穆帝时,六月雨雹,大如升。後四年,张祚在凉州为宋混所灭。 《宋书》曰:文帝玄嘉三十年五月,盱眙雨雹,大如鸡卵。明年冬,太子劭兵乱。 《隋书》曰:梁武帝大通年四月,雹。时帝数舍身作奴,为沙门所制,阴胁阳之应。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勒时,暴风,大雨雹,震建德殿端门、襄国市西门倒,杀五人。雹起西河,大如鸡子,平地三尺,洼下丈馀。行人、禽兽,死者万数。历千馀里,树木摧折,禾稼荡然。勒问徐光,光曰:“去年不禁寒食。介推,帝乡之神也,历代所尊,故有此灾。” 又曰:石遵时,雨雹,大如盂升。立百馀日,为石鉴所杀。鉴为冉闵杀之。 《隋书》曰:陈宣帝太建二年六月,大雨雹。十年四月,又大雨雹。始兴王叔陵刺後主於丧次,据痘援反,俄而伏诛。 雾 《礼记□月令》曰:仲冬行夏令,则气雾冥冥。(霜雾之气也,散相乱也。) 《晋书》曰:成帝咸和玄年,大雾,步武不相见。会稽王道子专政之应。 《国志历》曰:晋咸和玄年三月,雾杀桑、果。 《宋书》曰:晋安王子勋,帝子业景和年中即伪位,其日□雾四合,旬日被杀。

《齐书》曰:武帝时,大雾竟天,如烟,入人眼鼻。後二年,皇太子死。 《後魏书》曰:静帝武定年冬,大雾六旬,昼夜不解。明年,常侍荀济、华山王大器及玄思仅等谋杀大将军高洋。事泄,荀济等并戮於市。 《隋书》曰:陈後主末年正月朔,大会群官。大雾四塞,人眼鼻辛酸。明年降隋。 《陆机别传》曰:机被诛日,大风折木,天地雾合。 《抱朴子》曰:伊尹受戮,大雾三日。 《兵书》曰:雾四面围城,必有兵到城下,不出其月。 黄雾 《尚书中候》曰:桀为无道,地吐黄雾。 《汉书》曰:成帝初即位,封舅王凤、王根等五人关内侯。其月,黄雾四塞,终日竟夜,著地者如黄土尘,夺日光。王凤等大惧。 又曰:王莽天凤玄年六月,黄雾四塞。其年缘边大饥,人相食。 《晋书》曰:惠帝时,冬,黄雾四塞,六日乃止。明年,赵脱凶篡位。时朝昏兵乱,帝屡蒙尘。 又曰:明帝初,频有黄雾四塞。时王敦害尚书刁协、仆射周ダ。

又曰:穆帝时,凉州黄雾下,如尘。时张重华纳谮,後年重华死,嗣子见杀。 又曰:孝武帝时,黄雾四塞。时会稽王道子专政,亲近佞人。 又曰:安帝时,黄雾昏浊,不雨。时桓玄谋逆,帝返正。频年大雾。时帝室衰微,臣下拥毙薮,土地非君之有。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大宁玄年,黄雾四塞,王敦之应。 《宋书》曰:文帝玄嘉二十九年十二月,黄雾四塞。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茂四年正月,黄雾四塞。其年茂死也。 又曰:前赵刘聪玄年十月,聪将赵固与晋车骑将军王申相拒於延津。时黄雾昼夜,人不相见,固军大败。 又曰:後赵石勒建平四年,黄雾四塞,氛障蔽天。十月,大疫,死。 赤雾 《春秋运斗枢》曰:血浊雾。天下小冤。(血浊雾氵蜀如血。) 《後魏书》曰:世宗正始二年正月,夜,阴雾四塞,初黑後赤。又延昌玄年,黄雾蔽塞。时帝舅肇擅权,矫诏害诸王公之应。 黑雾

《晋书》曰:愍帝建兴二年春,雾着人如墨,连夜五日。时天下兵起。後二年,帝降刘曜。 又曰:玄帝永昌玄年十月,京师大雾,黑气蔽天,日月无光。十一月,王敦举兵。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建玄玄年正月朔日,黑雾四塞,终日竟夜,着人如墨,五日而止。後三年,聪子粲杀其弟。 虹霓 《易通卦验》曰:虹不时见,女谒乱公。虹者,阴阳交接之气,阳倡阴和之像。今失节不见者,似人君心在房内,不循外事,废礼失义,夫人淫恣而不制,故曰女谒乱公。 京房《易妖占》曰:虹出君池,若饮君井,其君无後。 《春秋潜潭巴》曰:虹五梢至,照于宫殿,有兵革之事。 《春秋感精符》曰:九女并讹,则九虹并见。 《黄帝占军气诀》曰:攻城有虹,喻濂之胜。 京氏《别对灾异》曰:虹霓近日,则奸臣谋;贯日,客代主。其救也,释安乐,试非常,正股肱,入贤良。 《汉书》曰:虹霓,阴阳之精。(如淳曰:雄曰虹,雌曰牟。) 又曰:两虹下属燕王旦纠晷,饮井水竭。其後诛。

《后汉书》曰:灵帝光和玄年,有黑气堕北宫温殿东庭中,如车隆起,奋迅,五色,有头,长十馀丈,形似龙。上问蔡邕,对曰:“所谓天投霓者也。不见足尾,不得称龙。”中平玄年,黄巾贼张角等起。 《东观汉记》曰:光和中,有虹霓降嘉德殿。上引杨等入金商门崇德署,问以祥异,对曰:“天投霓,天下恐,海内乱。” 《晋书》曰:愍帝建兴五年正月,帝在平阳,虹霓亘天。其年帝为刘聪所杀。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麟嘉玄年时,东西赤虹经天,南有一歧。 《隋书》曰:周武帝建德五年,围北齐後主於晋州。是夜,州城上有虹首,南向,尾入紫宫,长十馀丈。六月,晋州陷,被擒。 白虹 《诗雅度灾》曰:挠弱不立。邪臣蔽主,则白虹刺日。为政无常,天下疑,则霓逆行。 《周礼□春官□氐》曰: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七曰弥。(郑司农云:弥,白虹弥天也。玄谓:弥,气贯日也。) 《史记》曰:邹阳上书曰:“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应劭曰:燕太子丹,秦始皇遇之无礼,丹亡去,故厚养荆轲,令刺秦王。精诚感天,白虹为之贯日。《烈士传》曰:太子丹见虹贯日不彻,曰:“吾五事不成矣!”) 《汉书》曰:成帝即位,时年二十,委政诸舅,王凤、王等兄弟五人递为宰相。五人同拜封,号五侯。五侯专权,贤者屏退。京兆尹王章以直言被诛。正月,有白虹出于营室。 《後汉书》曰:唐檀,永建五年举孝廉,除郎中。是时白虹贯日,檀因上便宜三事,陈其咎徵。书奏,乃弃官去。 《吴志》曰:诸葛恪自新城出住东兴,有虹见其舡。还拜蒋陵,白虹绕其车,後遂被诛。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赵石季龙建武六年,大旱,白虹经天。建武九年,白虹出太社,连天。至十四年,国乱。 紫霓 《太玄经》曰:紫霓围日,其疾不割。 卷八百七十九 咎徵部六 昼昏 《尔雅》曰:阴而风为а。 《史记》曰:晋烈公二十三年,国大风,昼昏,自旦至中。明年,太子喜出奔也。 《后汉书》曰:献帝时,日昼晦。董卓拥毙蔻帝陵。 《晋书》曰:魏高贵乡公时,司马景王讨丘俭,大风晦暝,行者倾伏。刘向以为正昼而暝,阴制阳,臣制君之像。俭败见诛。 又曰:晋玄帝时,京都昼昏,风□并起。时公室卑弱。 又曰:怀帝永嘉四年,日中昏。後刘曜寇洛川,王师败绩,帝蒙尘于平阳。 又曰:孝武时,大风晦暝。其後诸侯违命,干戈内侮。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符坚时,大风从西来,俄而晦暝,恒星皆见。後为谢石所败。 又曰:南燕慕容超太上四年,超祠南郊,大风暴起,天地昼昏。至七年,超为晋将刘裕所灭。 《宋书》曰:孝武时,竟陵王诞镇广陵,将入城,昼晦而反,见杀。 又曰:晋安王子勋即伪位,拜安陵王子绥为司州,其日晦暝。俄子勋被杀。 《隋书》曰:梁玄帝承圣中,日昼昏,天地昏暗。明年,为西魏所执,遇害。 阴 《汉书□五行志》曰:昭帝无嗣,立昌邑王贺。贺即位,天阴,昼夜不见日月。贺欲出,光禄大夫夏侯胜当车谏曰:“天久阴而不雨,臣下有谋上者,陛下欲何之?”贺怒缚胜,以属吏,吏白大将军霍光。光时与车骑将军张安世谋欲废贺,光让安世,以为泄语,安世实不泄。召问胜,胜上《洪范五行传》曰:“皇之不极,厥罚常阴。时则有下人伐上。不敢察察言,故云臣下有谋。”光、安世读之大惊,以此益重经术士。後数日,卒共废贺。此常阴之明效也。 《晋书》曰:吴孙亮时,沉阴不雨三十馀日。时将诛孙谋泄,以毙尴亮。 又曰:孙皓时,久阴不雨。太史奏将有阴谋,皓惊惧。时陆凯等欲谋废,不遂。皓既肆虐,群下多怀异图,终降晋。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符坚时,久阴不雨。俄为姚苌废而杀之。 《隋书》曰:文帝开皇末,久阴不雨。是时独孤皇后与杨素谋废太子为庶人,而後杀之,立晋王广为太子。 《唐书》曰:睿宗先天二年,四月阴至六月,一百馀日,至七月三日诛窦怀贞等十七家方晴。

旱 《尚书□洪范》曰:咎徵曰僭,恒阳若。(君行僭差,常阳顺之。) 《礼记□檀弓下》曰: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然,(然之言焉也。)曰:“天久不雨,吾欲曝而奚若?”(者面向天,冀天哀而雨也。)曰:“天则不雨,而曝人之疾子,虐,无乃不可乎!”(锢疾,人之所哀,曝之是虐。)“然则吾欲曝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于以求之,无乃已疏乎?”“徙市则奚若?”曰:“天子崩,巷市七日;诸侯薨,巷市三日。为之徙市,不亦可乎?(徙市者,庶民之丧礼也。今徙市,是忧戚于旱若丧也。) 《左传□僖公》曰:夏大旱,公欲焚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啬劝分,(啬,俭也。劝分,有无相济。)此其务也。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饥而不害。(不伤害民。) 又曰:昭公时,郑大旱。使屠击有事于桑山(有事,祭也。)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于山,艺山林也,(艺,养护,令繁殖。)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 《春秋考异邮》曰:旱之言悍也,阳骄蹇所致也。 《春秋繁露》曰:水干土则大旱。 《洪范五行传》曰:鲁桓公五年,大雩,旱也。先是,杀君而立,有危亡之心,而下有悲{勤心}之气,外结大国,娶于齐,以为夫人。後此二年,天子使大夫来聘。桓上得天子之意,下得大国之心,则有亢阳之意以御臣下。兴邢丘之役,以劳百姓,则臣下离心而不从。故应是而秋大旱。 又曰:鲁绪瀚十年秋,大旱。是时,公与齐伐莱。夫伐国,亢阳节也;师旅,百姓所不欲也。故应是而大旱也。 又曰:旱,所谓常阳。不谓常阳而谓旱者,以旱为灾也。旱之为言乾也,万物伤于乾而不得水也。君持亢阳之节,暴虐于下,兴师旅,动众劳民以起城邑,臣下悲怨而心不从,故阳气盛而失度,故旱灾应也。 《物理论》曰:阳盈而过,故致旱。 《家语》曰:哀公问孔子曰:“旱如之何?”孔子曰:“凶年则乘驽马,力役不兴,驰道不备,(驰道,君所行道。)祈以币玉,(有王所祈请,用币及玉,不用牲也。)祭事不县(不县,不作乐也。)祠以下牲,(当用大牢者用少牢。)此则贤君自贬以救民之礼也。”

《史记》曰:纣末年,大旱,俄为武王所杀灭也。 又曰:晋庄伯玄年,不雨雪。二年,翟人俄伐翼,至于晋郊。 又曰:共和十四年,大旱,火焚其屋。伯和篡位立,故有火灾。其年,周厉王奔彘而死,立宣王。 又曰:鲁庄公三十年冬,不雨。是岁一年而三筑台于郎,夏筑台于薛,秋筑台于秦。 又曰:僖公二年三月,春夏不雨。庄公夫人与公子庆父淫,而杀赌瞢,国人攻之。庆父,桓公子,庄挂。赌瞢,谓子般及闵公。 曰:襄公五年秋,大雩。先是,宋鱼石奔楚,楚伐宋,取彭城以封鱼石。八年九月,大雩。季氏盛二十八年八月,大雩。晋使荀吴、齐使庆封来聘。是夏,邾子来朝。襄公有大之应。 又曰:昭公三年八月,大雩。公居丧不哀,亢阳失众。六年九月,雩。先是,莒牟夷以二邑来奔,莒怒伐鲁。亢阳动众之应。十六年九月,大雩。昭公夫人薨,昭公不戚,又大於比蒲。鲁有大哀,君无戚容,殆其失国。二十五年七月,大雩,旱甚,又雩。刘歆以为时君与季氏有隙,昭公伐季氏,为季氏所败,出奔齐。 《汉书》曰:惠帝五年夏,大旱,江河水少,溪水绝。先是,发男女十四万人城长安。 又曰:文帝时,秋大旱。其年济北王兴居反,伏诛。五年春,天下大旱。匈奴入上郡、□中,烽火通长安,三将军周亚夫、刘礼、徐厉等出兵。 又曰:武帝玄光六年夏,大旱。是年卫青、李广、公孙贺等四将军出匈奴。玄朔五年春,大旱。十馀万众征匈奴。玄狩三年夏,大旱,是岁发天下民吏伐棘上林,穿昆明池。天汉中,频大旱。是年李陵没。征和玄年夏,大旱。闭长安城门,大搜治巫蛊。明年,卫皇后、太子死。 又曰:宣帝本始三年夏,大旱,东西数千里。先是,五将军二十万众征匈奴,赵充国、范明友等为将。 又曰:和帝时,夏旱,伤苗稼。其年,武灵蛮陬叛,寇金城。

又曰:顺帝时,京师旱。扬州六郡贼寇四十九县,杀其长吏。 又曰:桓帝时,京师旱,郡国饥、疫,人相食。明年,皇后崩,梁冀用事尤盛。 又曰:献帝兴平玄年秋,三辅旱,人相啖食,白骨委积。郭汜攻李亻,矢及御前,李亻逼乘舆幸其营垒。 《魏志》曰:有白毛出寂挑面反者,其妻子没为官婢。曰:“使天不雨,盖此也。”太祖大怒,收付狱。大理锺繇诘曰:“急当阴霖,何以反旱?”遂黜免。 《晋书》曰:武帝太始八年五月,旱。是时,帝纳荀勖邪说,留贾充,不复西镇,上下皆蔽之应也。又李喜、鲁芝、李胤等并在散职。 又曰:太始十年四月,旱。去年秋冬,彩择卿校诸葛冲等女五十馀人入殿简选,又取小剿泗女数十人。母子号哭於宫中,声闻於外,行人悲酸。是始积阴生阳之应。 又曰:永宁玄年春夏,郡国旱。是年,三王讨赵脱凶,六牙昀晷,数十战,死者十馀万。 又曰:怀帝永嘉初,大旱,河、洛、汉皆可涉。是年,东海王越归京都,遣兵入京,收中书令缪播杀之。又刘玄海、石勒、王弥之徒,贼害百姓,流血成川。 又曰:明帝时,夏大旱。是时王敦有石头植典,赌蕃陵辱,大臣诛死。 王隐《晋书》曰:愍帝建兴四年,丞相府督军令史淳于伯刑於建康市。百姓喧哗,咸曰伯冤。於是大旱三年。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咸和十六年,夏旱。十七年,秋冬旱。是时烈宗仁恕,信任会稽王道子,亦舒缓之应。 又曰:隆安二年冬,旱,且寒甚。四年夏五月,秋旱。时孙恩作乱,桓玄疑贰,内外骚动,兵革方兴。

又曰:太玄二十年冬,无雪。亦犹《春秋》之“无冰”,恒燠之罚也。是时,任会稽王道子,纵酒宴乐,不恤政事,舒缓之应也。 《宋书》曰:孝武时,频年大旱,人饥死者十有六七。时帝造明堂,又大兴师徒,南巡校猎,盛自矜大,故旱灾。 《梁书》曰:武帝时大旱,米升五千文,人多饿死。时与魏交兵,前後连年,百姓劳敝。 《魏书》曰:静帝天平年,诸州大旱,人多流散。是岁,齐武与魏战於沙苑,死者数十万。 又曰:武定年冬春大旱。西魏师入洛,齐神武亲帅军大战於北芒,死者数万。 《隋书》曰:北齐文宣天保年,夏大旱。时大发卒,筑长城四百馀里。乾明年,春旱。先是,发卒数十万筑金凤、圣应、崇光三台,穷极侈丽,不恤百姓。 又曰:後主河清年,夏大旱。突厥二十万众毁长城,寇恒州,内外纂严。 又曰:隋炀帝时,大旱,人疫死,死人如山。明年,杨玄感反。于时群盗蜂起,天下离叛之应。又发卒百馀万筑长城,百姓失业。至八年,天下旱,百姓流亡。时发四海兵亲征高丽,六军冻喂死者十八九。至十三年,天下大旱。时郡县乡邑悉筑长城,男女无少长皆就役。 《管子》曰:春不收枯骨朽,伐枯木而去之,则夏旱至矣。 《晏子春秋》曰:齐大旱,景公召群臣问曰:“天不雨久矣,贸苍有饥色。吾使人卜之,祟在高山广泽。寡人欲赋敛以祠灵山,可乎?”群臣皆莫对者,晏子进曰:“不可,祠此尾也。夫灵山,固以石为身,以草木为毛。天不雨,将焦,将热,彼独不欲雨乎!祠之何益?”公曰:“不然,吾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河伯以水为国,以鱼鳖为民。天久旱不雨,水泉将下,百川将竭,国亡,贸搏灭矣,彼独不欲雨乎?祠之何益?”景公曰:“今为之奈何?”晏子曰:“君试避宫殿曝露,与山河共忧,其幸而雨。”景公即出曝露,三日,天果大雨。 《随巢子》曰:幽、厉之时,天旱地坼。 《试萦》曰:汤之救旱也,素车白马,布衣,身婴白茅,以身为牲。当此时也,弦歌鼓舞者禁之。

《韩子》曰:晋平公使师旷奏清徵,师旷曰:“清徵不如清角。”平公曰:“清角可得闻乎?”师旷曰:“君德薄不足以听之,将恐有败。”平公曰:“寡人老矣,所好者音,愿遂听之。”师旷不得已而鼓。一奏之,有□从西北方起;再奏之,大风至,大雨随之,裂帷幕,破俎豆,堕廊瓦。坐者散走,平公恐惧,伏於室。晋国大旱,赤地三年。公之身遂病焉。 《师旷占》曰:岁欲旱,旱草先生。旱草者,蒺藜也。 京房《别对灾异》曰:久旱何?人君无施泽惠利于下人则旱。不救,蝗虫害。又君亢阳暴虐,兴师动众,下人悲怨,阳气盛,阴气沉,故旱。万物根死,数有火灾,此金失其性。若夏大旱,则雩,祠之以素车白马,布衣,以身为牲。或云:诛谗佞之臣於市,则三日之雨降於天矣。 《说苑》曰:汤之时,大旱七年,洛川竭,煎沙烂石。於是使人持三足鼎祠山川,教之祝曰:“政不节耶?使民疾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宫室宫耶?女谒盛耶?何不雨之甚也?” 《黄帝占书》曰:日中三足乌见者,大旱赤地。 寒 京房《易传》曰:有德遭险,兹谓逆命,厥异寒。 《洪范五行传》曰:听之不聪,是谓不谋,厥罚恒寒。 《史记》曰:秦始皇九年四月,大寒,人冻死。时ぢ及阁臣二十人馀车裂以殉,夷灭宗族。迁四千馀家於房陵。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太兴四年冬,大寒,民冻死。是时王敦肆乱,天子弗能禁。 《魏书》曰:静帝武平年二月,大寒,人畜冻死。 疫

《史记》曰:秦始皇三年,虫起东方,蔽天而下。年为大疫。 《汉书》曰:哀帝永初六年夏,大疫。疫者,邪乱之气所生。延光四年冬,京师大疫,有绝门者。人惧。 又曰:桓帝玄康玄年正月,京都大疫。二月、九月,庐江又疫。献帝建安二十二年,大疫。至二十五年,禅位於魏。 《晋书》曰:魏文帝黄初四年三月,宛许大疫,死者数万。 又曰:明帝青龙二年四月,大疫。蜀相诸葛亮出斜谷,卒于渭南。又青龙三年正月,京师大疫。 《六韬》曰:人主好聚敛,人则多疫死。 卷八百八十 咎徵部七 地震 京房《易占》曰:地动,阴有馀。 《左传》曰:南宫极震。(南宫极,王子朝之卿士也。)苌弘谓刘文公曰:“君其勉之,先君之力可济也。(先君,谓刘献公,文够愿也。献公亦欲立子猛,不欲令子朝得国。今南宫极震死,为天所弃,先君之功弃可成也。)周之亡也,其三川震;今西王之大臣亦震,天弃之也。(西王,谓子朝也。子朝居王城,故为之西王也。)东王必大克。”(敬王居狄泉,狄泉在王城之东,故曰东王也。) 《史记》曰:周幽王二年,三川震。太史伯阳甫曰:“周将亡矣。天地之气不过其序,若过其序,乱人之兆。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升,於是也震。阳失而在阴,阴原必塞,原塞必国亡。昔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今周如二代之季,其川原又塞,塞必川竭山崩。夫国必依山川,山崩川竭,国亡之徵也。” 《汉书□五行志》曰:鲁文公九年,地震。刘向以为周襄王失道,楚穆王商臣杀父成王,诸侯皆不肖,权倾於下,臣下强盛,将动为害。

京房曰:臣事虽正,专必震。於水,水则波;於木,木则摇;於屋则瓦落;于山则出水涌。嗣子无德,臣专禄不食,动丘陵,水涌出。 又曰:鲁襄公十六年,地震。其後崔氏专齐,栾盈专晋,良宵倾郑,阍杀吴子,燕逐其君,楚灭陈蔡。 又曰:鲁昭公十九年,地震。刘向以为是时季氏将有逐君植典。 又曰:昭公二十三年,地震。刘向以为是时周景王崩,刘子、单子立王子猛,尹氏立王子朝,季氏逐昭公,黑肱叛邾,吴杀其君僚,宋五大夫、晋二大夫皆以地叛。 又曰:哀公三年,地震。仲尼见弃而季氏强。 又曰:赵幽王五年,代地大动,自乐徐以西,北至平阴,台屋墙垣太半坏,地坼东西百三十步。六年,大饥,秦灭之。 《汉书》曰:惠帝时,地震陇西,压四百馀家。时诸吕用事。 又曰:武帝时,地震压杀人,明年皇后陈氏废。宣帝时,地震河南以东四十九郡,北海、琅琊,坏祖宗庙、城郭,杀人千馀。後又京时载震,至北边郡国三十馀,坏城郭,杀四百馀人。後霍显、禹反,诛清河王,迁房陵,皇后霍氏废。 又曰:玄帝建昭四年,蓝田地震,沙石流拥灞水,安陵岸崩拥水,水逆流。时石显用事。 《後汉书》曰:光武时,地震裂。至后年,南郡蛮、武陵蛮叛。后诏捕王侯,宾客坐死者数千人。阴气盛之应也。 又曰:和帝时,郡国十三地震。时将军窦宪谋逆伏诛。後又地裂及震,其年北海王威有罪自杀。 又曰:安帝时,郡国十六地震。明年,郡国十二地震,京师人相食。帝冲幼,邓氏执政。後又郡国九地震。明年,海贼张伯路与平原刘文何、周文光等攻战厌次,杀令长。後三年,郡国十八地震,淮南人饥。明年,邓太后崩,帝失政。

又曰:顺帝时,京师频地震、岸崩及地陷。其年,吴郡丞羊珍反郡府。後二年,凉州地百八十震,山谷坼裂。是日,徐、杨贼攻烧邑城,杀掠民吏。 又曰:冲帝时,京时载震,三郡沙涌土裂。时帝年二岁,母后临朝,群盗大起,发掘宪陵,攻烧城邑。 又曰:桓帝时,京时载震,荆扬人多饥死。後又震宪陵,寝屋瓦、宫庙瓦落尽。时梁冀专政。 又曰:灵帝时,地震,海水溢,又震鸿都府门。时阉竖专政。 又曰:初平二年,并州牧董卓焚烧洛阳,挟天子迁长安,自为太师,号尚父。京时载震,卓问着作郎蔡邕,邕对曰:“地动,阴盛,大臣逾制。”又太史上言当有大臣戮死。卓遣人言太尉张温与袁绍交通,遂杀温。二年,司徒王允、仆射士孙瑞及卓将吕布谋诛卓,杀之。 又曰:献帝时,雍州地频震,三辅大旱,粟一石五十万,人相食。 《后汉书》曰:建康玄年九月丙午,京都地震。时顺帝崩,太后摄政,为顺帝作陵,制度奢广,多坏吏民冢椁。尚书栾巴谏,太后怒,癸卯,收巴下狱,欲杀之。丙午地震,太后乃出巴,免为庶人。 《汉献帝春秋》曰:初平二年,地震。董卓问蔡邕,邕曰:“天为阳,故运转于上;地为阴,故安静于下。而震,是失其性,以阴而阳也。明公车不当青盖,宜改之以应变。”挚改为绿盖。 《晋书》曰:魏明帝时,京都地震,隐隐有声,摇动屋瓦。明年,公孙文懿叛,自立魏。高糖蕖曰:“地震,臣下强盛,地故睁狞,冀所以警悟人主,不可不深思是灾。”及少帝继,废,竟禅晋。 又曰:齐王芳时,频年地震。时曹嗽莰政,迁太后於永寿宁,太后与帝相泣而别,故频震。 又曰:蜀刘禅时,地震。时黄皓专政。阉官无阳施,犹妇人也,此皓见任之应。是年冬,蜀亡。 又曰:吴孙权时,频年地震。时吕壹专政,又权信谗废太子和,步骘上书曰:“伏见案事,吹毛求瑕,欲陷人成其威福,故地连震。”

又曰:晋武帝时,频年地震。是时贾充、杨骏,递弄朝权。 又曰:惠帝玄康四年,郡国地震,淮南洪水出,或山崩地陷,坏城府,杀百馀人。此贾后使楚王玮杀汝南王亮及太仆卫,阴道盛,阳道衰微之应。 又曰:愍怀帝时,频年地震。时司马越专政,石勒寇汲郡。 又曰:玄帝大兴玄年,频地震,或水涌山崩,杀人。时江南淮北有大兵,刘曜、石勒僭位。 又曰:成帝时,咸和四年,频年地震,时苏峻作乱。 又曰:穆帝永和九年、十年,频地震,或有声如雷,鸡雉皆鸣。时帝幼,母后专政,石季龙僭号,王师频败。 又曰:十一年四月、五月,又频地震。是时姚襄入许昌,百姓愁苦之应。哀帝及海西公、简文、孝武时,皆频地震。是时人主幼弱,群小弄权,兵役连年,海西见废。 又曰:孝武太玄五年夏,震含章殿四柱,并杀侍者二人。後年,符坚略襄阳。 又曰:安帝义熙年,频地震,或有声如雷。时太尉刘裕谋逆。 《宋书》曰:孝武大明玄年,地震,有声自河北来,鲁郡山摇地动,彭城女墙四百八十丈坠,屋倾。衮州地裂泉涌,二年不已。其後兖州刺史夏侯祖欢卒。 《齐书》曰:废帝东昏侯时,地震,一年不止。其年,护军撮螺景反,兵围城,帝闭门以拒之。 《隋书》曰:梁武太清二年八月,侯景举毙薮於豫州,登坛歃盟,地震。及围城,死者太半。

又曰:太清三年,建康地再震。时侯景自为大丞相。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聪建玄玄年三月,平阳城震,崇明观陷为池水。赤气至天,有赤龙奋迅而去。十一月,地震。二年八月,平阳地震,汾水大溢,流漂数百家。聪死,子粲立,为刘曜所杀。曜自立。 又曰:前秦符坚时,秦、雍二州地震裂,泉涌。长安大风震电,坏屋杀人。坚惧而愈修德召可。俄而符双等伐长安,寻为战败。 又曰:後秦姚泓时,秦州地震三十二,殷殷有声,山崩舍坏。识者以为:秦州,泓之故乡,将灭之徵。後宋高祖入长安,执於建康斩之。 又曰:姚兴四年,所在地震,前後一百五十六。公卿百司抗表请罪,兴曰:“灾遣之来,咎在玄首,近代或归罪三公,甚非也。朕当考躬省己,思宋景之义。挂何愆?宜悉冠履复位。” 《後魏书》曰:太祖道武天赐六年夏,地震。其年,帝爱姬万美人与清河王绍通,作乱,帝被绍及万美人杀之。 又曰:宣武延昌玄年,沁州地震陷,杀人甚众。又累年沁州秀容敷城雁门山鸣,地震不止。其年,幽州沙门胡僧绍反。明年,胡太后临朝。後天下大兵,太后、少帝为尔朱荣投於河。 《隋书》曰:北齐武成清河年,并州地震。是时和士开专恣之应。 又曰:隋文帝开皇二十年,废太子勇,以晋王广为皇太子。将册之夜,烈风大雪,地震山崩,人舍多坏,杀人。太子卒与仆射杨素弑帝。 《吕氏春秋》曰:周文王寝病五日,而地动东西南北,不出国郊。百吏皆请曰:“臣闻地之动为主也。”群臣皆悲曰:“请移之,兴事动众,以增国城。”文王曰:“我必有罪,故天示此以罚我;今动众以增国城,是重吾罪,不可。”无几,疾瘳也。 地裂 《尚书说》曰:黄帝将亡则地裂。

《春秋考异邮》曰:臣恣盛,地裂坼。 《战国策》曰:齐闵王奔莒,淖齿数之曰:“羸博之间,地坼至泉,地以告也,而王不知戒,何得无诛!”乃杀之。 《竹书纪年》曰:夏桀末年,社坼裂,其年为汤所放。 《後汉书》曰:安帝时,缑氏地裂,後郡国地坼,或泉涌。越夷杀长吏,烧城邑。 又曰:南地坼,长百八十二里,广五十量蕊。又洛阳新城地裂。又缑氏地陷裂,京时载陷。时帝幼冲,宦者用事。 又曰:建康玄年,陇西、汉阳、张掖、北地、武威地百八十震,山谷坼裂,坏城。 又曰:冲帝初即位,葬顺帝。是日,雁门、京师、太原三郡地震,沙涌土裂。 又曰:桓帝时,河兑裂。明年,京师、□阳地震。时阉竖用事,皇后梁氏崩。後八年,缑氏地裂。是时频年兵革,又李膺等二百馀人受诬下狱。又上党地裂,是时寇贼弥盛。 又曰:灵帝时,河兑裂二十处,长十里。是时阉竖用事,政在私门。 《后汉书》曰:和帝永和七年,赵国易阳地裂。京房《易传》曰:“地坼袭者,臣下分离,不肯相从也。”是时南单于众乖离,相从也是时南单于众乖离汉军追讨。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西秦乞伏乾归太初十九年,斋川地裂。後四年,乾归为兄子够援所杀。 《抱朴子》曰:军中地裂,急徙居,不则军败。地震,必大战,或有谋反。

《墨子》曰:三苗欲灭时,地震泉涌。 地陷 《古今五行记》曰:夏桀末年,瞿山地陷,一夕为大泽,深九丈。其年为汤所放。 《晋书》曰:武帝太康八年,宣帝庙地陷。其年七月,殿前地陷,方丈,深数丈,中有破舡。是时,帝不用和峤之言,而信贾充之佞。至十一年,惠帝立,王室大乱。 又曰:惠帝时,五月,城中地陷,方三十丈,杀人。六月,又地坼,人家陷死。八月,地裂,广三十六丈,长八十四丈,人大饥。又上庸四处山崩地陷,广三十丈,长百三十丈,大水出,杀人。时贾后乱政。又夜暴雷雨,贾谧斋屋柱陷入地,压床帐。明年谧诛,天下兵乱,帝室从此微矣。 又曰:怀帝时,洛阳地步广里地陷,出鹅三。又当阳地裂三所,广三丈,长三百步。时司马越专政,王室离败,死者万计。 又曰:安帝时,山阴地陷,方四尺,有声如雷。後二年,西明门地穿,涌水毁门。太尉刘裕矫诏杀害朝士,俄而禅宋。 《隋书》曰:梁武帝普通二年,始兴郡石鼓村地自开成井,方六尺,深三十丈。侯景港梁,御床,床脚陷入地。後景被杀。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天锡三年四月,延兴地震陷,水出。 又曰:前赵刘聪末年,武库地陷,深一丈五尺。时中常侍王沉、中宫仆射郭猗皆宠幸用事。聪游宴後宫,或百日不出。沉等奢僭贪残,贼害良善。御史大夫陈玄达谏,聪不从,玄达自杀。 又曰:後秦姚泓永和玄年,秦州地陷裂,岩岭崩坠,人舍坏。是年为宋高祖所擒,斩於建康市。 又曰:前秦符坚末年,洛阳地陷。坚後伐晋败焉。

又曰:安帝末年,桓玄篡晋,太家,殿无故陷。旬月,宋高祖杀之。 又曰:北凉沮渠茂乾永和七年,太庙阶陷。六月,城门崩。其年九月,茂乾面缚降于魏。 又曰:西凉李歆嘉兴玄年三月,敦煌且门陷。至四年,歆为沮渠蒙逊所败。 又曰:夏赫连勃勃凤翔七年六月,太庙基陷。其年八月,勃勃死。 《隋书》曰:北齐後主末年,穆后如晋阳向北宫辞胡太后,所乘七宝车无故陷入地,半没誓足。是年齐灭,后与帝俱入长安。 又曰:隋炀帝大业十三年十二月,洛州乾阳门内地陷,周阔丈馀。至十四年,帝遇杀,天下大乱。 《异苑》曰:晋武帝太康五年,宣帝庙地忽陷,梁无故自折。凡宗庙,所以承祖先嗣永世,不刊安居;摧陷,是烟绝之祥也。 地凶 《汉书》曰:光武时,岑彭伐蜀。去成都数十里,军营北有地名彭亡。彭闻之欲移,会日暮。是夜,彭为公孙述刺客诈为逃奴刺杀之。 《魏志》曰:太祖围吕布,大司马杨固救布,为其将杨丑所杀。杨将眭固又杀丑,屯兵射犬。巫诫之曰:“将军字白兔,而邑名射犬,兔见必惊,宜急移去。”固不从,明日遂战死。 《晋书》曰:建业太社西宫地,吴时右司马丁奉宅,吴後主孙皓杀之,流徙其家。晋玄帝初为仆射周ダ宅,ダ为王敦所害。後为冠军将军苏峻宅,峻反被诛杀。後为索悦宅,为会稽王道子所亲昵,缘道子见杀。又为章武王司马秀宅,秀亦凶。至宋孝武时,为雍州刺史臧质宅,质反见杀。故代称为凶地。宋吏部尚书王僧绰常谓宅无吉凶,请以为第,始造未居,为玄凶所害。 王隐《晋书》曰:祖约为豫州刺史,咐晷地忽赤如丹,约竟败见杀。

土踊 《纪年》曰:梁惠成王七年,地忽长十丈有馀,高尺半。周隐王二年,齐地暴长,长丈馀,高一尺。 《汉书》曰:成帝河平四年,临淮县土踊起,高二丈。时王莽专政。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凉张实五年,祁山地震,从中陶原坂三里冒复,下川忽如见掩,坂上草木存焉。 地生毛 《晋书》曰:武帝太始中,皇甫晏为益州刺史,西讨,屯兵,人咸死之,地生白毛。俄被牙门将所杀。 又曰:成帝时,地生毛。时天下大兵而中原扰乱,百姓疲怨。 又曰:孝武时,京都地生毛,而氐贼围绕襄阳、彭城,征戍连年不解。又京都地生毛,符坚灭後,人役劳,后又江陵交战不解。 又曰:安帝义熙十年,地生白毛,连年征讨劳扰之应。京房以为人劳之异,金失其性地生毛。 常璩《华阳国志》曰:晋武帝太始八年,蜀地生毛,长七八寸,生数里。李势欲亡,地又生毛。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秦姚兴时,乞伏乾归镇州,地震生毛。而乾归太初十九年七月为兄子够援所杀。 又曰:北燕冯跋太平十五年,龙城地生白毛,长一尺二寸,月馀乃灭。後辽西太守高潜谋反伏诛。

《隋书》曰:梁武帝大同年,地生白毛,长二尺。时筑浮山堰,功垂就而溃,百姓苦之。 又曰:陈後主末年,地生白毛。时功役不息,卒为隋灭。 又曰:北齐武成清河年初,沧州及长安地生毛。时北筑长城,内兴三台,人苦役焉。 《唐书》曰:则天天授初,淮南地生毛,或白苍,长者尺馀,或遍居人床下。扬州尤甚,大如马尾,焚之如毛气。着作郎韩琬寓于扬州,亲掇之。其年称制。 卷八百八十一 神鬼部一 神上 《易》曰:阴阳不测之谓神。(神者,变化之极,妙万物而为言,不可以形诘者也。) 又曰:知变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为乎?(夫变化之道,不为而自然。故知变化者,则知神之所为。)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 《毛诗□嵩高》曰:维岳降神,生甫及申。 《礼记□孔子闲居》曰:清明在躬,气志如神。 又《中庸》曰:鬼神之为德也,其盛矣乎!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体物而不可遗。(体犹生也。可犹所也。不有所遗,言万物无不以鬼神之气生也。)使天下之人齐明盛服以承祭祠,洋洋乎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 《诗》曰: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射思?(格,来也。矧,况也。射,厌也。言神之来,其形像不可亻意度,况可厌倦乎?)

又《祭法》曰: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为风雨、槛逯物皆曰神。 又《祭义》宰我曰:“吾闻鬼神之名,不知其所谓。”钟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合鬼与神,教掷炅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菩蔻扬于上为昭明,荤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因物之精,制为之极,明命鬼神,以为黔首,则百众以畏,万民以服。” 又《乐记》曰:明则有礼乐,幽则有鬼神。(圣人之精气谓之神,贤智之精气谓之鬼。) 《左传》曰:庄公。有沙驳于莘,(有神,声以接人。莘,虢地。)惠王问诸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兴,明沙驳之,监其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王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王从之。内史过往,闻虢请命,反曰:“虢必亡矣。虐于民而听於神。”神居莘,虢公使祝应、宗区、史へ享焉。神赐之土田,史へ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於民;将亡,听於神。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凉,薄也。为僖二年晋灭下阳传。) 又《宣上》曰: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图画山川奇异之物献之。)贡金九牧,铸鼎像物,(像所图物,著之于鼎。)百物为植蹈,使民知神、奸。(图鬼神百物之形,使民逆备之。)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若,顺也。)螭魅罔两,(螭,山神,兽形。魅,怪物。罔两,水神。)莫能逢之。 又《昭玄》曰: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沉、台骀为祟’,敢问此何神也?”钟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长曰阏伯,季曰实沉。居于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迁实沉于大夏,主参。由是观之,则实沉,参神也。昔金天氏有裔子曰昧。为玄冥师,生允格、台骀。台骀能业其官,宣汾、洮,障大泽,以处大原。帝用嘉之,封诸汾川。由是观之,则台骀,汾神也。” 又《昭八》曰:石言于晋魏榆,(魏榆,晋地。)晋侯问於师旷曰:“石何故言?”对曰:“石不能言,神或冯焉,(谓有精神凭依石而言。)不然,民听滥也。抑臣又闻之曰:作事不时,怨ゥ动於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帘则尽,怨ゥ并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 《论语》曰:子不语怪、力、乱、神。(神谓鬼神之事。) 又曰:子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鬼神难明,语之尾,故不答。) 《家语》曰:不食者,不世而神。 《国语》曰: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於西阿之下。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于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へ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天事官成。”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侨告其族曰:“众谓虢不久,吾乃今知之。” 又曰:有沙驳於莘。王问内史过曰:“是何故?”对曰:“昔夏之兴,祝融降於崇山;其亡也,回禄信於聆隧。商之兴也,杌次於丕山;其亡也,夷羊在牧。周之兴也,鸣於歧山;其衰也,杜伯射王於高阝。(宣王杀杜伯,不辜。后宣王田于囿中,杜伯起于道左,衣朱冠,操朱弓矢,射宣王,中心拆脊而死。)今则丹朱之神也,虢其亡也。”(贾逵注曰:祝融、回禄,火之神也。杌,鲧也。丹朱,尧子。)

又曰:长勺之役,曹刿问所以战於庄公。公曰:“余不爱衣食於民,不爱牲玉於神。”对曰:“夫惠本而後民归掷昃,民和而後沙驳之福。匠搏惠以小赐,祠以独恭,小赐不咸,民弗归也;独恭不优,神弗福也。” 又曰:夏之衰也,褒人之沙驳,化为二龙,以同於王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卜杀之、与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而藏之,吉。乃布币焉而策告之,龙亡而在,椟而藏之。 又曰:古者民神不杂。(谓司民、司神之官各异。)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衷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彻之,如是,则明沙驳之。在男曰觋,在女曰巫。 《河图》曰:东方苍帝,神名灵唾况,精为青龙;南方赤帝,神名赤怒,精为朱鸟;中央黄帝,神名含枢纽,其精为麟;西方白帝,神名白招矩,精为白虎;北方黑帝,神名叶光纪,精为玄武。 《龙鱼河图》曰:天岁星主德庆,其精下为大社之神;天太白星主兵凶,其精下为雨师之神;天荧惑星主司非,其精下为风怖戤神;天辰星之气司灾,其精下为先农之神;天镇星主得土之庆,其精下为灵星之神。 又曰:东方太山君神姓圆名常龙,南方衡山君神姓丹名灵峙,西方华山君神姓浩名郁狩,北方恒山君神姓登名僧,中央嵩山君神姓寿名逸群,呼之令人不病。东方太山将军姓唐名臣,南方霍山将军姓朱名丹,西岳华阴将军姓邹名尚,北岳恒山将军姓莫名惠,中岳嵩高山将军姓石名玄,恒存之,却百邪。东海君姓冯名修青,夫人姓朱名隐娥;南海君姓视名赤,夫人姓翳名逸寥;西海君姓勾大名丘百,夫人姓灵名素兰;北海君姓禹名帐里,夫人姓结名连翘;河伯姓公名子,夫人姓冯名夷君。有四海河神名,并可请之,呼之却鬼气。 又曰:神名寿长,耳神名娇女,目神名珠映,鼻神名勇卢,齿神名丹朱。夜卧三呼之,有患亦便呼之九过,恶鬼自却。 《史记》曰:赵襄子为智伯所败,走奔晋阳。原过从後,至於王泽。见三神人,自带以上可见,自带以下不可见,与原过竹二节,节莫通,曰:“为我以是遗赵无恤。”原过既至,以告襄子,襄子齐三日,亲自剖竹,有朱书曰:“赵无恤,余霍太山之阳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汝反灭智氏,汝亦立我百邑,余将赐汝林胡之地。”襄子再拜受,如三神之令,果以丙戍戌灭智氏。 又曰: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祠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 又曰:始皇西南渡淮死戤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椿得渡。上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博士对曰:“闻尧女舜之撇,而葬此於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伐湘山树,赭其山。 《汉书》曰:高祖夜径泽中,有大蛇当迳,乃前拔剑斩蛇。後人来至蛇所,见一老妪夜哭,人问何哭,妪曰:“人杀吾子。”人曰:“妪子何为见杀?”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赤帝子斩之。”因忽不见。 又曰:张良常游下邳圯上,有老父至良所,直堕其履圯道下,谓良曰:“孺子下取履。”良因取之。父笑而去,良殊大惊。父去里馀,复还,曰:“孺子可教矣。後五日平明,与我会。”良怪之,跪曰:“诺。”五日平明往,父已先在,怒曰:“与老人期,後,何也?後五日复会,早来。”良半夜往。有顷,父亦来,喜曰:“当如是。出一编书,曰:”读此,当为王者师矣。後十三年,孺子见我济北城下,黄石即我矣。”视其书,即《太公兵法》也。

又《郊祠志》曰:秦文公九年,获若石云,于陈苍北阪城祠之,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来常以夜,辉若流星,从东方来集于祠城,若雄雉,其声殷殷云,野鸡夜鸣。 又曰:始皇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八神:一曰天主,二曰地主,三曰兵主,四曰阴主,五曰阳主,六曰日主,七曰月主,八曰誓时主。 又曰:武帝初即位,尤敬鬼神之祠。上求神君,舍之上林中氏馆。(音蹄。)神君者,长陵女子,以乳死,见神於先後宛若,宛若祠之其室。平原君亦往祠之,其後子孙以尊显。 又曰:亳人缪忌奏曰:“天神贵者太一,太一佐曰五帝。”(谓青帝灵唾况,赤帝赤怒,黄帝含枢纽,白帝白招矩,黑帝叶光纪也。) 又曰:游水发根言上郡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言曰:“天子无忧病,病少愈,强与我会甘泉。”於是上病愈,遂起,幸甘泉。病良已,大赦,置寿宫神君。神君最贵者曰太一,其佐曰大禁,司命之属皆从之。非可得见,闻其言,言与人音等。时去时来,来则风肃然。居室帷中。时昼言,然常以夜。天子祓然後入。因巫为主人,关饮食。所欲言,行下。又置寿宫、北宫,张羽旗、设共具,以礼神君。所言,上使受书,其名曰画法。其所言,世俗之所知也,无绝殊者,而天子心独喜其事秘,世莫知也。 又曰:公孙卿言见神人端愠山,若云欲见天子。天子於是幸缑氏城,拜卿为中大夫,遂至端愠。宿,留之数日,无所见,见大人迹云。 又曰:祠神人於交门宫,若有乡坐拜者。(师古曰:如有神景像,向祠坐而拜也。)或言益州有金马碧鸡之神,可醮祭而致。於是谴谏大夫王褒,使持节而求之。 又曰:谷永说成帝曰:“昔周史苌弘欲以鬼神之术辅导灵王会朝诸侯,而周愈微,诸侯叛;楚怀脱小祭祠,事鬼神,欲以获福助、却秦师,而兵挫地削,身辱国危;秦始皇并天下,甘心於神仙之道,遣徐福、韩终之属,多赍童男童女,入海求神彩药,因逃不还,天下怨恨。” 《汉书》曰:文帝思贾谊,徵之。至,入见,上方受礻喜,坐宣室。上因感鬼神事而问鬼神植稻,谊具道所以然之故,至夜半,文帝前席。 《後汉书》曰:光武渡呼沱河,至下博城西,遑惑不知所之。有白衣老父在道旁指曰:“努力信都郡,为长安守。”光武即驰赴之。 又曰:何敞祖父比干,字少卿,经明行修,为汝阴县狱吏,决卜平,活数千人,淮汝号曰何公。征和三年三月,天大阴,而比干在家,日中,梦槛弩客。车骑满门,觉以语妻。语未竟,而门有老妪八十馀,头白,求寄避雨。雨甚而衣履不沾渍。雨止,遂谓比干曰:“公有阴德,今天锡君策以广公之子孙。”因出怀中符策,状如简,长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曰:“子孙佩印绶者如此算。”比干年五十八,有六男,又生三子。本始玄年,自汝阴徙平陵,代为名族。 又曰:宣帝时,阴子方者,至孝,有仁恩。常腊日晨炊,见灶神形见,(《杂五行书》曰:灶神,长衣黄衣,夜被发从灶中出,知其名,呼之,而可除凶恶。)子方再拜受庆。家有黄羊,因以祠之。自是已後,暴至巨富,田有七百馀顷,舆马仆隶陛甓邦君。子方常言:“我子孙必将强大。”至孙识三世而遂繁昌。故後常以腊日祠灶而荐黄羊焉。

又曰:班超至于置,王广德礼意甚疏。且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超密知其状,报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斩其首以送广德。 《吴志》曰:临海罗阳县有神,自称王表,语言饮食与人尾,然不见其形。又一婢名绩纺。遣中书郎李崇赍辅国将军罗阳王印绶迎表。表随崇俱出,丝鳃山川,辄遣婢与其神相闻。表至,权於仓龙门外为立第舍。表说水旱小事,往往有验。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王猛,北海人。少贫贱,常至洛阳货畚。有一人於市买其畚,而云:“无直。家近在此,可随我取利。”猛随去,行不觉远,而忽至深山中。此人语猛。“且住树下,当先启道君来。”须臾,猛进,见一公踞床头,须悉白,侍从十许人。有一人引猛,云:“阁司马公可进。”猛因拜老公,公曰:“王公何缘拜?”即什刀偿畚直,遣人送猛出。既顾视,乃嵩山也。 《晋书》曰:符坚入寇,会稽王道子以威仪鼓吹求於锺山之神,奉以相国之号。及坚至寿春,望八公山,草木皆类人形。若有力焉。 《後魏书》曰:初,圣武皇帝常率数万骑田於山泽,倏见辎自天而下。既至,见美人,侍卫甚盛。帝异而问之,对曰:“我,天帝女,受命相偶。”遂同寝宿。旦请还,曰:“明年周时复会此。”言终而别,去如风雨。及周岁,前所田处果复相见。天女以所生男授帝曰:“杆君之子也。善养视之,子孙相承,当世为帝。”语讫而去。子即世祖也。 又曰:段晖师事欧阳汤,汤甚器袄戤。有童子与晖同志。後二年,童子辞归,从晖请马。晖戏作木马与之,童子甚悦,谢晖曰:“吾太山府君子,奉敕游学。匠搏喻彘,烦子厚赠,尾报德。子後位至常伯封侯,非报也。且以为好。”言终乘木马腾空而去。晖乃自知必将贵也。 卷八百八十二 神鬼部二 神下 《北史》曰:神武以高昂为西道大都督,径趣商洛。昂渡河,祭河伯曰:“河伯,死晷之神;高敖曹,地上之虎。” 《齐书》曰:义乡县长风庙神姓邓,先经为县令,死遂发灵。周山图启乞加神位辅国将军。上曰:“足狗肉便了事,何用阶级?” 《齐书》曰:李安民为吴兴太守,郡有项羽神,护郡厅事。太守到郡,必须祠以轭下牛。安民奉佛法,不与神牛,著履上厅事,又於上设八关斋。俄而牛死,安民寻卒。世以神为祟。 《梁书》曰:王神念为青州刺史,性刚正,所更州郡,必禁止淫祠。时东北有石鹿山,临海,先有神庙,神念至,便令毁撤神影,坏屋舍坐。栋上有一大蛇,长丈馀,入海水。时阴子春为东莞太守,梦人通名诣子春云:“有人见苦,被坏宅舍,既无所托,钦君厚德,欲憩此境。”钟春心密记之。经二日而知之,甚惊,以为前所梦神,因办牲醑,请召安致一处。数日,复梦一朱衣人相闻辞谢云:“得君厚惠,当以一州相报。”钟春心喜,供事弥勤。经月馀,魏欲袭朐山,间谍前知,子春设伏摧破之。授南青州刺史。

又曰:萧猷封临汝侯,为吴兴郡守。性倜傥,与楚王庙沙不饮至一斛。每酹祠,尽欢极醉,神亦有酒色。所祷必从。後为益州刺史,时较恤人齐苟儿反,猷乃遥祷请救。是日有田老逢一骑,络铁,从东方来,问去城几里,曰百四十。时日已晡,骑举槊曰:“後人来,可令之疾马,欲及日破贼。”俄有数百骑如风,一骑过请饮,田老问为谁,曰:“吴兴楚王,来救临汝。”当此时,庙中请祈无验。十馀日,乃见侍卫土偶皆泥湿如汗者。是日,猷大破苟儿。 《唐书》曰:高祖义师次灵石县,隋将宋老生屯霍邑以拒义师。会霖雨积旬,馈运不继。有白衣老父诣军门曰:“余为霍山神使谒唐皇帝,曰:八月雨止路出,霍邑东南,吾当济师。”高祖曰:“杆神不欺赵无恤,宁负我哉?” 又曰:初,薛延陀之将败也,有一客乞食於主人。主人引入帐,令妻具馔。其妻顾视客,乃狼头人也。妻告邻人共视之,狼头人已食主人而去。相与逐之,止郁督军山,见二人,追者告其故,二人曰:“我则神人也。薛延陀当灭,我来取之。”追者惧而退走。延陀竟败於郁督军山。 《老子》曰:神得一以灵;神尾灵,将恐歇。 《庄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吸风饮露。乘□气,御飞龙,而游乎四海之外。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之溪十里,然止,瞠然视,援弓将射,引而未敢发也,谓左右曰:“见是前人乎?”煮右对曰:“不见也。”公曰:“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今者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右衣,走马前疾。事其不济乎!寡人大惑,岂有人若此乎?”管仲对曰:“臣闻登山之神有俞儿者,长尺,而人物具焉。霸王之君兴而登山之神见。且走马前疾,道也;衣,示前有水也;右衣,示从右方涉也。”至卑耳之溪,有赞水者曰:“赣左方涉,其深及冠,从右方涉,其深至膝。已涉,其大济。”桓公坐拜管仲之马前,曰:“仲父之圣至若此,寡人之罪也久矣。” 《墨子》曰:郑缪公处于庙,有神入门,身鸟素服,曰:“帝飨汝明德,使锡汝寿十年有九。”公曰:“敢问神名。”曰:“予为勾芒。” 《韩子》曰:齐人谓齐王曰:“河伯,大神也,王不识与之遇乎?请使王遇之。”乃为坛场大死戤上,而与王立焉。有间,大鱼动,因曰:“杆河伯也。” 《随巢子》曰:昔三苗大乱,天命殛之,夏后受之。大沙驳而富也,司命益年而民不夭,四方归之,辟地以王。 《山海经》曰:丰山有神,耕父处之,常游清冷之渊,出入有光。(清冷水在西鄂县山上,有祠,水赤有光。) 又曰:昆仑山神陆吾,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 又曰:西北海外章尾式有神,人面蛇身而赤色,身长千里,其眠乃晦,其视乃明。(视为昼,眠为夜。)雨风是谒,(能请风雨。)是烛九阴,是谓烛龙。(《诗含神雾》曰:天不足西北,尾阳消息,故有龙衔火精照天门中。)

又曰:蚩尤作毙薷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于冀州之野。蚩尤请风伯、雨师从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魃止雨,遂杀蚩尤。魃不得复上,故所居不雨。 《黄庭内景经》曰:至道不烦决存真,泥丸百节皆有神。神苍华字太玄,脑神净赠字泥丸,眼神明上字英玄,鼻神玉垄字灵坚,耳神空闲字幽田,舌神通命字正伦,齿神锋字罗千,一面之神宗泥丸。 又曰:心神丹玄字守灵,肺神皓华字虚成,肝神龙烟字含明,肾神玄冥字育婴,脾神常在字魂停,胆神龙曜字威明。皆在心内运天经,昼夜存之自长生。 《太公金匮》曰:武王都洛邑,未成,阴寒雨雪十馀日,深丈馀。甲子旦,有五丈夫乘车马从两骑止王门外,欲谒武王。武王将不出见,太公曰:“不可。雪深丈馀而车骑无迹,恐是圣人。”太公乃持一器粥,出开门而进五车两骑,曰:“王在内,未有出意。时天寒,故进热粥以御寒,未知长幼从何起?”两骑曰:“先进南海君,次东海君,次西海君,次北海君,次河伯、雨师。”粥既毕,使者具告太公。太公谓武王曰:“前可见矣。五车两骑,四海之神与河伯、雨师耳。南海之神曰祝融,东海之神曰勾芒,北海之神曰玄冥,西海之神曰蓐收。请使谒者各以其名召之。”武王乃於殿上,谒者於殿下,门内引祝融进。五沙苍惊,相视而叹。祝融拜,武王曰:“天阴乃远来,何以教之?”皆曰:“天伐殷立周,谨来受命。愿敕风伯、雨师,各使奉其职。” 《风俗通》曰:共工之子好远游,死为社神。 又曰:秦昭王伐蜀,令李冰为守。江水有神,岁取童女二人为妇。主者自出钱百万以行槌,冰曰:“不须。吾自有女。”到时职饰其女,当以沉江。冰径上神坐,举酒酹曰:“今得傅九族,江君大神,当见尊颜,相为进酒。”冰先投杯,但澹淡不耗,厉声曰:“江君相轻,当相伐耳!”拔剑,忽然不见。良久,有苍牛斗於岸。有顷,冰还,谓官属令相助曰:“南向要中正白,是我绶也。”还复斗,主簿刺杀蒲氨面者。江神死,後无复患。 《博物志》曰:太公望为灌坛令。文王梦见妇人当道哭,问其故,曰:“吾太山之神,嫁为西海妇,灌坛令当吾道,不敢以疾风暴雨过也。”梦觉,召太公。三日,果疾风暴雨。 《三齐略记》曰:始皇作石桥,喻妪海观日出处。于时有神人,能驱石下海。城阳一山,石尽起立,嶷嶷东倾,状似相随而行。云:石去不寿,神人辄鞭之,皆流血,石莫不悉赤,至今犹尔。 又云:始皇於海中作石桥,海神为之竖柱。始皇感其惠,求与相见。海神答云:“我形丑,约莫图我,乃从石塘三十里相见。”煮右巧人以脚画其状,神怒曰:“帝负我约,速去!”始皇转马还,马脚独立,後脚随崩,仅得登岸。脚画者溺於海死。 王韶之《始兴记》曰:氵邕水内有一处曰龙口,甚神明,经过莫敢倨视。舡载什物,置之不守可经月,人及鸟兽无犯者。 《淮地记》曰:案古《岳渎经》云:禹治水,止桐柏山,乃获淮涡水神。(名曰无支祁。)祁善应对言语,辨淮之浅深,源之远近。形若猕猴,缩鼻高额,青躯白首,金目雪牙,颈伸百尺,力逾九像。禹授之,庚申,遂颈锁大铁,鼻穿金铃,从淮之阴锁龟山之足,淮水乃安流,注于海。 《华阳国志》曰:周灭後,秦孝文王以李冰为蜀守。冰能知天文地理,谓汶山为天彭门,仿佛若见神。遂水上立祠三所,壅江作崩,穿郫江以行舟舡,又溉灌三郡。於是蜀沃野千里,号为陆海,天下谓之天府也。冰又作石犀五头以厌水精。时青衣有深水,出蒙山下,伏行地中,会江至南安触山崖,水脉漂荡,破害舟舡。冰乃发卒凿平崖。时水神怒,冰乃操刀入水与水神斗。迄今蒙福。

《汉武故事》:上祠太,祭常有光明照长安城,如月光。上以问东方朔:“杆何神也?”朔曰:“杆司命之神,总鬼神者也。”上曰:“祠之能令益寿乎?”对曰:“皇者寿命悬於天,司命无能为也。” 《郡国志》曰:陵州仁寿县有陵井,出盐,井有玉女祠。初,玉女无夫,後每年取一少年,人掷置纠晷,若不释,水即竭。又蜀郡西山有大蟒蛇,吸人,上有祠,号曰西山神。每岁,土人庄严一爬昝祠旁,以为神妻,蛇辄吸。将不尔,即乱伤人。周氏平蜀,许国公宇文贵为益州总管,乃致书为神媒合婚姻,择日设乐,送玉女像以配西山神。自送之後,无复此害。 魏文帝《列异传》曰:袁本初时,有神出河东,号度索君,人共立庙。兖州苏士母疾,往祷,见一人,著白布单衣,高冠,冠似鱼头。度索君曰:“昔卢山共食白李,未久,已三千年,日月易得,使人怅然。”去後,度索君曰:“杆南海君也。” 《搜神记》曰:蒋子文者,广陵人也。嗜酒好色,常自谓己骨青,死当为神。汉末为秣陵尉,逐贼至於锺山之下,贼击伤额,因解绶以缚之,有顷遂死。及吴先主之初,其吏见子文於道,乘白马,执白羽,侍从如平生,文曰:“我当为此土神也,为吾立祠,不尔,使虫入耳为灾。”吴主谓为妖言,後果有虫入人耳,皆死,医不能治。又云:“不祠我,将有大火。”是岁,数有火灾。吴主患之,封为中都侯,加印绶,立庙,改锺山为蒋山,以表其灵。 《幽明录》曰:晋孝武帝於殿北窗下清暑,忽见一人,著白夹黄练单衣,举身沾湿,自称华林池中死戤神,名曰淋涔君也,若善见待,当相福。时帝饮已醉,取常所佩刀掷之,刀空过无碍。神忿曰:“不以佳事垂接,当令知所以。”居少时而暴崩,皆呼此灵为祸也。 《列异传》曰:费长房能使神。后东海君见葛陂君,淫其夫人,於是房敕系三年,而东海大旱。长房至东海,见其请雨,乃敕葛陂君出之,即大雨。 《异苑》曰:陶侃如厕,见数十人,悉持大杖,有一人单衣平帻,自称後帝,云:君长者,故出相见,三载勿说,富贵莫可言。侃起,遂失所在。有大印作公字,当其秽处。 《世说》曰:吴兴徐长夙与鲍南海有神明之交,欲授以秘术,先谓徐宜有约誓。徐誓以不仕,於是受。常见八大神在侧,能知来见往。才识日异,县乡翕然有美谈。欲用为县主簿,徐心悦之。八神一朝不见七人,馀一人倨傲不如常。徐问其故,答云:“君违誓,不复相为使,身一人留卫耳。”徐乃还,遂退。 宋玉《神女赋》曰:楚襄王与宋玉游於□梦之浦,使玉赋高唐之事。其夜,玉寝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玉异之。明日,以白王,王曰:“其状若何?”曰:“晡夕之後,精神恍惚,若有所喜,见一妇人,甚奇异。”王曰:“其状如何?”玉曰:“茂矣,美矣,诸好备矣;盛矣,丽矣,难测究矣,不可胜赞。其始来也,烂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其盛饰也,则罗纨绮缋,灿烂文章。”王曰:“若此,试为寡人赋之。” 王符《论》曰:今妇人不修中馈,休其蚕织,而起学巫祝鼓舞,事神,以欺诬细人,荧惑百姓。妻女羸弱疾病之家,怀忧愤愤,易为恐惧。至使奔走失时,去离正宅,增重祸祟。至於死亡而不知巫所败误,反恨事神之晚。 陈思王《洛神赋》曰:睹一丽人于岩之畔,乃援御者而告之曰:“尔有睹於彼者乎?彼何人斯?若此之巡!”御者对曰:“臣闻河洛之神,名曰宓妃,则君王所见,无乃是乎?其状若何?臣愿闻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宛若游龙,荣耀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植滴月,飘扬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绿波。余情悦其淑美,心振荡而不怡。无良媒以接欣,托微波而通辞。愿诚素之光达,解玉佩以要之。” 卷八百八十三 神鬼部三

鬼上 《易》曰:鬼神害盈而福谦。 又曰:睽孤见豕负途,载鬼一车。(槛屙盈车,吁可怪也。) 《左传□庄公》曰:齐侯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见大豕,而从者见彭生,皆妖鬼。)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屦。 又《僖公》曰:晋侯改葬共太子。秋,狐突下国,遇太子,太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於帝矣,将以晋畀秦,秦将祠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祠非族。君祠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祠,君其图之!”君曰:“诺。吾交源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焉。”许之,遂不见。及期而往,告之曰:“帝许我罚有罪矣,敝於韩。” 又《文上》曰:有事於太庙,跻僖公,逆祠也。於是夏父弗忌为宗伯,曰:“吾见新鬼大,故鬼小,先大後小,顺也。”君子以为失礼。 又《绪瀚》曰: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是必灭若敖氏矣。”及将死,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 又《绪瀚》曰:初,魏武子有樵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以为殉。”及卒,颗嫁之。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掷晡命,余是以报。” 又《成公》曰:晋侯梦大厉,被及地,搏膺而踊,曰:“杀余孙,不义。(厉,鬼也,赵氏之先祖也。八年,晋侯杀赵同赵括,故怒。)余得请於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于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巫云:鬼怒,如公所梦。) 又《昭二》曰:郑子产聘于晋,晋侯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寝疾,於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於寝门,何厉鬼也?”对曰:“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祠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祠也乎。”宣子祠夏郊,晋侯有间。 又《昭二》曰:郑人相惊以伯有。曰“伯有至矣”,则皆走不知所往。(郑人杀伯有,言其鬼至。)铸刑书之岁二月,或梦伯有介而行,曰:”壬子,余将杀带也;明年壬寅,余又将杀段也。”及壬子,驷带卒,国人益惧。齐及燕平之月,壬寅,公孙段卒,国人愈惧。其明月,子产立公孙泄及良止以抚之,乃止。子太叔问其故,子产曰:“鬼有所归,乃不为厉,吾为之归也。” 又《哀上》曰:初,曹人或梦众君子立于社宫而谋亡曹,曹叔振铎请待公孙强,许之。旦而求之,曹无之。戒其子曰:“我死,尔振闻公孙强为政,必去之。”

又《哀下》曰:卫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⒀氨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本盟当免三死,并数一时之事,为三罪杀之,故自谓无辜也。) 《论语》曰:樊迟问知,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可谓知矣。” 《尔雅》曰:鬼之为言归也。 《史记□始皇本纪》曰:使者从关东夜过华阴,平野道有人持璧遮使者曰:“为吾遗氵高池君。”因言曰:“今年祖龙死。”使者问其故,忽不见,遂乃置其璧去。使者奉璧具以闻,始皇默然,良久曰:“山鬼固不过知一赎事也。” 《汉书□郊祠志》曰:既灭两粤,粤人勇之,乃言:粤人俗鬼,(言其土俗尚鬼神之事。)而其祠皆槛屙,数有效。昔东瓯王敬鬼,寿百六十岁。後世怠慢,故衰耗。乃命粤巫立粤祠,安台,无坛,亦祠天神帝、百鬼。 《汉书》曰:田疾,一身尽痛,若有击者,呼服谢罪。上使视者瞻之,曰:“魏其侯与灌夫共守笞,欲杀之,”竟死。 《後汉书》曰:第五伦为会稽太守。俗好淫祠,人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其自食牛肉而不以荐祠者,发病,且死先为牛鸣。伦到官,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巫祝有依托鬼神诈怖愚民,皆案论之。後遂断绝。 又曰:宋均为辰阳长。其俗少学者而信巫鬼。均为立学校,禁绝淫祠,人皆安之。 又曰:刘根有神术,太守史祈以为妖,乃执而数之曰:“若有神,可显一验。”根曰:“颇能使鬼。”乃左顾右啸,祈之亡父近亲数十皆反缚在祈前,向根叩头曰:“小儿无状,分当万死。”叱祈曰:“汝子孙不能光荣先祖而辱如此,何不叩头谢之!”祈哀惊悲泣,顿首请罪。根默然,忽去,不知所之。 王隐《晋书》曰:镇南刘弘,以故刺史王毅子衡阳太守矩为广州。矩至长沙,见一人,长大,著布单衣,自持奏在岸上。矩省奏云:“京兆杜灵之。”仍入舡共语,称叙稀阔。矩问:“君京兆人,何时发来?”答曰:“朝发。”矩怪问:“京兆去此数千,哪得朝发今至?”杜答曰:“仆曰天上在京兆,去此乃数万,何止数千乎!” 《晋书》曰:邹湛字润甫,常见一人,自称甄仲舒,馀无所言,如此非一。久之,乃悟曰:“宅西有积土败瓦,其中有死人。甄仲舒者,予舍西土瓦中人也。”捡之果然,厚加敛葬。葬毕,遂梦此人来谢。 又曰:苏韶字孝先,安平人也,仕至中牟令卒。韶伯父第九子节在车上,昼日,韶自外入,乘马。日黑,又介卖黄疏单衣,白袜丝履,凭节车辕。节谓兄弟曰:“中牟在此。”兄弟皆愕,视无所见,问韶:“君何由来?”韶曰:“吾欲改葬。”即求去。数日又来,兄弟遂与韶坐,节曰:“若必改葬,别自敕儿。”韶曰:“吾将为书。”节授笔,韶不肯,曰:“死者书与生者异。”为节作其字,像胡书也。乃笑唤节为书曰:“昔魏武侯浮於西河而下中流,顾谓吴起曰:‘美哉,河山之固,此魏国植郸也。’吾性爱好京洛,每涂却出入,瞻视邙山,乐哉万世之基也,北背孟津洋洋之河,南望天邑济济之盛。此志虽未言,铭之於心矣。不图奄忽,所怀未果。前去十月,便速改葬,买数亩地便足矣。”节延韶入室,设坐祠之,不肯坐,又无所飨,谓韶曰:“中牟平生好酒,可少饮。”韶手执杯饮尽,曰:“佳酒也。”节视杯空,既去,杯酒乃如故。前後三十馀来,兄弟狎玩。节问所疑,韶言:“天上及地下事,亦不能悉知也。颜渊、卜商,今见在修文郎,凡有八人。鬼之圣者梁成,贤者吴季子。”节问死何如生,韶曰:“尾耳,死者虚,生者实,此其异也。”节曰:“死者何不归尸骸?”韶曰:“譬如断卿一臂以投地,就剥削之,於卿有患乎?死之去尸骸如此也。”节曰:“葬美坟,死者乐乎?”韶曰:“无在也。”节曰:“若无在,何改葬?”韶曰:“今我诚无所在,但欲述生时意耳。”韶欲去,节留之,闭门下锁钥,韶为之少住。韶去,节见门故闭,韶已去矣。韶与节别曰:“吾今见为修文郎,守职不暇得来也。”节执手乃别,自是遂绝。

《续晋阳春秋》曰:襄阳罗友在桓温府,屡以贫乞禄。温以其诞肆,许而不用。同府人有得郡者,温为坐别,友亦被命,至尤晚。温问之,曰:“出门於中路遇一鬼,大见耶榆,曰:‘见汝送人作郡,不见人送汝作郡。’友始怖终惭,不觉淹缓。”温笑而用之。 《晋书》曰:周访宿宫亭湖庙,晨起如厕,见一老父,访执之,化为雄鸭。 《晋阳春秋》曰:符坚未败,长安市鬼夜哭,一月止。 《前赵录》曰:麟嘉三年,螽斯则百堂灾。自此鬼哭赌蕃,夜夜不绝。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魏豹字叔虎,范阳人也。迁中山太守,所在有治名。豹嬖妾先死,豹後守于廪丘南,妾形见,与豹言,翌日而卒。 《後魏书》曰:先是,河边人梦神谓己曰:“尔朱家欲渡河,用尔作氵垒波津令,为之缩水脉。”月馀,梦者死。及兆至,有行人自言知水浅深,以草往往表插而导焉,忽失所在。兆遂策马涉渡。 《宋书》曰:刘伯龙少而贫薄,及长,历位尚书左丞、武陵太守,贫窭尤甚。常在家慨然召左右,将营十一之方。忽见一鬼在旁抚掌大笑,伯龙叹曰:“贫穷固有命,乃复为鬼所笑也。”遂止。 《梁书》曰:范□常与梁武同宿顾皓之舍,妻方产,鬼在外曰:“杆中有王有相。”□起曰:“王当仰属相。”以槛彘,因是尽心推事。 《老子》曰:以道莅天下者,其鬼不神。(鬼不敢见其精神以干犯人。)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其鬼非无精神也,邪不入正,不能伤自然。) 《庄子》曰:齐桓公田於泽,管仲御,槛屙焉。够鸳管仲之手曰:“仲父何见?”对曰:“臣无所见也。”公反,诶诒为疾,数日不出。齐士有皇子告敖者曰:“公则自伤,鬼恶能伤公。夫忿氵畜之气散而不反,则为不足;上而不下,则使人善怒;下而不上,则使人善忘;不上不下者,中身当心,则为病耳。”桓公曰:“然则有鬼乎?”曰:“有。沉有履,灶有髻;户内之烦壤,雷霆处之;水有罔像;丘有莘;山有夔;野有彷徨;泽有委蛇。”公曰:“请问委蛇之状何如?”曰:“委蛇,其大如毂,其长若辕,紫衣而朱冠。其为物也恶,闻雷车之声则捧首而立,见之者其殆乎霸。”桓公冁然而笑曰:“寡人之所见者也。” 《墨子》曰:周宣王杀杜伯,不以罪。後宣王田於圃,见杜怖甏弓矢射,宣王伏弓衣而死。 《吕氏春秋》曰:梁北有黎丘部,有奇鬼焉,喜效人之子侄昆弟之状。邑丈人有之市而醉归者,黎丘之鬼效其子之状,扶而道苦之。丈人归,酒醒而谯(谯,让也。)其子曰:“吾为汝父也,岂为不慈哉!我醉,汝道苦我,何故?”其子伏而触地曰:“孽矣,无此事也。”其父信之,曰:“讠喜,是必奇鬼,我固闻之。明日复饮於市,欲遇而刺杀之。”明旦之市而醉,其真子恐其父之不能返也,遂往迎之。丈人望见之,拔剑而刺之。

《韩诗外传》曰:人死曰鬼。鬼者归也。精气归於天,肉归於土,血归於水,脉归於泽,声归於雷,动作归於风,眼归於日月,骨归於木,筋归於山,齿归於石,膏归於露,归於草,呼吸之气,归复於人。 《淮南子》曰:苍颉作书,鬼夜哭。 董仲舒《五行逆顺》曰:人君简宗庙,不祷祠,则鬼夜哭。 《风俗通》曰:汝南周翁仲,初为太尉掾,妇产男。及为北海相,吏周光能槛屙书,署为主簿,使还致敬於本郡县。因告之曰:“事讫,腊日可与小男俱侍祠。”主簿事还,翁仲问之,对曰:“但见屠人,敝衣蠡髻而踞神坐,持刀割肉,有衣冠青墨绶数人,彷岱昝东西不进,不知何故?”翁仲问妻曰:“何以养此子?”妪大怒曰:“君常言,儿体质声气喜学似我,公欲死,为作狂语。”翁仲具告之,曰:“祠祭如此,不具服,子母立截!”妪泣涕言:昔以年长无男,不自安,实以女易屠者之男,裨钱一万。此子年已十八,遣归其家,迎其女,女嫁为卖饼者妻。後蓼西李文思,文思官至南阳太守。 《抱朴子》曰:案《九鼎记》及《青灵经》言:人物之死俱有鬼也,马鬼常以徊出行,状如炎火。 《玄中记》曰:姑获鸟,夜飞昼藏,盖鬼神类。衣毛为飞鸟,脱毛为女人,名为帝少女,一名夜游,一明宄星,一名隐飞鸟。无子,喜取人子养为子。人养小儿,不可露其衣,此鸟度即取儿也。荆州为多。昔豫章男子,见田中有六七女人,不知是鸟。匍匐往先得其毛藏之,往就诸鸟。诸鸟各走就毛衣,衣之飞去。一鸟独不得去,男子以为妇,生三女。其女母後令问父,知衣在积稻下,得衣飞去。後以衣迎三女,三女得衣,亦飞去。 《神异经》曰:东北方有鬼星石室,三百户而共一门,石榜题曰:“鬼门。”昼日不开,至暮即有人语,有火青色。 又曰:南方有人,长三二尺,形而目在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一名貉。遇者得之,投溷中乃死,旱灾销矣。 又曰:西方深山有人焉,长尺馀,袒身,捕虾蟹。性不畏人,止宿喜依其火,以炙虾蟹,伺人不在而盗人盐以食蟹,名曰山犭参,其音自叫。人常以竹着火中,付卑(音扑音卑。)而山犭参皆惊。犯之令人寒热。(此虽人形,亦鬼魅耳,所在山中皆有之。) 《齐谐记》曰:广陵王琼之为信安令,在县,忽有一鬼,自称姓蔡名伯喈。或复谈议,诵《诗》、《书》,知古今,靡所不谙。问是昔蔡邕不,答云:“非也,与之同姓字耳。”问此伯喈今何在,云在天上,或下作仙人,飞来去,受福甚快,非复畴昔也。 《论衡》曰:上古之人,有神荼、郁垒者,昆弟二人,生而执鬼。居东海度朔山上,立桃树下,简阅百鬼。鬼道理妄兴人祸,荼与郁垒缚以芦索,执以食虎。 《幽明录》曰:阮瞻常着《无鬼论》,而一鬼通姓名作客诣之。寒温毕,聊谈名理,客甚有才辨。与言良久,及鬼神事,乃作色曰:“鬼神,古今圣贤所共传,君何独言无?即仆便是鬼。”於是变为异形,须臾便灭。阮嘿然大恶之,年馀卒。

又曰:王辅嗣注《易》,辄笑郑玄为儒,云“老奴尾”。于时夜分,忽闻外阁有着屐声,须臾进,自云郑玄,责之曰:“君年少,何以辄穿凿文句而妄讥诋老子也?”极有忿色,言竟便退。辅嗣心生畏恶,经少时,遇厉病而卒。 又曰:阮德如常於厕见一鬼,长丈馀,色黑而眼大,著皂单衣,平上帻,去之咫尺。德如心安定,徐笑语之曰:“人言鬼可憎,果然。”鬼即赧愧而退。 又曰:晋世王彪之,年少未官。常独坐,斋前有竹,忽闻有叹声。彪之惕然,怪似其母,因往看之,见母衣服如昔,彪之跪拜欷。母曰:“汝方有奇厄,自今已去,当见一白狗,若能东行去千里,三年,然後可得免灾。”忽不复见。彪植弹怅达旦,既明,独见一白狗,恒随行止,便经营行装,将往会稽。及出千里外,三年乃归。斋中复闻前声,往见,母如先,谓曰:“能用吾言,故来庆汝。汝自今已後,年逾八十,位班台司。”後皆如母言。 又曰:殷仲宗以隆安初入蜀,为毛璩参军。至涪陵郡,暮宿在亭屋中。忽有一鬼,体上皆毛,於窗棂中执仲宗臂,牵仲宗,仲宗大呼左右来救之,鬼乃去。 又曰:河南杨起,字圣卿。少时病疟,逃於社中,得素书一卷,乃谴劾百鬼法,所劾辄效。为日南太守,母至厕上,槛屙,头长数尺,以告圣卿,曰:“杆肃霜之神。”劾之,出来,变形如奴,送书至京师,朝发暮反;作使,当千人之力。 又曰:东昌县山有物,形如人,长四五尺,裸身被,发长五六寸。常在高山岩石间住,喑哑作声而不成语,能啸相呼。常隐於幽昧之间,不可恒见。有人伐木宿於山中,至夜眠後,此物抱子从涧中发石取虾蟹,就人火边烧炙以食儿。时人有未眠者,密相觉语,齐起共突击,便走而遗其子,声如人啼也。此物便男女群,共引石击人,趣得其子,然後止。 卷八百八十四 神鬼部四 鬼下 《异苑》曰:广州治下有黄文鬼,出则为祟。所着衣帽皆黄,至人家张口而笑,必得疫疾。长短无定,随篱高下。自不出已十馀年,土俗畏怖惶恐不绝。 又曰:陆机初入洛,次河南之偃师。时夕,望道左若有民居,因往逗宿。见一年少,神姿端达,与机言玄门妙物。机心伏其能,尾酬抗,乃提纬古今,总验名实,此年少不甚欣解,既晓便去。机税骖逆旅,逆旅妪曰:“此东数十里无村落,止有山阳王家墓耳。”机乃怪怅,然还睇昨路,空野霾□,拱木蔽日,知所遇者,信王弼也。 又曰:晋宣王诛王陵,寝疾,日见陵来,贾逵亦为祟。少日遂薨。初陵被执,经贾逵庙,呼曰:“贾梁道,王陵魏掷暌臣。”及永嘉之乱,有觋见宣王,宣王涕泗,云家国倾复,是曹爽、夏侯玄诉冤得伸故也。 又曰:夏侯玄为司马景王所诛,宗人为之设祭,见玄来灵坐上,脱头於膝,取食物酒之属以内头中,毕,还自安头。而言曰:“吾得请於帝矣,子玄无嗣也。”

又曰:谢灵运以玄嘉五年,忽见谢晦手提其头,来坐别床,血淋落不可忍视。又所服豹皮裘,血淹满箧。及为临川郡,饭中倏有大虫。谢熟被诛。 又曰:世有紫姑,古来相传,云是人妾,为大女所后诬,以秽事相役,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故世人以其日作其形,夜於厕间或猪栏边迎之,咒曰:“子胥不在,曹氏亦归。”曹即其大妇也。小姑可出戏,捉者觉重,便是神来。奠设酒果,亦觉貌辉辉有色,即跳躁不住,能占众事,卜行来蚕桑。又善射钩,好则大舞,恶即仰眠。平昌孟氏恒不信,躬试往捉,自跃穿帐顶而去,永失所在也。 《世说》曰:会稽贺思令善弹琴。常夜在月中坐,临风鸣弹。忽有一人,形器甚伟,著械有惨色,在中庭称善。便与共语。自云是嵇中散,谓贺云:“卿手下极快,但於古法未备。”因授以广陵散,贺遂传之,于今不绝。 又曰:阮修字宣子,论鬼神有无。或以人死有鬼,宣子独以为无,曰:“今槛屙者,云着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服亦有鬼耶?”论者焚可。 《列异传》曰: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曰:“谁?”鬼曰:“鬼也。”鬼曰:“卿复谁?”定伯欺之,言“我亦鬼也,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共行数里,鬼言:“步行太极,可共迭相担也。”定伯乃大喜。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定伯言:“我新死,故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死,不知鬼悉何所畏忌?”鬼答曰:“惟不喜人唾。”於是共道遇水,定伯命鬼先渡,听之了无声。定伯自渡,ㄘㄘ有声。鬼复言:“何以作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耳,勿怪。”行欲至宛,定膊点担鬼至头上,急持之。鬼大呼,声咋咋,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著地化为羊,便卖之。恐蒲颁化,乃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于时名“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 又曰:任城公孙达,甘露中为陈郡,卒。官将敛,儿及郡吏数十人临鬼。公孙达有五岁儿,倏作灵,音声若父,呵众人云:“哭止,吾欲有所道。”呼诸儿以次教戒,儿悲哀不能自胜。乃慰之曰:“四时之运,犹有所终,人物短脆,焉当无穷?”如此数千语,皆成文章。儿乃问曰:“人死皆无知,大人聪明殊特,独有神灵耶?”答曰:“告亡之事,未易可言,鬼神之事,非人知也。”索纸作书,辞义满纸,投地云:“封书与魏君宰,暮有信来,即以付之。”其暮,君宰果有信来。 又曰:北海营陵有道人,能令人与死人相见。同郡人妇死已数年,闻而往见之,曰:“愿令我一见,死亦不恨。”道人教其见之,於是与妇相见,言语悲喜,恩情如生时。良久,乃闻鼓声,遂宾狞去。 《搜神记》曰:汉九江何敞为交趾刺史,行部到苍梧,暮宿鹄奔亭。夜未半,有一女子从楼下呼曰:“妾本居广信县,修里人,早失父母,无兄弟,嫁与同县施氏,薄命夫死。有杂缯百二十匹,及婢致富一人。妾孤穷羸弱,不能自振,欲之旁县卖缯,从同县男子王伯赁车牛一乘载缯。妾乘车,致富执辔,乃以前年四月到亭外。时日暮,行人断绝,不敢复进,因止。致富暴得腹痛,妾之亭长舍乞浆、火。而亭长龚寿操刀戟来至车旁,问妾曰:‘夫人何从来?车上所载何物?丈夫何在?何故独行?’妾应曰:‘何问之?’寿持妾臂曰:‘年少爱有色,冀可乐也。’妾惧怖不应,寿即持刀刺胁下,一创立死。又刺致富,亦死。寿掘楼下合埋,妾在下,婢在上,取财物而去。杀牛烧车,车及牛骨贮在亭东纠晷。妾既冤死,痛感皇天无所告诉,故来自归於明使君。”敞曰:“今欲发之,汝何以为验?”女子曰:“妾上下着白衣、青丝屦,皆未朽也。妾姓苏名娥,愿访乡里,以骸骨归死夫。”敞乃驰还,令吏捕寿,考问具服,问广信县,与娥语合。寿父母兄弟皆捕系狱。敞表“寿,常律杀人,不至于族,然寿为恶,隐密经年,王法自所不免。令鬼神诉者,钦簇尾。请皆斩之,以明鬼神,以助阴教。” 又曰:卢充,范阳人。家西三十里,有崔少府墓。充年二十,先冬至一日,出宅西猎戏。见獐,便射,中之。獐倒而起,充遂逐,不觉远。忽见道北一里许,高门瓦屋,四周有如府舍,不复见獐。门中铃下唱:“客前。”有一人投一ゎ新衣,曰:“府君以此遗郎。”逞般着。已,进见,少府语充曰:“尊府君不以仆门鄙陋,近得书,为君索小女为婚,故相迎耳。”便以书示充。父亡时,充虽小,然已识父手迹。便即欷,无复辞。便敕内:“卢郎已来,可使女郎庄严。”至黄昏,内白女郎庄严竟。崔语充:“君可至端闳。”崔女下车,立席头,即共拜。时为三日,给食毕,崔谓充曰:“君可归去,女若生男,当以相还;生女当留养。”敕外严车送就。逞般辞出。至家,母见问其故,充悉以状对。别後四年,三月,充临水戏,忽见旁有犊车,乍沉乍浮,既而上岸。四坐皆见。而充往开其车後户,见崔氏女与三岁男共载。挪掸儿以还充,又与金碗,忽然不见。充後乘车入市卖碗,冀有识者。有一婢识此,还白大家曰:“市中见一人乘车,卖崔氏女郎棺中金碗。”大家即崔氏亲姨母也,遣儿视之,果如婢言。乃语充曰:“昔我姨姊少府女,未出而亡,家亲痛之,赠一金碗着棺中。可说得碗本末。”充以事对,此儿亦为悲咽,赍还白母,母即令诣充家迎儿还。诸亲悉集,儿有崔氏之状,又复似充之貌。儿、碗俱验,姨母曰:“我外生也。”即字温休。温休者,是幽婚也。遂成令器,历郡守。其後植子毓,有名天下。 又曰:麋竺常从路归,未至家数十里,见路次有新妇,从麋求寄载。行一十余里,新妇谢去,谓竺曰:“我天使也,令往烧东海麋竺家。感君载,故以相语。”竺请之,曰:“不得不烧,君快去,我缓行,日中必发火。”竺乃急行至家,使出其财物。明日日中,瓜大发。 又曰:临川间诸山有妖物,来常因大风雨。有声如啸,能射人。其所着者,有顷便肿,大毒。有雌雄,雄急而雌缓。急者不过半日间,缓者经宿。其旁人常有以救之,救之小晚则死。俗名曰刀劳鬼。 又曰:永昌郡不韦县有禁水,水有毒气,惟十一月、十二月可渡涉。自正月至十月不可渡,渡辄病,杀人。其气有恶物,不见其形,作声,如有所投击,中木则折,中人则害人,俗明屙弹。

《文士传》曰:左思初作《蜀都赋》曰:“鬼弹飞丸以鬲砺”,後又改易无此语。 《南中八部志》曰:永昌郡有禁水,水有恶毒气。中物则有声,中树木则折,明屙弹。中人则奄然青烂。 又曰:下邳周式,常至东海。道逢一吏持一卷书,求寄载。行十馀里,谓式曰:“吾暂有所过,留书寄舡中,慎勿发之。”去後,式盗发视书,皆诸死人录,下条有式名。须臾吏还,式犹视书,吏怒曰:“故以相告,而勿视之。”式叩头流血。吏良久曰:“感卿远相载,此书不可除。卿今日已去,还家,三年勿出门,可度也。勿道见吾书。”式还,不出。已二年馀,家人皆怪之。邻人卒,父怒使吊之。式不得已,出门,便见此吏。吏曰:“吾令汝三年勿出,今而奈何?吾求汝不见,连相为得鞭杖。今已见汝,无可奈何,三日中当相取也。”式还涕泣,具道如此。父故不信,母昼夜与相守涕泣。至三日,日中时即死。 《续搜神记》曰:淮南胡茂回,能槛屙,虽不喜见,而不可止。後行至扬州,还历阳,城东有神祠,中正值贸搏巫祝祠之。须臾,群鬼叱曰:“上官来。”迸走出祠去。回顾见二沙门来,入祠中。诸鬼两两三三相抱持在祠边草中,望沙门皆怖惧。须臾沙门去,鬼皆还祠中。回於是遂少奉佛。 又曰:王伯阳家在京口。家东有大冢,传是鲁肃墓。伯阳妇丧,乃平其坟以葬。後数年,伯阳白日在厅事,见一贵人乘平肩舆,将从数百人径来坐,谓伯阳曰:“身是鲁子敬,安冢在此,二百许年。君何敢遽毁坏身冢?”因目左右:“何不举手?”煮右牵伯阳下床,以刀环筑之数百而去。伯阳登时绝死,良久乃苏。其斫处皆发疽,疽溃寻死。 又曰:会烩ㄤ章人东野还,暮,不及门。见路旁小屋燃火,投宿止。有一少女,不欲与丈夫共宿,呼邻人家女自伴。夜共弹箜篌,戏歌曰:“连绵葛上藤,一缓复一组。汝欲知我姓,姓陈名阿登。”明至东郭外,有卖食母在肆中。此人寄坐,因说昨夜所见。母闻阿登,惊曰:“是我女,近亡,葬於郭外。” 又曰:施续为寻阳督,能言论。有门生亦有理意,常秉无鬼论。忽有人单衣白袷来,言及鬼,客辞屈,曰:“仆便即鬼,何以言无?使来取君。”门生酸苦求之,鬼问:“有似君者不?”门生云:“施续下都督与仆相似。”鬼许之,俄而督亡。 《语林》曰:宗岱为青州刺史,著《无鬼神论》,甚精,莫能屈。后有书生诣岱,谈次及鬼论。书生乃拂衣而去,曰:“君绝我辈血食二十馀年,以君有青牛、髯奴,所以未得相困。今奴已叛,牛已死,今得相制。”言绝而失。来日岱亡。 邓德明《南康记》曰:山都形如昆仑,通身生毛,见人辄闭眼张口如笑,好在深涧中翻石觅蟹啖之。 又曰:木客头面语声亦不全异人,但手脚爪如钩利。高岩拘掊,然后居之。能斫榜,牵着树上聚之。昔有人欲就其买榜,先置物树下,随量多少取之。若合其意,便将去,亦不横犯也。但终不与人面对交语作市井。死皆知殡敛之,不令人见其形也。葬棺法,每在高岸树杪,或藏石巢中。南康三营代舡兵往说亲睹葬:所舞倡之节,虽异於世听,於风林响,类歌吹之和。义熙中,徐道复南出,遣人伐榜以装舟舰。木客乃献其榜,而不得见。 《述异记》曰:南康有神,名曰山都。形如人,长二尺馀,黑色,赤目,黄,被之。於深山树中作巢,巢形如坚鸟卵,高三尺许,内甚泽,五色鲜明。二枚沓之,中央相连。土人云上者雄舍,下者雌室。旁悉开口如规。体质虚轻,颇似木筒,中央以鸟毛为蓐。此神能变化隐身,罕睹其状。盖木客山犭参之类也。赣县西北十五里,有古塘名余公塘。上有大梓树,可二十围。树老中空,有山都巢。宋玄嘉玄年,县治民哀道训、道虚,兄弟二人,伐倒此树,取巢还家。山都见形,谓二人曰:“我处荒野,何豫汝事?巨木可用,岂可胜数?树有我巢,故伐倒之,今当焚汝宇以报汝之无道。”至二更中,内外屋上一时火起,合宅荡尽。 《志怪》曰:会稽常有大鬼,长数丈,腰大数十围,高冠玄衣。郡将吉凶,于雷门,示忧喜之色。谢氏一族,忧喜必告。弘道未遭母难数月,鬼晨夕来临。及後转吏部尚书,拊掌三节,舞自大门,至中庭。寻而迁问至。

又曰:夏侯弘忽行江陵,逢一大鬼,投弓戟急诌,小鬼数百从之。弘畏惧,下路避之。大鬼过後,捉一小鬼,问此是何物。曰:“广州大杀。”弘曰:“以此矛戟何为?”曰:“以此杀人,若中心腹者辄死,中馀处不至於死。”弘曰:“治此病者有方不?”鬼曰:“杀乌鸡薄心即差。”弘曰:“今欲行何?”鬼曰:“当荆、扬二州。”尔时此二州皆行心腹病,略无不世者。弘在荆州,教杀乌鸡薄之,十得八九。今中恶用乌鸡,自弘之由也。 《本草》曰:枭桃在树不落者,杀百鬼也。 张衡《东京赋》曰:度索作梗,守以郁垒,神荼副焉,对操索苇。(上古有神荼与郁垒昆弟二人,能执鬼。度朔山,鬼所出入。) 卷八百八十五 妖异部一 怪 《春秋潜潭巴》曰:异之为言怪也,谓先发感动。 《左传□庄公》曰:初,内蛇与外蛇斗於郑南门掷晷,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公闻之,问於申曰:“犹有妖乎?”对曰:“人之所忌,其气焰以取之。妖由人兴也,人无衅焉,妖不自作。人弃常则妖兴,故有妖也。” 又《文公》曰:有蛇自泉宫出,入于国,如先君之数。(伯禽至僖公十七君。)秋八月,声姜薨,毁泉台。(鲁人以为蛇妖所出,而声姜薨,故坏之。) 又《襄六》曰:或叫於宋太庙曰:“讠喜々,出出。”(谓讠喜,热也。出出,戒伯姬。)鸟鸣于亳社,如曰“讠喜讠喜”。(皆火妖也。)甲午,宋大火,伯姬卒。 又《哀上》曰:有□如众赤乌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诸周太史,周太史曰:“其当王身乎?(曰为人君,妖气中之,故以为当王身。云在楚上,惟楚见之,故祸不及索妃。)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 《家语》曰:季桓子穿井,获如土缶,其中有羊焉。使问掷曩尼曰:“吾穿井而获狗,何也?”对曰:“以丘之所闻,羊也。丘闻之,木石之怪夔魍魉,(木石谓山也。夔,一足,人谓山犭巢,或言独足。罔魉,山精,好效人声迷惑人。)死戤怪曰龙罔像,土之怪曰贲羊。”(龙,神兽,非常所见,故曰怪。罔像食人,名沐瞳。贲羊,雌雄不成者。) 张《汉记》曰:梁冀池中舡无故自复,後被诛。

《後汉书》曰:彭宠自立为燕王,多见变怪。堂上闻虾蟆声在炉火下,凿地求之,不得。後为奴所杀。 《魏志》曰:钜鹿张,(才见切。)正始中,戴任鸟巢门阴,告门人曰:“夫戴任鸟巢门阴,此凶祥也。”乃援琴作诗,旬日而卒。 又曰:朱建平善相。相应璩曰:“君年六十二,位为常伯。先此一年,当独见一白狗也。”璩年六十一,为侍中,直内省。忽见白狗,众人悉不见。於是亻并急游观饮宴自娱。年六十二卒。 《吴志》曰:诸葛恪将征淮南,有孝子着衣入其阁中。令外诘问,曰:“不自觉入。”时守备亦悉不见。後恪遂被诛。 《晋书》曰:齐王□辅政。有一妇人诣大司马门,求寄产。吏诘之,曰:“我截脐便去耳。”言毕不见。明年□诛。 王隐《晋书》曰:王滩居幽州,有衡ㄡ氵府门中,翟雉入厅事。遂为石勒所杀。 《晋书》曰:赵脱凶篡。时有雉飞入殿中,自太极东阶上殿,驱之,更飞西锺下,有顷飞去。又伦於殿上得异鸟,问皆不知名。翼日向夕,宫西有素衣小儿,言是服刘鸟。伦使录小儿并鸟,闭置空室。明旦开视,户如故,并失人鸟所在。伦目上有瘤,时以为妖焉。 又曰:温峤旋于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遂毁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复水,奇形异状,或乘车马着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己曰:“与君幽明道别,何意相照也?”意甚恶之。至镇未旬日,因齿疾而卒。 《北齐书》曰:赵郡王睿奏後主云:和士开不宜居内。出士开为兖州刺史。太后欲留过百日,睿正色不许。睿出,夜方寝,见一人长可丈五尺,当门向床,以臂压王,良久遂失。甚恶之。而明日被诛。 沉约《宋书》曰:萧思话在青州,常所用铜斗复在药厨下,忽於斗下得二死雀。思话叹曰:“斗复而双雀殒,其不祥乎!”既而被系。 《宋书》曰:刘敬宣常夜与寮属宴,空中有投一只芒ハ於坐,坠敬宣食盘上,长三尺五寸,已经人着,耳鼻间并欲坏。顷之而败伤。 《易洞林》曰:吴兴太守袁玄瑛当之官,卜卦吉凶,曰:“至官,当有赤蛇为妖,不可杀。”至,果有赤蛇在铜虎符石函上翊,玄瑛レ杀之。其後果为贼徐馥所害。

《唐明皇杂录》曰:李之既贵且豪,常列鼎於前,以具膳馐。一旦,庭中鼎跃出相斗。家僮告之,之乃往,以其所引酒自誓,而斗亦不解。鼎耳及足皆落。明日,之罢知政事,俄为李林甫所陷,贬宜春太守而终。 又曰:李林甫宅屡有妖怪。其南北隅沟中有火光大起,或有小儿持火出入。林甫恶之。 又曰:李林甫之疾也,晨起盥饰,将入朝。命取书囊,即常时所要事目也。忽觉颇重於常时者,开视之,即有二鼠出焉。投下於地,即变为苍狗,雄目张牙仰视。林甫命弓射之,殷然即灭。林甫恶之,不逾月而卒。 《世说》曰:卫,永熙中,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出足而行。终见诛。 《列异传》曰:中山王周南,正始中,为襄邑长。鼠从穴中出在厅上,语曰:“周南,汝以某月某日当死。”周南不应,鼠还穴中。至期,复更冠帻绛衣而语曰:“周南,汝日中当死。”周南复不应。日中,鼠曰:“周南,汝不应我,复何道言?”鼠遂颠蹶而即失冠衣。周南使卒取来视之,如常鼠耳。 《搜神记》曰:汉武太始四年十月,赵有蛇从郭外入,与邑中蛇斗孝文庙下,邑中蛇死。後二年秋,有卫太子事,自赵人江充起。 又曰:王莽居摄,东郡太守翟义知其将篡汉世,谋举义兵。兄宣教授诸生满堂,群鹅雁数十在中庭,有狗从外入,啮之,皆惊。比救之,皆断头。狗走出门,求,不知处。宣大恶之。後数日,莽夷其三族。 又曰:魏司马袒缘讨公孙渊父子。先时,渊家有犬,著赤帻绛衣。襄城北市生肉,有头目无手足而动摇。占者曰:“有形不成,有体无声,其国灭。” 又曰:吴时,庐陵郡亭重屋中常有鬼物,宿者辄死。自後使官莫敢入舍。丹阳人应大者,胆武,至使庐陵,便入亭止。吏启不可,应不听。尽遣所将人还外。持一口大刀。至三更,闻有扣ト者。应遥问是谁,答云:“部郡相闻。”应使进,相闻去。须臾,扣ト者如前,曰:“府君相闻。”应复使进。着皂衣,又去。应谓是人,了尾也。须臾,复扣ト,言部府君相诣。应乃知是鬼,持刀迎之。见三人,皆盛衣服,俱进。坐毕,府君者便与应谈。谈未毕,而部郡跳至应背後,应顾以刀击中之。府君下坐走,应追至亭後墙下及之,斫伤数下。应还卧达曙,将人往寻之。见血迹,追皆得之。云称府君者是老犭希,部郡是老狸。自後遂绝。 又曰:夏侯藻母础困,将诣淳于智卜,有一狐当门向之嗥唤。藻愁愕,遂驰诣智。智曰:“其祸甚急,君速归,在嗥处树下啼哭。令家人惊怪,大小毕出。一人不,且啼哭勿休。然後其祸仅可救也。“藻如之,母亦扶疾而出。家人既集,堂屋五间拉然崩。 又曰:淳于智字叔平,济北人。性沉深,有惠义。少为书生,善《易》。高平刘彩,夜鼠啮其左手中指,意甚恶之。以问智,智为筮之,曰:“鼠本欲杀君而不能,当相为,使之反死。”乃以朱书其手腕横文後三寸,为田字,辟方一寸。使露手以卧,其夜,大鼠伏死手前。 又曰:东阳刘宠,居于姑熟。每夜门亭有血数十,不知所从来,如此三四。後宠为折冲将军见遣北征,将行,而炊食悉变为虫。宠遂北征,军败於檀丘,为徐龛所杀。

《续搜神记》曰:广州有三人,共在山中伐木。忽见石巢中有三卵大如升,取煮之。始汤热,便闻林中如风雨声。须臾,有一蛇大十围,长四五丈,径来於汤中衔卵去。三人无几皆死。 又曰:代郡张平者,符坚时为贼帅,自号并州刺史。养一狗,名曰飞燕,形若小驴,忽夜上厅事屋上行,行声如常平。未经年,果为鲜卑所逐,败走,降符坚,未几便死。 又曰:新冶庾谨母础,兄弟三人悉在白日侍疾。常燃火,忽见帐带自卷上自舒,如此数四。须臾,闻床前狗斗,声非常。举家共视,了不槛宸,止见一世人头在地。头犹有血,两眼尚动,甚可憎恶。其家怖惧,夜,不持出门,即於後园中埋之。明旦往视之,出土上,两眼犹尔,即又埋之。後旦亦复出,乃以砖着头合埋之,不复出也。数日,其母遂亡。 《异苑》曰:谢文静於後府接宾,妇刘氏槛宸衔谢头来,久乃失所在。妇具说之,谢容无异色。是月而薨。 又曰:安固李道豫,玄嘉中,狗当路眠,豫蹴之。狗曰:“汝停死,何以蹋我?”经年豫死。 又曰:晋惠帝羊后,将入宫,衣中忽有火光。自後蕃臣遘兵,洛阳失御,后为刘曜所嫔。 又曰:有人姓刘,在朱方,人不得与共语,若与之言,人必遭祸难及身死、疾。惟一士谓无此理,偶值人有屯塞耳。刘闻之,欣然而往,自说被谤,君能见明。答云:“世雷同何足恤。”须臾火发,资畜服玩荡尽。於是举世号为刘鸺留。复遇诸途,皆闭车走马,掩目左避。刘亦杜门自守,岁时一见,则人惊散,过於槛屙。 又曰:太原王徽之,字伯猷。玄嘉四年为兖州刺史,在道,有客。命索酒炙,言未讫而炙至。徽之取自割,终不入,投地大怒。少顷,顾视向炙,已变为徽头矣。惊愕反瞩,又睹其首在空中,挥霍而没。王至州便殒。 又曰:张仲舒,玄嘉十七年七月中,晨夕稼见门侧有赤气赫然。后空中忽雨,降罗于其庭,广七八分,长五六寸,皆以笺纸系之,纸广长亦与罗等,纷纷甚。舒恶,焚之。舒宿暴病而死。 又曰:王愉,义熙初,在中庭行,帽忽自脱,仍乘空,如人所着。及愉母丧,月期上祭,酒器在几上,须臾下地,复还登床。寻而第三儿绥怀贰伏诛。 又曰:檀道济,玄嘉中镇寻阳。十二年,入朝,与家人分别,顾瞻城阙,欷逾深。识者是知道济之不南旋也,故时人为其歌曰:“生人作死别,荼毒当奈何?”济将发舟,所养孔雀来衔其衣,驱去复至,如此数焉。以十三年三月伏诛。 又曰:武昌戴熙,家道贫陋。墓在樊山南,占者云有王气。宣武桓公仗威西下,停武昌,令凿之。得一物大如水牛,青色,无头脚,时亦动摇,斫刺不陷。仍纵着江中,得瞬点有声如雷,响发长川。熙後饲拶胥殆绝。

又曰:乌伤葛辉夫,义熙中,在妇家宿。至三更,有两人把火炬至阶前。疑是凶人,往打之,欲下杖,悉变蝴蝶,缤纷飞散。有一物冲辉夫腋下,便倒地,少时死。 《述异记》曰:郭仲产宅,在江陵枇晁寺南。宋玄嘉中,起斋屋,以竹为窗。竹遂渐生枝叶,长数丈,郁然如林。仲产以为吉祥。及孝建中,被诛。 又曰:嘉兴朱休之,玄嘉中,兄弟对坐。犬向休蹲,视二人而笑,摇头语曰:“言我不能歌,听我歌梅花。今年故复可,奈汝明年何。”其家斩犬,榜着路侧。至梅花时,兄弟相斗,弟戟伤兄,收系皆死。 又曰:宋大明中,顿丘县令刘顺酒酣,晨起,见榻床氏有一聚凝血,如复盆形。刘是武人,了不惊怪。乃令捣齑,亲自切血染齑食之,弃其所馀。後十许载,至玄徽二年,为王道隆所害。 又曰:周登之家在都。宋明帝时,统诸灵庙,甚被恩宠。母谢氏奉佛法。太始五年,夏月暴雨,有物形屹刻雾,垂头属厅事前地,头颈如大赤乌,饮庭中水。登之惊骇,谓是善神路之汲水,益之,饮百馀斛,水竭乃去。二年而谢氏亡,亡後半岁而明帝崩,登之自此事业衰败。 又曰:宋骠骑大将军河东柳玄景,大明八年,少帝即位。玄景乘车行,还,使人在中庭洗车辕晒之。有飘风中门而入,直来冲车。明年而阖门被诛。 《幽明录》曰:吴北寺终祚道人卧斋中,鼠从坎出,言终祚後数日当死。终祚呼奴,令置犬。鼠云:“亦不畏此,且犬入户必死。”壤炅果尔。终祚常为商,闭户谓鼠曰:“汝正欲使我富贵耳。今既远行,勤守吾房,勿令有所零失。”时桓温在南州,禁杀牛甚急。终祚载数万,窃买牛皮,还东货之,得三十万。还时室犹阖也,都无所失,其怪亦绝。自是浸富。 又曰:石虎时,太武殿图贤人之像,头忽悉缩入肩中。 又曰:义兴周超为谢晦司马,在江陵。妻许在家,夜遥见屋里月光,一世人头在地,血流甚,大惊怪。即便失去。後超被法。 又曰:玄嘉九年,南阳乐遐常在坐,忽闻空中有人呼其夫妇名甚急,半夜乃止。殊自惊惧。後数日,妇屋后还,忽举体衣服总是血。未一月而夫妇相继病卒。 又曰:诸葛长民富贵後,常一月或数十日辄於夜眠中惊起跳踉,如与人相打状。毛修之常与同宿,骇愕不达此意。视之良久,长民告毛:“公此物奇健,非我尾制之。”毛曰:“是何物?”长民曰:“我正见一物,甚黑而手脚不分明,每日中多夕辄实共斗。深自惊惧焉。屋中柱及釜桷间悉见有蛇头,令人以刀悬斫,颖远隐灭。去辄复出。悉以纸裹柱桷,纸内蔌蔌,如有物行声。” 又曰:刘斌在吴郡时,娄县有一女,忽夜乘风雨恍惚至郡城内。自觉去家一炊顷,衣不沾濡。晓在门上求通,言:“我天使也,府君宜起迎我,当大富贵,不尔,必有凶祸。”刘问丝却,亦不自知。後二十许日,刘果诛。

又曰:桓温时,参军夜坐,忽见屋梁上有一伏兔,切齿向之。兔来转近,引刀斫之。见正中兔,而实反伤膝,流血。 《甄异记》曰:徐州人吴清,以太玄五年被差为征人。杀鸡求福,置鸡头盘中,忽然而鸣。其後破贼,贼帅邵宝临阵战死。于时僵尸狼藉,莫之能识。清见一人着白锦袍,疑是主帅,便斩以闻。推校之,乃是宝首。清以功拜清河太守。越自行伍,猥蒙荣位,鸡之妖更为祥。 桓谭《新论》曰:吕仲子婢死,有女四岁,数来为沐头浣濯。道士云其家青狗为之,杀之则止。杨仲亦言所知家妪死,忽起饮食,後醉而坐祭床氏。如是三四,家益厌苦。其後醉,形坏,狄老狗,便打杀之。推问乃里头沽家狗。 《玄晏春秋》曰:新安寺有槐,而鹊巢之。雄鸡夺而栖焉。永安令繁琏,予之族姑子也。其主簿以告予,予曰:“鸡栖野,人必将寄次于野,县其空乎?”夏五月丙申,琏卒。丧次于县,空县送之。 贾谊《鸟赋》曰:谊为长沙袒缘,有飞入谊舍,止于坐隅。似,不祥鸟也。 卷八百八十六 妖异部二 魂魄 《易□上系》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 《韩诗外传》曰:“溱与洧”,说人也。郑国之俗,三月上巳之日,於两水上招魂续魄,祓除不祥。故诗人愿与所说者俱往观也。 《礼记□檀弓下》曰:延陵季子齐。其反也,其长子死,葬于嬴、博之间。既封,左袒,右还其封,且号者三,曰:“骨肉归复於土,命也。若魂气则无不之也,无不知也!”而遂行。 又《礼运》曰:体魄则降,知气在上。死者北首,生者南向。 又曰:作其祝号,玄酒以祭。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

又《郊特牲》曰:凡祭慎诸此,魂气归于天,形魄归于地。故祭,求诸阴阳之义也。 又《祭义》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魄也者,鬼之盛也。 《左传□昭公二年》曰:子产晋,赵景子问焉,曰:“伯有犹能为鬼乎?”子产曰:“能。人生始化曰魄,既能阳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强,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匹夫匹妇强死,其魂魄犹能凭依於人,以为淫厉,况良宵乎?” 又《昭公》曰:宋公宴饮,使昭子右坐,语相泣也。乐祁佐,退而告人曰:“今兹君与叔孙其皆死乎?吾闻之:‘哀乐(可乐而哀。)而乐哀,皆丧心也。’心之精爽,是谓魂魄。魂魄去之,何以能久?” 《孝经援神契》曰:情者魂之使,性者魄之使。情生於阴以计念,性生於阳以理契。 王肃《丧服要记》曰:鲁哀公葬其父,孔子问曰:“宁设魂衣乎?”哀公曰:“魂衣起苑荆。苑荆於山之下道逢寒死友人羊角,哀往迎其尸。魂神之寒,故作魂衣。吾父生服锦绣,死於衣被,何用魂衣为?” 《史记》曰:高祖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之後,吾魂魄犹乐思沛也。” 《晋中兴书》曰:东海王越,妃裴,痛越棺柩被焚,乃招魂葬越於丹徒。中宗以为非礼,乃下诏曰:“夫冢以藏形,庙以安蜀。今世招魂葬者,是埋神也。其禁之!” 《淮南子》曰:天气为魂,地气为魄。 又曰:魄问於魂曰:“道何以为体?”曰:“以无有为体。”魄曰:“无有形乎?”魂曰:“无有”。无形也魄曰:“无有何得而问也?”魂曰:“吾直有所遇之耳。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谓之幽冥。幽冥者,所以喻道而非道也。” 《白虎通》曰:魂魄者何谓也?魂犹亻云亻云,行不休也。少阳之气,故动不息。人为外魄者,犹迫然着人也。此少阴之气,铣拆石着人不移也。魂者芸也,情以除秽;魄者迫也,性以治内。精神者何谓也?精者静也,太阴施化之气也。像死戤化,须待任坐也。神者恍惚,太阴之气,出入无间。 《抱朴子》曰:师言欲求长生,当勤服大药;欲得通神,当金水分形。形分则自见其身三魂七魄,而天灵地皆可接,山川之沙苍可役也。

又曰:太一召魂魄丹:法取五石,封之以太一泥。卒死三日以还者,折齿内一丸,以水送之入喉,活。活者皆见使者持节召之。 又曰:人无贤愚,皆知己身之魂魄。魂魄分去则人病,尽去则死。故分去,术家有录掷戤法;尽去,则礼典有招魂之义。此之为物,至近者也。然与人俱生,至於终身,莫或自闻见之者,岂可不闻见复言无乎? 又曰:轸星逐鬼,张星拘魂,东井还魄也。 《异苑》曰:新野庾实妻,苜眶毛氏女。义熙中,五月,曝晒席,忽见女在席下荐上。以惊怛,便走。女真形在别床如故。下旬日而夭也。仲夏忌举床笫,兹验矣。 《襄阳耆旧记》曰:羊公与邹润副郧岘山,垂泣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达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灭无闻,不可得知。念此使人悲伤。我百年后,魂魄犹当登此山。” 《世贽记》曰:聚窟洲,在西海中申未地。洲上有大树,与枫木相似,华叶香闻数百里,名此为反魂树。叩其树,树亦能自声,声如牛吼,闻之者皆心震神骇。伐其根心,在玉釜中煮,取汁,更微火熟煎之如黑饴,令可丸,名惊精香,或名之为震灵丸,或名之为反生香,或名之为鸟精香,或名之为却死香。一种五名,斯灵物也。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仍活。 《博物志》曰:《援神契》云:“五岳之神圣,四渎之精仁,太山天帝孙也,主召人魂。东方万物始,故主人生命之长短。” 《王子年拾遗记》曰:融皋山上有翻魂稻,言食者死更生。 《楚辞》曰:《招魂》者,宋玉之所作也。玉怜哀屈原,忠而斥弃,忧愁山泽,魂魄放佚,厥命将落,故作《招魂》。欲以复其精神,延其年寿。外陈四方之恶,内崇衬搡之美,以讽谏怀王,冀其觉悟而还之也。 又《招魂》曰:帝告巫阳曰:“有人在下,我欲辅之。魂魄离散,汝筮与之。”(使筮其所宜,而与招其魂,使复其精神。) 精 《易□上系》曰:男女构精,万物化生。

《礼记□祭义》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于下,阴为野土。其菩蔻扬于上为昭明,荤蒿凄怆。此百物之精也,神之着也。 《唐书》曰:睿宗子申王之初生,则天常以示僧万回。曰:“杆儿是西域大树之精,养之宜兄弟。”则天甚悦,始令列于兄弟之次。 《管子》曰:故涸泽数百岁,谷之不徒、死戤不绝者,生庆忌。庆忌者,其状若人,其长四寸。衣黄衣,冠黄冠。戴黄盖,乘小马,好疾驰。以其名呼之,可使千里外一日反报。此涸泽之精也。涸川,死戤精者,生于为。于为者,一头而两身,其状如蛇,其长八尺。以其名呼之,可以取鱼鳖。此涸川,死戤精也。 《列异传》曰:桂阳太守张叔高,家居鄢陵。里中有树,大十围。遣客斫之,树大血出,客惊怖。叔高曰:“树老汁赤耳。”斫之,血大流出。空处有一白头翁出走,高以刀斫杀之。所谓木石怪夔罔两乎? 《搜神记》曰:孔子厄于陈,弦歌于馆中。夜有一人,长九尺余,皂衣高冠。大咤,声动左右。子路引出,与战于庭。仆于地,乃是大是鱼也。长九尺余。孔子叹曰:“杆物也,何为来哉?吾闻物老则群精依之,因衰而至此。其来也,岂以吾遇厄绝粮、从者病乎?夫六畜之物,及龟蛇鱼鳖草木,久者沙苍能为妖怪,故谓之五酉。五酉,五行之方皆有其物。酉者老也,故物老皆为怪矣。杀之则已,夫何患焉?” 又曰:吴先主时,陆敬叔为建安郡,使人伐大樟树,下数斧,有血出。树断,有物人面狗身,从树中出。敬叔曰:“杆名彭侯。”乃烹食之,味如狗。 又曰:诸葛恪为丹阳太守。出猎两山之间,有物如小儿,伸手引人。恪令曳去故地,死。参佐问之,恪曰:“杆事在《白泽图》,曰两山之间,有精如小儿,名曰囊。诸人未之见也。” 《异苑》曰:天门张某,与村人共猎。见大树下有蓬,似寝息处,而无烟火。须臾,一人形长七尺,毛而不衣,负数头猿,与语不酬。将归,闭之十馀日。后送着先处。孙皓时,临海得毛精,如人而有毛。此将山精。 《幽明录》曰:汉武帝与群臣宴未央殿。方啖黍霍,忽闻语曰:“老臣。”寻觅不见。梁上有一公,长八九寸,拄杖偻步。帝问之,公下稽首不言,目仰视屋,俯指帝脚。忽然不见。问东方朔,朔对曰:“其名为藻兼,水木之精也。夏巢林,冬潜河。陛下兴造宫室,斩伐其居,故来诉耳。仰视屋者,殿名未央也;俯视脚者,脚,足也,愿止足於此也。”帝为此暂止。少时,幸河渚。闻水底有弦歌之声,肴膳芬芳。前梁上公及年少数人,绛衣素带,皆长八九寸,陵波而出。或有挟乐器者。帝命坐於食案上。老公曰:“老臣前昧死归诉,幸蒙陛下即息斧斤,全其居宅,不胜欣跃,故私相贺耳。”便治弦而歌,声小大无异於人,而清婉绕梁。帝欣悦劝酒。乃献帝一紫螺,壳中有物,状如牛脂。帝又曰:“可思以珍异见贻?”老公顾命取洞穴植郸。一人下波渊底,倏忽还,得一大珠,数寸,明耀绝世。俄而挂忽然而去。东方朔曰:“螺壳中是蛟髓,以傅面,令人好颜色。又女子在草中,用之产易。” 雷次宗《豫章记》曰:永嘉末,有大蛇长十馀丈,断道。经过者蛇辄吸取吞噬,已百数。道士吴猛与弟子杀蛇。蛇死而蜀贼杜灭。 《玄中记》曰:千岁树精为青羊,万岁树精为青牛。多出游人间。(事具牛部。) 又曰:山精如人,一足,长三四尺,食山蟹,夜出昼藏。人昼日不见,夜闻其声。千岁蟾蜍食之。

又曰:玉精为白虎,金精为车马,铜精为僮奴,铅精为老妇。 《博物志》曰:山有夔,其形如鼓,一足。泽有委蛇,状如毂,长如辕,见之者霸。昔夏禹观河,见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精。”岂河伯也? 《白泽图》曰:厕之精名曰依倚,青衣,持白杖。知其名呼之者除,不知其名则死。筑室三年,不居其中,有小儿,长三尺而无,见人则掩鼻,见之有福。火之精名必方,状如鸟,一足,以其名呼之即去。木之精名彭侯,状如黑狗,无尾,可烹之食之。钦簇木,其中有虫,名曰贾诎,状如豚,食之如狗肉味。 又曰:上有山林,下有川泉,地理之间生精,名曰必方。状如鸟,长尾。此阴阳变化所生。玉之精名岱委,其状如美女,衣青衣。见之以桃戈刺之而呼其名则得。金之精名仓,状如豚。居人家,使人不宜妻。以其名呼之即去。死戤精名罔像,其状如小儿,赤色,大耳长爪。以索缚之则可得,烹之吉。 又曰:故门之精名野,状如朱儒,见人则拜。以名呼之,宜饮食。 又曰:故宅之精名曰挥文,又曰山冕。其状如蛇,一身两头,五彩文。以其名呼之,可使取金银。 又曰:故废丘墓之精名曰玄,状如老役夫,衣青衣而好杵舂。以其名呼之,宜禾。 又曰:故道径之精名忌,状如野人。以其名呼之,使人不迷。 又曰:道之精名作器,状如丈夫,善眩人。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故池之精名意,状如豚。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故纠戤精明遨,状如美女,好吹箫。以其名呼之则去。 又曰:绝水有金者,精名曰侯伯,状如人,长五尺,彩衣。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故台屋之精名两贵,状如赤狗。以其名呼之,使人目明。 又曰:左右有石,水生其间,水出流千岁不绝,其精名曰喜。状如小儿,黑色。以名呼之,可使取饮食。 又曰:三军所载精名曰宾满,状如人头,无身,赤目。见人则转。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故水石者精名庆忌,状如人。乘车盖,日驰千里。以其名呼之,可使入水取鱼。 又曰:丘墓之精名狼鬼,善与人斗不休。为桃弓棘矢,羽以鸱羽,以射之,狼鬼为飘风。脱履投之,不能化。 又曰:故市精名曰毛门,其状如,无手足。以名呼之即去。 又曰:室之精名龙,如小儿,长一尺四寸,衣黑衣,赤帻大冠,带剑持戟。以其名呼之即去。 又曰:山之精名夔,状如鼓,一足而行。以其名呼之,可使取虎豹。 又曰:故牧敝池之精名曰髡顿,状如牛,无头,见人则逐人。以其名呼之则去。 又曰:夜见堂下有小儿被走,析狞之,名曰沟。以其名呼之,则无咎。 又曰:百岁狼化为女人,名曰知女。状如美女,坐道旁,告丈夫曰:“我无父母兄弟。”丈夫取为妻,三年而食人。以其名呼之,则逃去。 又曰:故溷之精名曰卑,状如美女,而持镜,呼之使人知愧。

《王子年拾遗记》曰:刘向校书天禄,专精不倦,假寝弥时。有人植青藜之杖,时夜已暗,乃吹其杖端,炯然火出。因以照向,则户内如灯烛也。向与言三代已前帝王兴亡之事,如目见焉。及说阴阳运数起灭之兆,向因受《五行洪范》之文。向问其姓名,对曰:“我太一之精,主天地图谶。闻子好学,下而观焉。” 《抱朴子》曰:万物之老者,其精悉能假托形以惑人,惟不能於镜中易形耳。是以古之入山道士皆以明镜悬於背後,则老魅不敢近人。 又曰:山之精,形如小儿而独足,足向後,喜来犯人。人入山谷,夜闻其音声笑语。其名曰蛟,知而呼之,即不敢犯人。一名曰超空,亦可兼呼之。 又曰:有山精或如鼓,色赤,一足,其名曰挥。又或如人,长九尺,衣裘带笠,名曰金累。又或如龙而五色,未有名,曰飞龙。见之皆以其名呼之,不敢为害。 又曰:山中大树能语者,非树语也,其精名曰去阳。以其名呼之即吉。 又曰:山中夜见胡人者,铜铁精也;见秦人者,百岁木精也。山死戤间见吏者曰誓激,以其名呼之则吉。 又曰:山中寅日有称虞吏者,虎也;称当路君者,狼也;称令长者,老狸也。卯日称丈夫者,兔也;称东王父者,麋也;称西王母者,鹿也。辰日称雨师者,龙也;称河伯者,鱼也;称无肠公子者,蟹也。巳日称寡人者,社神也;称时君者,龟也。午日称三公者,马也;称人者,老树也。未日称主人者,羊也;称吏者,獐也。申日称人君者,猴也;称九卿者,猿也。酉日称将军者,老鸡也;称贼捕者,雉也。戌日称人姓字者,犬也;称咸阳公仲者,狐也。亥日称臣君者,猪也;称妇人者,金玉也。子日称社者,鼠也;称神人者,伏冀也。丑日称书生者,牛也。知其物则不能为害。 又曰:山川石木、井灶ㄜ池,犹有精气。人身掷晷,亦有魂魄。况天地为物,物掷炅大者,於理当有精神。有精神,则宜赏善罚恶。但其体大纲疏,不必机发而应耳。 卷八百八十七 妖异部三 重生 《左传□绪瀚上》曰:晋人获秦谍,杀诸绛市,六日而苏。 《后汉书》曰:献帝初平中,长沙人姓桓,死月馀。其母闻棺中有声,发之,遂生。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其後曹公由匹庶起。

又曰:建安四年,武陵女子李娥,年六十馀,病物故。瘗於城外数里,已四十日。行人闻其冢中有人声,便语其家。家往视,闻娥声。出之,遂活。 《吴书》曰:孙休永安四年,吴民陈焦死。埋之六日,更生,穿土中出。 《前赵录》曰:麟嘉玄年,大将军东平王豹卒。一指犹暖,遂不殡殓。至甲戌,乃苏。言见渊於不周山,经五日,遂复从至昆仑山,三日而复返。 《唐书》曰:贞玄中,翰林待诏戴少平死,十六日复生。 《建康实录》曰:晋方士戴洋,字国流,吴兴长城人也。年十二遇病死,五日而苏。言执麾将士将往蓬莱、昆仑、积石、太室、恒、庐、衡等诸山,既而遣归。 葛洪《神仙传》曰:士燮常病,死已三日,仙人董奉以一丸药与服,以水灌之,捧其头摇消之。食顷,即开目动手,颜色如故。渐复,半日能起坐。四日後能语,遂复常。 《搜神记》曰:晋武帝世,河间郡有男女相悦,许相配。既而男从军。积年,父母以女人,无几忧死。男还,悲痛,乃至冢所,欲哭之,叙哀而已,不胜其情,遂发冢开棺,即时苏活,因负还家,将养数日,平复。其夫往求之,其人不还,曰:“卿妇已死,天下岂闻死人复活耶?此天赐我,非卿妇也。”於是相讼,郡县不能决,以谳廷尉,奏以精诚掷炅,感于天地,故死而更生,常理之外,非礼之所处,刑之所裁,断以还开冢者。 又曰:汉平帝玄始玄年二月,朔方广牧女子赵春病死。既棺敛,六日出棺外。自言见夫死父,曰:“年二十七,不当死。”太守谭以闻,说曰:“至阴为阳,下人为上。”其後王枚蒇位。 又曰:晋咸宁中,琅琊颜畿得病,就医张嗟使治,死於嗟家。家人迎丧,每绕树木不可解。送丧者或为之伤,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应死,但服药太多,伤我五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我也!”父拊而祝之曰:“若尔有命,复当更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但欲还家,不葬尔也。”乃解。还家乃开棺,形骸如故,微有人色,而手爪所刮摩棺材皆伤。於是渐有气息,以绵饮沥口,能咽。遂乃出之。日久,饮食稍多,能开目视瞻,屈伸手足,然不与人相当,不能言语,饮食犹常人。如此者十馀年,家疲相供护,不复得操事。其弟弘,都绝弃人事,躬侍养,以知名州党。後气力稍更衰劣,卒后还死。 又曰:建安中,南阳贾偶,字文合,得病卒亡。死时有吏将诣太山,同名男女十人。司命阅呈,谓行吏曰:“当召某郡文合来,何以召此人?”促遣令去。时日暮,治下有禁,不得舍。遂至郭门外大树下宿。有好女独行无伴,文合问之曰:“子似衣冠家,何为步行?姓字为谁?”女曰:“我三河人也。父见为弋阳令。昨错召来,今得遣去。遂逼日暮,惧获瓜田李下之讥。望君之容似类贤者,是以停留,依凭左右。”文合曰:“悦子之心,愿交欢于今夕。”女曰:“闻之诸姑:妇人以贞专为德,洁白为称。”文合与相反复,终无动志。天明别去。文合死已再宿,停丧当敛。视其面有色,摸心温,半日间苏。文合将验其事,遂至弋阳。问其令,则女父也,谒之。因问令:“某月某日,君女宁卒亡而生耶?”具说女姿颜服色言语、相反夏本末。令入问女,与文合同,大惊。乃以女配文合。 又曰:临海松阳入柳荣,从张悌拒晋军,病死舡中,二日。时军已上岸,无埋之者。忽然大呼,言人缚军帅,声激扬,遂活。人问之,言上天北斗门下卒见人缚张军帅,门下人怒荣,叱逐使去,荣惧怖,口余声发扬。其日悌战死。 《续搜神记》曰:武都太守李仲文,在郡丧女,年十八,权假葬郡城北。后有张世之代为郡。世之男子长年二十,侍从郡中。梦一女,年可十七八,颜色不常。自言前府君女,不幸早亡,会今当更生。心相爱乐,故来相就。如此五六夕,忽然昼见,解衣服,薰香殊绝,遂为夫妻,寝息,衣皆有污,如处女焉。后仲文妇遣婢视女墓,因过世之妇相闻。入室中,见此女一只履在子长床下,取之,啼泣呼言发冢,持履归以示仲文。仲文惊愕,遣问世之:“君儿何由得亡女履耶?”世之呼儿,具陈本末。李、张并谓可怪,发棺视之。女体生肉,颜姿如故,右脚有履,左脚尾。自后遂死,肉烂,不复得生。后夕女来曰:“夫妇情至谓偕老,而无状忘履,以致狙卸,不复得生。万恨之心,当复何言!”泣涕而别。

又曰:东平冯孝将为广陵太守。儿名马子,年二十馀。独卧殿中,夜梦见女子年十八九,言:“我是前太守徐玄方女,北海人,不幸早亡。亡来至今四年,为鬼所枉杀。案《录》当年八十馀,听我更生。要当有所依凭,乃得生活。又应为君妻,能从所陈,枷不?”马子答曰:“可。”遂与马子克期当出。至期日,床前头如人,正与地平。令人扫去,愈分明。始悟是所梦见者,遂屏除左右人。便渐觉额出,次复面出。一炊顷,形体尽出。马子便令前坐对榻上,陈说语言奇妙非常。遂与马子宿息,每戒云:“我尚虚,君当衷节。”问何可得出,答曰:“出当得本生日。”生日尚未至,遂往殿中,言语声音人皆闻。女计生日至,乃具教马子出己养之法。语毕拜去。马子从其言,至日以丹雄鸡一只,黍饭一盘,清酒一升,酹其丧前,去殿十馀步祭讫,掘出开视,女身完全如故。徐徐抱出,着毡帐中,惟心下微暖,口有气。令婢四人守养之,常以青羊乳汁沥其两眼。开口能咽粥,渐渐渐能语。二百日中持杖起。一期之後,颜色肌肤气力悉复。乃遣报徐氏,上下尽来,选吉日下礼娉,为三日,遂为夫妇。生二男一女,长子字玄度,永嘉初为秘书郎;小男敬度,袒缘掾;女济南刘子彦徵士,延世之孙也。 又曰:襄阳李除,病死中时。其妇守尸至夜三更中,崛然起坐,脱妇臂上金钏,甚遽急。妇因助脱,得,手执之,还卧。伺察之,至晓,心下更暖,遂渐渐得苏。既活,云:“吏将某去,比伴甚多。见有行货得免归者,即许吏金钏。吏令还取,故归取以与吏。吏得钏,便放令还。” 《幽明录》曰:琅琊人姓王名志,居钱塘。妻朱氏,以太玄九年病亡,有二孤儿。王复以其年四月暴死。下三日而心犹暖,经七日方苏。说初死时,有二十馀人,皆乌衣,见录录去。到朱门白壁,状如宫殿。吏朱衣素带,心挹介帻,或所被着,悉珠玉相连结,非世中仪服。复前,见一人长大,所着衣状如□气。王向叩头,自说妇已亡,馀孤儿尚小,无奈何,便流涕。此人为之动容,云:“汝命自应来,以汝孤儿,特与三年之期。”王又曰:“三年不足活儿。”煮右有一人语云:“俗尸何痴!此间三年是世中三十年。”因便送出。又三十年,王果卒。 又曰:桓玄时,牛大疫。有一人食死牛肉,因得病亡。死时见人执录,将至天上,有一贵人问云:“杆人何罪?”对曰:“杆人坐食疫牛肉。”贵人云:“须牛以转输,肉以充百姓食,何故复杀之?”催令还。既更生,具说其事。于是食牛肉者无复有患。 又曰:于庆无病卒。吴猛语庆子曰:“于侯算未穷,方为请命,末可殡殓。”尸卧净舍,惟心下尚暖,七日。时盛暑,庆形体向坏。猛教令属纩候气,续为作水,令以与洗并饮嗽,如此便退。日中许,庆苏。但开眼张口,不得发声。时合门欣喜,以向水洗含,吐腐血数升,能言语。三日,平复如常。说初见十数人来,执缚桎梏到狱,同辈十余人,以次语对。次未至,俄而见吴君北面陈释,听断之,王敕脱械归。所经官府,莫不迎接请谒,吴君皆与抗礼。未知悉何神耳。 《博物志》曰:汉末大乱,有发前汉时宫人冢者,宫人犹活。既出,平复如旧。魏郭后爱念之,录着宫中,常置左右。问汉时宫中事,说之了了,皆有次绪。及郭后崩,哭泣过,遂死。 又曰:魏大司马曹休所统中郎将谢漳部曲义兵奚侬恩女,年四岁,病死故,埋藏五日复生。太和三年七月,诏令休使父母持送女来视之。其年四月三日病死,四日埋藏。至八日,同虚人彩桑闻儿啼声,即语侬妻,往发视,儿生活。今能饮食如常。 《陆氏异林》曰:钟繇常数月不朝会,意性异常。或问其故,云:“常有好妇来,美丽非凡。”问者曰:“必是鬼物,可杀之。”妇人后往,不即前,止户外。繇问何以,曰:“公有相杀意。”繇曰:“无此。”勤勤呼之,乃前。繇意恨恨,有不忍心,然斫之伤髀。妇人即出,以新绵拭血竟路。明,使人寻迹之,至一大冢。木中有好妇人,形体如生人。衣青绢衫,丹绣衤两裆。伤一髀,以衤两裆中绵拭血。 变化上 《礼记□月令》曰:仲春鹰化为鸠。季春田鼠化为β。季夏腐草为萤。季秋雀入大水为蛤。孟冬野鸡入大水为蜃。 《左传□昭二》曰: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 《春秋潜潭巴》曰:女子化为丈夫,贤人去位,君独居。丈夫化为女子,阴气淖,小人聚。

《汉书》曰:哀帝建平中,豫章男子化为女子,嫁为人妇,生一子。长安陈凤言:此阳变为阴,将亡继嗣自相生之像。一曰:嫁为人妇生一子者,交源一世乃绝。 《后汉书》曰:灵帝时,江夏黄氏之母,浴而化为鼋,入于深渊。其後时时出见。初簪一银钗,及见犹在其首。 又曰:建安二十二年,越有男子化为女子。时周群言:哀帝时亦有此,将有易代之事。至二十五年,献帝封于山阳。 《国语》曰:赵简子叹曰:“雀入海化为蛤,雉入淮化为蜃,鼋鼍鱼鳖,莫不能化;惟人不能,悲夫!” 《洪范五行传》曰:魏襄王十三年,张仪诈得罪於秦而去。相魏,将为秦而欺夺魏君。是岁,魏有女子化为丈夫者。天若语魏曰:“勿用张仪。阴变为阳,臣将为君。”是时魏王亦觉之,不用张仪。仪免去归秦,魏无害。 《纪年》曰:周宣王时,马化为狐。 《山海经》曰:姑(音遥。)之山,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瑶草。其叶成,(言叶相重。瑶亦音遥,)其华黄,其实如菟丘。(菟,兔丝。)服者媚於人。(为人所媚爱。一名荒夫草。) 又曰:炎帝之女娃(恶佳切。)游於东海,溺而死,化为精卫。其状如鸟,常衔西山之木石以堙东海。 又曰:夸父与日竞走。渴,饮河,河涸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又曰:锺山,其子鼓,(此神名,钟山之子耳。)其状人面龙身。是与钦啬鲽(音邳。)杀葆江于昆仑之阳,帝乃戮之锺山之东,曰崖。(音遥。)钦啬鲽化为鹗,(鹗,周属也。)鼓亦化为骏鸟。(骏音俊。) 又曰:刑天与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乃以乳为目,以齐为口,操干戚以舞。是为无首民。 又曰:太室嵩高成阳西,启母化为石在焉。

《庄子》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曰鹏。 又曰:列子行,食于道仄,见百岁髑髅。扌蹇蓬而指之曰:“惟余与爬戟而未常死,而未常生也。”种有几,得水则为继,得水土之际则为蝇之衣。生于陵屯则为陵舄,陵舄得郁栖则为乌足。乌足之根为蛴螬,其叶为蝴蝶。蝴蝶胥也化而为虫,生于灶下,其状若脱,其名为驹掇。驹掇千日而化为鸟,其名为乾余胥。乾余胥之沫为斯弥,斯弥为食醯,颐辂生乎食醯。黄兄食醯,黄兄生乎九猷,九猷生乎瞀芮,瞀芮生乎腐,腐生乎着奚。着奚比乎不蜀,久竹不蜀。久竹生青宁,青宁生程,程生马,马生人,人又返入于机。万物皆出于机,皆入于机。(此言一气而万形,有变化而无死生也。) 又曰:苌弘死于蜀,藏其血,三年而化为碧石。 又曰:马血之为磷也,人血之为野火也,鹞之为,之为布谷,布谷之复为鹞也,燕之为蛤也,田鼠之为鹑也,老韭之为芫也,老俞之为猿也,(俞,状羊。)鱼卵之为虫也,此皆物植典者。 卷八百八十八 妖异部四 变化下 《庄子》曰:夫白之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虫,雄鸣於上风,雌应於下风而风化。(以眸子相视,虫鸣以声相因,不待合而便生子,故曰风化也。) 《淮南子》曰:夫历阳之都,一夕反为湖,勇力圣智与怯不肖者同命。(历阳属九江郡。历阳县中,有老妪,常行仁义。有两诸生过之,谓曰:“杆国当为湖,妪视东城阃有血,便走上山,勿反顾也!”衷此妪数往视阃门,吏问之,对如其言。暮,门吏杀鸡以血途门阃。明日,妪往视门,见血,便走上山,因没为湖。) 又曰:有牛哀者,病七日,化而为虎。兄启户而入,哀搏而杀之。 又曰:雌雄相接,阴阳相薄,羽者为雏っ,毛者为驹犊,软者为皮肉,坚者为齿角,人不怪也。水生蚌蜃,山生金玉,人不怪也。老槐生火,久血为磷,人弗怪也。水生罔像,木生毕方,井生坟羊,人怪之,闻见鲜而所识浅也。 《论衡》曰:天地不变,日月不易,星辰不没,正也。人受正气,故体不变。男化为女,女化为男,由高岸为谷、深谷为陵也,应政为变,非常,怪也。蛴螬化为复育,转而为蝉,蝉生翼,翼不类蛴螬,凡诸暝类多化也。 《抱朴子》曰:周穆王南征,一锯ā化。君子为猿为鹄,小人为虫为沙。

又曰:案《老子玉策》:“松脂入地,千年变为伏苓。伏苓千年变为虎魄,虎魄千年变为石胆,石胆千年变为威喜。千岁之狐,豫知剿愦;千岁之狸,变为好女;千岁之猿,变为老人。” 又曰:《伍被记》“八公造淮南王安,初为老公,不见通。须臾,皆成少年。”又《墨子五行书》云:“墨子能变形易貌,坐在立亡。蹙面则成老人,含笑则成女子,踞地则成小儿。” 《博物志》曰:化民食桑,二十七年,以丝自裹,九年死。 又曰:吴王江行食脍,弃於中流,化而为鱼。今鱼有名王馀者,长数寸,大如箸,犹有脍形。 又曰:无民穴居食土,无男女。死埋之,其心不朽,百年还化为人。 又曰:埋蜻蜓头於西向户下,则化成青珠也。 又曰:江汉有ァ人,能为虎。俗云“ァ虎化为人”,好着葛衣,其足无踵,有五指者,皆ァ也。越之国,老者时化为虎,宁州南见有此物。 《王子年拾遗记》曰:昆仑者,西方曰须弥山。最下层有螭潭百里,多龙螭,皆白色,千岁一蜕。其五藏,潭侧有五色石,云是白螭之肠,化为此石。 又曰:因墀国去王都十六万里,有解形之民。放其身於空潭,先使头飞於南方,次使左手飞於东方,次使右手飞於西方,自齐以下,两足孤立。至暮,头还於体,两手不至。遇疾风吹两手於北海玄洲上,化为五足之兽,则一指为一足也。 《蜀王本纪》曰:蜀王之先名蚕丛,後代名曰柏,後者名鱼凫。此三代各数百岁,皆神化不世。其民亦颇随王化去。王猎至湔山,便仙去,今庙祠之於湔。时蜀民稀少。後有一男子,名曰杜宇,从天堕,止朱提。有一女子,名利,从江源地纠晷出,为杜宇妻。宇自立为蜀王,号曰望帝,治汶山下邑郫,化民往往复出。望帝积百馀岁,荆有一人,名鳖灵,其尸亡去,荆人求之不得。鳖灵尸至蜀,复生,蜀王以为相。时玉山出水,若尧之洪水,望帝不能治水,使鳖灵决玉山,民登藿处。鳖灵治水去後,望帝与其妻通。帝自以薄德,不如鳖灵,委国授鳖灵而去,如尧之禅舜。鳖灵即位,号曰开明奇帝。生卢保,亦号开明。天为蜀王生五丁力士,能徙蜀山。王死,五丁辄立大石,长三丈,重千钧,号曰石井,千人不能动,万人不能移。蜀王据有巴蜀之地,本治广都,後徙治成都。秦惠王时,蜀王不降秦,秦亦无道出於蜀。蜀王从万馀人东猎褒谷,卒见秦惠王。惠王以金一笥遗蜀王,蜀王报以礼物,物尽化为土。秦王大怒,臣下皆再拜贺曰:“土者土地,秦当得蜀矣。”秦王恐亡相见处,乃刻五石牛,置金其後。蜀王以为金,便令五丁拖牛成道,致三枚於成都。秦道乃得通,石牛之力也。武都人有善知蜀王者,将其妻女蜀王。居蜀之後,不习水土,喻彘。蜀王爱其女,留之,乃作伊鸣之声,六曲以乐之。或曰:前是武都丈夫化为女子,颜色美好,盖山之精也,蜀王取以为妻。不习水土,疾病喻彘,蜀王留之。无儿,物故,蜀王发卒於武都担土,於成都郭中葬之,盖地数亩,高七丈,号曰武担。以石作镜一枚,表其墓。於是秦王知蜀王好色,乃献美女五人於蜀王。蜀王袄戤,遣五丁迎女。还至犄潼,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五丁共引蛇,山崩,压五丁,五丁大呼秦王五女及送迎者,悉化为石。蜀王登台望之不来,因名五妇候台。蜀王亲理作冢,皆致方石以志其墓。 《列异传》曰:昔鄱阳郡安乐县有人姓彭,世以捕射为业。儿随父入山,父忽蹶然倒地,乃变成白鹿。儿悲号追鹿,超然远逝,遂失所在。儿於是终身不捉弓。至孙,复学射。忽得一白鹿,乃於鹿角间得道家七星符,并有其祖姓名,年月分明。睹之惋悔,乃烧去弧矢。 又曰:武昌新县北山上有望夫石,状若人立者,传云昔有贞妇,其夫从役,远赴国难,妇携弱子饯送此山,立望而形化为石。

《丹阳记》:孙皓宝鼎玄年,丹阳宣蹇之母年十八,因浴於後湖,化为鼋。 《搜神记》曰:千岁之雉,入海为蜃;百年之雀,入江为蛤;千岁龟鼋,能与人语;千岁蛇断而复续;百年之鼠,能相卜:数掷炅也。春分之日,鹰变为鸠;秋分之日,鸠变为鹰:时之化也。故腐草之为萤也,朽苇之为蛩也,麦之为蛱蝶也,羽翼生焉,眼目成焉,心知存焉。鸨之为獐也,自无知而化为有知,而气易也。蛇之为鳖也,蛩之为虾也,不失其血气而形性变也。 又曰:土蜂名曰蜾羸,今世谓之罔壅,细腰之类也。其为物,纯雄而无雌,不交不产,常取桑虫之子而育之,则皆化成己子焉。 又曰:麦之为蝶,由於湿也。尔则万物植典皆有以也。农夫止麦之化者,区之以灰;圣人理万物之化者,济之以道。 又曰:南方有落头民,其头能飞。其种人部有祭祠,号曰蛊落,故因取名焉。吴时,将军朱桓得一婢,每夜卧後,头辄飞去。或从狗窦,或从天窗中出入,以耳为翼,将晓复还。如此,旁人怪之,夜中照视,惟身无头。其体微冷,气息裁属。乃蒙之以被。至时,头还,碍被不得安,两三堕地,噫咤甚愁。而其体气急,状若将死。乃去被,头复起,傅颈,有顷平和。桓以为巨怪,畏不敢畜,乃放还之。既而详之,乃知天性也。时南征大将亦往往得之。又常有复以铜盘者,头不得进,死。 又曰:昔者高阳氏有同产而为夫妇,帝杀之於崆峒之野,相抱而死。神鸟以不世草复之,七年,男女同体而生,二头四足手。是为蒙双氏。 《续搜神记》曰:寻阳县北山中蛮人有术,能使人化作虎,毛色爪牙悉如真虎。乡人周尔有一奴,使入山伐薪。奴有妇及妹,亦与俱行。既至,奴语二人云:“汝且上高树,视我所为。”如其言,既而入草,须臾,见一大黄班虎从草出,奋迅吼唤,甚为可畏。二人大怖。良久,还草中。少时,复还为人。语二人曰:“归家慎勿道。”後遂向等辈说之。周得知,乃以淳酒饮之,令熟醉。使人解其衣服,及身体。事事详视,了无所异。惟於髻中得一纸,画作大虎,虎边有符。周密取录之,奴既醒,唤问之。见事已露,遂具说本末,云先常於蛮中告籴,有一蛮师云有此术,以三尺布、数升米面、一赤雄鸡、一升酒受此法。 又曰:清河宋士宗母,以黄初中,夏天於浴室里浴。遣家中子女尽出户,独在一室中。良久,家人不解其意,於壁穿中窥,不见人,止见木盆死晷有一大鳖。遂开户,大小悉入,乃与人相承,当先着钗犹在头上。相与守之,积日转懈,遂自投出户外,其去甚。逐之不及,遂便入水。後数日忽还,巡行宅舍如平生,了无所言而去。时人谓士宗应行丧治服,士宗以母形搜颁,而生理尚存,竟不治丧。与江夏黄母相似。 《异苑》曰:豫章郡吏易拔,义熙中,受番还家,远遁不反。郡遣追见拔,言语如常,亦为施设。使者催令庄束,拔因语曰:“汝看我面。”仍见眼目角张,身有黄班。便竖一足,径出门去,家先依山为居,至林麓变成三足大虎,所竖之足即成其尾。 又曰:邵陵高平黄秀,以玄嘉三年无故入山,经日不还。其儿根生寻觅,见蹲空树中,从头至腰毛生,色如熊。问其何故,答云:“天谪我如此,汝但自去。”哀恸而归。逾年,伐山人见之,其形尽为熊矣。 又曰:符坚建玄年中,长安樵人於城南见金。走白坚,坚遣载取。到,化为铜鼎。入门,又变成大铎。 又曰:隆安中,东海错鱼皆化为虎,上岸食人。

《异物志》云:东海有虎错,或时变成虎。将是此耶?《吴都赋》所谓“沉虎潜鹿”也。越河有鱼,皆人形而着冠帻。俗语曰:“故没郡,人悉变而为鱼也。” 又曰:司马轨之字道爰,善射雉。太玄中,将雉下翳。此雉屡ず。野雉亦应。试令寻觅,所应者头翅已成雉,半身後故是蛇。晋中朝武库内忽有雉,时人咸谓为怪。张司空云:“杆蛇之所作耳。”即使搜除库中,果得蛇蜕。 又曰:太玄中,汝南人入山伐一竹,中央蛇形已成,枝叶如故。吴郡桐卢民常伐竹,遗竹一兽,见竿化雉头颈尽,就身犹未变化。亦竹为蛇为雉也。 又曰:隆安中,有青雌鸡化而为赤雄。形尾都变,冠彩皆具,惟不能鸣。 又曰:玄兴二年,衡阳有雌鸡化为雄。八十日,冠绥。後桓篡,八旬而败。 《幽明录》曰:宜阳县有女子姓彭名娥,父母昆弟十馀口,为长沙贼所攻。时娥负器出汲於溪,闻贼至,走还。正见坞壁已破,不胜其哀,与贼相格。贼缚娥驱出溪边,将杀之。溪际有大山石壁,高数十丈。娥仰天呼曰:“皇天有神不?我为何罪而当如此?”因奔走向山,山开广数丈,平路如砥。群贼亦嘱狞入山,山遂崩合,泯然如初,贼皆压死山黑,头出山外。娥遂隐不复出。娥所舍汲器化为石形,头似鸡。土人因号曰鸡山,其水为娥潭。 《齐谐记》曰:义熙四年,东阳郡大末县吴道宗少失父,单与母居,未有妇。道宗收债不在家,邻人闻其屋中砰盖之声,窥不见其母,但有乌班虎在其屋中。乡曲惊怛,恐虎入其家食其母,便鸣鼓会人,以往救之。围宅突进,不见有虎,但见其母,语如平常,不解此意。儿还,母语之曰:“宿罪见追,当有变化。”後一月日,便失其母。县界内虎灾屡起,皆云乌班虎。百姓患之,发人格击之,杀数人。後人射虎中膺,并戟刺中其腹,然不能即得。经数日後,虎还其家故床上,不能复人形,伏床氏而死。其儿号泣。如葬其母法,朝暝哭临。 又曰:太玄玄年,江夏郡安陆县驯岳恂,年二十二。少来了了,忽得时行病。差後发狂,百药治救不署。乃复病狂走,犹剧忽失踪迹。遂变作虎,食人不可复数。有一女子,树下彩桑,虎往取之食。食竟,乃藏其钗钏,著山石门。後还作人,皆知取之。经一年,还家为人。遂出都仕官,为殿中令史。夜共人语,忽道天地变怪之事,道恂自云:“吾昔常得病发狂,遂化作虎,啖人一年。”中兼叙其处所并人姓名。其驮蔌人或有食父子兄弟者,於是号泣,捉以付官。遂饿死建康狱中。 顾徽《广州记》曰:浈阳县俚民有一家牧牛,牛忽此儿,处肉悉白,俄而死。其家葬此儿,杀牛以供宾客。凡食此牛肉,男女二十余人,悉变作虎。 卷八百八十九 兽部一 叙兽 《国语》曰:兽三为群。

《尔雅》曰:四足而毛谓之兽。 《说文》曰:兽,守备者也。兽足谓之番。毳,兽细毛也。翰,兽豪也。荐,兽所食草也。 《周礼□天官上》曰:兽人掌罟田兽,辨其名物。(罟,网也。以网捕所当田之兽。)冬献狼,夏献麋,春秋献兽物。(狼膏聚,麋膏散。聚则温,散则凉,以救时之苦也。兽物,凡兽皆可献也,及狐狸。)时田,则守罟,(备兽触攫。)及敝田,令禽注於虞中。(郑司农云:敝田,谓春火敝,夏车敝,秋罗敝,冬徒敝。虞中,谓虞人厘所田之野,及敝田植虞旗于其中,致禽而珥焉。兽人,主令田众得禽者置虞人所立虞旗掷晷,当以给四时社庙之祭。珥焉者,取左耳以致功,若斩首折馘。)凡祭祠、丧纪、宾客,共其死兽生兽。(共其完者。)凡兽入于腊人,(当干之皮。)皮毛筋角入于玉府。(给作器物。)凡田兽者掌其政令。 又《天官下》曰:什,掌疗兽病、疗兽疡。(畜兽之疾病及疡。疗同医。)凡疗兽病,灌而行之,以节之,以动其气,观其所发而养之。(疗畜兽必灌行之者,为其病状难知,灌以缓之,且强其气也。节,趋聚之节也。气谓脉气。既行之,乃以脉视之,以知所病。)凡疗兽疡,灌而刂之,以发其恶,然後药之、养之、食之。(亦先攻之,而后养之。)凡兽之有病者、有疡者,使疗之,死则计其数,以进退之。 又《天官上》曰:内饔,辨腥臊香之不可食者。牛夜鸣则。羊泠毛而毳,。犬赤股而躁,臊。鸟キ色而沙鸣、狸豕盲氐而交睫,腥。马黑脊而般臂,蝼。(腥、臊、、香,可食者,是别其不可食者,则所谓者皆臭味也。泠毛,毛长总结也。キ,失色不泽美也。沙,斯也。交睫,腥。腥,当为星,声之误也。肉有如米者,似星,般臂,臂毛有文。郑司农云:,朽木臭也。蝼,蝼蛄臭也。杜子春云:盲氏,当为望视。) 又《夏官上》曰:服不氏,掌养猛兽而教扰之,(猛兽,虎豹熊罴之属。扰,驯也。教习使之驯服。王者之教,无不服。)凡祭祠共猛兽。(谓中膳羞者。兽人冬献狼。《春秋传》曰:熊蹯不熟。) 又《秋官下》曰:穴氏。掌攻蛰兽,各以其物火之。(蛰兽,熊罴之属,冬藏者也。将攻之,必先烧其所食之物于穴,以诱出之,乃可得之者也。)以时献其珍异皮革。 又曰:囿人,掌囿游之兽禁,(囿游,囿之离宫,小苑观处也。)牧百兽。(备养众物也。今掖庭有鸟兽,自熊虎孔雀至于狐狸凫鹤备。)祭祠、丧纪、宾客,共其生兽死兽之物。 又《司马职》曰: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兽私之。(大兽公之,输于公也。小兽私之,以自畀也。) 又曰:东北曰幽州,畜宜四扰。(四扰,马牛羊豕。)西北曰并州,畜宜五扰。(五扰,马牛羊犬豕也。) 《孟子》曰:当尧之时,天下犹未平,洪水横流,泛滥於天下;草木畅茂,禽兽繁殖;五不登,禽兽Τ人,兽蹄鸟迹之道交於中国。 《列子》曰:东方有国,人数解六畜语,盖偏智之所得。

《吕氏春秋》曰:尧以天下让舜,鲧为诸侯,怒於尧曰:“得天之道者为帝,得地之道者为三公。我得地之道,而不以我为三公!”乃使猛兽,欲以为乱。此兽之角,能以为城,举其尾,能以为旌。召之不来,彷徉於野。以患,帝舜於是殛之於羽山。 又曰:故享兽不足以尽兽,嗜其脯则几矣。然则王者有嗜乎理义也。 又曰:季秋之月,菊有黄华,豺祭兽,戮禽。(戮,杀也。) 《淮南子》曰:猛兽不群,鸷鸟不诗。 又曰:毛犊生应龙,应龙生建马,建马生麒麟,麒麟生庶兽。凡毛者生於庶兽。食草者善走而愚,食肉者勇敢而悍。 又曰:鸟排虚而飞,兽实而走也。 《抱朴子》曰:称虞吏者,虎也;称当路君者,狼也;称令长者,老狸;称丈人者,兔也;称东王父者,麋也;称西王母者,鹿也;称三公者,马也;称主人者,羊也;称吏者,獐也;称人君者,猴也;称九卿者,猿也;称将军者,老马也;称姓字者,犬也;称阳城公者,狐也。 齐卞彬《禽兽决录》曰:羊性淫而很,猪性卑而率,狗性险而出,皆指斥当时贵势。羊淫很谓吕文显,猪卑率谓朱隆之,狗险出谓吕文庶也。 《异苑》曰:永康舒寿夫与同里猎於远山,群犬吠深茂。异而看之,见树下有一老公,长可三尺,头须蒙然,面绉齿落,通身黄衣,裁能动摇。因问为是何人而来在此?直云:“我有三女,姿容美,兼多伎艺,弹琴赋诗,闲究五典。”舒夫等共缚束,令出女。公曰:“我女仍居深房洞庭掷晷,非自往唤不可得也。请解我绳,当呼女也。”猎人犹不置。俄而变成一兽,黄色,四足,其形似皋,又复如狐,颈长三尺,头生一角,耳高於顶,面故类人。舒夫等大惧,狼狈放解,倏忽识荭。 又曰:东阳西寺七佛屋,太玄中,龛下有一物,出头如鹿。有法献道人迫而观之,於是吐沫喷洒,气若□雾。至玄嘉十四年四月七日,此头复出。寻觅其处,亦无孔穴。年年有声,殷若小雷。 猛兽 《世贽记》曰:汉武帝时,月支国献猛什头,形如犬子,似狸而色黄。帝怪其羸细秃悴,问使者何谓猛兽。使者对曰:“猛兽生昆仑,食气饮露。”帝使使者令猛兽发声,忽叫如天雷霹雳之声,诸牛羊马豕壤戤属皆惊骇。以付上林苑,径上虎头,溺虎口,去十许步,虎辄闭目。明日,失使者及猛兽所在。

《博物志》曰:魏武吠婴顿,经白狼山,逢狮子。使格之,杀伤甚众。忽见一物从林中出,如狸,上帝车轭上。狮子将至,便跳上其头,狮子伏不敢起,遂杀之,得狮子儿还。未至四十里,鸡犬皆无鸣吠也。 《後周书》曰:杨忠常从太祖狩於龙门,忠独当一猛兽,左挟其腰,右拔其舌。太祖壮之。北台谓猛兽为扌于,因以字之。 狮子 《说文》曰:,狮子也。 《尔雅》曰:狻猊,如猫,食虎豹。(郭璞症曰:即狮子也。狻音酸,猊音倪。,音奸,文浅毛也。) 《穆天子传》曰:狻猊,日走五百里。(郭璞症曰:狮子也,食虎豹。) 《东观汉记》曰:阳嘉中,疏勒国献狮子、封牛。狮子形似虎,正黄,有须而彡,(音而。)尾端茸毛大如斗。 司马彪《续汉书》曰:章和玄年,安息国遣使献狮子,符枝,形似麟而无角。 《魏略》曰:大秦国无盗贼,但有狮子为害。行道不群则不得过也。 《宋书》曰:宗悫讨林邑王,范阳迈倾国来逆,以具装被像,前後无际。悫以为外国有狮子,威服百兽,乃制其形,与像相御。像果惊奔,众因此溃乱,遂克林邑。 萧子显《齐书》曰:王敬则,晋陵南沙人也。母为巫,生敬则而胞紫色,谓人曰:“杆儿有鼓角相。”敬则年长,两腋下生乳,各长数寸。梦骑五色狮子。後位至太尉、寻阳公。 《唐书》曰:隋大业中,有波斯胡人牧驼於俱纷谋载那之山。忽有狮子从地涌出,人语,谓之曰:“杆山西今有三穴,穴中大有兵器,汝可取。”之穴中,有刀及槊刃甚多,石上有文,教反叛,於是纠合亡命,渡恒昌水,劫夺商旅。其众渐盛,遂割据波斯西境,自立为王。波斯、拂各遣兵讨之,反为所败。其王姓大仓,名敢密模末腻,自云有国已三十四年,历三王矣。

又曰:中宗朝,大石国使请献狮子。姚上疏谏曰:“狮子猛兽,惟止食肉。远从碎叶以至神都,肉既难得,极为劳费。陛下以百姓为心,虑一物有失,鹰犬不蓄,渔猎总停,不杀以阐大慈,好生以敷至德,凡在飞蠢动,莫不感荷仁恩。岂容自菲薄於身而厚资给於兽?求掷炅理,必不然矣。”疏奏,遽停此使。 《世贽记》曰:聚窟洲,在西海中申未地,面各方三千里,北接昆仑山二十量蕊,有狮子、辟邪、凿齿、天鹿、长牙、铜头、铁额之兽。 宋炳《狮子击像图序》曰:梁伯玉说沙门释僧吉云:常从天竺欲向大秦,其间忽闻数十里外哮啖之声,惊天怖地。顷之,但见百兽率走,跄地至绝。而四巨像焉而至,以鼻卷泥自厚途数尺,数喷鼻偶立。俄有狮子三头见於山下,直搏四像,崩血若滥泉,巨树草偃。 《法显记》曰:阿育王精舍後立石柱,作狮子,柱内西边有佛像,内外映彻,净若琉璃。有外道论狮子与沙门争此住处。时沙门理屈,於是共誓此处若是沙门住处者,当有灵验。作是言已,柱头狮子乃大鸣吼,见证。外道惧怖,心服而还。 《国史补》曰:开玄末,西域献狮子。至安西道中,系於驿树,解ó。狮子哮吼,若不自安。俄顷,风雷大至,有龙出井中而去。 虞世南《狮子赋》曰:有绝域之神兽,因重译而来扰。其为状也,筋骨纠缠,殊姿异制。阔臆修尾,劲毫柔毳;钩爪踞牙,藏锋畜锐;弭耳宛足,伺间借势。暨乎奋鬣舐唇,倏来忽往;目电曜,发煽茸响。拉虎吞,裂犀分像;碎随兕於,屈巴蛇於指掌。践藉则林麓摧残,哮呼则江河振荡。服猜心与猛气,遂感德以依仁。 麒麟 《说文》曰:麒麟,仁什,马身,牛尾,肉角。 《春秋运斗枢》曰:机星得则麟生。 《春秋保乾图》曰:岁星散为麟。 《尔雅》曰:麟,麇身,牛尾,一角。(麇,居筠切。) 《礼记□礼运》曰:天不爱其道,地不爱蒲唉,人不爱其情,故麒麟在郊薮。

《诗□国风□麟掷旰》曰:麟掷旰,振振公子,于嗟麟兮。 《左传》曰:鲁哀公十四年春,西狩於大野。叔孙氏之车子□商获麟,以为不祥,以赐虞人。仲尼观之,曰:“麟也。”然後取之。(时所未常见。故怪之为不祥。麟,仁兽,圣王嘉瑞。时无明王,出而遇获。仲尼悲周道之不典,感嘉瑞无应,故因鲁《春秋》而修中兴之教,绝笔于获麟一句。所感而作,故所以为终。) 《家语》曰:叔孙氏之车士曰子□商,(车士,将车者也。子,姓也。□商,名也。)彩薪于大野,(《春秋经》:哀公十四年,西狩获麟。《传》曰:西狩于大野。今此日彩薪于大野时,实自狩□商,非狩者。彩薪也而获麟,瑞物时见,狩获,故经书西狩。)获麟焉。折前左足,载以归。叔孙以为不祥,弃之于郭外,(《传》曰:以赐虞人。弃之郭外,将以赐虞人。)使人告孔子曰:“有麇而角者,何也?”孔子往而观之,曰:“麟也,孰为来哉?熟为来哉!”反袂拭面,涕泗沾衿。叔孙闻之,然後取之。子贡问曰:“夫子何泣矣?”孔子曰:“麟之至也,为明王也,出非其时而见害,是以伤焉。” 《孔丛子》曰:叔孙氏子□商获麟,以为不祥,弃之。冉有告夫子,夫子将观之。泣曰:“予之於人,犹麟之於兽,出而死,其道穷矣。”乃歌曰:“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因此忧愤,作《春秋》焉。 《孝经右契》曰:孔子夜梦丰沛邦有赤烟气起,颜回、子夏侣往观之。驱车到楚,西北范氏之庙,见刍儿捶麟,伤其前左足,束薪而复之。孔子曰:“儿,汝来,姓为谁?”儿曰:“吾姓为赤松子。”孔子曰:“汝岂有所见乎?”曰:“吾所见一禽,如麇,羊头,头上有角,其末有肉,方以是西走。”孔子发薪下,麟视孔子而蒙其耳,吐三卷书。孔子精而读之。 《春秋演孔图》曰:苍之灭也,麟不荣也。麟,木精也。麒麟斗,日无光。(宋均注曰:麟,木精。木生于水,故曰阴。木气好土,土黄木青,故麟色青黄。不荣,谓见绁也。麟龙少阳精,斗作于地,则日月亦将争于上也。) 《尚书中候》曰:黄帝时,麒麟在囿。 《毛诗义疏》曰:白麟,马足,黄色,圆蹄,角端有肉,音中黄锺。王者至仁则出。 《大戴礼》曰:毛虫三百六十,而麟为之长。 《礼记》曰:麟凤龟龙谓之四灵。麟以为畜则兽不犭戍。(呼厥反。) 《汉书》曰:终军从上幸雍。获白麟,一角畏赉。又得木,枝旁出辄复合。上异之,终军对曰:“野兽并角,明同本也;众枝内附,示无外也。若此之应,殆将有解编、削左衽、袭冠带、要衣裳而蒙至化者焉。” 《东观汉记》曰:章帝时,麟五十一见。

《晋书》曰:王平吴被谤,上表曰:“夫猛兽当途,麒麟恐惧;况臣脆弱,敢不悚栗?” 何法盛《晋中兴徵祥说》曰:麟,麇身,牛尾,狼头,一角,黄色,马足也。 《晋书□载记》曰:石虎时,郡国前後送苍麟十六,白鹿七。季龙命司虞张昌往调之,以驾芝盖,列乎充庭之乘。 又曰:吕光入姑臧,时麟见金泽县,百兽从之。光以为己瑞,以孝武太玄十四年僭即三河王位。 《三国典略》曰:徐陵,东海郯人,梁太子右卫率ゼ之子。母常梦五色□化而为凤,集左肩上,已而诞陵。年数岁,家人携之以候宝志。宝志摩其顶曰:“天上石麒麟也。” 《春秋感精符》曰:麟一角,明海内共一主也。王者不刳胎,不破卵,则出于郊。 又曰:王者德化旁流四表,则麒麟臻其囿。 蔡邕《月令章句》曰:凡麟,生於火,游於土,故循其母致其子。五行之精也,视明礼修则麟臻。 《孙卿子》曰:古之王者好生恶杀,故麒麟臻其郊野。 《牟子》曰:昔人不识麟,问人,答曰:“麟如麟。”问者恶之。曾见者曰:“麟,麇身牛尾,鹿蹄马背。”问者霍然而解。 何法盛《徵祥记》曰:麒麟者,毛虫之长,仁什。牡曰麒,牝曰麟。牡鸣曰游圣,牝鸣曰归和。夏鸣曰扶幼,秋鸣曰养绥。 《说苑》曰:麒麟,麇身,牛尾,圆顶,一角。含仁怀义,音中律吕。行步中规,折旋中矩。择土而後践,位平然後处。不群居,不旅行。纷兮有质文也,幽间则严协如也。

《西京杂记》曰:五柞宫前有梧桐楼,楼下皆有石麒麟二枚。刊其为文字,是秦始皇骊山墓上物也。头高一丈三尺。东边者前脚折,折处赤如血。父老谓其神,皆含血属筋焉。 《抱朴子》曰:麒麟寿千岁。 《论衡》曰:蝗虫飞至万里,麒麟须献乃达阙,而蝗为灾,麟为瑞。麟四足不能自致,人两足安能自达?是以吕望白首而达也。 又曰:儒者说麟为圣王来,此言妄也。章帝之时,麒麟五十一至,章帝岂圣人也? 《楚辞》曰:使麒麟可得羁而系兮,又何以异乎犬羊? 班固《两都赋》曰:乃有九真之麟、大宛之马。 西凉武昭王《麒麟颂》曰:一角圆蹄,行中规矩。游必择地,翔而後处。不入陷阱,不罹网罟。无德而至,为之折股。 卷八百九十 兽部二 獬豸 《说文》曰:獬豸,似牛,一角。古者决讼,命触不直。黄帝时有遗帝獬豸者,帝问何食何处,曰:“食荐。春夏处水泽,秋冬处竹箭松筠。” 《神异经》曰:东北荒中有兽,如牛,一角,毛青,四足,似熊。忠直,见人斗则触不直,闻人论则咋不正。名曰獬豸,一名任法兽。(张华曰:今御史法冠曰獬豸。) 《论衡》曰:獬豸者,一角之羊,性识有罪。皋繇治狱,有罪者令羊触之。皋繇敬羊,跪坐事之。

《田扌求子》曰:尧时黄コ豸,缉其尾以为帝帐。 《唐书》曰:开玄二十一年,有一角神羊产于京兆之富平县,肉角当顶,白毛上捧。识者以獬豸名之。 驺虞 《说文》曰:白虎黑文,尾长于身,食自死之肉,名曰驺虞。有志信之德,不食人。 《诗□国风□驺虞》曰:《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则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则庶类蕃殖,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彼茁者葭,一发五,于嗟乎驺虞。(驺虞,义什。白虎异文,不食生物。有至德之信,则应之。) 《草木虫鱼疏》曰:驺虞即白虎也,文异,尾长身,不食生物,不履生草。君王有德则见也。 《尚书大传》曰:文王因囚里,散宜生之于陵氏取怪兽,尾倍其身,名曰驺虞,以献纣。 《山海经》曰:驺虞如虎,五色具。一曰:尾长于身。出孟山,亦出鸟鼠同穴山,圉林氏之国。日行千里。(《东京赋》曰:围林氏之驺虞。) 《晋书》曰:隆安中,新野驺虞见。 《宋书》曰:玄嘉二十六年,琅邪有白驺虞见,二赤虎从之。 犀 《尔雅》曰:犀,似豕。(郭璞症曰:形似牛,猪头,大腹,卑脚,有三蹄,黑色,二角,一在鼻上者,食角也,小而不堕,好食棘。)

《东观汉记》曰:章帝玄和玄年,日南献白雉、白犀。 《晋书》曰:温峤还武昌,至牛渚矶。云其水多怪物,遂毁犀角而照之。见奇形异状,或朱衣,乘车马。峤梦人曰:“与君幽明道别,何苦相照?” 《竹书纪年》曰:夷王猎於杜林,得一犀牛。 《韩诗外传》曰:太史南宫适至义渠,得骇鸡犀,以献纣。 《战国策》曰: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说楚王。楚遣车百乘,献骇鸡之犀、夜光之璧于秦王。 《离骚》曰:淹芳芷于腐臭,(淹,渍。腐,臭。)弃骇鸡于筐。(,竹器也。) 《范子计然》曰:犀角出南郡,上价八千,中三千,下一千。 《淮南万毕术》曰:犀角骇狐。(犀角置狐穴,狐去,不敢复居也。) 《抱朴子》曰:通天犀角有白理如纟延(音线)者,以盛米置群鸡中,欲啄米,至则惊却,故南人名为骇鸡也。得真角一尺以上,刻以为鱼,而衔以入水,水常为开,方三尺,可得气息死晷。以其角为义导者,得毒药以此搅之,皆生白沫;无复毒势,则无沫起也。通天犀所以能杀毒也,为物食百草之毒及众木棘。岁一解角,藏于山中。人以木如其角代之,犀不觉,後年辄复解。 《山海经》曰:琴鼓之山多白犀。 《蜀王本纪》曰:江水为害。蜀守李冰作石犀五枚,二枚在咐晷,一在市桥下,二在渊中,以厌水精,因曰石犀里也。 《林邑经纪》曰:犀行过丛林,不通,便开口露齿,前向直指,棘林自开。

《南州异物志》曰:犀如像大,色黑,头似豪妇猪,食草木也。 《南越志》曰:高州平之县,巨海有大犀,其出入有光,水为之开。 刘欣期《交州记》曰:有犀角通天,向水辄开。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犀有特神者,角有光耀,白日视之如角,夜暗掷晷理皆灿然,光由中出,望如火炬。欲知此角神异,置之草野,飞鸟走兽过皆惊。昔行野中见一世人,鸢乌欲往啄之,每至其头殁í走飞去。怪而视之,其头中有犀簪,近此角也。 刘欣期《交州记》曰:犀出九德县,其毛如豕,蹄有三甲,头如马,有三角,鼻上角长,额上角短。 晋郭璞《犀赞》曰:犀之为状,形兼牛豕。力无不倾,无不靡。以贿婴灾,困乎角掎。 傅咸《犀钩铭》曰:世称鸡骇之犀,有以此钩见遗者,为之铭。曰:兽曰玄犀,处自林麓。食惟棘刺,体兼五肉。或有神异,表露以角。含精吐烈,望如华烛。蜀之荒野,禽兽莫触。 兕 《尔雅》曰:兕,似牛。(郭璞症曰:一角,青色,重三千斤。) 《说文》曰:兕如野牛,青毛,其皮坚厚可为铠。れ冢之上,其兽多兕。 《诗》曰:我姑酌彼兕觥,维以不永伤。 又曰:匪兕匪虎,率彼旷野。

又曰:既张我弓,既挟我矢,殪彼大兕。 《春秋传》曰:犀兕尚多,弃田则那! 《论语》曰:虎兕出于匣,(槛也。)是谁之过与?(典守者过也。) 《国语》曰:平公射安,(音安)。不世,使竖襄搏之,失。公怒,将杀之。叔向闻之,夕。(夕至于朝,)君告之,叔向曰:“君必杀之。昔吾先君唐叔,射安于徒林,殪,以为大甲,以封於晋。今君嗣吾先君唐叔,射安不世,搏之不得,是扬吾君之耻也。君蒲柏速杀之,勿令远闻!”君忸怩厚颜,乃趣赦之。 《战国策》曰:楚王游于□梦,结驷千乘,旌旗蔽日。野火之起若云霓,兕虎之声若雷霆。有狂兕,王弯弓而射,发而殪。笑曰:“乐矣!今日之游。千秋万岁之後,谁与乐此?” 《楚辞》曰:君王亲发兮(发,射。)惮青兕。(惮,惊也。言怀王是时亲自射,以言常从君田猎;今狩,惊有兕牛,而不能制也。) 《吕氏春秋》曰:楚庄王时,猎□梦,欲射杀随兕者,申公子培劫(音劫。)王夺而射之。王怒曰:“何蒲癌而不敬也!”欲诛之。左右谏乃止。不出三日,子培病亡。楚与晋战于两棠之地,大胜,赏有功者。子培之弟请曰:“人有功于军旅,臣之兄有功于车下。臣兄常读故记,曰:杀随兕者不出三日。故臣兄劫而杀之,果有病死。”王乃检故记,果有之,遂赏子培弟也。 《淮南子》曰:小国不斗于大国之间,两虎不斗于伏兕之旁。(畏见食也。) 《论衡》曰:尚父伐纣,渡孟津,杖钺呼曰:“苍兕,苍兕!”案丛兕,水什,善复舟,因令急渡,苍兕害汝。河中有此兽,时浮出,一身九首,人恶畏之,未必能复舟也。亦谓之苍雉。 《西都赋》曰:狂兕触蹶。 《江赋》曰:水兕雷咆乎阳侯。 曹洪《与魏文帝书》曰:若奔兕之触鲁缟,未足以喻其易。

晋郭璞《山海图赞》曰:兕惟壮兽,似牛,青黑,力无不倾。自焚,以革皮充窝案,角助文德。 像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之星,散而为像。 《尔雅》曰: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像焉。 《说文》曰:像,长鼻、牙,南越之大兽,三岁一乳。 《左传□襄公四年》曰:像有齿,以焚其身,贿也。 又《定上》曰:吴伐楚,钅咸尹固与王同舟。王使执燧像以奔吴师。(烧火燧系像尾,使赴吴师。) 《汉书□大宛传》曰:身毒国,其人乘像以战。 《汉书》曰:武帝玄始二年,南越献驯像。(注曰:能拜,随人意。) 《吴时外国传》曰:扶南王盘况,少而雄杰。闻山林有大像,辄生捕取之,教习乘骑。诸国闻而伏之。 又曰:贺齐为新都太守,孙权出,祖道,作乐舞像。(《吴书》曰:权谓齐曰:“今定天下,都中国,使殊俗贡珍,狡兽率舞,非君而谁也!”) 《三国典略》曰:周军逼江陵,梁人率步骑开枇晁门出战。初,岭南献二像于梁,至是,梁王被之以甲,负之以楼,束刃于鼻,令昆仑奴驭之以战。杨忠射之,二像反走。

《隋书》曰:刘方授州道行军总管,经略林邑。大业玄年正月,军至海口。林邑王梵志遣兵守险,方击走之。师次梨江,贼据南岸立栅。方盛陈旗帜,击金鼓,惧而溃之。既渡江,行三十里,贼乘巨像四面而至。以弩射像,像中创,却蹂其阵。王师力战,贼奔於栅,因攻破之,俘贼馘万计。 《唐书》曰:自永徽以来,文单国累献驯像,凡三十有二。皆豢于禁中,颇有善舞者,以备玄会,充庭之饰。及德宗即位,曰:“王者不尚异物,不贵难得之货。今官用费而物性不得,非宜也。”悉放于荆山之阳。 又曰:高宗时,周澄国遣使上表云:“诃伽国有白像,首垂四牙,身运五足。像之所地,其土必丰。既有威灵,又弭灾患。力兼十像,强制百人。以水洗牙,饮之愈疾。请发兵迎取以献之。”上谓侍臣曰:“夫作法於俭,蒲爸犹奢,谁能制止?故圣人越席以昭俭,茅茨以戒奢。《书》云珍禽奇兽,不育于国。方知无益之源,不可不遏。朕安用奇像,令其远献?”乃劳其使而遣之。 《山海经》曰:巴蛇食像,三岁而出其骨。 《帝王世纪》曰:舜葬苍梧,下有群像常为之耕。 又云:禹葬会稽,祠下有群像耕田。 《万岁历》曰:成帝咸康六年,临邑王献像一,知跪拜。 《文子》云:见像之牙,知大于牛。 《吕氏春秋》曰:肉之美者,髦像之约。(高诱注曰:髦、像,肉之美者。) 《吴录□地理经》曰:九真郡庞县多像,像生山中。郡内及日南饶之。 《江表传》曰:孙权遣使诣阙,献像二头。魏太祖欲知其斤重,咸莫能出其理。时邓王冲尚幼,乃曰:“置像大舡,刻其所至,称物以载之,可知也。”太祖大悦,即施行焉。 又曰:魏文帝遣使于吴求像牙。群臣以非礼,欲不与。孙权敕付使者。

《论衡》曰:像耕鸟耘,虚言也。五帝三王,皆有贡月,何独为舜、禹也?苍梧多像之地,会稽众鸟所居,像自蹈土,鸟自食草,土蹶草尽,若耕耘也。 又曰:夫十围之牛,为牧竖所驱,长仞之像,为越童所钩,无便故也。 蒋子《万机论》曰:庄周妇死而歌。夫通性命者,以卑及尊,死生不悼,不可论也。夫像见子皮,无远近必泣,周何忍哉! 《博物志》曰:南海四像,各有雌雄。其一雌死,百有馀日,其雄泥土着身,独不饮酒食肉。长吏问其所以,辄流涕,若有哀状。 《晋诸公赞》曰:晋时,南越致驯像,于皋泽中养之。为作车,黄门鼓吹数十人,令越人骑之。每正朝大会,皆入充庭。帝行,则以像车导引,以试桥梁。後像以鼻击害人,有司启之而杀像,像泣血流地,不敢动。自後朝议以像尾于事,悉送还越。 万震《南州日南传》曰:扶南王善射猎,每乘像三百头,从者四五千人。 《异物志》曰:俗传像牙岁脱,犹爱惜之,掘地而藏之。人欲取,当主假牙,潜往易之。觉则不藏。 沉怀远《南越志》曰:像牙长一丈馀,脱其牙则深藏之。削木代之可得,不尔,穷其土得乃已也。 《异苑》曰:会稽张茂,字伟康,常梦大像。以问万推,推曰:“当为太守,而不能善终。夫像者大兽,取诸其音,兽者守也。像以齿焚其身,後必为人所杀。”茂永昌中为吴兴太守,值王敦问鼎,执政不移。敦遣黍充灭之,而取其郡。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像之为兽,形谭曦诡。身倍数牛,目不逾犭希。鼻为口役,望头若尾。驯良承教,听言则跪。素牙映侧,载籍所美。服重致远,行如丘徙。 王韶之《始兴记》曰:伊水口有长洲,洲广十里,平林蔚然,有群像野牛。 《法显记》曰:蓝莫国王得佛一分舍利,起塔。塔旁有池,池中有龙,常守护。有群像,以鼻取水,杂香花,而来供养。

《後魏书》曰:乾陀国好征战,有斗像七百头。十人乘一像,皆执兵仗,像鼻持刀。 《岭表录异》曰:广之属郡潮、循州多野像。潮、循人或捕得像,争食蒲扒,云肥脆尤堪作炙。或云像肉有十二种,像胆不附肝,随月转在诸肉。楚越之间,铣苍青黑,惟西方佛林大食多白像。又□南豪族,家多畜像,负重致远,若中国之牛马。汉使至其国,辄舞像,饰以金羁,皆合节奏。乾符中,占城献驯像,亦能蹈舞。 卷八百九十一 兽部三 虎上 《说文》曰:虎,山兽之君也。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而为虎。 《易□复卦》曰:履虎尾,不人,亨。 又《颐卦》曰:虎视眈眈,其欲逐逐。 《易□革卦》:九五像曰:大人虎变,其文炳也。 《易通卦验》曰:立秋,虎始啸。 《月令》曰:仲冬,虎始交。 《礼记》曰:孔子过太山侧,有妇人哭於墓者而哀。夫子式而听之,使子贡问之曰:“子之坎,一势重有忧者。”而曰:“然。昔者吾舅死于虎,吾夫又死焉,今吾子又死焉。”夫子曰:“何为不去?”曰:“无苛政。”钟曰:“小子识之,苛政猛于虎也。”

《左传□绪瀚四年》曰:若敖娶于云阝,生斗膊等。若敖卒,从其母畜于云阝。淫于云阝子之女,生子文焉。云阝夫人使弃诸梦中。(梦,泽。)虎乳之。云阝子田,见之,惧而归夫人,以告,(告女私通所生。)遂使收之。楚人谓乳为,谓虎为於菟,故命之曰斗於菟。 《春秋考异邮》曰:三九二十七,七者阳气成,故虎七月而生。阳立于七,故虎首尾长七尺。般般文者,阴阳杂也。 《春秋演孔图》曰:天命荡,白虎戏朝。其终,白虎在野。 《尔雅》曰:,白虎。(汉宣帝时,南郡获白虎,献其皮骨爪牙也。),黑虎。(,音叙。,胡甘切。) 《汉书》曰:猛虎之犹与,不如蜂虿掷曷ン。 又曰:武帝玄狩中,南郡获白虎,以为宝。 又曰:李广北平郡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羽。视之,石也。明日射之,终不能入矣。 又曰:司马迁书曰:猛虎在山中,百兽震恐。及陷槛阱,摇尾而求食,积威约之渐也。 又曰:李敢子禹,有宠于太子。禹有勇,上召禹使刺虎。悬下圈中,未至地,有诏引出之。禹以剑斫绝累,欲刺虎。上壮之,遂放焉。 《後汉书》曰:刘昆字桓公,光武时为弘农太守。先是,崤渑驿道多虎灾,行旅不通。昆为政三年,仁化大行,虎皆负子渡河。帝闻而异之。後徵为光禄勋,诏问昆曰:“前在江陵,返风灭火;後守弘农,虎北渡河。行何德政而致是事?”昆对曰:“偶然耳。”煮右皆笑其质讷。帝叹曰:“杆乃长者之言也。”顾命书诸策。 又曰:宋均迁九江太守,郡多虎暴,数为人患。常募设槛阱,而犹多伤害。(槛为机以捕兽,阱谓穿地陷之。)均到,下记属县曰:“夫虎豹在山,鼋鼍在水,各有所托。且江淮之有猛兽,犹北土之有鸡豚也。今为人害,咎在残吏,而劳勤张捕,非忧恤植稻也。其务退奸贪,思进忠善。可一去槛阱,除削课制。”其後传言虎相与东游渡江。 又曰:法雄为南郡太守。郡滨带江沔,又有□梦薮泽。(云梦泽,今在安州。)永初中,多虎狼植旦。前太守赏募张捕,反为所害者甚众。雄乃移书属县曰:“凡虎狼之在山林,犹人之居城市。古者至化之代,猛兽不扰,皆由恩信宽泽,仁及飞走。太守虽不德,敢忘其义!记到,其毁坏槛阱,不得妄捕山林。”是後虎害稍息,人以获安。在郡数岁,岁常丰稔。

又曰:童恢字汉宗,为不其令。户人常为虎所害,乃设槛捕之,生获二虎。恢咒虎曰:“天生万物,惟人为贵。虎狼当食六畜,而残暴于人。王法杀人者死,伤人则论法。若是杀人者,当垂头服罪。自知非者,当号呼称冤。”一虎低头闭目,状若震惧,即时杀之。一乃踊跃自奋,遂放之。 谢承《後汉书》曰:豫章刘陵,字孟高,为长沙安成长。先时多虎,百姓患之,皆从他县。陵之官,修德政。逾月,虎悉出界,去贸苍还。 《汉皇德传》曰:世祖遣邓禹西征,送之于道。既返,因于野王猎。路见二老翁即禽,世祖问曰:“禽何向?”并举首西指,言:“杆中多虎,臣每即禽,虎亦即臣。大王勿往也。” 《方言》曰:虎,陈、魏、宋、楚之间或谓之李父,江淮南楚之间谓之李耳,(虎食物,值耳即止,以触其讳故。)或谓之於。(於音乌,音窦。匠箔南山夷呼虎为。自关东西或谓之伯都也。) 《风俗通》曰:呼虎为李耳,俗说虎本南郡中庐李氏公所化。为呼李耳因喜,呼班便怒。 《龙鱼河图》曰:悬文虎鼻门上,宜官,子孙带印绶。悬虎鼻门中,周一年,取烧作屑,与妇引之,二月中便有儿,生贵子。勿令人知之,泄则不验也。亦勿令妇人见之。 《春秋后语》曰:楚黄歇说秦昭王曰:“天下强国,莫过于秦楚。今闻大王欲伐楚,此犹两虎相与斗,而驽犬受蒲爸,不如善楚也。” 又曰:秦惠王谓陈轸曰:“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或谓寡人救植点,或曰勿救便。寡人不能自为决,愿子为寡人计之。”轸曰:“亦常有以卞庄子之刺虎闻于王者乎?”王曰:“不闻。”轸曰:“卞庄子方刺虎,而卞竖子止之,曰:‘两虎方食牛,牛甘必争,争必斗。斗则大者伤,小者死。从伤而刺之,一举必有双虎之名’。卞庄子以为然,立而顾之。有顷,两虎果斗,大者伤,小者死,一举果有双虎之功。今韩魏相攻,期年不解,是必大国伤,小国亡。从伤而伐之,一举必有二实。此犹卞庄子刺虎之类也。”惠王曰:“善。”咒不救。待其败而攻之,果大克也。 《吴越春秋》曰:吴王葬昌门外,金玉精上为白虎。 《列士传》曰:秦召公子无忌,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诗。秦王大怒,将朱亥着虎圈中。亥目视虎,眦裂,血出溅虎,虎终不敢动。 《穆天子传》曰:有虎在于葭中,(葭,苇。)七萃之士曰高奔戎,乃生捕虎而献之。天子命为柙,(柙,槛。)而畜之东虞,是曰虎牢。(今苜眶成皋县是也。) 《山海经》曰:孟山、鸟鼠同穴之山,其上多白虎也。

又曰:狄山,爰有熊罴文虎。幽都之山黑水上有玄虎。 《试萦》曰:虎豹之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 又曰:中黄伯曰:“余左执太行之夔,而右惨虎。” 《韩子》曰:庞共与太子质于邯郸,谓魏王曰:“今一人言市有虎,王信乎?”王曰:“不。”“二人言,王信乎?”王曰:“不。”“三人言,王信乎?”曰:“寡人信之。”庞共曰:“夫市伍垄明矣,而三人言,成市虎。今邯郸去魏远于市,议臣者过三人,愿王察之。”庞共从邯郸还,境不得入。 又曰:夫虎之所以能伏狗者,爪牙也。使虎释其爪牙,而使狗用之,则虎反服于狗矣。人主者,以刑德制臣。今君失其刑德而使臣用之,则君反制于臣矣。 《管子》曰:桀之时,女乐三万人。放虎于市,观其惊骇。 《列子》曰:梁鸯曰:“养虎之法,凡顺之则喜,逆之则怒,此血气者性也。夫食虎物,不敢以生物与之,为其杀之,恐怒也;不敢以全物与之,为其决之,恐怒也。”(《庄子》同。) 《孟子》曰:晋人有冯妇者,善搏虎。有众逐虎,望见冯妇趋而迎之。 《孙卿子》曰:望见寝木,以为伏虎。 《吕氏春秋》曰:衣人在寒,食人在饥。陈思称:投虎千金,不如一豚肩。 《淮南子》曰:中行缪伯手搏虎而不能生也。(中行缪伯,晋臣也。力能搏虎,而不能伏之也。) 又曰:蛇不可使为足,虎不可使缘木。

《淮南万毕术》曰:烧角入山,则虎豹自远,恶其臭也。 又曰:昔者牛哀病,七日,化而为虎。其兄启户而入,虎搏而杀之。方其为虎,不知其常为人也;方其为人,不知其且为虎也。(且犹将也。) 又曰:虎啸则谷风生。 《说苑》曰:孔鸟爱羽,虎豹爱爪,所以辅其身也。 《抱朴子》曰:虎及鹿兔皆寿千岁。满五百岁者,其色皆白。 又曰:或问为道者多在山林,山林虎狼之室,何以避之?抱朴子曰:“古之入山者,佩黄神越章。其广四寸,其字百二十,以封泥着所住之四方各百步,则虎狼不敢近其内也。” 又曰:山中寅日称虞吏者,虎也。 又曰:蔡诞入山,还其家,云被谪到昆仑,昆仑山下白虎、委蛇长百馀里,其口中牙皆如三百斛舡大。 《风俗通》曰:虎者阳物,百兽之长也,能噬食鬼魅。今人卒得病,烧皮饮之。系其衣服亦辟恶。此甚验。 又曰:桃梗、苇茭、画虎。谨案案《黄帝书》:上古之时,有神荼与郁垒,兄弟二人,性能执鬼。度朔山上桃树下简阅百鬼,鬼无道理妄为人祸,荼与郁垒缚以苇索,执以食虎。於是官常以腊除夕饰桃人、画虎於门。皆是追效前事,冀以御凶也。 又曰:宋均为九江太守,虎负子渡江。案虎毛婆娑,岂犯阳侯波?里语云:“狐欲渡河,无奈尾何?”舟人尚有惧,况虎耶?若德被誓海,虎亦不能至鬼方也。 蒋济《万机论》曰:猛虎不处卑势,鸷鸟不立垂枝也。

《西京杂记》曰:李广与兄弟猎于冥山之北,见卧虎焉,射,一矢毙。继其髑髅以为枕,示服猛也;铸铜像其形为溲器,示厌服之也。 又曰:余所知有鞠道龙,善为幻术。常向余说曰:“东海人黄公,少时为幻,秦末有白虎见东海,诏遣黄公以赤刀往厌之。术既不行,遂为虎所杀。三辅人俗用以为戏,汉朝亦取之为角抵戏焉。” 《王子年拾遗录》曰:始皇二年,謇涓国画工者名烈裔,刻白玉两虎,削玉为毛,有如真矣,不点两目睛。始皇使余工夜往点之为睛。旦往,虎即飞去。明年,南郡有献白虎二头。始皇使视之,乃是先刻玉。始皇命去目睛,二虎不能复去。 卷八百九十二 兽部四 虎下 《英雄记》曰:曹公擒吕布,布顾刘备曰:“玄德,卿为坐上客,我为降虏,绳缚我急,独不可一言耶?”操曰:“缚饿虎,不得不急。”乃命缓缚布。 《吴志》曰:吕蒙欲从军,母止之。蒙曰:“不探虎穴,安得虎子?” 又曰:孙权每田猎,常乘马射虎。虎常突攀持马鞍。张昭变色而谏。权谢昭曰:“年少虑事不远,然犹不能已。”乃作射虎车。 又曰:孙权亲乘马射虎亭,(音摅陵。)马为所伤。权投以双戟,虎即废。 《魏名臣奏》曰:世祖时有献虎者,问虎何食,对曰:“食肉。”诏曰:“下民厌糠,何忍以肉食虎?”乃命虎贲射之。斯实得计于时,而名垂于後。 《晋令》曰:诸有虎,皆作槛阱篱栅,皆施饵。捕得大虎,赏绢三匹,虎子半之。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白虎二十七见。

《博物志》曰:江陵有人化为虎。俗云猛虎化为人,好着紫葛衣;足无踵有五指者,人化为虎。 又曰:虎能冲破,又能画地卜。今人有画物上下者,推其奇偶,谓之虎卜。 《孝子传》曰:杨香,其父为虎噬,忿愤搏之,父免害。 又曰:郭文举为虎探鲠骨,虎常衔鹿以报之。 《括地图》曰:越俚之民,老者化为虎。 王孚《安成记》曰:平郡区宝者,後汉人。居父丧,邻人格虎,虎走趋其孤吕晷,即以蓑衣复藏之。邻人寻迹问宝,宝曰:“虎岂有可舍而藏之乎?”此虎後送禽什助宝祭。孝慈掷昃,通于神明。由是知名。 裴渊《广州记》曰:兴宁县义熙四年,忽有数十大鸟,大如,少焉化为虎。 周景式《庐山记》曰:有妪事康王庙,林中有一虎,祠祭辄以馀肉及骨与之。有人恶畏之,姬使避之,人去复来。 《陈留耆旧传》曰:王业字子春,为荆州刺史,有德政,卒於支江。有三白虎,低头曳尾,宿卫其侧。及丧去逾州境,忽然不见。民共立碑文,号曰支江白虎。 《竹林七贤论》曰:王戎幼而清秀。魏明帝时,於宣武场上为栏斗虎,使力士逆与之博,纵人观之。戎年七岁,亦往观焉。虎乘佳啊栏而吼,其声震地。观者无不僻易颠仆,戎安然不动。帝於阁上见之,使问姓名而异焉。 《殷氏世传》曰:亮字子华,少学《公羊》,十四传祖父业,多所综览。举孝廉,到阳城,遇虎争一羊,亮乃案剑目斩羊腹,虎乃各以其半羊去。 《述异记》曰:汉中有虎生角。道家云:虎千岁,则牙蜕而角生。汉宣城郡守封邵一日忽化虎,食郡民,民呼曰“封使君”。因去,不复来。故时人语曰:“无作封使君,生不治民死食民。”

《异苑》曰:太玄末,徐桓出门仿佯,见一女子,因言曲相调。便要桓入草中。桓说其色,乃随去。女子忽然变成虎,负桓着背上,迳向深山。其家左右寻觅,惟枷迹。旬日,虎夜送徐桓下着门外。 又曰:樊阳郑袭,太玄中,为广陵太守。阁下驺从忽如狂,奄失其所。经日,身吟呼,肤血流漓。问其意故,云社公命令其作虎,以班皮衣之。辞以执鞭之士,不堪跃,神怒还,便剥皮,皮以着肉。疮毁惨痛,旬日乃差。 又曰:鄱阳桓贷,以太玄十九年杀犬祭乡里绥山,煮肉不熟。神怒,即下教於巫曰:“桓贷以生肉贻我,当谪令自食也。”其年便作虎。作虎之始,见人以班衣衣之,即能跳透噬逐。 又曰:彭城刘黄雄,以太玄中为京佐,被使还都。路经竹里,停於逻宿。此逻多虎,刘极自防卫,系马於户前,手刀布於地上。宵中,士庶同睡,虎乘间跳人,独取刘而去。 又曰:邵都梁冯恭,永初中,醉卧於山路。夜有虎来,以头枕蒲俺。恭中宵展转之,以手搏之,复大寝。向晓始醒,犹枷蹲在脚後。若有宿命,非智力所加也。 又曰:扶南王范寻常畜生虎及鳄鱼。若有讼未知曲直,便投与鱼虎。虎不噬,则为有理。秽貊之人,祭虎为神,将有以也。 《幽明录》曰:桓大司马镇赭圻时,有何参军晨出行於田野中,溺死人髑髅上。还昼寝,梦一妇人语云:“君是佳人,何以枷污?暮当令知之。”是时有暴虎,人无敢行夜出者。何常穴壁作溺穴,其夜趋穴欲溺,虎忽啮断阴茎,即死。 又曰:晋孝武帝母李太后,本贱人。简文无子,曾遍令善相者相宫人。李太后给皂役,不豫焉。相者指之曰:“杆当生贵子,而有虎厄。”帝因幸之,生孝武及会稽王道子。既登尊位,服相者之验,而怪有虎害,且生所未见,乃令人画作虎像,因以手抚欲打虎戏,便患手肿痛,遂以疾崩。 《神仙传》曰:介像入山,冀遇神仙。卧石上,有一虎往舐像额。寤而枷,谓虎曰:“天使汝来侍卫我者,汝且停;若山神使汝来试我者,汝自去。”虎乃去。 《搜神记》曰:苏易者,庐陵妇人,善看产。夜忽为虎所取,行量蕊至大旷,见有牝虎当产,不得解,匍匐欲死,辄仰视。易悟之,乃为探出之,有三子。生毕,虎负易送还,并送野肉於门内。 又曰:汉江之域,ァ人能化为虎。长沙居民作槛捕虎,槛发,明日众人共往格之,见一亭长,赤帻大冠,在槛中坐。民问:“君何以入此中?”亭长大怒曰:“昨被县召,夜避雨误入此中。急出我!”民曰:“君见召当有文书。”即出怀中召文书,於是出之。寻视之,化为虎,即上山走。 《续搜神记》曰:丹阳县人沉宗居在县下,以卜为业。义熙中,左将军檀侯镇姑熟,好猎,以格虎为事。忽有一人,着皮,乘乌马,乘者一人亦着皮,以纸裹十馀钱来诣宗卜。云:“西去觅食好?东去觅食好?”众为作卦,卦成,告之东向吉,西向不利。因就宗乞饮,内口着瓯中,状如牛饮。既出门,东行百步,从者及马皆化虎。自此以後,暴虎非常。

又曰:吴猛有道术。同县组螺政迎猛,夜於家中庭烧香,忽有虎来,抱政儿超篱去。猛语云:“无所苦。”须臾果还,云虎将去数十步,忽然复送归。政遂精进为道士。 又曰:寻阳县北山中蛮人有术,能使人化为虎,毛色牙爪悉如真尔。乡人前将军周尔有奴,使入山伐薪。奴有妇及妹,亦俱行。既至,奴语二人云:“且高树上视我所为。”如其言。既而入草,须臾见一黄班虎从草中出,奋迅吼唤,甚为可畏。少时复为人。奴语二人曰:“归家慎勿道。”后向等辈说之。周得知,饮之以淳酒,令熟醉。使人解其衣服及身体,惟於髻中得一纸,画作大虎,边有符。周密取录之,奴既醒,唤问之。事已露,遂具说有术。其以三尺布巾、一赤雄鸡、一斗酒受此法。 《俗说》曰:桓石虎是桓征西儿。未被举时,西出猎,石虎亦从。猎围中,射虎,虎被数箭,伏在地。诸将请石虎曰:“恶郎能拔虎箭不?”石虎小名恶子,答曰:“可拔耳。”恶子於是迳至虎边,便拔得箭。虎跳越,恶子亦跳,跳乃高虎跳,虎还伏。恶子持箭便还。 又曰:齐沉僧照别名法朗,攸掷戤孙也。记人吉凶,颇有应验。常校猎,中道而还。左右问何故,答曰:“国家有边事,须还处分。”问何以知之,曰:“向闻南山虎啸知耳。”俄而使至。 《金楼子》曰:孔子游,舍於山。使子路取水,逢虎於水,与共战,揽尾得之,内于怀,还问子曰:“上士杀虎如何?”钟曰:“上士杀虎持虎头。”又问:“中士杀虎如何?”钟曰:“中士捉耳。”又问:“下士杀虎如何?”钟曰:“捉虎尾。”钟路出尾弃之,怀石盘,曰:“夫子知虎在水而使我取水,是欲杀我也。”乃欲杀夫子,问曰:“上士杀人云何?”曰:“用笔端。”“中士杀人云何?”曰:“用言语。”“下士杀人云何?”曰:“用石盘。”钟路乃弃石盘而行。 《国史补》曰:裴为龙华军使,守北平。北平多虎,善射,常一毙日虎三十有一,既而息於山下,四顾自若。有父老至曰:“杆皆彪,似虎而非。将军若遇真虎,无能为也。”曰:“真虎安在?”父老曰:“自此而北三十里,往往有之。”跃马而往,果有一虎腾出,状小而势猛,据地一吼,山石震烈。擗易,弓矢皆坠,殆不得免。自此惭惧,不复射虎。 吴氏《虎赋》曰:盖其状也,诞节缓腕,续背连骸,细腰鼓胸,方口大鼻。似黼组杂间,若锦锈相连。 豹 《说文》曰:豹,似虎。 《周易□革卦》曰:上六,君子豹变,小人革面。像曰:君子豹变,其文蔚也;小人革面,顺以从君也。 《广志》曰:豹有赤豹,南山有玄豹,南多赤豹。狐死首丘,豹死首山,是性之异也。(《诗义疏》曰:毛赤而文黑,谓之赤豹。毛白而文黑,谓之白豹也。) 《帝王世纪》曰:纣为玉箸,箕子曰:“玉箸必食熊蹯豹胎。”散宜生献纣黑豹。

孙氏《瑞应图》曰:文王拘於里。散宜生於怀途山得玄豹,以献纣,免西怖戤难。 《庄子》曰:夫丰狐文豹,栖於山林,处於岩穴,静也;夜行昼居,戒也。然不免於网罗之患,是何罪之有?其皮为之灾也。 《管子》曰:武王为侈靡,令人貂豹裘方得入庙,故豹皮百金。臣家粜千锺,未得一豹皮。 《韩子》曰:虎豹不用爪牙,与鼷鼠同威。 《文子》曰:虎豹之文来射,猿之捷来格。 《淮南子》曰:胃使虎申,蛇令豹止,物有所制也。 又曰:高山险阻,深林榛薄,(丛木曰榛,深草曰薄。)虎豹之乐也,人入之而畏。川谷通源,积水竽渊,鼋鼍之所便也,人入之而死。 《范子计然》曰:豹皮出南郡。 《杂道书》曰:南海博罗县有罗山,高入□雾,诸仙人所游之山也。上有豹兽,似猴。猴,南海人名之为累下。 《洞冥记》曰:青豹出浪坂之山,状如虎,色如翠。杀之,为脯食之,不饥。 冯邪《说邓禹书》曰:夫虎豹爱大林,蛟龙爱大水。 《列女传》曰:陶子妻曰:“妾闻南山有文豹,雾雨七日,不下食者,何也?欲以泽其衣毛而成其文章也。”

《後秦记》曰:狄伯奇少曾游猎得豹,见其文彩炳焕,遂自感叹,始学书艺。 《林邑国记》曰:西南界有唼腊虫,食死人肉。豹皮复尸,畏而不来。 谢诗曰:虽无玄豹姿,且隐南山雾。 《晋中朝大驾卤簿》曰:豹尾车驾一,兰台符节令史载自豹尾後。 徐广《车服注》曰:乘舆之后有属车,最後一车悬豹尾。 驳 《尔雅》曰:驳如马,倨牙,食虎豹。(《说文》亦同。) 《说苑》曰:晋平公出畋,见乳虎,乳虎伏而不动。顾谓师旷曰:“吾闻之,霸王掷犄出,则猛兽伏而不敢起。今者寡人出见乳虎,伏而不动,此其猛兽乎?”师旷曰:“鹊食猬,猬食(音俊)(音宜)食豹,豹食驳,驳食虎。夫驳之状,有似驳马。今者君之出,必骖驳马而出畋乎?”公曰:“然。” 《山海经》曰: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豹,可以御兵。 晋郭璞《驳赞》曰:驳惟马类,实畜之英。腾发骧首,嘘天雷鸣。气无不陵,吞虎辟兵。 卷八百九十三 兽部五 马一

《说文》曰:马,怒也,武也。马一赎曰,(音环。)二岁曰驹,三岁曰兆,(音兆。)八岁曰八,(音八。)高六尺曰骄,七尺曰却,(音来。)八尺曰龙。(音陶。)余(音途。)北野之良马也。骜,骏马也,以壬申日死,乘马者忌之。 《尔雅》曰:余马,野马。(北海内有兽,状如马,名余,青色。余,一名野马。)劳鱼研,善升。(,山形似甑,上大下小。时有劳鱼之马,蹄平如研,善升。,山岭也。研,音吟燕切。,音鱼健切。)昆余,枝蹄研,善升。小领,盗骊。(盗骊,千里马也。领,也。余之马,枝蹄如牛,而下平。小领,马种,一名盗骊。)绝有力,戎。(马高八尺。)膝上皆白,。(,马后左脚白,音注也。)四(音敲。)皆白,曾。(,膝下也。)四皆白,首。(俗呼为踏云马。蹄,蹄也。)前足皆白,奚。(下鸡切。)後足皆白,。(巨俱切。)前右足白,启。(《左传》曰:启,服也。)左白,。(音注。)後右足白,骧。左白,骑。骝马白腹,原。(鱼源切。)骊马白跨,。(骊,黑色。跨,髀间。)白州,燕。(州,窍。於见切。)尾本白,晏。(尾抹白也。)尾白,良。(音郎。)勺颡,白颠。(戴星马也。)白达,素悬。(素,鼻茎也。俗所谓漫彻齿。)面颡皆白,惟ζ。(颡,额。)回毛在膺,宜乘。(樊光曰:俗谓之官府马。《伯乐相马法》:旋毛在腹下如乳者,千里马也。)在肘后,减阳。在翰,方。(干,胁。)在背,阕广(皆别旋毛所在之名。)逆毛,居允。(马毛逆刺。)却(音来)牝,骊牡。(马七尺已上为却来。)玄驹,骖。(玄驹,小马别名骖耳。或曰此即腰,古之良马。)牡曰骘,(匠箔东呼驳马为骘。)牝曰舍。(草马名也。)骝白,驳。黄白,皇。(《诗》云:皇驳其马。)骝马黄脊,建,(奇连切。)骊马黄脊,。青骊,。(今之铁验。)青骊ら,单。(色有浅深班驳隐ら,今连钱忽也。)青骊繁鬣,柔。骊白杂毛,鸨。(今之乌忽。)黄白杂毛,丕。(今之桃花马。)阴白杂毛,る。(阴,浅黑,今之泥忽也。)苍白杂毛,骓。彤白杂毛,段。(彤赤也,今之赭白马。)白马黑鬣,骆。白马黑唇,全。(七全切。)黑喙,。一目白,间(音闲。)二目白,鱼。(似鱼眼也。)既差我马,宗庙齐亳,(尚纯也。)戎事齐力,田猎齐足。 《周易□说卦》曰:乾为马。 又《坤卦□彖》曰:腧马地类,行地无疆。 又《说卦》曰:震,其於马也,为善鸣,为(音注)足,为作足,为的颡。 又曰:乾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 又《屯卦》曰:六四,乘马般如,匪寇,婚媾,往吉无不利。 又《下系》曰:服牛乘马,引重致远,以利天下,盖取诸《随》。 又曰:坤,玄亨利牝马之贞。王弼《文言》注曰:“以龙叙乾,以马明坤,随事义而取像也。”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天子驾苍龙。孟夏之月,天子驾赤骝。孟秋之月,天子驾白骆。孟冬之月,天子驾铁骊。 又《学记》曰:始驾马,反之,车在马前。 又《内则》曰:马黑脊而般臂,漏。(漏当为蝼,如蝼蛄臭也。)

又曰:大夫,士卒下公门,式路马。乘路马,必朝服。步路马,必中道。蹙路马刍,有诛。路马死,埋之以帷。 《诗□国风□卷耳》曰:陟彼崔嵬,我马虺ㄨ。 又曰:陟彼高冈,我马玄黄。(虺ㄨ、玄黄,皆病。) 又《鲁颂》曰:《》,颂僖公也。僖公能遵伯禽之法,务农重谷,牧于野,而史克作是颂。(史克,鲁人也。)牡马,在之野,(,良马也。,远野也。)薄言者,有有皇,有殛有黄,以车彭彭。(骊马白跨曰,黄白曰皇,纯黑曰骊,黄も曰黄,彭彭,有容力也。)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轫有丕,有も有殡,以车亻丕亻丕。(仓白杂毛曰骓,黄白杂毛曰丕,仓祺曰骐。亻丕亻丕,有力也。)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单有骆,有轵有轫,以车绎绎。(青骊ら曰单,白马黑鬣曰骆,赤身黑鬣曰骝,黑身白鬣曰雒。绎绎,善走也。)牡马,在之野,薄言者,有る有段,有ほ有鱼,以车。(阴白杂毛曰る,彤白杂毛曰段,豪曰ほ,二目白曰鱼。祛祛,强健也。) 又曰:叔于田,乘乘马。执辔如组,两骖如舞。叔于田,乘乘黄。(四马皆黄。)两服上襄,两骖雁行。 又《白驹》曰:皎皎白驹,食我场藿。絷之维之,以永今夕。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 《左传□僖十五年》曰:秦晋战于韩,晋惠公乘小驷,郑入也。(郑献马,名小驷。)庆郑曰:“古者大事,必乘其产。生其水土,而知其人心;安其教训,而服习其道。惟所纳之,无不如志。今乘异产以从戎事,及惧而变,将与人易。乱气狡愤,阴血周作,张脉偾兴,外强中乾,进退不可,周旋不能。君必悔之。”竿育。及战,公戎马旋泞而止,公号庆郑,郑曰:“愎谏违卜,固败是求。”遂去之。 又曰:晋侯伐齐,齐师夜遁。邢伯告中行伯曰:“有班马之声,(夜遁,马不相见,故鸣。班,别也。)齐师其遁。” 又《昭四年传》曰:鲁使椒举如晋,求诸侯,晋侯欲勿许,司马侯曰:“不可。”公曰:“晋有三不殆,其何敌之有?国险而多马、齐楚多难,有是三者,何乡而不济?”对曰:“恃险与马而虞邻国之难,是三殆也。四岳、三途、阳城、太室、荆山、中南,九州之险也,是不一姓;冀之北土,马之所生,无兴国焉。恃险与马,不可以为固也。” 又《宣上》曰:宋人以文马百驷以赎华玄于郑,半入,华玄逃归。 又《昭七年》曰:卫侯来献,其乘马曰启服,(启服,马名。)堑而死。(堕堑死也。)公将为之椟,(为作棺也。)子家曰:“赣者病矣,请以食之。”乃以帷裹之。 又《定三年》曰:唐成公如楚,有两肃爽马。子常欲之,(成公,唐惠侯之后。肃爽,骏马名。)弗与,三年止之。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于司败,(窃马者自拘。)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隐,忧约也。)弃国家。群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相,助也。夫人,养马者。)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无辱。”皆赏之。

又《定下》曰:卫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向欲之。(向,司马桓。)公取而朱其尾、鬣以与之。(与桓也。)地怒,使其徒扌失而夺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 《谷梁传□僖公》曰:晋献公将伐虢,荀息请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假道於虞,公曰:“杆晋宝也。”荀息曰:“是取中府藏外府,取中厩藏外厩也。”后举虞,荀息牵马操璧而前曰:“璧犹是,马齿长矣。” 《周礼□夏官下》曰:校人,掌脱许之政,(政谓差择养乘之数也。《月令》曰:班马政。)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种,谓上善似母者。以次差之。玉路驾种马,戎路驾戎马,金路驾齐马,像路驾道马,田路驾田马。驾马,给宫中之役。)天子有十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降杀之差,每厩为一闲。诸侯有齐马、道马、田马,大夫有闲马,各一闲。其驾马,则皆分为三焉。)凡马,特居四之一。(欲其乘之性相似也。物同气则心一。郑司农云:四之一者,三牝一牡。)春祭马祖,执驹;(马祖,天驷也。《孝经说》云:房为龙马。郑司农云:执驹,无令近母,犹攻驹也。二岁曰驹,三岁曰兆。玄谓:执犭龙拘也。春,通淫之时,驹弱,血气未定,为其乘正伤也。夏祭先牧,颁马攻持;先牧,始养马者,其人未闻。夏通淫之后,攻其特,为其蹄啮不可乘用。郑司农云:攻特,谓乘之。)秋祭马社,臧仆;(马社,始乘马者。《世本□作》曰:相士作乘马。郑司农云:臧仆,谓简练驭者,令皆善也。玄谓:仆,驭五路之仆。)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马步,神为灾害马者。献马,见成马于王也。驭夫,驭贰车、从车、使车者也。讲犹简习。)凡大祭祠、朝觐、会同,毛马而颁之。(毛马,齐其色也。颁,授,当乘之。)饰币马,执朴而从之。(郑司农云:校人,主饰之也。币马,以马遗人,当币处者也。《聘礼》曰:马则北面,奠币于其前。《士丧礼》下篇曰:荐马缨三就、入门北面交辔,圉人夹牵之,驭者执策立于马后。)凡宾客,受蒲耙马。(宾客植狄马,来朝聘而享王者。)大丧,饰遣车之马,及葬,埋之。(言埋之,则是马途车之刍灵。)田猎,则帅驱逆之车。(帅犹将也。)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四海,犹四方也。王巡守过大山川,则有杀驹以祈沉礼,与玉人职有宗祠以黄金勺前马之礼。)凡国之使者,共蒲耙马。(使者所用私睹。)凡军事,物马而颁之。(物马,齐其力。) 又《夏官下》曰;趣马,掌赞正良马,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赞也。佐正者,谓校人、臧仆、讲驭夫之时。简,差也。节犹量也。差择脱许以为六等。)掌驾说之颁。(忧揄之第次。)辨四时之居治,以听驭夫。(居谓牧所处,治谓执驹攻转之属。)巫马。掌养疾马而乘治之,相医而药攻马疾,受财于校人。(乘,谓驱步以发其疾。知所疾处,乃治之。相,助也。)马死,则使其贾粥之,入其布于校人。(布,泉也。郑司农云:贾,谓其属官小吏。贾二人。粥,卖也。) 又曰:庾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兆、攻驹,及祭马祖、祭闲之先牧,及执驹,散马耳,圉马。(九者皆有政教焉。阜,盛牡也。《诗》云:四牡孔阜。杜子春云:佚,当为逸。郑司农云:马三岁曰兆,二岁曰驹。散,读为中散大夫之散,谓聒马耳,毋令善惊也。玄谓:逸者,用之不散,甚劳,安其血气也。教兆,始乘习之也。攻驹,乘其蹄啮者。闲之先牧,先牧制闲者。散马耳,以竹括甲其耳,头动摇则括,中物后遂串习,不复惊。)正校人员选。(校人,谓师圉围也。正员选者,选择可备员者平之。)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却,六尺以上为马。(大小异名。《尔雅》曰:却牝,骊牝;玄驹,骖。郑司农说以《月令》曰:驾苍龙。) 又曰: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厩,始牧;夏马;冬献马。射则弛ぉ质。茨墙则翦阖。(蓐,马兹也。马既出而除之新衅焉,神之也。《春秋传》曰: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故字为讶。郑司农云:当为。玄渭:,庑也。庑,所以庇马凉也。充犹居也。茨,盖也。阖,苫也。椹,质。翦阖,圉人所习也。杜子春读椹为齐人言椹之椹。椹,质,所射者习射处。)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役者,圉师使令焉。)凡宾客、丧纪,牵马而入陈。(宾客之马,王所以赐之者。《诗》云:虽无予之,路车乘马。丧纪之马,启后所荐焉。)马亦如之。(马,遣车之马,人捧之,亦牵而入陈。) 又《夏官上》曰: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此三马,买以给官咐戤使,无种也。郑司农曰:皆有物贾,皆有物色及贾直。)纲恶马。(郑司农云:纲,读为以亢其雠之亢。书亦或为亢。亢,御也,禁也。禁去恶马不畜也。玄谓:纲,以縻索维纲狎习之。)凡受马于有司者,书以齿毛,与其贾。马死则牙戤内更,更牙戤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郑司农云:更谓偿也。玄谓:牙戤内死者,偿以齿毛与贾,受之日浅,养之恶也;牙戤外死,入马耳,偿以毛色,不以齿贾任之,过其任也。其外否,牙戤外逾二十日而死,不任用,非用者罪。)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识其所载轻重及道里,齐其劳逸,乃复用之。)若有马讼,则听之。(讼谓卖买之言相负。)禁原蚕者。(原,再也。天文,辰为马;蚕书,蚕为龙精。月直大火,则浴其种。是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再蚕者,为伤马与?) 《论语》曰: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德而称焉。 又《宪问》曰: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骥,古之善马也。德,谓在五御之威仪。) 《周书》曰:其西,天子车,立马,乘六青马,阴羽凫旌。(凫羽为旌旄也。)周挂丛主东,青马黑鬣,谓之母儿。(周公主东,则太公主西也。东青马,则西白矣。马名未闻也。) 又曰:义渠以兹白。兹白者,白马倨齿,食虎豹。(义渠,西戎。兹白,一名骏也。) 《韩诗外传》曰:昔者田子方出,见老马于道,喟然有志,问于御者曰:“杆何马也?”御者曰:“公家畜也。罢而不为用,故出放之。”田子方曰:“少尽其力,老弃其身,仁者不为也。”束帛而赎之。穷士闻之,知所归心焉。

《尚书大传》曰:散宜生之犬戎氏取美马。骢身朱髦鸡目者,取九六焉,陈于纣之庭。纣出见之,还而观之,曰:“杆何人也?”散宜生遂趋而进曰:“吾西蕃之臣昌之使者。” 《太公六韬》曰:商王拘周伯昌于里。太公与散宜生金十镒,求天下珍物,以免君之罪。于是得犬戎氏文马,毫毛朱鬣,目如黄金,项如鸡尾,名鸡斯之乘,以献商王。 《礼斗威仪》曰:君乘祸狞王,其政颂平,南海输驳马。 《春秋考异邮》曰:阴合于八,八合阳九,八九七十二,二为地,地主月,月精为马。月数十二,故马十二月而生。人乘以理天下,王者驾马,故其字以为脱许。 《春秋说题辞》曰:地精为马,十二月而生,应阴纪阳以合功。故人驾马,任重致远利天下。月度疾,故马善走。 《淮南子》曰:八九七十二,耦以乘奇,奇主辰,辰主月,月主马,马十二月而生。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山林,则泽出神马。 《龙鱼河图》曰:白马玄头,食之杀人。下病食马肉,亦杀人。尾卖马钱娶妇。 《洞林》曰:殷鸿业来作卦,身在申,本命酉,乘马南行西北诌,迳趋木家化为狗,赖子救之不成咎。鸿业丁酉生。后八月中,有急事,借马南出行数里,马倏惊。更西北诌,向戍地,入李家,遂落地,马因啮之。主人出救,得免不见伤也。 《尚书中候》曰:尧沉甑于河,龙马衔甲,赤文绿色,临坛吐甲图。(郑玄注曰:龙像马也,赤文而绿色。) 《广雅》曰;飞兔、飞鸿、野麋、娥鹿、驺吾、走狐、桃辱(音黎)金喙,马属也。 《方言》曰:马食橐,关西曰掩囊,或曰掩兜,或曰楼兜。

《字林》曰:[b271],方问切。众马走也。展,(知扇切。)马卧土中也。延,(音但。)马带也。,马勒也。(,口贡切。) 卷八百九十四 兽部六 马二 《史记》曰:造父以善御幸於周穆王,得骊骥、温骊、骅骝、绿耳之驷,西巡守,乐而忘归。 又曰:楚庄王有爱马,衣以文绣,置华屋之下,啖以枣脯。马死,欲以大夫礼葬之。乐人优孟入殿门大哭曰:“请以人君之礼葬之。以玉为棺,文梓为椁,豫章为题凑;发甲卒为旷,老弱负土。诸侯闻之,皆知大王贱人贵马也。”王曰:“为之奈何?”曰:“请为王言六畜之葬;以龙灶为椁,铜钅历(音历。)为棺,齐以姜桂,荐以木兰,衣以火光,葬人腹中。”王乃以马属大官。 又曰:巴蜀沃野,西近邛笮,有笮马、旄毛。 又曰:马蹄敫千,(敫,苦吊切。)牛千足,此亦比千乘之家。 又曰:陆地牧马二百蹄,牛蹄角千,皆与千户侯等。 又曰:东胡使求昌顿千里马,冒顿问群臣,群臣曰:“千里马,匈奴宝也,勿与。”冒顿曰:“与人邻国,奈何惜一马?”遂以与也。 又曰:冒顿围高祖於平城,所骑西方尽白马,东方尽青龙,北方尽乌骊,南方尽も马。 又曰:郭隗谓燕昭王曰:“臣闻:古人有以千金求市千里马,而不能得,於是与涓人金,请为市之。赍千金觅之,而绝域有千里马,已死,乃用五百金市其首而还。王怒曰:‘安用死马首乎?徒费五百金!’涓人笑曰:‘死马首尚用五百金,况生马乎?天下以王呵揄,马必将至矣。’未期年,果有献千里马者三匹。” 又曰:任安为卫将军舍人,与田仁会俱为舍人,居门下,心同相爱。二人家贫,无钱用以事将军家监,家监使养恶啮马。两人同床卧,仁窃言曰:“不知人哉!家监”任安曰:“将军尚不知人,况乃家监也。”

又曰:项王骏马名骓,常骑。及被围於垓下,乃悲歌忄亢(苦莽切)忾,(苦改切。)为歌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及至乌江,谓亭长曰:“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常一日千里。不忍杀,以赐公。” 又曰:大宛有善马,在贰师城,不肯与汉使。天子既好宛马,使壮士车令等,持千金,以请宛王贰师城善马。宛国饶汉物,相与谋曰:“贰师马,宛宝马也。”遂不肯与。汉使怒,妄言,椎金而去。宛贵人怒,遮攻杀汉使,取财物。天子大怒,拜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发属国骑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以伐宛,期至贰师城取善马。 《汉书》曰:孝文皇帝时,有献千里马者,诏曰:“鸾旗在前,属车在後,吉行日五十里,朕乘千里之马,独先安之?”乃还马。 又曰:郑当时以任侠自喜,孝景时,为太子舍人。五日洗沐,常置驿马长安诸郊,请谢宾客,夜以继日。 又曰:万石君过宫门阙,必下车趋,见辂马必式焉。 又曰:石建为太仆,奏事下,自读之,惊恐曰:“书马者与尾而五,今乃四,获谴死矣。”又石庆为太仆,御出,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曰:“六马。” 又曰:初,天子发《易》书(发《易》书以卜也。)曰:“神马当从西北来。”得乌孙马,好,名曰“天马”。及得宛汗血马,益壮,更名乌孙马曰“西极马”,宛马曰“天马”。 又曰:《武帝求贤诏》曰:“马或奔是而致千里,士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夫泛驾之马,亦在御之而已。” 又曰:玄狩二年,马生余吾死晷。(在朔方北。)玄鼎四年,马生渥洼死晷。作天马之歌。 又曰:大宛国别邑七十馀城,多善马,汗血。言其先天马子也。(言大宛国乔山,其上有马,不可得,因取五色马母置其下,与集,生驹,皆汗血。因号曰天马子也。) 又《天马歌》曰:太一贶天马,千里下,沾赤汗,沫流赭。(大宛马,汗血。沾,濡也。)志ㄈ傥,精权奇。浮□,(,音蹑。言马上浮云也。)ㄙ(音奄)上驰。体容与,万里。(,音逝。,超逾。)今安匹,龙为友。 又歌曰:天马来,从西极,涉流沙,九夷服。天马来,历无草,径千里,循兑算。天马来,开远门,竦子身,逝昆仑。天马来,龙之媒,(天马,龙之类。马来,龙必至之,媒也。)游阊阖,观玉台。

又曰:孝武之世,闻天马、蒲陶,则通大宛、安息。自是之後,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於後宫;龙文、鱼目、汗血之马(皆骏马也),充於黄门。 又曰:乌孙国大昆弥治赤谷城,山多松,不田作种树,随畜逐水草,与匈奴同俗。国多马,富人至四五千匹。 又曰: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及至驾,啮膝,骖乘旦,王良执靶,韩哀附舆。纵驰骋骛,忽如景靡,过都越国,蹶如历块。追奔电,逐遗风,周流八极,万里一息,何其辽哉!人马相得也。” 又曰:御史大夫卫绾奏:马高五尺九寸以上,齿未平,(马十岁,齿下平。)不得出关。 又曰:昌邑王贺召皇太后果下马乘之。 《後汉书》曰:光武时,有献名马者,日行千里。又进宝剑,价兼百金。帝以马驾鼓车,剑赐骑士。 又曰:刘盆子既立,乘鲜车大马,赤屏泥。(赤屏泥,谓以缇油屏泥于轼前。)绛络。 又曰:更始既诛王莽,乃北都洛阳。申屠建、李松自长安送传乘舆服御,又遣中黄门从官奉迎迁都。二年二月,更始自洛阳而西。初发,李松奉引,马惊,奔触北宫铁柱门,三马皆死。(《续汉书》曰:祸也。时更始失道,将亡之征。) 又曰:贾复持刘嘉书北渡河,及光武於柏人,因邓禹得召见。光武奇之,禹亦称有将帅节。于是署复破虏将军,督盗贼。复马羸,光武解左骖以赐之。 又曰:马援於交登捩越铜鼓,乃铸为马式。还,表上之曰:“夫行天莫若龙,行地莫若马。马者,兵甲植稻,国之大用,安宁则以别尊卑之序,有变则以济远近之难。昔有殡骥,一日千里,伯乐见之,昭然不惑。近世有西河子舆,亦明相法。子舆传西河仪长孺,长孺传茂陵丁君都,君都传成纪杨子阿。臣援常师事子阿,受相马骨法,考之行事,辄有效验。臣硬为:传闻不如亲见,视影不如察形。今欲形之於生马,则骨法难备,又不可得传之於後。孝武皇帝时,善相马者东门京铸作铜马法献之,诏立於鲁班门外,更名鲁班门曰金马门。臣谨备数家骨相以为法。”马高三尺五寸,围四尺五寸,诏置于宣德殿下,以名为马式焉。 又曰:卓茂为丞相府史。常出行,有人认其马,茂问曰:“子亡马几何时?”对曰:“月馀日矣。”茂有马数年,心知其谬,嘿解与之,挽车而去,顾曰:“若非公马,幸至丞相府归我。”他日,马主别得亡者,乃诣府送马,叩头谢之。茂性不争如此。 又曰:或问第五伦曰:“公有私乎?”对曰:“昔人有与吾千里马者,吾虽不受,每三公有所选举,心不能忘,而亦终不用也。”

又曰:光和玄年,京师马生人。(京房《易传》曰:诸侯相伐,阙妖马生人。)又《洪范五行传》云:秦孝公二十一年,传有马生人,非其类也,必有非其姓者。其後,始皇盖养吕不韦子,终以绝嗣。此非姓也。 又曰:光和四年春正月,初置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骥,善马也。调,谓征发也。)豪右辜榷,马一匹至二百万。(《前书音义》曰:辜,障;榷,专也。谓障余人卖买,而自取其利。) 又曰:明帝赐东平王苍阴太后器服,及遗宛马一匹,血从前膊氏小孔中出。常闻武帝歌“天马沾赤汗”,今亲见其然也。 又曰:明德马后过濯龙门上,见外家问起居者,车如流水,马如游龙,仓头衣绿衤,(衤,臂衣。今植帝衤,以缚左右手,于事便也。)顾视御者,不及远矣。 谢承《後汉书》曰:朱震,字伯厚,性刚烈。初为从事,奏济阴太守单匡赃罪,并连匡兄中常侍车骑将军超。三府谚曰:“车如鸡栖马如狗,疾恶如风朱伯厚。” 《续汉书》曰:张奂,字然明,为安定属国都尉。羌离氵南(呕孕切。)上奂马二十匹,大豪常以金渠八枚遗奂。免召主簿张祁入于羌前,以酒酹地,曰:“使马如羊,不得以入厩;使金如粟,不得以入怀。”尽还不受。 《东观汉记》曰:张湛为光禄勋。帝临朝,或有惰容,湛辄谏其失。常乘白马,上每见湛,辄言“白马生复谏矣。”(事具职官部光禄篇。) 又曰:吴汉兵守成都,公孙述将延岑遣奇兵出吴汉兵后,袭击破汉。汉堕水,缘马尾得出。 又曰:杜林,字伯山。与马援乡里,素相亲厚。援从南方还,时林马适死,援令子持马一匹遗林,曰:“朋友有车马之馈,可具以备乏。”林受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思者多。林父子两人,食列卿禄,常有盈。今送钱五万。”援受,之,谓子曰:“人当以此为法,是伯山所以胜我也。” 又曰:上始欲征匈奴,与窦固等议出兵调度。皆以为塞外草美,可不须马谷。其后固等将兵到敦煌,当出塞上,请马谷。上以固言前后相违,怒不与谷,皆言案军出塞无谷马故事。马防言:“宣帝时五将出征,匈奴候骑得汉马矢,见其中有粟,知汉兵出,以故引去。以是言之,马当与谷。”上善其用意微,动敕下调马谷。防遂见亲近。 又曰:明德后诏书流布,咸称至德。王主诸处,莫敢犯禁。广平、钜鹿、乐成王入问起居,车骑鞍勒皆纯黑,无金银彩饰,马不逾六,即赐钱五百万。 又曰:桓典为御史。是时宦官秉权,典执政无所回避。常乘嫜许。京师畏惮,为之语曰:“行行且止,避嫜许御史。”

《献帝春秋》曰:曹操与吕布军战,败。布得操而不知是,问曰:“曹使君何在?”答曰:“骑黄马者是也。”因得免。 《魏志》曰:秽国出果下马,汉时恒献之。(马高三尺,乘于果树下行。) 又曰:庞意讨关羽,亲与羽交战,射羽中额。时意常乘白马,羽军谓之白马将军。 又曰:陈思王表文帝曰:“臣於武皇帝世得大宛紫も马一匹,形应图法。善持头尾,教令习拜。今已能拜,又能行与鼓节相应。谨以奉献。” 又曰:文帝与孙权书曰:“前使于禁及王敦去时所道驺吾、铁骊马,本欲使禁自致之,念将军傥欲速得,今故先付往。此二马朕常所自乘,其调良善走,数万匹选之,真可乐也。中国虽饶马,其知名绝足,亦时有耳。” 又曰:朱建平善相马。文帝将出,取马,建平道遇之,语人曰:“杆马之相,今日死矣。”帝将乘马,马恶衣香,啮帝膝。帝大怒,即杀之。 《魏书》曰:曹公所乘马名绝影,为矢所中,伤颊及足。 《吴书》曰:孙坚於西华失利,坚被疮堕马卧草中。军众分散,不知坚所在。坚所骑嫜许驰还营,地鸣呼。将士随马於草中得坚。 又曰:诸葛恪为将,蜀使至,上谓使曰:“匈糠为将军,君还蜀可报丞相,为致佳马。”恪起陈谢,上曰:“卿未登揄,何为谢?”对曰:“夫蜀,陛下外厩。陛下有诏,臣必得之。是以谢也。” 《吴志》曰:魏使以马求易珠玑、翡翠、毒瑁。孙权曰:“杆皆孤所不用,而可以登揄,何苦而不听与交易?” 《九州春秋》曰:初,吕布骑将侯成遣客牧马十五匹。客悉驱马去向沛城,喻彘刘备。成自将骑逐之,悉登揄还。诸将合礼贺成,成酿五六斛酒,猎得十馀头猪,未饮食,先持半猪、五升酒自入诣布前跪言:“蒙将军恩,逐得所失马。” 《江表传》曰:孙策性好猎,将步骑数百,策驱驰逐鹿,所乘马精骏,从骑绝不能及。

又曰:孙权征合肥,骏马上津桥,桥南已撤,丈馀无板。谷吉利在马後,使权持鞍缓,利於後着辈助马势,遂得超渡。 卷八百九十五 兽部七 马三 《晋书》曰:王济善解马性。常乘一马,著连乾鄣泥,前有水,终不肯渡。济云:“杆必是惜鄣泥。”使人解去,便渡。故杜预谓济有马癖。 又曰:王师败於荡阴,嵇绍被害。初,绍之行也,侍中秦准谓曰:“今日向难,卿有佳马否?”绍正色曰:“阁驾亲征,以正伐邪,理必有征无战。若使乘舆失守,臣节有在?骏马何为?”闻者莫不叹息。 《载记》曰:慕容有骏马曰赭白,有奇相逸力。石季龙之伐棘城也,将出避难,欲乘之。马悲鸣是啮,人莫能近。曰:“杆马见异,先朝孤常仗之济难,今不欲者,盖先君之意乎?”乃止。季龙寻退,益奇之。至是四十九岁矣,而骏逸不亏。俊比之于鲍氏骢,命铸铜以为其像,亲为铭赞,镌其旁,置之蓟城东掖门。是岁像成而马死。 又曰:符坚遣使西域,称扬坚之盛德,并以缯彩赐诸国王。於是朝献者十有馀国,大宛献天马、千里驹,皆汗血,朱鬣五色,凤膺麟身,及诸珍异五百馀种。坚曰:“吾思汉文之返千里马,咨嗟美咏。今献马其悉返之,庶克念前王,仿佛古人矣。”乃命群臣作止马诗而遣之,示无欲也。 又曰:武昭王皓字玄盛,少而好学,性沉敏宽和,美器度。通涉经史,尤善于文义。及长,颇习武艺,诵《孙吴兵法》。常与吕光太史令郭﹁及其同母弟宋繇同宿,﹁起谓繇曰:“君当位极人臣,李君有国土之分。家有草马生白额驹,此其时也。”吕光末,京兆段业自称凉州牧,以敦煌太守赵郡孟敏为沙州刺史,署玄盛效令。敏寻卒,敦煌护军冯翊郭谦、沙州治中敦煌索仙等,以玄盛温毅有惠政,推为宁朔将军、敦煌太守。玄盛初难之,会宋繇仕於业,告归敦煌,言於玄盛曰:“兄忘郭﹁之言耶?白额驹今已生矣。”玄盛乃从之。 又曰:庾亮所乘马的颅,殷浩以为不利,劝卖之。亮曰:“曷有己之不安移於人乎?” 《晋中兴书》曰:恭帝之为琅琊王,好奇戏。闭一匹马於门内,令人射之,喻遨几箭而死。左右曰:“马,国姓,而射之,不祥甚矣。”乃止。俄而桓玄篡位。 《续安帝纪》曰:司马休植导广固,慕容超有欲害心,而休之不知。休之常所乘骓马於床前养饲,忽连鸣不食,注目视鞍。休之试被之,即不动也。讫还床坐,马又惊跳。因试骑视马,即骤出,裁至门外,奔而驰之。走行数里,休之顾望所住,已有寇至,乘以南奔,殆而获免。後还荆州,加骓马扬武之号。 王隐《晋书》曰:马隆子咸,为成都王前锋。长沙王所统冠军司马王湖,率众讨咸於马市。咸坚不动,湖乃使数十骑下马,缚戟於鞍,而令向咸。又使数十骑各刺所放马,马惊奔咸军,军坏。湖因驰逐猛战,临阵斩咸。

干宝《晋纪》曰:桓范出赴曹爽,宣王谓蒋济曰:“智囊往矣。”济曰:“智则智矣,驽马恋刍豆,爽必不能用也。” 邓粲《晋纪》曰:王湛有隐德,兄弟宗族,皆以为痴。居墓次,不交当世。兄子济性呵揄,所乘骏快,意甚袄戤。湛曰:“杆马虽快,力薄不堪苦。近见督邮马,当胜此。”济不然之,取督邮马,食十数日,与湛试之。湛未常乘马,率然便骑,驰骋步骤不异於济,而马不相胜。湛曰:“直行平路,何以别马?惟当於蚁封。”於是就蚁封盘马,记揄果倒踬。济乃服。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骁骑将军吕光封西域,平,上疏曰:“惟龟兹据三十六国掷晷,制彼王侯之命。入其国城,天骥、龙麟、腰、丹髦,万计盈厩。虽伯益再生,卫赐复出,不能辨也。” 又曰:太上四年,高丽使至,献美女十人,千里马一匹。兖州民脱喧率众二千来降,献千里马一匹,羊须去地九寸。拜蒲长水校尉、廪丘公。 《宋书》曰:宋大明五年,吐谷浑拾寅遣使献舞马。 沉约《宋书》曰:鲜卑二子,长曰吐谷浑,少曰若洛,别为慕容氏。浑庶长,正嫡。父在时,分七百户与浑。浑与二部俱牧马,马斗相伤。怒让浑,浑曰:“斗在马而怒及人耶?乖别甚易,今当去汝万里。”於是拥马西行。悔悟,深自咎责,遣旧父老及长吏乙那楼追浑令还。浑曰:“我是卑庶,理无并大。今以马致别,殆天所启诸?君试拥马令东,马若还东,我当相随去。”即使二千骑共遮马令回,马回不盈三百步,倏然悲鸣西走,声若颓山。如是者十馀回,一回一远。楼跪曰:“可汗,此非复人事。” 又曰:刘为右卫将军,年位本在何偃前。孝武初,偃为吏部尚书,图侍中不得,与偃同从郊祠。时偃乘在前,策驷居後,相去数十步。蹋(徒合切。)马及之,谓偃曰:“君辔何疾”?偃曰:“牛骏驭精,所以疾耳。”偃曰:“君马何迟?”曰:“骐骥罗於羁绊,所以居後。”偃曰:“何不着鞭,使致千里?”答曰:“一蹙造青□,何至与驽马争路!” 萧子显《齐书》曰:杨玉夫杀宋苍梧王,将首与王敬则,敬则送太祖。太祖夜乘常所骑赤马入殿。及践祚,号此马为龙骧将军。 《後魏书》曰:高肇字首文,文昭皇太后之兄也。大举征蜀,以肇为大将军,都督诸军。面辞,世宗於东堂亲奉规略。是日,肇所乘骏马停於神虎门外,无故惊倒,又转卧渠中,鞍具瓦解,众咸怪异。肇辞出,见而恶焉。世宗崩,肇还,高阳王与领军于忠遣壮士杀之。 《後周书》曰:于谨常率骑追茹茹,前後十七战,尽降其众。常为贼所围,谨乘骏马一紫一,贼所先识。乃使二人各乘马突阵,贼以为谨也,皆争逐之。谨乃入塞。 《三国典略》曰:西魏孝武将为齐太祖所杀,孝武索所乘波斯骝马,命太宰南阳王跃之。将举其鞍,马蹶而死,帝恶之。日晏还宫,至後门,马惊不前,捶植缔折。入谓潘弥曰:“今日幸无他不?”弥曰:“过夜半则大吉。”须臾,帝饮酒,遇鸩而崩。时年二十五,谥曰孝武。殡于草堂佛寺,十余年乃葬。 又曰:高欢归尔朱荣。刘贵事荣,盛言欢美,荣未之奇也。欢更衣服,重求见焉,因随荣之厩。厩有害马,荣命剪之。欢不绊剪,竟不蹄啮。已而起曰:“凡御恶人,亦如此矣。”荣遂坐欢於床下,屏左右而访时事。欢曰:“闻公有马十赌奕,色别为群,将此竟何用也?”荣曰:“且言尔意。”欢曰:“方今天子愚弱,太后淫乱;誓方□扰,朝政不行。以明公雄武,乘时奋发,但将讨郑俨、徐纥为辞,举鞭足以定天下。此是贺六浑意。”荣大悦,曰:“尔意即我意也。”自是每参军谋。

又曰:齐卢潜与特进慕容俨势。俨之将死,谓其子曰:“卢尚书教我为人,我死之後,将吾も马与之。”其子遂以他马与潜。俨丧出,得停不肯进,巫祝为俨戍曰:“何意不与卢尚书も马?”其子遵命,俨圣乃行。 又曰:齐冯子琮被执於省内,以弓弦绞杀之。使内参以库车载其尸归,人无知者。子琮所乘之马曳缰走,以头扣车,状如号哭,见者异之。车至其门,诸子方握槊,闻库车来,以为赐也,大喜。开视乃哭。 又曰:齐王北伐,太保领太仆安定王贺拔仁进马,并非骏足。齐主让之,仁对曰:“御马超逸,群下不逮。”齐主大怒,免为庶人,命之负炭,输於晋阳。 又曰:周裴果字戎昭,魏齐州刺史遵之子也。从军征讨,乘黄嫜许,衣青袍,每先登陷阵,时人号为黄骢年少。 又曰:周贺若敦与陈侯相拒。敦军数有叛人乘马投者,辄纳之。乃别取一马,牵以赴舡中,人逆以鞭之。如是者再三,马便畏舡不上。後伏兵於岸,乃遣人乘以招,兵迎接,竞来牵马。敦发伏兵掩之,尽殪。後有亡命者,犹谓为诈,不复纳也。 又曰:梁普通中,童谣言或云“青丝白马”者,侯景乃常乘白马,以青丝为勒,用应谣言。 《隋书》曰:初,有童谣曰:“黄班青嫜许,发自寿阳。来时冬气末,去日春风始。”其後陈主果为韩擒所败。擒本名擒虎,黄班之谓也。破建康之始,复乘青嫜许。往反时节皆相应。 《隋书》曰:吐火罗国有山穴,中出神马。每岁牧牝马於穴,所产必名驹。 又曰:吐谷浑有青海,周回千馀里。中有小山,其俗至冬辄放牝马於其上,言得龙种。常得波斯草马,放入海,因生骢驹,日行千里。故时称青海骢焉。 又曰:长孙晟从晋王破突厥,王大喜,引晟入内同宴极欢。有突厥达官来,预坐,说言突厥之内,大畏长孙总管。闻其弓声,谓为霹雳;见其走马,称为闪电。王笑曰:“将军震怒,威行域外,遂以雷霆为比,一何壮哉!” 《唐书》曰:贞观十三年三月乙巳吉辰,厩产白马,朱鬣。 又曰:贞观中,骨利遣使朝贡。太宗遣□麾将军康苏密往抚慰之,仍列其地为玄阙州。俄又遣使随苏密使入朝,献良马十匹。太宗奇其骏异,为掷昶名,号为十骥:一曰腾霜白,二曰皎雪骢,三曰凝露骢,四曰悬光骢,五曰决波俞,六曰飞霞骠,七曰发电赤,八曰流讲罱,九曰翔麟紫,十曰奔红赤。又为文以叙其事。

又曰:永徽中,吐谷浑河源郡王慕容曷钵遣使献骏马。上问其马掷曛性,对曰:“臣国中之最者,所以献之。”上曰:“良马人之所欲,岂可辍彼不足而加我之有馀哉?”乃命还之。 又曰:永徽中,驳马国遣使朝贡。其地在突厥之北,渐近北海,去京师一万四千里。户十万,胜兵三万人,马三十万匹,马色并驳,故以为名。 又曰:开玄十二年,太原献异马驹,其耳如筒,左右各一十量冗,肉尾无毛。 又曰:天宝中,陇右节度皇甫惟明奏:“龙支县人库狄孝义,有马生龙驹。经九旬有九日,身有麟而不生毛。臣就检视,时有庆□五色遥复马上,久而不散。伏望宣付史官,以为实录。”从之。 又曰:吐火罗国有颇梨山,南崖穴中有神马。国人母牧牝马於其侧,时产名驹,皆汗血焉。 又曰:李怀远虽久居荣位,而弘尚简率,其园宅无所改作。常乘款段马,左仆射豆卢钦望谓曰:“公荣贵如此,何不买骏乘?”答曰:“杆马幸免惊蹶,无假别求。”闻者莫不叹美。 《周史》曰:徐台符仕晋,为翰林学士、中书舍人。契丹之陷中原也,台符从虏帐北至於蓟门。及戎人内溃,乃窜身南归。初,台符所乘马好嘶鸣,及自虏中回,常露宿於草中,虽胡骑连群经其左右,而台符马若箝其口。然及行至汉地,即嘶鸣如故。时人以为积善之所感也。 卷八百九十六 兽部八 马四 《战国策》曰:明见春申君曰:“夫骥之齿至矣,焚课车而上太行,漉汁洒地,白汗交流,中坂迁延,负辕不能上。伯乐遭之,下车攀而哭之,解衣而幕之。骥於是俯而喷,仰而鸣,声造於天。欣见伯乐掷戟己也。” 《汉书音义》曰:者,神马也,赤喙黑身。 《穆天子传》曰:天子命驾八骏之乘,右服华骝而左绿耳,右骖赤骥而左白义。天子主车,造父为御。次车之乘,右服渠黄而左逾轮,右骖盗骊而左山子。伯夭主车,参百为御,奔戎为右。天子乃遂东南翔行,驰驱千里,至于巨。巨之人用其牛马之氵重以洗天子之足。(氵重,乳。音东。)

又曰:祝沉牛马豕羊河,宗命乎皇天子。(加皇者,尊之。)天子受命,南面再拜。柏既致河典,乃乘黄之乘为天子先,(所乘马尽黄色,为先驱也。)以极西土。 又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此泽出珠,因名之也。)以钓于氵不十,因献食马三百,(可以供厨膳者。)牛羊二千。 又曰:辛丑,天子渴于沙衍,(沙中无泉水。)求饮未至,七萃之士曰高奔戎,刺其左骖之颈,取其清血以饮天子。 又曰:天子东游于黄泽,宿于曲洛,(洛水文回曲。)使宫乐谣曰:“黄之池,其马贲(贲,音普问切)沙,皇人威仪;黄之泽,其马喷玉,皇人寿谷。” 郭璞症《穆天子传》曰:《竹书》曰:“北唐之君来见,以一骊马,是生绿耳。”魏时西卑献千里马,白色而两耳黄,名之为黄耳。 《山海经》曰:滑死晷多水马,如马而文臂(臂,前脚。)牛尾,其音如呼。 又曰:天帝之山有草焉,状如莱,臭如蘼芜,名曰杜蘅,可以走马。(带香草,令便马。或曰:马得之健步也。) 又曰:犬戎之国有文马,缟身朱鬣,(缟犹素也。《大传》云:驳身朱鬣。)目若黄金,名曰吉(或作良。)乘之寿千岁。 《庄子》曰:夸父山北有林,名桃林,广圆三百里,其中多马。(桃林,今弘农湖县南北名,饶野马。) 又曰:大乐之野,夏后启於此舞九代马。(九代,马名也。) 《庄子》曰:马,蹄可以践霜雪,毛可以御风寒。草饮水,翘足而陆,此马之真性也。虽有仪台路寝,无所用之。及至伯乐,曰:“我善治马。”烧之,剔之,刻之,雒之,连之以羁绊,编之以皂栈,马之死者十二三矣。饥之,渴之,驰之,骤之,整之,齐之,前有橛饰之患,後有鞭策之威,而马之死者已过半矣。 又《徐无鬼》曰:吾相马,直者中绳,曲者中钩,方者中矩,圆者中规,是国马也,而未若天下马也。天下马有成材,若恤若,若丧若一,若是者超轶绝尘,不知其所。

《老子》曰: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列子》曰:秦穆公谓伯乐曰:“子之年长矣,子姓有可使求马者乎?”伯乐对曰:“良马可以形容筋骨相也。天下之马者,若灭若没,若亡若失。臣之子皆下才也。臣有所与九方皋,其於马,非臣植等也。”穆公见之,使行求马。三月而反报曰:“已得之,在沙丘。”穆公曰:“何马?”对曰:“马牝而黄。”使人往取之,牡而骊。公不悦,召伯乐曰:“败矣!子之所使求马者,色物牝牡弗能知,又何马之能知也?”伯乐曰:“若皋之所观,天机也。得其精忘其粗,在其内而忘其外。”马至,果天下之马也。(《淮南子》曰九方,余同。) 《晏子春秋》曰:景公游于纪,得金壶,发而视之,有丹书,曰:“勿食反鱼,无乘驽马。”晏子曰:“食鱼无反,无尽民力也;不乘驽马,无致不肖于侧也。”公曰:“纪有此书,何以亡?”晏子曰:“纪有此书,藏之于壶,不亡曷待?” 又曰:景公使人养所爱马,马病死。公怒,令人杀养马者。晏子请数之,曰:“尔有三罪:使汝养马,杀之,一当死也;又杀公所最善马,二当死也;使公以一马之故而杀人,百姓必怨叛,诸侯轻伐吾国,三当死也。”公喟然曰:“赦之。” 《家语》曰:孔子相鲁,齐人患其霸也,欲败其正名。乃选女子八十人,衣以文衣而舞《容玑》(《容玑》,舞曲。),及文马四十驷,以遗鲁君。陈女乐、列文马于鲁城南高门外。季桓子微服往,观之再三,将受焉。鲁君为周道游观,观掷暾日,殆于政事。子路言于孔子,孔子遂行。 又曰:鲁定公问于颜回曰:“子亦闻东野毕之善御乎?”对曰:“善则善矣,虽然,其马将必佚。”定公色不悦,顾谓左右曰:“君子故有诬人耶?”颜回退。后三日,校来报之曰:“东野毕之马佚,两骖曳,两服入于厩。”公闻之,越席而起,促驾召颜回。颜回至,公曰:“前日寡人问吾子以东野毕之善御,而子曰美矣,其马将佚。不识吾子奚以知之?”对曰:“以政知之。昔者帝舜巧于使民,而造父又巧于使马,舜不穷其民,而造父椿穷其马,故舜无佚民而造父无佚马。今东野毕之御也,升马执辔,衔体正矣;(马宜为车。)步骤驰聘,朝礼毕矣;(马步骤驰骋,尽朝礼之舞。)历险致远,马力尽矣。然而其心犹乃求马不已,臣以此知之也。”公曰:“善哉,诚若子之言也。” 《春秋后语》曰:苏代欲见齐王,齐王怨苏秦,欲困苏代,不肯见代。代乃说淳于髡曰:“人有骏马,欲卖之,比三旦立于市,人莫知之。往见伯乐曰:‘臣有骏马,欲卖之,比三旦立于市,人莫与言。愿子还而视之,如旋去顾破之,臣请献一朝之价。’伯乐乃如其言,一旦而马价什刀。今臣欲以骏马见于王,莫为臣先后,(先后,导引也。)足下有意为臣伯乐乎?请献白璧一诗,黄金十镒,以为马食。”(不斥言人欲,云为马之刍草。)淳于髡曰:“谨闻命矣。”入言之于王而见之,王果善苏代矣。 又曰:初,孙膑与庞涓俱学兵法。涓既事魏惠王,将自以为能不及孙膑,乃阴使人召孙膑。孙膑至,以法刑之,断其两足。后齐使以为奇,窃载与之归。田忌喜而客待之。田忌数与齐诸公子驰逐重射,(驰马,争先;射重称为胜也。)孙膑见其马足不甚相远,有上中下辈,於是膑谓田忌曰:“君第重射,我能令君胜。”(弟,但也。亦且也。司马长卿“弟如临邛”是也。)田忌信然之,与王及诸公子逐射千金。临质,孙膑曰:“取君之下驷与彼上驷,取君之上驷与彼中驷,取君掷晷獒与彼下驷。”既三辈毕,而田忌一不胜而再胜,卒得千金。於是田忌进孙膑于威王,王问兵法而师之。 《韩子》曰:昔纣为甲百万,左饮马於湛,右饮马於洹,洹水竭,湛水不流。武王甲卒三千,破而王之。 又曰:铅陵卓子乘苍龙挑文之乘,钩饰在前,错缀在後。马欲进则钩饰禁之,退则缀错贯之。造父见而泣曰:“犹人处急世而不知所由也。”或云乘翟文之乘。 又曰:桓公伐孤竹,春往冬还,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马掷昵可用。”乃放老马而随之,遂得道。 又曰:如耳说卫嗣君,嗣君悦之。左右曰:“公何为不相也?”公曰:“夫马似鹿者而千金,有千金之马无一金之鹿者何也?马为人用而鹿不为人用。今如子搜扮者,亦不为寡人用,吾是以不相也。”

又曰:伯乐教其憎者相千里马,教其爱者相驽马。以千里马世一有,其利少;驽马多,其利多也。 《孙卿子》曰:伯乐不可欺以马,君子不可欺以人。 又曰:骅骝、骐骥、纤离、绿耳,古之良马也。 又曰:君子善其言而类焉者应矣,故马鸣而马应之,非知也,其势然也。 又曰:骥一日而千里,驽马十驾,则亦及之矣。 《伯乐相马经》曰:马生下堕地,无毛,行千里;尿举一脚,行五百里。阑筋竖者,千里马;膝如团曲,千里,三军莫逐,但知所发,不知所瞬。 又曰:江淮津督徐成,字子长,兄弟蒙宠于府君,治马方以报,千金不传,号淮津方。寻阳丞阳朱君方最良,豫州从事沛国萧跣方最良也。 又曰:马相岁,上下齿,二十四岁,齿黄;三十三岁,齿白。口中欲红色如日月光者,行千里;沟欲深,脊欲如伏龟。两边有回毛曰腾蛇,杀主;口边有回毛曰御祸,妨主;口中有黑者乌衔,马短寿。 又曰:素下去烦恋四寸,行千里。骤而不起,骨劳;砌狞不振,皮劳;振而不喷,气劳。耳欲小而促也。食有三刍,饮有三时也。白额入口,名曰榆写,一名的卢,奴乘客死,主乘弃市。回毛在目下,名曰承泪,不利人也。 又曰:马,头为王,欲得方;目为丞相,欲得明;脊为将军,欲得强;腹为城郭,欲得张;(一曰胁为城郭。)四下为令,欲得长。(一曰膝下为令。一曰四下。)眼欲得高巨;(一曰欲其端正。)睛眼欲如悬铃,紫艳光明;下卧蚕悬凿欲得成。鼻孔欲得大,鼻头有王火字。(一曰鼻欲得横筋,鼻上文如王火,欲得明。)口中欲得赤。膝骨圆而张。耳欲相近而坚、小而厚。雍一寸三百里,三寸千里。伏龙骨欲得成。颈欲得长。双扶欲得大而突。蹄欲得厚。腹下欲得平,有八字。马头欲得高而成,尾骨高而垂也。凡相马之法,先观三羸五驽,乃相其馀。大头小颈,一羸也;弱脊大腹,二羸也;小胫大蹄,三羸也。谓五驽者,大头缓耳,一驽也;长颈不折,二驽也;短上长下,三驽也;大骼短胁,四驽也;浅宽薄脾,五驽也。 马援《铜马相法》曰:水火欲分明,(水火,在鼻两孔间。)上唇欲急而方,口中欲红而有光,此马千里。颔下欲深,下唇酉,牙欲去齿一寸,则四百里。牙剑锋则千里。目欲满而泽,肠欲充,兼欲小,肋欲长。悬薄欲厚而缓,(悬薄,服股也。)腹下欲平满,汗沟欲深长。而膝本欲起,肘腋欲开,膝欲方。蹄欲厚三寸,坚如石。鬃欲戴,中骨高三寸。(鬃,中骨也。)颊欲开,而膺下喻邈一尺以上,能久走。鞅欲方,(颈长,)胸欲直而出。(脾骨前向。)凫间欲开,望视之如双凫。 《楚辞》曰:却骐骥而不乘兮,策驽骀而取路。当世岂无骐骥兮,诚莫之能善御。见执辔者非其人兮,故驹跳而远去。

《符瑞图》曰:王者贵人而贱马,则白马朱鬣集。又云:车马有节则见腾黄。腾黄者,神马也,其色黄。一名乘黄,亦曰飞黄,或曰吉黄,或曰翠黄,一名紫黄。其状如狐,背上有两角。出白氏之国。乘之寿三千岁。(黄帝乘之。) 孙氏《瑞应图》曰:玉马者,王者清明尊贤则至。 又曰:乘黄,王者舆服有度则出。者,神马也,与飞兔同,以明君有德也。 又曰:飞兔者,日行三万里。禹治水土,勤劳历年,救民之害,天应其德则至。蹄者,后土之什,自能言语,王者仁孝於民则出。禹治水土有功而来。 又曰:龙马者,仁马,河死戤精也。高八尺五寸,长颈,骼上有翼,旁垂毛,鸣声九音,有明王则见。 《吕氏春秋》曰:秦缪公车败失左骖,自往求焉,见野人杀将食之。缪公笑曰:“食骏马肉而不饮酒,余恐其伤性也。”遍饮之而去。 又曰:伯乐学相马,所见无非马者。 又曰:古相马者,有寒风能相口齿,麻朝能相颊,女厉能相口,管青能相唇吻,陈悲能相股脚,秦牙能相前,贲君能相後,并知其见之一也。 又曰:今有千里之马於此,非得良工,犹若弗取。(良工,相马之工。)良工之与马也,相得然後成,譬之若χ之与鼓。夫士亦有千里,高节死义,此士之千里也。能使士行千里者,其惟贤者乎? 又曰:凡为善难,任善易。奚以知之?今与骥俱走,则人不胜骥矣;居於车上而任骥,则骥不胜人矣。 又曰:良剑期乎断,不期乎莫耶;(莫耶,良剑也。取其能断,无取于名也。故曰不期莫耶。)良马期乎千里,不期乎骥骜。(骥,千里马名也。王者乘之游骜,因曰骥骜也。) 又曰:宋人有取道者,其马不进,刭而投之溪水。(刭,杀,投,弃。)又复取道,其马不进,又刭而投之溪水。如此者三,虽造父之所以威马,不过此矣。不得造父之道,而徒得其威,尾於御。人主之不肖有似於此。不得其道而徒多其威,威逾不用。

又曰:饥马盈厩莫然,未见刍也;饥狗盈宫莫然,未槛迩也。槛迩与刍,动不可禁。(动犹争也。)乱世之民莫然,未见贤者也,见贤人则往不可止。 又曰:得十良马,不若得一伯乐;得地千里,不若得一圣人。 又曰:小方,大方之类也。小马,大马之类也;小知,非大知之类也。 又曰:青龙之匹、遗风之乘也,(高诱曰:皆马名。疾若遗风也。)非先为天子,不可得而具。(具,备具也。) 《燕丹子》曰:太子有千里马。荆轲谓太子曰:“千里马肝美。”太子即进肝。 又曰:丹质於秦,秦王遇之无礼,欲求归。秦王曰:“乌头白、马生角,乃许恩彘。”丹仰天而叹,乌即头白,马即生角。秦王乃放归。 《淮南子》曰:圣人掷晡,犹造父之御也。和辑乎衔辔之际,而缓急於唇吻之和;正度乎胸臆掷晷,而执节於掌握之间。内得於中心,而外合於马志,故能取道致远,而气力有馀,诚得其术也。是故执势者,人主之车舆也;大臣者,人主之四马也。体离车舆之安而手失四马之心,而能无危者,古今未之见也。 又曰:天下有道,飞黄服皂。(又曰:黄帝时,飞黄服皂也。皂与皂同。) 又曰:王良、造父之御也,上车摄辔投足,调究韧佚,若一世皆以为工,然而未甚贵也。若夫钳旦、大丙之御也,(钳旦大丙,太一之御。)徐辔衔,去显鞅,车莫动而自举也,马莫使而自走也。日行月动,星耀而玄运,电奔而鬼骇。过归雁於碣石,轶昆鸡於姑馀。(姑余,在吴地。)悲思虑之察、手爪之巧也,嗜欲形於胸中,精神喻於六马,以此弗御之御者也。 又曰:骅骝、绿耳,一日千里,搏兔不如狼、契也。 又曰:戎翟之马,皆可以驰驱,或近或远,惟造父能尽其力。三苗之民,皆可使忠信,或贤或不肖,惟唐虞能齐其美。 又曰:马齿非牛蹄,檀根非椅枝,故见其一本,而万物知。(知犹别也。)

又曰:季秋之月,乃教於田猎,以习五戎,命仆及七驺咸驾载旗。 又曰:易道良马,使人欲驰;饮酒而乐,使人欲歌。是而行之,固谓之断;非而行之,必谓之乱。(断犹治也。) 又曰:夫马之为草驹之时,跳跃扬蹄,翘尾而走,人不能制,咋足以肌碎骨,蹶蹄足以破卢陷匈。及至圉人扰之,良御教之,掩以衡轭,连以辔衔,则虽历险超堑,弗敢辞也。故其马之不可化,其可驾御,教之所为也。马聋虫(聋虫,无知也。)而可以通气志,犹待教而成,又况人乎? 又曰:夫待、飞兔而驾之,则世莫乘车矣;(、飞菟,皆行万里。其行若飞,因曰飞兔也。)待西施、落纂而为妃,则终身不家矣。 又曰:日之行也,不见其移也。骐骥背日而驰,草木为靡,悬峰未簿而日在其前矣。(悬峰,马蹄下鸡舌也。) 又曰:马免人于难者,其死也葬之以帷;牛有德于人者,其死也葬之以大车之荐。牛马有功犹不可忘,又况人乎? 《淮南万毕术》曰:马毛犬尾,亲友自绝。(取马毛、犬尾置朋友若夫妇衣中,自相憎也。) 《说苑》曰:晋平公出田,见乳虎,乳虎伏而不动。平公还,谓师旷曰:“闻之:霸王之君出猎,猛兽伏而不敢起。今者寡人出,乳虎伏而不动,此猛兽乎?”师旷对曰:“鹊食猬,猬食,食豹,豹食驳,驳食虎。夫驳之状,有似驳马,今者吾君必骖驳马以出乎?”平公曰:“然。” 又曰:北塞上之人,其马亡入胡中。人皆吊之,其父曰:“杆何讵知不为福?”居数月,其马将胡骏马而归,人皆贺之,其父曰:“杆何讵知不为祸?”家富马良,其子好骑,堕而折髀,人皆吊之,其父曰:“杆何讵知不为福?”居一年,胡夷大出,丁壮者皆控弦而战,塞上之人死者十九,十人战,九人死。此子独以跛故,父子相保。 《地境图》曰:铜器之精见为马。 《孔丛子》曰:卫公子友馈四乘马于子思,曰:“不以此求交于先生;久降鄙土,为宾至之饩耳。” 又曰:公孙龙以白马为非马,或曰:此辩而毁大道。子高适赵,谓龙曰:“愿受业,久不敢,先者以白马为非马耳。诚能去之,则为弟子。”龙曰:“若使去之,尾教矣。”

《凉州记》曰:吕光麟嘉五年,疏勒王献火浣布、善舞马。 卷八百九十七 兽部九 马五 《古今注》曰:秦始皇有七名马,一曰追风,二曰逐兔,三曰蹑景,四曰追电,五曰飞翮,六曰铜雀,七曰晨凫。 崔豹《古今注》曰:曹真有马,名为惊帆。言其驰骤如烈风之举帆也。 《风俗通》曰:马一匹,俗说马比君子,与人相匹。或曰马夜行目明,照前四丈,故曰一匹。或说度马从横,得一匹。或说马死卖得一匹帛。或云《春秋左氏》说诸侯相赠乘马束帛,束帛为匹,与马之相匹耳。 又曰:疲马不能度绳。俗说马之疲羸,不能复度绳索,言其极也。或云不能度畦塍也。谨案:齐有绳水,裁三四步,马疲不能度此水耳。 又曰:杀君马者,路旁儿也。语云长吏食重禄,刍槁丰养,马肥,希出,路旁小儿观之,却惊致死。案长吏马肥,观者快马之走骤也,骑者驱驰不足,至於瘠死。 《金楼子》曰:鸟与鸟遇则相躅,兽与兽遇则相触,马与马遇则跌蹄相伤。天之生此物,多其力而少其智也。 《傅子》曰:九日养亲,一日饿之,宁可言饱?饱多饥少,同为孝子?九日谷马,一日饿之,马肥不署,於义无伤,非可同之。 《夏侯子》曰:一舟之复,尾毫不湿;一马之走,无一毛不动。故大同,无万物不一也。 又曰:鲁人有善相马者,与余俱游。夜方寝,闻马有行者,鲁人惊曰:“七百里也。”吾恐此暗中耳。

《符子》曰:齐景公呵揄,命画工图而访之,殚百乘之价,期年而不得,像过实也。今使爱贤之君,考古籍以求其人,虽期百年不可得也。 又曰:吾与玄子观东海,释驷而升乎段山,未中路而忘马。符子使人求之不获,使鬼索之而获。符子曰:六合不可忘,故知良马在其中矣,请以六合之观观之也。 《邹子》曰:董仲舒三年不窥园圃,乘马不知牝牡。 《诸葛教》曰:昔孙叔敖乘马,三年不知牝牡,称其贤也。 常璩《华阳国志》曰:神马四匹,出滇(音颠)池河中。 《三国典略》曰:神马者,河之精也。代马,阴之精也。 《西京杂记》曰:文帝自代还,有良马九匹,皆天下骏足也。名曰浮□、赤电、绝群、逸骠、紫燕骝、绿螭骢、龙子、麟驹、绝尘,号为九逸。 又曰:卫将军生子,或有献马者,乃命其子为,字叔马。 《东方朔传》曰:骠骑难诸博士,朔对曰:“麒麟、绿耳、蜚鸿、华骝,天下良马也,将以捕鼠於深宫掷晷,曾不如跛猫。” 《神异经》曰:西南大宛有马,其大三丈,髯至膝,尾委地,蹄如升,可握。日行千里,至日中而汗血。乘者当以絮缠头以避风病,其国人不缠。 扬子《法言》曰:或问治己,曰:“治己以仲尼。”(问治己何用益以用孔子之道。)或曰:“治己以仲尼,奚寡矣?”(言学孔子道多,而成者何少也。)曰:“率马以骥,不亦可乎?” 又曰:希骥之马,亦骥之乘也;希颜之人,亦颜之徒也。

桓谭《新论》曰:颜渊所以命短者,慕孔子,所以伤其年也。若庸马良马相追至暮,共列宿所,良马鸣食如故,庸马垂头不复食,何异颜渊与孔丘优劣? 又曰:卫后园有送葬时乘舆马十匹,吏卒养视善饮不能乘,而马皆六十岁乃死。 又曰:薛翁者,长安善相马者也。於边郡求得骏马,骑以入市,去来人不见也。後劳问之,因请观马,翁曰:“诸卿无目,不足示也。” 《论衡》曰:儒书称:孔子与颜渊俱登鲁东山,望吴昌门,谓曰:“尔何见?”曰:“见一匹练,前有生蓝。”孔子曰:“噫,此白马、卢刍。”使人视之,果然。 《王子年拾遗记》曰:周穆王即位,巡行天下,驭八龙之骏,名曰绝地、翻羽、奔宵、越影、逾晖、超光、腾雾、挟翼。 又曰:曹洪与魏武帝所乘之马,名曰白鹤。时人谚曰:“凭空虚跃,曹家白鹤。” 《洞冥记》曰:修弥国有马如龙,腾虚逐日,两足倚行,或藏形於空中,惟闻声耳。时得天马,汗血是其类也。 又曰:毕勒国有小马,如驹,日行千里,毛垂至地。东王公常骑此马,朝发汤泉,夕饮虞渊,一日一夕,往返七八度。亦言马毛长,於空中自放,则吹之或东或西也。 又曰:东方朔游吉□之地,越扶桑之东,得神马一匹。高九尺,股里有旋毛如日月之状,如月者夜光,如日者昼光。毛色随四时植典。汉朝之马见之,即垂头振毛,一国众兽见皆避之。帝问东方朔:“是何什?”朔曰:“昔西王母乘灵光之辇以东王公之舍,税杆马於滞语,及食芝草,王公怒,弃马於清津天岸。臣至王公之坛,因骑而返,绕日三匝。此马入汉关,关犹未掩。臣於马上睡眠,不觉遂至。”帝曰:“其为名云何?”朔曰:“因事为名则步景。” 《抱朴子》曰:韩子治常以地黄、甘草哺五十岁老马,以生三驹,又百三十岁乃死。 又曰:李南乘赤马行,道逢他人乘白马者。白马先鸣,而南赤马鸣应之。南谓从者曰:“彼马言:汝今当见一黄马左目盲者,是吾子。可为告,使行相及。”从者不信,行二里所,果逢黄马而左目盲。南之马先鸣,而盲马应之。问其主,果向白马子也。 《论衡》曰:广汉翁伟能听鸟兽之音。乘蹇马之野,而田间有放马者,相去数里,鸣声相闻。翁伟谓其御曰:“彼放马目眇。”其御曰:“何以知之?”曰:“骂此辕中马蹇马,蹇马亦骂之曰眇马。”御者不信,使往视之,马目果眇。

《盐铁论》曰:骐骥负盐车,垂头於太行之坂,屠者持刀睨之。 又曰:古者诸侯不秣马,天子有命,以车就牧;庶人之乘马者,足以代劳而已。故行则服轭,止则就犁,一马服枥,当中家六口之食。 孔融论曰:马之骏者,名曰骐骥。壤戤骏者,名曰韩卢。壤戤有韩卢,马之有殡骥,人之圣也,名号等。设使骐骥与韩卢并走,宁能头尾相当,八脚如一,无有先後之觉哉? 《英雄记》曰:公孙瓒每闻边警,辄厉色作气如赴仇。常乘白马,又拣白马数十匹,选骑射之士,号为白马义从,以为左右翼。胡甚畏之,相告曰:“当避白马长史。” 《曹瞒传》曰:吕布有骏马名赤兔,常骑乘之。时人为之语曰:“人中有吕布,马中有赤兔。” 袁准《正书》曰:牛马之为人驾乘者,非乐负千钧掷曦,行千里之险,鞭策痛矣。 桓公《世论》曰:朝鲜之马,被鬣是啮,能使其成骐骥者,习之故也。 《博物志》曰:秽貊国,南与辰韩、北与句丽、沃沮接,东穷大海。海中出班鱼皮,陆出文豹。又出果下马,高三尺,汉时献之,驾辇车。正始六年,乐浪太守刘茂、葱藿太守弓遵领东秽属句丽,伐之,举邑降。 《博物志》曰:唐公有,项羽有轫马。 《华阳国志》曰:天马日行千里,死於蜀,今天马冢是也,县有天马祠。马牧山下,或产骏驹,天马子也。 《长沙耆旧传》曰:虞芝,州命部南阳从事,太守张惠连姻王室,罪名入重,芝依法执案。刺史畏势,召芝,芝曰:“年往志尽,譬如八百钱马,死生同价,且欲立效於明时耳。”遂投传去。 《三辅决录》曰:安陵有项仲山,饮马渭水,先投三钱。

《襄阳记》曰:中卢山,西去襄阳一百三里,有一地道。汉时常有数匹白马出其中,遂名其地为白马穴。陆逊攻襄阳,又值此穴中数十匹马出。战还建业,蜀使有五部兵家滇池者,识其马色,云是己亡父所乘,对之流涕。 《世语》曰:刘备屯樊城,刘表礼焉,惮其为人,不甚信用。曾请宴会,荆越蔡瑁欲因会取备。备觉之,伪如厕,潜遁出行。所乘马名为的颅。骑的颅走,堕襄阳城西檀溪水中,溺不得出。备急曰:“的颅,今日厄,可不努力!”的颅乃一踊三丈,遂得过。 《异苑》曰:符坚为慕容冲所袭,坚驰马堕涧,追兵将及,计无由出。马即踟蹰临涧,垂控与坚。坚不能及,马又跪而授焉,坚攀之,得登岸,西走庐江。 《七贤传》曰:陈众辟州从事,扬州部有贼击之,多死。众请取之,因单车乘白马往,贼束身归降。遂生为立祠,号曰白马从事。 《竹林七贤传》曰:王戎简脱,不持仪形。好乘巴真马。虽为三司,率尔私行,巡省园田,不从一人,以手巾插腰。戎故吏多至大官,相逢戎,辄下道避之。 《搜神记》曰:昔秦人筑城於武州塞内以备胡,城将成而崩者数焉。有马驰走,周旋反复,父老异之,因依以筑之为城,乃定。遂名为马邑。 又曰:吴先主杀武卫兵钱小小,形见大街,顾借赁人吴永,使永送书与桁南庙,借木马二匹。以酒巽之,皆成呵揄,鞍勒全具。 《志怪集》曰:孙弘常自云槛屙神,与其言语委曲,众未之信。镇西将军谢尚常所乘马忽暴死,会弘诣尚,尚爱惜至甚,弘谓尚曰:“我为公活马,何如?”尚常不信弘,答曰:“卿若能令此马更生者,卿真实通神矣。”弘於是便下床,去良久,还,语尚曰:“庙神爱乐君马故耳。向我诣神请之,初殊不许,後乃见听,马即便活。”尚时对死马坐,意甚不信,怪其所言。须臾,其马忽从门外走还,众咸见之,莫不惊惋。既至,马尸应时能动,有顷,奋迅呼鸣。尚於是叹息。 《述异记》曰:东平毕众宝,家在彭城。有一骢马甚快,常乘出入,至所爱惜。宋大明六年,众宝夜梦见其亡兄众庆曰:“吾有戎役,方置艰危,而无得快马,汝可以嫜许见与。”众宝许诺。既觉,呼同宿客说所梦。始毕,乃闻马倒声,遣人视之,裁余气息,状如中恶。众宝心知其故,为试治疗,向晨马死。众宝还卧,如欲眠,闻众庆语云:“向聊求马,汝治护备至,将不惜之,今以相还,别更觅也。”至晓马活,食时复常。 《续搜神记》曰:赵固常乘一匹赤马以征战,甚所袄曦。常所系於看前,忽腹胀,少时死。郭璞从北过,因往诣之,门吏云:“将军马今死,甚爱惜,今盛懊惋。”景缚便语门吏云:“入通,道吾能活此马,则必见我。”门吏闻惊喜,即启固。固踊跃,令门吏走迎之。始交寒温,便问:“卿能活我马不?”璞曰:“马可活。”固忻喜,即问须何方术,璞云:“得卿同心健儿二三十人,皆令持长竹竿,於此东行三十里,当有丘陵林树,状若社庙。有此者便以竿搅扰打拍之,当得一物,便急持归。既得此物,马便活矣。”於是命左右骁勇之士五十人,使去。果如璞言,得大丛林,有一物似猴而非,走出。人共逐得,便抱持归。入门,此物遥见死马,便跳梁欲往。璞令放之,此物便自走往马头间,嘘吸蒲扒。良久,马即起,喷鼻奋迅鸣唤,便不复见此物。固厚资给璞,得过江。 《灵鬼志》曰:陈安为河间王给使,甚壮健。常乐一马,骏非常。後马死,双赤蛇出蒲扒。 《列异记》曰:故司隶校尉上党鲍子都,少时举上计,於道遇一书生,卒得心痛,子都下车为案摩,奄忽而卒。不知姓字,有素书一卷,银什谍。即卖一饼以资殡殓,其馀以枕之,素书着腹上,埋之。谓曰:“子若魂灵有知,当令子家知子在此。”未至京师,有骢马随之,惟子都得近。子都归行失道,遇一关内侯家住宿。侯问曰:“君何以致此马?”钟都因说之。侯乃惊愕曰:“杆吾儿也。”侯迎丧开棺,视银书如言。侯乃举送诣阙,上荐子都,辟够援侍御史豫州牧司隶校尉。至子永、孙昱,俱为司隶。其在公,皆复乘嫜许。故京师歌之曰:“鲍氏骢,三入司隶再入公,马虽瘦,行步工。”

傅玄《乘舆马赋》曰:往日刘备之初降也,太祖赐之骏马,使自至厩选之。历名马以百数,莫可意者。次至下厩,有的颅马,委弃莫视,瘦悴骨立。刘备抚而取之,众莫不笑之。马超破苏氏坞,坞中有骏马百馀匹,自超以下,俱争取肥好者。而将军庞思独取一马,形观既鬼,众亦笑之。其後刘备奔於荆州,马超战於渭南,逸足电发,追不可逮,众乃焚可。 傅玄《驰射马赋》曰:耳小易使,鼻大势怒。来往若鹰鹞,超腾如逸虎。 刘琬《马赋》曰:吾有骏马,名曰骐雄。龙头鸟目,麟腹虎胸。尾如□彗,耳如插筒。 卷八百九十八 兽部十 牛上 《说文》曰:牡,畜父也,从牛土声。冈,(古郎切。)特,牛父也。牝,畜母也,从牛匕声。犊,牛子也。市,(普外切。)二岁牛也。参,(山耽切。)三岁牛也。四,(思贰切。)四岁牛也。,(音戒,又音加。)乘牛也。ζ,(莫江切。)白黑杂毛牛也。京,(力强切。)ζ牛也。厉,(力制切。)牛白脊也。余(达胡切。)黄牛虎文也。荦,驳牛也。,(力拙切。)牛白脊也。平,(匹耕切。)牛文驳如星也。キ,(普表切。)牛黄白色也。享,(而纯切。)黄牛黑唇也。,(音岳)白牛也。,(居羊切。)牛长脊也。殳,(音滔)牛徐行也。,牛息声也。一曰牛名。,(音全)牛纯色也。,(音绕。)牛柔谨也。 《广志》曰:有靡{麻牛}(马家切。)牛,牛出巴中,重千斤。暴(蒲角切。)牛,一曰{封牛}牛,有赤豹,封牛。周留水牛,毛青腹大,状似猪。有牧牛,项上堆肉大如斗。似橐驼,日行三百里。罢(音皮)牛,痹小,今谓之牛,又呼杲下牛,出广州高凉郡。{魏牛}(吾威切。)牛,如牛而大,肉数千斤,出蜀中。夔牛,重千斤,晋时此牛出上庸郡。猎(力涉切。)牛,旄牛也,髀膝间皆有毛。花蹄牛,高六尺,尾环绕角,有四耳,角端有肉,蹄如莲华。堂牛,色黑或黄,日南有之。潜牛,形状似水牛,一名冗牛。麟牛,似鹿,又似羊,肉美。方(音方。)牛,如橐驼,能行。又有牛,《庄子》曰:“其大若垂天之□。” 《易□大畜卦》曰:六四,童牛之牿,玄吉。 又《无褪翟》曰:六三,无妄之灾,或系之牛。行人之得,邑人之灾。像曰:“行人得牛,邑人灾也。” 又《遁卦》曰:六二,执之用黄牛之革,莫之胜说。《像》曰:“执用黄牛,固志也。” 又《离卦》曰:离,利贞。畜牝牛,吉。 又《既济》曰:九五,东邻杀牛,不如西邻之礻龠祭。

又《说卦》曰:坤为牛。 《周书□王会》曰:卜卢纨牛。纨牛者,牛之大者。大夏兹白牛、数楚每牛,牛之小者也。(大夏,西北戎。数楚,北戎。兹白牛,野兽,形似白牛。) 《诗□鸿雁□无羊》曰:谁谓尔无牛?九十其享。(黄牛黑唇曰享。) 又曰:尔牛来思,其耳湿湿。 《尚书》曰:武王克纣,放牛於桃林之野。 《左传□成七年》曰: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鼷鼠又食其角。乃免牛。 又《宣三年经》曰:王正月,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 又《僖上》曰:齐侯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又《僖下》曰:介葛卢来朝,闻牛鸣,曰:“是生三牺,皆用之矣。其音云。”问之而信。 又曰:秦师入滑,郑商人弦高将市於周,遇之。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曰:“寡君闻吾子将步师出於敝邑,敢犒从者。” 又《宣上》曰:宋城,华玄为植,巡功。(植,主巡行城也。)城者讴曰:“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使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 又《宣上》曰: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杀夏徵舒,因县陈。申叔时使於齐,反,复命而退。王使让之曰:“夏徵舒为不道,弑其君,寡人以诸侯讨而戮之。汝独不庆寡人,何故?”曰:“夏徵舒弑其君,其罪大矣;讨而戮之,君之义也。抑人有言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诸侯之从君,讨有罪也。今县陈,贪其富也,无乃不可乎?”王曰:“善”。

又《成公下》曰:韩厥曰:“古人有言:‘杀老牛,莫之敢尸’,而况君乎?二三子不能事君,焉用厥也?”(尸也。) 又《昭十三年》曰:邾人、莒人诉于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我之不共,鲁故之以。”(不共晋贡,以鲁故也。)晋侯使叔向来辞曰:“寡君不得事君矣,请君无勤。”钟服惠伯对曰:“君信蛮夷之诉,以绝兄弟之国,寡君闻命矣。”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虽以无道行之,必可畏也。况其率道,何敌之有?牛虽瘠,偾加於豚上,其畏不世乎?” 《礼记□曲礼上》曰:国君不齐牛。 又《曲礼下》曰:诸侯无故不杀牛。 又《月令》曰:季春,牺赦ㄔ犊,举书其数。(在牧而书数,秋当保内。) 又曰:季冬,命有司出土牛,以示农耕之早晚。 又《曲礼下》曰:天子祭天地,诸侯祭山川,大夫祭五祠,士祭其先。天子以牺牛,诸侯以肥牛,大夫以索牛。 又《郊特牲》曰:郊,所以明天道也。帝牛不吉,以为稷牛。帝牛必在涤三月,稷牛惟具。所以别事天神与人鬼也。 又曰:郊用も,尚赤也;周犊,贵诚也。 又《礼器》曰:有以少为贵者,天子祭天,特牲;天子诸侯,诸侯膳以犊。 又《内则》曰:牛夜鸣则。(,臭恶也。) 又曰:祭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宾客之牛角赤。

《周礼□地官□封人》曰:凡祭祠,饰其牛牲,设其衡,置其纟豸,共其水槁。(,在鼻;衡,在角。言不得触。纟豸,系牛鼻绳。纟豸,本又作纟引,持忍反。) 又《冬官□考工记》曰:稚牛之角直而泽,老牛之角终而昔。(昔,读为交错之错。谓角扌角理错也。)角长二尺有五寸,三色不失理,谓之牛戴牛。(三色,本白、中青、末丰也。戴牛,角直一牛。) 又《地官上》曰:牛人,掌养国之公牛,以待国之政令。(公犹官也。)凡祭祠,共其享牛、求牛,以授职人而刍之。(求牛,祷於鬼神之牛,谓所以祭者也。永,终也。终事之牛,谓所以绎者也。宗庙有绎者,孝子求神非一处。职,读为枳,枳谓之戈,可以系牛。枳人者。谓牧人。)凡宾客之事,共其牢礼积膳之牛。飨食宾射,共其膳羞之牛。军事,供其犒牛。丧事,共其奠牛。凡会同、军旅、行役,共蒲傍车之牛,与其牵旁,以载公任器。(牵旁,在辕外免牛也。人御之,居其前,曰牵;居其旁曰旁。任犹用也。)凡祭祠,共其牛牲之互,与其盆{},以待事。(郑司农云:互,谓、衡之属。盆、{},皆器名。盆所以盛血。{},受肉笼也。玄谓:互,若今屠家县肉格。) 又《秋官上》曰:罪隶掌役百官府,与凡有守者,掌使令之小事。(役,给其小役。)凡封国若家,牛助为牵傍。(郑司农云:凡封国若家,谓建诸侯、立大夫家也。牛助为牵傍,此官主为送致之也。玄谓:牛助,国以牛助转徙也。罪隶牵旁之,在前曰牵,在旁曰旁。) 《史记》曰:骑劫攻即墨,田单用牛千头,衣以五彩,缚刃其角,结火其尾。穿城而出牛,壮士五千衔枚随其後。牛出火明,所触皆死,壮士击之,城上士大噪,燕师大败,骑劫死。乘胜逐北,三战三克,遂收齐城也。 又曰:马蹄敫千,牛千足,此亦比千乘之家。(敫,苦吊切。) 又曰:宁戚欲仕齐,候桓公出,牵牛叩角而歌曰:“南山粲,白石烂,短布单衣才至。生不逢尧与舜禅,长夜漫漫何时旦。”桓公用之。 又曰:苏秦说韩王曰:“鄙语云:‘宁为鸡口,无为牛後。’今西面事秦,何异牛後乎?” 《汉书》曰:邴吉常出。逢群斗者,死伤横道,吉过之不问。前行,逢人逐牛,牛喘吐舌。止,使骑吏问牛行几里。或讥吉,吉曰:“民斗杀伤,长安令、京兆尹职所当禁备逐捕,丞相课其殿最,不亲小事也。方春少阳用事,未可以热,恐牛近行因暑故喘,此时气失节,恐有所伤害者。三挂调和阴阳,职所当忧也。”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可谓带牛佩犊矣。 又曰:宣宗地节三年,求得外祖母王媪男先故,弟武,皆随使者诣阙,时乘黄牛车,故百姓谓之黄牛妪。 《後汉书》曰:朱晖为临淮太守。时牛大疫,而临淮独尾者。邻郡牵牛入界避灾耳。

范晔《後汉书》曰:汉光武初起,骑牛。杀新野尉,乃登揄。 又曰:刘盆子初与兄茂属右校卒吏刘侠卿,主刍牧牛,号曰牛吏。及立为帝,恐畏欲啼,即复还依侠卿。 又曰:更始即位,舞阴大姓李氏拥城不下,更始遣天柱将军李宝降之,不肯,云:“闻宛之赵氏有孤孙熹,信义着名,愿得降之。”更始乃徵熹。熹年未二十,既引见,更始笑曰:“茧、栗犊岂能负重致远乎?”(犊角如茧、栗,言小也。《礼纬》曰:天地之牲角茧栗。)即除为郎中,行偏将军事,使诣舞阴,而李氏遂降。 又曰:刘宽常行,有人失牛者,乃就卷车中认之。宽无所言,下驾步归。有顷,认者得牛而送还,叩头谢曰:“惭负长者,随所刑罪。”宽曰:“物有相类,事容脱误。幸劳槛彘,何为谢之?”州里服其不校。 又曰:鲁恭为中牟令,亭长有从贸茶牛不还者。牛主自言,恭召亭长,教令还牛,亭长不还。如是者三,遂不还。恭涕泣曰:“教化不行也。”欲解印绶去。掾吏固争,亭长即还牛,诣狱受罪,恭贳出不问。於是吏人敬信,皆不忍欺。 谢承《後汉书》曰:朱晖为郡吏,太守阮况常欲市晖牛,晖不从。及况卒,晖乃厚赠,送其家人。或以讥焉,晖曰:“前阮府君,有求於我,所以不敢闻命,诚恐以财货污君。今而相送,明吾非有爱也。” 《魏略》曰:钜鹿时苗,字胄,为寿春令。始之官,乘牛。岁馀,生一犊子。及跟,留其犊而去。 《晋书》曰:羊篇,祜掷甓也,为钜平侯,奉祜嗣。篇历官清慎,有私牛於官舍产犊,及还而留之。 张勃《吴录□地理志》曰:合浦徐闻县多牛,其项上有特骨,大如复斗,日行三百里。 《蜀志》曰:蒋琰曾梦门前有一牛头血流,问於赵直,直曰:“牛角及口,公字也;血者事明也。梦吉矣。” 《晋朝杂事》曰:泰康九年三月,幽州上言塞北有死牛头语。 干宝《晋记》曰:南安朱冲,其邻人失犊,与冲犊相类,来认取之。冲不与争。後得之於坚冰之下,惭谢冲,冲不受。

王隐《晋书》曰:朱冲字巨融,少有德行。邻人牛犯冲苗,冲乃担刍释牛。牛主大惭,不敢复暴。 又曰:潘岳出为河阳令,以任次宜为郎,不得意出。山涛领选,岳内非之,密作谣曰:“阁道东,有大牛,王济鞅,裴楷酋,和峤刺促不得休。” 又曰:郭洗牛生犊,两头八足。 《晋阳秋》曰:武帝时,有司奏御牛青丝纟引断,诏可以青麻代之。 《晋书》曰:郭舒,常有乡人盗食舒牛,事觉来谢,舒曰:“卿饥,所以食牛耳,馀肉可共啖之。”世以此服其弘量。 又曰:夫馀国若有军事,杀牛祭天,以其蹄占吉凶,蹄解者为凶,合者为吉也。 又曰:石崇与贵戚王恺,奢靡相尚。常与恺出游,争入洛城,崇牛迅若飞禽,恺绝不能及。乃密贷其帐下,问其所以。对曰:“牛奔不迅,良由御者逐之不及而反制之,可听蹁辕则矣。”因从之,遂争长。崇後知之,杀所告者。 又曰:王济被斥外,於是乃移第北芒山下。性豪侈,丽服玉食。时王恺以帝舅奢豪,有牛名八百里驳,常莹其蹄角。济请以钱千万,与牛对射而赌之,恺亦自恃其能,令济先射,一发破的。因据胡床叱左右速探牛心来,须臾而至,一割便去。 又曰:何曾性奢豪。都官从事刘亨,常奏绂纟引以铜钩黻纟引车,莹牛蹄角。後曾辟亨为掾,劝勿应。亨谓“至公之体,不以私憾”,遂应。 又曰:桓温北伐,过淮泗,践北境,与诸寮属登平乘楼,瞩中原,慨然曰:“遂使神州陆沉,百年丘虚,王夷甫诸人不得不任其责!”袁弘曰:“运有废兴,岂必诸人之过?”温作色谓四坐曰:“颇闻刘景升有千斤大牛,啖刍豆什刀於常牛,负重致远,曾不若一羸,魏武入荆州,以享军志。”意以况弘,坐中皆失色。 又曰:王延家中生一犊,他人认之,延牵与之,初无吝色。其人後知其妄认,送犊还延,叩头谢罪。延以与之,不取也。 又曰:肃慎国,武帝时及玄帝中兴,皆来贡献。成帝时,又通贡於石季龙,四年方达。季龙问之,答曰:“每候牛马向西南眠者,三年矣,是知大国所在,故来。”

《南史□四夷传》曰:扶乘国,有牛角甚长,以角载物,至胜二十斛。 《宋书》曰:褚湛之有一牛,至所爱。无故堕厅事前井。湛之率左右躬自营救,郡中喧扰,彦回下帘不视。 又曰:江湛为吏部尚书,性廉俭。牛饿,御人求草,湛良久曰:“可与饮。” 又曰:顾宪之,玄徽中为建康令。时有盗牛者,与本主争牛,各称己物。二家辞证等,前後令莫能决。宪掷炅,复其状,乃令解牛,任其所去,牛径还本宅。盗者伏其罪。时人号曰神明。 《三国典略》曰:陈桃根於所部得青牛,献之。又上织成罗文锦被表二。陈主命於□龙门外焚之,其牛遣还於人。 又曰:梁出师拒侯景,邵陵脱汹次锺离。初,纶将发营于乐游苑,临贺王正德诣於纶所,始入牙门,有飘风触旗竿而折。至是将杀牛劳土,一牛走入马厩,抵杀纶所乘骏马,又以两角贯一马腹,载之而行,冲突营幕,军中惊乱。 萧子显《齐书》曰:豫章文献王嶷为扬州刺史,拜陵还,过延陵季子庙,观沸井。有水牛突部伍。直兵执牛推问,王不许,取绢一匹横系牛角,放归其家。为治务存宽厚,故得朝野忻心。 《後魏书》曰:邢昕以本官副李像使於梁。昕好忤物,人谓之牛。是行也,谈者谓之牛像斗於江南。 《北史》曰:後魏玄仲景,性严峭。孝庄时兼御史中尉,京师肃然。每向台,恒驾赤牛,时人号赤牛中尉。 又曰:魏娄提雄杰有识度,僮仆千数,牛马以谷量。性好周给,士多归附之。 又曰:道武时,窟咄拒南鄙。莫题时二於帝,遗箭於地。窟咄谓曰:“三岁犊岂胜重载!”言窟咄长而帝少也。 又曰:孟信为赵郡太守,及去官,家贫无食。惟有一老牛,其兄子卖之,拟供薪米,作契已讫。市法应知牛主住所在,信从外来,见买牛人,方知其卖也,因告之曰:“杆牛先来有病,小用便发,君不须买也。”杖其兄子二十。买牛人嗟异良久,呼信曰:“孟公,但见与牛,未必须其力也。”苦请不得,乃罢。买牛者周文帝帐下人,周文深叹异焉。

《隋书》曰:卢昌衡为徐州总管。常行至浚仪,所乘马为他牛所触,因致死。牛主陈谢,求还价值,昌衡谓之曰:“六畜相斗,自关常理。此岂人情也?君何谢乎?”拒而不受。性宽厚不求,皆此类也。 又曰:牛弘有弟曰弼,好酒而酗。常因醉射杀弘车牛,弘来还宅,其妻迎谓之曰:“叔射杀牛矣。”弘闻之,无所怪。问直,答曰作脯。坐定,其妻又曰:“叔忽射杀牛,大是异事。”弘曰:“已知之矣。”颜色自若,读书不辍。其宽和如此。 又曰:于仲文迁安固太守。有任、杜两客各失牛。後得牛,两家俱认,州郡久不能决。益州长史韩伯俊曰:“于安固少聪察,可令决之。”仲文曰:“此易解耳。”於是令二家各驱牛群至,乃放所认者,遂向任氏群中。又阴使人微伤其牛,任氏嗟惋,杜家自若。仲文於是诃杜氏,杜氏服罪而去。 又曰:卢恺从周武帝在□阳宫,敕诸屯简老牛,欲以享士。恺进谏曰:“昔田子方赎老马,君子以为美谈。向奉明敕,欲以老牛享士,有亏仁政。”帝美其言而止。转礼部大夫。 《唐书》曰:李密常欲寻包恺,乘一黄牛,被以蒲鞯,仍将《汉书》一秩挂於角上,一手捉牛引,一手翻书读之。尚书令越公杨素见於道,从後案辔蹑之。既及,问曰:“何处书生,耽学若此?”密识越公,乃下牛再拜,自言姓名。又问所读何书,答曰:“《项羽传》。”越公奇之。 卷八百九十九 兽部十一 牛中 《春秋潜潭巴》曰:宫有牛鸣,政教衰,诸侯相并。牛,兵之符也。 杨方《五经钩沉》曰:东夷之人以牛骨占事,呈吉示凶,无往不中。牛非含智之物,骨有若此之效。 《穆天子传》曰:泰山,百兽之所聚也,爰有赤豹封牛。 又曰:天子大飨正、侯、诸王、七萃之士於丕衍,韩之人献朋牛三百。 又曰:天子饮于文山,乃献良马驷,方牛二。(此牛能行沙中,如橐驼。)

又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钓于流水。因献良马三百,牛羊二千。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黄帝於东海流波山得奇兽,状如苍牛身,无角,能走。出入死晷则风雨。光如日月,其音如雷。名曰夔。黄帝杀之,以其皮为鼓,声闻五百里。 《世本》曰:鲧作服牛。(鲧,黄帝臣也,又云少昊时人,始驾牛。) 《孔子家语》曰: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曰:“鲁人必拯溺矣。” 焦赣《易林》曰:教牛逐兔,任非其人,费日无功。 《相牛经》曰:《牛经》自宁戚传百里奚,汉世河西薛挂其书,以相牛,千百不失。至魏世,高堂生传晋高祖宣皇帝,其後王恺秘其书。 又曰:牛歧胡,寿。(歧,牵两腋眼下分为三。)去角近,行。眼欲得大,眼中有白脉贯童子,最。颈骨长且大,。壁堂欲得阔。(壁堂,两股间也。)倚欲得如绊马聚而正也。膺庭欲得广,(膺廷,胸前。)天关欲得成,(天关,背接骨。)俊骨欲得垂,(眷也。)央欲得下。兰株欲得大,(尾株。)丰岳欲得大。(膝株骨。)垂星欲得有怒肉(垂星,蹄上也。肉复蹄间名怒肉。)力柱欲得大而成,(当车骨也。)悬蹄欲得如八字,阳盐欲得广。(阳盐者,夹尾株前两臁上。)常有似鸣者,有黄也。洞胡无寿,珠渊无寿。游靡目下也,上池有乱毛,妨主,凶。(上池,角中央也。)身欲得如卷。大臁疏肋,难饲。龙头突目,好跳。豪筋欲得成就。(豪筋,脚后横筋也。)毛欲得短密,若长疏,不耐寒气。尾不用至地,尾毛少骨多者有力。膝上肉欲得坚。角欲得细。鼻如镜,鼻难牵。口方易饲,府方易饲。 《庄子》曰:声氏之牛,夜亡而遇夔,止而问焉,曰:“我尚有四足,动而不善,子一足而起踊,何以然?”夔曰:“以吾一足王於子矣。” 《庄子》曰:夫厘牛,其大如垂天之□,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 又曰:鲁闻颜阖得道之人,使币致焉。颜阖守庐,粗布之衣,而自饭牛。鲁君之使者问:“杆颜阖家耶?”阖曰:“然。”使者致币,阖对曰:“恐听谬而遗使者罪,不若审之。”使者还反,复求之,则不得也。 又曰:庖丁为文惠君解牛,曰:“臣之刀十九年,所解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彼节者有间,而刀刃无厚,以无厚入有间,而恢恢乎其投刃必有馀地。是以十九年刀刃如新。” 《管子》曰:屠牛坦朝解九牛而刀可以剃,则刃游於其间也。

又曰:或聘庄子,庄子应其使曰:“子见夫牺牛乎?衣以文绣,食以刍菽,及其牵入於太庙,虽欲为狐犊,其可得乎?” 《孟子》曰:臣闻胡云:“王坐於堂上,有牵牛而过堂下者。王见之,曰:‘牛何之?’对曰:‘将以衅钟。’王不忍其觳觫,欲以羊易之。是见牛而不见羊也。” 《晏子春秋》曰:今公之牛老於栏牢,不胜服也;车蠹於瓦石,不胜乘矣。 《列子》曰:宋人有好行义者,三世不懈。家无故而黑牛生白犊,以问孔子。孔子曰:“杆吉祥也。”以享上帝。居一年,其父无故而盲。牛又复生白犊,其父令其子问孔子,孔子曰:“吉祥也。”复以祭。居一年中,其子又盲。其後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折骸而炊之。丁壮皆乘城,战死者大半,此人父子有疾,皆免也。 《吕氏春秋》曰:昔葛天氏之乐,三人操牛尾,捉足以歌八阙。(注事具乐部。) 又曰:使乌获疾引牛尾,尾绝帘豫而牛不行,逆也。使五尺竖子引其卷,而恣所之,顺也。 又曰:乱国之妖,有牛马言。 《韩子》曰:商太宰常使庶子行市,还云市门多车。太宰召市吏问曰:“市何多牛马耶?”吏怪太宰是神知。 又曰:詹何坐,弟子侍,有牛鸣於门外。弟子曰:“是黑牛也,而白在其蹄。”詹何曰:“然,黑牛也,而白在其头。”使人视之,果黑牛而以布裹其角。 《试萦》曰:夫龙门,鱼之难;太行,牛之难;以德报怨,行之难也。 《淮南子》曰:牛歧蹄而戴角,马被髦而全足者,天也。络马之口,穿牛之鼻者,人也。 又曰:剥牛皮享以为鼓,正三军掷贲,然为牛计者,不若服轭也。

又曰:城上视牛,如羊如豕,所居高也。 又曰:戴角者无上齿,无角者膏而兑前,(豕马之属前小。)有角者脂而兑後。(牛羊后小。) 又曰:季春之月,乃合骡牛腾马,游牝于牧。 又曰:取牛胆途热釜,即鸣矣。 又曰:牛胆途目,莫知其谁。注曰:“取八岁黄牛胆,滚狞寸着胆中,百日以成。因使巧工刻,像人丈夫,著目下;为女子,著头上;为小儿,著颐下。盛以五彩囊。先宿斋,无令人知也。” 《尹文子》曰:语曰:“好牛不可察也。”好则物之通称,牛则物之定形。以通称随定形,不可不察也。重白而憎黑,嗜甘而逆苦,能定名则万事不乱也。 《卞子》曰:郭林宗谓仇季智曰:“子常有过否?”季智曰:“吾常饭牛,牛不食,搏牛一下。” 《说苑》曰:秦穆公使贾人载盐徵百里奚,诸贾人以五羊之皮,将车之秦。秦穆公观盐,见百里奚牛肥也,问何以致此,对曰:“臣饮食以时,使之不以暴,有险,先後之以身,是以肥也。”穆公知其君子也,乃以为上卿。 《张温自表》曰:昔百里奚贤,秦穆公欲干之。缪公好牛,奚因赁官以养牛。蹄上,垂肉三寸。公使禽息行牛,息入言之,公不信,怒。息复言之,公又怒。吏曰:“再怒其主,罪当刖,使守门。”公出,禽息跪而请之曰:“夫养牛者,愿君勿忘也。”公乃问百里奚,奚曰:“臣之长非养牛者也,乃养民也。”公视牛,察之,则贤人也,遂与同车而出,谢禽息。息曰:“所以不世者,君未知客也;今已知之矣。”乃触门而死。 《抱朴子》曰:南方水牛,无冬夏常卧雪中。 又曰:智禽衔芦以逆网,水牛结阵而却虎矣。 《说苑》曰:齐桓公出猎,逐鹿入山谷中,见一老父,问曰:“杆何谷也?”曰:“愚公之谷。”曰:“何也?”曰:“畜牛,子大,卖之买驹。少年曰:‘牛不能生马’,遂持驹去。旁人闻,以臣为愚,因以为谷也。”管子曰:“杆臣之过也。使尧在上,皋陶为大理者,安有取人驹乎?”

《论衡》曰:十围之牛,为牧竖所驱。 又曰:牡马见雌牛,不相合者,异类也。 《风俗通》曰:卖牛勿握角,令不售。案恐触人,人不取也。 又曰:秦昭王使李冰为蜀守,开成都两江溉田。江神岁取童女二人为妇,冰自以其女与神为婚。径至神祠,劝神酒,杯但澹淡不耗,笨洒声责之,因忽不见。良久,有两苍牛斗於岸旁。有顷,冰还,流汗,谓官属曰:“吾斗大极,不当相助耶?南向,要中正白者,我绶也。”主簿刺杀北面者,江神遂死。 又曰:丁壮小犊,跳梁弄角。饮水数石,生刍十束。当风露夜,至死不曲。 《博物志》曰:介葛卢闻牛鸣,知生三犊,尽为牺牲。嵇叔夜以为无此,皆先儒妄说。 又曰:蜀牛不施绳,右前曰“排”,左侧曰“纲”,而牛解人语。 又曰:九真有神牛,生溪上里。时时共斗,即海沸而昏,或出斗岸上,人家牛皆怖。人或遮捕,即霹雳。号曰神牛。 《洞林记》曰:义兴叔保得伤寒,垂死,令郭璞占之,不吉,令求白牛厌之,求不得。璞为致之,即日白牛从西来,逢叔保,大惊,遂病差。 《语林》曰:宋岱为青州刺史,禁淫祠,著《无鬼论》。有一书生,葛巾,修刺诣岱曰:“君绝我辈血食二十馀年,君有青牛、髯奴,所以未得相困耳。奴已叛,牛已死,今日得相制矣。”言绝而失。明日而岱死。 《郭子》曰:蒲奋字武林,高平人,畏风。在晋武帝坐,北窗有琉璃扇,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乃笑之,奋曰:“臣犹吴牛,见月而喘。” 《述异记》曰:牛之不角者呼为童牛。

《金楼子》曰:东海中有牛,剥其皮贯之,潮死炅则毛起,潮去则毛耳。 《诸葛亮集》曰:木牛者,方腹曲头,一脚四足,头入领中,舌着於腹。载多而行,少则否。宜可大用,不可小使。 《杜预奏事》曰:臣前在南,闻魏兴西北山有野牛野羊。牛之大者二千斤,羊之大者千数百斤。 袁乔《江赋注》曰:吴时有钱约,钓於牛渚,获一金锁,引之则金牛泛然而出。约惧而舍,因以为名。 束《延游赋》曰:乘露车以偃蹇,驾兰单之疲牛。连缒索以为鞅,结断绠而为酋。 臧彦《快牛赋》曰:殊相允备,名不虚假。伟质魁梧,骨奇形雅。竦若惊鹿,驵若奔马。 卷九百 兽部十二 牛下 《逸士传》曰:尧让天下於许由,由逃之。巢父闻而洗耳於池滨。樊坚字仲父,牵牛饮之,见巢父洗耳,乃驱牛而还,耻令牛饮其下流。 《关中记》曰:周玄年,老子之度关,令尹喜先敕门吏曰:“若有老公从东来,乘青牛薄板车者,勿听过关。”其日,果见老公乘青牛车求度关。吏入白之,喜曰:“诺,道今来矣!我见圣人矣!”即带印绶出迎,设弟子之礼。 杨泉《物理论》曰:武帝拜少翁为文成,岁馀无效应。乃作帛以饮牛,阳言此牛有异应。杀而视之,得帛书。武帝识其手迹,其言妖怪,乃急穷竟其事,事急而首服。於是诛文成而隐其事。 《地镜图》曰:齐气之见为牛。

《□气占》曰:赵□如牛,北夷之气如牛。 郭子横《洞冥记》曰:玄封三年,大秦献花蹄牛,高六尺,尾环绕角,生四耳。 又曰:玄封三年,大秦献牛,善走多力。使辇铜石以起望仙宫,迹在石上,皆如花形。故阳关之外,有花牛津。 《英雄记》曰:董卓少常游羌中,与豪帅相结。後更归耕于野,诸豪帅有来从之者,卓乃为杀耕牛与之共宴乐。 皇甫谧《高士传》曰:民有牛暴管宁田者,宁为牵着凉处,自饮食,还牛主。主得牛,大惭。 《先贤行状》曰:王烈字彦光,通识达人。时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之,盗者曰:“我邂逅迷惑,从今以後交阅过。子既已赦宥,幸无使王烈知之。”人有以告烈,烈以布一端遗之。间年中,行路老父担重,有人代担行数十里,欲至家,置之而去。问姓名,不以告。老父复行,失剑於路。有人行而遇之,欲置而去,惧後人得之,遂守掷炅暮。剑主还见之,即前担人也。老父揽其袂曰:“子前跟吾担,不得姓名。今子复守吾剑,未若子之仁者。请告吾姓名,吾将以告王烈。”乃语之而去。老父以告烈,烈曰:“世有仁人,吾未之见。”使人推之,乃昔时盗牛人也。 《广州先贤传》曰:罗威字德仁,南海番禺人。邻家牛数入食其禾。既不可逐,乃为断刍,多着牛家门中,不令人知,数数如此。牛主惊怪,不知为谁。阴广求,乃觉是威。自後更相约率检犊,不敢复侵威田。 《玄中记》曰:大月支及西胡有牛,名曰反牛。今日割取其肉三四斤,明日其肉已复,创即愈也。 又曰:万岁树精为青牛。汉桓尝出游河上,忽有一青牛从河中出,人惊走。太尉何公时为中尉将军,有勇力,走逆牛。牛槛瀚,走还何,公以左手挽牛足,右手持斧斫牛头而杀之。此青牛者,万年之木也。 《嵩高记》云:山有大松或千岁,其精变为青牛。 《蜀王本纪》曰:秦惠王欲伐蜀,乃刻五石牛,置金其後。蜀人见之,以为牛能大便金,蜀王以为然。即发卒千人,使五丁力士拖牛成道。致三枚於成都。秦道得石牛力也。後遣丞相张仪等随石牛道伐蜀也。 杨龙骧《洛阳记》曰:石牛在城西。石虎当衰,石牛夜唤,声闻三十里。事奏虎,虎遣人打落牛两耳及尾,以铁钉钉四脚。今具存。

刘道真《钱塘记》曰:明圣湖有金牛,常有见者,神化莫测,遂以名湖。 《凉州异物志》曰:有水牛育於河中。 《郁林异物志》曰:周留者,其实水牛,苍毛豕身,角若担矛,卫护其犊,与虎为雠。 又曰:周留牛,毛青大腹,锐头青尾,其状似猪。 《齐地记》曰:端愠牛岛上,常以五月,海牛产乳。海牛形似牛而无角,も色,虎声,爪牙亦如虎。脚似鼍鱼,尾似鲇鱼,尾长尺馀。其皮甚软,可供百用。牛见人奔入水,以杖击鼻则得之。 史苓《武昌郡记》曰:武昌牛岗,古老相传,云有金牛出此。今半已崩破,坑大数十丈,牛因跃出,践岗边石,遗迹尚在。 常璩《华阳国志》曰:牛饮水者,昔程郑於此饮牛,江为之竭,因以为名。 刘欣期《交州记》曰:九真居风山,夷人与一妪向田,见金牛出食,斫得鼻锁,长丈馀。後人往往见牛夜出,光曜数十里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燕尾洲南有龙、庞二洲,二洲之间,旧云多异鱼,而投罟挥网,辄便挂绝。有水客沉而视之,见有石牛二头,常为网害,故网绝焉。 郦道玄注《水经》曰:阳城东八十里,有牧牛山,下有九十九泉,即沧河之上源也。耆旧云:山下本有百泉竞发,有一神牛骇身,自山而降下饮泉竭,故山得其名。 裴氏《广州记》曰:有石牛,每旱,杀牛以血和泥,泥石牛背,既毕则雨,洗牛背泥尽方止。 顾微《广州记》曰:阳县里民有一儿,年十五六,牧牛。牛忽舐此儿,随所舐处,肉悉白净而甚快,遂听牛日日舐之。儿俄而病死,其家葬儿,杀此牛以供宾客。凡食此牛肉者,男女二十馀人悉变为虎。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增成县南有烈青洲,洲南又有牛潭,渔人见金牛常出水盘石上。义熙中,县民张安钓此潭,於石上蹑得金锁,大如指,长数十寻,寻之不已。俄有物从死晷引之,力不能禁。以刀斫断,惟得数尺,遂致大富。後义兴周灵分亦好钓,常见此牛寝伏石上,旁有金锁。往掩之,得二丈许,遂以财雄为南江都尉。 祖台之《志怪》曰:荀为兖州镇,去京师五百里。有贡珍异食者,欲贻都邑亲贵。虑经信宿之间复鲜美,募有牛能日行数百里者,当厚赏之。有人进一牛,云此一日行千里。乃命其丁车、善驭、书疏,发遣。旦发,日中到京师,取答书还,至一更始竟便达。以其骏快,筋骨必将有异,遂杀而观之。亦无灵异,惟见双筋如小竹大,自头挟脊着肉里,故外不觉也。 又曰:陶太尉微时,丧当葬,家贫,亲自营作砖。有一班牛,载砖已至,忽然失去。便自寻觅。忽於道中逢一老翁,问云:“君欲何所觅?”太尉具答。叟举手指云:“向於山岗上见一牛眠山圩中,必是君牛。此牛所眠处,便好作墓安坟,当致极贵,小复亦当位极人臣,世为方岳矣。”又指一山云:“杆山亦好,但不如向耳,亦当世出刺史也。”言讫便不复见。太尉墓之,皆如其言。 刘敬叔《异苑》曰:余以义熙十三年为长沙景王骠骑参军,在西州得一黄牛,时将货之,便昼夜衔草不食,流泪瘦瘠。 又曰:即墨有古冢。或发之,有金牛塞埏门,不可移动,犯之则殉也。 《异物志》曰:合浦牛如橐驼。案,项上有特骨,大如复斗。足健疾,其行如马,日行三百里。 《列仙传》曰:阳都女者,市上酤酒家女也。生而眉连耳,细而长。众以为异,皆言此天人也。会犊子牵一黄犊来过,都女悦之,遂留相奉侍。都女随犊子出取桃,一兽而反。 郭季产《集异记》曰:兖州人舡行,忽见水上有浮锁。牵取,得数十许丈,乃得一白牛,与常牛尾,而形甚光鲜可爱。人知是神物,乃放之。牛於是入水,锁亦随去。 干宝《搜神记》曰:晋大兴玄年,武阳太守王谅牛生子,一头、八足两尾,而共一腹。 又曰:武都故道有怒特祠,上生梓树焉。秦文公二十七年,使人伐之,树创随合,经日不断。文公乃益发卒,持斧者四十人,犹不断。士疲还息,其一人伤足,不能去,卧树下。闻鬼相与言劳乎攻战。其一人曰:“何足为劳?”又曰:“秦公必将不休,如之何?”答曰:“秦公其如予何?”又曰:“赭衣,灰坌子,如之何?”默然无言。卧者以告。於是令工皆衣赭,随斫创坌以灰,树断,化为牛。使骑击之,不胜。或堕於地,髻解被,牛畏之,乃入水不敢出。故秦自是置旄头骑。 刘义庆《幽明录》曰:巴丘县金岗以上三十里,世名黄金濑。古有钓于潭,获一金锁,引之满一舡。金牛出,声貌奔壮,奋跃还潭,锁久乃尽,钓人刀斫得数尺。故潭濑取名。 又曰:桓玄时牛大疫。有一人食死牛肉,因得病亡,复生。云初死时,见一人执将至天上,有一贵人问云:“杆人何罪?”对曰:“杆人坐食疫死牛肉。”贵人云:“今须牛以转输,肉以充百姓,何故复杀之?”催遣还。

又曰:桓玄在南郡国第居时,出诣殷荆州,於鹄穴逢一老公,驱青牛,形色怪异。桓即以所乘马易牛,乘至零陵,疾非常。因思息驾饮牛,牛迳入水不出。桓遣人觇守经日,绝迹也。 又曰:玄嘉中,益州刺史吉翰迁为南徐州。陷甓蜀中载一青牛。每常自乘,恒於目前养视。翰遘疾多日,牛亦不肯食。及亡,牛流涕滂沱。吉氏丧未还都,先遣驱牛向宅,牛不肯行。知其异,即待丧。丧既下舡,便随去。 又曰:桓冲镇江陵。正会夕,当烹牛,牛忽熟视帐下都督甚久,目中泣下。都督咒之曰:“汝若能向我跪者,当启活也。”牛应声而拜,众甚异之。都督复谓曰:“汝若须活,遍拜众人者,直往!”牛殒涕如雨,遂拜不止。值冲醉不得启,遂杀牛。冲醉止得启,冲闻之叹息,都督痛加鞭罚。 又曰:护军琅琊王华,有一牛,甚快。常乘之,齿已长。华後梦牛语之曰:“衰老不复堪苦载,载二人尚可,过此必死。”华谓偶尔梦,与三人同载,还府,此牛果死。 《神仙传》曰:吴有徐随,居丹徒。左慈过随门下,有宿客六七欺慈云:“徐公不在。”慈去,客皆见牛在杨树杪,车毂中皆生荆木,长一二丈。客惧,入报随,随曰:“杆左公也。”遣追之。客乃逐慈,叩头陈谢。客还,见牛故在弋,毂中亦无复荆木也。 郭义恭《广志》曰:麒牛似鹿,又似牛,肉美皮温,常幢葬滨也。(滇音颠。) 《宣验记》云:天竺有僧,养一牛,日得三升乳。有一人乞乳,牛曰:“我前身为奴,偷法食,今生以乳馈之。所给有限,不可分外得也。” 《岭表录异》曰:自琼至振多溪涧,涧中有石鳞次,水流其间。或相去二三尺,近似天设,可蹑之而过。或有乘牛过者,牛皆促敛四蹄,跳跃而过,或收打随流而下,见者皆以为笑。彼人谚曰:“跳石牛骨碌,好笑又好哭。” 又曰:琼州不产驴马,人多骑黄牛,亦饰以鞍鞯,加之衔勒。可骑者即自小习其步骤,亦甚有稳快者。

卷九百一 兽部十三

《说文》曰:驴,似马,长耳也。 何承天《纂文》曰:驴,一曰漠骊,其子曰蒙。 《史记》曰:匈奴奇畜即驴、骡也。 《汉书□西域传》曰:乌桓国,有驴无牛。 《後汉书》曰:蓟子训,汉末入市,投主人家停,其驴忽死。时夏月,蛆从驴口中出。主人见之,白训,训曰:“无苦。”遂往驴边,举杖,驴忽走起。 又曰:永平中,更忧蘅辇,岁省亿万计,全活徒士数千人。 又曰:戴良字叔鸾,其母喜驴鸣,常学之以娱乐。 《晋书》曰:王济卒,将葬,时贤无不毕至。孙迟颗敬济,而後来,哭之甚悲,客莫不垂涕。哭毕,向灵床曰:“卿常好我作驴鸣,我为卿作之。”体似声真,宾客皆笑。衬匏曰:“诸君不世而令王济死乎!” 《世说》曰:王仲宣呵蘅鸣。既葬,魏文帝临其丧,顾语同游曰:“王呵蘅鸣,可各作一声以送之。”赴客皆作驴鸣。 《吴志》曰:诸葛恪父瑾,长面似驴。孙权大会群臣,使人牵一驴入,长检其面,题曰:“诸葛子瑜”也。恪对跪乞请笔,益两字续其下曰“之驴”。举座欣笑,以驴赐恪。 《晋阳春秋》曰:晋文帝亲阮籍,恒与谭戏,任其所欲,不迫以职事。籍从容,常言曰:“平生曾游东平,乐其士风,愿得为东平太守。”文帝大悦,即从其意。疾点骑驴径到郡,至,皆坏府舍诸壁障,使内外相望。然籍教令清整,常留十馀日,便乘驴去。 又曰:胡威字伯虎。父质,为荆州,威自京都省之。家贫,无车马僮仆,威自驱驴单行,拜见告归。每至客舍,自放驴,取樵爨食毕,复随侣而进。

《晋书》曰:石苞既定寿春,以威惠服物。淮南监军王环,轻苞素微,又闻童谣曰:“官中大马几作驴,大石压之不得舒。”因是密表苞与吴人交通。 又曰:王导谓诸葛恢曰:“人言王葛,不言葛王。”恢曰:“人言驴马,不言马驴,岂驴胜马也?” 沉约《宋书》曰:後废帝昱,於耀灵殿上养驴数十。 又曰:吏部尚书庾仲文。荀万秋常诣仲文,逢一客姓夏侯,主人问“有好牛不”,言无;问有“呵揄不”,又言无,止有佳驴耳。仲文便答云:“甚是所欲。”客出门,遂与相问索之。 《齐书》曰:刘祥博才傲物。常谓一驴曰:“汝努力,如汝人才,俱为令仆矣。” 南史曰:谢吃葳为人仗才使酒,齐高帝问以北方事,吃葳对失仪,出为南郡王中军司马。人或问曰:“闻有朝命,定是何府?”答曰:“不知是司马为复是司驴,既是驴府,正应是司驴。”为有司所奏,以怨望免。 《後魏书》曰:玄坦傲狼凶粗,安丰王延明每切责之曰:“昔宋有东海王志性凡劣,人号曰驴王;我熟观汝所作,亦恐不免驴。”当时闻者,号为驴王。 《三国典略》曰:东魏静帝迁都邺,尚书郎以下尽令乘驴。 又曰:齐萧悫为太子洗马。悫字仁祖,常患腰痛,眩,不堪驰马。齐主令乘驴以从,见者笑之。 《北史》曰:公孙轨拜尚书,赐爵郡公,出为武牢镇将。初,太武将北征,发驴以运粮,使轨部调雍州。轨令驴主皆加绢一百匹,乃与受之。百姓语曰:“驴无弱,负绢自壮。”众共嗤之。 又曰:後魏车驾往征蠕蠕,司马楚之与齐阴公卢中山等督运以继大军。时镇北将军封沓亡入蠕蠕,说令丑之以绝运。蠕蠕乃潜遣觇楚之军,截驴耳而去。有告失驴耳者,楚之曰:“必觇贼截之,为验耳,贼将至矣。”乃伐柳为城,水灌令冻。城立而贼至,不可攻逼,乃走散。太武闻而嘉之。 《唐书》曰:郭英镇剑南。取女人,令乘驴击球,以宝钿为驴鞍,赏赐巨万,以为笑乐。

《风俗通》曰:灵帝於宫中西园驾四白驴,射自操辔,驱驰周旋,以为大乐。於是公卿贵戚转相仿,至乘以为骑从,价与马齐。 又曰:凡人相骂曰“死驴”,鬼恶之称也。董卓陵虐王室,执政皆如死驴。 《汉志》曰:灵帝驾四驴,亲自操辔。驴者,服重征远,上下山谷,野人之所用耳,何有帝王君子而骖驾之乎?天意若曰:国且大乱,贤愚倒植,凡执政者,皆如驴焉。 《金楼子》云:汉灵帝养驴数百头,常自骑之,驰驱遍京师。有时驾四驴入市。 《符子》曰:有驴仙者,享五百岁,负乘而不辍,历无定主,大驿於天下。 《世说》曰:孝武帝未常见驴,谢袒缘问:“陛下遥想其形,当何所似?”孝武掩口而笑,答曰:“头当似猪。” 《续搜神记》曰:石虎中,有一胡道人知咒术。乘驴作贾客,於外国深山中行,下有绝涧,然无底。忽有恶鬼,偷牵此道人驴下入涧。道人寻迹咒誓,呼诸鬼王,须臾即驴物如故。 《国朝传记》曰:武后初称周,恐下心不安,乃令人自举供奉官正员外,多置里行拾遣、补阙、御史,至有车载斗量之咏。有御史台令史将入室,值里行御史数人,聚立门内。令史不下驴,冲过其间。诸御史大怒,将杖之。令史云:“今日之过,实在此驴,乞先数之,然後受罚。”御史许之。谓驴曰:“汝技艺可知,精神极钝,何物驴畜,敢於御史里行!”於是羞赦而止。 《楚辞》曰:骥垂两耳,中阪蹉跎。蹇驴服驾,无用日多。 又曰:驾蹇驴而无策,又何路之能极? 臧彦《笛锌文》曰:爰有奇人,西州之驱驰者,体质强直,禀性沉难,聪敏宽详,高音远畅。真驴氏之名驹也。 宋袁淑《俳谐文》曰:驴山公九锡,曰:若乃三军陆迈,粮运艰难,谋臣停算,武夫吟叹。尔乃长鸣上党,慷慨应官,崎岖千里,荷囊致餐,用捷大勋,万世不刊,斯实尔之功也。音随时兴,晨夜不默,仰契玄像,俯叶漏刻,应更长鸣,毫分不却。虽挈壶着称,未足比德。斯复尔掷昵也。若乃六合昏晦,三辰幽冥,犹忆天时,用不应声,斯又尔之鸣也。青脊绛身,长颊广额,修尾後垂,巨耳怂泫,斯又尔之形也。嘉麦既熟,实须精面,负磨回衡,迅若转电。惠我众庶,神获荐,斯又尔之能也。尔有济师旅之勋,而加之以众能,是用遣中大夫庐丘加庐尔,使衔勒大鸿胪、班脚大将军、宫亭侯,以扬州之庐江、江州之庐陵、吴国之桐庐、冷浦之朱庐,封尔为中驴公。

骡 《广志》云:骡,北方或曰罔。 《说文》曰:骡,驴父马母也。 崔豹《古今注》曰:驴为牡、马为牝,即生骡。马为牡、驴为牝,即生腾{脉马}。 《史记》曰:大将军卫青围匈奴,匈奴薄暮乘六骡,壮骑可数百,冒围去,追之不及。 《汉书》曰:高昌性难伏,乃作歌曰:“驴非驴,马非马。”言高昌似骡也。 《三国典略》曰:齐阳休之常乘骡游於公卿门,略无惭色。 又曰:侯莫陈悦既败,与其子弟及麾下数十骑遁走。至牵屯山,不知所趋,乃弃马山谷,乘骡而去。 《唐书》曰:吴玄济叛,其将有董重质者守洄曲,其部下乘骡即战,号骡子部,最为劲悍,官军恒警备之。 《吕氏春秋》曰:赵简子有两白骡,而甚袄戤。阳城疸渠,黄门之官,夜款门而谒曰:“主君之臣胥渠有疾,医教之曰:得白骡肝,病则止。不得则死。”谒者入通,董安于御于侧,愠曰:“嘻!胥渠也,欺君,请即刑焉。”简子曰:“夫杀人以活畜,不亦不仁乎?杀畜以活人,不亦仁乎?”於是令庖人杀白骡取其肝,以与阳城疸渠。无几何,赵兴兵而攻翟。黄门之官左七百人右七百人,皆先登而获甲首。人主胡可以不好士? 《抱朴子》曰:世不信骡乃驴马所生,云各自有种,况乎仙者难知之事哉? 《鲁女生别传》曰:李少君死後百馀日,後人有见少君在河东蒲坂,乘青骡。帝闻之,发棺,无所有。

《洞冥记》曰:修弥国多神马骡驴。驴高十丈,毛色皎然,能行水上,有两翼,或飞於海上。常与牝马合,则生神骡。 又曰:玄封四年,修弥国献驳骡,高一丈,毛色亦班,背山毛旋成日月之像。常以金宝物器盛刍以饲之,置於黄门厩。东方朔曰:“杆六畜之下者,无为深爱。昔夏侯淫于原兽,以亡其国。况戎翟献蒲吧兽,费财毁德,非所以示天下也。楚庄呵揄,叔敖知其失政。愿陛下省物,全国家之机事。骡,鄙兽,宜置之於负乘,不用则弃之於野。”上乃放之。後野人见有赤蛇自天属地,有□气来绕地,及□徐,蛇复变为赤龙,骑之入□。有人来告,上曰:“滑稽儿使我失龙矣。”朔曰:“龙何难值?恐陛下费金宝终化为驴骡耳。”帝纳其言而深忌之。 《吴历》曰:朱据讨沓中,获驴、骡二千馀头。 《晋书》曰:乘传使者卖官出使,遭周亲丧以上,皆自表闻,听得白服乘骡车。 《晋诸公赞》曰:刘禅降,乘骡车,诣邓艾。 《神仙传》曰:蓟子训,齐人也。到京师,诸贵人欲见之。子训曰:“我非有重瞳八彩,欲见我,我亦无所道。”遂去。诸贵人皆逐之,问人,云:“去东陌上乘骡者是。”乃各走马逐之,望见子训骡徐行,而名马逐之不及,乃各罢归。 橐驼 《淮南子》曰:橐驼植稻出泉渠。 《广志》曰:天竺以北多橐驼。 《山海经》曰:号山阳之光山,兽多橐驼,善行流沙中,日三百里,负千斤。 《史记□匈奴传》曰:其奇畜则橐驼。 又《苏秦传》曰:苏秦说楚威王曰:“阁王诚能用臣之愚计,则燕代橐驼、良马必实外厩。”

《汉书□西域传》曰:鄯善国多橐驼。 《东观汉记》曰:河西太守窦融遣使献橐驼。南单于上书献橐驼。单于岁祭三龙祠,走马斗橐驼,以为乐事。 华峤《後汉书》曰:南单于遣使诣阙,奉蕃称臣,入居於□中,献使献橐驼。 《南史□四夷传》曰:滑国有两脚橐驼,野驴有角。 《後魏书》曰:高祖不饮洛水,常以千里足名驼更互向恒州取水,以供赡焉。 《後周书□四夷传》曰:且末西北有流沙数百里,夏日多热风,为行旅之患。其风欲至,惟老驼知之,即预鸣而聚立,埋其口於沙中。人以为候,即以毡拥其鼻口。其风迅速,须臾即过,不尔则至危毙。 《盐铁论》曰:齐陶之缣,南汉之布,中国以一端缦得匈潘阚金之物。驴骡骆驴,可使衔尾入塞。 《博物志》曰:敦煌西渡流沙,千馀里中无水,时时伏流,人不能知,皆乘骆驼,驼知水脉,遇其处,辄停不肯行,以足蹋地。人於蹋处掘之,辄得水。 《外国传》曰:大秦国人长一丈五尺,猿臂长胁,好骑骆驼。 《洛中记》曰:有铜驼二枚,在宫之南四会道头,高九尺,号铜驼路。 陆《邺中记》曰:二铜驼如马形,长一丈,高一丈,足如牛,尾长二尺,脊如马鞍。在中阳门外,夹道相向。 《异苑》曰:西域苟夷国,山上有石骆驼,腹下出水。以金铁及手承取,即便对过;瓠芦盛之者则得。饮之令身体香净而仙。其国神秘,不可数遇。

《楚辞》曰:蛙黾游乎华池,腰奔亡,胜驾橐驼。(腰,骏马。) 郭璞《山海经图□橐驼赞》曰:驼惟奇畜,肉鞍是被。迅骛流沙,显功绝地。潜识泉源,微乎其智。 卷九百二 兽部十四 羊 《说文》曰:羊,祥也。像四足角尾之形。孔子曰:“牛羊之字以形举。” 又曰:羔,羊子也。宁,五月生羔也。骛(亡具切。)六月生羔也。{大羊},七月生羊也。兆,(雉矫切。)羊未足岁也。,牝羊也。公,(扶分切。)牡羊也。夷,(音夷。)乘羊也。番,(扶员切。)黄腹羊也。羟,(楷间切。)羊名也。 《广雅》曰:吴羊,牝一赎曰兆,三岁曰羝。牡一赎曰,三岁曰羊。吴羊害(居八切。)曰,(蒲各切。)羊害曰曷。{大羊}、骛、、巽,(思宪切。)羔也。 《尔雅》曰:羚,大羊。(似羊,大角员锐,在山岩间。)原,如羊。(音玄,似吴羊。)羊,牡分,(音汾)牝。夏羊,(黑历。)牡俞,(音榆,黑羝。)牝。角不齐,(一短一长。)角三[B13A],佥。([B13A],卷三匝。)番羊,黄腹。未成羊,宁。绝有力奋。 郭义恭《广志》曰:大尾羊,细毛薄皮,尾氏旁广,重且十斤,出康居。 又曰:驴羊,似驴 《字林》曰:、(女奚切。)需,(女沟切。)胡羊也。空,(口弄切。)羊腊也,似羊,四耳九尾,目在背。患,(音还)似羊,无口。,(乙间切。)群羊相积。一曰羊羼,(初苋切。)羊相膊。羼,羊臭也。(羼,式延切。) 《玄中记》曰:千岁之树精为青羊。

崔豹《古今注》曰:羊,一名美髯须主簿。 《礼记□曲礼下》曰:祭庙,羊曰柔毛。 又曰:大夫无故不杀羊。 又《月令》曰:孟春,天子食麦与羊。 又《内则》曰:羊,冷毛而毳膻。 《诗□小雅□无羊》曰: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 又曰:尔羊来思,其角戢戢。 又曰:《羔羊》,《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俭节正直,德如羔羊也。羔羊之皮,素丝五纟它。 又曰:羊贲首,三星在ニ。郑玄注曰:“羊牝曰。贲,大也。” 《易□说卦》曰:兑为羊。 又《大壮》曰:九三,小人用壮,君子用罔。贞厉。羝羊触藩,羸其角。 《周礼□夏官上》曰:羊人,掌羊牲,凡祭祠,饰羔。(羔,小羊也。《诗》曰:四之日其早,献羔祭韭。)祭祠割羊牲,登其首。(登,也。升首,报阳也。升首于室。)凡祈珥,共其羊牲。(共犹给也。)宾客,供其法羊。(法羊,食饔积膳之羊。)凡黍辜、候禳、衅积,共其羊牲。(积,故书为眦。郑司农云:眦,读为渍,谓畔国宝,渍军器也。玄谓:积,积柴祠,酋燎实柴。)

《周礼□天官□食医》曰:凡会膳,食羊宜黍。 《左传□宣上》曰:华玄杀羊食士,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曰:“畴昔之羊,子为政;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 又《宣下》曰:楚子围郑,郑伯肉袒牵羊。 《论语》曰: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子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 又曰:叶公语孔子曰:“吾党有直躬者,其父攘羊而子证之。”(攘,盗。) 《史记》曰:武王克殷,微子持其祭器,肉袒面缚,左牵羊把茅,膝行而前。 又曰:卜式者,河南人。式入牧百馀羊十馀岁,羊致千馀。上曰:“吾有羊在上林中,欲令子牧之。”乃拜式为郎,布衣草乔而牧羊。(乔音脚。)岁馀,羊悉肥。上过其羊,善之。式曰:“非独羊也,治民亦如是也。”拜缑氏令。 又曰:秦襄公始用羝羊祠西畴。 《汉书》曰:楚怀王孙心在人间为人牧羊,项梁立为怀王。 又曰:苏武使匈奴。匈奴知武不可降,使北海上无人处牧羝,羊乳乃得归。武在海上,廪食不至,掘野鼠草ぼ而食之。杖汉节牧羊,卧起持节,节旄尽落。 《东观汉记》曰:甄宇,北海人,为州从事,徵拜博士。每腊,诏书赐博士一羊。羊有大小肥瘦,时博士祭酒议欲杀羊称分其肉,宇曰:“不可。”又欲投钩,复耻之。甄博士宇先自取其最瘦者,犹是不复有争讼。後召会,诏问瘦羊甄博士。 《後汉书》曰:更始二年至长安,尤嗜酒,不听政事。所任皆贾竖、膳夫,庖人。长安为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又《广陵思王荆传》曰:光窝袄,大行在殿。荆哭不哀,而作飞书令苍头诈称东海王强、舅况书,与强构为大逆。其辞曰:“当为秋霜,无为槛羊。”(秋霜,肃杀于物;槛羊,受制于人。) 崔鸿《十六国春秋□后录》曰:羌抑摩献羊,六角二口,四角八口。 《北史》曰:隋汉王谅为并州总管,潞州有官羊生二角相背。以为谅之咎征。 《帝王世纪》曰:汤问葛伯何故不祠,曰:“尾供牺牲。”汤遗之以羊。 《穆天子传》曰:犬戎胡觞天子于雷首之阿,乃献良马四六。天子使孔牙受之,曰:“雷死戤平,爰有黑牛白角,爰有黑羊白血。” 又曰:天子饮于文山,乃献豪牛。(四节有豪。) 又曰:舂山大羊食鹿豕。 《山海经》曰:钱来之山有兽,如羊而马尾,名曰钅咸羊。 《周易是谋类》曰: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郑玄注曰:金鸡、玉羊,二岳之精。) 《春秋说题辞》曰:羊者祥也,合三而生以养王也,故羊高三尺。 《杂五行书》曰:悬羊头门上,除盗贼。 《春秋繁露》曰:凡贽,卿用羔。羔饮之其母,必跪,类知礼者。故羊之为言祥,故以为贽。

《庄子》曰:臧与谷,二人相与牧羊而亡羊。问臧奚事,则挟策读书;谷奚事,则博塞以游。二人事业不同,其亡羊均也。 又曰:善养生者如牧羊,后者鞭之。 《墨子》曰:齐庄公之臣王国卑、中里檄者讼,三年而狱不断。恐失有罪,使二人共一羊盟齐之社。二子相从,以羊血洒社。读王国卑之辞已尽,中里檄之辞未半,祭羊砌狞触中里檄。齐人以为有神验。 《列子传》曰:杨朱见梁王,言治天下如运诸掌。王曰:“先生有一撇妾而不能治,三亩之园而不能芸,言治天下,何也?”曰:“君见夫牧羊者乎?百羊而群,使五尺童子荷而随之,欲东而东,欲西而西。使尧牵一羊,舜荷而随之,则不能前矣。” 《孙卿子》曰:仲尼为鲁司寇,沉犹氏不敢朝饮其羊。 《试萦》曰:羊不任驾盐车,椽不可为楣栋。 《龙鱼河图》曰:羊有一角,食之杀人。 《周书》曰:夏桀德衰,夷羊在牧,飞蛤满野。 《韩诗外传》曰:鲁哀公使人穿井,三月不得泉,得一玉羊焉。公以为玉羊,使祝鼓舞之,欲上於天,羊不能上。孔子见曰:“死戤精为玉,土之精为羊。愿无怪之,此羊肝土也。”公使杀之,视肝即土矣。 《国语》曰:季桓子穿井,获如玉缶,其中有羊。 《符子》曰:魏文侯见宋陵子,三仕不识,文侯曰:“何贫?”钟曰:“王见楚富者,牧羊九十九,而愿百。常访邑里故人,其邻人贫有一羊,富者拜之曰:‘吾羊九十九,今君之一,盈我成百,则牧数足矣。’邻者与之。从此观焉,富者非富,贫者非贫也。 《吕氏春秋》曰:百里奚未遇时,亡虞,饭牛於秦。传鬻以五羊之皮,公孙直悦献诸缪公。缪公用之,谋无不当,举必有功。

《淮南万毕术》曰:阿羊九头而更食,国乱乃出。 扬雄《法言》曰:敢问质?曰:羊质虎皮,见草而悦,见豺而战。忘其皮之虎也。 王充《论衡》曰: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狱,其罪疑,乃令羊触之。 《山海经》曰:咸羊尾如马,出钱来之山咸。(咸音针。《玉篇》作古咸反。) 《瑞应图》曰:锺律和调,则玉羊见。 《白泽图》曰:羊有一角当顶上,龙也。杀之震死。 《博物志》曰:胡蕙,蜀中本尾。洛中有人驱羊入蜀,其子着羊毛,蜀人取种。因名禾羊负来。 又曰:阴夷山有淫羊,一日百遍,脯不可食,但着床席间,已自惊人。又有作淫羊脯法。取、字各一,别系,令裁相近而不使相接。食之以地黄、竹叶,饮以麦汁米潘。百馀日後解放之,欲交未成,便牵两杀之,膊以为脯。男食,女食字,则并如狂,好丑亦无所避,其势数日乃歇。治之方,煮茱萸、菖蒲汁饮之,又以水银宫脂途阴,男子即痿。宫脂,鹿脂也。 《杜预奏事》曰:臣前在南,闻魏兴北山有野羊,大者数百十斤。试令固求,今者各得一枚,并头角蹄,案其形,不与土羊相似。然是野兽,世所希有。 《新言》曰:初年悬羊头、磔鸡羊以求富。余以问河南服君,服君曰:“是月草木萌,羊能啮草,鸡啄五谷,故悬二物助阳气。今人杀羊、鸡,自作不祥。” 《凉州异物志》曰:有小羊称若斥,颇热,峭山如壁,上下无跌。 又曰:有羊大尾,车推乃行,用累其身。

又曰:封羊,蒲俺如驼。 宋永初《山川记》曰:九真都龙县有羚羊,大如秦牛。 《春秋後语》曰:张仪谓楚王曰:“夫为从者,尾驱群羊而攻生虎。虎之与羊,不格亦明矣。(格,斗也。羊与不能与虎斗明矣。)今王不与虎而与羊,臣窃以为大王之计过。” 《卫别传》曰:少时乘白羊车於洛阳,市共观,咸曰:“谁家璧人?” 《述异记》曰:羊而不角呼蛟羊,一名胡髯郎,一名青乌。 又曰:周成王时,东夷进六角羊。周厉王玄年,外国贡三角羊。 《尹喜内传》曰:老子与喜别,曰:“寻吾於成都市青羊之肆。”喜後求而得之。 葛洪《神仙传》曰:皇初平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见良谨,将至华山石室中,四十年不误念其家。其兄初起行索初平,见道士,引至山。与弟语毕,问平羊何在,平曰:“近东。”初起视,不见羊,但见白石,却谓平曰:“山东无羊。”平曰:“兄自不见尔。”与兄俱往,平乃叱之,白石一时皆起,成羊数万头。初起曰:“弟得仙道以如此。”遂弃妻子,服松柏伏苓五万日,遂得仙,易姓为赤松子。 又曰:曹公收左慈,慈走入群羊,识萑之所在。追者疑化为羊,乃令人数羊。羊本千口,简之长一口。知化为羊,乃谓曰:“若是左公者,但出无苦也。”有一羊跪言“讵如许?”址者欲执之,於是群羊皆长跪曰:“讵如许?”址者乃去。 《搜神记》曰:宣帝时,阴子方者,至孝,有仁恩。正当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子方再拜,家有黄羊,因以祠之。 又曰:南阳宗定伯,少年夜行,忽逢一鬼。鬼问为谁,定伯乃欺之曰:“我亦鬼也。”遂相与为侣向远。行妓悃,相担。问鬼曰:“鬼何所畏?”曰:惟不喜人唾。”欲至宛,便担鬼着顶上,径诣宛市,化为羊。恐蒲颁,亟唾之。卖之得钱千五百。买者系之,明视之,但绳在。时人名:“宗定伯卖鬼,得钱千五百。” 《列仙传》曰:葛由者,羌人。周成王时,好刻木作羊卖之。一旦骑羊而入蜀中,王侯贵人追之上绥山,在峨嵋山西南,高无极。随之者不得还,皆得仙道。山上有桃,故里谚曰:“得绥山一桃,虽不得仙,亦足以豪。”

又曰:昔有攘羊者,以羊遗叔向,叔向母埋之,不食。後三年,攘羊事发,追捕向家,检羊骨肉都尽,惟有舌在。国人异之,遂以羊舌为族矣。 《续搜神记》曰:顾沛者,吴之豪士。送就於平亭,时有一沙门在坐,是流俗道人。主常欲杀羊,羊绳断,便走来入此道人膝中,穿头入袈裟下。道人不能救,即将去而杀之。既行炙,主人先割以啖道人。道人食炙下喉,炙便自走行道人皮中,痛毒不可忍。呼医来针之,以数针贯之,炙犹动摇。乃破出之,故是一脔肉耳。道人於是得病,作羊鸣、吐沫。还寺,少时即死。 刘义庆《幽明录》曰:洛下有涧穴,妇欲杀夫,推下。经多时,至底,乃得一穴,宫馆金饰,明逾三光,人长三丈。如此九处。最後至告饥,长人指树下一羊,令跪将羊须。初得一珠,长人取之。次亦取,後令啖,即疗饥。请问九处名,求停不去,答云:“君不得停。” 《续异记》曰:吴兴俞亮,以永明八年补护军府史。於常眠者闻有羊声,疑为神怪。窃於户窥之,见其床下有一羊,可高二尺,毛色若丹,光耀满室。 《金楼子》曰:修羊公於华阴山以道干景帝,礼遇之。数岁,道不可得。有诏问修羊公能何,发语未讫,於床氏化为白石羊,题其胁曰:“修羊公谢天子。”後置石羊於通灵台。 《岭表录异》曰:常有人自青杜泛海闽,为恶风所飘,五日夜,不知行几千里也。至一岛,忽见群羊,人向之亦不惊避。初疑人所牧放,而绝无人迹,乃知野生者。舡人方馁,因取食之。 卷九百三 兽部十五 豕 《尔雅》曰:豕,猪。(江东呼为犭希。),。(,羊反。俗呼小猪为子也。)幺,幼。(最後生者,俗呼为么豚。)奏者。(音温。今猪短头,皮理腠蹙也。)豕生三,(音宗)二师一特。所寝,曾。(疾陵切。)四蹄皆白,。(音该)其迹,刻。绝有力,。(音厄。豕高五尺者。)牝。彘五尺为。(大豕为。今渔阳呼猪大者为也。) 《说文》曰:,(许卜切。)小豚也。,豚生三月。(子公切。)豚生六月也。或曰:一赎曰。,牝豕。,也。,(公妍切。)三岁豕。,牡豕也。,也。,(音役。)大谷名猪曰。,(于丽切。)豕息也。豢,以圈养豕也。 何承天《纂文》曰:梁州以豕为,(之涉切。)河南谓之彘,吴楚谓之犭希。(火岂切。)渔阳以大猪为,齐徐以小猪为。(叱主切。),(音觅)白豕黑头也。,豕奏毛也。 《方言》曰:猪,燕、朝鲜之间谓之,关东谓之彘,或谓之豕,南楚谓之犭希。其子或谓之豚,或谓之,(音奚)吴扬之间谓掷觏子。

《春秋说题辞》曰:斗星时散精为彘,四月生应天理。 崔豹《古今注》曰:猪一名长喙,一名参军。 《易□说卦》曰:坎为豕。 又《睽卦》曰:上九,睽孤,见豕负途,载鬼一车。 又《大畜》曰:六五,豕之牙,吉。 又《后卦》曰:初六,系于讲铪尼,贞吉。有攸往,见凶。嬴豕孚踯躅。 《礼记□曲礼下》曰:凡祭,豕曰刚鬣,豚曰盾肥。 又曰:士无故不杀犬豕。 又《月令》曰:孟夏,农乃登麦,天子以彘常麦。 又《王制》曰:秋荐黍以豚。 又《礼器》曰:胩平仲祭其先人,豚肩不掩豆。 又《内则》曰:豕望视而交睫,腥。(望视,远视也。腥,当为星。星,肉如米者。)

《论语》曰:阳货欲见孔子,孔子不见,馈孔子豚。 《诗□国风□驺虞》曰:彼茁者葭,一发五。(豕牝曰。) 又曰:彼茁者蓬,一发五。(一赎曰。《笺》云:豕三岁曰。) 又《鱼藻□崭崭之石》曰:有豕白蹄,涉波矣。 《左传□庄八年》曰:齐无知弑其君。十二月,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於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植党,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斗,死于门中。石之纷如死于阶下。遂入,杀孟阳於床,曰:“非君也,不类。”槛瀚之足于户下,遂杀之,而立无知。 又《昭七》曰:昔有仍氏生女乐正居,夔取之,生伯封。实有豕心,贪婪无厌,谓之封豕。 又曰:卫灵公夫人南子与宋朝通。卫太子使齐,过宋,宋野人以娄猪刺而歌之云:“既定尔娄猪,盍归吾艾?” 《史记》曰:子路性鄙,好勇伉直,冠雄鸡,佩豚。 《汉书》曰:公孙弘,甾川人。少时为狱吏,有罪免,家贫,牧豕海上。 又曰:郅都,景帝时为郎。常从入上林,贾姬在厕,野彘入厕。上目召都,都不行。上欲自持兵救贾姬,都谏之,乃止。彘亦不伤贾姬。 又曰:燕刺王旦将作乱,厕中群豕出,坏太官灶。 《东观汉记》曰:承宫字少子,琅琊人。少孤,年八岁,人令牧豕。乡里徐子盛明《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讲诵,好之,因弃猪而听经。猪主怪不还,行索见宫,欲笞。门下生共禁止,因留精舍门下拾薪执苦。数年遂通经。

又曰:朱浮与彭宠书,责之曰:“伯通自伐,以功为高天下。往时辽东有豕生子白头,异而献之。行至河东,见群豕皆白,怀惭而还。若以子功论於朝廷,则为辽东豕也。” 《续汉书》曰:曹萌字玄伟,以仁厚称。邻人有亡豕者,与萌豕相类,诣门认之,萌不与争。後所亡豕自还,其主大惭,送所认豕,辞谢萌,萌笑而受之。 袁山松《汉纪》曰:吴放猪於长垣泽中,诵经而行,遇父故人,谓之曰:“子二千石,子掉鞭而诵经,行吟於泽畔,纵子无耻,奈君父何?”守志如初。与北海公沙穆游太学,资菔乏,变服为佣,赁使舂,遂为死交於杵臼之间。 张《汉纪》曰:莎车王杀于阗王。于阗大人都末出城见野豕,欲射之。豕乃语曰:“无杀我,我为汝杀莎车将军。”都末异之,即与先共时莎车王。 谢承《後汉书》曰:朱穆字文玄,常养猪,猪有疾,使人卖之於市。语之曰:“如售,当衷告买者,言病也。”卖猪者售,不言病,且直过多。穆怪其故,赍半直以还买猪者,买猪者辞不敢,穆弃钱而去。 《魏志》曰:挹娄国在夫馀东,常穴居土,气寒剧於夫馀。其俗好养猪,食其肉,衣其皮,冬以猪膏途身。 又曰:管辂常至郭恩家,碓上九斗,谓恩曰:“当有老人将豚一口从东候公舍,有小口伤,亦无所苦。”明日,果有亲知老翁携豚馈恩。恩射九为馔,箭着小女子脚。举家惶怖,竟无所害。又有人失妇,使辂卜之,辂曰:“君明日於路见担猪者,乃逐之。”行次,猪忽绳断,走入他舍,突破主人瓮。见其妇出看猪,遂擒之。 《晋书》曰:阮咸至宗人间共集,不用备劈斟酌,以大瓮盛酒,团坐相向,大酌更饮。时有群豕来饮其酒,咸直接去其上,便共饮之。 又曰:愍怀太子常从帝观豕牢,言于帝曰:“豕甚肥,何不杀以享士而使久费五?”帝嘉其意,即使亨之,因抚蒲俺谓廷尉傅祗曰:“杆儿当兴我家。” 又曰:韩友字景先,庐江龙舒人也。龙舒长邓林父础积年,垂死。友为筮,使画作野猪,著卧处屏风上。因是遂差。 又曰:吕光死,其子纂立。有猪生子,一身三头。又有龙出纠晷,蟠於殿前。纂以为美瑞,罗什独以为灾。俄而吕超杀蛛。 又曰:刘聪时,豕着进贤冠升聪殿,与犬斗。

《北史》曰:陆逞累除京兆尹。郡界有豕生数子,鞠挟而死。其家又有豕,遂乳养之,诸豚赖之以活。时以逞仁政所致。 皇甫谧《高士传》曰:孙期字仲,济阴人。与诸生讲《京氏易》、《古文尚书》。家贫,事母至孝,牧豕于大泽中,以奉养焉。远人从其学者,皆执经垄畔以追之。里落化其仁让。黄巾贼起,过期里陌,相约不能犯孙先生舍。郡举方正,遣吏赍羊、酒请期。期驱豕入草,不顾也。 《三辅决录》曰:五门子孙,凡民之伍。(马氏兄弟五人,共居此地,作客舍,养猪卖豚。故民谓之曰:苑中三公,钜下二卿,五门々,但闻豚声。) 《董正别传》曰:司马徽字德操,时人呼为水镜。常有人妄认徽猪,徽便推与之。後数日,亡猪者以猪还徽,乃叩头谢自责,徽又厚谢。 《华阳国志》曰:何随字季业,清廉退让。常有屠者牵猪过随门,索断失之,强认随溷中猪,随牵与之。屠人寻自得亡者,还随,随以与之。 《越绝书》曰:鸡山豕山者,勾践以畜鸡豕,将伐吴,以食死士也。 《墨子》曰:孔子穷於陈蔡之间,藜蒸不甚。(桑感切。)子路烹豚,孔子不问肉所从来而食之。 《符子》曰:朔人献燕昭王以大豕,曰:“养奚若?”使曰:“豕也。非大圊不居,非人便不珍,今年百二十矣,人谓豕仙。”王乃命豕宰养。六十五年,大如沙坟,足如不胜其体。王异之,令衡官桥而量之,折十桥,豕不量。又命水官舟而量,其重千钧,其巨无用。燕相谓王曰:“奚不飨之?”王乃命宰夫膳之。夕见梦於燕相曰:“造化劳我以豕形,食我以人秽,吾患其生久矣。仗君之灵,得化吾生,始得为鲁津之伯。”燕相游貉谐津,有赤龟奉璧而献。(一云夜光珠。) 《孝经援神契》曰:彘水伏,故去脉。 《淮南子》曰:六九五十四,四主时,时主豕,故豚四月而生。 又曰:黄帝理天下,狗彘吐菽粟於路,无忿争之人。 《山海经》曰:猫大者,肉重千万斤。豪猪,如豕而白毛,毛大如笄而黑端。(郭璞症曰:猫,猪也,夹脾而有粗豪,长数尺,能以颈上毫射物。)

《博物志》曰:商丘子有养猪法,卜式有养猪羊法。 祖台之《志怪》曰:吴中有一士大夫,於都假还。至曲阿塘上,见一女子甚美,留其宿。士解臂金钤系挪帝,令暮更来。遂不至,使人求,都无此色。过猪圈,见一母猪臂上系金钤。 《养生要集》曰:白豕,白蹄青爪,不可食也。 《异物志》曰:郁林大猪,一蹄有四五甲,多膏。买者以铁椎刺其头,入七八寸,得赤肉,乃动。 习凿齿《襄阳耆旧传》曰:木兰桥者,今掷觏栏桥是也。 《山海经图□豪彘赞》曰:刚鬣之族,号曰豪犭希。毛如攒锥,中有激矢。 宋袁淑《大兰王九锡文》曰:太亥十年九月乙亥朔,十三日丁亥,北燕伯使使者豪犭希册命大兰王曰:“咨!惟君禀太阴之沉精,В群形於玄质。体肥盾而洪茂,长无心以游逸。资豢养於人主,虽无爵而有秩,此君之纯也。君昔封国殷商,号曰豕氏,叶隆当时,名垂於此,此君之美也。白蹄彰於周诗,涉波应乎隆像,歌咏垂於人口,经钦簇而流响,此君之德也。君相与野游,惟君为雄,顾群数百,自西徂东。俯喷沫则成雾,仰奋鬣则生风。猛毒必噬,有敌必攻。长驱直突,阵无全锋。此君之勇也。” 卷九百四 兽部十六 狗上 《尔雅》曰:犬生三犭,(音宗)二师一犭获。(音祈)未成毫,狗。长喙,犭佥。(音廉,又音险。)短喙,犭曷(音歇)犭乔。(许妖切。)狗绝有力,犭兆。(音兆。)ζ,狗也。狗四尺为獒。 《说文》曰:犬,狗之有悬蹄者也。孔子曰:“视壤戤字,如画狗也。” 又曰:狗,叩也,叩菩尥以守也。

又曰:ζ,壤戤多毛者也。犭曷,短喙犬也。犭佥,黑犬黄头也。犭主,(之句切。)黄犬黑头也。犭卑,(音罢。)短脑狗也。犭兼,(胡斩切。)犬吠不止也。獒,壤戟人心可使也。犭折,(居世切。)狂犬也。狄,赤犬也。 又曰:狡,小狗也。匈奴有狡犬,巨口而黑身。 吕忱《字林》曰:犭卢,韩良犬也。犭足,(音鹊)宋良犬也。犭开,(五见切。)逐虎犬也。 何承天《纂文》曰:守犬为犭贲。(扶本切)陇西以犬为犹。(酉。)犭农、(乃农切。){如毛}、(乃居切。),(乃庚切。)皆多毛犬也。犭尧,(五校切。)犭制(居例切。)也。,(音。)屈尾犬也。 《广雅》曰:殷虞、晋獒、楚茹黄、韩卢、宋鹊,并犬属。 《广志》曰:狗,有悬蹄、短尾之号。 《古今注》曰:狗一名黄羊。 《易□说卦》曰:艮为狗。 《诗□国风□卢令》曰:卢令令,其人美且仁。卢重环,其人美且鬈。 又《国风□野有死麇》曰:无撼我兮,无使也吠。(ζ,狗也。) 《礼记□曲礼》曰:马效羊者右牵之,效犬者左牵之。 又《曲礼》曰:凡祭祠,犬曰羹献。

又《内则》曰:狗赤股而躁,臊。 又《檀弓》曰: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贡埋之,曰:“吾闻之,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敝盖不弃,为埋狗也。丘也贫,无盖,於其封也,亦与之席,无使其首陷焉。”(封,当为窆。陷,谓没於土。) 《尚书□洪范》曰:西旅献獒,(西戎远国贡大犬。)太保作《旅獒》。(召公也。) 《左传□宣上》曰: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弥明知之,趋登曰:“臣侍君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公嗾夫敖焉,明搏而杀之。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 又《襄三》曰:国人逐狗,狗入於华臣氏,国人从之。华臣惧,遂奔陈。 又曰《昭六》曰:二十三年,遂取邾师,获□、弱、地。邾人诉于晋,晋人来讨。叔孙如晋,乃馆诸箕。使人与叔孙居於箕者,请其吠狗,弗与。及将归,杀而与之食。(示不爱。) 《公羊□绪瀚》曰:灵公食赵盾,公曰:“闻子剑利,以示我。”盾将起进剑,弥明曰:“何拔剑於公所?”盾知之,躇阶而走。(躇犹超。遽不暇以次。)公有周狗,(可与比周,所指如意。)谓之獒,而属之,獒亦躇阶从。弥明逆而之,(以足逆踏之曰。)绝颔。赵盾顾曰:“君之獒不若臣之獒也。” 《史记□淮阴传》云:高祖诏齐捕蒯通,通至,上曰:“若教淮阴侯反乎?”对曰:“然,臣固教之。跖狗吠尧,尧非不仁,固吠非其主。当是时,臣独知韩信,非知陛下也。” 又《徐偃王志》云:徐君宫人任娠而产卵,以为不祥,弃於瞬颠。孤独老母有犬名鹄仓,猎於瞬吊,得所弃卵,衔以来归。独母以为异,复暖之,遂弗即成小儿。生时正偃,故以为名。徐君宫中闻之,乃更录取收养。长而仁知,袭君徐国。後鹄仓临死,更生角而九尾,实黄龙也。偃王葬之徐梁界中。今见有狗垄云。 又曰:范蠡之齐,遗大夫种书:“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又曰:范雎说秦昭王曰:“夫以秦而治诸侯,譬若纵韩卢而搏蹇兔也。闭关十五年,不敢窥兵於山东者,是穰侯不忠而大王之计有所失也。” 《汉书□五行志》曰:文帝後五年六月,齐雍城门外有狗生角。

又曰:成帝河平玄年,长安男子石良、刘晋相与同居,有如人状在其室中,击之为狗,走去。复至数人,被甲持弓至良家,击之或伤,皆狗也。自二月至六月乃止。其於《洪范》,皆犬祸也。 《後汉书》曰:岑熙为魏太守,无为而化。视事二年,舆人歌之曰:“我有枳棘,岑君伐之。我有蟊贼,岑君遏之。吠狗不惊,足下生。” 又曰:灵帝於西园弄狗,著进贤冠,带绶。 《续汉书》曰:灵帝宠用便嬖,弟子转相汲引。卖关内侯,直五百万。令长强者贪如豺狼,弱者略不类物,实狗而冠也。 又曰:昌邑王槛宸冠方山冠,龚遂曰:“王之左右皆狗而冠。” 《魏志》曰:太祖云:“我有丁斐,犹人家有盗狗善捕鼠,虽小琐狞完囊储。” 又曰:公孙渊未亡,家数有怪,犬冠帻绛衣上台。 又曰:朱建平善相术,谓应璩云:“君年六十三,位为常伯,当有厄。先此一年,当独见一白狗,而旁人不见。”璩六十一为侍中,直内省,倏见白狗,问掷贲人,悉无见者。於是游观田里,饮宴自娱。过期一年,年六十三卒。 《魏略》曰:丁溢外似疏滥而内明惠。虽与何晏、邓等同列而皆少之,惟声势屈於曹爽。爽亦教之,言无不从。故於时谤书谓:“台中有三狗,崖柴不可当,一狗凭点作蛆囊。”三狗,谓何、邓、丁也。点者,爽小字也。其意言三狗皆欲啮人而畜蛆也。 《吴志》曰:孙峻谋诛诸葛恪。恪将见之夜,精爽扰动,通夕不寝。严毕趋出,犬衔引其衣。恪曰:“犬不欲我行乎?”还坐有顷,乃复起,犬又衔其衣。恪令从者逐犬,遂升车。 《晋书》曰:当阳侯杜预初攻吴,吴人惮其智,以瓠系狗颈示之。预恨之。及平,尽杀之。 又曰:齐王□入废贾后,后呼帝曰:“陛下有妇使人废,亦行自废。”又问□曰:“起事者谁?”□曰:“梁赵。”后曰:“系狗当系颈,今反系其尾,何得不然?”

又曰:吴隐之为奉朝请,谢石请为卫将军主簿。隐之将嫁女,石知其贫素,遣挪地当率薄,乃令移厨帐助其经营。使者至,方见婢牵犬卖之,此外萧然无办。 又曰:庾翼常令郭璞筮其後,璞曰:“卿後并贵盛,然有白龙者凶徵至矣。”後庾次子蕴为广州刺史,其妾产犬子,不令蕴知。狗转长大,蕴入,槛宸眉目分明而异形於众,後失所在。蕴慨然曰:“根白龙乎!”後为桓氏所灭。 又《艺术传》曰:严卿,会稽人也,善卜筮。乡人魏序欲暂东行,荒年多抄盗,令卿筮之。卿筮曰:“君慎析狞行,必遭暴害之气,而非劫也。宜有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家白雄狗,系着舡前。”求索正得驳狗,卿曰:“其色不纯,当有小毒,正及六畜,尔无复忧。”序行半路,狗忽有声甚急,如被人击。比视已死,吐黑血斗馀。其夕,序墅上白鹅数头无故自死,而家无恙。 《後魏书□蛮夷传》曰:獠性同禽兽。若杀其父,求得一狗以谢,其母椿怀嫌恨。又以大狗一头买一生口。 《北史》曰:齐南阳王绰始十馀岁,留守晋阳,爱波斯狗。尉破胡谏之,绰倏然斫杀数狗,狼籍在地。破胡惊走,不敢复言。後有妇人抱儿在路,走避入草,绰夺其儿饲波斯狗。妇女号哭,绰怒,又纵狗使食。狗不食,途以儿血乃食焉。 《後周书》曰:张玄琮性仁孝。村陌有狗子为人所弃者,玄见即收而养之。其叔父怒曰:“何用此为?”将欲更弃之,玄对曰:“有生之类,莫不重其性命。若夫生杀,自然之理。今为人所弃而死,非其道也。若而不收养,无仁心也,是以收而养之。”叔父感其言,遂许焉。未几,乃有狗母衔一世兔,置玄前而去。 《三国典略》曰:齐高纬以波斯狗为赤虎仪同、逍遥郡君,常於马上设蹬蓐以抱之。斗鸡亦号为开府。马皆藉以毡,被以金玉,号为驳龙仪同。其将合牝牡,则设青卢黼帐,牢具过於诸王婚礼。齐王常亲视焉。 又曰:齐广宁王孝珩常畜一犬,守外人不得趋近。孝珩每射,令其取箭。亦解呼召左右,牵衣而进。 又曰:徐之才常与朝士出游,望群犬并走,诸人令目之,之才应声曰:“为是宋鹊,为是韩卢,为逐李斯东走,为负帝女南徂。” 《陈书》曰:张彪败後,与妻杨氏去。惟常所养一犬黄仓,在彪前後,未曾舍离。乃还入若邪山中。沉泰说陈文帝遣章昭达领千兵重购之,并图其妻。彪眠未觉,黄仓惊吠,劫来便噬,一人中喉即死。及彪被害,黄仓嗥叫宛转血中。 《唐书》曰:贞观中,弥泥孰可汗李思摩部落济河,於故定襄城为牙帐,户三万,胜兵四万,马九万匹。思摩之初建也,诏锡其土,南至大河,北有白道川。而白道牧田处龙荒之最,突厥咸竞其利。思摩以北接延陀,种落初集,其力尚微,未敢北徙,至是始还其国。因上言曰:“非分蒙恩,立为落长,实望子孙竭诚奉国,作国家一狗,北门守吠。若延陀侵逼,请家口徙入长城。”诏许之。 郭颁《魏晋世语》曰:郊天坛下有白狗,高三尺,光色鲜明,恒卧,见人则去。

《周书》曰:渠溲犬者,露犬也,能飞食虎豹。 《春秋考异邮》曰:七九六十三,阳气通,故斗运,狗三月而生。(宋均注曰:狗,斗之精所生也。) 又曰:狗三月而生。阳至於三,故狗各高三尺。 《穆天子传》曰:韩之人,献天子良犬七十。(,之然切。) 又曰:天子之狗,走百里,执虎豹。 《山海经》曰:阴山有兽焉,其状如狸,白首,其名天狗。 又曰:犬戎国,黄帝之后弄明生白犬二头,自为牝牡,故为此国也。 又曰:金门之山有赤犬,名曰天犬,下则有兵。 又曰:(音陶。)犬,如犬而青。食人,从首始。 《白泽图》曰:黑狗白头,耳长卷尾,龙也。 《国语》曰:赵简子田于蝼,(晋君之囿。)史黯闻之,以犬待於门。(晋太史史黯也。)简子见之,问何为,曰:“有所得犬,欲试之兹囿。”简子曰:“何以不告?”对曰:“君行臣不从,为不食,(讥简子曰:猎君囿,不从君而自行也。)主将蝼而麓弗闻,(麓,主君苑囿之官。《传》曰:山林之木,衡麓守之。)臣敢烦当日?”(当日,谓直日者也。主将之君囿,不烦麓以告君,臣亦不敢烦主掷瓯日以自白也。)简子乃还。(觉所讥也。) 《战国策》曰:齐欲伐魏,淳于髡谓齐王曰:“韩子卢者,天下之壮犬也。东郭逡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卢嘱狞郭逡,环山者三,腾山者五,兔极於前,犬疲於後。犬兔俱罢,各死其处。田父见之,无劳倦之苦而擅其功。今齐魏久相持,顿蒲傍,疲其众。臣恐强秦大楚承其後而有田父之功。”齐王惧,谢将休士。(《说苑》同也。)

《春秋後语》曰:貂勃常恶田单,曰:“安平君小人也。”安平君闻之,故为酒而召貂勃,曰:“单何以得罪於先生,常见恶於先生乎?”貂勃曰:“然。跖之狗吠尧,非贵跖而贱尧,狗自吠,非其主也。且公孙子贤而徐子不肖,然而公孙子与徐子斗,徐之狗攫公孙子之腓而噬之。(什足曰攫。攫,音居缚切。腓,肠也,音肥。噬,啮也。)若乃得去不肖,为贤者狗,岂特决狞噬之哉!”安平君曰:“敬闻命矣。”明日,单任之於王。 《汉武故事》曰:公孙卿至端愠,云见一人,长五丈,自称巨公,牵一黄犬,把一黄雀,欲谒天子,因忽不见。 《东方朔别传》曰:天下之良马,将以捕鼠深宫掷晷,曾不如跛犬也。 《西京杂记》曰:杨万年有猎狗名青驳,卖直百金。 又曰:茂陵少年李亭,好驰骏狗逐兽。或以鹰、鹞、兔,皆以为佳名;狗则有修毫、厘睫、白望、青曹之名。 卷九百五 兽部十七 狗下 《列子》曰:杨朱之弟曰布,衣素衣而出。天雨,解素衣衣缁衣而反,其狗迎而吠。杨布怒,将扑狗,杨朱曰:“子无朴矣,子亦犹是也。向者使汝狗白而往,黑而来,岂能无怪哉?” 《晏子春秋》曰:胩子短,使楚,楚人为门於犬门侧延晏子。晏子曰:“使狗国者从狗门入。今使楚,不当从此门入。 又曰:景公走狗死,公命外供之棺,内给祭。晏子谏不可,公曰:“善”。 《韩子》曰:宋有酤酒者,斗概甚平,遇客甚谨,为酒甚美,悬帜甚高,而酒不售,遂致于酸。问杨长倩,长倩曰:“汝狗恶也。孺子怀钱挈壶往酤,辄有狗啮之,犹大臣有道之士。” 《试萦》曰:齐有贫者,命其狗为富,命其子为乐。方将祭,狗入于室,叱之曰:“富出!”郑曰:“不祥。”家果有祸。长子死,哭之曰:“乐乎!”而不自悲也。

《随巢子》曰:昔三苗大乱,龙生於庙,犬哭於市。 《尹文子》曰:康衢长者,字僮曰善搏,字犬曰善噬,宾客不过其门三年。于是改之,宾客复往。 《吕氏春秋》曰:齐有善相狗者,其邻藉之买鼠狗,期年而得,曰:“是良狗也。”其邻畜之,数年不啖鼠。以告,相者曰:“杆良狗也。志在獐麋豕鹿,不在鼠。欲取其鼠也,则桎之。”其邻桎其後足,则狗取鼠。 又曰:齐有好猎者,不得兽。欲须良狗,家贫不能得。乃还疾耕,疾耕则家富,家富则有良狗,有良狗则数得什,猎常过人。霸王亦然。 又曰:荆王得茹黄之狗,宛路之,以畋□梦,三月不返。保申跪而笞,王出,而自沉於涧而死。王乃杀狗折。 又曰:郑子阳之难,犭制狗溃之。(子阳,郑相。逐犭制狗。《春秋》亦云。)齐高固之难,失牛溃之。(逐失牛,如逐犭制狗也。)当其时,狗牛犹可以为人倡,而况夫以人为唱乎?饥马盈厩莫然,(莫,无声也。)未见刍也;饥狗盈宫莫然,未槛迩也。槛迩与刍,动则不可禁。 《淮南子》曰:削薄其德,曾累其刑,而欲以为治,尾异於执弹而来鸟,袖税而狎犬也。(,杖也。) 又曰:马之死也,剥之若橐;(橐,治橐也。虽含气而形不能摇。)狡狗之死也,割之犹蠕。(狡,少也。蠕,动也。) 又曰:狂马不触於木,犭制狗不自投於河,聋虫不自陷,况人乎?(聋,无知也。) 《淮南万毕术》曰:取马毛、犬尾,置朋友、夫撇中,自相憎矣。 《抱朴子》曰:陶犬无守夜之益,瓦鸡无司晨之警。 又曰:甘始以驻年药饵食新生鸡犬,皆不长。食白犬,则毛黑。

《说苑》曰:梁相死,惠子之梁,渡河而遽堕舡。舡人救之,问欲何之,曰:“欲相梁。”舡人曰:“子居舟槔戤间而溺,无我则死,又安能相梁乎?”惠子曰:“居广皮长槔戤间,我不如子;至於安国家,全社稷,子不比我。吾视子,蒙蒙若未视之狗子耳。” 《论衡》曰:亡猎犬於山林,大呼犬名,其犬则鸣号而应其主。人犬异类,闻呼而应者,识其主也。 《潜夫论》曰:一犬吠形,百犬吠声。 桓谭《新论》曰:占仲子婢死,有儿年四岁,葬後数来抚循之,亦能为儿沐头。其家人恶之,以告方士。方士有狗效之,婢遂不复来。 又曰:杨仲文家妪死,已敛未葬,忽起坐棺前复氏,饮酒醉而狗形见,杀之。 《风俗通》曰:杀狗,磔邑四门。俗云蚌,善守卫,著以辟恶。 又曰:太史公《记》云:“秦始皇杀狗,磔四门以御凶灾。”今人杀白犬,以血题门户,曰正月白犬血,辟除不祥。 又曰:杀犬磔禳。犬者金畜,禳者却也,抑金使不害也。 又曰:桂阳太守汝南李叔坚,少时为从事,在家,狗如人立行。家人言当杀犬,叔坚云:“犬马喻君子,狗见人行,效之,何伤?”叔坚见县令还,解冠榻上,狗戴持走。家大惊,坚复云:“误触冠,冠缨挂着之耳。”狗於灶前畜火,家益怪,坚复云:“儿婢皆在田中,狗助畜火,狗何能作怪?”遂不肯杀。後数日,狗自暴死,卒无纤芥之异。叔坚辟太尉掾,固陵长、原武令,终享大位。 《金楼子》曰:入名山牵白犬、抱白鹤,山神大喜,芝草及宝玉等自出。 又曰:王思微性好净洁,左右提衣悉令白纸裹手指。在宅有犬污柱,思微令门生洗之。意犹不已,更令刮削。复言未足,遂令易柱。 《洞林》曰:扬州从事慎曜伯妇病因,经日发作,有时如闻物涂却者。其兄周彦武令人作卦,得蹇,身在戊戍与坎鬼并卦中,当往从东北田家市黑狗畜之,以代人任患死。如其言无几时,狗便死。复更养如前,凡三过养,辄皆吐血而死,妇病亦差。

《杂五行书》曰:白犬虎文,南斗君,畜之可致万石也。黑犬白耳,大王犬也,畜之令富贵。黑犬白前两足,宜子孙。白犬黄头,家大吉。黄犬白尾,代有衣冠。黄犬白前两足,利人。 《玄中记》曰:昔高辛氏犬戎为乱,帝言曰:“有讨之者,撇美女,封三百户。”帝之狗名盘瓠,亡三月,而杀犬戎,以其首来。帝以女妻之,於会稽东南得海中土三百里而封。生男为狗,生女为美人,封为狗氏国。 干宝《搜神记》曰:盘瓠者,本高辛氏宫中老妇人有耳疾,医者挑治之,有物大如茧,以瓠离盛之,以盘复之,有顷化为犬,其文五色,因名盘瓠。 秦氏《三秦记》曰:有白鹿原,周平王时,白鹿出此原。原有狗枷堡,秦襄公时,有天狗来其下。凡有贼,天狗吠而护之,一堡伍录。 《凉州异物志》曰:大狗如驴,希见其牙。 周处《风土记》曰:犬则青、白雀,飞龙、虎子,驯良捷警,难狎易使。 《述异记》曰:济阳山有麻姑仙处,俗说山上千年则金鸡鸣、玉狗吠。汉末,皆曰淮南王仙其处,鸡鸣天上,犬吠□中。 又曰:朱休之家犬歌曰:“言我不能歌,听我歌梅花。今年故复可,明年当奈何。”家杀犬,明年并死。 又曰:宋玄徽中,吴县中都里石玄度家,有黄狗生白雄子。母爱其子异於常犬,衔食饴之。子成大狗,子每出猎未反,母辄门外望之。玄度久患气嗽,转就危困。医为处汤,须白犬肺,市索卒不得,乃杀所养白狗以供汤用。母向子死处跳踊嗥呼,倒地复起,累日不息。其家煮狗肉与客共食之,投骨於地,母辄衔置窟中。食毕,移入後园阁桑树下掘土埋之,日向树嗥唤,月馀乃止。玄度渐剧,临死屡言汤不救,恨杀此狗。其弟法度从此终身不食狗肉。 又曰:陆机少时,颇好游猎。在吴,豪盛客献快犬名曰黄耳。机往仕洛,常将自随。此犬黠惠,能解人语。又常借人,三百里外,犬识路自还,一日至家。机羁官京师,久无家问,机戏语犬曰:“我家绝无书信,汝能赍书驰还取消息不?”犬喜,摇尾作声应之。机试为书,盛以竹筒,系之犬颈。犬出驿路,疾走向吴。饥入草噬肉取饱。每经大水,辄依渡者耳耳掉尾向之。其人怜爱,因呼上舡。载近岸,犬即腾上,速去如飞。迳至机家,口衔竹筒,作声示人。机家开筒取书,看毕,犬又向人作声,如有所求。其家作答内竹筒中,复系犬颈。犬既得答,仍驰还洛。计人程五旬,而犬往还裁半。后犬死,殡之,遣送还家。葬机村南,去机家二百步,筑土为坟,村人呼为黄耳冢。 《异苑》曰:东海何澹之,隆安初,屡入关中。後还,得一犬,壮大非常。何每行来,辄已知处。澹之後抱疾,犬亦疾。及其亡,犬一嗥而毙。 《神仙传》曰:李仲甫者,能隐形。初隐百日、一年,复见形,後遂长隐。但闻其声,与人对接、饮酒食如常。有诸张欲从学,甫云:“卿性急,未中教。”张守之,至费用五十匹,了无所得。张大怒,乃怀匕手而往,先与仲甫语,毕,因依声左右斫之。甫已在他床,笑云:“天下乃当有汝曹愚人,学道未得而杀人也?我宁可得杀?我真得杀,汝但顽痴不足问耳。”使主人呼一犬来,著诸张前,看能杀之否。俄而犬头在地,犬腹已破,叱诸张云:“卿言我能使卿如犬形否?”诸张下地叩头乃止,遂不教之。

《列仙传》曰:列子者,自称蜀人,好放犬。犬走入山穴,列子随十馀宿,行度数百里。出,山头上有殿屋官府,松树仙人,吏使甚严。见其故妻,主洗鱼,与列子一函药。发函,鱼子也。着池中,养之一年,皆为龙。列后送函上山,犬苫渣赤,有长翰,常随列涂却。百馀年,遂留山上,时时下护其宗族。蜀人立祠於穴孔,常有鼓似传呼声。 《搜神记》曰:山阳王瑚字孟琏,为东海兰陵令。夜半时,辄有黑帻白单衣吏诣县扣阁,近之则忽然不见,如此数年。後令伺之,见一老狗,黑头白躯。至阁便为人。以白孟琏,杀之乃绝。 又曰:鄱阳赵寿有犬蛊。有陈岑家,有黄犬六七,群出吠岑。后令伯妇与寿妇食,吐血几死,屑桔梗饮之乃愈。 又曰:东越闽中有墉岭,下北隰中有大蛇,长七八丈,大十馀围。常八月送童爬炅蛇穴,辄吞之。啖九女。时乐县李诞有小女名寄,应募而行。乃请好剑、咋蛇犬诣之。至则放犬咋蛇,以剑击之。越王奇之,聘以为后。 《续搜神记》曰:林虑山下有亭,有过宿者,或病或死。常云有十馀人,男女各杂衣,或黑或白,转来为害。有刘伯夷者过宿,明烛而坐诵经。至中夜,其怪复集。伯夷密以镜照之,乃一群狗也。因阳以烛误灼其衣,作燃毛气,乃以刀刺之,遂死。馀犬悉走去。 又曰:晋穆哀之世,领军司马济阳蔡咏家犬夜群相吠。伺之,见一狗着黄衣戴合,为众犬所吠。打杀,乃是咏家老黄犬。 又曰:晋太和中,广陵人杨生养狗,甚怜袄戤,行止与俱。後生饮酒醉,行经大泽,草中眠,不能动。时冬月,有野火起,风又猛。狗周章号唤,生醉不觉。前有一坑水,狗便走往眠死晷,还以身压生左右草,沾湿着地,火寻过去,生方醒。他日又暗行堕空纠晷,犬呻吟彻晓,须臾有人经过,怪犬向井号,往视见生,生曰:“君可出我,当厚报君。”人问以何物见与,生云:“惟君耳。”人曰:“以狗见与,便相出。”生曰:“杆狗曾活我於已死,不得相与,他物任君。”人曰:‘若尔便不能相出。“狗因下头目井,生知其意,乃语路人以狗相与。乃出之,系狗而去。却後五日,狗夜走还。 又曰:会稽人张然,滞役经年不归,妇遂与奴私通。然养一狗,名曰乌龙。後归,奴与妇欲谋杀然。狗注睛舐唇视奴。然大呼曰:“乌龙与手!”狗应声伤奴,奴失刀仗,然取刀杀奴。 《幽明录》曰:晋太兴二年,吴民华隆生好猎,养一快犬,号曰的尾,常将自随。隆後至江边伐荻,犬暂出渚次,隆为大蛇所围绕周身。犬还便咋蛇,蛇死,隆僵仆无所知,犬彷岱觊泣,走还舡,复反草中。伴怪所以,随往,见隆闷绝,将归家。二日,犬为不食,隆复苏乃始叫薰。隆愈爱惜,同於亲戚。後忽失之,二年寻求,见在显山。 《岭表录异》曰:常有人自青社泛海归闽,为恶风所飘,五日夜,不知其几千里也。经一处,同舡有新罗人,云是狗国。逡巡,果如人,裸形,抱狗而出,见舡惊走。 《楚辞□九辨》曰:岂不郁陶而思君兮,君之门以九重,猛犬唁唁而迎吠兮,关梁闭而不通。 魏贾岱宗《大狗赋》曰:其头颅也,不可论以尽。其骨法也,不可辨而释。ェ亻亮蹴跄,雄姿猛相。兀然高八九尺,毛逾紫艳光,双眉如白璧。时频伸而振迅,迅若应龙之腾掷。爪类刀戈,牙如交戟。

西晋傅玄《走狗赋》曰:骨相多奇,仪表可嘉。足悬钩爪,口含素牙。首类骧螭,尾如腾蛇。修头阔腋,广前捎後。丰颅促耳,长舌缓口。舒节急筋,豹耳龙形。蹄如结铃,五鱼体成,势似陵青□。目若泉中星,转视流光彩,曜赤精。震茹黄而忄宋鹊兮,越妙古而扬名。 卷九百六 兽部十八 鹿 《说文》曰:ば,(音加。)牡鹿也,夏至解角。麟,大牝鹿也。{鹿需},(音儒。)鹿は也。{鹿速},(音速。)鹿迹也。は,(音迷。)鹿子也。{鹿},(音肩。)鹿之绝有力也。{鹿。},(举卿切。)大鹿也。 《尔雅》曰:鹿,牡ば牝。(音优。)其子,{鹿旦}。其迹,速。绝有力,{干鹿}。 《周易□屯卦》曰:六三,即鹿,无虞,惟入于林中。 《诗□韩奕》曰:鲂与(音序。)甫甫,鹿虞々。(虞矩切。) 又《灵台》曰:鹿濯濯,白鸟{羽高}{羽高}。 又《吉日》曰:兽之所同,鹿{鹿吴}{鹿吴}。(虞矩切。) 又《野有死麇》曰: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有女如玉。 又曰:《鹿鸣》,宴群臣嘉宾也。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又《荡□桑柔》曰:瞻彼中林,甥甥其鹿。

《左传□文下》曰:晋侯不见郑伯,以为贰於楚。郑子家使执讯而告赵宣子曰:“古人有言曰:畏首畏尾,身其馀几?” 又曰:鹿死不择音。小国之事大国也,德,则其人也;不德,则其鹿也。挺而走险,急何能择? 又《襄十四年传》曰:范宣子执戎子驹支,数之曰:“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汝之由。”戎子驹终椿:“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於是乎有ゾ之师。晋御其上,戎亢其下,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与晋踣之。” 《礼记□月令》曰:仲夏,鹿角解。 又《礼器》曰:居泽者,不以鹿豕为礼。 《史记》曰:赵高欲为乱,恐群臣不听,乃先验。持鹿於二世曰:“马也。”二世笑曰:“丞相误耶,谓鹿为马。”问左右,左右或言马以阿赵高,或言鹿。高因阴中言鹿者以法。 又曰:邑中人民俱出猎,任安常为人分麋鹿雉兔,部署大小剧易。众人皆喜鹿,而曰:“无伤也,任少卿分别平。” 又曰:古者皮币,诸侯以聘享。汉武帝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藻缋为币,直四十万。王侯朝觐享聘,必以为荐璧,然後得行。 《汉书》曰:蒯通教韩信反高祖。高祖召通至,问曰:“汝何教韩信反耶?”蒯通曰:“臣闻狗各吠非其主。当彼时,臣以知齐王,不知陛下。且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才者先得。” 又曰:伍被谏淮南王曰:“昔子胥谏吴王,吴王不用,乃曰:‘臣今见麋鹿游姑苏之台。’今臣亦见宫中生荆棘也。”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时,有杀上林鹿者,下有司收杀之。朔时在旁,曰:“是故当死者三:使陛下以鹿杀人,一当死;天下闻陛下重鹿贱人,二当死;匈奴有急,须鹿触之,三当死。”帝默而赦之。 范晔《後汉书》曰:□南县有神鹿两头,食毒草。

《华阳国志》曰:熊苍山有神鹿,食毒。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为临淮太守,行春,两白鹿随车侠毂而行。弘怪问主簿黄国鹿为吉凶,国拜贺曰:“闻三公车画作鹿,明府当为宰相。”後弘果为太尉。 《魏志》曰:苏则从文帝猎。失鹿,帝大怒,踞胡床,拔刀悉收行督吏,将斩之。则谏之,乃止。 《晋书》曰:许孜字季义,东阳吴宁人也。二亲没,弃妻宿墓所,列植松柏亘五量蕊。时有鹿犯其松栽,孜悲叹曰:“鹿独不念我乎!”明日,忽见鹿为猛兽所杀,置於所犯栽下。孜怅惋不已,乃作冢埋於隧侧。猛兽即孜前自投而死,孜益叹息,复埋之。 又曰:谢鲲在豫章,常行经空亭中夜宿。此亭旧每杀人。将晚,有黄衣人呼鲲字,令开户。鲲澹然无惧色,便於窗中度手牵之,膊断。视之,鹿也,寻即获焉。尔後此亭无复妖怪。 《晋中兴书》曰:陶淡字处净,太尉侃之孙。一身孑然,无有同产。髫龀之时,雅好导养,谓仙道可祈。至年十五六,便服食绝,不婚娶。居长沙临湘县下,去家十里,於山中立小草屋,裁足容身。时还家,设小床,常独坐不与人共。於野得白鹿子,驯而养之,至七八岁,恒与之俱往还。后遂不复还家。 又曰:殷仲堪《上白鹿表》曰:“巴陵县青水山得白鹿一头。白者正色,鹿者景福嘉义。” 《晋书载记》曰:石勒常佣於武安临水,为游军所囚。会有群鹿旁过,军人竞逐之,勒乃获免。俄而又见一父老,谓勒曰:“向群鹿者,我也。君应为中州主,故相救耳。”勒拜而受命。 萧子显《齐书》曰:始兴卢度,隐居西昌三顾山,鸟兽随之。夜有鹿触蒲摆,度曰:“汝勿坏我壁。”鹿应声去。 《南史□四夷传》曰:扶南有鹿车国。人养鹿如中国畜牛,以乳为酪。 《隋书》曰:开皇十七年,群鹿入殿门,驯扰侍卫之内。 《後周书》曰:文帝猎於邙山,围不齐,兽多越逸。帝怒,诸将股栗。俄有一鹿亦突围而走,贺若敦跃马逐之。鹿上东原,弃马步逐,山半便及,掣之而下。帝大悦,诸将免罪。

《唐书》曰:太宗幸怀州,乙未,狩於济源之陵上,亲御弧矢。太宗曰:“古者先驱以供宗庙,今所获鹿,宜令有司造脯醢以充为荐享。” 又曰:褚无量丁母忧解职,庐於墓侧。其所植松柏时有鹿犯之,无量泣而言曰:“山中众草不少,何忍犯吾先茔树栽?”因通夕守护。俄有群鹿驯狎,不复侵害。 《魏名臣奏》曰:时杀禁地鹿者死。郎中黄观上疏曰:“臣深思,陛下所以不早取此鹿,诚欲使亟蕃息,然後大取以为军国之用也。然臣切以为,今鹿但有日耗,终无得多也。” 《魏末传》曰:明帝为平原王,母甄后妒,文帝杀之,欲不立为太子。常从帝猎,见鹿子母,帝射鹿母,语明帝射鹿子,明帝曰:“陛下既已杀其母,臣不忍复杀其子。”因大涕泣,帝放弓矢。由是立太子意定。 《国语》曰:周穆王征犬戎,得四白鹿,而荒服者不至。(《史记》又载。) 《穆天子传》曰:天子赐曹奴之人黄金之鹿,白银之麇。 又曰:天子西升於藜丘之阳,过并公博,乃驾鹿游乎山上。 又曰:天子征于菹(侧鱼切。)台,猎菹之兽。於是有白鹿一,迕(音悟。)乘逸走出。天子乘渠黄之乘驰焉。 《山海经》曰:上申之山,其兽多白鹿。 辛氏《三秦记》曰:有白鹿原。周平王时,白鹿出此原。 《太公六韬》曰:取天下若逐野鹿,得其鹿,天下共食肉。 《庄子》曰: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民如野鹿。

《韩子》曰:夫马似鹿者而题千金。有百金之马而尾金之鹿者,马为人用而鹿不为人用。 《列子》曰:郑人有薪於野者,遇骇鹿,却而击之,毙。恐人见之,遽而藏诸隍中,复之以{艹稚},不胜其喜。俄而遗其所藏之处,遂以为梦焉,从途而咏其事。旁人有闻者,用其言而取之。既归,告其室人曰:“向薪者梦登薰而不知其处,吾今得之。” 《管子》曰:桓公问管子:“楚之强国,举毙蕙之,恐力不能过,奈何?”对曰:“公贵买其鹿。”公即为百里之城,使人载钱二千万求生鹿於楚人。楚人释其耕农而田鹿。管子告楚人贾曰:“为我致生鹿,赐子金百斤,什至金千斤。” 《试萦》曰:鹿走而无顾,六马不能望其尘。谓不反顾也。 《吕氏春秋》曰:胩子遭崔杼之患,其仆将驰,晏子安之曰:“疾必不生,徐必不世。鹿生於山,命悬於厨,今婴有所悬也。” 《抱朴子》曰:昔张盍翕(音沓。)及儒宁成,二人并精思於蜀□台山石室中,忽有一人,著黄练单衣葛巾,到其前曰:“劳乎道士,乃辛苦幽深于是。”二人顾视於镜中,乃见是鹿也,因问曰:“汝是草中老鹿,何敢诈为人形也?”言绝,即还成鹿而走去。 《濑乡记□李母碑》曰:老子乘白鹿,下托於李母。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逐白鹿於亩丘,见封人。曰:“使吾君寿,金玉是贱,人民是宝。”公曰:“善。” 孙柔之《瑞应图》曰:黄帝时,西王母使使乘白鹿,献白环之休符,以有金方也。 《春秋历命序》曰:神驾六飞鹿,化三百岁。 《淮南子》曰:四九三十六,六主纬,纬主鹿,鹿故六月而生。 《春秋运斗枢》曰:涯掴散而为鹿。江淮不祠,则涯掴不明。彘生鹿。

《抱朴子□玉策篇》曰:鹿寿千岁。满五百岁,则其色白。 《瑞应图》曰:天鹿者,能寿之兽,五色光晖。王者孝道则至。 又曰:王者承先圣法度,无所遗失,则白鹿来。 《礼斗威仪》曰: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北海输白鹿。 《冲波传》曰:鹿生三年,其角自堕。 崔豹《古今注》曰:鹿有角不能触。 袁山松《柏鹿诗序》曰:荆门山临江,上皆绝壁,峭峙五百馀丈,亘带激流,禽兽所不能履。北岸有一白鹿,常泅过江,行人见之,竞逐之,谓至山下必得。鹿忽飞超冈而去。于今此壁谓之白鹿山。(泅音囚,言浮过也。) 《神仙传》曰:鲁女生者,长乐人。服胡麻饵术,绝八十馀年,甚少。世传:见之二百馀年,入华山中。有故人与女生别五十年,入华山庙,逢女生乘白鹿车,从玉女数十人。 《列仙传》曰:苏耽与众儿俱戏猎,常骑鹿,形虽如常鹿,遇险绝之地能超越。众儿问曰:“何得此鹿异常鹿耶?”答曰:“龙也。” 《述异记》曰:汉成帝末年,宫中雨一苍鹿。杀而食之,味甚美。 又曰:鹿一千年为苍鹿,又百年化为白鹿,又五百年化为玄鹿。汉成帝时,山中人得玄鹿,烹而视其骨,皆黑色。仙者说:玄鹿为脯,食之寿二千岁。馀干县有白鹿,土人皆传千岁矣。晋成帝遣人捕得,有铜牌,有字在其角後,云宝鼎二年临江所献。 《博物志》曰:□南郡出茶首。茶首,其音为蔡茂,是两头鹿名也。兽似鹿,两头,其腹中胎常以四月中取,可以治蛇虺毒。永昌亦有之。

《异苑》曰:鄱阳乐安彭世,咸康中,以捕射为业,入山辄与儿俱。世後忽蹙然倒地,变成一白鹿,跳乔而去。其子终身不复捉弩。至孙复袭此事,曾射得一鹿,两角间有道家七星符,其祖名字、乡居、年存焉。睹之懊悔,遂断猎。 《伏侯古今注》曰:汉明帝永平九年,三角鹿出江陵。孝和帝永玄十二年,豫章徐干得白鹿,高丈九寸。 《楚辞》曰:青莎杂树,(音烦。)草霍靡。白鹿麇ば,或腾或倚。 《乐府歌诗》曰:白鹿乃在上林西苑中,射工尚得脯腊之。黄鹤摩天蓟赃飞,後宫尚得烹煮之。 《金楼子》曰:夏禹之时,神鹿行於河水。 《搜神记》曰:淮南陈氏於江西种豆,忽见二女子,姿色甚美,著紫缬襦,青裙,天雨而衣不濡。蒲摆先挂一铜镜,镜中见二鹿。以刀斫获之,以为脯。 《宣验记》曰:吴唐,庐陵人也。少好驱媒猎射,发无不中,家以致富。後春月将儿出射,正值麋鹿将,母觉有人气,呼渐去。不知所畏,迳前就媒,唐射,即死。鹿母惊还悲鸣。唐乃自藏于草中,出致净地。鹿母直来地,俯仰顿伏,绝而复起。唐又射鹿母,应弦而倒。至前场,复逢一鹿。上弩将放,忽发箭反激还中其子。唐掷弩抱儿,抚膺而哭,闻空中呼曰:“吴唐,鹿之爱子与汝何异?”唐惊听,不知所在。 《高糖蕖集》曰:近日有司宣令,有杀禁地鹿者,身死,财产没官。有能先觉白者赏赐之。此为重禽兽而贱人,过於齐宣矣。 《杜祭酒别传》曰:郡弟子三人,随道士邢迈入宣城泾县白水山,去县七十里,饵术黄精。经历年所,有鹿走依舍边伏眠。迈等怪之,乃为虎所逼。迈乃咒虎退,鹿经日乃去。 《南中八郡志》曰:麋冷县深山中有大蛇,长数丈,围三尺,於树上。野鹿过便低头绕之,鹿於是有顷而死。先含水濡之令濡,乃合头角并吞之。讫便不能动。至数日,鹿乃消尽,蛇自绕树,鹿角骨悉钻皮出。养疮得一月乃愈。 又《永初山川记》曰:髯蛇吞鹿,至角乃止。 《交州记》曰:合浦口有ば,角当额上,载科藤一株,三四条,长可一寻。射师从禽,每见而不敢射。

萧广济《孝子传》曰:伍袭字世公,丁父忧。庐墓侧有一鹿,每袭哭,殁ㄡ坟而悲鸣。 《广州先贤传》曰:丁茂字仲虑,交人,至孝。母终,负土治冢,列树松柏。白鹿游乎左右。 又曰:唐颂字德雅,番禺人。遭丧,六年庐於墓次。白鹿拾食冢边。 习凿齿《襄阳记》曰:习郁从光武幸黎丘,与光武通梦见苏颔神。帝嘉之,使立祠,二石鹿夹道口。百姓谓之鹿门。 麋 《尔雅□释兽》曰:麋,牡{鹿咎},牝{鹿辰}。其子,{鹿友}。其迹,躔。绝有力,狄。(麋音眉。{鹿咎},平表切。{鹿辰},音臣。{鹿友},於道切。) 《说文》曰:麋,鹿属也。冬至解角。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星散为麋。 《春秋命历序》曰:有人黄头大腹,出天齐,号曰皇次,驾六飞麋,上下天地,与神合谋。 《周礼□天官□兽人》曰:兽人夏献麋。 《左传□宣下》曰:晋楚战,楚致晋师。晋人逐之,左右角之。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角不能进,矢一而已。麋兴于前,射麋丽龟。晋鲍癸当其後,使摄叔奉麋献焉。 又曰:鲁庄公十七年,多麋害稼。

又《哀十四年传》曰:宋桓戤宠,害于公。将讨之,召左师,曰:“迹人来告曰:逢泽有介麋焉。” 《离骚》曰:麋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 《庄子》曰:鳅与鱼游,麋与鹿交。 《淮南子》曰:孕妇见兔,其子缺唇;见麋,而子四目。 又曰:逐麋者不顾雉兔。 《新序》曰:晋文公逐麋而失之,问农夫古老,古老以足指曰:“如是往。”公问其故,对曰:“虎豹厌闲而近人,故得;鱼鳖厌深而之浅,故得。诸侯厌众而亡其国。”文公惧,归,有悦色。栾贞子问焉,公曰:“今日逐麋,失之,而得善言,故忻也。” 《魏略》曰:文帝将受禅,有白麋见。 戴延之《西征记》曰:徽音殿西南,姚兴起波若台,有逍遥园。西去三百步,有鹿子苑,羌王养麋鹿数百头。 麂 《尔雅》曰:麂,(音几。)大麇,(九筠切。)旄毛狗足。(旄毛,犭农长。) 《山海经》曰:女几之山有兽,多麇。(郭璞注曰:麇,似獐而大。) 孙氏《瑞应图》曰:《晋中兴书》“玄帝时有二白麂见於南昌郡。”

《临海记》曰:郡西北候官山有三足麂,其声嘶嗄。二千石官长将有代谢则麂嗄鸣矣,民以为常占,未曾一失。 麈 《说文》曰:麈,鹿属也,大而一角。 《搜神记》曰:冯乘虞荡夜猎,见一大麈,射之,麈便云:“虞荡,汝射杀我耶?”明晨,得一麈而入,少时荡死。 《鄱阳记》曰:李婴弟纟舀,(音韬。)二人善于用弩。尝得大麈,解其四脚,悬着树间,以脏为炙,烈於火上。方喻宀食,山下一人长三丈许,鼓步而来,手持大囊。既至,取麈头骼皮并火上,新肉悉内囊中,遥还山。婴兄弟後亦无恙。 (音倪) 《淮南子》曰:孟孙獠(音老。)而得,使秦西巴归之。母随而啼,西巴不忍,纵而与之。孟于归,求安在,西巴以实对。孟子怒,逐之。居一年,复以西巴为子傅。 《秦子》曰:虎熊雄猛,不可以托;鹰能飘去,不可以寄雏。 卷九百七 兽部十九 獐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为獐。 伏候《古今注》曰:獐有牙而不能噬,鹿有角而不能触。獐一名麇,青州人谓麇为獐。

《抱朴子》曰:獐兔入军中,当徙之。 又曰:山中称赤吏者,獐也。 《吕氏春秋》曰:使獐疾走,马弗及也。而得之者,时顾也。 《瑞应图》曰:宋文公玄嘉二十五年,华林园养獐,生二百子。文帝又获青獐。 《晋起居注》曰:咸宁中,白獐见魏郡,後诸州各送白獐。 《异苑》曰:青州刘幡,玄嘉初,射得一獐,剖肚藏,以草塞之,厥然起走。幡怪而拔塞,须臾复还倒,如此三焉。幡密寻此种,求类治伤痍,多愈。 《北史》曰:後魏广平王怀,常猎於河北马场间,逐一獐入草,命人围绕,将自射之。田已先经烧,不见其出,遂失獐所在,惟有砖塔存焉。怀乃怅然动仁恕之心,解鹰放犬,遂不复猎。 萧广济《孝子传》曰:萧国遭丧,有鹄游其庭,至暮而去。獐暮入其门,与马犬侣,至旦而去。 王述《上白獐表》曰:所领阮藻之於江宁县界得白獐一头,毛色鲜洁,异於类。诚嘉祥也。 (几筠切) 《尔雅》曰:麇,牡{鹿吴}、牝{鹿栗}。(音栗。)其子,{鹿且}。(音助。)其迹,解。绝有力,。 《说文》曰:麇,獐也。

《毛诗》曰:《野有死麇》恶无礼也。野有死麇,白茅苞之。 《穆天子传》曰:天子赐曹奴之人白银之麇。 《论衡》曰:都尉王子凤时,麇入咐晷。其後迁为丹阳太守。 魏文帝诗曰:巾车出谀蕃,校猎东桥津。弯弓忽高驰,一发连双麇。 《晋书》曰:中兴,所在献白麇。 《建武故事》曰:咸和六年,计贡合集于乐堂,有野麇走至堂前,左右逐之,於池中而获之。 沉约《宋书□宗室传》曰:刘义庆於广陵有疾,野麇入府,心甚恶之。因陈恶求还,太祖许之,薨于京邑。 兔 《尔雅》曰:兔,子。(敷万切。)其迹,。(,音刚,又胡刚切。)绝有力,欣。 《广志》曰:兔,大者曰。(音谗)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而为兔。 孙氏《瑞应图》曰:赤兔者瑞兽,王者盛德则至。

《典略》曰:者,明月之精。 《诗□小雅□巧言》曰:跃跃兔,遇犬获之。 又《国风□有兔》曰:有兔爰爰,雉离於罗。(爰爰,缓意。) 又《小雅□瓠叶》曰:有兔斯首,炮之燔之。(斯,白也。字或作鲜。) 《史记》曰:李斯出狱,顾谓其子曰:“吾欲与尔复牵黄犬,俱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其可得乎?” 又曰:范雎谓秦昭王曰:“夫以秦而治诸侯,譬若纵韩卢而搏蹇兔也。” 谢承《後汉书》曰:儒叔林为东郡太守,赤乌巢于屋梁,兔产於床下。 又曰:方储字圣明,丹阳歙人。幼丧父,事母。母死,负土成坟,种树千株,鸾鸟栖集其上,白兔游其下。 范晔《後汉书》曰:南徼外,蛮夷献白雉、兔。 又曰:蔡邕性笃孝。母常滞病三年,邕自非寒暑节变未常解衿带,不寝寝。七旬母卒,庐於冢侧,动静以礼。有兔驯扰其室旁。 《汉献帝春秋》曰:张杨大将眭固屯於射犬,巫戒之曰:“将军本名曰兔,兔见炔地惊,不宜屯此。”固不从,司空曰:“兔入犬城,狄取。”遂进军击平之。 张《汉记》曰:梁冀起兔苑河南,移檄所在,调发生兔。刻其毛以为识,民有犯之者,罪至死。西域常有贾胡来,不知禁,误杀一兔。转相告,坐死者十馀人也。

《晋书□载记》曰:石勒时,茌(叔之切。)平令师欢获黑兔,献之于勒,或以为勒龙飞革命之祥:“於晋以水承金,兔阴精之兽,玄为水色,此殿下宜速应天人之望也。”於是大赦,改咸和三年曰大和。 王隐《晋书》曰:慕容田於南鄙,见父老曰:“杆非猎所。”言卒不见。明日又出,见白兔,驰射之,坠马于石,即死。 《後魏书》曰:有兔入于後宫,检问门官,无从得入。太祖怪之,令崔浩推其咎徵,浩以为当有邻国贡嫔嫱者。明年,姚兴果来献女。 《三国典略》曰:周命尉迟迥伐蜀,帅甲士一万二千,骑万匹,自散关由固道而入。太祖送於城西,见一走兔,命弟中领军网射之。网誓曰:“若获此兔,必当破蜀。”俄而获兔。太祖喜曰:“事平之日,赏汝佳口。”及克蜀,乃赐侍婢二人。 《隋书》曰:华秋,汲郡临河人也。幼丧父,事母以孝闻。家贫,佣赁为养。其母卒,秋尽秃落,庐於墓侧,负土成坟。有人欲助之者,秋辄拜而止之。大业初调狐皮,郡县大猎。有一兔,人逐之,奔入秋吕晷,匿秋膝下。猎人至庐所,异而免之。自尔此兔常宿吕晷,驯其左右。郡县嘉其孝感,具以状闻。 《春秋考异邮》曰:荧惑不明,雉生兔焉。 《春秋运斗枢》曰:行失摇光则兔出月。(宋均注曰:阴不衔阳,故兔出月也。) 《春秋玄命苞》曰:君失德则地吐泉,鱼衔兔。(宋均注曰:兔,阳精,鱼是阳,见制也。) 《诗推度灾》曰:八月成光,决鼻始明。决鼻,兔也。 《皇帝占书》曰:月望而月兔不见者,所见之国山崩,大水滔民。 崔豹《古今注》曰:兔口有缺,有九孔。 《括地图》曰:天池之山有兽如兔,名曰飞兔,以背毛飞。

《庄子》曰:蹄者所以在兔也,得兔而忘蹄。(蹄者,取兔网。) 《韩子》曰:宋人有耕者,田中有株,兔走触,折头而死。因释耕守株,冀复得兔,为宋国笑。 《慎子》曰:一兔走街,百人追之。积兔於市,过而不视。非不欲得,分定不争也。 《韩子》曰:赵王游于圃中,左右以兔与则辍之,虎ツ然环其眼。王曰:“可恶哉!虎在。”左右曰:“平阳之目可恶过此。”(平阳君,赵王之弟。) 《文子》曰:飞鸟反乡,兔走归窟,狐死首丘。 《抱朴子》曰:兔寿千岁,五百岁其色白。 又曰:山中卯日称丈人者,兔也。 又曰:彩女丹法,以兔血和丹与蜜,蒸之百日,服之如梧子者二丸,一百日,有神女二人来侍之,可役使。 《淮南子》曰:以兔之走,使大如马,则逐日追风。及其为马,则不走矣。 又曰:楚王佩逐兔,为速破。乃取两重而着之,其破愈疾。 《述异记》曰:殷纣之时,大龟生毛,兔生角,兵甲将兴兆也。 《春秋後语》曰:昔齐有良兔曰东郭俊,(本或作狡兔。以其善走,故曰俊。)一日走百里。有良狗韩子犭卢,(黑犬也。犭卢,读之如卢也。)亦一日而走百里。使人遥见而指属,(指属,犹指踪也。属,音之欲切。)则虽韩犭卢不及良兔;蹑迹而踪之,则虽东郭不能离也。

《春秋後语》曰:淳于髡说齐威王曰:“韩子犭卢,天下之壮犬也。东郭俊者,海内之狡兔也。韩子犭卢嘱狞郭俊,环山者三,腾山者五,兔极於前,而犬疲於後,犬兔俱疲,各死其处。田父见而获之,无劳倦之苦而擅其功。今齐魏相持,顿兵敝众,臣恐强秦大楚乘其後而有田父之功也。”威王惧而罢兵。 又曰:庄辛对楚王曰:“臣闻鄙谚曰:见兔而顾犬,未为晚也;亡羊而补牢,未为迟也。” 又曰:冯爰谓孟常君曰:“闻狡兔有三穴。” 《范子计然》曰:兔毫出玄菟、乐浪。 《竹书纪年》曰:昭王十九年,天大а,雉、兔皆震。宣王三十年,有兔舞镐。 《风俗通》曰:食兔膑(音牝。)者令人面生膑。食得膑者赏以寒酒。案秦法言好车裂抽胁,黔首饮泣永叹,故食兔膑以为嘉瑞,全己之膑也,所以有赏耳。 《古今注》曰:成帝建平玄年,山阳得白兔,目赤如朱。 京房《妖占》曰:兔止城上,邑必虚;入宫生子,宫空。 《广志》曰:汉诸郡献兔毫书鸿都门题,惟赵国毫中用。 《论衡》曰:兔舐雄毫而孕,及其生子,从口中出。 又《博物志》曰:兔望月而孕,兔吐子。旧有此说,余目所见也。 又曰:儒者言月中兔。夫月,水也。兔在死晷,无不世者。夫兔,月气也。

又曰:妊娠者不食兔肉,令儿口缺。 《幽明录》曰:桓大司马温时,有参军夜坐,忽见屋梁栋间有一伏兔,张目切齿向之,甚可畏恶。兔来转近,遂引刀而斫之,正中於兔,而实反伤其膝,流血滂沱。深怪此意,命家中悉藏刀刃,不以自近。後忽复见如前,意回,或复索刀重斫,因伤委顿,幸刀不利,故不至死。再过而止。 傅玄歌辞曰:兔捣药月间,安足道?神乌戏□间,安足道? 《楚辞□天问》曰:夜光何德,死则又育?(夜光,月也。育,生也。言月得于天,死而复生也。) 古艳歌曰: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乐府歌诗曰:彩取神药山之端,白兔捣成虾蟆丸,奉上陛下一玉半。(音盘。) 卷九百八 兽部二十 貔 《尔雅》曰:貔,白狐。其子,。(郭璞症曰:一名执夷,虎豹之属。,许卜切。) 《说文》曰:貔,豹属,出貉(音陌。)国。(猛什。) 《尚书》曰:如虎如貔,如熊如罴。 《毛诗》曰:献其貔皮,赤豹黄罴。

《礼记□曲礼》曰:前有挚兽,则戴貔貅。 《庄子》曰:丰狐文貔,搏於山林,伏於岩穴,夜行昼居,求食江湖之上。 《韩子》曰:虎貔不用爪牙,与鼢鼠同威。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貔,似虎,或曰势熊,一名执夷,一名白狐。其子为。辽东人谓之熊罴。 熊 《说文》曰:熊兽似豕,山居冬蛰。 《诗义疏》曰:熊能攀缘上高树,见人则颠倒投地而下。冬入穴而蛰,始春而出。 《孝经援神契》曰:赤熊见则奸宄自远。 《本草经》曰:熊脂,一名熊白,味甘微温,无毒,主治风痹。 《穆天子传》曰:舂山,百兽所聚也,爰有赤豹熊罴。 《六韬》曰:文王囚里。散宜生受命而行。宛怀条途之山,有黄熊,得而献於纣。 《左传》曰:晋灵公使宰夫熊蹯不熟,杀之,置诸畚,载以过朝。

又曰: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令尹,子上谏之,不听。又欲立王子职而黜商臣,商臣以宫甲围成王。王请食熊蹯而死,竿育,王缢。 《史记》曰:赵简子病,不知人。五日而寤,曰:“我之帝所,见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死。有当道者曰:帝令主君灭晋二卿,熊,其祖也。” 《汉书》曰:昌邑王贺在藩邸,见熊。以问左右,左右皆答不见。 又曰:孝玄帝冯昭仪。上幸虎圈斗兽。後宫皆坐,熊出圈,攀槛欲上殿,昭仪乃当熊而立。及左右格杀熊,上问人情惊惧,何故当熊。昭仪曰:“夫猛兽得人而止,妾恐熊至御坐,故身当之耳。”帝嗟叹,以此倍敬重之。 《淮南子》曰:诚中之人乐而彳及,(彳及,急也。忠信之人,自乐为之,非彳及彳及也。)如鹗之好声,熊之好经,夫有谁为务? 又曰:爱熊而食之盐,爱獭而饮之酒,虽欲养之,非其道也。(熊食盐而死,獭饮酒而败,故曰非其道也。) 《周书□王会》曰:成王时,不屠何国献青熊一。 《孟子》曰: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也。仪者我所欲,生亦我所欲,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 《列子》曰:黄帝战于阪泉,帅熊驱虎为前驱。 《缠子》曰:桀王天下,酒浊而杀厨人。纣王天下,熊蹯不熟而杀厨人。 《抱朴子》曰:《玉策记》称熊寿五百岁,五百岁则能化。 《琐语》曰:晋平公梦见赤熊窥屏,恶之,而有疾。使问子产,子产曰:“昔共工之御曰浮游,既败於颛顼,自没沉淮之渊。其色赤,其言善笑,其行善顾,其状如熊。常为天王祟,见之堂上,则王天下者死;见堂下则邦人骇;见门,近臣忧;见庭,则无伤。窥君之屏,病而无伤,祭颛顼共工则瘳。”公如其言而疾间。

《魏略》曰:大秦国出玄熊赤螭。 《建武故事》曰:咸和七年,左右启以米饴熊。上曰:“此无益而费于,且是恶兽,所不宜畜。”使遣打杀,以肉赐左右直人。 《异苑》曰:邵陵高平黄秀,以玄嘉三年入山,经月不还。其儿根生寻觅,见蹲空树中,从头至腰,毛色如熊。问其何故,答曰:“天谪如此,汝但自去。”生哀恸而归。逾年,人见其形,尽为熊矣。 又曰:熊兽藏於山穴,穴里不得枷及伤残,见则舍穴自死。 《续搜神记》曰:晋升平中,有人入山射鹿,忽堕一坎,然深绝。内有数头熊子。须臾,有一大熊来入,瞪视此人,人谓必以害己。良久,出藏果分与诸子,末後作一分,著此人前。人饥久,於是冒死取啖之。既转相狎。熊母每且觅食果还,辄分此人,人赖以支命。後熊子大,其母一一负将出,子既尽,人分死坎中,穷无出路。熊母寻复还入,坐人边,人解意,便抱熊之足,於是跳出,遂得无他。 又曰:熊无穴,居大树孔中。东土呼熊为子路,以物击树,云“子路可起”,於是便下。不呼则不动也。 罴 《尔雅》曰:罴如熊,黄白文。(郭璞症曰:似熊而长头高脚,猛憨多力,能拔树木。关西呼为罴。) 《搜神契》曰:赤罴见,奸宄息。佞人离则出。 《山海经》曰:れ冢之山,其兽多罴。 《尚书□禹贡》曰:熊罴狐狸织皮。 《诗》曰: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男子之祥。

《诗□荡□韩奕》曰:献其貔皮,赤豹黄罴。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黄罴,大如熊,脂如熊白而稍粗理。 《史记》曰:赵简子疾,梦之帝所,听钧天之乐,次射杀熊,又有一罴来,亦杀之。天帝甚喜。 《晋书□载记》曰:符健字业,洪第三子也。初,母姜氏梦大罴而孕,长而勇果。 《北史》曰:齐神武遣韩轨、司马子如从河东宵济华州,袭王罴,罴不觉。比晓,轨众已乘梯入城,罴尚卧未起,闻阁外匈匈有声,便袒身露髻徒跣,持一白挺,大呼而诟曰:“老罴当道卧,犭子那敢过!”敌见惊退。 窳(上音轧,下音庾) 《尔雅》曰:窳,类犭区虎,食人,迅走。(犭区,敕俱切。) 《海内经》曰:窳龙首而蛇身人面,居於弱死晷,食人。 《山海经》曰:少咸之山兽,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窳。其音如婴儿,食人。 《淮南子》曰:尧时,窳为民害,尧乃使羿杀之。 犭区 《尔雅》曰:犭区,似狸。(郭璞曰:今犭区虎大于虎豹,文如狸,山民呼犭区虎大者为犭区犴。)

《搜神记》曰:江汉之域有犭区人,其先,禀君之苗裔也。能化为虎。长沙所属蛮县痘赃居民,作槛捕虎,得一亭长,赤帻大冠,在槛中。问其故,亭长大怒曰:“昨忽被县召,避雨,遂误入此中。”於是即出之,乃化为虎上山。俗云犭区虎化为人,好着葛衣,其足无踵。虎有五指者皆是犭区。 貘 《尔雅》曰:貘,白豹也。(郭璞症曰:似熊,小头痹脚,黑白驳,能舐食铜铁及竹、骨,骨节强直,中实少髓,皮辟湿。) 《说文》曰:貘,似熊,黄色,出蜀。 《广志》曰:貘大如驴,色苍白。舐铁消十。其皮温Й。 《抱朴子》曰:刘子知二负之尸,东方生识啖铁之兽,实赖鸟禹之书、大荒之籍矣。 《神异经》曰:西荒掷晷有人焉,头如人,著百结败衣,手足虎爪,名曰貘。(音伪。)伺人独自,辄往就人睡,先使捕虱,得卧而舌出盘地丈馀。烧大石投舌上,於是而死。 余(上音陶,下音途) 《周书》曰:正北空桐、橐驼、余为献。 《尔雅》曰:余,马。(郭璞症曰:出《山海经》,其色青。) 《说文》曰:余,野马之良也。 《史记》曰:匈奴奇畜则余。(《广志》曰:余,匈奴名马也。)

《山海经》曰:北海内有兽焉,其状如马,名曰余。 猩猩 《尔雅》曰:猩猩,小儿啼。(匠不趾封溪出猩猩,状如犭屯,声似小儿啼。) 《礼记》曰:猩猩能言,不离禽兽。 《春秋说题辞》曰:猩猩者,矜精者也,故能言,可使阳烈之类以检下。(宋均曰:矜,谓使人自矜在。精,审也。猩猩言说人善恶,是阳气之烈好善,王者所以检下也。) 《广志》曰:猩猩似犭亘,(音丸。)声如儿啼,不闻其言。出交趾封溪县。 《山海经》曰:有兽人面,名曰猩猩。 又曰:猩猩知人名,其为兽,如豕而人面。 《山海经赞》曰:猩猩似狐,走立行伏,怀木捅远,少辛明目。 《华阳国志》曰:永昌郡有猩猩,能言,其血可以染朱。 《孙卿子》曰:猩猩能言笑,亦二足,无毛。而君子啜其羹,食其肉。故人非以二足无毛,以知礼也。 《吕氏春秋》曰:伊尹说曰:“肉之美者,猩猩之唇。”

《淮南万毕术》曰:归终知来,猩猩知往。(注曰:归终、猩猩,并神兽。) 《括地图》曰:猩猩人面豕身,知人名。 《蜀志》曰:封溪县有兽曰猩猩,体似猪,面似人,音作小儿啼声。既能语,又知人姓名。人知以酒取之,猩猩觉,初暂常之,得其味甘而饮之,终见羁缨也。 郦善长注《水经》曰:西蜀封溪县猩猩,人面兽形,能言语。 《南方草物状》曰:猩猩之兽,生在野中。状如犭屯子,民人捕取。交、武平、兴古有之。 晋郭璞《猩猩赞》曰:能言之兽,是谓猩猩。厥状似獾,号音若婴。自然知往,颇测物情。 {巛禺}々(音翡) 《尔雅》曰:{巛禺}々,如人,被迅走,食人。 《说文》曰:{巛禺}々,人身反踵,笑即上唇掩其目。一名枭羊,北方谓之土蝼。 《山海经》曰:{巛禺}々如人面,唇黑,身有毛,反踵,见人则笑,笑则上唇掩目。交广及南康山中有,大者丈馀,俗呼为山都。 《山海经图赞》曰:{巛禺}々怪兽,被操竹。获人则笑,唇盖其目。终亦号兆,反为我戮。 《吴都赋》曰:猩猩啼而就擒,{巛禺}々笑而被格。

风母 《世贽记》曰:炎州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猩猩。烧之不世,斫刺不入。以铁椎锻其头乃死。以其口向风,须臾活。以石上菖蒲塞蒲扒即死。取其脑,菊华和服之,尽十斤,寿五百岁。 《南州异物记》曰:风母兽,一名平猴,状如猴,无毛,赤目。若行逢人,便叩头,状如惧罪自乞。人若挝打之,惬然世地,无复气息。小得风吹,须臾能起。 《抱朴子□内篇》曰: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猩猩,生南海大林中。张取积薪数车以烧之,薪尽,此兽在灰中不然,其毛不焦,斫刺不入,打之如皮囊。以锥锼其头数十乃死。 《岭南异物志》曰:风猩如猿猴而小,昼日卷伏不能动,夜则腾跃甚疾。好食蜘蛛虫。打杀,以口向风复活,惟破脑不复生矣。以酒浸,愈风疾。南人相传,云此兽常持一小杖,遇物则指,飞走悉不能去。人有得之者,所指必有获。夷人施罟网,既得其兽,不复见其杖,杖之数百,乃肯为人取。或云邕州首领宁洄得之,洄资产巨万,僮伎数百,洄甚秘其事。 犴(音岸) 《说文》曰:犴,胡地野狗也。 《异物志》曰:犴,猿属,头形正方,发长尺馀,皆苍色,大类似人。欲有所视,辄摇头,两手被;不尔,则复障其两目。衣毛皤皤,若被狐裘。木居洄藏,密向乃得见耳。 蹶 《尔雅》曰:西方有比肩兽,与邛邛、矩虚比焉,其名曰蹶。 《说苑□复恩》曰:孔子曰:北方有兽,其名曰蹶,前足鼠,後足兔。是兽也,甚矣,其爱蛩蛩、巨虚也。食得甘草,必啮以遗蛩蛩、巨虚。蛩蛩、巨虚见人剿愦,必负蹶以走。蹶非性心爱蛩蛩、巨虚也,为假足也。二兽者亦非性心爱蹶也,为其得甘草而遗之故也。 卷九百九 兽部二十一

狼 《尔雅》曰:狼,牡獾(音欢。)牝狼。其子,犭敫。(吉尧切。)绝有力,迅。 《说文》曰:狼,似犬,锐头而白颊。 《诗》曰:狼跋其胡,载(音致。)其尾。(,合也。) 又曰:子之昌兮,遭我猱之阳兮,并驱从两狼兮。 《周礼□天官□兽人》曰:冬献狼。 《礼》曰:狼蜀(音触。)膏。 又曰:君之车,厥右虎裘,厥左狼裘。 《左传》曰: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谒诸姑(子容母,叔向嫂,伯华撇。姑,叔向母也。)曰:“长叔姒生男。”(兄弟之妻相谓姒也。)姑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是豺狼之声也。狼子野心,非是莫丧羊舌氏矣。”遂弗视。 《史记□大宛传》曰:乌孙王昆莫,初生,弃於野,狼往乳之。 《汉书》曰:江都王建,宫人有过者,或放狼令啮杀之,建观而大笑为乐。 又曰:高祖使太子将兵,四皓曰:“今使太子将兵,尾羊剿闱也。”

《宋书》曰:王仲德初遇符氏之败,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仲德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路经大泽,困未能去。卧林中,有一小儿,青衣,年可七八岁,骑牛行,见仲德,惊曰:“已食未?”仲德言饥,小儿去,须臾复来,得饭与之。食毕欲行,而暴雨,莫知津迳。有一白狼至前,仰天而号。号讫,衔仲德衣,因渡水,仲德随後得济,与睿相见。 《後魏书》曰:匈乓于生女,姿容甚美,国人皆以为神。单于曰:“吾有此女,安可配人?将以与天。”乃於国无人之地筑高台,置二女其上,曰:“请天自迎之。”经三年,其母欲迎之,单于曰:“不可。未彻之间。”复经一年,乃有一老狼昼夜守台下,为穴,经时不去。其小女曰:“吾父处我于此,欲与天,而今狼来,或是神物。”遂乃就之。其姊大惊曰:“杆是畜生,无乃辱父母也。”妹不从,下为狼妻而产子,後遂滋繁成国。故其民好引声长歌,又似狼嗥。 又曰:初,道窝败窟咄难,遣穆崇还察人心。崇单马与从者微服入其营,会道武,为舂妾所识,贼皆惊起。崇求从者不得,因匿坑中,徐乃窃马奔走於大泽。有白狼向崇号,崇觉寤,驰马随狼去,遂免难。道武异之,命崇立祠,子孙世奉焉。 《後周书□四夷传》曰:突厥之先,匈奴植叼种也,为邻国所破。其族有一小儿弃草泽中,有牝狼以肉饲之。及长,与狼交合,遂有孕焉。彼王闻此儿尚在,重遣时之。使者见狼在侧,并欲杀狼,狼遂逃于高昌国之北山。山有洞穴,穴内有平壤茂草,周回数百里,四面俱山,狼匿其中,遂生十男。其後各为一姓,阿史那即其一也。 又曰:突厥旗纛之上施金狼头,侍卫之士皆谓附离,夏言亦狼也。盖本狼生,志不忘本耳。 《唐书》曰:薛延陀部落,常有一客乞食於主人者,主人引与入帐,命妻具馔。其妻顾视客,乃狼头人也。主人不知觉。妻告邻人共视之,狼头人已食主人而去。相与逐之,至郁督军,出见二人,追者告其故,二人曰:“我是也。我即神人,薛延陀当灭,我来取之。”址者惧而返走。 又曰:高宗时,有孝子,年十二丧父母,以孝闻。昼夜负土为坟。又葬曾祖父母,经二十载,其功始毕。有白狼号鸣於墓侧。诏旌表其门。 《帝王世纪》曰:有神牵白狼衔钩入殷。 《国语》曰:周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不听。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 《述异记》曰:周幽王时,牛化为虎,羊化为狼。洛南有避狼城,云幽王时群臣为狼食人,故筑城避之。今洛中有狼村,是其处也。 《穆天子传》曰:舂山百兽所聚,爰有狼豺野马。 《山海经》曰:孟山其兽,多白狼白虎。

又《图赞》曰:矫矫白狼,有道则游。应符变质,乃衔灵钩。 《淮南毕万术》曰:取狼皮以当空户,则羊畏不敢出矣。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狼能为小儿啼声以诱人,去数十步止。其猛健者人不能制,虽善用兵者,其不能克也。其膏可以煎和,其皮可以为裘。 狐 《说文》曰:狐,妖什,鬼所乘也。有三德:其色中和,小前阁後,死则首丘。 《礼□檀弓》曰:君子曰:乐乐其所自生,礼不忘蒲熬。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 《易□解卦》曰:九二,田获三狐,得黄矢,贞吉。 又曰:未济,亨。小狐汔济,濡其尾。 《诗□国风》曰:南山崔崔,雄狐绥绥。 又曰: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又曰:莫赤匪狐,莫黑匪乌。 《汉书》曰:陈胜、吴广于所次旁丛祠(张晏曰:次,人所止处。丛祠,鬼所凭。)夜篝(音构。)火,狐鸣呼曰:“阁楚兴,陈胜王。”咒皆夜惊恐。旦日,卒中往往指目胜、广。

《晋书》曰:王浚据幽州,有衡ㄡ府门跃入厅事。後浚果败。 又曰:凉武昭王皓子歆,为凉州牧。时有狐上南门,主簿汜称曰:“谚曰:野兽入家,主人将去。狐上南门,又狐者胡也,天意若曰:有胡人居於此城,南面而君也。”後竟为沮渠蒙逊所灭。 王隐《晋书》曰:刘世则女病媚积年,韩友令作布囊,张着窗间,乃闭户驱逐。须臾,囊大胀,急缚口,悬树间视之,惟有二三斤狐毛。遂差。 又曰:淳于智,济北人。夏侯藻母础,因五鼓中出诣智卜,有一狐当门向之嗥唳。藻愁愕,遂驰诣智。智曰:“祸甚急,君速归,在狐嗥唤处抚心啼坐勿休,然後其祸仅可免也。”藻如之,母亦扶病而出。家人既集,堂屋五间拉然暴崩。 《唐书》曰:歌舒翰,素与禄山、思明不协,上每和解。禄山谓翰曰:“我父是胡,母是突厥;公母是突厥,父是胡。与公族类颇同,何得不相亲乎?”翰应之曰:“古人云:野狐向窟嗥不祥,以其忘本也。敢不尽心焉?”禄山甚怒,以为讥其胡也。 《庄子》曰:夫丰狐文豹,是何罪之有哉?其皮为之灾也。 《管子》曰:代出狐白之皮。狐应阴阳之变,六月而一见。公贵买之,代人忘其难得,喜其贵价,必相率而求之取此物者。因令齐载金钱,之代谷,求狐白皮。代王闻之,果去其农,处山林求狐,二十四月不得一狐。离支闻而伐之,王即将其士卒服於齐。 《慎子》曰:廊庙之材,非一木掷軎;狐白之裘,非一狐之皮。 《范子》曰:狐皮出天外。 《穆天子传》曰:天子猎於渗泽,得白狐玄貉,祭於河宗。 《山海经》曰:青丘之国,有狐而九尾。(郭璞症曰:世平则出,为瑞也。) 又曰:武都之山,有黑水焉,其上有玄狐蓬尾。(蓬蓬其尾也。《说苑》曰:蓬狐文豹。)

《竹书纪年》曰:宣王时,鸟化为狐。夏伯杼子东征,获衡ㄅ尾。 《玄中记》曰:五十岁之狐为淫妇,百岁狐为美女。又为巫神。 《礼斗威仪》曰:君乘火王,政平,南海输以文狐。 《春秋潜潭巴》曰:白狐至国,民利。不至,下骄恣。 《韩诗外传》曰:狐,水神也。 《春秋後语》曰:楚宣王以昭奚恤为相,诸侯畏之。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畏昭奚恤,亦诚何如?”江乙对曰:“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啖我,天帝令我长百兽,子若食我,是逆天帝之命。子以我为不信,我为子先行,随我後,观百兽见我能无走乎?’虎以为然,随狐而行,百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之畏己,反以为畏狐也。今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任之於昭奚恤。然北方非畏奚恤,其实畏王之甲兵。”故人臣见畏者,君威也,君不用,则威亡矣。 赵晔《吴越春秋》曰:禹年三十未娶。行途山,恐时暮失嗣,曰:“吾之娶也,必有应矣。”已,乃有白衡ㄅ尾而造於禹,禹曰:“白者,吾服也;九尾者,王证也。”於是途山人歌曰:“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成于家室,我都彼昌。”禹乃娶途山女。 《淮南子》曰:夫狐之搏雉也,必卑体弭毛以待其来也,雉见而信之,故可得而禽也。 《淮南万毕术》曰:犀角置狐穴中,狐不归。 《抱朴子》曰:《玉策记》曰:“狐及狸、狼皆寿八百岁,满三百岁暂变为人形。”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去疾聚其无赖少年,游猎无度,国内冢墓尽发之。常发栾书冢,无馀物,有一白狐,见人惊走。左右戟之不得,伤左足。於是王梦一丈夫,眉尽白,来谓王曰:“何故伤我左足?”以杖叩王左脚。王乃患脚,至死不差。 《白虎通》曰:狐死首丘,不忘本也。德至鸟兽,则九尾狐见。九者,子孙繁息也;於尾者,後当盛也。

崔豹《古今注》曰:章帝玄和二年,白衡ㄅ尾,见信都。 《魏略》曰:文帝受禅,九尾狐见於谯都。 《名山记》曰:狐者,先古之淫妇也,其名曰紫,紫化而为妇,故其名自称阿紫。 伏滔《北征记》曰:皇天坞北古特陶穴,晋时有人逐狐入穴,行十馀里,得书二千卷。 又曰:河冰厚数尺,冰始合,车马未过,须狐先行。此物善听听水,无声乃过。 郦善长《水经注》曰:狐性多疑,故俗有狐疑之说。 《管辂传》曰:夜有一小物如兽,手持火,以口吹之。书生举刀斫断腰,视之,狐也。 郭璞《九尾狐赞》曰:青丘奇兽,九尾之狐。有道祥见,出则衔书。作瑞於周,以标灵符。 刘敬叔《异苑》曰:有胡道洽者,自云广陵人,好音乐医术之事。体有臊气,恒以名香自防,惟忌猛犬。自审死日,诫弟子曰:“气绝使殡,勿令狗见我尸也。”死於山阳,敛毕,觉棺空,即开看,不见尸体。时人咸谓狐也。 《搜神记》曰:酒泉郡,每太守到官,无几辄卒死。後渤海陈斐使此郡。斐行卜,卜者曰:“远诸侯,放伯永。能解此,则无忧。”斐既到官,侍有张医、有王侯,卒有史侯,斐恒远之。夜半,有上斐被者,斐便以被冒取之。物跳踉訇訇作声,乃言曰:“我无恶意,当深报府君。”府君曰:“汝为何魅?曰:“我本百年狐,今为魅,垂当神。听一放我,我字伯永,府君有急难呼我。”斐乃喜,便放之。忽然有赤光如电。後每事先以语。斐於酒泉境界,无毫之奸,咸曰:“圣君”。月馀,主簿李音私通斐侍婢。既而惊惧,遽为伯永所白,遂与诸仆谋杀斐。伺旁无人,便伏入欲格杀之。斐即呼伯永,有如曳匹绛,诸仆伏地失魂。乃以次缚取,皆伏,即杀音等。伯永乃辞谢斐曰:“未及白奸,乃为府君所召,犹用惭。” 又曰:燕昭王墓有老狐化男子,诣张华讲说。华怪之,谓雷孔章曰:“今有男子,少美高论。”孔章曰:“当是老精。闻燕昭王墓有华表柱,向千年,可取照之,当见。”如言,化为狐。 又曰:吴中有一书生,皓首,称胡博士,教授诸生,忽复不见。九月初九日,士人相与登山游观,闻讲书声,命仆寻之。见空冢群狐罗列,见人即走。老狐独不去,是皓首书生。

《续搜神记》曰:襄阳习凿齿为荆州主簿,从桓武帝出猎。时大雪,於江陵城西见草上雪气出,伺观,见一黄物,射之,应箭死。往取,乃一老雄狐,脚上带绛绫香囊。 又曰:吴郡顾旃,猎至一岗,忽闻人语声云:“嗤咄!今年衰。”乃与众寻觅。岗顶有一阱,是古时冢。见一老狐蹲冢中,前有一卷簿书,老狐对书屈指,有所计校。放犬咋杀之,取视,口中无复齿,头毛皆白。簿书悉是奸爱人女名,已经奸者,朱钩头。所疏名有百数,旃女正在簿次。 《金楼子》曰:狐白之裘,天子被之而在庙堂。为狐计者,不若走於平泽。 貉 《说文》曰:貉,似狐,善睡。 《周礼□考工记》曰:貉逾汶则死,土气然也。 《尔雅》曰:貉子犭亘。 《穆天子传》曰:天子猎於渗泽,得玄貉,以祭河宗。 《後秦记》曰:姚襄遣参军薛瓒使桓温。温以胡戏瓒,瓒曰:“在北曰狐,在南曰貉,何所问也?” 卷九百十 兽部二十二 猿 《说文》曰:猿,善援,狒属也。

《山海经》曰:堂庭之山,其上多白猿。 《淮南子》曰:五九四十五,五生音,音主猿,猿故五月而生。 《列子》曰:老韭为苋,老俞为猿。 《庄子》曰:王独不见夫腾猿乎?其得楠(音南)梓豫章,揽蔓枝而王长其间;及得柘棘枳枸之间,危行仄视,处势不便,未足骋其能也。 又曰:人木处,则惴栗恂惧,猿猱然乎哉? 又曰:今取猿狙(且余切。)而衣以周公之服,彼必啮挽裂,尽去而後慊。观古今之异,犹猿狙之异乎周公也。 又曰:猿,犭扁(音编。)狙以为雌。(司马彪曰:扁犭旦,似猿而狗头,食猕猴,好与雄狙接。) 《淮南子》曰:虎豹之文来射,(以虎豹有文章,使人射取之。)猿┊(女滑切。)之捷来乍。(┊,猿属。乍,暂疾。以其捷,故使人疾击之。) 又曰:楚王亡其猿于林,木为之残;饰王亡其珠于池中,鱼为之殚。 又曰:置猿槛中,则与豚同。非不巧捷也,无所肆其能也。 《吴越春秋》曰:赵王问范蠡手战之术,范蠡答曰:“臣闻赵有处女,国人称之,愿王请问之手战之道也。”於是王乃请女。女将北见王,道逢老人,自称袁公。袁公问女曰:“闻子善为剑,愿得一观之。”处女曰:“妾不敢有所隐也。惟公所试。”公即挽林杪掷犟似桔槔末折堕地,女接取其末。袁公操蒲熬而刺处女,应节入之,三入,女因举杖击之,袁公则飞上树,化为白猿。 《吕氏春秋》曰:荆王有白猿,王射之,则搏树而熙。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未发,猿拥木而号。

《汉书》曰:李广猿臂善射。 《春秋繁露》曰:猿似猴,大而黑,长前臂。所以寿者,好引其气也。 《抱朴子》曰:《王策记》称猿寿五百岁则变而为ㄑ,(居缚切。)千岁则变为老人。 又曰:周穆王南征,一锯ā化,君子为猿为鹄,小人为沙为泥。 张载《论》曰:白猿玄豹藏於棂槛,何以知其接垂条于千仞? 《孝子传》曰:猿,狒属也,或黄或黑,通胂(音申。)轻剿,(子小切。)善缘妙吟。雌为人所得,终不徒生。 《华阳国志》曰:邓芝见猿抱子在树上,引弩射之,中猿母。其子为拔箭,以叶塞疮。芝乃叹息,投弩死晷。 《宜都山川记》曰:峡中猿鸣至清,山谷传其响,泠泠不绝。行者歌之曰:“巴东三峡猿鸣悲,猿鸣三煽柔沾衣。” 《荆州图经》曰:宜都夷道县西山顶上有古墓,名曰女王冢,不详其人。林则女贞,兽则白猿。 范汪《荆州记》曰:夷陵县峡口山,非日夜半不见日月,多猿鸣,至清远。 《山海经图赞》曰:白猿肆巧,由基抚弓。数如循环,其妙无穷。 猴

《汉书》曰:韩生劝项遇狞关中,羽曰:“吾闻富贵不还故乡,如衣锦夜行。”乃烧宫室,都彭城。韩生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果然。” 又曰:张信少府檀长卿为沐猴与狗斗,盖宽饶奏免之。(张晏曰:沐猴,猕猴也。) 王隐《晋书》曰:护军张邵母础,淳于智筮之,使西出市猕猴,系母臂,令旁人抱之,拍猴恒使作声。三日三夜,放去。猴出门,即为犬所杀。母於此渐差。 郭颁《魏晋世语》曰:司马宣王辟周泰为新城太守,尚书锺毓谓泰曰:“君释褐登宰府,乞儿乘小车,一何!”泰曰:“君明瀚之子,少有文彩,故守吏职,弥猴乘土牛,一何迟!”众宾悦服。 《庄子》曰:吴王浮于江,登于狙之山。众狙见之,恂然弃而走。有一狙焉,委蛇攫搔,见巧乎王。王射之,敏给搏矢。(矢往虽速,而狙犹能将也。)王命相者趋射之,狙死。王顾谓其友颜不疑曰:“狙之伐其巧,恃蒲般以傲予,以至此。” 《列子》曰:宋有狙公者,养之成群。诞狙曰:“与若芋,朝三而暮四。”众狙皆怒。曰:“朝四而暮三。”众狙皆喜。 《韩子》曰:燕王徵巧术,人请以棘刺之端为母猴。母猴成,巧人曰:“人主喻遨之,必半岁不入宫,不饮酒食肉,雨霁日出,视之晏阴之间,而棘刺之母猴乃可见也。”燕王恩养之,不能观也。 谯子《法训》曰:人之所以贵者,以其莱糙也。人而无礼者,猕猴乎!虽人像而虫质也。 《淮南子》曰:楚有烹猴者,而绐其邦人,邦人以为狗羹而甘之。後闻其猴也,据地而吐之,尽写其所食。此未为知味者也。 《抱朴子》曰:余友人腾永叔,常养一大猕猴,锁着床间。犬忽啮杀之,永叔使合锁埋之。後百许日,有槛屙者往,见猕猴走于永叔承尘上,不悟槛屙,惊指之曰:“猕猴何以被伤流血?”永叔曰:“始乃知皆有鬼也。” 又曰:山中申日称人君者,猴也。猴寿八百岁。 王充《论衡》曰:鹿之角足以触犬,猴之手足以搏鼠;然而鹿制於犬,猴服於鼠,气不利也。

《神仙传》曰:有人种黍山中,正患猕猴食之,闻介像有道,聊从之乞辟猴之法。像曰:“无他法也,汝明往黍所,望见群猴,便大唤,语之,云已白介君,教莫复侵食黍”。此人明日视黍,遇群猴欲下树,承像语,猕猴各自还山,遂绝迹。 《述异记》曰:南康营民伍考之伐舡材,忽见太社树上有一猴怀孕,考植点登木逐猴,腾赴如飞。树既孤,下又有人,猴知不脱,因以左手抱树枝,右手抚腹。考之擒得,遥摆地杀之。割其腹,有一子,形状垂产。尔夜,梦见一人称神,以杀猴责让之。後考之病鞠挟,初如狂,因渐化为虎,毛鬓爪牙悉生,音声亦变。遂逸走入山,永无踪迹。 周景式《孝子传》曰:余常至绥安县,逢徒逐猴,猴母负子没十。水虽深而清,乃以戟刺之,自胁以下中断,脊尚连。抄着舡中,子随其旁,以手扪子而死。 陆机《与弟□书》曰:监徒武库,建始殿诸房中见有两足猴,真怪物也。 《异物志》曰:南方人以弥猴头为。 袁淑《俳谐集□常山王九命文》曰:及至图身失所,羁束人间。驯缨服制,惟意所牵。登楹而遨,抱梁而眠。拾摭遗馀,恣口所便。 後汉王延寿《王孙赋》曰:原夫天地之造化,实神伟之屈奇。道玄微以密妙,信无初而弗为。有王孙之狡兽,形陋观而鬼仪。颜状类乎老公,躯体似乎小儿。眼睚(五构切)禺(五构切)以穴(音血)恤,视戢(音戢)睫(侧夹切)以(乎悦切)奎。{穴}(乌决切)高匡而曲,(音儇)昊(呼号切)历而隳离。鼻(许解切)ぴ(许侯切)以(音吸),(许夹切)耳聿役以商(音商)知。口兼(呼忝切)冉(音冉)以(则咸切),(音邹)唇喋以(匹里切)。齿以々,爵任染而。储粮食於两颊,稍委输於胃脾。兔蹲而狗踞,煽鳃鹿而屈尹。或嗝嗝(苦革切)而壳々(音的),又嘀嗅其若啼。姿僭亻兼(呼店切。)而总赣,(音贡)豁盱阋以顼益。生深山之茂林,处崭岩之崎。性猗犭票之犭番(音烦)疾,熊锋出而横施。 猱 《说文》曰:猱,贪什。一曰:母猴,似人。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猱,猕猴也,楚人谓之沐猴。老者为犭斩猢,骏捷也。其鸣敫々而悲。 《诗》曰:无教猱升木。(毛苌注曰:“猱,猿属也。”) 《尔雅》曰:猱猿善援。(孙炎注曰:猱,母猴也。)

江乘《地记》曰:摄山有山猱,赤足。 ㄑ(居缚切) 《说文》曰:ㄑ,母猴也。 《尔雅》曰:ㄑ父善顾。(郭璞曰:似猴而大,仓黑色。能攫持人,好顾盼。) 《抱朴子》曰:猕猴及猿八百岁化为ㄑ。 《古今注》曰:猴五百岁化为ㄑ。 《吕氏春秋》曰:肉之美者,ㄑ饫昀晁。 又曰:闻言不可不察,数传,白为黑。故狗似ㄑ,ㄑ似母猴,母猴似人,人与狗则远矣。 《毛诗草木虫鱼疏》曰:猱,猕猴也,楚人谓之沐猴。老者为ㄑ,大而黑,长前辟。ㄑ之白腰者为犭斩猢。 《博物志》曰:蜀中南高山上有物似猕猴,长七尺,能行健走,名曰猴ㄑ,一名马化,或曰犭段ㄑ。伺行道,妇人有好者,辄盗之以去,人不得知。行者每经过其旁,皆以其长绳相引,然故不免,此能别男女气自,故取女不取男。取去而为家室,其无子者,终身不得还,十年之後,形类之,意亦或迷,不复思归。有子者,殁ㄐ送还其家。产子皆如人,有不食养者,母辄死,故无敢不养也。及长,与人不异,皆以杨为姓。故今蜀中西界多谓杨,率皆犭段ㄑ、马化之子孙,时时有ㄑ爪者。 果然 《山海经》曰:果然兽似猕猴,以名自呼。色苍黑。群行,老者在前,少者在後。得果食辄与老者,似有义焉。交趾诸山有之。獠人射之,以其毛为裘蓐,甚温暖。

《蜀地志》曰:涪陵南界榛峡中有果然兽,形如狗子,头似虎,其尾柔滑,白黑色。皮可为裘,轻暖可珍。 《南中八郡志》曰:交趾有果然,白面黑身,毛彩班烂。 《吴录□地理志》曰:九真胥浦县有兽明妍然,猿类也。色青赤有文,居树上。北郡及日南皆有之。 《南方草物状》曰:果然兽生在山林上,民人以毒箭射之,剥取皮。皮文青赤白色,缝相猎蓣席。出九真、日南郡。 《南州异物志》曰:交州以南有果然兽,以名自呼。身如猿大,面通有白色。其体不过三尺,而尾长四尺馀。反尾度身,过其头。视蒲扒,乃见两孔仰向。其毛长,柔细滑泽。色以白为质,黑文,视如苍头鸭,胁边班文。集十馀皮,可得一蓐,繁文丽好,细厚温暖。 魏锺毓《果然赋》曰:果然,似猴像猿,黑颊青身。肉非嘉肴,惟皮为珍。 卷九百一十一 兽部二十三 鼠 《易□说卦》曰:艮为鼠。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而为鼠。 《说文》曰:鼠,穴虫总名也。(下各切。)鼠,出胡地。,竹鼠也,如犬。,(音终。)豹文鼠也。鼷,小鼠也。,精,(其俱切。)胡地风鼠也。鼢鼠,地中行,伯劳之所化也。鼠,令鼠也。(音萍。) 《尔雅》曰:鼢鼠,(地中行者。)鼠,(以颊裹藏食。)鼷鼠,(有蛰毒者。)鼠,(《夏小正》曰:鼬则穴二者斯。)鼬鼠,(小似,赤黄色,大尾,啖鼠。江东呼为,音主。)鼠,(音劬,小也。)鼠,(形大如鼠,头似兔,尾有毛,青黄色,好在田中食粟豆。闽中呼为鼠。)鼠,鼠,豹文鼠,(音廷,文彩如豹。)鼠。(音狐觅切,似鼠而大,苍黑色,在树上。)

又曰:鼯鼠,夷由。(状如小狐,似日旦乳,亦谓之蝙蝠,肉翅飞,飞生音如人呼。) 《广志》曰:白猿尾长白腹,善缘登,若家鼠小异者。鼢鼠,深目而短尾。苗鼠者,野鼠也,小而短尾。夭鼠,以皮为裘。今常名其裘为夭鹿裘。黄鼠,在田野鼠,为群害麦,善走,凡狗不得,惟鼠狼能得之。 《左传》曰:齐侯将为臧纥田,(与之邑。)臧纥闻之,见齐侯。与之言伐晋,对曰:“多则多矣,抑君似鼠。夫鼠,昼伏夜动,不穴於寝庙,畏人故也。今君闻晋之乱,而后作焉,宁将事之,非鼠而何?”乃弗与田。 《诗》曰:谁谓鼠无牙?何以穿我墉?谁谓汝无家?何以速我讼? 又曰:《硕鼠》刺重敛也。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又曰:《相鼠》,刺无礼也。卫文公能正其群臣,而刺在位承先君之化无礼仪也。相鼠有皮,人而尾。人而尾,不世何为? 《大戴礼》曰:正月田鼠出。田鼠者,鼠也。 《诗义疏》曰:《尔雅》鼠,许慎云:“五伎鼠也。”今之河东有石鼠,大能人立,交前两脚於头上跳,善鸣,食人禾稼,逐则走入树空中。亦有五伎。或谓雀鼠。其形大,故云石鼠也。《诗》言其方物,宜谓此鼠非今之鼠也。又鼠不食禾苗,本又谓蝼蛄为硕鼠,亦有五伎。古今工名虫鸟,物异名同,故记已。 《史记》曰:李斯少时为郡小吏,见吏舍厕中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入仓,见仓中鼠食积粟,居大庑下,无人壤戤忧。乃叹曰:“人贤不肖譬如鼠,在所自处耳。” 又曰:张汤,杜陵人也。其父为长安丞,出,汤为守舍。还而鼠盗肉,其父怒,乃笞汤。汤掘得盗鼠及肉鞫掠,讯鞫论报,并取鼠与肉具狱磔堂下。其父见之,视其文辞,如老狱吏,大惊,遂使书狱。 《汉书》曰:右冯翊韩延寿有罪下狱,杨恽上书讼延寿。郎中丘常谓恽曰:“闻君侯讼韩冯翊,当得活乎?”恽曰:“事何容易!我不能自保。真人所谓鼠不容穴,衔窭薮故也。” 又曰:苏武使匈奴,匈奴徙窝氨海上,掘野鼠草实而食之。

又曰:广陵王胥将作乱,鼠舞王后庭。 又曰:燕刺王旦将作乱,鼠舞殿端门。 鱼豢《魏略》曰:大秦国有辟毒鼠。 《魏志》曰:臧洪为袁绍所围,粮乏,乃掘鼠而食之。 又曰:太祖时,用刑严重。太祖马鞍在库为鼠所啮,库吏惧罪必死,议欲面缚首罪,犹虑不免其咎。邓哀王哀冲谓曰:“庚三日中,然後自归。”冲於是以刀穿单衣,如鼠啮者,谬为失意貌,有愁色。太祖问之,冲对曰:“世俗以为鼠啮衣者,其主不吉。今单衣见啮,是以忧戚。”太祖曰:“杆妄言耳,无所苦也。”俄而库吏以啮鞍闻,太祖笑曰:“衣在侧尚啮,况马鞍悬柱乎?”一无所问。 《晋阳春秋》曰:大兴中,衡阳欧纯作鼠市,四方丈馀,开四门,门有一木人。纵四五鼠於中,欲出门,木人辄以椎椎之。 《北史》曰:卢昶为散骑尚侍。时洛阳县获白鼠,昶奏以为案瑞典,外镇刺史二千石令长不祗上命,刻暴,百姓怨嗟则白鼠至。因陈时政,多所劝诫。诏书褒美其意。 《三国典略》曰:齐将诛斛律光,有三鼠游於光寝,光每投食与之,一朝俱死床下。 《唐书》曰:吐蕃有草石速古芒,叶长二寸,状如针蒿,每茎不过三四叶,其茎蔓,其花黄,其根连珠如麦门冬。有鼠长於常鼠,每二三十同一穴。至秋,鼠皆收此草为藏,多者至数石。俗亦掘草根食之而留给鼠粮。其国禁杀鼠,杀者辄加罪,俗亦袄戤不杀也。 《洞林》曰:乡里人柳休祖妇病鼠瘘,积年不差。及蓝莨命,令犊却从吾乞卦。占得《颐》之《复》,案卦颖悦人师姓石者而治之,当以鼠出而愈者也。休祖儿归,有一贱家奴姓石,自言由来能治此病,且灸其三处而止,妇寻差。有一老鼠,色正苍黄,迳就其前,佥佥伏而不动,呼狗啮杀之,鼠头上有灸处,病便差。 《玄中记》曰:百岁鼠化为神。 郑氏《玄中记》曰:百岁之鼠化为蝙蝠。

京房《易飞候》曰:鼠舞国门,厥咎亡。鼠舞於庭,厥咎诛死。 《风角要占》曰:长居官厌盗法:七月以生鼠九枚,置笼中埋于地,称九百斤土复,坎暑各二尺五寸,筑之令坚固。 《地镜图》曰:青玉之像为女人,黄金之见为火及白鼠。 《百怪书》曰:鼠咋人衣领,有福。 《庄子》曰:且鸟高飞以避呃戤患,鼷鼠深穴于神丘之下,以狈麇灌之患。 又曰: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於是惠子恐,搜於国中,三日三夜。庄子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雏,子知之乎?雏发南海而飞渡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於是鸱得腐鼠,橱妪而仰视之,曰:‘吓!’今子欲以梁国相吓我耶?” 又曰:鼹鼠饮河,不过满腹。 《文子》曰:腐鼠在阼,烧香於堂。 《尹文子》曰:郑人谓玉未理者为璞,周人谓鼠未腊者为璞。周人乃怀璞问郑贾曰:“欲买璞否?”贾曰:“欲。”因出其璞,视之,乃鼠也,因谢不取。 《淮南子》曰:柳下惠见饧,曰:“可以养老。”盗跖见饧,曰:“可以粘鼠。” 又曰:孟贲探鼠穴,无时死,必噬其指,失其势。(孟贲勇士,为探鼠於穴,故曰失其势。) 又曰:季春之月,田鼠化为β。

《淮南万毕术》曰:狐目狸脑,鼠去其穴,(以途鼠穴,即去。)被向北,咒杀巫鼠。(夜有巫,被⒀氨向,禹步,咒曰:老鼠不祥,过,自受其殃!) 又曰:投鼠者机动,钓鱼者浮抗。(动,发也。发则得鼠。浮,钓浮也。抗,动也。动则得鱼也。) 又曰:虞氏者,梁富人也。登高楼临大路,设乐陈酒,蒲博其上。游侠相随行於楼下,博者射,朋张中友雨榻而笑,适鸢堕腐鼠而中游侠。侠相与语曰:“虞氏富人矣,常有轻人掷昃,乃辱我以腐鼠,请灭其家。”其夜乃攻於虞氏,大灭其家。此谓类而非也。 《抱朴子》曰:南海有白鼠,大者重数斤,毛长三寸,居空木中。其毛可绩为布。 又曰:陈安世年十三,初为管叔本客,得道。叔本年七十,犹拜安世,曰:“得道者当师,吾不羞弟子之礼矣。死王乐生鼠,虽为帝王,死,不及生鼠。” 又曰:《玉策记》称鼠寿三百岁,满者则色白,善凭人而卜,名曰仲。仲能一年之中吉凶及千里外之事皆知也。 《典语》曰:狻犭卢之狗吠于朝门,社稷之鼠窜於官侧。 《春秋後语》曰:赵惠文王二十九年,秦韩相攻,军於阏与。(上党有阏与聚。阏,乌连反。与,音预。或音余。)王召廉颇问曰:“可救不?”对曰:“道远险狭,难救也。”又问乐乘,对曰:“如廉公言。”又问赵奢,赵奢对曰:“道远险狭,譬两鼠斗于穴中,将勇者胜。”王乃令奢救之。 《晏子春秋》曰:景公问晏子:治国何患?对曰:“社鼠者,不可薰之,不可灌之。君左右出卖寒热,入则比周,此国之社鼠者也。” 《山海经》曰:丹熏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鼠而兔首麋耳,以其尾飞,名曰耳鼠。可御百毒。 郭璞《山海经图□飞鼠赞》曰:或以尾翔,或以髯陵,飞鼠鼓翰,倏然皆腾。固无常所,惟神所凭。 《本草》曰:鼷鼠,一名隐鼠,形如鼠大而无尾,黑色,长鼻。

《贾谊书》曰:鄙谈云:欲投鼠而忌器。此善喻也。鼠近於器,尚惮不投,况贵大之臣近於帝王乎? 郭璞症《尔雅》曰:汉文帝宫中得一鼠,豹文,光彩荧荧。以问群臣,孝廉郎终军答曰:“鼠。”文帝赐缣。 东方朔《神异经》曰:北方有冰万里,厚百丈,有鼷鼠在冰下出焉。其形如鼠,食草木,肉重千斤,可以作脯,食之已热。(除热病也。)其毛长可八尺,可为蓐,卧之可以却寒。(治风病也。)其皮可以蒙鼓,其声闻千里。有美尾,可来鼠。(此鼠尾毛所在,鼠斩辄入此聚。) 《说苑》曰:梁上鼠饱闻长者论。 《论衡》曰:人生天地,犹鱼生泉,虮虱于人,因气而生。马食鼠屎而腹胀,鼠子水,午火马。金亦胜木,鸡何不啄兔?火亦胜金,蛇何不食猴? 又曰:鼠践一箧捐不食。 《博物志》曰:鼠食巴豆,三年重三十斤。 束皙《发蒙记》曰:西域有火鼠之布,东海有不灰之木。 《语林》曰:简文为抚军时,所坐床氏坐尘,不听左右扫去,见鼠行迹,视以为佳。 《异物志》曰:鼠母,头脚似鼠,毛苍口锐,大如水牛,而独畏狗。水田时有水灾,起于鼠。 《西域诸国志》曰:有鼠王国,鼠大如狗,著金锁;小者如兔,或如此间鼠者。沙门过不咒愿,白衣不祠祠,辄害人衣器。《异苑》云:“释道安昔西方适见此俗。”谚云:“鼠得死人目睛则为王。” 干宝《搜神记》曰:晋太康中,会稽炕恫蜞及蟹皆化为鼠,大食稻为灾。始成者有肉而无骨。

《幽明录》曰:吴北寺终祚道人卧斋中,鼠从坎出,言终祚复数日必当死。终祚呼奴令买犬,鼠云:“亦不畏此也。但令犬入此户,必死。”须臾壤炅,果然。终祚乃下声语其奴曰:“明日市雇十担水来。”鼠便已逆知之,云:“正欲水浇取我穴,周流无所不至。”竟日浇灌,了无所获。密令奴更借三十人,鼠云:“吾上屋居,奈我何。”至时,处在屋上,奴名同,鼠云:“阿同盗二十万钱。”试开库,实如所言,奴亦叛去。终祚常为商贾,闭其户而谓鼠曰:“汝正欲使我富耳。今远行,勤守吾房中,勿令有所零失也。时桓玄在南州,禁杀牛甚急。终祚载数万,窃买牛皮还东货之,得二十万。还,室犹闭,一无所失。怪亦绝。后遂富积二三千万。 《列异传》曰:中山王周南,正始中,为襄邑长。有鼠衣冠出厅事,语曰:“尔某日当死。”周南不应。至期复出,冠帻绛衣,语曰:“尔日中当死。”复不应。入复更出,日中,鼠曰:“周南,汝不应,我死,我复何道?”遂颠蹶而死,即失衣冠,视如常鼠也。 《述异记》曰:宋车骑大将军南谯王刘义宣镇荆州,府吏蔡铁者,其人善卜。公常在内斋见一白鼠,缘屋梁上。乃命左右射得之,内置函中。召铁,既至,使卜函中何物。卜兆成,笑曰:“已具知矣。”公曰:“状之。”铁为之状曰:“兑色之鼠,背明入户,弯弧射之,绝其左股。鼠孕五子,三雄而两雌。若不见信,剖腹而立知。”公乃使剖鼠腹,皆如铁言也。赐钱一万。 刘敬叔《异苑》曰:景平中,东阳大水,永康蔡喜夫避住南垄。夜有大鼠浮水而来,伏喜夫奴床角。奴恐而不犯,每以饭与之。水势既退,喜夫既得返故居,鼠以前脚捧青纸裹三斤许珠着奴床前,啾啾如欲语也。 又曰:南阳赵度,少好术艺。度有白米为鼠所盗,乃被头把刀画地作狱,四面开门,向东长啸,群鼠俱到,咒之曰:“凡非啖者过。”惟止者十馀,乃剖腹看脏,有米在焉。 《窦氏家传》云:窦攸治《尔雅》,举孝廉为郎。世祖与百寮大会于灵台,得鼠,身如豹文,荧荧有光辉。问群臣,莫有知者,惟攸对曰:“杆名鼠。”诏何以知之许,攸曰:“见《尔雅》。”诏案视书,果如攸言。赐帛百匹,诏诸臣子弟皆从受《尔雅》。 《许迈别传》曰:迈小名映。有鼠啮映衣,乃作符召鼠,莫不毕至於中庭。映曰:“啮衣者留,不啮衣者去。”群鼠并去,惟一鼠独住,伏於中庭而不敢动。 《梁州记》曰:仙人唐公房祠有碑一戍,庙北有大坑,碑文云是其旧宅处,公房举宅登仙,故为坑焉。山有易肠鼠,一月吐易其肠。束广{微心}所谓唐鼠者也。(《博物志》曰:唐房升仙,鸡犬去,惟以鼠恶不将。鼠自悔,一月三出肠。) 刘欣期《交州记》曰:竹风鼠,如小狗子,食竹根。出封溪县。 《秦州记》曰:乞佛虏乾归,未移χ罕、金城。见鼠有数万头,将诸小鼠,各衔马屎,群移而渡洮、丽二水,悉止χ罕。自是二年而乾归徙焉。 《晋太康地记》曰:鸟鼠之山,在陇西首阳县。穴入三四尺,鼠在内,鸟在外。 邓德明《南康记》曰:南康山石室,号金堂,内金色,有金鼠时见也。

《金楼子》曰:齐郁林王夜中与宦者共刺鼠,至晓夜,辄得被十篮。 又曰:晋宁县境内出大鼠,鼠状如牛,土人谓之偃鼠。天时将失,鼠则从山出游畎亩,散落其毛,悉成小鼠,五稼必尽耗也。 後魏卢玄明《剧鼠赋》曰:嗟乎!在物最为可贱,毛骨莫充於赏,脂肉不登于俎膳。其为状也。僭误且吁,雎离ㄦ(上滥切。)易(音释。)须似麦オ。半垂眼如豆角,中劈耳类槐叶。初生尾若杯酒馀沥。乃有老者,羸髋(宽、申二音。)瘠。偏多奸计,众中无敌。社托忌器,妙解自惜。深藏厚闭,巧能推觅。或寻绳而下,或自地高掷。登机缘匮,荡扉动弈,切切终朝,轰轰竟夕。是以诗人为辞,实云其硕。盗干汤之珍俎,倾留髦之香泽。伤绣领之斜制,毁虏掷曦袭。曹舒由是献规,张汤为植祷谪。亦有闲居之士,倦游之客,绝庆吊以养真素,屏左右而寻《诗》《易》。庭院肃清,房栊虚寂。尔乃群鼠乘间,东西跳掷。或床上捋髭,或户间出额。貌术舒暇,情无畏惕。又领其党与,欣欣奕奕,欹复箱奁,腾践茵席,共相悔慢,特尾,讶天壤之含弘,产此物其何益? 卷九百一十二 兽部二十四 狸 《尔雅》曰:狸,子。(余至切。) 《说文》曰:狸,伏什。 《礼》曰:狸首之班然。 又曰:狸去正脊。 《魏志》曰:清河令徐李龙使人猎,令管辂筮其所得。辂曰:“当获小兽。虽有爪牙,微而不强;输有文章,蔚而不相;非虎非雉,其名曰狸。”猎人暮归,果如辂言。 《晋书》曰:乐广为河南尹。先是,河南官舍多妖怪,前尹皆不敢处正寝。广居之不疑。常外户自闭,左右皆惊,广独不。顾见墙有孔,使人掘墙,得狸而杀之,其怪亦绝。 《唐书》曰:武弘度,士兄子也。父卒,庐於墓侧,晨夕哀号。有野狸,每至弘度斋时,必来求食,涂却驯狎无惊惧。时以为孝感。

《玄中记》曰:铅锡之精为狐狸。 《子思子》曰:谓狐为狸者,非直不知狸也,忽得狐复失狸者也。 《琴操》曰:曾子鼓琴,墨子立外而听之。曲终,入曰:“善哉!鼓琴,身已成矣,而曾未得其首也。”曾子曰:“吾昼卧见一狸,见其身而不见其头,起而为之弦,因曰残形操。” 《淮南子》曰:狸头似鼠,以类推也。(许慎曰:狸食鼠。) 又曰:狸头止,(,寒热病也。)鸡头止瘘。 《抱朴子》曰:虎尾不负狸身,像牙不出鼠穴。 《本草》曰:狸肉甘,无毒,主风湿、鬼毒气、皮中如针刺。 《归藏》曰:昔者桀筮吠悠,而枚占荧惑,曰:“不吉。彼为狸,我为鼠,勿用作事,恐伤其父者也。” 《风俗通》曰:汝阳西门习武亭有鬼魅,宿者辄死,厌者皆亡。北部督邮西平郅伯夷到亭上楼宿,诵《六甲》、《孝经》、《易》、《本记》。卧,密拔剑解带。夜有怪异者四五尺来复,伯夷以剑带击魅脚,呼下灯照,见一老狸,身赤,略无毛衣。持下烧杀。明日,发楼屋,得所亡髻百馀。因此遂绝。 《神仙传》曰:栾巴为豫章太守。先是,庐山庙中有人言语,饮酒投杯,能使宫亭湖中分,风行者举帆相逢。巴未到十数日,庙中神不复作声,不知所在。巴到,自上表说:“庙鬼诈称天官,欺损百姓,积愆日夕,罪当穷治。乞以事付功曹,臣身行捕逐。如不治讨,恐其复游行天下,所在血食,枉病良民。”责以重祷,乃至所在推求山川社稷,问鬼踪迹。此鬼乃到齐国为书生,齐太守见之,既有容美丽,又有才辨学识。论经说义,时在齐,人莫不见知。太守亦不知是鬼,乃以女妻之,生一男。巴到,与太守相见,语毕,问曰:“闻卿有一女婿,明五经诸子,可得相见不?”太守请女婿,诈病辞不出,而巴求之不止。婿告其妇,言:“吾今日出必死,如何?”女亦怪之,不知何从。巴知不敢出,乃求奏板一枚并笔,书符付太守曰:“以此与贤女婿,自当出也。”女婿得符,流涕与妇辞诀而出。望见巴,即身体已变为狸,而面故是人也。巴厉声呵言:“死狸敢尔!何不正汝真形。”即尽为狸。巴复曰:“斩之。”亦不见斩者,而狸头已断于地。又言:“取狸子来。”须臾,太守女所生儿已复为狸子,即又斩之。巴辞还郡。 《搜神记》曰:博陵刘伯祖为河东太守。所止承尘上有神能语,常呼伯祖与语。及京师诏书告下消息,辄预告伯祖。伯祖问其所食啖,欲得羊肝。买羊肝,於前切之,脔随刀不见,尽两羊肝。有一老狸,眇眇在案前。持刀者欲举刀斫之,伯祖呼止,自与着承尘上。须臾,大笑曰:“向者啖肝醉,忽失形与府君相见,大惭愧。”後伯祖当为司隶,神复先语伯祖云:“某月某日,诏书当到。”至期如言。及入司隶府,神随逐在承尘上,辄言省内事。伯祖大恐怖,语神曰:“今职在刺举,若左右贵人闻神在此,因以相害。”神答曰:“诚如府君所虑,当相舍去。”遂即无声。 《幽明录》曰:吴兴戴眇家僮客姓王,有少妇美色,而眇中弟恒往就之。客私怀忿怒,具以白眇:“中郎作此,甚为无理,愿尊敕语。”眇以问弟,弟大骂曰:“何缘有此?必是妖鬼。”敕令扑杀。客初犹不敢,约厉分明。後来闭户欲缚,便变成大狸,从窗中出。

又曰:董仲舒常下帷独咏,有客来诣,语遂移日,舒知其非常。客又云:“欲雨。”仲舒因此戏之曰:“巢居知风,穴处知雨,卿非狐狸,则是鼷鼠。”客闻此言,色动形坏,化成为狐狸也。 隋王度《古镜记》曰:大业七年五月,余自御史告归河东,侯生卒而得一镜。六月,余归长安,宿於主人程雄家,新授寄一婢,颇称端丽,名曰鹦鹉。余征遐履,引镜自照,鹦鹉遥见,便叩头流血,云:“不敢往”。余召雄问其故,雄曰:“两日前有一客携婢从端愦,来时病困,因留寄于此,不知婢之由也。”余疑其精魅,以镜逼之,遂自陈,云“本是华山庙前长松下千年老狸,久行变惑,罪当至死。近为府君捕逐,逃潜河渭之间,为下□陈思恭义女。思恭妻郑氏见养恩厚,嫁鹦鹉与乡人柴华。意不相惬,逃而去。东至韩城,遂为行人李无傲所执。无傲粗人也。遂劫鹦鹉游行至此。不意天镜一照,自隐无路。然为人已久,羞复故形,愿乐饮而忘形。”因匣镜置酒,悉召雄家邻里与共饮晏。此婢大醉起舞,歌曰:“宝镜宝镜,罢凑余命。自我离形,于今几姓?生虽可乐,死不必伤,何为眷恋,守此一方?”歌毕,化为狸而死。 《述异记》曰:陈留董逸,少时,邻女梁莹年稚色艳。逸爱慕倾魂,贻椒献宝,莹亦纳而未获果。后逸邻人郑充在逸许宿,二更中,门前有叩掌声,充卧望之,亦识莹。语逸曰:“梁莹今来。”逸惊跃出迎,把臂入舍。逸与莹寝,莹仍求去。逸揽持不置,申款达旦。逸欲留之,云:“为汝蒸豚作食,食竟去。”逸起闭户绝帐,莹因变形为狸,从梁上走去。 《金楼子》曰:狸不可使搏,牛不可使捕鼠。 貂 《说文》曰:貂,鼠属也,大而黄黑色,出丁零国。 《广志》曰:貂出夫馀。 《关山图》曰:霍山南岳,其兽多赤貂。 《东观汉记》曰:建武二十五年,乌桓诣阙朝贺,献貂皮。 《魏书》曰:鲜卑有貂┊(女滑切。)(音魂)子皮,毛柔蠕,故天下以为名裘。 《魏志》曰:挹楼国出好貂,今所谓挹楼貂是也。 《江表传》曰:辽东太守遣使诣孙权,送貂皮千枚,欲举国归吴。

《晋书》曰:赵脱凶篡位,至於奴卒厮役亦加爵位。每朝会,貂蝉盈坐。时为之谚曰:“貂不足,狗尾续。” 《异苑》曰:貂出句丽国。常有一物共居穴,或见之,身貌类人,长三尺,能制貂,爱乐刀子。其俗人欲得貂皮,以刀插穴口,此物夜出皮置刀边,须人持皮去,乃取刀。 《隋书》曰:北室韦,其俗以捕貂为业。南室韦亦多貂。 (女滑切) 《说文》曰:兽,无前足。汉津能捕豺,购百钱。 《尔雅》曰:无前足。(郭璞注曰:晋太康七年,石陵扶夷县槛得兽,似狗,豹文,有角,两脚,即此类也。或曰:似虎而黑,无前两足也。) 《广雅》曰:豹,也。 《唐书》曰:长庆中,河东节度使李听贡三头。,猛健之什。穆宗好畋游,常诏诸道广求此兽,搜践山谷,郡县告劳。防虞笼槛,甚於豺虎。及至林苑,往往噬人。後穆宗亦尽令逐之。及敬宗即位,听复献之。 犭军 《说文》曰:犭军鼠,出丁令胡,以作裘。 《魏略》曰:丁零国出青犭军子、白犭军子皮。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吴求犭军皮豹犀。群臣以非礼,欲不与。权敕付使。

《山海经》曰:狱法之山有兽焉,如犬而人面,善投,见人则笑,其名曰。其行如风,见则大风。 《山海经图赞》曰:山犭军之兽,见乃欢唬。厥性善投,行如矢缴。是惟气精,出则风作。 猫 《诗》曰:孔乐韩土,有猫有虎。 《尔雅》曰:虎窃毛谓之(士盏切。)猫。(郭璞症曰:窃,浅也。或曰:窃毛,鹿毛也。) 《礼》曰:古之君子,使植地报之。迎猫,为其食田鼠也;迎虎,为其食田豕也。迎而祭之也。 《尹子》曰:使牛捕鼠,不如猫犭生(音生)之捷。 《北史》曰:独孤陀性好左道。其外祖母高氏先事猫鬼,转入陀家,每以子日夜祠之。猫鬼每杀人,取其财物,置於所事猫鬼家。鬼若降人,则面正青,若被牵曳。陀後败免死。 《唐书》曰:高宗废王后,令宫人宣敕示后。后拜曰:“但愿大家万岁,昭仪长承恩泽。死是吾分也。”良娣承敕,骂曰:“阿武狐媚,翻复至此!百千生愿得一日为猫,阿武为鼠,吾扼其喉以报今日,即足矣。”武后闻之不实,自是约六宫不许畜猫。 又曰:朱Г军中有猫乳鼠者,Г献之为祥。代宗使中官示於朝,宰臣率百僚皆贺,崔甫独否。中官诘其故,答曰:“杆物之失常也,可吊不可贺。”中官徵其状,甫立草之,略曰:“《礼》云:迎猫为食田鼠也。以能除害,故列祠典。今反乳之,是谓失常。且猫受人食养而弃职不修,亦何异法吏不勤触邪、疆吏不勤捍敌?是天将垂戒,故不敢贺。”众皆伏,代宗嘉其正直。 獭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

《说文》曰:獭,如小狗,水居,食鱼。犭扁,(音编)獭属也。 《遁甲开山图》曰:霍山光南岳,其兽多柴獭。(山边水,故有柴獭。) 《淮南子》曰:爱獭而饮之酒,欲养之,非其道。(言獭饮酒而败。) 《风土记》曰:阳羡县前有大桥,下有白獭。将有兵动,獭出穴口向人嗥也。 《魏略》曰:南蛮皆用獭皮为其冠。 《盐铁论》曰:水有犭宾(音频。)獭而池鱼劳,国有强御而齐民消也。独曰犭宾,群曰獭。 如淳《博物志》曰:犭宾如马,自腰以下似扁蝠,毛似獭,大可五六斤。淳同乡人吉孟,景福中征辽东时为运舡吏,於海中有犭扁獭跳上舡,舡人皆谓海神,共叩头敬礼。舡左武令人云:“但鱼獭耳,可烹而食之。” 《神仙传》曰:樊夫人者,刘纲之撇,俱行道术,各自言胜。纲於是唾盘中水,即作鲤鱼,夫人乃唾盘中使成獭而食鱼。纲每共试术,事事不如。 《永嘉地记》曰:涛山至高,常有拾橡者见上有大湖,又有自然石桥,多獭及异色鸟兽。 猬 《孝经援神契》曰:猬多刺,故不使超逾抑扬。 《尔雅》曰:猬,毛刺。

《淮南子》曰:鹊屎中猬,烂而生蝇漆,见蟹不燥。 《淮南万毕术》曰:猬膏途铁,柔不折。 《华阳国志》曰:滇池县有白猬山,无石而多猬也。 《北齐书》曰:成帝梦大猬攻破邺城,故索境内猬膏以绝之。至後主名纬,亡齐之徵。 《广五行记》曰:梁末,蜀人费礻必刈麦,值暴风雨,隐於岩石佳败雨。去家数里,遥见前路有数妇人,皆着红紫衤阑衣,歌吟而来。礻必窃怪,野外何因有此?心异之。渐近,寂然无声,去礻必数步,乃各住立。少时悉转向礻必,看之,其面并无七孔,惟垂鸟毛而已。礻必惊怖仆地。至二更,礻必儿怪父椿至,把火寻觅。见礻必卧在道旁,左侧有十馀刺猬,枷即争散走。礻必至家百馀日死。 卷九百一十三 兽部二十五 杂兽 单奚(上音颠,下音奚) 《说文》曰:单奚,野马属。 《史记》曰:匈奴畜则(古穴切。)是(下奚切。)单奚。 劳鱼 《尔雅》曰:劳鱼研,善升。(孙炎曰:劳鱼之马,蹄平如研,而善升山者。郭璞曰:秦时有劳鱼死。)昆余,(大胡切。)枝蹄研,善升。

蒙颂 《尔雅》曰:蒙颂,猱状。(郭璞症曰:即蒙贵也,似隹而小,紫黑色,可畜,捕鼠胜猫。九真、日南出之。猱,猕猴之属也。) [QRDP] 《尔雅》曰:[QRDP],(乎犬切。)有大力。(郭璞症曰:出西海,大秦国有养之,似山狗,多力犷恶也。)  《尔雅》曰:,如小熊,窃毛而黄。 隹(余救切) 《尔雅》曰:隹,鼻而长尾。(郭璞曰:似猕猴而大,黄黑色,长数尺,鼻露向上,雨则自悬於树,以尾塞鼻,或以两指也。) (古役切) 《尔雅》曰:鼠,身长须而贼,秦人谓之小驴。(郭璞曰:为鼠而马彖,一赎千斤,为物残贼也。) (音渠) 《尔雅》曰:迅头。(郭璞症曰:匠波平山中有,大如狗,似猕猴,多髯,能举石摘人。)

 《尔雅》曰:,(音携)如马一角,不角者骐也。 (丑略切) 《说文》曰:兽,似兔,青色而大,头与兔同,足与鹿同。 《山海经》曰:氵彖光之山,兽多。(郭璞曰:似兔,而鹿脚,青色也。) 石 《说文》曰:,(大木切。)类犬,腰以上黄,腰以下黑,食母猴。或曰似羊。 《风土记》曰:石,似貉而形短,常捕取猴犭爰。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犭斩(音谗)犭胡犭厄。(音厄) 犹(余救切) 《说文》曰:犹,ㄑ属。一曰,陇西谓犬子为犹。 《尔雅》曰:犹,如麂,善登木。

犭屯 《鲁猎萦》曰:北方有兽,名为犭屯,生而角当心。俯厉其角,溃心而死。 竹犭屯 徐哀《南方记》曰:竹犭屯,野生,长一丈三寸,在土穴中,常食竹根。味如鸭肉。 原 《山海经》曰:翠望之山(亦作翠山。)有兽,状如狸,一目三尾,名曰原。音夺众声,(言能作百种声。)可以御凶也。 天狗 《山海经》曰:阴山氵蜀谷之水出焉,有狩,状如狸,(或作狗。)白首,名曰天狗。可以御凶。 犭(音邻) 《山海经》曰:依轱之山有狩焉,状如虎,有爪甲,名曰犭。(言体有鲜甲也,食之不畏风。) 犭叟(上音渠,下音叟) 《山海经》曰:犭叟兽,食猛兽。

鹿蜀 《山海经》曰:丑阳之山有兽,状如马而白文,头如虎而长尾,其音如谣,(如人歌。)其名曰鹿蜀。佩之宜子孙。 《山海经图赞》曰:鹿蜀之兽,马质虎文,骧首吟鸣,矫矫腾群。佩其皮毛,子孙如□。 类 《山海经》曰:受之山有兽,状如狸而有发,其名曰类。自为牝牡,食者不妒。 犭专讠也(上音搏,下音他) 《山海经》曰:基山有兽,其状如羊,九尾四目,其目在背,名曰犭专讠也,佩之不畏。 《山海经图赞》曰:犭专讠也似羊,眼乃在背。视之则奇,推之无怪。欲不恐惧,厥皮可佩。 狸力 《山海经》曰:拒山有兽,状如豚,有距。其音如狗吠,其名曰狸力。见则其县多土功。 土蝼 《山海经》曰:昆仑之丘有兽焉,其状如羊而四角,名曰土蝼。

欢欢 《山海经》曰:翼望之山(或作王翠。)有兽,状如狸,一目而三尾,名曰欢欢(音欢,或原。)其音如{右木}百声。(言其能作百种物声也。或曰:夺百,物名也,未详。)是可以御凶,服掷晡瘅。 幽(音遏) 《山海经》曰:边春之山有兽,状如禺而文背。善笑,见人则卧,名曰幽。(卖会。)其鸣自呼也。 《山海经图赞》曰:幽似猴,俾愚作智,触物则笑,见人佯睡。 足訾 《山海经》曰:蔓联之山有兽,状如禺而有鬣,牛尾、文臂、马蹄,见人则笑,名曰足訾,其鸣自呼也。 那父 《山海经》曰:灌题之山有兽,状如牛而白尾,音如叫,(如人叫唤。)名曰那父。 天马 《山海经》曰:马成之山有兽,如白犬而黑头,见人则飞,其名天马,其鸣自呼也。 能(音那,或作能)

《山海经》曰:甘枣之山有兽,状如数鼠而文题,(数鼠,未详。)名曰那。食掷晡瘿。 フ(音普妹切) 《山海经》曰:霍山有兽如狸,白尾有鬣,名フ。畜之亡忧。 文 《山海经》曰:放皋之山有兽,状如蜂,枝尾而反舌,善呼,名文。 开明 《山海经》曰:开明兽,身类虎而九首,皆人面,东乡立昆仑上。 穷奇 《山海经》曰:封山有兽,状如牛而猬毛,名曰穷奇,食人。或云穷奇闻人斗,乃助不直者。文王出猎所获。 张揖注《上林赋》曰:穷奇,其音如狗嗥。 《神异记》曰:西北有兽,状如虎,有翼,名穷奇。 礻胃(上音谓,下音怀)

《山海经》曰:尧光之山有兽,如人而彘尻,冬蛰,名礻胃。音如斫木。(如人斫木声。)见则其县有役。 彘 《山海经》曰:浮玉之山有兽,状如虎而牛尾,音如犬,名曰彘。 咸羊 《山海经》曰:华山植党曰钱来山,有兽,状如羊而马尾,名曰咸羊。其脂可以已腊。(治体腊也。) 嚣 《山海经》曰:俞次之一山有兽,状如禺而长臂,其名曰嚣。 长古 《山海经》曰:长古之山有兽,状如禺而四耳,名长古。(因其山名。)音如吟。见则郡县大水。 溪边 《山海经》曰:天帝之山有兽,状如狗,名溪边。席其皮者不蛊。 犭瞿(古缚切)

《山海经》曰:皋途之山有兽,状如鹿,白尾,马足,人手,(前两脚似人手。)而四角,名曰犭瞿。 犰狳(上音求,下音余) 《山海经》曰:馀我之山有兽,状如兔,鸟喙,鸱目,蛇尾,见人则眠。(言阳死也。)其名曰犰狳,其鸣自叫。见则虫蝗为败。 浑沌 东方朔《神异经》曰:昆仑西有兽,其状如犬,有两目而不见,两耳而不闻,有腹而无五脏,有肠直而不旋,食而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人有凶恶而往,依凭之。天使其然,名曰浑沌,一名无耳,一名无心。所居无为,常咋尾回转,向天而笑。 杌 东方朔《神异经》曰:西方荒中有兽焉,状如虎而身大,虎毛,长尺,(张华注曰:言此兽毛皆如豪猪毛也。)人面虎足,口有猪牙,尾长一丈八尺,名曰杌。此兽食人。 犭羔(音羔) 东方朔《神异经》曰:北方有兽焉,其状如狮子,食虎食人,吹人则病,(口中吹人。)名曰犭羔。恒近人村里,入人居室中,百姓患苦,天帝徙之北方荒中也。 无损 《神异经》曰:南方有兽,其状如鹿,豕头,有牙,鹿尾,善依人求五,名曰无损。其肉可作鲜,使沉(吕审也)肥美而鲜,肉不坏,吞不入。沉尽,更添肉使复以作鲜如初,愈久而乃美。名曰不尽鲜。 绸

《神异经》曰:西方深山有兽焉,面目手足毛色如猴,体大如驴。善缘高木,皆雌无雄。名曰绸。须人三合而有子,要路强牵男人,将上绝冢之上,取果并窃五食,更合三毕而定。十月乃生。 啮铁 《神异经》曰:南方有兽,角足大小状如水牛,其毛黑如漆,食铁而饮水。其粪可为兵器,其利如钢。名啮铁。 飞骇兽 《洞冥记》曰:汉武帝时,翕韩国献飞骸兽。状如鹿,青色,以寒青之丝为绳系之。兽死,帝爱而不埋,挂之於苑门。皮毛皆烂朽,惟骨色犹青。时人咸知其神,更以绳系其足,闭於重观。後数日往观,惟见绳之所系处头尾,背皆飞去。有野人於草间得其斥脊,皆能飞起,取还以献。帝乃以野人所献骨脊及头尾之骨舂为粉,以蝙蝠和为丸,以疗百疾。其丸夜视之有光,服之体有光明。 破镜 《汉书□郊祠志》曰:古者天子常以春解祠黄帝用破镜。(孟康曰:兽名,食父,黄帝要欲绝其类,使祠用之。破镜,如ァ而虎眼也。) 犭(音湍) 《淮南子》曰:犭知曲穴,亦鸟兽掷昵。  《说文》曰:鼠,鼠属,善旋。 《吴录□地理志》曰:建安阳县多,似猿而露鼻,雨则以尾反塞鼻孔。郡内及临海皆有之。

犭(力水、力为二切) 《异物志》曰:犭,鼠之属,捷勇於猿犭内。面皮鼻微倒向上,尾端分为两条,天雨便以插鼻孔中,水不入。性畏人,见人则颠倒投掷,或堕地奔走,无所回避,触树冲石,或至破头折胫。俗人骂恃力人云:“痴如犭”。 张揖注《上林赋》曰:飞犭,飞鼠也。其状如兔而鼠首,以其髯飞。(郭璞症曰:鼯鼠也。毛紫赤色。飞且乳,一名飞生。) {鹿齐}狼(上才兮切) 《异物志》曰:{鹿齐}狼,状似鹿而角前向,入林挂角,故恒在平浅草中。肉肥脆香美。逐入林则得之。皮可作履袜。角正四据,南人因以作路床。 两头兽 盛弘之《荆州记》曰:武陵郡西有阳山,山有兽如鹿,前後有头。常以一头食,一头行。山中时有见之者。 犭斩猢(上音谗,下音胡) 《蜀地志》曰:犭斩猢兽似猕猴,为兽奇捷,常在树上倏然腾跃百步五十步,若鸟。 黄要 《蜀地志》曰:黄要兽,一名单微,一名虔己,鼬身狐首。生子长大自活,群逐其母,令不得饮食。将有所求,而先见此兽,则不得矣。 含利

张衡《西京赋》曰:含得呀呀,化为仙车。 《郑氏婚礼谒文赞》曰:含利为兽,廉而能谦,礼义乃食,口无讥愆。 兹白 《博物志》曰:兹白若白马,锯牙,食虎豹。(其状如昔,耳、身若虎豹,尾长参其身。) 虎豹 《博物志》曰:逢伯云所说:有兽缘木,绿文似豹,孟仆,毛可为笔。 聆鼠 《博物志》曰:丹里之山有兽焉,状如鼠,名曰聆鼠,以其尾飞也。 野羊 张揖注《上林赋》曰:野羊,羚羊也,似羊而青。 猛氏 孟康注《上林赋》曰:虾蛤、猛氏,皆兽名。

郭璞曰:今蜀中有兽,状如熊而小,毛浅有光泽,名猛氏。 飞遽 张揖注《上林赋》曰:飞遽,天上神兽,鹿头而龙身。 射干 郭璞症《子虚赋》曰:腾远、射干。 张揖注曰:腾远,什。射干似狐,能缘木。 曼蜒(上音万,下丑延切,又音延) 郭璞症《子虚赋》曰:曼蜒,大兽,似狸,长百寻。 蒲劳 李善注《东都赋》曰:海畔兽名蒲劳,性畏鲸。每食於海畔,鲸轻跃击之,蒲劳则鸣声如钟。今人多铸蒲劳之形於钟上,斫撞作鲸形以击钟,天子出则击之。 卷九百一十四 羽族部一 鸟

《周礼》曰:庖人供六禽:辨其名物。(六禽,雁、鹑、安、雉、鸠、鸽。) 又曰:中秋献良裘,王乃行羽物。(行羽物,以飞鸟赐群吏。中秋,鸠化为鹰,顺其始杀,大班羽物。) 又曰:射鸟氏掌射鸟,祭祠以弓矢殴鸟鸢。凡宾客、会同、军旅,亦如之。 又曰:罗氏掌罗乌鸟,蜡则作罗襦。(天子大蜡,谓十二月合取万物而素飨之。襦,细密之罗。) 又曰: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行羽物。(春鸟,蛰而始出,是时鹰化为鸠。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行谓赋物。) 又曰:掌畜,掌养鸟,而阜蕃教扰之。(鸟之可养盛大蕃息。)祭祠供卵鸟,(其卵可荐之鸟。)四时贡鸟物,(雁之属,以四时来。)共逝献之鸟。(雉及鹑、β之属。) 又曰:{羽是}氏({羽是}音翼。)掌攻猛鸟,各以其物为媒而掎之,(猛鸟,鹰、隼之属。置其所食之物於绢中,鸟来下则掎其脚。)以时献其羽翮。 又曰:哲簇氏,(哲音摘,又他历切。簇音苍独切。)掌复夭鸟之巢,(复,毁也。夭鸟,恶鸣之鸟,若。)以方书十日之号、十有二辰之号、十有二月之号、十有二岁之号。 又曰:庭氏,掌射国之夭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救月之矢夜射之;中若神也,则以太阴之弓与枉矢射之。 《礼》曰:献鸟者,佛其首。 又曰:执禽者左首。 又曰:大罗氏,天子之掌鸟兽者也。

又曰:鸟キ色而沙鸣,郁。(キ,普表切。) 又曰:凡竖天地之间者,有血气之属必有知,有知之属莫不知爱其类。今是夫鸟兽则失丧其群匹,越月逾时焉,则必反巡,过其故乡,翔回焉、鸣号焉、踯躅焉、踟蹰焉,然後乃能去之。小者至于燕雀,犹有啁噍之顷焉,然後乃能去之。故有血气之属者莫智于人,故人于其亲也,至死不穷。 《传》曰:或叫于宋大庙曰:“讠喜讠喜!出出!”鸟鸣于亳社,如曰“讠喜讠喜”。 又曰:郯子来朝,公与之宴。叔孙昭子问焉,曰:“少氏以鸟明遒,何?”郯子曰:“我高祖少挚之立也,凤鸟至,故纪于鸟,为鸟师而鸟名。” 又曰:鸟则择木,木岂能择鸟? 《诗》曰: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嘤其鸣矣,求其友声。 《易》曰:显比,王用三驱,失前禽,邑人不诫,吉。 又曰:井泥不食,旧井无禽。 又曰:旅鸟焚其巢。 又《小过》曰:有飞鸟之像焉。飞鸟遗之音不宜上,宜下,大吉,上逆而下顺也。 《书》曰:日中,星鸟,以殷仲春,厥民析,鸟兽孳尾。(孔安国曰:乳化曰孳,交接曰尾。)日永,星火,以正仲夏,厥民因,鸟兽希革。(夏时,鸟兽毛羽希少,改易。革改。)宵中,星虚,以殷仲秋,厥民夷,鸟兽毛(理也。毛更生整理也。)日短,星昴,以正仲冬,厥民燠,鸟兽毛。(鸟兽皆生毳细毛也。) 《周书□旅獒》曰:珍禽奇兽,弗育于国。

《论语》曰: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又曰:鸟兽不可与同群。 《尔雅》曰:鸟之雌雄不可别者,以翼右掩左,雄;左掩右,雌。鸟之少美长鬼为留栗。二足而羽谓之禽。 《春秋演孔图》曰: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爵集书上,化为黄玉,刻曰:“孔提命仰应法为赤制。” 又曰:黑帝治,生五角之禽以触民。(宋均注曰:阳数五也。) 《春秋考异邮》曰:鸟鱼者阴中阳,阳中阴,皆卵生以类翔。故鱼从水,鸟从阳。凡飞翔羽翮柔良之禽兽,皆为阳。阳气仁,故鸟哺公。(鸟飞于风,鱼浮之水,是故阳气轻劲也。含二气,故生卵。)吞者,八窍而卵生。(鸟鸡类也。) 《瑞颖咱王世纪》曰:禹葬会稽,有群鸟为民田,春耕则衔去草根,秋则啄除其芜秽,谓之鸟社。 《禽经》曰:山禽之朱多短,水禽之朱多长;山禽之尾多修,水禽之尾多促。林鸟以朝嘲,水鸟以夜夜。 《序命历》曰:羲皇、燧人,始名物虫鸟兽之名。 《尚书考灵曜》曰:鸟为春候。 《归藏□启筮》曰:金死戤子,其名曰羽蒙。乃占之曰,羽民是生百鸟。 《史记》曰:秦仲知百鸟之音,与之语,皆应焉。

又曰:楚庄王即位三年,不出号令,日夜为乐,令国中曰:“有敢谏者,死无赦!”伍举入谏,庄王左抱郑姬,右闭唇女,坐钟鼓之间。伍举曰:“愿有进隐。”(隐为隐藏其意。)曰:“有鸟在于阜,三年不蜚不鸣,是何鸟也?”庄王曰:“三年不蜚,蜚将撤觎;三年不鸣,鸣将惊人。举退矣,吾知之矣。” 又曰:楚顷襄王十八年,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王闻而召之,问焉,对曰:“小臣之好射(音其。)雁罗{龙鸟},(徐广曰:{龙鸟},也。音龙。)小矢之发也,何足为大王道哉!且称楚之国,大王之贤,所弋非特此也。昔者三王以弋道德,五伯以弋战国。故秦、魏、燕、赵者,其雁也;齐、鲁、韩、魏者,青首也;(青首,小凫有青者。)邹、费,郯、邳者,罗{龙鸟}也。外则其馀则不足射也。见鸟六双,(以喻上文秦赵等十赌搡,故曰六双。)惟王何取。王何不以圣人为弓,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其乐非特朝夕之乐也,其获非特凫雁之实也”。 《汉武故事》曰:武帝作玉堂,以玉璧薄椽头,铸为大鸟,黄金途,长五丈,栖屋上。 《续汉书》曰:杨震将葬,大鸟来止亭树,下地安行,到柩前正立,低头泪出。众人更共摩收抱持,终不惊骇。其鸟五色,高丈馀,两翼长二丈三尺,人莫知其名也。 《魏志》曰:高唐隆临终上疏谏明帝:“臣观黄初之际,天兆其戒,异类之鸟育长燕巢,口爪俱赤。此魏室之大异也。” 《晋书》曰:赵脱凶篡位,时于殿上得异鸟,问皆不知名。其日向夕,宫西有素衣小儿言:“是服刘鸟。”伦使录小儿并鸟闭置空室。明旦开视,户如故,并失人鸟所在。伦目上有瘤,以为妖焉。 《南史》曰:甄括,字彦约,中山无极人也。居江陵,数岁,丧父,哀感有若成人。家贫,养母常得珍羞。及居丧,庐於墓侧,恒有鸟,玄黄杂色,集於庐树。括哭则鸣,哭止则止。 《齐书》曰:曲江公萧遥欣,年七岁,出时,有一左右小儿善弹,飞鸟无不应弦坠落。欣曰:“凡戏多端,何急弹!此鸟自空中翔飞,何关人事?无趣杀此生!”煮右感其言,遂不复弹鸟。 《梁书》曰:何胤退居吴武丘寺,讲经论常,禁杀。有异鸟如鹤,红色,集讲堂,驯狎如家禽。 《南史》曰:海中浮鹄山,去地千馀里。上有女人,年三百岁。有女道士百四五人,年并出百,俱在山中学道,遣使献红席。梁武帝方舍身时,其使至。此草常有红鸟居下,故以名。观其图状,则鸾鸟也。 又曰:梁武帝舍身时,有男子,不知何许人,於众中自割身以饴饥鸟,血流遍体,而颜色不变。开讲日,有三足鸟集殿之东户,自户於西南悬楣,三飞三集。白雀一见於重□阁前连李树。 《後魏书》曰:波斯国有鸟,形如橐驼,有羽翼,飞而不能高。食草与肉,亦能啖火。驰走甚疾,一日能七百里也。

又曰:彭城王勰从沔北除使持节、都督南征诸军事、正中军大将军府。勰於是亲勒大众。须臾,有二大鸟从南而来,一向行宫,一向府幕,各为所获。勰言於帝曰:“始有一鸟,望旗颠仆,臣谓大吉。”帝戏之曰:“鸟之畏威,岂独中军之略也?吾亦分其一耳,此乃大善。” 《北史》曰:豆周卢为渭州刺史。鸟鼠山绝壁千仞,由来乏水,诸羌苦之。马足所践,忽飞泉涌出。有白鸟翔止厅前,乳子而後去。人为之谣曰:“我有丹阳,山飞映铂,济戎夷人,神鸟来翔。” 《隋书》曰:炀帝征辽东,帝舍临顿,见大鸟丈馀,缟身朱足,游泳自若。上异之,诏虞绰为铭。帝览而善之,命有司勒於海上。 又曰:大业十二年二月甲子夜,有二大鸟似雕,飞入大业殿,止於殿居,至明而去。 又曰:王世充将欲篡位,罗取杂鸟,书帛系其颈,自言符命而散放之。或有弹射得鸟而来献者,亦拜官爵。 《唐书》曰:太宗谓褚遂良:“学问稍长,性亦坚正。既写忠诚,甚亲附於朕。譬如飞鸟依人,自加怜爱。” 又曰:永徽中,吐火罗国献大鸟,高七尺,其足似驼,有翅而能飞,日行三百里,能啖铜铁。夷俗呼为驼鸟。上以太宗怀远所致,献於昭陵,乃刻像於陵之内。 又曰:永徽中,万年宫有小鸟生大鸟。 又曰:大历八年,有大鸟见於武功县,群鸟随而噪之。武功县神策行营将张日芬射而获之,以献。是鸟肉翅狐首,四足,足有爪,其广四尺三寸,其毛诗赤,形类蝙蝠。 又曰:大中十年,舒州吴塘堰有众禽成巢,阔七尺、高一丈。而水禽山鸟鹰隼燕雀之类,无不驯狎。又有鸟,人面绿毛,爪喙皆绀色,其声曰甘,人呼为甘虫。 《庄子》曰:飞鸟之影,未常动也。 《文子》曰:有某菜愦,张罗待之,得鸟者,一目也;今为一目之罗,即无得鸟时。

《孙卿子》曰:鸟穷则啄,人穷则诈。 《淮南子》曰:鸟排空而飞,兽厥石而走。 又曰:射者乌号之弓,弯綦卫之箭,重之羽蓬、蒙子之巧,以要飞鸟,犹不能与罗者竞多。何则?以所持之小也。张天下以为之笼,因江海以为之罟,又何亡鱼失鸟之有乎? 又曰:一目之罗,不可以得鸟;无饵之钩,不可以得鱼;遇士无礼,不可以得贤德。 又曰:毛羽者,飞行之类也,故属於阳。 又曰:系舟死晷,鸟闻之高翔,鱼闻之沉渊。 又曰:鸟不于防者,虽近弗射;(鸟,燕之属是也。)其当道者,虽远弗释。(当道,谓作防客者,故曰不释也。) 又曰:夫飞鸟主巢,狐狸主穴。巢者,巢成而得宿焉。趋舍行义,亦人之所栖瞬。 又曰:鸟鱼皆生於阴,属於阳,故鸟鱼皆卵。鱼游於水,鸟翔于□。 又曰:羽嘉生飞龙,(羽嘉,羽虫之先也。蜚龙,龙之有羽者。)飞龙生凤皇,凤皇生鸾鸟,鸾鸟生庶鸟。凡羽者,生于庶鸟也。 又曰:蒲且之连鸟於百亻刃之上,而詹何之鹜鱼於大渊掷晷,此皆得清净之道也。 又曰:羽者妪伏,毛者孕育。

《淮南万毕术》曰:人面击地,飞鸟自下。(取木为人形似鸟,而血途人面,以击地,飞鸟自下。) 《抱朴子□军术》曰:众鸟群飞,徘徊军上,不过三日,有暴兵至焉;鸟聚军中,揭赏功增秩;鸟集将军之旗,将军增官;鸟集军中,莫知其名,败军也。 《阮子》曰:高鸟相木而集,智士择士而翔。 《晏子春秋》曰:景公射鸟,野人骇之,公令吏诛之。晏子曰:“鸟兽故非人所养,野人骇之,不亦宜乎?”公曰:“善。自尔已来,一弛鸟兽之禁。” 又曰:景公好弋。使颜涿主聚鸟而亡,公召吏杀之。晏子曰:“诸侯闻之,以君重鸟轻士。”公曰:“勿杀。” 《春秋後语》曰:淳于髡曰:“夫鸟同翼者聚飞,而兽驮葶者俱行,各有俦也。” 又曰:魏有吏羸脉者,与王辞哭下,仰见飞鸟,引弓虚发而鸟堕下。魏王怪而问曰:“何以得至此?”羸脉曰:“杆孽生也。”王曰:“先生何以知之?”对曰:“其飞徐,其鸣悲。其飞徐者,故疮痛也;其鸣悲者,久失群也。故疮未息,而惊心未去,闻弦音烈而高飞,故陨也。”(孽,馀也。先被伤而馀疮未差,故闻弦声而旧创痛,惊而陨也。创与疮同。) 又曰:燕王使骑劫代将,乐毅奔赵,士卒离心。田单乃令城中食者先祭先祖於庭中,飞鸟悉飞舞其上,或下啄其食。燕人皆怪之。 《穆天子传》曰:旷原之野,飞鸟之所解羽。舂之山,飞鸟之所栖。舂山之泽,清水温泉,飞鸟百兽之所饮食。 《家语》曰:孔子在卫,颜回侍侧。闻哭声甚哀,子曰:“回,汝知此何哭?”对曰:“杆哭非但为死,又为生离。回闻桓山之鸟生四子焉,羽翼既成,将分於四海,其母悲鸣而送之,哀声有似於此,谓其往而不返也。回窃以音类而知之。” 又曰:苍鸟群飞,孰使萃之?(苍鸟,苍雁。) 又曰:稷维玄子帝何笃?投之水上鸟何燠?(投,弃。燠,温。鸟以羽翼复荐之。)

《白虎通》曰:鸟所以飞何?鸟者,阳也。飘轻,故飞也。禽者,何?鸟兽之总名,明为人所禽制。 蔡邕《月令章句》曰:天官五兽,前有朱雀、鹑火之体。凡鸟生於水。 《冲波传》曰:颜渊、子路於洙泗见五色鸟,由曰:“荧荧之鸟也。”(见色分明,故曰荧荧也。) 《广志》曰:东齐多鸟爵,千百为群。小户种谷,咸以爵为患。 《文士传》曰:张衡有巧艺。常作木鸟,假以羽翮,腹中施机,能数里飞。 《博物志》曰:子路与子贡过郑神社,社树有鸟。子路捕鸟,神社牵挛子路,子贡说之,乃止。 又曰:会稽山阴,禹葬焉。圣人化感鸟兽,故像为民佃;春耕,鸟衔拔草根,秋啄除其秽。故县官禁民不得杀伤此鸟,犯者,刑之无赦。 《会稽典录》曰:夏方,字文正,家遭疠,父母串叔一时死,凡十三丧。方年十四,昼则负土哀号,暮则扶棺哭泣。比葬,年十七,乌鸟集聚,猛兽乳其侧。 《幽明录》曰:符坚时,有射师经嵩山,望见松树上有一诗白鸟,似鹄而大。至树下,又见一蛇,长五丈许,树上取鸟,未至鸟一丈,鸟便欲飞,蛇张口歙之,鸟不得去,缤纷。一食顷,鸟转欲困,射师引弩射三矢,蛇陨,而鸟得去。须臾,□晦雷发,惊耳骇目。而向鸟徘徊其上,毛落纷纷。雷息电灭,鸟亦高飞。 《十州记》曰:祖氵州有不世之草,似菰苗。秦始皇时,死者横道。有鸟如乌状,衔此草以复死人面,皆登时起坐而遂活也。 《异苑》曰:兰陵昌虑县华山有井,鸟巢其中,金喙,黑色而圆翅。此禽见则大水。 《荆楚岁时记》曰:春分日,民并种戒火草於屋上。有鸟如乌,先鸡而鸣“架架格格”。民候此鸟则入田,以为候人架犁格也。

又曰:夏七月,有鸟名获,其声自呼。农人候此鸟,则犁把上岸。 卷九百一十五 羽族部二 凤 《春秋孔演图》曰:凤,火精。 《春秋玄命苞》曰:火离为凤。 《礼运》曰:凤以为畜,故鸟不犭。(况必切。) 又曰:升中于天,而凤皇降,龟龙假。 又曰:四灵为畜。何谓四灵?麟、凤、龟、龙之谓。 又曰:无水旱、昆虫之灾,凶饥妖孽之疾,故天不爱其道,地不爱蒲唉,人不爱其情,则凤皇在郊薮,其馀鸟兽卵胎皆可俯而窥也。 《左传》曰:陈大夫卜妻敬仲。妻占之曰:“吉。凤皇于飞,和鸣锵锵。有椋之後,将育于姜。” 又曰:我高祖少挚之立也,凤皇至,故纪於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司历者也。 《诗》曰:凤皇于飞,其羽,亦傅于天。凤皇鸣矣,于彼高岗。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又《疏》曰:凤皇,一名,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 《书》曰:《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论语》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 又曰:凤兮凤兮,何德之衰! 《尔雅》曰:,凤;其雌,皇。(郭璞症:瑞应鸟,鸡头,蛇颈,燕颔,龟背,鱼彩也,高六尺。) 《大戴礼》曰:羽虫三百六十,而凤皇为之长。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凤集於林苑。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上感皇天,则鸾凤至。 《春秋繁露》曰:恩及羽虫,则凤皇翔。 《春秋运斗枢》曰:天枢得,凤皇翔。 《春秋合成图》曰:黄帝游玄扈雒上,与大司马容光等临观,凤皇衔图置帝前,再拜受图。 又曰:尧坐舟中,与太尉舜临观。凤皇负图授尧。图以赤玉为柙,长三尺,广八寸,厚五寸。黄玉检,白玉检,白玉绳封两端,其章曰:“天赤帝符玺”五字。

《吕氏春秋》曰:帝喾有圣德,作乐《六英》,乃令人奏之,凤皇鼓翼而舞。 又曰:黄帝听凤皇之鸣,以别十二律。 又曰:燕雀为鸿鹄、凤皇虑,则必弗得矣。其所求者,瓦孔之间隙、屋之翳蔚也。 《韩诗外传》曰:黄帝即位,施圣仁恩,承天明命,一道修德,惟仁是行,宇内和平。未见凤皇,乃召天老而问之曰:“凤皇何如?”天老对曰:“夫凤之像,鸿前而麟後,蛇颈而鱼尾,龙文而龟身,燕颔而鸡啄;首戴德,颈揭义,背负仁,心入信,翼挟义,足履正,尾系武;小音金,大音鼓;延颈奋翼。五光备举;食有质,饮有仪;往即文,来则喜,游必择所,饥不妄下。其鸣也,雄曰‘节节’,雌曰‘足足’;昏鸣曰固常,晨鸣曰发明,昼鸣曰保章,举鸣曰上翔,集鸣曰归昌。夫惟凤为能究万物,通天地,像百物,达乎道,律五音,成九德,览九州,观八极。则有福,备文武,正王国,严照四方,人圣皆服。故得凤像之一,则凤过之;得凤像之二,则凤翔之;得凤像之三,则凤集之;得凤像之四,则凤春秋下就之;得凤像之五,则凤没身居之。”黄帝曰:“於戏允哉!朕何敢与焉!”於是黄帝乃服黄衣,带黄绅,戴黄冠,齐于中宫,凤乃蔽日而至。皇帝降于东阶,西面再拜稽首:皇天降祉,不敢不承命。凤乃止帝东园,集梧桐,食竹实,没身不去。 《尚书考灵曜》曰:通天文者明,(明於天道也。)审地理者昌。(昌犹盛也。盛於万物。)明者,天之时也;昌者,地之财也。明王治,凤皇下之。 《尚书中候》曰:黄帝时,天气休通,五行期化。凤皇巢阿阁,欢於树。(注曰:阿,荣名,宫中之御门曰阁。凤皇于荣屋徙而出,欢鸣于朝廷之树。) 又曰:尧即政七十年,凤皇止於庭。伯禹拜曰:“黄帝轩提像,凤皇巢阿阁。” 又曰:帝舜云:“朕惟不,百兽凤晨。”(百兽率舞,凤皇司晨鸣也。) 又曰:周文王作丰,一朝扶老至八十万户,草居陋然,歌即曰《凤皇下丰》也。 《尚书帝命验》曰:舜授终,赤凤来仪。 《尚书大传》曰:舜好生恶杀,凤皇巢其树。 《论语摘襄圣》曰:凤有六像九苞。一曰头像天,二曰目像日,三曰背像月,四曰翼像风,五曰足像地,六曰尾像纬。九苞:一曰头符命,二曰眼合度,三曰耳聪达,四曰舌诎伸,五曰色彩光,六曰冠矩周,七曰距锐钩,八曰音激扬,九曰腹文户。行鸣曰:“归嬉”,上鸣曰:“提扶”,夜鸣曰:“善哉”,晨鸣曰:“贺世”,飞鸣曰:“即都”,知我者惟黄,持竹实来,故子欲居九夷,从凤嬉。(宋均注曰:纬,五纬也。度,天度数也。周,当主朱。米色好也。户,所由出入。阴阳出、入亦闭户。善哉,应天下兴平也。贺世,庆贺於时也。黄,黄中通理者也。凤遇乱则潜居夷狄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鸟兽,则凤皇翔。 《孝经钩免》曰:孝悌掷炅,通於神明,则凤皇巢。 《乐动声仪》曰:镇星不逆行,则凤皇至。 《乐计图》曰:五音克谐,各得其伦,则凤皇至。冠类鸡头,燕喙,蛇颈,龙形,麟翼,鱼尾,五彩,不啄生虫。 《帝王世纪》曰:黄帝服齐于中宫,坐于玄扈洛上。乃有大鸟,鸡头、燕喙、龟颈、龙形、麟翼鱼尾,其状如鹤,体备五色,三文成字:首文曰“顺德”,背文曰“信义”,膺文曰“仁智”。不食生虫,不履生草。或止帝之东园,或巢阿阁。其饮食也,必自歌舞,音如箫笙。 又曰:国安,其主好文,则凤皇翔。 《史记》曰:四海之内咸戴舜功,兴《九韶》之乐,而凤皇翔。天下明德,自虞帝始。 《汉书》曰:昭帝始三年,凤皇集东海,遣使祠其处。 又曰:宣帝幸河东之明年春,凤皇集礻殳礻羽。於所集处,得玉宝,乃下诏赦天下。 又曰:凤皇集上林,乃作凤皇殿,以答嘉瑞。 又曰:幸甘泉郊泰,改玄曰五凤。(《论衡》云:宣帝时,凤皇五至。) 又曰:本始玄年,凤皇集胶东。十四年,凤皇集鲁,群鸟从之。诏曰:“威凤为宝。”(凤皇有威仪也。)神爵四年,凤皇十一集杜陵。

又曰:帝祠后土,鸾凤翱翔。 又曰:五凤三年,鸾凤又集长乐宫东园树上,飞下至地,文章五色。留十馀刻,吏民并观之。 《东观汉记》曰:光武生於济阳。先是,凤皇集济阳,故宫皆画凤皇,圣瑞始于此。 又曰:建武十七年,凤皇五,高八九尺,毛羽五群彩,集颍川郡。群鸟从之,盖地数顷。留十七日,乃去。章帝时,凤皇三十九见。 又曰:安帝延光三年,凤皇集济南台丞霍穆舍树上,赐帛各有差。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凤皇十三见。明帝铸铜凤皇,高三丈馀,置殿前。 《吴历》曰:太玄玄年,有鸟集苑中,似雁,高足长尾,毛羽五色。咸以为凤皇,改年为凤皇玄年。 《晋书》云:荀勖自中书监迁守尚书令。勖久在中书,专管机事,及失之,甚罔罔怅怅。或有贺之者,勖曰:“夺我凤皇池,诸君何贺我耶?” 《晋阳春秋》曰:平四年,凤皇将九子见郧乡之丰城。冬,复见,众鸟从焉。 《宋书》曰:王昙首与兄弟集会,子孙任其戏。僧达跳下地作彪子,僧虔累十二博,棋既坠落,亦不重作;僧绰彩蜡烛珠为凤皇,僧达夺取於怀,亦复不惜。伯父弘称其长者。 又曰:王僧虔子慈少,与从弟俭共书。谢凤子吃葳常候僧虔,及往东齐诣慈,正学书,未即放笔。吃葳曰:“卿书何如?”虔乃答曰:“溉书比大人,犹鸡之比凤。” 又曰:谢凤子吃葳有文辞,盛得名誉,选补新安王子鸾国常侍。王母殷淑仪卒,吃葳作诔,奏之,帝大嗟赏,谓谢庄曰:“吃葳殊有凤毛!”时右卫将军刘道隆在御坐,出,候吃葳曰:“闻君有异物,可见乎?”吃葳曰:“悬罄之室,复何异物耶?”道隆武人,无识,正触其父名,曰:“旦侍宴,至尊说君有凤毛。”吃葳徒跣还内,道隆谓检觅毛,至暗,待不得,乃去。

又曰:玄嘉十四年春,凤皇二见于都下,众鸟随之。改其地曰凤皇里。 又曰:何承天为着作佐郎,年已老,而诸佐郎并名家年少。颖川荀伯子嘲之,常呼为“奶母”,承天曰:“卿当云凤皇生九子,奶母何言耶?” 《齐书》曰:江夏王锋年五岁,性方整,好学书。高帝使学凤皇诏,一学即工。高帝大悦,以玉麒麟赐之曰:“以麒麟赏凤毛矣。” 《梁书》曰:武帝初平东昏,入于阅武堂,是日凤皇见。 又曰:天监初,凤皇见建康县同夏里,又集南兰陵。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永兴三年九月,凤皇集翔于东阙,民因歌之曰:“凤皇于飞,其羽翼翼。渊哉圣后,其龄万亿!” 陆《邺中记》曰:石季龙与皇后在观上为诏,书五色纸,著凤口中。凤既衔诏,侍人放数百丈绯绳,辘轳回转,凤皇飞下。凤以木作之,五色漆画,脚皆用金。 又曰:凤阳门,五层楼,去地三十丈,安金凤皇二头。石虎将衰,一头飞入漳河,会晴日,见於死晷;一头以铁钉钉足,今存。 《二石伪事》曰:石昆降,说邺中有凤皇,将九雏,在延明门外道西。 《後魏书》曰:彭城王勰与帝金墉,顾见堂後桐竹,曰:“凤皇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今桐竹并茂,讵能降凤乎?”勰曰:“凤皇颖月而来,岂桐竹能降?”帝曰:“氩望降之。” 《唐书》曰:薛收从子玄敬,选部郎迈之子也,亦有文学,为收之亚。初,大业末,驯月音及收、玄敬俱有才名,时人谓之“河东三凤”。 又曰:武德九年,海州言凤见于城上,群鸟数百随之,东北飞向苍梧山。

又曰:太宗时,莒州凤皇二见,群鸟随之。其声若八音之奏。 又曰:太宗尝追思王业艰难、佐命之臣,乃作《威凤赋》以赐长孙无忌。其辞曰:“有一威凤,憩翮朝阳。晨游紫雾,夕饮玄霜。资长风以举翰,旆觎衢而远翔。” 徐整《正历》曰:黄帝之时,以凤为鸡。 《庄子》曰:老子见孔子,从弟子五人。问曰:“前为谁?”对曰:“子路,勇且多力。其次子贡,为智,曾子为孝,颜回为仁,子张为式。老子叹曰:”吾闻南方有鸟,名为凤,所居积石千里,天为生食。其树名琼枝,高百仞,以ギ琳、琅为宝。天又为生离朱,一人三头递起,以伺琅。凤鸟之文,戴‘圣’婴‘仁’,右±昵’左‘贤’。” 《文子》曰:主有积道德,天与之,地助之,神鬼辅之,则凤皇翔其庭也。 《孙卿子》曰:古之王者,其政好生恶杀,凤在列树。 又曰:凤皇啾啾,其翼若竽,其声若箫。有皇有凤,乐帝之心,此圣不蔽福也。 《韩子》曰:昔者黄帝合鬼神於西大山,凤皇复氏作为清角。 《淮南子》曰:凤皇之翔,至德必也。过昆仑之疏圃,钦砥柱之涔濑,回汜之渚。当此之时,鸿鹄苍鹤,莫不惮惊伏窜,注喙江介,又况燕雀之类乎?昔者二皇凤至于庭,三代凤至於门,(三代,尧、舜、禹。)周室凤至於泽。德弥确,所至弥远;德弥精,所至弥近。 《抱朴子》曰:夫木行为仁,为青,凤头上青,故曰:“各仁”也;金行为义,为白,凤缨白,故曰:“缨义”也;火行为礼,为赤,凤赤,故曰“负礼”也;十行为智,为黑,凤胸黑,故曰“向智”也;土行为信,为黄,凤足下黄,故曰“蹈信”也。古者,太平之世,凤皇常居其国,而生乳焉。 又曰:夫麟、凤以形为别。夏后始食凤卵而凤去,则凤有种明矣。 又曰:鸾凤竞粒於庭,则受辱於鸡鹜也。

《冠子》曰:凤,火鸟,鹑火之禽,阳之精也。德能致之,其精毕至。 《任子》曰:凤为羽族之美,麟为盟汔之俊,龟龙为介虫之长,便楠为众材之最,是物之贵也。 《山海经》曰:轩辕之丘,燕鸟自歌,凤鸟自舞,皇卵,民食之。 又曰:丹穴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鹤,五彩而文,名曰凤鸟。首文曰“德”,翼文曰“顺”,背文曰“义”,膺文曰“仁”,腹文曰“信”。是鸟也,饮食自歌自舞,见则天下大安。 《楚辞》曰:凫雁皆唼夫粱藻兮,凤逾翱而高举;众某苍有所登栖兮,凤独皇皇而无所集。欲衔枝而亡言兮,常被君之渥洽。骥不骤进而求服兮,凤亦不贪喂而妄食。 又曰:为凤皇作鹑笼,虽翕翼而不容。 又曰:独不见,鸾凤之高翔大皇之野,循四极而周回,见盛德而後下。宋玉对曰:“闻凤鸟上九千里,绝□霓,负苍天,呼窃冥掷晷;藩篱之,岂能与之料天地之高哉!” 《说文》曰:凤,神鸟也。天老曰:“凤像:麟前,鹿後,蛇颈,鱼尾,龙文,龟背,燕颔,鸡喙,五色备举。出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砥柱,濯羽弱水,暮宿丹穴。见则天下安宁。字从‘凡’,‘鸟’声也。飞则群鸟从以万数,故古‘凤’作鹏字。鸥,鸟也,其雌皇。一曰即凤皇也。凤者,羽虫之长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仙之上药,有九色凤脑,次药有蒙山白凤之脯。” 《白虎通》曰:凤皇,禽之长。上有明王,太平乃来。 《西京杂记》曰:扬雄读书,有语之曰“无为自若苦,心奘难传”,忽不见。雄着《太玄经》,梦吐白凤皇,集其项上而灭。 《法言》曰:凤皇跄跄,匪尧之庭。或问:“君子在治?”曰:“若凤,治则见,乱则隐。”

《太玄经》曰:鸾凤不迂,甘於竹实;驺虞不移於生物。鬼妇以明镜为害,无所逃其陋。 《论衡□瑞指篇》曰:凤皇、麒麟为圣人来,即是圣人之禽也。案:圣人游於人间,麟、凤亦应与众鸟同,何故远去中国,处於边外? 焦赣《易林》曰:神鸟五色,凤皇为主。集於王谷,使君得所。 又曰:凤有十子,同巢共母,欢以相保。 又曰:凤生五雏,长于南郭,君子康宁,悦乐身荣悦乐。 《括地图》曰:孟亏人首鸟身,其先为虞氏,驯百禽。夏后之末世,民始食卵,孟亏去之,凤皇随焉。止於此山,多竹,长千仞,凤皇食竹实,孟亏食木实,去九疑万八千里。 《世贽记》曰:凤麟洲在西海掷晷,四面有弱水绕之,鸿毛不浮不越也。上多凤、麟,数万馀群。仙家煮凤喙及麟角,合煎作胶,名之为“集弦胶”,或名“连金泥”,能连弓弩断弦,连刀剑断斫。 蔡邕《琴操》曰:周成王时,天下大治,凤皇来舞於庭。成王乃援琴而歌曰:“凤皇翔兮於紫庭,余何德兮以感灵。” 《列仙传》曰:萧史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十年,吹箫作凤声,凤皇来至其屋。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一日一夜,皆随凤皇飞去。 《王子年拾遗记》曰:周昭王以青凤之毛为二裘,一曰燠质,二曰暄肌,常以御寒。至厉王末,犹宝此物。及厉王流于彘,人得而珍之。人罪有陷大辟者,以青凤毛赎罪,免死。片毛则准千金。 《异苑》曰:东莞刘穆之,字道民,素居京口。晋隆安中,凤皇集其庭。相人韦薮调之曰:“子必协赞大猷。” 李彤《四部》曰:吊鸟山,俗传曰:凤死於上。岁七月至九月,群鸟常来集其上。

 《国语》曰:周之兴,鸣於歧山。 《说文》曰:,凤属,神鸟也。 《三辅决录》注曰:太史令蔡衡云:“毛色多紫者为。” 《後汉书》曰:永平中,有神雀集宫殿官府,冠羽有五彩色。帝异之,以问临邑侯刘复。刘复不能对,荐贾逵,博物多识。帝乃召见逵,问之,对曰:“昔武王终父之业,在歧。,凤植叼名也。周大夫内史过对周宣王曰:周之兴也,鸣歧山,事见《国语》。宣帝威怀戎狄,神雀仍集,此胡降之徵也。” 《唐书》曰:毡慌,字文成,聪警绝伦,无书不览。为儿童时,梦紫色大鸟,五色成文,降于家庭。其祖谓之曰:“五色赤文,凤也;紫文,也,为凤之佐。儿当以文章瑞於明廷。”因以为名字。 雏 《山海经》曰:南禺之山,其鸟雏。 《庄子》曰: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惠子恐代其相,搜国中三日三夜,庄子伏主人马栈下。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名雏,南海而飞之北海,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於是鸱得腐鼠,橱妪,仰而视之曰:‘吓!’子欲以梁国吓我耶?”  《仓颉解诂》曰:,神鸟,飞竟天汉。以为侍中冠。 《杂字解诂》曰:似凤皇。

《史记》曰:孝惠郎中皆冠。 《南越志》曰:曾城县多,山鸡也。利距,善斗。光色鲜明,五色炫耀。 《楚辞》曰:曳彗星之皓旰兮,抚朱雀与。(朱雀、,神俊之鸟也。动以神物自喻,当差、飞能撤觎。)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掩翡翠,射。 卷九百一十六 羽族部三 鸾 《春秋玄命苞》曰:火离为鸾。 《春秋孔演图》曰:天子官守以贤举,则鸾在野。 《春秋运斗枢》曰:天枢得,则鸾鸟集。 《诗含神雾》曰:王者,德化充塞,照洞八冥,则鸾臻。 《尚书中候》曰:昔者轩提像,鸾鸟来仪。 又曰:周公归政於成王,太平制礼,鸾鸟见。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鸟兽,则鸾鸟舞。 谢承《後汉书》曰:方储,字圣明。幼丧父,事母。母终,日自负土成坟,种奇树千株,鸾鸟栖其上,白兔游其下。 又曰:灵帝建宁四年,河南上言:二凤皇、二鸾鸟集原县。 《东观汉记》曰:王阜为重泉令,鸾鸟止学宫阙。阜使掾沙叠为张雅乐击磬,鸟举足垂翼,应声而舞。止县庭,留十余日去。 《北史》後魏柳楷对萧宝寅曰:“阁王齐明帝子,天下所属,且谣言曰:‘鸾生十子,九子,一子不,关中乱。’武王有乱臣十人。乱者,理也。大王当理关中,何所疑虑?” 《山海经》曰:轩辕之国,清沃之野,鸾鸟自歌。(《海内经》云:广都之野鸾自歌。) 又曰:女床之山有鸟焉,其状如翟,而五彩以文,名曰鸾鸟,见则天下安宁。 《说文》曰:鸾者,神灵之精也。赤色,五彩,鸡形,鸣中主音,颂声作则至。 《周书□王会》曰:成王时,氐羌献鸾鸟。 孙氏《瑞应图》曰:鸾鸟,赤神之精,凤皇之佐。鸣中五音,肃肃雍雍,喜则鸣舞人君。行步有容,进退有度。祭祠、宰人咸有敬让,莱糙、亲疏有序则至。一本曰:心识锺律,律调则至,鸣舞以和之。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仙之次药,有灵丘仓鸾之血。” 焦赣《易林》曰:温山松柏,常茂不落。鸾凤以庇,得其欢乐。

《括地图》曰:羽民有羽,飞不远。多鸾鸟,食其卵。去九疑四万二千里。 《抱朴子》曰:《昆仑图》曰:“鸾鸟似凤而白缨,闻乐则蹈节而舞,至则国安乐。” 《决录》注曰:辛缮,字公文。治《春秋》谶纬,隐居华阴,光武徵不至者。有大鸟,高五尺,鸡首燕颔,蛇颈鱼尾,五色备举而多青。栖缮槐树,旬时不去。弘农太守以闻,诏问百僚,咸以为凤。太史令蔡衡对曰:“凡像凤者有五多:赤色者凤多,黄色者雏多,青者鸾多,紫者多,白者鹄多。今此鸟多青者,乃鸾,非凤也。”上善其言。三公闻之,咸逊位避缮,缮不起。 车频《秦书》曰:符坚时,关陇人安,百姓丰乐。民歌曰:“长安大街,两边种槐。下走朱轮,上有鸾栖。” 崔る《七言诗》曰:鸾鸟高翔时来仪,应治归德合枉彐,啄食拣实蚁池。 范太《鸾鸟诗序》曰:蚌王结峻祁之山,获一鸾鸟。王甚袄戤,欲其鸣而不能致。乃饰以金樊,飨以珍羞,对之逾戚,三年不鸣。夫人曰:“闻鸟见其类而後鸣,可悬镜以映之。”王从言。鸾睹影,感契慨焉,悲鸣哀响中宵,一奋而绝。 鹤 《韵集》曰:鹤,善鸣鸟。 《春秋说题辞》曰:鹤知夜半。(鹤,水鸟也。夜半水位感其生气,则益喜而鸣。) 《易通卦验》曰:立夏,清风至而鹤鸣。 《周易》曰:鸣鹤在阴,其子和之。 《左传》曰:狄人伐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

《毛诗》曰:《鹤鸣》,诲宣王也。鹤鸣於九皋,声闻于天。(兴也。皋,署也。言身隐而名着。) 《诗义疏》曰:鹤,大如鹅,长三尺,脚青黑,高三尺馀,赤颊赤目,喙长四寸。多纯白,亦有苍色者。今人谓之“赤颊”。常夜半鸣,高闻八九里,惟老者乃声下。今吴人园中及士大夫家皆养之,鸡鸣时亦鸣。 《汉书》曰:王莽常以鹤髓渍种学仙。 《后汉书□郑弘传》注引孔灵符《会稽记》曰:射的山南有白鹤,为仙人取箭。弘常彩薪,得一遗箭。顷有人觅,弘还之,问何所欲。弘识其神人也,曰:“常患若耶溪载薪为难,愿旦南风、暮北风。”移後果然。故若耶溪风至今呼为“郑公风”也。 《晋书》曰:嵇绍始入洛,或谓王戎曰:“昨於稠人中始见嵇绍,昂昂然若野鹤之在鸡群。”戎曰:“君复未见其父耳。” 又曰:吴隐之,年十馀岁,丁父忧,每号泣,行人为之流涕。事母孝谨。及其执丧,哀毁过礼。家贫,无人鸣鼓,每至哭临之时,常有双鹤唳。及祥练之夕,复有群雁俱集。 《宋书》曰:齐高帝镇淮阴,为宋明帝所疑,被徵为黄门郎,深怀忧虑。见平泽有群鹤,仍命笔咏之曰:“八风舞遥翮,九野弄清音。一摧□间志,为君苑中禽。” 《梁书》曰:庾域母好鹤唳。域在位营求,孜孜不怠。一旦,双鹤来下。论者以为孝感所致。 《庄子》曰:凫糁虽短,续之则忧;鹤胫虽长,断之则悲。 又曰:老子谓孔子曰:“夫鹤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 《列子》曰:詹何曰:“闻先大夫之言,蒲且子之弋弱弓纤缴,乘风振之,连双鹤於青□之际,用心专,动手均也。” 《墨子》曰:子禽问曰:“多言有益乎”对曰:“虾蟆日夜鸣,口乾而人不听之;鹤鸡时夜而鸣,天下振动。多言何益?”

《抱朴子》曰:周穆王南征,一锯ā化:君子为猿为鹤,小人为虫为沙。 《神异经》曰:西海之外有鹤国,男女皆长七寸。为人自然有礼,经论跪拜。寿三百岁。人行如飞,日千里。百物不敢犯之,惟畏海鹤,鹤遇即吞之,亦寿三百岁,人在鹤腹中不世。 《琴操》曰:高陵牧子取妻五年无子,父兄欲为改娶,妻闻,中夜惊起,倚户悲啸。牧子闻之,援琴鼓之云:“痛恩袄戤永离,叹别鹤以舒情。”故曰:《别鹤操》。 《论衡□艺增》篇曰:鹤鸣九折之泽,声闻于天。此增益也。案:鹤鸣参天,人则不闻。鸣在于泽,云何谓乎? 《八王故事》曰:陆机为成都王所诛,顾左右叹曰:“今欲闻华亭鹤唳,不可复得。” 《陶侃别传》曰:侃丁母艰,在墓下,忽有二客来吊,不哭而退。仪形鲜异,知非常人,遣看之,但见双鹤飞而撤觎。 《世说》曰:刘尊祖少为殷中军所知,称之於庾公。庾公甚欣,便取为佐引见,坐独榻上与语,刘尔日殊不称。庾公小失望,遂名之为羊公鹤。昔羊叔子有鹤,能舞,常向客称之,客至,试,使驱来,而不能舞,故称云。 又曰:衫戋道林好鹤,时有遗其双鹤者,长欲飞,林意惜之,乃铩其翮。鹤轩翥不能复起,乃舒翼反顾,视之似懊丧意。林公曰:“既有陵□之姿,何肯为人作耳目近玩乎?”养令翮成,遂放飞去。 《述异记》曰:宋玄嘉初,镇北将军王仲德镇彭城。左右出猎,遇一鹤将二子,悉禽之,归以献王。王使养之。其小者,口为人所裂,遂不能饮食。大者辄含粟哺之,饮辄含水饮之,先令蒲哎,未曾亡也。王甚袄戤,令精加养视。大者羽翮先成,每翥撤觎。小者尚未能飞,大者终不先去,留饮饴之。又於庭中蹇跃,教其飞六十馀日,小者能飞,乃与俱去。 《风土记》曰:鸣鹤戒露。此鸟性警,至八月白露降,流於草上,滴滴有声,因即高鸣相警,移徙所宿处。 《淮南八公相鹤经》曰:鹤者,阳鸟也,而游於阳,因金气依火精以自养。金数九,火数七,故七年小变,十六年大变,百六十年变止,千六百年形定。体尚洁,故其色白;声闻天,故头赤;食於水,故其喙长;轩於前,故後指短;栖於陆,故足高而尾凋;翔於□,故毛丰而肉疏;大喉以吐故,修颈以纳新,故生天寿不可量;戍以体无青、黄二色者,木土之气内养,故不表於外。是以行必依洲屿,止不集林木,盖羽族之宗长,仙人之骐骥也。鹤之上相;瘦头朱顶,露眼黑精,高鼻短喙,(音故列切。)颊耳,长颈促身,燕膺凤翼雀尾,龟背鳖腹,轩前腹後,高足粗节,洪髀纤指,此相植蹈者也。鸣则闻於天,飞则一举千里。鹤二年落子毛,易黑点;三年产伏,复七年羽翮具,复七年飞薄□汉,复七年舞应节,复七年昼夜十二时鸣声中律;复百六十年不食生物,复大毛落,茸毛生,雪白或纯黑,泥水不污;复百六十年,雄雌相见,目精不转而孕;千六百年,饮而不食,鸾凤同为群。圣人在位,则与凤皇翔於甸。 《穆天子传》曰:至於巨搜氏,巨搜之人乃献白鹤之血,以饮天子。

又曰:天子饮於孟氏,爰舞白鹤二八。 《吴越春秋》曰:吴王阖闾有女。王伐楚,与夫人及女会食蒸鱼,王常半以与女。女怨曰:“王食我残鱼,辱我,不忍久生!”乃自杀。阖闾痛之,葬於邦西昌门,凿地为女坟,积玉为山,丈石为郭,仅狞、玉杯、银樽、珠襦植郸皆以送女。乃舞白鹤於吴市中,令万民随观之。遂使与鹤俱入羡门,因塞之以送死。 《汉武帝内传》曰:宣帝即位,尊孝武庙为世宗行所。巡狩郡国,皆立庙。告祠世宗庙,曰有白鹤集後庭。 《东观汉记》曰:章帝至岱宗,柴望毕,白鹄三十从西南来,经祠坛上。 《列仙传》曰:王子乔见桓良曰:“庚我缑氏山头。”至期,果乘白鹤住山颠,望之不得到。 又曰:萧史善吹箫,能致白鹤。 《神仙传》曰:介像死,吴先帝思之,以像所住屋为庙,时时往祭之,有白鹤来止。 李尊《太玄真人茅君内传》曰:茅盈留句曲山,告二弟曰:“吾去有局任,不复得数相涂却。”父老歌曰:“茅山连金陵,江湖据下流。三神乘白鹤,各在一山头。佳雨灌早稻,陆田亦复周。妻子保堂室,使我无百忧。白鹤翔金穴,何时复来游?” 《邴原别传》曰:邴君所谓□中白鹤,非鹑之网能虏。 《永嘉郡记》曰:沭溪野青田中有双白鹤,年年生伏,长大便去。只伯馀父母一诗在耳,精白可爱,多云神仙所养。 《荆州记》曰:衡山有三峰,极秀。一峰名紫盖峰,欠觎明景,辄有一诗白鹤回翔其上,清响亮彻。 焦赣《易林》曰:白鹤衔珠。

王韶之《神镜记》曰:苜眶郡南百馀里有兰岩,常有双鹤,素羽皎然,日夕偶影翔集。传云:“昔夫妇俱隐此,年数百岁,化成此鹤。” 《临海记》曰:郡西北有白鹤山,周回六十里,高三百丈。有泄水悬注,遥望如倒挂白鹤,因以为名。古老相传云:此山昔有鹤,晨飞入会稽雷门鼓中。於是雷门鼓鸣,洛阳闻之。孙恩时斫此鼓,见白鹤飞出,高翔入□。此後鼓无复远声。 《古歌辞》曰:飞来白鹤,从西北来,十十五五,罗列成行。妻籽盎病,不能相随,五里还顾,量蕊徘徊。吾欲衔汝去,口噤不能开;吾欲负汝去,毛羽日摧颓。 《唐书》曰:天宝中,华阴郡奏:白鹤见於西岳五福峰。 又曰:至德中,肃宗降道戤辰,有庆□属天,白鹤飞舞於上所居殿宇,翱翔二十馀匝而去。 《战国策》曰:庄辛谓楚襄王曰:“黄鹤生江海,俯啄鲤,仰断菱藕,奋其六翮,自以为伍录,与人无争。不知夫射者方虚隆矢,治缴,将加己者万仞之上。故昼游江湖,媳憎鼎俎。 《韩诗外传》曰:田饶事鲁哀公而不见察,谓哀公曰:“夫鸡有五德,君犹瀹而食之者,以其所从来近也;未若黄鹤一举千里,止君园池,啄君稻粱,君犹贵之,以其所从来远也。故臣将去君,黄鹤举矣!” 《离骚》曰:黄鹤之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再举兮,知天地之圆方。 《述异传》曰:荀瑰,字叔玮,潜栖却粒。常东游,憩江夏黄鹤楼上,望西南,有物飘然,降自宵汉。俄顷已至,乃驾鹤植钓也。鹤止户侧,仙者就席。羽衣虹裳,宾主欢对。已而辞去,跨鹤腾空,渺然烟灭。 《韩子》曰:师旷鼓新声。平公问师旷:“杆何声也?”曰:“清商。”公曰:“最悲乎?”师旷曰:“不如清徵”,公曰:“可得闻乎?”师旷曰:“古之得听清徵者,皆有德义之君。”公曰:“得试之乎?”师旷不得已,援琴一奏,有玄鹤二八从南方来,集於廓门之危;再而列;三奏,延颈而鸣,舒翼而舞,音中宫商。公大悦,提觞起为师旷寿。其後大旱。 孙氏《瑞应图》曰:玄鹤者,知音乐之节至。 又曰:黄帝习《昆仑》以舞众神,玄鹤二八翔其右。

伏侯《古今注》曰:鹤千岁则变苍,又千岁黑,所谓玄鹤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周昭王时,途修国献青凤、丹鹤各一雄一雌。以潭皋之粟喂之,以溶溪之水饮之。 左思《吴都赋》曰:青鹤。 鸿 《礼记》曰: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取其飞有行列,举於旗首以惊众。) 又曰:孟春之月,鸿雁来;(鸿自南方来,将北,反其居也。)季秋之月,鸿雁来宾。(来宾,言客止来去也。) 《左传》曰:卫献公戒孙文子、宁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敕戒二子,喻宀宴食,皆服朝衣,待命旰食。)而射鸿於囿,二子从之。公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如宿。(宿,孙文子邑。) 《毛诗》曰:《鸿雁》美宣王也。(大曰鸿,小曰雁。) 又曰:鸿飞遵渚,公归无所。 《毛诗义疏》曰:鸿鹄,羽毛光泽纯白,似鹤而大,长颈,肉美如雁。又有小鸿,大小如凫,色亦白,今人直谓鸿也。 《周易□渐》曰:初六,鸿渐於干;上九,鸿渐于陆。其羽可用威仪,吉。(鸿,水鸟也。进之义,始於下而升,故以鸿为喻,仪可贵也。) 《韩诗外传》曰:齐使献鸿,渴,使者於道饮鸿而失之。使者至楚,曰:“臣欲亡去,为两使不通;欲被颈而死,将以吾君贱士贵鸿也。”楚王贤之,以为上客。

《史记》曰:陈涉叹曰:“燕雀安知鸿鹄掷昃哉!” 《管子》曰:桓公在位,管仲、隰朋见。立有间,有二鸿飞过。桓公叹曰:“仲父,今彼鸿鹄有时而南,有时而北,四方无远,所欲至而至焉,惟有羽翼之故,是能通其意於天下乎?寡人有仲父,犹飞鸿之有羽翼也。” 《鲁猎萦》曰:展毋所为鲁君遗齐襄君鸿。至黾浴鸿,鸿失,其装在。御者曰:“鸿,毛物,可使若一结绐置鸿耶。”答曰:“吾非不能买鸿,是上隐君、下蔽罪也。” 《试萦》曰:虎豹未成文,而有食牛之气;鸿鹄之っ,羽翼未合,而有四海之心。贤者之生亦然。 《淮南子》曰:蜂房不容鸿卵。 《淮南万毕术》曰:鸿毛之囊,可以渡江。(盛鸿毛于缣囊,可以渡江不溺也。) 扬子《法言》曰:鸿飞冥冥,弋人何慕焉? 《新论□微子操》曰:微子伤殷之将亡,终不可奈何,见鸿鹄高飞,援琴作操,其声清以淳。 《傅子》曰:鸿不学飞,飞则撤觎;骥不学行,行则千里。二世修骊山陵,彩玉者倾山,彩珠者蔽海。 又曰:丈夫重义如太山,轻利如鸿毛,可谓仁义也。谚曰“己是而彼非,不当与非争;彼是而已非,不当与是平”也。 《博物志》曰:鸿鹄寿千岁,皆胎产也。 《晋书□隐逸传》曰:郭,敦煌人也。张天锡使盖公明徵之,指翔鸿以示之曰:“杆鸟也,安可笼哉?”遂深逃绝迹。公明拘其门人,叹曰:“吾逃禄,非避罪也,岂得隐居行义害及门人?”乃出就徵。

《隋书》曰:卢思道迁武阳太守,非其好也,为《孤鸿赋》,以寄其情,曰:“余志学之岁,自乡里游京,便见识知音,历受群公之眷。年登弱冠,甫就朝列,谈者过误,遂窃虚名。通人杨令君、邢特进已下,皆分庭致礼,倒屣相接,翦拂吹嘘,长其光价。而才本驽拙,性实疏懒,势利货值,淡然不营。虽笼绊朝市,且三十载,而独往之心,未始去怀抱也。摄生舛和,有少气之病。分符坐啸,作守东原。洪河之湄,沃野弥望。嚣务既屏,鱼鸟为邻。有离群之鸿,为罗者所获,野人驯养,贡之於余。置诸池庭,朝夕赏玩,既用销忧,兼以轻疾。大《易》称:‘鸿渐於陆,羽仪盛也。’《扬子》曰:‘鸿飞冥冥,骞翥高也。’《淮南子》曰:‘东归碣石,违溽暑也。’平子《赋》曰:‘南寓衡阳,避祁寒也。’若其雅步清音,远心高韵,鸾已降,罕见其俦,而锻翮墙阴,偶影独立,唼喋秕卑,鸡鹜为伍,不亦伤乎?余五世戤年,忽焉已至,永言身事,慨然其多绪,乃为之赋,聊以自慰。” 鹄 《史记》曰:齐王使淳于髡献鹄于楚。出邑门,道飞其鹄,徒揭空笼以见献楚王,曰:“齐王使臣献鹄。过於水上,不忍鹄渴,出而饮之而飞去。吾欲刺腹绞颈而绝,恐人议吾君以鸟故令士自杀;鹄,毛物,多相类者,吾欲买而代之,是不信而欺吾主;欲赴索妃奔亡,痛吾两主使不通。故来受罪。”楚王曰:“善。”(《说苑》曰:魏文侯使舍人无献鸿於齐,其事同。) 《宋书》曰:桓荣祖善弹,为东海太守,登西楼,见翔鹄□中,谓左右曰:“当生取之!”於是弹其两翅,毛脱尽坠地,无伤。养,毛生乃去。 《南史□孝义传》曰:谢昌寓,陈郡人也,为刘悛广州参军。孝性甚至。常养一鹄,昌寓病顿慨,而鹄顿慨不食。昌寓亡,而鹄遂飞去。 《韩诗外传》曰:晋平公游於河而乐,曰:“安得贤士与之乐此也?”舡公盖疸跪而对曰:“夫珠出江海,玉出昆山,无足而至者,犹主君好之。士有足而至者,犹主君好之;士有足而不至者,盖主君无好士之意耳。何患无士乎?”平公曰:“吾食客门左千人,门右千人,朝食而不足,夕收市赋;暮食不足,朝收市赋。吾何谓不好士乎?”对曰:“夫鸿鹄一举千里,所恃者,六翮耳。背上之毛、腹上之毳,益一把,飞不为加高;署一把,飞不为加下。今君之食客,门左门右各千人,亦有六翮在其中乎?将皆背上之毛、腹上之毳也?”(《新序》云:晋文公游西河,舟人固桑树;《说苑》曰:赵简子游於河,舟人古对几书。二语同。) 《离骚》曰:缘鹄饰玉,后帝是飨。(后帝,谓殷汤也。言伊尹始仕,缘鹄鸟之美,修王鼎以事於汤,汤贤之,遂以为相也。) 《录异记》曰:魏安厘王曰:“寡人得如鹄之飞,视天下如莽也。”吴客有隐游者闻之,作木雕而献王。王曰:“杆有形无用者也。夫作无用之器,世之奸民也。”召游者加刑焉。游者曰:“臣闻大王之好飞也,故敢献雕,安知王之不知此也?可谓知有用之用,未寤无用之用矣。”乃取而骑之,遂翻然而飞去,莫知所之。 邓德明《南康记》曰:昔有卢耽,仕州为治中,少有栖仙之术。常玄会至晓,不及朝列,化为白鹄至阁前,回翔欲下。威仪以帚掷之,得一支履,耽乃惊还坐,内外左右莫不骇异。时步骘为广州刺史,意甚恶之,便以状列闻,遂至诛灭。 《异苑》曰:大亨二年冬,大寒。南洲人见二白鹄语於桥下,曰:“今兹寒不减尧崩年也。”於是飞去。 《抱朴子》曰:千岁之鹄,随时而鸣,能登於木,色纯白,脑尽成骨。 《列仙传》曰:陵阳子安死,葬山下。有黄鹄来,栖其冢边树,鸣声呼“安安”。

又曰:鲁陶门女者,少寡,养姑,纺绩为产。鲁人欲求之,女乃歌曰:“黄鹄早寡,七年不诗。宛颈独宿,不与众同。禽鸟尚然,况於贞良?”鲁人闻之,遂不复求。 《楚辞》曰:宁与黄鹄比翼乎?将与鸡鹜争食乎? 伏侯《古今注》曰:汉惠五年七月,黄鹄二集萧池。 《汉书》曰: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公卿上寿,赐诸侯王、列侯、宗室金钱。 《西京杂记》曰:始玄玄年,黄鹄下太液池。上为歌曰:“黄鹄飞兮下建章,羽肃肃兮行跄跄,金为衣兮菊为裳。自顾薄德,愧尔嘉祥。” 《广志》曰:黄鹄出东海,汉以其来集为祥。 《魏武乐府》曰:黄鹄摩天蓟赃飞,後宫尚得烹煮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扬州献黄鹄雏五,徙之于玄武池。颈长一丈,声闻十馀里。 《淮南子》曰:凤皇曾游万仞之上,鸿鹄鹄莫不惮惊。 郭璞《赋》曰:晨鹄天鸡。(此鹄属也。) 鸡 《穆天子传》曰:鸡飞八百里。(郭璞症曰:鸡,即鹄属也。)

《管子》曰:凫鹜之舍近,鸡之通远。 《楚辞》曰:鸡啁哳而悲鸣。 张衡《西京赋》曰:翔仰而不逮。(薛综曰:鸡也。音昆。) 嵇康《琴赋》曰:鸡游弦,千里别鹄。 张华《鹪鹩赋》曰:鸡窜於幽险。 卷九百一十七 羽族部四 雁 《礼记》曰:孟春之月,鸿雁来;季秋之月,鸿雁来宾;季冬之月,雁北乡。 《仪礼□婚礼》曰:下达,纳彩用雁。 又《士相见》曰:大夫相见以雁,饰以布,维之以索,如执雉。(雁,知时,飞翔有别也。饰之以布,谓裁缝之其身也。维,谓系联其足。) 又《聘礼》曰:私睹,出,如舒雁。(威仪自然,而有行列。舒雁,鹅。) 《左传□昭玄》曰: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矣,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禽,雁也。纳彩用雁。)

《毛诗》曰:雍雍鸣雁,旭日始旦。 《尚书□舜典》曰: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牲、一世贽。(孔传曰:大夫执雁。) 《尔雅》曰:凫雁鬼,其足蹼。(郭璞注曰:脚指间有幕蹼,属相着。) 《春秋说题辞》曰:雁之言“雁雁”,起圣以招期,知晚早,故雁南北,以阳动也。(雁雁,音声貌也。圣上闻雁雁有音声,知为时节。雁鸟随日南以常动。) 《春秋繁露》曰:凡贽,大夫用雁。有类长者在民上,必有先後。雁有行列,故以为贽。 《广雅》曰:可鹅、苍可,雁也。 《周书》曰:白露之日,鸿雁来;鸿雁不来,远人背畔。小豪戤日,雁北乡;雁不北乡,民不怀至。 《史记》曰:苏武在匈奴中。昭帝遣使通和,常惠夜见汉使,使谓单于曰:“天子射上林中,得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使者如其言。单于大惊,乃使武还。 《汉书》曰:梁孝主於睢阳园中作凫雁池。 又曰:武帝太始三年,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 《後汉书》曰:度辽将军皇甫规解官归安定乡。人有以谎序雁门太守者,亦去职还家。书刺谒,卧不迎。既入而问:“卿前在郡,食雁美乎?” 《北史》曰:齐斛律光从文襄出野,见双雁飞来,文襄使明月驰射之以二矢,俱落焉。

又曰:尉迟迥之乱也,隋将史万岁从梁士彦击之,军次冯翊。见群雁飞来,万岁谓士彦曰:“请射行中第三者。”射之,应弦而落。三军莫不悦服。 《三国典略》曰:徐思王,寿阳人。家本寒微,以捕雁为业。 《晋史》曰:朱汉宾少时善射,常因与同辈出猎,指一飞雁,随矢而落。其镞正中其臆,臆上贯一金钱,有篆文,示其郡之硕学,皆无识者。人甚异之,由是人皆号之“朱落雁”。 《庄子》曰:庄子行於山中,见大木,伐木者止其旁而不取。问其故,曰:“无所用。”织子曰:“杆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出於山,及邑,舍故人家。故人嘉具酒肉,令竖子杀雁烹之。竖子请曰:“其一雁能鸣,其一不能鸣,奚杀?”主人公曰:“杀不能鸣者。”明日,弟子问曰:“昨日山中之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主人之雁,以不材而死,先生何处焉?”织子叹曰:“周将处夫材与不材之间。” 《淮南子》曰:夫雁从风飞,以爱气力;衔芦而翔,以备弋。 《山海经》曰:雁门山,雁出其间,在高柳北。 《家语》曰:孔子之卫,卫公与孔子语。见飞雁过而仰视之,色不在孔子。孔子乃逝。 《贾谊书》曰:邹穆公令食边雁,必以秕,无敢以粟。 《说苑》曰:秦穆挂百里奚。公孙友归,取雁以贺曰:“吾得社稷之臣,敢贺社稷之福。”公不辞,再拜而受。 又曰:齐晏子对景公曰:“君之凫雁,食以菽粟。” 又曰:大夫以雁为贽。雁者,有长幼之礼。士以雉。雉者,取其不可狎服。庶人以鹜。鹜,以其无他心也。 《白虎通》曰:朕用雁者,取随时南北,不失其节,明不夺女子之时。

扬雄《方言》曰:自关而东谓雁可鹅,南楚之外谓之鹅,或谓之仓可。 《博物志》曰:雁食粟,则翼重不能飞。 《会稽典录》曰:虞固,字季鸿,少有孝行,为日南太守。常有双雁止宿厅事上,每出行县,辄飞逐车。卒官,雁遂哀鸣,还至馀姚住墓前,历二年乃去。 《梁州记》曰:梁州县界有雁塞山。传云:北山有大池,水雁栖集之,固因名曰“雁塞”。 盛弘之《荆州记》曰:雁塞北接梁州汶阳郡,其间东西岭,属天无际,□飞风翥,望崖回翼。惟一处为下翔,雁达塞,矫翼裁度,故名雁塞,同於雁门也。 邓德明《南康记》曰:平固县有复笥山,上有湖,周回十里。有一石雁浮出湖中。每至秋天,石雁飞鸣,如候时也。 《十三州记》曰:上虞县有雁,为民田春衔拔草根,秋啄除其秽。是以县官禁民不得妄害此鸟,犯则有刑无赦。 《荆州图记》曰:沮阳县西北有雁浮山,是《山经》所谓“景山”也。高三十馀里,周回三百里,修岩遐亘,擢干宵。雁南翔北归,偏经其上,士人由兹改山名焉。 五色雁 《汉书□郊祠志》曰:宣帝於西河筑世宗庙,告祠,有五色雁集殿前。 《唐书》曰:贞玄十年,同州献五色雁。 白雁

《左传□哀上》曰:曹伯阳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获白雁献之,且言田呃戤说。因访政事,大说之,有宠,使为司城以听政。 《新语》曰:梁君出猎,见白雁而欲自射之。道上有惊雁飞者,梁王怒,命以射此人。其御公孙龙谏曰:“昔卫文公时,大旱三年。卜云:‘必须人祠。’文公曰:‘求雨者,为民也。今杀之,不仁,吾自当之。’言未卒,雨下。今君重雁杀人,何异虎狼?”梁君引龙登车,入郭呼“万岁”。曰:“善哉!今日猎得善言。” 《晋书□载记》曰:建玄初,石季龙飨群臣于太武殿前。有白雁百余集于马道南。季龙命射之,无所获。 雉 《春秋运斗枢》曰:机星散为雉。 《周礼□春官□大宗伯》曰:士执雉。(郑玄注曰:取其守介不失节。) 《仪礼□士相见》曰:士相见之贽,各用雉。(士贽用雉者,取其耿介,交有时,别其伦也。) 《礼记□曲礼下》曰:祭宗庙,雉曰疏趾。 又《月令》曰:孟冬,雉入水为蜃。 又曰:季冬之月,雉ず鸡乳。 《左传□昭四》曰:郯子云:“丹乌氏司闭,五雉为五工正。”(杜预注曰:丹鸟,雉者。立秋来,立冬去,入水为蜃。五雉,雉有五种也。) 又曰:叔孙豹奔齐。齐庾宗妇人献以雉,问其姓,曰:“予子长矣,能捧雉而从我矣。”

《毛诗□邶□柏舟》曰:《雄雉》,刺卫绪瀚也,淫乱不恤国政。雄雉于飞,泄泄其羽。我之怀矣,自贻伊阻。雄雉于飞,下上其音。展矣君子,实劳我心。 又曰:有イ济盈,有ё雉鸣。(ё,雉鸣声。) 又曰:如斯飞,君子攸跻。 又《节□小弁》曰:雉之朝ず,尚求其雌。 又《甫田□车害》曰:瞻彼中林,有集惟乔。 《毛诗义疏》曰:林虑山下人语曰:“四足之美有鹿,两足之美有乔。” 《周易□鼎卦□九三》曰: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亏悔,终吉。 又《旅卦□六五》曰: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 又曰:离为雉。 《尚书》曰: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华虫,雉也,五色,故谓华也。) 又曰:高宗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ず。 《论语》曰:“山梁雌雉,时哉时哉!”钟路拱之,三嗅而作。

《尔雅》曰:鸬诸雉:(命雉。)鹞雉、(青质五色。)乔雉、(长尾,走且鸣。)呜雉、(黄色,鸣自呼。)雉、(似山鸡而小冠,背毛黄,腋赤,顶缘,色鲜明。)秩秩海雉、(如雉而异,出海中山。)翟山雉、(尾长者也。)翰雉、雉。(今白,江东呼白翰,亦名白雉。)伊洛而南,素质五彩,皆备成章曰。(亦雉属,言其毛色光鲜。)江淮而南,青质五彩,皆备成章曰鹞,(即鹞雉也。)南方曰[C120],东方曰甾,(音缁衣之缁。)北方曰希,(音希。)西方曰尊。(说四方雉之名也。音所旬切。)雉之暮子为鹨。(晚生者也。今呼少鸡为鹨。) 《尚书大传》曰:武丁祭成汤,有雉飞升鼎耳而ず。问诸祖已,祖已曰:“雉者,野鸟也,不当升鼎。今升鼎者,欲为用也。远方将有来朝者乎?”武丁思先王之道,编重译,至者六国。 《周书》曰:立冬之日水始冰。後五日,雉入大水为蜃,小暑後十日,雉始ず。 《史记》曰:秦文公获若白石于陈仓北阪城,祠之,(苏林注曰:白质其实。)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来常以夜,光若流星,从东南集於祠城,则若雄鸡。(如淳注曰:野鸡,雉也。吕后名雉,故曰野鸡。) 《汉书》曰:成帝鸿嘉二年,有飞雉集于殿庭,历阶升堂而ず。 《东观汉记》曰:鲁恭,字仲康。为中牟令,暝蛉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疑其不实,遣仁恕掾肥亲验之。恭随亲行阡陌,坐树下,雉过止其侧,旁有小儿,亲曰:“儿何不捕之?”儿言:“雉将雏。”亲嘿然有顷,与恭诀曰:“本来考君界有无虫耳。今虫不犯境,一异也;化及鸟兽,二异也;竖子有仁心,三异也。府掾久留,但扰贤者。”因还府,以状白安。 《魏志》曰:管辂至王弘直许。有雄雉飞来,登直内柱头,大不安。令辂作卦,辂曰:“五月必迁。”时三月也。至期果为渤海太守。 《晋咸宁起居注》曰:太医司马程据上雉头裘一领,诏於殿前烧之。 《晋书》曰:武库封闭甚密,其中忽闻雉ず。张华曰:“杆必蛇化也。”开视之,雉侧有蛇蜕焉。 又曰:凉武昭王皓卒,子歆嗣立。春,有双雉飞出宫内。 《北史》曰:後魏裴安祖,闲居养志,不出城邑。会天热,舍於树下。有鸷鸟逐雉,雉急投之,遂触树而死。安祖悯之,乃取置阴地,徐徐护视。良久得苏,喜而放之。後夜忽梦一丈夫衣冠甚伟,著绣曲领,向安祖再拜。安祖怪问之,此人云:“感君前日见放,故来谢德。”闻者异焉。 《三国典略》曰:齐高纬如晋阳,穆后将从。辞胡太后于北宫,有雉集于御床。有司获之,不敢以闻。

又曰:梁临贺王正德,其妹长乐公主,太子家令谢禧之撇。姿容国色,悦而报之,生子二人。乃烧主第,投婢於火,唱言主死。黄门郎张准有一雉媒,正德见而夺之。准於重□殿法会所骂之曰:“张准雉媒,非长乐公主,何可略夺!”太子纲恐梁主闻,遣武陵王纪急相解喻,准骂乃止。正德既出,以雉还之。 《山海经》曰:小华之山,其鸟多赤,可以御火。孟山,鸟多白雉。 《庄子》曰:泽雉十步一啄,百步一饮,不畜於防晷。 《尹文子》曰:楚人担山雉者,路人问焉:“何鸟也?”欺之曰:“凤皇也。”路人曰:“我闻凤皇,今始见矣。汝贩之乎?请买十金。”弗与。请加倍,乃与之。方欲献楚王,经宿鸟死。路人不遑惜其金,惟恨不得献王。王闻之,感其欲献己,召,厚赐之,过买鸟之金什刀。 《抱朴子》曰:鸡有专栖之雄,雉有擅泽之乔,蚁有兼弱掷昵,蜂有收巢之计。人相役御,亦犹是耳。 《广雅》曰:野鸡,雉。 《洪范五行传》曰:正月雷微动而雉ず,雷通气也。 《楚辞》曰:彭铿斟雉,帝何飨?(铿,彭祖也,好和滋味,斟白雉羹以事尧,尧美而飨食之。) 《列异传》曰:秦穆公时,陈仓人掘地得物,若羊非羊,若猪非猪。牵以献诸公,道逢二童子。童子曰:“杆名为媪,常在地食死人脑。若欲杀之,以柏捶其首。”媪复曰:“彼二童名为陈宝,得雄者王,得雌者霸。”陈仓人舍媪,逐二童子,童化为雉,飞入平林。陈仓人告穆公,穆公发徒大猎,果得其雉。又化为石,置之、渭之间。至文公为立祠,名陈宝。雄雉飞南集,今南阳雉县,其地也。秦欲表其符,故以名县。每陈宝祠时,有赤光长十馀丈,从雉县来,入陈祠中,有声如雄雉。 扬雄《琴清英》曰:《雉朝飞操》者,卫女傅母所作也。卫侯女嫁於齐太子,中道太子死。问傅母曰:“何如?”傅母曰:“且往,当丧。”丧毕,不肯归,终之以死。傅母悔之,取女所自操琴於冢上,鼓之。忽有二雉俱出墓中,傅母抚雌雉曰:“女果为雉耶?”言未卒,俱飞而起,忽然不见。傅母悲痛,援琴作操,故曰《雉朝飞》。 《琴操》曰:齐独沐子,年七十无妻。出,见飞雉,雌雄相随。感之,抚琴而歌曰:“雉朝飞,鸣相和,雌雄群游於山阿。” 萧广济《孝子传》曰:萧芝忠孝,除尚书郎。有雉数十头,饮啄宿止,当上直送至歧路,下直及门,飞鸣车侧。

《琐语》曰:有飞鸟从西方飞来,白质,五色皆备,集平公之庭,相见如让。公召叔向问之,叔乡曰:“吾闻师旷曰:西方有白质鸟,五色皆备,其名曰。南方赤质,五色备,其名曰摇。其来为吾君臣,其祥先至矣。” 《博物志》曰:翟雉畏雨雪,惜其毛,栖高树之上,不敢下食,往往饿死。 徐广《车服注》曰:天子金根车马,上插以翟毛;皇后法驾乘,重翟羽盖。 崔豹《古今注》云:有雉尾嗜。 《宣验记》曰:野火焚山林,中有一雉,入水渍羽,飞以灭火。涂却疲乏,不以为苦。 白雉 《春秋感精符》曰:王者德流四表,则白雉见。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鸟兽,故雉白首。(妃房不遍,故白雉应。) 又曰:周成王时,越裳献白雉,去京师三万里。王者祭祠不相逾,宴食衣服有节,则至。 《抱朴子》曰:白雉自有种,南越尤多。案《地域图》,今之九德,则古之越裳也。盖白雉之所出,周成王所以为瑞者。贵其所自来之远,明其德化所被之广,非谓此为奇。 《楚辞》曰:昭后成游,南土爰,(爰,于也。,至也。言昭王背成王掷昶,而出游南。至楚,楚人沉之南遂不返之。)厥利惟何?逢彼白雉。(厥,其也。逢,迎也。言昭王南游,何利于楚乎?为越裳氏献白雉,昭王德不能致,亲往迎也。) 《汉书》曰:平帝玄始玄年,春,越裳重译献白雉一、黑雉二,诏使三公以荐宗庙。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白雉十九见。 《魏志□文纪》曰:延康玄年四月,铙安县言白雉见。 《北史》曰:後魏南安王祯,孝文时为雍州刺史,性忠谨。其母疾笃,忧毁异常,遂有白雉游其庭前。帝闻其致感,赐帛千匹,以褒美之。 《三国典略》曰:渤海王高欢攻邺时,瑞物无岁不有。令史焚连里木,煮白雉而食之。 射雉 《左传》曰:贾大夫(贾大夫,大夫也。)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皋,(为妻御也,之皋泽也。)射雉而获之,其妻始笑而言。 《魏书》曰:太祖才力绝人。於南皮,一日射雉获六十三头。 《江表传》曰:孙权数射雉,潘浚谏权。权曰:“时时暂出耳,不复如往日。”浚曰:“天下未定,万机多务,射雉非急。弦绝括破,皆能为害。”浚乃手自彻坏雉翳。权由是遂绝,不复射雉。 《吴志》曰:孙休锐意於典籍,欲毕览百家之言。大好射雉,春夏之间,常出夜还,惟此时舍书。 《宋书》曰:孝武帝常出射雉。值雨,侍中沉怀文谏曰:“非止千乘失容,亦乃圣躬栉沐。” 沉约《宋书》曰:明帝与晋平王休於岩山射雉。有一雉不肯入场。日暮将反,留休射之,语云“不得雉,勿归!”因遣寿寂之等诸壮士追之,日已欲暗,与休相及,遂拉杀之。 又曰:到与萧道成同从宋明帝射雉郊野,渴倦,得早青瓜,与上对割食之。

《齐书》曰:武帝好射雉,竟陵王子良启谏。先是,左卫殿中将军邯郸超谏射雉,武帝为止。久之,永明末,上将射雉,子良复谏。 又曰:萧景先转中领军,车驾射躬雉郊外。景先带甲杖从,廉察左右。 又曰:萧敏为新安太守。好射雉,未常在郡,辞讼者迁於畋焉。後张弩损腰而亡。 又曰:桓僖伯,少负气豪侠,妙解射雉,尤为武帝所重。 又曰:张欣泰为阿东内史,召还都。屏居家巷,置宅南岗下,面接松山。欣泰负弩射雉,姿情闲放。 又曰:袁彖为侍中,形貌充肥异众。每从射雉郊野,数人扶持,乃能从步。 又曰:褚炫从宋明帝射雉,帝至日中无所得,甚羞。召问侍臣:“吾旦来如皋,遂从空行,可笑?”座者莫答。炫独曰:“匠糙候虽,而□雾尚凝,故斯之禽骄心未惊。狄神驾犹豫,群情便可载欢。”帝意解,乃於雉场置酒。 《南史》曰:齐东昏侯在位,置射雉场二百九十六处。翳中帷帐及步障皆袷以绿红锦,金银镂弩,牙玳瑁帖箭。每出辄以鹰犬队主徐令孙、媒翳队主俞灵韵齐马而走,左右争逐之。 又曰:武帝亲拜陵,蔡兴宗负玺陪乘。及还,上欲因以射雉。兴宗正色曰:“今致虔园陵,情敬兼重。从禽犹有馀日,请待他辰。” 《陈书》曰:新安王伯国性好射雉,叔陵好发冢。出游田野,必与偕行。 卷九百一十八 羽族部五 鸡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鸡。 《周礼□春官上□大宗伯》曰:工商执鸡。(郑注曰:取其守时而动也。) 《礼记□曲礼下》曰:祭宗庙之鸡曰翰音。 又《月令》曰:季冬之月,雉ず鸡乳。 又《内则》曰: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氵敕。 《左传□宣下》曰:楚子为乘广三十。乘分为左右广。鸡鸣而驾,日中而说。 又《成下》曰:晋与楚旦而战,见星未已。子反免吏察夷伤,补卒乘,缮甲兵,展车马,鸡鸣而食,惟命是听。 又《襄二》曰: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惟余马首是瞻。” 又《襄三》曰:齐庄公朝,指殖绰、郭最曰:“是寡人之雄也。”州绰曰:“君以为雄,谁敢不雄?然臣不敏,平阴之役,先二子鸣。”(晋伐齐及平阴,州绰获殖绰、郭最,故自陛甓鸡斗,胜而先鸣。) 又《襄五》曰:公膳,日双鸡。 又《昭五》曰:宾孟郊,见雄鸡自断其尾。问之,侍者曰:“自惮其牺也。” 又《昭六》曰:季、后阝之鸡斗。(季平子、后阝昭伯二家相近,故斗鸡。)季氏芥其鸡,(以芥子播其羽。)后阝氏为之金距,平子怒。

《毛诗》曰:《女曰鸡鸣》,刺不实德也。陈古义以刺今,不实德而好色也。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又曰: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其至哉!鸡栖于时,日之夕矣。 又《缁衣》曰:《风雨》,思君子也。乱世则思君子,不改其度。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风雨萧萧,鸡鸣胶胶。既见君子,云何不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又曰:《鸡鸣》,思贤妃也。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匪鸡则鸣,苍蝇之声。 《尚书□牧誓》曰:古人有言曰:“牝鸡无晨。”牝鸡之晨,惟家之索。 《论语》曰:子路遇丈人,以杖荷。止子路宿,杀鸡为黍而食之。 又曰: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 《尔雅》曰:鸡大者蜀。蜀子。未成鸡曰亻连。绝有力奋。鸡三尺为军。栖於弋为桀,凿垣而栖为时。(郭璞注曰:今蜀鸡也。,雏子名也。匠箔东呼鸡少者为亻连。军,阳沟巨军,古之名鸡。) 《春秋说题辞》曰:鸡为积阳,南方之像。火阳精物,炎上,故阳出鸡鸣,以类感也。鸡之为言佳也,佳而起为人期,莫宝也。(善为人制晏早之期。) 《春秋考异邮》曰:鸡颖冤鸣。 《诗记历枢》曰:候及东次菩蔻。鸡泄三号,冰始泮。卒于丑,以成岁。(及东,及於寅也。承丑之季,故谓之次气也。鸡为畜,阳也,丑之季向晨鸣,急悦其气,感之而喜,故鸣也。) 《周书》曰:大豪戤日,鸡始乳。

《易通卦验》曰:万民闻鸡鸣,皆翘首结带正衣裳。 《史记》曰:子路性鄙,好勇力。冠雄鸡,佩豚,陵暴孔子。孔子乃设礼义,稍诱之。子路乃委质,请为弟子。 又曰:孟常君至关。关法:鸡鸣出客。孟常君客之居下坐者,有能为鸡鸣,遂发传出。 又曰:越巫立越祠,而以鸡卜,上信之。 《汉书》曰:徵昌邑王贺到济阳,求长鸣鸡。 又曰:昌邑王之立为皇太子,私置鸡豚以食。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使人家养五鸡。 又曰:王奉先好斗鸡。宣帝微时,数与奉先会。後即位,以其女为婕妤,立为皇后。奉先封侯。 又曰:方士曰:“益州有金马碧鸡植郸,可祭祠致也。”宣帝使王褒往祠焉。 范晔《後汉书》曰:河南乐羊子妻,不知何氏女。常有他舍鸡谬入垣内,姑盗杀食之。妻对不食而泣,怪问之,妻曰:“自伤居贫,使食他肉。”姑竟弃之。 《後汉书》曰:范式,字巨卿,与汝南张玄伯为友。二人春到京,以暮秋为期。玄伯以九月十五日杀鸡炊黍,以待巨卿。母谓玄伯曰:“相去千里,汝何信之审也?”言未毕,而巨卿至。相随升堂再拜母,极悦。 《九州春秋》曰:魏王入汉中讨刘备,不得进,欲守复难,意欲弃之,乃发令云“鸡肋”。官属不知,主簿杨修曰:“夫鸡肋,弃之则可惜,啖之无所得。以比之汉中王欲去也。”白戒严,王遂还。

《吴录》曰:魏文帝遣使於吴求长鸣、短鸣鸡。群臣以非礼,欲不与。孙权敕付使。 《江表传》曰:南郡献长鸣承露鸡。(《南越志》曰:鸡冠四间如莲花,鸣声清彻也。) 《魏志》曰:马韩国出细尾鸡,其尾皆五尺馀。 郭颂《魏晋世语》曰:刘放、孙资共典枢要,夏侯献、曹肇心内不平。殿中有鸡栖树,二人相谓:“杆亦久矣,其能复几?”指谓中书监刘放、中书令孙资。 王隐《晋书》曰:郗诜母础苦车。及亡,不欲车葬,而贫尾登揄。乃养鸡种蒜,竭其方术。丧过三年,登揄八匹,举棺至家。 《晋书》曰:祖逖与刘琨俱为司州主簿,情好绸缪,共被同寝。中夜闻鸡鸣,蹴琨觉曰:“杆非恶声。”因起舞。 又曰:桓玄既被杀,安帝反正,其馀拥众假号皆平,桓氏遂灭。玄兴中,衡阳有雌鸡化为雄,八十日而冠萎。及玄建国於楚,衡阳属焉。自篡至败,凡八旬也。 《晋中兴书》曰:殷浩北伐,江为长史。及丁零反叛,浩令伐之。乃取数百鸡以长绳连之,脚皆系火。一时驱放,群鸡骇散。飞过堑,集羌营,皆燃。因其惊乱,纵兵击之。 《晋书》曰:庾征西翼书,少时与逸少齐名。右军後进,庾犹不分,在荆州与都下人书云:“小儿辈贱家鸡,爱野雉,皆学右军书,须吾下当比之!” 又《载记》曰:符朗善知味。会稽王道子杀鸡以食之,既进,朗曰:“杆鸡栖恒半露。”检之,验焉。 《晋书》曰:武帝常幸琅琊城。宫人常从早发,至湖北埭,鸡始鸣,今呼为鸡鸣埭。 《南史》曰:齐郁林王好斗鸡,密买鸡至数千价。

又曰:傅琰,字季圭,为山阴令。二野父争鸡,琰问鸡何食,一云“粟”,一云“豆”。琰使破鸡,得粟,罪言豆者。 魏收《後魏书》曰:崔光,字长仁,东清河俞阝人也。正始玄年夏,有典事史玄显献四足四翼鸡,诏骑侍郎赵邕以问光,光表曰:“翅足众多,亦群下相扇动之像;雏而未大,脚弱差小,亦其势尚微,易制御也。”武帝览之,悦。後数日而茹、皓等并以罪失伏法,於是礼光逾重。 又曰:傅乾爱嗜鸡肉、葵菜食,傅灵越乃为作之,下以毒药。乾爱饭,还而卒。 《北史》曰:宋世良为清河太守,发奸摘伏,有若神明。常有一吏休满还郡,食人鸡豚;又有一受人一帽,及食二鸡。世良叱而语之,吏、叩头伏罪。於是上下震悚,莫敢犯禁。 又曰:齐彭城王氵攸为沧州刺史。有隰沃县主簿张达常诣州,夜投人舍,食鸡羹。氵攸察知之。守令毕集,氵攸对众曰:“食鸡羹,何不偿价直也?”达即伏罪。合境号为神明。 《三国典略》曰:齐长广王湛即皇帝位於南宫,大赦改玄。其日将赦库,令於殿门外建金鸡,宋孝王不识其义,问於光禄大夫司马膺之:“赦建金鸡,其义何也?”膺之曰:“案,海中星占曰:‘天鸡星动,当有赦。’由是,帝王以鸡为候。” 《唐书》曰:刘武周父匡徙家马邑。匡常与其妻赵氏夜坐庭中,忽见一物,状如雄鸡,流光烛地,飞入赵怀,振衣无所见。因而娠,遂生武周。为人骁勇,善骑射。 《庄子》曰:庄子谓惠子曰:“羊沟之鸡,(司马彪注曰:羊沟,斗鸡处。)三岁为秣。(秣,魁师也。)相者视之,则非良鸡也。然而数以胜人者,以狸膏途其头也。”(鸡畏狸故。) 又曰:越鸡不能伏鹄卵,鲁鸡固能矣。(司马彪曰:越鸡,小鸡也。鲁鸡,大鸡,今蜀鸡也。) 《列子》曰:纪氵省子为周宣王养斗鸡。十日而问:“鸡可斗乎?”曰:“未也,方虚骄而恃气。”十日又问之,曰:“未也,犹疾视而盛气。”十日又问之,曰:“几矣。鸡虽有鸣者,已无变,望之似木鸡矣,其德全矣。”异鸡无敢应者。 《燕丹子》曰:燕太子丹质於秦,逃归到关。丹为鸡鸣,遂得逃归。 《试萦》曰:战如斗鸡,胜者先鸣。

《韩子》曰:使鸡司夜,令狸执鼠,皆因其能。 《淮南子》曰:雄鸡夜啼,库兵动而戎马惊。 《淮南万毕术》曰:孤桃之像,令鸡夜鸣。(取孤桃南北行枝,长三尺,折以为像,途以三岁雄鸡血,夜居栖下。) 《战国策》曰:秦惠王谓寒泉子曰:“苏秦欺敝邑,欲以一人智反复式东之君。夫诸侯之不可一,犹连鸡之不能俱上於栖也。” 《吕氏春秋》曰:善学者,若齐王之食鸡也,食其距数千而後足。 又曰:白圭谓魏王曰:“市丘之鼎以烹鸡,多洎之,则淡而不可食;(市丘,魏邑。肉汁曰洎。)少洎之,则焦而不熟。然而视之禹焉,羹无所可用。”(禹,音龋。) 《韩诗外传》曰:田饶为鲁哀公曰:“夫鸡,平头戴冠者,文也;足傅距者,武也;敌在前敢斗者,勇也;见食相告者,仁也;守夜不失时者,信也。虽有五德,犹日瀹而食之者,何也?以其所从来近也。” 《神异经》曰:东方有人,长七丈,头戴鸡,朝吞恶鬼三千,暮吞三百。名黄父,又名食邪。以鬼为饭,以雾为浆也。 《西京杂记》曰:成帝时,交趾、越献长鸣鸡。即下漏验之,晷刻无差。长鸣鸡一鸣一食,时不绝,长距,善斗。 崔豹《古今注》曰:鸡一名“烛夜”。 《列仙传》曰:祝鸡翁者,雒阳人也。居尸乡北山下,养鸡皆有名字,千馀头。暮栖树,昼放散食,欲取,呼名即至。贩鸡及子,得千万钱,辄置钱去。 《论衡》曰:传书言:“淮南王得道,畜皆仙,犬吠天上,鸡鸣□中。”

《陈子要言》曰:弃晨鸡犬俟凤警,亦犹弃当世之实才,须故人掷甏政也。 《太玄经》曰:雌鸡鸣晨,雄鸡宛颈。隋侯坠井,河伯除川。 《风俗通》曰:呼鸡“朱朱”。俗说:鸡本朱公化而为之,今呼鸡者,“朱朱”也。谨案,《说文》解“[QYDD]”:“[QYDD],二口为欢。州,其声也。读若祝。”郑者,诱致禽畜和顺之意。[QYDD]与朱音相似耳。 又曰:腊除夕,以雄鸡着门上,以和阴阳。案:今人卒病,皆杀雄鸡傅其心。病风者,鸡散治之,东门鸡头治蛊,信善也。 《异苑》曰:朱文绣与罗子锺为友,俱仕於梁。绣既死,罗锺哭之,其夜俱亡。梁南七里有鸡山,葬绣於其中;北九里有雉涧,埋锺於其内。绣神灵变为鸡,锺魂魄化为雉。清鸣哀响,来往不绝。故诗曰:“鸡山别飞响,雉涧和清音。” 荀悦《申鉴》曰:睹孺子之驱鸡,而见御民之术。孺子之驱鸡,急则惊,缓则滞,驯而安之,然後入门。 嵇康《宅无吉凶论》曰:夫同栖之鸡、一栏之羊,宾至而有死者,岂异之哉? 《幽明录》曰:晋兖州刺史沛国宋处宗,常买得一长鸣鸡,爱养甚至。栖笼着窗间,鸡遂作人语。与宗谈语,极有言致,终日不辍。处宗因此言功大进。 《越绝书》曰:鸡山,勾践以畜鸡,将伐吴,以食死士也。 《吴越春秋》曰:娄门外鸡陂虚者,吴王牧鸡处。 《西河记》曰:凉州罪人於市将刑,忽有一白雄鸡飞於人边请命,引颈长鸣,伏地向吏,驱之去辄来。刺史张义免其坐。 《王子年拾遗记》曰:太初二年,月氏贡双头鸡,四足一尾,鸣则俱鸣。

又曰:含途国,去王都七万里。人善服鸟兽鸡犬,皆使能言。 郭子横《洞冥记》曰:有远飞鸡,夕则还依人,晓则拘奚四海外,朝往夕还。 裴玄《新言》曰:正朝县官杀羊,悬其头於门,又磔鸡以副之。俗说,以厌厉气,或以问河南任君,任君曰:“是月土气上升,草木萌动,羊啮百草,鸡啄五,故杀之以助生气。” 崔实《四民月令》曰:十二月,东门磔白鸡头,可以合药。 《本草经》曰:丹鸡一名“载丹”。 又曰:乌雄鸡主补中,其血治委折骨。凡鸡肉,不食小儿,令生尤虫,又令消髓。 《葛洪方》曰:五月七日,深井深冢多有毒气,不可入也。宜先以鸡毛试投井中,直下无毒;毛回四边,不可入也。 《师旷占》曰:长吏乘车,出入行步道上,有鸡飞集车上者,雄迁雌去。 《杂五行书》曰:欲求妇,取雄鸡两毛烧著酒中,饮之,所求必得。用戊子日,此是天地合日,必得。三往不得,女当死。 《龙鱼河图》曰:玄鸡白头,食病人。鸡有六指,亦杀人。鸡有五色,杀人。 焦赣《易林□旅之》曰:十雉百雏,常与母俱。抱鸡捕虎,谁者为怙? 又《归妹之无妄》曰:鸡方啄粟,为狐所逐,走不得息,惶惧喘息。

又《归妹之损》曰:争鸡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长。 又《巽之遁》曰:三鸡啄粟,十雏从食。饥鸢卒击,亡其两寂。 《广志》曰:鸡有胡髯、五指、金、反翅掷曛。大者蜀,小者荆。白鸡金者美,旧并州所献。吴中送长鸣鸡,长倍於常鸡。永昌郡无鸡。 《异物记》曰:伺潮鸡,潮水上则鸣。 《博物志》曰:《神农本草经》曰:“鸡卵可以作虎魄。法:取伏苓、鸡蛋卵黄白混杂者,熟煮之。及尚软,随意刻作物形。以苦酒渍数宿,既坚,内着粉中。假者乃乱真。”(此世所恒用,作无不成也。) 干宝《搜神记》曰:安阳城南有亭,宿者辄死。书生明术数,入亭宿,端坐诵书。夜半,有人着皂衣、赤帻来,户外呼亭主:“杆有宿客耶?”应曰:“然。”喑嗟而去。须臾,有赤衣问如前。生问曰:“向黑衣者谁?”答曰:“北舍母猪。”“赤帻者谁?”答曰:“西舍老雄鸡也。”“汝是谁?”答曰:“我是老蝎也。”明旦掘之得蝎,大如琵琶,身长四尺。并杀猪、鸡,亭遂安静。 刘欣期《交州记》曰:长鸣鸡出日南。 《南州异物志》曰:狼育之鸡,特禀异声。(狼盲,地名。) 《白泽图》曰:老鸡能呼人姓名,杀之则止。 又曰:鸡有四距重翼者,龙也。杀之震死。 《梦书》曰:鸡为武吏,有冠距也。梦见雄鸡,忧武吏也。众鸡入门,吏所捕也。群斗舍中,惊兵怖也。 《论墓书》曰:养白鸡,令识其主声形,以五月五日、九月九日任意用五色彩长五寸系鸡颈,将鸡於名山,放鸡着山,仰头咒曰“必存鸣晨”,鸡心开悟。

沉怀远《南越志》曰:鸡冠四开如莲花,鸣声清彻也。 《荆楚岁时记》曰:正月一日,三玄之日,鸡鸣而起,陷甓庭中爆竹,滔鸡,或斫镂五彩及鸡於户上。 《风土记》曰:乃有鸡子,五薰练形。(正旦皆会,生吞鸡子一个,谓之练形。又,晨啖五辛,以助五藏气。) 《吴录》曰:合浦朱虚县有山鸡,黑色,树栖。 《魏志》曰:平原太守刘取印囊及山鸡毛着器中,使管辂筮。辂曰:“内方外圆,五色成文,含宝守信,出则有章,此印囊也。高岳岩岩,有鸟朱身,羽翼玄黄,鸣不失晨。此山鸡毛也。” 《异苑》曰:山鸡爱其毛羽,映水则舞。魏武时,南方献之。帝欲其鸣舞而无由,公子苍舒令人取大镜着其前,鸡鉴形而舞,不知止,遂至死。韦仲将为之赋,甚美。 《博物志》曰:山鸡有美毛。自爱其毛,终日映水,目眩则溺。 《临海异物志》曰:山鸡状如人家鸡,安阳诸山中多此鸡,恃距好斗。当时以家鸡置其处,取即可得。 《南越志》曰:曾城县多。,山鸡也,利距善斗。世以家鸡斗之,可禽也。光色鲜明,五彩炫耀。 辛氏《三秦记》曰:陈仓山在太白之西,去长安八百里。上有石鸡,与山鸡各别。赵高使烧山,山鸡飞去;石鸡不去,晨鸣山头,声闻三十里,或云是玉鸡。陈仓城上有神鸡,入取不得,雄者王,雌者霸。穆挂雌,故霸。 《山海经》曰:雉,一名山鸡,养之禳火。 左思《吴都赋》曰:山鸡归飞而来栖。

顾恺《湘中赋》曰:阳鸾、山鸡。 陆机《与弟书》曰:天渊池养山鸡,甚可嬉。 《周书》曰:成王时,蜀人献文翰者,若皇鸡。(鸟有文彩者。皇鸡,似凫,冀州谓之泽时。) 《尔雅》曰:翰,天鸡也。(郭璞注曰:翰鸡,赤羽,见《周书》。) 《说文》曰:翰,天鸡也。一名晨风。 《玄中记》曰:东南有桃都山,上有火树,名曰:“桃都枝”,相去三十里。上有天鸡。日初出照此木,天鸡即鸣,天下鸡皆随之鸣。 《临海异物志》曰:杉鸡,黄冠青绥,常在杉树下。头上有长黄毛,头及颊,正青如垂。 《南越志》曰:新夷县鸟多杉鸡。 《尹子》曰:扬州之鸡裸无毛。 《南越志》曰:高兴县多容鸡,如家鸡,五彩,至则年穰。 孙绰《望海赋》曰:石鸡清响以应潮,惠躯轻近以远洁。(石鸡,形似家鸡而灰色,在海中山上,每潮水将至,辄鸣相应,若家鸡同晨也。商人欲知水道,涂却以至此为候也。) 周景式《庐山记》曰:白水南行十馀里,有鸡山。旁有大山竦立,上有石鸡,冠距如生。道士李镇於此下住,常宝玩之。鸡一旦忽摧毁,镇告人曰:“鸡卒如此,吾其终乎!”因与亲知诀别。後月馀,果卒,似知命云。

卷九百一十九 羽族部六 鹅 《礼记□内则》曰:舒雁翠。(郑玄注曰:翠,尾舒。雁,鹅也。谓不利人。) 《尔雅》曰:击、娄、鹅;(郭璞注曰:今之野鹅。)舒雁,鹅。(郭璞注曰:《礼记》曰:出如舒雁。匠箔东呼可,音加。) 《广雅》曰:驾鹅,野鹅也。 《吴志》曰:景帝有疾,使巫视鬼。欲试之,乃杀一鹅,埋之於苑中,架屋施床几,以妇人服物着上。乃使巫视之,若能说此冢中妇形状者,加赏。此巫视,日竟昼夕无所道。帝催问之急,乃曰:“实不见有鬼,但见一头白鹅在墓上。所以不即白,疑是神鬼变化而作,定无复改易,不知何故?”景帝乃厚赐之。 《晋书》曰:永嘉中,洛阳东北步广里地陷,有二鹅出焉,一白一苍。白者不能飞,苍者飞去。断续,字仲道,叹曰:“昔有周时,盟会狄泉,即此地也。苍,胡;白,国像。其可尽言乎?” 又曰:刘毅家在京口,酷贫。常与乡曲士大夫往东堂共输,时庾悦为司徒右长史,要咐贻僚佐出东堂。毅已先至,遣与悦相闻曰:“身并贫踬,营一游甚难。君如意人,无处不可为,岂能以此堂见让耶?”悦素豪,径前不答。时众人并避,惟毅留射如故。悦厨馔甚盛,不以及毅。毅既不去,悦甚不欢。毅又相闻曰:“身今年未得子鹅,岂能以残炙见惠?”悦又不答。及毅贵,奏解悦都督将军官,深相挫辱。悦不得志,疽发背,少日而卒。 《宋书》曰:胡蕃为高祖从事,征广固,累月未拔。忽有鸟如鹅,苍黑色,飞入高祖帐里。众皆骇愕,蕃起贺曰:“苍黑色者,戎虏。戎虏归我,大吉之祥也。”明旦攻城,陷之。 又曰:孔静居山阴。宋武微时,往候之。静时寝,梦人语曰:“天子在门。觉寤,即遣人出看,而帝至。静虚己接待,乃留帝宿。夜设粥,无鲑,新伏鹅卵令煮以为食。贼平,以静为奋威将军。 又曰:刘暄初为江夏王宝玄郢州行事,执事过刻。王妃索煮肫,帐下谘暄,暄曰:“旦已煮鹅,不烦复此。”宝玄恚曰:“舅殊无渭阳之情。” 《齐书》曰:卞彬《禽兽决录目》云:“鹅性顽而傲,盖比潘敞也。”

又曰:桂阳之役,朝庭周章诏檄,久之未就。高帝引较型入中书内省,先赐酒食。淹素能饮,啖食鹅炙,垂尽,进酒数升,文诰亦办。 《南史》曰:何远为永康令,人甚称之。太守王彬巡属县,诸县皆盛供帐以待焉。至武康,远独设糗水而已。彬去,远送至境,进斗酒只鹅而别。彬戏曰:“卿礼有过陆纳,将不为古人所笑乎?” 《三国典略》曰:庾信自建康遁归江陵,湘东王因赐妾徐氏。妾与信弟私通,欲求之,无敢言者。信庭前有一苍鹅,乃系书于鹅颈。信视之,乃启。遂题纸尾曰:“畜生乞汝!” 《唐书》曰:玄和十二年,李袭蔡州。兵至悬瓠城,夜半雪甚。城旁有鹅鸭池,令惊击之,以杂其声。 《列子》曰:黄帝与炎帝战,以雕、雁、鹅为旗帜。 《鲁猎萦》曰:君鹅鸭有馀食,士不足半菽。 《孟子》曰:仲子以兄之禄为不义,避兄离母处於陵。他日归,则有馈其兄生鹅者,颦蹙曰:“恶用是‘’者为?”其母杀是鹅,与之食。其兄自外至,曰:“是‘’肉也。”出而吐之。(赵歧曰:,鹅声也。) 《战国策》曰:管燕得罪於齐王,谓左右曰:“子孰能与我赴诸侯乎?”煮右莫对。管燕连然流涕曰:“悲夫!士何其易得而难用也?”田需对曰:“士三食不得厌,而君鹅鹜有馀食;下宫曳绮而士不得以为缘。且财者,君之所轻;死者,臣之所重。君不肯以所轻与士,而责之以所重事,非士易得而难用也。” 《异苑》曰:傅承为江夏守。有一双鹅失之三年,忽引导得三十馀头来向承家。 《秦记》曰:符殷食鹅炙,知黑白之处。人不信,既而试之,果然。 《世说》曰:会稽有孤居老姥,养一鹅,鸣唤清长。时王逸少为太守,就求市之,未得。逸少乃携故亲,命驾共往观之。姥闻二千石当来,即烹以待之。逸少既至,殊丧往意,叹息弥日。 《俗记》曰:京下刘光禄养好鹅。刘後军从京还镇寻阳,以一双鹅为後军别,纯苍色,颈长四尺许,头似龙。此一双鹅可堪五万。自後不复见有此类。

《张鸿传》曰:鸿为慕容晃黄门郎,甚宠爱之。初,刑鸿不熟。颐下生黄须三根,长寸馀。乃遣出宫看鹅鸭。 沉充《鹅赋序》曰:先大夫俞颍川者,殊精意於善鹅。求得骏鹅,类于张猛虎亦多好者。于时有绿眼、黄喙、折翼、头,皆经颍川之好者。焦叔明以太康中得大苍鹅,从喙至足,四尺有九寸,体色丰丽,鸣声惊人,三年而为暴犬所害。惜其不终,故为赋云。 崔豹《古今注》曰:夫鹅,似鹄而大,颈长八尺,善斗,好啖蛇。 《列异传》曰:庐山左右常有野鹅,数千为群。长老传言:“常有一狸食。明日,见狸唤於沙州之上,如见系缚。” 《南越志》曰:化蒙县祠山上有湖,湖中有泉鹅,如今野鹅,弄吭山泉,故号为泉鹅。 《两京记》曰:净影寺沙门惠远讲经。初,在乡养一鹅,常随远听经。及远入京,留在寺,昼夜鸣呼不止。僧徒送入京,至此寺大门放之,自然知远房,便入驯狎。每闻讲钟,即入堂伏听,若闻;泛说他事,鸣翔而出。如是六年,忽哀叫庭宇,不肯入堂。顿慨而远卒。寺内有远碑,亦述其事。 《岭南异物志》曰:南道之酋毫多选鹅之细毛,夹以布帛絮而为被,复纵横纳之,其温柔不下於挟纩也。俗云鹅毛柔暖而性冷,偏宜复婴儿而辟惊痫也。 《□南记》曰:韦齐休使□南,屯城驿。西墙外有大池,斗门垂柳夹阴,池中鹅鸭甚众。 《幽明录》曰:晋义熙中,羌主姚略坏洛阳,阴沟取砖,得一只雄鹅,并金色交颈,长鸣,声闻九皋。 《临海记》曰:郡东南有白石山,高三百馀丈,望之如雪。山上有湖,古老相传云:“仅狞之所集,八桂所植。下有溪,金光焕然。” 又曰:郡东有宴室山。古老云:“越王时,山上起望海馆,山下有湖,中有仅狞、飞鱼。” 《唐书》曰:贞观二十年,吐蕃遣其大臣禄东赞奉表曰:“释屿子定四方,日月所照之国,并为臣妾。而高丽恃远,阙於臣礼。天子自领百万,渡辽致讨。隳城陷阵,指日凯旋。奴才闻陛下发驾,少选之间,已闻归国。雁飞迅越,不及陛下速疾。如忝预子婿,喜百常夷。夫鹅犹雁也,故作仅狞奉献。”其鹅黄金铸成,高七尺,中可实酒三斛。

《淮南子》曰:鲁般、墨子以木为鹅而飞,三日集,而不可使为工也。 《唐书》曰:高祖义兵至河东,隋将尧君素城守。时围甚急,君素乃为木鹅,置表於颈,具论事势,浮之黄河下。河阳守者得之,达于东都,越王侗见而叹息。 鸭 《尔雅》曰:舒凫,鹜也。(郭璞注曰:鸭也。) 《广雅》曰:凫、鹜,鸭也。 《魏氏春秋》曰:司马文王镇许昌,徵还击姜维,至京师。帝於平乐观临军,与左右小臣谋,因文王辞,剑之已书诏。文王入,帝方食粟,优人□午等唱曰:“青头鸡。”青头鸡者,鸭也。帝惧不敢发。景王因是谋废帝。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求斗鸭,群臣奏:“宜勿与。”权曰:“彼在谅暗掷晷,所求若此,岂可与言礼哉?”具以与使者。 《吴志》曰:建昌侯孙虑於堂前作斗鸭栏,颇施小巧。陆逊正色曰:“君侯宜勤览经典,用此何为?”虑即毁之。 《南史》曰:齐人渡江,至玄武湖西北莫府山南。我军自复舟东移,顿郊坛北,与齐人对。是时食尽,调市人馈军。皆是麦屑为饭,以荷叶裹而分,给兵士皆困。会文帝遣送米三千石、鸭千头。帝即炊米煮鸭,誓申一战。将士及防身、计粮数脔,人人裹饭,昆以鸭肉。帝命众军蓐食攻之,齐军大溃。 《三国典略》曰:高德正相齐,未诛之前,家有赤鸭群行於庭,犬来逐,遂成碎血。 《北史》曰:玄善以高有宰相之具,常言於上曰:“杨素粗疏,苏威怯懦,玄胄、玄昊正似鸭耳。可以付社谡者,惟独高。”上初然之。 《唐书》曰:齐王,太宗第五子,好养鸭。未反前,忽有野狸入笼中,咬四十馀鸭,皆断其头。及败,同恶而诛者,四十四人。

《抱朴子》曰:有白虎七变法:取三月三日杀虎血、鸭血等合和之;初生草似胡麻者,生取其实合之。可以移形易貌。 《两京杂记》曰:高祖既作新丰,并移旧社。放犬、羊、鸡、鸭於通途,亦竞识其家。 《傅子》曰:鸭足何以反?鸡足何以斤?反、斤吾不知也,何况问天地乎! 《金楼子》曰:海鸭大如常鸭,班白文,赤谓之交鸟。 《洞冥记》曰:武帝望月台,南端有三青鸭飞,俄而下。帝悦之。至夕,鸭宿於台端,化为三小童,皆着青绮文襦,各执鲸文大钱五枚,置帝几前。 《风俗通》曰:鸡伏鸭卵,雏成入水,鸡母随岸呼之,雏出而随母。鸭、鸡异类,能相随也。 《博物志》曰:中诸药毒已死者,取生鸭断头,以鸭项内病者口中,得血三两滴入喉中,即苏也。 《语林》曰:傅信贫。母羸病,恒惊悸。信乃取鸡鸭灭毛,放承尘上行,落地。母转恐怖。 石崇《金谷诗序》曰:吾有庐,在河南金谷中,去城十里。有田十顷,羊二百只,鸡、猪、鹅、鸭之属,莫不毕备。 《寻阳记》曰:周访与商人共入宫亭庙宿。明起如厕,见一白头翁。访逐之,化为雄鸭。还舡,欲煮之。商人争看,遂飞去。 《广志》曰:野鸭雄者,赤头,有距。 蔡氏《化清经》曰:水战之鸭,何必白缨?盈俎之鸡,何必长鸣?

《新言》曰:譬猛虎浮水,不如凫鸭;麒麟登木,不如猿猴。 《太玄经》曰:素婴之鸭、翰音之鸡、望视之兔、白蹄之豕、短啄之狗、修颈之马,君子之貌,何独异耶? 《吴地记》曰:鸭城者,吴王筑城。城以养鸭,周数百里。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山上有神湖,湖中有白鸭。 《岭南异物志》曰:广州氵含氵匡县金池黄家,有养鹅鸭池。常於鸭粪中见麸金片,遂多收掏之,日得一两,缘此而致富。其子孙皆为使府剧职。三世後,池即无金,黄氏力殚矣。 鹜 《说文》曰:鹜,野凫。 《春秋左传》曰:公膳,日双鸡。饔人窃更之以鹜,子尾怒。 《春秋繁露》曰:张汤问仲舒曰:“祠宗庙或以鹜当凫,可不?”对曰:“鹜非凫,凫非鹜,硬为不可。” 《汉书》曰:王莽多事诸鬼,用三牲、鸟兽三千馀种,後不能备,乃以急员雁、鹜。 《东观汉记》曰:马援与兄子严敦书云:“学龙伯高不就,犹为谨敕士,所谓刻鹄不成,尚类鹜者。” 《说苑》曰:鹜无他心,故庶人以为贽。

崔实《正论》曰:今下僭其上,尊卑无别。如使鸡鹜蛇颈龟身,五色纷丽,亦可贵於凤乎? 《唐子》曰:吾常会宾设乐,天忽□兴,继以大雨,有群鹜成列飞翔而过。此偶尔,何异玄鹤二八也? 《广志》曰:鹜生百卵,一日再生。有露华鹜,以秋冬生卵,并出蜀。晨凫,肥而耐寒,宜为霍。 《越地传》曰:越人为竞渡。有轻薄少年各尚其勇,为鹜没之戏。有至水底,然後鱼跃而出。 凫 《毛诗》曰:将翱将翔,弋凫与雁。 又曰:凫在泾,公尸来燕来宁。尔酒既清,尔ゾ既馨。公尸燕饮,福禄来成。凫在沙,公尸来燕来宜。尔酒既多,尔既嘉。公尸燕饮,福禄来为。 《韩诗外传》曰:赵仓唐傅为魏文侯太子击使於外,问太子曰:“侯何好?”曰:“嗜晨凫,好北犬。”於是遣唐绁北犬,奉晨凫献之。侯曰:“击爱我,知我所嗜好。” 《庄子》曰:凫糁虽短,续之则忧。 《风俗通》曰:王乔者,河东人,为叶令。乔有神术。每月朔望,常自县诣台朝帝。怪其来数而不见车骑,密令太史伺望之,言其临至,辄有双凫从东南飞来。於是候凫至,举罗张之,狄一诗履。乃诏尚方诊视,则四年中所赐尚书官属履。 《楚辞》曰:宁与骐骥抗轭,将与鸡鹜争食乎?宁昂昂若千里之驹,泛泛若死晷之凫? 焦赣《易林》曰:凫舞鼓翼,嘉乐尧德。

《李陵赠苏武诗》曰:二凫俱北飞,一凫独南翔。我当留斯馆,子当归故乡。 《苏武与李陵书》曰:乘□附景,不足以譬速;晨凫失群,不足以喻疾。岂可因归雁以运粮,托景风以饷军哉? 《晋书□张华传》曰:人有得凫鸟毛,长三丈,以示华。华见,惨然曰:“杆谓海凫毛也,出则天下乱。” 《後周书》曰:初,贺胜至关中,自以年位守重,见太祖不拜。寻而自悔,太祖亦有望焉。後从太祖宴于昆明池,时有双凫游於池上,太祖乃授弓矢於胜,曰:“不槛瀚射久矣,请以为欢。”胜射之,一发俱中。因拜太祖曰:“使胜得奉神武,以讨不庭,皆如此也。”太祖大悦。自是恩礼日重,胜亦尽诚推奉。 《周书》曰:太祖车驾幸城南园,临水亭,见双凫争藻戏於池面,引弓射之,一发而叠贯,从官欢呼拜贺。上命翰林绘工,写之缣素。 《南越志》曰:化蒙县祠山上有池,池中有松凫。如今野凫,栖息松间,故俗谓松凫。 《吴录□地理记》曰:石首鱼至秋化为冠凫,头中有石。 《冢墓记》曰:阖闾家中有玉凫。 《广州先贤传》曰:顿琦至孝。母丧感慕,哀声不绝。致飞凫白鹅栖庐侧,见人辄去,见琦而留。 又曰:丁密遭父艰,致飞凫一诗,游庐旁小池,见人则驯附,如家所畜。後遭母哀,密归至所,居一兽,故双凫复游戏池中。 崔豹《古今注》曰:凫雁常在海边沙上,食沙石,皆消烂;惟食海蛤不消,随其粪出。以为药,倍胜馀者。 蔡叔《斗凫赋》曰:冠绿葩以耀首,缀素毛以点缨。

卷九百二十 羽族部七 乌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星散为乌。 《左传》曰:子玄以车六百乘伐郑。诸侯救郑,楚师夜遁。郑人将奔桐丘,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 又曰:晋侯伐齐,齐师夜遁。师旷告晋侯曰:“鸟乌之煽戎,齐师其遁。”(鸟乌得空营,故乐也。)叔向告晋侯曰:“城上有乌,齐师其遁。” 《毛诗》曰:莫赤匪狐,莫黑匪乌。 又曰:瞻乌爰止,于谁之屋?具曰予圣,谁知乌之雌雄! 又曰:弁彼[QPDL]斯,归飞提提。 《尔雅》曰:[QPDL]斯,卑ス。(楚乌也。又曰鸦乌,小而多声,腹下白。) 又曰:乌鹊鬼,其掌缩。(飞,缩脚腹下。) 又曰:有燕,白ㄕ乌;ケ,山乌。(ケ,似乌而小,赤嘴,穴乳,出西方。) 《春秋运斗枢》曰:飞翔羽翮为阳,阳气仁,故乌反哺。

《春秋玄命苞》曰:火流为乌。乌,孝乌。阳精,天意,乌在日中,从天以昭孝也。 《尚书纬》曰:火者,阳也。乌有孝名。武王卒大业,故乌瑞臻。 《汉书》曰:成帝时,御史府中列柏树,常有野乌数千栖宿其上,晨去暮来,号曰“朝夕乌”。 又曰:黄霸为颍川太守,遣吏有所伺察。吏出,不敢舍邮亭,食於道旁,乌攫其肉。民有欲诣府言事,见之,霸与语道此。後日,吏还见,霸迎劳之曰:“甚苦!食於道旁,乃为乌所盗其肉。”吏大惊,以霸具知其起居,所问毫厘不敢有所隐。 《後汉书》曰:马援曰:“当吾在西黑浪泊间,诏书每到,腹如汤火。下潦上雾,毒气上蒸。仰视乌鸢,ㄢㄢ堕死晷。” 谢承《後汉书》曰:广汉儒叔林为东郡太守,乌巢於厅事屋梁,兔产於床下。 司马彪《续汉书》曰:桓帝时,童谣曰:“城上乌,尾毕逋,一年生九雏。公为吏,子为徒,一徒死,百乘车。” 《吴历》曰:吴王为神主来,立庙苍龙门。时有乌巢朱雀门上。 《晋书□载记》曰:慕容冲之乱,有群乌数万翔鸣於长安城上。其声甚悲。占者以为斗羽不中,年有甲兵入城之像。 《梁书》曰:高国有乌,旦旦集王殿前,为行列,不畏人。日出后,然後散去。 《陈书》曰:司马申短毛喜於後主,使其废锢。又与施文庆、李脱儿比周,谮杀傅纟宰,夺任忠部曲,以配蔡徵。申常昼寝於尚书下省,有乌啄其口,流血及地。时论以为谮贤之效也。 《北史》曰:西魏裴侠,年七岁不能言。後於洛城西见群乌蔽天从西来,举手指之而言。遂志识聪惠,甚异常童。

又曰:齐萧放居丧以孝闻。居庐孝门室前,有二慈乌来集,各据一树为巢。自午以前,驯庭前饮啄,午後更不下树。每临时,舒翅悲鸣,全似哀泣。家人伺之,未常有阙。 又曰:齐世辨性怯。武平末,为开府。周师入邺,令辨以千馀骑觇候,出险口,登高阜西望,遥见群乌飞起,谓是西军旗帜,即驰还。比至紫陌桥,不敢返顾。 《後周书》曰:宗懔遭母忧,去职,哭欧血,两牙戤内,绝而复苏者三。每旦,有群乌数千集于庐舍,候哭而来,哭止而去。 又曰:皇甫遐,字永贤,少丧父,事母以孝闻。後母亡,庐於墓侧,负土为坟。乃有鸱、乌各一,徘徊悲鸣,不离墓侧,若助遐者。 《隋书》曰:炀帝起宫丹阳,将游于江左。有乌鹊来巢幄帐,驱不能止。 《唐书》曰:武德中,张志宽纯孝。丁母忧,於墓侧,负土成坟。有乌巢于庐前树上,志宽哭临,乌辄悲鸣。高祖闻之,遣使吊,赐帛三十段,表其门闾。 又曰:李义府召见,太宗试令咏乌,其末云:“上林多许树,不借一枝栖,”帝曰:“吾将全树借汝,岂惟一枝?” 又曰:贞玄四年夏,郑、汴二州乌群皆去,分入田绪、李纳境内,衔木为城,高二三尺,方十馀里。绪、纳恶而命焚之,信宿如故。乌口多流血。 又曰:柳仲郢为尚书左仆射、东都留守。盗发先人墓,弃官归华原。除华州刺史,不拜。後以本官为天平军节度,受节钺於华原别墅,卒於镇。初,仲郢自拜谏议,後每迁官,群乌大集於平里第庭树,戟架皆满,凡五日而散。诏下,不复集。家人以为候,惟除天平,乌不集。 又曰:长庆中,濮州雷泽县百姓张宪庄榆树有乌巢,因风坠二雏。有鹊巢於东南树,引所坠二雏於其巢,哺之。 《太公六韬》曰:武王登忧台,以临殷民。周挂丛曰:“臣闻之,爱其人者,爱其屋上乌。憎其人者,憎其馀胥。” 《燕丹子》曰:燕太子丹质於秦,秦王遇之无礼,不得意,喻彘。秦王不听,谬言:“令乌白头,马生角,乃可。”丹仰天叹之,乌即白头,马为生角。秦王不得已而遣之。

《韩子》曰:夫驯乌者,断其下翎,则必持人而食焉,得不驯乎?夫明主之畜臣亦然。全臣不得人沱。夫利君之禄,不得无服上之名,君焉得不复禄? 《淮南子》曰:尧时,十日并出。尧命羿仰射十日,中其九。乌皆死,堕其羽翼。 《抱朴子》曰:石先生丹法:取乌之未生毛羽者,以真丹和牛肉,以吞之。至长其毛羽,皆赤,乃杀,阴乾百日,并捣服百日,得寿五百岁。 《说苑》曰:孔子曰:“告亡祸福,皆在己而已,天灾地妖亦不能杀也。昔者殷王帝辛之时,爵生乌於城之隅,工人占之曰:‘凡小以生巨,国家必祉,王名必倍。’帝辛喜爵之德,不治国家,凶暴无极,外寇乃至,遂亡殷国。此逆天之时,说福反为祸也。” 《楚辞》曰:羿焉毕日?乌焉解羽? 焦氏《易林》曰:城上有乌,自名破家。 《风俗通》曰:案《明帝起居注》曰:上东巡泰山,到苜眶,有乌飞鸣乘舆上。虎贲王吉射之,中而祝曰:“乌乌哑哑,引弓射,洞左腋。陛下寿万年,臣为二千石。”帝赐钱二百万,令亭壁悉画为乌。 又曰:“乌号弓”者,柘桑枝条畅茂,乌登其上,垂下着地,乌飞去,从後拨杀。取以为弓,因名为“乌号”。 《说文》曰:乌,孝鸟也。 《异苑》曰:阳颜以纯孝着闻。後有群乌衔鼓集颜所居村,乌口皆伤。一境以为颜至孝,故慈乌来萃。衔鼓之兴,故令聋者远闻。即於鼓处立县,而名为“乌伤”。王莽改为乌孝,以章其行迹云。 崔豹《古今注》曰:乌,一名鸷鸟。 《述征记》曰:相风:乌在灵台上,遇千里风则动。

成公绥《乌赋序》曰:有孝乌集余之庐,乃喟尔叹曰:无仁惠之德,祥禽曷为而至哉?夫乌为瑞久矣,以其反哺识养,故为吉鸟。是以《周书》神其流变,诗人瞻其所集。国有道则见,国无道则隐。斯凤鸟之德,何以加焉?,恶鸟,而贾生惧之;乌,善禽,而吾嘉焉。惧恶而作歌,嘉善而赋之,不亦可乎? 《洞林》曰:宁远参军弘景则,其姊吴,病四十馀年,暂来归,在其家。令吾卦之,得《明夷》之《小过》。然病每欲动时,辄有乌来鸣,即便发作。案卦中,当时得独蹄猪畜之。(江东名之为独足猪。)後妇人如欲眠,而见一丈夫,衣服尽黑,在户前立,遥呼妇人,语其来前,不肯,言有所畏,遂泣而去。病始小间。吾与殷侯共论此事,曰:“乌,日之禽;猪,月畜。水火相忌,自然之数。故取玄阴之伏物,用消太阳之飞精。日中三脚,故以独足者当之。” 《南越记》曰:乌贼鱼,常自浮水上,乌见以为死,便啄之,乃卷取乌,故谓“乌贼鱼”。今匹乌化为之鱼。 《地理志》曰:孤山正在江中,有乌飞入舡,人以饮与之,乌且飞且啖。 《谯子法训》曰:夫孝,行植稻。替本而求,未有得之者也。如或得之,君子不贵矣。乌者独有返哺,况人而无孝心者乎? 《孝子传》曰:李陶,交趾人。母终,陶居于墓侧,躬自治墓,不受邻人助,群乌衔块助成坟。 刘义庆《世说》曰:徐干木年少时,常梦乌从天下,衔长斗伞,敬树其庭前。乌复上天衔伞下,凡树三伞竟,乌大鸣,作恶声而去。徐後果得疾,遂以恶终。 《春秋运斗枢》曰:维星得,则日月光。乌三足,礼义循,物类合。 《春秋玄命苞》曰:日有三足乌者,阳精,其偻呼也。(偻呼,湿润生长之言。) 《东观汉记》曰:章帝玄和二年,三足乌集沛国。三年,代郡高柳乌子生三足,大如鸡,色赤,头上有角,长寸馀。 《後汉周书》曰:明帝三年秋七月,景申、顺阳献三足乌。八月甲子,群臣上表称庆,诏曰:“夫天不爱淫,地称表瑞,莫不威凤巢阁,图龙跃沼。岂直日月珠连,风雨玉烛?是以《钩免》曰:‘王者至孝则出。’《玄命苞》曰:‘人君至治所有。’虞舜,来兹异祉;周文翼翼,翔此灵禽。文考至德下覃,遗仁爰被,远符钦簇,降斯三足。将使三方归本,九州翕定。惟此大礼,景福在民。予安敢攘宗庙之善,弗宣大惠?可大赦天下,文武官并遣进三级。” 《隋书》曰:大业四年,蜀郡获三足乌,张掖获玄狐各一。

《唐书》曰:天授玄年,有进三足乌者,天后以为周室嘉应。睿宗时为皇嗣,言曰:“乌前足伪也。”天后不悦。须臾,一足堕地,果如其言。 又曰:宝应玄年秋七月己卯,京兆府万年县获三足乌,献之。 《淮南子》曰:日中有乌,月有蟾蜍。 《抱朴子》曰:《青泠传》云:“荧惑,火精,生朱乌。”《古今注》所谓“赤乌”者,朱乌也。其所居高远,日中三足乌之精。三足乌何以三足?阳数奇也。以是有虞至孝,三足集其庭;曾参锄菰,三足萃其冠。 司马相如《大人赋》曰:吾乃睹西王母,皓然白母,首戴胜而穴处,有三足乌为之使。 《论衡》曰:儒者言:日中有三足乌。日,火也。乌入火中焦烂,安得立?然乌,日气也。 张衡《灵宪》曰:日,阳精之宗,积而成乌。乌有三趾,阳之类数奇。 《括地图》曰:昆仑之弱死晷,非乘龙不得至。有三足神乌,为西王母取食。 《孙氏瑞应图》曰:三足乌生,王者慈孝着天地,则至。 《晋诸公赞》曰:世祖时,西域献三足乌。遂累有赤乌来集此昌陵后县。案:“昌”种重“日”;乌者,日中之乌。有托体阳精,应期曜质,以显至德者也。 《尚书中侯》曰:周太子发渡孟津,有火自天止于王屋,为赤乌。 又曰:有火自上复於王屋,流为乌,其色赤,其声魄。

《瑞应图》曰:赤乌,武王时衔谷米至王屋上,兵不血刃而殷服。一本曰:王者不贪天下,而重民命,则至。 《墨子》曰:赤乌衔,降周之歧社,曰命周文王伐殷。河出图,地出乘黄,天锡武王黄鸟之旗。 《帝王世纪》曰:丰公,家于沛之丰邑中阳里。其妻梦赤乌若龙,戏己而生执嘉,是为公,即太上皇。 《吴志》曰:赤乌玄年八月,武昌言赤乌见。集於殿前,朕所亲见,若神灵,以为嘉祥者。改年,宜以“赤乌”。 又曰:孙休永安三年春三月,西陵言赤乌见。 常璩《华阳国志》曰:道县孝子吴顺,养母至孝,赤乌巢其门。 《孝子传》曰:吴叔和犍为人。母没,负土成坟。有赤乌巢门,甘露降户。 薛综《赤乌颂》曰:赫赫赤乌,惟日之精,朱羽丹质,希代而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鸟兽,则白乌下。 《汉书》曰:孝昭玄凤三年,有白乌数千,下集泰山莱芜山南。 《古今注》曰:成帝河平四年,白乌集孝文庙殿下,黑乌从之。和帝玄兴玄年,白乌一见庐江,足皆赤。 王隐《晋书》曰:虞溥为鄱阳内史,劝励学业,为召肯而不猛,宽裕简素。白乌巢郡庭,止于枣树,就执不动。

《宋起居注》曰:玄嘉十三年,戚羡县民谈含送白乌,皓质洁映,有若辉璧。爰稽瑞图,实惟嘉祥。 《齐书》曰:高帝时,有献白乌。帝问此何瑞,范□位卑,最後答曰:“臣闻王者敬宗庙,则白乌至。”时谒庙始毕,帝曰:“卿言是也,感应之理,一至此乎?” 薛琮《白乌颂》曰:粲焉白乌,皓体如素。宗庙致敬,乃胥来顾。 《礼斗威仪》曰:江海不扬鸿波,东海输之苍乌。 又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升平,南海输以苍乌。 《孙氏瑞应图》曰:文王时见苍乌。王者孝悌,则至。一本曰:贤君帝王修行,孝慈被於万姓,不好杀生,则来。 《隋书》曰:高祖授禅之年三月辛已,高平获赤雀,太原获苍乌。 卷九百二十一 羽族部八 鹊 《礼记□月令》曰:季冬之月,鹊始巢。 《诗》曰:《鹊巢》,夫人之德也。国君积行累功,以致爵位,夫人起家而居有之。 又曰:鹊之疆疆,鹑植导奔。

又曰:防有鹊巢,邛有旨苕。谁亻舟予美?心焉忉忉。 《尔雅》曰:鹊具鬼,其飞。(郭璞症曰:鬼,娄也。,竦翅上下也。) 《易通卦验》曰:鹊者,阳鸟。先物而动,先事而应,见於木风之像。今失节不巢,阳气不通,故言春不东风也。(《周书》曰:小豪戤日,鹊始巢。) 《汉书□梅福传》曰:今陛下既不纳天下之言,又加戮焉。夫鸢鹊遭害,则仁鸟增逝。 《魏志》曰:管辂至安德令刘长仁,忽有鸣鹊来,在阁屋上,其声甚急。辂曰:“鹊言:东北一妇昨杀夫,牵引西家人离娄。候不过日,在虞、渊之际,告者至矣。”到时,果有东同伍民来告邻妇手杀其夫,诈言:“西家人与夫有嫌,杀我婿也。” 《吴志》曰:赤乌十二年,有两乌衔鹊堕东观,权使领丞相朱据燎鹊以祭。 又曰:孙和为南阳王,之长沙,行过芜湖,有鹊巢于帆樯,故官僚皆忧惨,以为墙木倾危之像。 《晋书》曰:王澄为荆州,将之镇,送者倾朝。澄见树上鹊巢,便脱衣上树,探っ而弄之。神气萧然,旁若无人。 又曰:凉李歆时,通街大树上有乌鹊争巢,鹊为乌所杀。 《宋书》曰:徐羡之拜司空,有双鹊於太家东,鸱尾鸣唤。 《後魏书》曰:李崇为扬州刺史时,有泉水涌於八公山顶;寿春城中,有鱼无数从地涌出;野鸭群飞入城,与鹊争巢。 《北齐书》曰:武卫奚永洛与河内人张子信对坐,有鹊鸣于庭树,斗而堕焉。子信曰:“鹊言不善,向夕若有风从西南来,历树拂堂角,则有口舌事。今夜有人唤,必不得往。”钟信去後,果有风来。至夜,高俨使召永洛,且云敕唤。永洛欲赴,其妻苦留,称堕马孝折,遂免于难。

又曰:李玄贞,字玄操,信州刺史希礼之子也。常咏鹊,其佳句云:“东立朝雨霁,南飞夜月明。”为知音所赏。 《隋书》曰:郭俊字弘文,太原人。家门雍睦,七叶共居。犬豕同乳,乌鹊通巢。时人以为义感。州县上其事,上遣平昌公宇文[A102](房密切。)诣其家,劳问之。御史柳巡省河北,表其门闾。 又曰:翟普林父母俱终,哀毁殆将灭性。庐于墓侧,有二鹊巢其庐前树。每入其庐,驯狎无所惊惧。 《唐书》曰:高祖围尧君素於蒲州。粮尽,人相食。有乌鹊巢其发石车之上,人心遂离。为李楚客斩首,传之京师。 又曰:大历八年夏四月,乾陵上仙观天尊殿有双鹊衔柴及泥,补葺殿之隙坏凡一十五处。宰臣等上贺曰:“臣闻孝至於天,则祥发陵邑;德被於物,则化及鸟兽。伏惟陛下,因心广教,弘道极和,时殷霜露之恩,流行□雨之泽。故前圣垂裕,歆於明诚;皇天报贶,锡以嘉应。异鹊来感,翔集可窥。迹此人谋,事归神化。望宜示中外,编诸史册。” 又曰:贞玄四年,中书省梧树上有鹊,以泥为巢。 又曰:窦申,宰相参之族子。参特爱申,每议除授,多恂于申。申或泄之,以招权受贿。每所至,人谓之“喜鹊”。 又曰:开成二年三月,真兴门外,鹊巢於古冢。 《庄子》曰:至德之世,乌鹊之巢,可攀援而窥之。 又曰:鹊上高城之绝,而巢於高树之颠,城坏巢折,陵风而起。故君子之居世也,得时则义行,失时则鹊起也。 又曰:庄周游乎雕陵之樊,(樊,藩也。游于栗园篱之内。)睹一异鹊,自南方来,翼广七尺,目大运寸。感周之颡而进於栗林。(感,触。) 《孙卿子》曰:古之王者,其政好生恶杀,乌鹊之巢可俯而窥。

《淮南子》曰:鹊巢知风之所起。(言鹊作巢,向风之所起为户。一实云:背风所起也。) 又曰:乾鹄知来而不知往,此修短之分也。(乾鹊,鹊也。见人有吉事之徵,则然;凶事之徵,则鸣啼。是知来。岁多风,则巢於下枝,而童子乃探其卵。是不知往。各有所能,故曰长短之分也。) 又曰:雁北向,鹊始加巢。(雁在彭蠡皆北面,征阳剿愦北过。鹊感阳而动,乃上加巢。) 又曰:赤肉悬则鸟鹊集,鹰隼鸷则众鸟散。物之散聚,交感以然。 《淮南万毕术》曰:鹊脑令人相思。(取鹊一雄一雌头中脑,烧之于道中,以与人酒中,饮则相思。) 《穆天子传》曰:西王母还归,世民谣忧以吟曰:“徂彼西土,爰居于野。豹虎为群,於鹊与处。(於读为乌。)嘉命不还,惟我惟帝女。” 《东方朔别传》曰:孝武皇帝时,闲居无事,燕坐未央前殿。天新雨止,当此时,东方朔执戟在殿阶旁,屈指独语。上从殿上见朔,呼问之:“生独所语者,何也?”朔对曰:“殿後柏树上,有鹊立枯枝上,东向而鸣也。”帝使视之,果然。问朔何以知之,对曰:“以人事言之,风从东方来,鹊尾长,靶掮则倾,背风则蹶。必当顺风而立,是以知也。” 《西京杂记》曰:樊将军哙问陆贾曰:“自古人君皆云有瑞应,岂有是乎?”贾曰:“有之。乾鹊噪而行人至,蜘蛛集而百事喜,况人君处重位乎?” 《五行传》曰:昭帝玄凤中,有乌鹊斗於燕王池上,乌堕地。乌,类君之像。 《说文》曰:鹊,知太岁之所在。 《盐铁论》曰:中国所鲜,外国贱之。昆山之旁,以玉璞抵乌鹊。 魏太祖诗曰: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博物志》曰:鹊巢开口背太岁,此非才知,任自然也。 崔豹《古今注》曰:鹊,一名神女。 《王子年拾遗录》曰:圆峤之山名环丘。上有方湖千里,多大鹊,高一丈,群飞于湖际,衔不周之粟於环丘之上。 郭子横《洞冥记》曰:帝解九鸿之刀以赐东方朔,刀长三尺。朔曰:“杆刀,彩首阳之金铸为此刀,雄者以飞,雌者独在。金出九阳清溪,有鹊衔火於清溪之上。” 《广异记》曰:南方赤帝女学道得仙,居高阳愕山桑树上。正月一日,衔柴作巢,至十五日成。或作白鹊,或女人。赤帝见植弹恸,诱之不得。以火焚之,女即升天,因名帝女桑。今人至十五日焚鹊巢,作灰汁,浴蚕子招丝,像此也。 《式经□三十六禽变》曰:酉为乌鹊。 《五行书》曰:烧鹊置酒中,令家无盗贼。 山鹊 《尔雅》曰:,山鹊。(郭璞症曰:似鹊而有文彩,长尾,嘴脚皆赤。,胡霍切。) 《说文》曰:,山鹊,知来事也。 《搜神记》曰:常山张颢为梁相。天新雨後,有乌如山鹊,稍下堕地,民争取,即化为一圆石。颢椎破之,得一金印,文曰:“忠孝侯印”。颢以上闻,藏之秘府。颢後官至太尉。 鸠

《左传》曰:郯子云:“少时,祝鸠氏,司徒者也;鹘鸠氏,司事者也。五鸠,鸠民者也。”(杜预注曰:祝鸠,也。鸠孝,故为司徒,主教民。鹘鸠,春来冬去,故为司事。治民欲聚,故以鸠为民也。) 《礼记□月令》曰:仲春之月,鹰化为鸠。 又曰:季春之月,鸣鸠拂其羽。(郑玄云:鸣鸠飞旦翼相击,趋农急也。) 《诗》曰:翩翩者。(毛云:夫不也。《诗主疏》曰:一名取夫,一名浮鸠。幽州谓之佳,或谓雕。梁梁隹阳谓之隹也。) 又曰:宛彼鸣鸠。(毛云:鹘鸠也。《诗义疏》曰:班鸠也,《月令》“鸣鸠拂其羽”是也。隹阳人谓之班隹也。) 《尔雅》曰:信其,夫不。屈鸠,鹘舟。且鸠,王雎。(郭璞注曰:夫不今孚鸠,似山鹊,短尾,青黑色,多声,江东亦名曰鹘舟。雎鸠,王雎,雕类,江东呼,好在江渚山边食鱼。《毛诗传》曰:鸟挚而有别。孙炎曰:夫不,一名祝鸠。鹘舟,一名鸣鸠。犍为舍人曰:夫不,楚鸠,今梁谓之班鸠也。) 《周书□时训》曰:谷雨之日又五日,鸣鸠拂其羽。鸣鸠不拂其羽,国不治兵。 《後汉书》曰:杨由从人饮,敕诸生酒三行,严车去。请问其趣,由曰:“向社中木上有鸠鸟斗,兵之像。”由去後,舍中有斗者,果杀二人也。 《魏志》曰:管辂至郭恩家。有飞鸠来,在梁头鸣,甚急。辂曰:“当有老公从东方来,候豚一头,酒一壶。主人虽喜,当有小故。”明日,果有客如所占。而射鸡作食,箭从树间激中数岁女子,流血惊怖。 《梁书》曰:庾子与父域为巴西守,卒于郡,子舆奉丧还乡。初发蜀,有双鸠巢舟中。及至,又栖庐侧。每闻哭泣之声,必飞翔檐宇,悲鸣激切。 《隋书》曰:李得饶,性至孝。父寝疾,辄终日不食。及丁忧,水浆不入口。五日後,甘露降其庭树,有鸠巢其庐。 《孔丛子》曰:邯郸人正旦献鸠于赵简子,厚赏之。客曰:“正旦放鸠,厚恩也。得赏,竞捕之,不如勿赏。”简子曰:“善”。

《搜神记》曰:长安有张氏者,昼独处空室。有鸠自外入,止乎床。张氏恶之,畔而祝之曰:“鸠今来,为我祸耶?飞上承尘。为我福耶?来入我怀。”鸠飞入怀。以手探之,则不知鸠之所在,而得一金带钩焉,遂宝之。自是之後,子孙昌盛,有为必偶,资财万倍。蜀客至长安中,闻之,乃厚赂婢,婢窃钩以与蜀客。张氏既失钩,渐渐衰耗。而蜀客亦数罹穷厄,不为己利。或告之曰:“天命也,不可以力求。”於是赍钩以反,张氏复昌,故关西称“张氏钩”。 《说苑》曰:枭逢鸠,鸠曰:“子安之?”枭曰:“我将东徙。”鸠曰:“何也?”枭曰:“乡人恶吾鸣。”鸠曰:“子改鸣则可,不能改鸣,徙,犹恶子之声。” 《论衡》曰:夫令鸠、雀施气于雁、鹄,终不成子者,何也?鸠、雀之身小,雁、鹄之形大。 《广雅》曰:良皋,鸠也。骨舟,分鸠也。役鸠、蔡鸠、辟皋、浮鸠、鸠也。 《琴操》曰:舜耕历山,思慕父母。见鸠与母俱飞鸣,相哺食,益以感思,乃作歌。 《地理志》曰:荣阳有井,汉王避项羽于中。双鸠飞集井上,羽以为无人,故沛挂免,因以为名。故汉世正旦放鸠,为此也。 焦赣《易林□无妄之明夷》曰:千雀万鸠,与鹞为仇,威势不敌,虽众尾。 《益部耆旧传》曰:广汉景毅为益州太守,鸠巢於厅事,雏卵孕育。 阮籍《鸠赋序》曰:嘉平中,得两鸠子,常食以黍稷。後卒为狗所杀,故为作赋。 傅咸《鸠赋序》曰:余舍下种楸,蔚然成林。闲居无为,有时游之。顾见班鸠,音声可悦,於是捕而畜之。既而驯扰,偶出之笼,无何失之。其後时时一来,飞翔低徊,似有恋焉。故聊为之赋。 挚虞《槐赋》曰:春栖教农童鸠。 孙氏《瑞应图》曰:白鸠,成汤时来,王者养耆老,尊道德,不以新失旧,则至。

崔豹《古今注》曰:平帝玄始二年,济南鸠生白子。 《吴录》曰:赤乌十二年八月,白鸠见章安。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白鸠十九见。 张升《白鸠颂序》曰:陈留郡有白鸠,出于郡界。太守命门下赋,曹吏张升作《白鸠颂》,曰:“厥名枭鸠,貌术雍容,丹青绿目,耳像重重。” 《会稽典录》曰:皮延,字叔然,会稽山阴人。养母至孝。居丧,有白鸠巢庐侧,遂以终丧。 又曰:郑弘迁临淮太守。郡民徐宪在丧致哀,白鸠巢庐侧。弘举为孝廉,朝廷称“白鸠郎”。 《晋书》曰:太始八年,白鸠二集太庙南门左。 左九嫔《白鸠赋序》曰:太始八年,鸠巢於庙阙,而孕白鸠一诗,毛色甚鲜。晋金行之应也。 《广州先贤传》曰:顿琦,字孝异,苍梧人,至孝。母丧,琦独身立坟,历年乃成。居丧逾制,感物通灵。白鸠栖息庐侧,见人辄去,见琦而留。 又曰:沛国戴文谌居阳城山,有沙驳焉。其撇是妖魅。神已知之,便去,作一五色鸟,白鸠数十只从,有□复之,遂不见。 《南史》曰:姚察丁後母杜氏丧,解职。在服制掷晷,有白鸠巢于户上。 《方言》曰:孚鸠,自关而东,周郑之郊、韩魏之都谓之郎Э,其役鸠谓之Э。其关西,秦汉之间谓之鸠,(郭璞注曰:间。)其大者谓之颁(音班)鸠,其小者谓之役鸠,(今荆鸠也。)或谓之蔡鸠,(音蔡。)或谓之鸡鸠,或谓之鹘鸠,梁宋之间谓之佳鸠。《传》曰:“鸠氏,司空者也。”

《毛诗义疏》曰:匠箔南鸟大如鸠而黄,啼鸣相呼不同集,谓金乌。或云:“黄”当为“鸠”声转,故名移也。又云鸠,一名爽鸠。又云是。 《周礼□夏官上□罗氏》曰:中春,罗鸟献鸠,以养老,因行羽物。(郑玄注曰:春,鹰为鸠。与春鸟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也。) 《尔雅》曰:鸠,吉。(郭璞症曰:今之布谷,江东呼获谷。《方言》云戴胜。或云。谢氏曰:布谷类也。) 《续汉书□礼仪志》曰:仲秋之月,县道皆案户民。年始七十者,授之以玉杖,之以糜粥。八十、九十,礼有加,赐玉杖,长九尺,端以鸠为饰。鸠者,不噎之鸟也。欲老人不噎,所以爱民也。 《魏书》曰:乌丸俗:耕种常以谷鸟为候。 《淮南子》曰:孟夏之月,以熟米,(熟亦长也。)雄鸠长鸣,为帝侯岁。(鸠,布谷也。) 《风俗通》曰:俗说:高祖与项羽战,败于京索,遁丛薄中。羽追求之时,鸠正鸣其上。追者以鸟在无人,遂得脱。後及即位,异此鸟,故作鸠杖,以赐老者。案:少五鸠,鸠民者,聚民也。《周礼□罗氏》“献九养老”,汉无罗氏,故作鸠杖以扶老。 《楚辞》曰:进雄鸠之耿耿兮,(耿耿,小节貌。)谗纷纷而蔽之。 又曰:鸣鸠栖於桑榆。(言鸠于桑榆之上奋翼得其所。) 冯敬通《与任武达书》曰:妇口如布。 《孙卿子》曰:南方有鸟焉,名曰蒙鸠。以羽为巢,而编之发,系之苇苕。风至苕折,子死卵破。巢非不完也,而系者然。 《南方草物状》曰:番鸠,生海边土穴中,里民常以腊月、正月捕食,味如蟹。得过十馀,不可复食。合浦、交趾、九真有之。

 《左传》曰:郯子云:“少鸷以鸟明遒。青鸟氏,司启者也。”(杜预注云:青鸟,也,立春鸣,立冬去。) 《尔雅》曰:,也。(郭璞症曰:今雀也。犍为舍人曰:主趋民收麦,不得晏起也。) 《说文》曰:,也。从“鸟”,“晏”声。 《春秋考异邮》曰:水灭火,故虻螫。(宋均注曰:,柔良之鸟,于水也。) 《春秋运斗枢》曰:机星散为。德义少,残百家,则无头。 《易通卦验》曰:立春、雨水,鸣。(郑玄云:,苍状也。) 《广志》曰:常晨鸣,如鸡,道路贾车以为行节。出西方。 《庄子》曰:穷发之北,有鸟焉,其名曰鹏。翼若垂天之□,搏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斥笑之曰:“我腾跃上,不过适甸亻刃下,翔蓬蒿之间,此亦飞之至也,而彼且奚?” 又曰:载鼷以车马,乐以钟鼓。 《国语》曰:晋平公射,使竖襄搏之,失。公怒,将杀之,叔向闻之。夕,够枣,叔向曰:“君必杀之!昔吾先君唐叔射兕於徒林,殪以大甲,以封于晋。今君射,不世,搏而不得。是扬君耻也,勿令远闻!”公忸怩颜,乃趣舍之。注,贾逵解曰:“徒林,园中地也。言唐叔有才艺,封于晋。”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有雉生。

《车氵别传》曰:雀椿能乘激风以飞。 旦 《方言》曰:周、魏、宋、楚之间谓旱旦,或谓之独舂。自关而东,谓之城旦,或谓之倒悬,或谓之旦。自关而西,秦陇之内谓之旦。(郭璞症曰:鸟似鸭,五色,各无毛,赤。昼夜鸣,独春好俯仰也。倒悬,好似悬于树也。) 《广志》曰:侃旦,冬毛希,夏毛盛。 《礼记□月令》曰:仲冬之月,旱旦不鸣。(郑玄注曰:肼旦,求旦之鸟。) 又曰:《诗》云:“相彼盍旦,尚犹患之。” 《易通卦验》曰:冬至,旦不鸣。(郑玄曰:随应寻至也。入穴。寒征也。) 《说文》曰:旦,可旦也。 《盐铁论》曰:大夫曰:“旦夜鸣,尾于明。” 《周书□时训》曰:大雪之日,旱旦不鸣;旱旦犹鸣,国多讹言。 卷九百二十二 羽族部九 燕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星散为燕。 《礼记》曰:仲春之月,玄鸟至之日,以趟阄祠於高,天子亲往。 《左传》曰:郯子云:“少,鸟师而鸟名。玄鸟氏,司分者也。”(玄鸟,燕也。春分来秋分去。) 又曰:吴公子札自卫如晋,将宿於戚,(戚,孙文子之邑也。)闻钟声,曰:“异哉!夫子之在此也,犹燕之巢於幕上也。”(言至危也。) 《诗》曰:《燕燕》,卫庄姜送归妾也。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燕燕于飞,下上其音。 又曰: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玄鸟,乙鸟也。春分某驳。汤之先祖有女简狄配高辛,与之祈于郊,而生契。故本以玄鸟至而祠焉。茫茫,大貌也。) 《尔雅》曰:燕燕,乙也。(注云:梁曰燕,齐曰乙。) 《史记》曰:帝喾少妃有氏(音嵩。)曰简狄,以春分玄鸟至之日祠于高。有玄鸟遗卵,简狄吞之,生契。 又曰:陈胜辍耕,叹曰:“燕雀安知鸿鹄掷昃哉!” 又曰:临江闵王荣坐侵庙ヂ为宫。上徵荣,诣中尉府。郅都责讯王,王恐,自杀,葬兰田。燕数万衔土置豕上,百姓怜之。 《汉书名臣奏》曰:丞相薛宣奏曰:“茂陵寝上食日,玄鸟来集,吐所含大豆,紫墨色,翱翔殿上。此陛下永与天无极,天下幸甚。” 又曰:成帝和平二年秋,大水,有燕生雀。

又曰:王莽开哀帝母丁姬冢,有燕数千,衔土投其穿中。 《魏志》曰: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管辂祖饯之,宾客并会。自起取燕卵、蜂巢、蜘蛛着器中,使辂复输。卦成,辂曰:“含气须变,依于宇堂。雄雌以分,翅未舒张。此燕卵也。” 《晋中兴书》曰:中原丧乱,乡人遂共推郗鉴为主,与千馀家俱避难於鲁国峄山。山有重险,百姓饥馑,野无生草,时或掘野鼠、蛰燕而食之。 《晋书□载记》曰:慕容俊时,燕巢于俊正阳殿之西椒,生三雏,顶上竖毛。凡城献异鸟,五色成章。俊谓群僚曰:“是何祥也?”咸称:“燕者,燕鸟也。首有毛冠者,言大燕龙兴,冠通天冕,章甫之像也。巢正阳西椒者,至尊临轩,朝万国之徵也。三子者,数应三统之验也。神鸟五色,言圣朝将继五行之,以御四海者也。”俊览之大悦。 《南史》曰:襄阳霸城王整之姊嫁为卫敬瑜妻。年十六而敬瑜亡,父母舅姑咸欲嫁之,誓而不许,乃截耳置盘中为誓,乃止。所住户有燕巢,常怂愦去,後忽孤飞。女感其偏栖,乃以缕系脚为志。後岁,此燕果复更来,犹带前缕。女复为诗曰:“昔年无偶去,今春犹独归。故人恩既重,不忍复双飞。”雍州刺史西昌侯藻嘉其美节,乃起楼,於门题曰:“贞义卫妇之闾”。又表於台。 崔鸿《北凉录》曰:昔鲁人有浮海而失津者,至於澶州,见仲尼及七十子游於海中。与鲁人一木杖,令闭目乘之,使归告鲁侯,筑城以备寇。鲁人出海,投杖死晷,乃龙也。具以状告鲁侯,不信。俄而,有群燕数万衔土培城。鲁侯信之,大城曲阜。讫,而齐寇至,攻鲁不克而还。 《韩子》曰:天下无道,攻击不已。甲胄生虮虱,燕雀处帷幄。 《淮南子》曰:故先王之政,四海之□至而修封疆。(春分之后,四海出云。)虾蟆、鸣燕降,而达路除道。(春分之后。) 又曰:大厦成而燕雀相贺。 《吕氏春秋》曰:有氏有二佚女,为九成之台,饮食必鼓。帝令燕往视之,鸣若“谥谥”。二女爱而争搏之,复以玉筐。少选,(高诱注曰:少选,须臾。)发而视之,燕遗二卵,北飞,遂不反。二女作歌,曰《燕往飞》,实始为北音。 《宣验记》曰:程德度,武昌人。昔在寻阳,夜见屋里自明。先有燕巢,忽有小儿长尺馀,洁白,从巢出,至床前曰:“却後三年,当得长生之道。”寻暗而灭,甚秘密之。 又曰:沛国周氏有三子,,并不能言。有人来乞饮,闻其儿声,问之,具以实对。客曰:“君可还内思过。”既异其言,知非常人。良久,云:“都不忆有罪过。”客曰:“试更思幼时事。”入内,食顷出曰:“记小儿时,当床有燕巢,中有三子,母还哺之,辄出取食。屋下举手得及,指向巢中,燕子亦出口承受,乃取三蒺藜,各与之吞,即死。母还,不见子,悲鸣而去。恒自悔责。”客变为道人之容,曰:“君既自知悔罪,今除矣。”便闻其儿言语周正,即不见道人。

《广雅》曰:玄鸟,燕也。 《说文》曰:燕,玄鸟也。布翅,拔尾,像形也。齐鲁谓之。作巢避戊巳。 《论衡》曰:燕,鸟也。形似非气也。安得生人?且燕之长不过五寸,安能成七尺之形?契母欲怀妊,遭吞燕卵,好奇因以为其生耳。 扬子《法言》曰:朱鸟,归其肆矣。(侯苞注曰:朱鸟,燕别名,四海肆也。) 《博物志》曰:人食燕肉,不可入水,为蛟龙所吞。 又曰:燕戊巳日不衔泥途巢,此非才智,自然得之。 《吴地记》曰:春申君都吴宫,因加巧饰。春申死,吏照燕窟,失火,遂焚。 《越绝书》曰:吴路西宫,在长秋,周一里二百二十六步。秦始皇十二年,守宫者照燕,失火烧之。 《苏州冢墓记》曰:宋青州刺史郁泰玄,字义真,好黄老。故老相传:泰性仁恕,德感禽兽。初葬之日,有群燕数千衔土於冢上。今冢犹高大,与他有异。村乡岁时,迄今祭祠。 《茅君内传》曰:句曲山有神芝五种。弟三名燕贻芝,其色紫,形如葵藿,叶上有燕像,如欲飞状,光明洞澈。食一株,拜为太清龙虎仙君。 崔豹《古今注》曰:燕,一名天女,一名鸷鸟。 《广州志》曰:燕有三种,乳於岩崖者为土燕。

《湘中记》曰:零陵有石燕,形似燕。得雷风则飞,吉亢如真燕。 《谈薮》曰:王景素尝与刘同在小斋,有燕集承尘,飞鸣相追。景素曰:“万物各有性灵,而独贱於鳞羽乎?若斯鸟也,游则参於□烟之上,止则隐於林木之下,饥则啄,渴则饮,形体无累乎物,得失不关於心,一何乐哉!” 《九章算术》曰:五雀六燕,飞集於衡,衡平;一雀一燕飞而异处,则雀重而燕轻。 白燕 《宋玄嘉起居注》曰:玄年七月,有白燕集於齐郡,游翔庭宇。经九日,乃去。众燕翼随,恒有数千。 《陈书》曰:高士马枢目常黄,能视暗中物。有白燕一诗,巢其庭树,驯狎栏庑,时上几案。春来秋去,几三十年。 《抱朴子》曰:千岁燕,户向北,其色白而尾屈。阴乾之,服一头得五百岁,此肉芝也。 京房《易占》曰:山见白燕,其君且得贵女。(今俗名为天女也。) 《续异记》曰:孙氏崎缕氏,见一童子当前,以钗掷之,跃入□中。夜闻户外歌曰:“昔填夏家冢,辇泥头欲秃。今寄黄氏居,非意伤我目。”寻觅巢中,得一白燕,左目伤。 《宣城记》曰:侍中纪昌睦,初生,有白燕一诗出巢。既表素质,官途亦通。 《凉州记》曰:吕光大安三年,白燕游酒泉郡,黑燕列从。 《王威别传》曰:时有白燕来翔,被令为赋。

赤燕 《田俅子》曰:少昊氏之时,赤燕一衔遇狞奚,集少昊氏之户,遗其丹书。 雀 《春秋运斗枢》曰:涯掴星散为雀。 《礼记□月令》曰:季秋,鸿雁来宾;雀入大水,化为蛤。 又《内则》曰:雀、晏、蜩、范。(郑玄注云:范,蜂。) 又《三年问》曰:凡竖天地之间,血气之属,莫不知爱其类。今失丧其匹,至於燕雀,犹有啁噍之顷焉,然後乃能去之。 《诗》曰: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 《春秋外传》曰:赵简子曰:“雀入淮而为蛤。” 《韩诗外传》曰:夫凤皇之初起也,遥遥千里,藩篱之雀喔咿而笑之。及其升少阳,一诎一信,门羽□间,藩篱之雀超然自知,不及远矣。 《易通卦验》曰:立夏,雀子飞。 《史记》曰:赵武灵王自号“主父”,废长子章,而传国於公子何。主父游沙丘,公子章作乱,与何战,败。章趋主父,主父受之。成、兑遂围主父。主父饥,探雀っ而食之。月馀,遂饿死沙丘。

范晔《後汉书》曰:杨由,字襄侯,蜀郡人。少习《易》,为文学掾。时有雀夜集库门上,太守廉范以问,由对曰:“杆占郡内当有小兵,然不为害。”後二十馀日,广柔县蛮夷反,杀伤长吏。 《宋书》曰:萧思话在青州,常所用铜斗,复在药厨下。忽於斗下得二死雀,思话叹曰:“斗复而双雀殒,其不祥乎!”俄而被系。 《北史》曰:後魏河南王曜,五岁,常射雀於道武前,中之,帝惊叹焉。 又曰:潘乐,字相贵。初生,有一雀止其母左肩,占者咸言富贵之徵,因名相贵,後以为字。 《唐书》曰:开玄二十二年秋八月甲申,幽州长史张守圭,渝关界内,子方虫食田稼,蔓延入平州。俄倾,有群雀来食此虫,一日食尽。平州稼穑无有伤者。 《庄子》曰:一雀遇羿,羿必得之。或曰:以天下为之笼,则雀无所逃。是故殷汤以庖人笼伊尹,秦穆以五羊之皮笼百里奚。 《抱朴子》曰:千羊不能捍独虎,万雀椿能抵一鹰。 《战国策》曰:庄辛谓楚王曰:“夫雀俯啄白粒,仰栖茂树,鼓翅奋翼,自以为伍录。不知夫公子王孙左挟弹、右握丸,以加其颈也。” 《晏子春秋》曰:齐景公探雀っ,っ弱,反之。晏子再拜,曰:“吾君有圣人之道矣。君探っ而弱,故反之,是长幼也。禽兽若此,而况人乎?此圣人之道也。” 《家语》曰:孔子见罗者所得雀皆黄口也,孔子曰:“黄口尽得,大雀独不得,何也?”罗者对曰:“黄口从大雀者不得,大雀从黄口者可得。”孔子顾语弟子曰:“君子慎所从。” 《孔丛子》曰:邯郸民以正月旦献雀於赵王,而缀以五彩,王大悦。申叔告子顺曰:“王何以为也?”对曰:“正旦放之。” 《吕氏春秋》曰:燕、雀争处於一屋之下,子母相哺,焉相乐,以为安矣。突决上焚栋宇,燕、雀颜色不变,是何也?不知祸之将及。为人臣能免燕雀掷昵者寡矣。

《陈留耆旧传》曰:圉人魏尚,高帝时为大史,有罪系治狱。有万头雀集狱棘树上,拊翼而鸣。尚占曰:“雀,爵命之祥,其鸣‘即即复’也。我其复故官也!”有顷,诏还故官。 《说文》曰:雀,依人小鸟也。 《太玄经》曰:明珠弹雀,贵不当也。 《风俗通》曰:中平中,怀陵上有雀万馀,乱斗杀,头悬着树也。 郭璞《洞林》曰:丞相府有将雏鸡,雀飞集蒲俺上,驱之去,复来,如此再三。令璞占之,此晋王即祚之渐也。 崔豹《古今注》曰:雀,一名嘉宾。言栖宿人家,状如宾客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舜葬苍梧之野,有鸟如丹雀,自州来,吐五色气,氛氲如□,名曰凭宵雀,能群飞衔土成坟。 《异苑》曰:上虞孙家奚奴,多诸方术;向空长啸,则群雀来萃;夜咒蚊虻,悉死於侧。 又曰:任城魏肇之,初生,有雀飞入其手。占者以为封爵之祥。 《益部耆旧传》曰:杨宣为西河太守,行县,有群雀鸣桑树上。宣谓吏曰:“前有复车粟,此雀相随欲往食。”行数里,果有复车粟。 张显《析言》曰:万雀椿及一凤皇,众星不如一明月。 《沙洲记》曰:寒岭韧荧阳川三十里,便有雀鼠同穴。雀亦如家雀,色小白;鼠亦如家鼠,色如黄,瓦无尾。

舞雀 《述异记》曰:周成王玄年,贝多国人献舞雀,周公命返之。 神雀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仙药,有昆丘神雀。 《汉书》曰:宣帝玄康三年,诏曰:“前年夏,神雀集雍。今春,五色鸟以万数飞属县,翱翔而舞,欲集未下。其令三辅,毋得以春夏掷巢、探卵、弹射飞鸟,具为令。” 《东观汉记》曰:永安十七年,公卿以神雀五色翔集京师,奉觞上寿,令贾逵作《神雀颂》。 崔豹《古今注》曰:孝哀帝太初三年,泰殿有雀五色,头冠长寸馀。始到时,鸟环其旁也。 《隋书》曰:开皇十六年,有神雀降於含章闼。高祖召百官赐宴,告以此瑞。许善心於坐请纸笔,制《神雀颂》奏之。高祖甚悦,曰:“我见神雀,共皇后观之。今且召公等入述此事,善心於坐,始知即能成颂。‘文不加点,笔不停毫’,常闻此言,今见其事。”因赐物二百段。 赤雀 《春秋孔演图》曰:鸟化为书,孔子奉以告天。赤雀集书上,化为黄玉,刻曰:“孔提命作法为制,赤雀集。”(将受命制。) 《尚书中候》曰:赤雀衔丹书入丰,止於昌前。 谢承《后汉书》曰:琅琏狞仲为不其令,赤雀乳厅事前桑上,民为作歌颂。

《吴录》曰:景帝永安六年,赤雀见於豫章。 《北齐书》曰:天保玄年,京师获赤雀,献於南郊。 《唐书》曰:武德中,赤雀巢於殿门。宴五品以上,颂者十馀人,极欢而罢。 《抱朴子》曰:《灵宝经》,仙术也。吴王伐石治宫室,而合石掷晷,得紫文金简之书,不能读之。使使者以问仲尼,曰:“吴王闲居,有赤雀衔书以置殿前,不知其义,故远谘呈。”仲尼视之,曰:“杆乃灵宝方,长生之法,禹所服也。禹将仙化,封之名山石函掷晷。今乃赤雀衔之,殆天授也。” 《孙氏瑞应图》曰:赤雀者,王者动作应天时,则衔书来。 《遁甲》曰:赤雀椿见,则国无贤;白雀椿降,则无後嗣。(赤雀书,阳精也。白雀,主衔铁券,阴主衔精也。不来,则国无後嗣也。) 白雀 《尚书中候》曰:维天降纪,泰伯出狩,至於咸阳。天振大雷,有火下,化为白雀,衔集於公车。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奉已约俭,台榭不侈,尊事耆老,则白雀见。 《典略》曰:泰伯出猎於咸阳,大雷,有火流下,化为白雀,衔丹书集於公车,书曰:“泰伯霸世。”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白雀十九见。 《吴志》曰:华核上孙皎表曰:“明珠既睹,白雀继见。”

《燕书》曰:愍帝时,有异雀,素质绿头,集於端门东树,栖翔顿慨而去。夏四月,以异雀故,大赦;名东园为白雀园。 《凉州记》曰:吕光大安三年,白雀巢阳川令郭敏室。 《敦煌实录》曰:侯瑾,字子瑜,解鸟语。常出门,见白雀与群雀同行,慨然叹曰:“今天下大乱,君子小人相与杂。” 《北齐书》曰:临漳县令裴鉴,莅官清苦,致白雀之瑞。樊逊上《清德颂》十首。 《唐书》曰:初,高帝於大原斩王威,有白雀飞入高祖之怀。 又曰:武德九年,江州都督、太子卫副率侯君集於纳义门,献白雀一。 又曰:开玄十三年,兖州奏白雀见景戍。上谓宰臣曰:“往者吏官惟记灾异,将令王者惧而循得,故《春秋》不书祥瑞,惟记有年,敕圣人之意明矣。天下诸州府,不得更奏祥瑞。” 《南越志》曰:鲁城县多白雀,大如鸠,素质凝映。 《先贤传》曰:周不疑,曹公欲以为议郎,不就。时有白雀瑞,不疑已作颂,授纸笔,立令复作,操奇异之。 《罗含传》曰:含在家中,时有白雀集堂宇,此德行幽感所致。 《豫章旧志》曰:太守孔竺,临郡三月,白雀出。南昌太守夏侯嵩,临郡六年,白雀见。 黄雀

《礼稽命徵》曰:祭五岳四渎,得其宜,则黄雀见。(黄雀,土精。) 《春秋考异邮》曰:黄帝将起,有黄雀赤头立日旁。帝占曰:“黄者,土精。赤者,火荧。雀者,赏萌。余当立。” 《古诗》曰:桂树华不实,黄雀巢其颠。 《说苑》曰:吴王欲伐荆,有谏者死。舍人少孺子羽┥不敢,即怀操弹於後园,露沾其衣,如是三旦。王曰:“子来何沾衣如此?”对曰:“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後。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旁。黄雀延颈,欲啄螳螂,不知弹丸在其下。臣挟弹欲取黄雀,不知露沾衣。如此,皆务欲得於前,不顾於後患。”吴王乃罢。 《汉武故事》曰:拜孙卿为郎,持节候神。自太室至于端愠,云见一人,长五丈,自称巨公,牵黄犬,持黄雀,欲谒天子,因忽不见。 《续齐谐记》曰:弘农杨宝,字文渊,后汉名士也。年九岁时,至华阴北,见一黄雀,为鸱枭所搏,坠於树下,为蝼蚁丝颧。宝见之,愍然,命左右取之归,致巾箱中养之,惟食黄花。百余日,毛羽成,朝去暮还。後忽与群雀俱来,哀鸣绕堂,数日乃去。及夕三更,宝读书未卧,有黄衣童子向宝拜曰:“我,王母使臣。昔使蓬莱,不慎为鸱枭所搏。君仁爱这ㄈ,实成德济。今当受使南海,不得奉侍。”极以悲鸣,以白环四枚与宝,曰:“令君子孙洁白,且位登三事,当如此环矣。”於此遂绝。宝生震,震生秉,秉生赐,赐生彪,四世明瀚,为东京盛族。 袁山松《後汉书》曰:陈,字叔明,陈留人。学《尚书》。躬自耕种,常有黄雀飞来,随翱翔。 《风俗记》曰:六月,东南长风,俗名黄雀风。时海鱼化为黄雀,因以为名。 《异苑》曰:永康王旷家,井上有一浣衣石,时时见有赤气。後有二胡人寄居,忽求买石。未及受钱,旷子妇孙氏睹二黄雀斗於石上,疾往取之,变成黄金。 萧广济《孝子传》曰:王祥後母础,欲得黄雀炙。祥思念,卒难致。须臾,忽有数十黄雀,飞入其幕。 《临海异物志》曰:黄雀鱼,常以八月化为黄雀,到十月入海为鱼。 《广志》曰:黄雀体纯脂,江夏竟陵常献给大官。

青雀 《礼记□曲礼》曰:前有水,则载青旌。(郑玄注:载,举於旌首以惊众。青雀,水鸟也。) 刘祯诗曰:翩翩野青雀,栖窜茨棘蕃。朝拾平田粒,夕饮曲池泉。猥出蔚莱中,乃至丹丘边。 司马彪与山巨源诗曰:翩翩野青雀,受性孤且微。昔生三河侧,鼓翼帝王畿。 糜玄诗曰:青雀西飞,别鹄东翔。 大雀 《广志》曰:安息大雀,雁身,蹄似橐驼,色苍,举头高八九尺,张翅丈馀,卵如瓮。 《东观汉记》曰:永平玄年,安息王献条枝大雀。 《曹大家集》曰:兄超为西域都护,献大雀,诏大家作颂。 卷九百二十三 羽族部十 鸽 《说文》曰:鸽,鸠属也。

《後魏书》曰:崔光曾於门下省昼读经,有鸽飞集膝前,遂入于怀,缘臂上肩,久之乃去。道俗赞咏诗颂者数十人。 《梁书》曰:侯景围台城,军士煮弩、熏鼠、捕雀食之。殿堂旧多鸽,群聚,至是歼焉。 《隋书》曰:文帝常宴达头可汗使者於武德殿,有鸽鸣于梁上。上命崔彭射之,既发而中。上大悦,赐钱壹万。 又曰:杨素见赤鸽映棘,高二尺。 《越绝书》曰:蜀有花鸽,状如春花。 戴祚《西征记》曰:祚至雍丘,始见鸽大小如鸠,色似鹦鹉,戏时两两相对。 鸲鹆 《周礼》曰:鸲鹆不逾济,地气然也。(郑司农注云:不逾济,无妨于中国有也。) 《礼稽命徵》曰:孔子谓子夏曰:“群鹆至,非中国之禽也。” 《左传》曰:“有鸲鹆来巢”,书所尾。师已曰:“(师巳,鲁大夫也。)异哉!吾闻文成之世,童谣有之:‘鸲之鹆之,公出辱之。鸲鹆之羽,公在外野,涂取之马。鸲鹆株株,公在乾侯,(株株,跳行貌。)徵褰与襦。(褰,也。)鸲鹆之巢,远哉遥遥。稠父丧劳,宋父以骄。(稠父,昭公,死,故丧劳也。宋父,定公,代玄以骄。)鸲鹆鸲鹆,往歌来哭。’(昭公生出,歌也;世还,坎。)童谣有是。今鸲鹆来巢,其将及乎?” 《公羊传》曰:有鸲鹆来巢,何以书?记异也。何异尔?非中国之禽也,宜穴而巢。(何休注曰:鸲鹆犹权欲,此权臣喻妃自下居上之徵。) 《春秋考异邮》曰:鸲鹆者,飞行属于阳,夷狄之鸟,穴居于阴。

《异苑》曰:五月五日,剪鸲鹆舌,令学人语。 《山海经》曰:衡山多青ぬ,及鸲鹆。 《晋书》曰:镇西将军谢尚,字仁祖,善鸲鹆舞。 《幽明录》曰:晋司空桓豁在荆州,有参军剪五月五日鸲鹆舌,教令学语,遂无所不名。顾参军善弹琵琶,鸲鹆每立听移时。又善能效人语声。司空大会吏佐,令悉效四坐语,无不绝似。有生鼻语难学,学之不势,因内头於瓮中以效焉,遂与者语声不异。主典人于鸲鹆前盗物,参军如厕,鸲鹆伺无人,密白主典人盗物如干种,一二条列,衔之而未发。後盗牛肉,鸲鹆复白,参军曰:“汝云盗肉,应有验。”鸲鹆曰:“以新荷裹,著屏风後。”检之果获,痛加治。而盗者患之,以热汤灌杀。参军为植弹伤累日,遂请杀此人以报其怨,司空言曰:“原杀鸲鹆之痛,诚合治杀;不可以禽鸟故,极之於法。”令止五岁刑也。 《淮南万毕术》曰:寒皋断舌,可使语。(取寒皋,断其舌,即语。寒皋,一名鸲鹆。) 《唐书》曰:秘书少监崔行功,未得五品前,忽有鸲鹆衔一物入其堂,置案上而去,乃角袋。数日加大夫。 《荆楚岁时记》曰:五月鸲鹆子毛羽新成,俗好登巢取养之,以教其语,谓之花鹆。 仓庚 《礼记》曰:仲春之月,仓庚鸣。 《毛诗》曰:春日载阳,有鸣仓庚。 又曰:仓庚于飞,熠熠其羽。 又曰:黄鸟于飞,集于灌木。

又曰:绵绵黄鸟,止于丘阿。 又曰:睨黄鸟,载好其音。 又曰:《黄鸟》,哀三良也。交交黄鸟,止于棘。谁从穆公?子车奄息。 《诗义疏》曰:黄鹂留也,或谓黄栗留。幽州谓之黄莺,或谓之黄鸟,一名仓庚,一名商庚,一名[B132]黄,一名楚雀。齐人谓之搏黍,关西谓之黄鸟。常以椹熟时来,在桑间。此乃应节趣时之鸟。或谓之黄袍。 《尔雅》曰:仓庚、商庚、(即[B132]黄也。)[B132]黄、楚雀。(即仓庚也。) 又曰:皇,黄鸟。(郭璞症曰:俗黄离留,亦名搏黍。) 《韩诗》曰:简简黄鸟,载好其音。 《说文》曰:离黄,仓庚也,鸣即蚕生也。 戴胜 《礼记》曰:季春之月,戴胜降于桑。(郑玄注曰:蚕将生之候也。戴胜,趋织之鸟,是时恒在桑。言降者,若时始自天来,故重之。) 《尔雅》曰:[A10I](彼及切)乏(皮及切)戴胜{任鸟}也。(郭璞曰:{任鸟}即头上胜也。亦呼为戴胜。[A10I]乏者,犹今复,语声转耳。) 《春秋考异邮》曰:孟夏,戴降。说辞曰:戴之为言戴胜也。阳衔表以期达,蚕珥丝在四月,故孟夏载出,以任气,成天津也。故戴出,蚕期起。(而戴之,明趋时急也。衔天表候,以期已至。惟蚕是务。珥,吐也。)

《孝经援神契》曰:戴下,蚕始生。 《魏志》曰:戴鸟巢张门阴。告门人曰:“夫戴{任鸟},阳鸟,而巢门阴,此凶祥也。”旬日而卒。 扬雄《方言》曰:燕之东北、朝鲜洌死戤间,鸠谓之不。自关而东谓之戴。东齐海岱之间,谓之戴南。南,犹也。或谓之纺泽,或谓之辐。燕之东北、朝鲜洌死戤间,谓之或々。(郭璞症《尔雅》曰:尸鸠,布谷,非戴胜也。《尔雅》纺在戴下,自别一鸟名尔。《方言》依此义,又失之。《广雅》同也。) 扈 《诗》曰:交交桑扈,率场啄粟。(桑扈,窃脂也。《笺》云:窃脂,肉食,今无肉,自场啄粟,失其性也,不能以自治。) 又曰:交交桑扈,有莺其羽。(《诗义疏》曰:或说:有莺其羽,言虽小鸟,其莺然有文章。) 《左传》曰:郯子云:“少挚以鸟明遒。九扈为九农正,扈民尾者也。”(杜预注云:扈,止也。止民使不淫。) 《尔雅》曰:春扈颁(扶云切。)盾,(敕伦切。)夏扈窃玄,秋扈窃蓝,冬扈窃黄,桑扈窃脂,棘扈窃丹。行扈,(子夜切。)宵扈啧啧。(郭璞症曰:诸扈皆以其毛色音声以名也。犍为舍人曰:颁盾,主五土宜谷种树也。窃玄,黑色,移民去黄。窃扈,青,移民收敛。窃黄,色黄也,盖藏。窃丹,色赤,为民鸱鸟。行扈,昼行鸣。宵扈,夜行鸣。皆随四时,同依诸扈为节候也。啧音债。) 《山海经》曰:居山有鸟焉,如鹗,赤身,白首,其名窃脂。(郭璞症曰:今呼青雀为窃脂,疑非此也。) 又曰:上申之山,鸟多当扈,状如鸠,以髯飞,食之,不旬目。 《淮南子》曰:马不食脂,桑扈不啄粟,非廉也。 左思《吴都赋》曰:四扈推移。(春秋冬夏四时鸟也。)

百舌 《礼记》曰:仲夏之月,反舌无声。(郑玄注曰:反舌,百舌也。) 《左传》曰:郯子曰:“少鸟师而鸟名。祝鸠氏,司徒者也。”(杜预注:鸠孝,故为具司徒,主教民。) 《春秋保乾图》曰:江充之害太子,交啄反舌鸟入殿。(宋均注曰:交啄反舌,百舌鸟。) 《风土记》曰:祝鸠,反舌也。郑注《礼记》云:“反舌、百舌鸟。”糜信难曰:“案《纬书》:反舌,虾蟆也。昔於长安,与诸生共至城北水中取虾蟆,剥视之,其舌反成向。此则郑君得毋过乎?”乔夙答曰:“虾蟆五月中始得水,当聒人耳,何云无声?是知虾蟆非反舌鸟。” 《易通卦验》曰:反舌鸟,乃能反复其舌,随百鸟之音。 《周书》曰:芒种之日又五日,反舌无声;反舌有声,佞人在侧。 《孔子明镜》曰:国臣谋反,有反舌鸟入宫。 《淮南子》曰:人有多言,犹百舌之声。 《後魏书》曰:汝阴王天赐之孙庆和,为东豫州刺史,举城降梁,梁武以为北道总督。至项城,朝廷出师讨之,望风退走。梁武责之曰:“言同百舌,胆若鼷鼠。”遂徙合浦。 郭《百舌鸟诗》曰:百舌鸣高树,弄音无常则。借问声何烦?末俗不尚默。 伯劳

《礼》曰:仲夏之月,具始鸣。(郑云:具,博劳。蔡邕《章句》:具,伯劳,一曰伯赵,应时而鸣,为阴候也。) 《左传》曰:郯子云:“少时,伯赵氏,司至者也。”(杜预注曰:伯赵,伯劳也,夏至鸣,冬至止。) 《诗》曰:七月鸣具。(郑玄注曰:伯劳鸣,将豪戤候。五月鸣,豳地晚寒。鸟物之候,从其气焉。) 《尔雅》曰:具,伯劳也。(郭璞症曰:似豆而大。) 《大戴礼□夏小正》曰:五月,则鸣。者,伯鹩也。鸣者,相命也。 《广雅》曰:伯赵,具也。 《易通卦验》曰:夏至、小暑,伯劳鸣。 《孟子》曰:南蛮舌,博劳也。 《淮南万毕术》曰:伯劳使蛇蜿蝉。(乃天使然也。) 又曰:伯劳守金,人不敢取。(取伯劳血以途金,人不敢取。) 《东方朔别传》曰:朔与弟子偕行,渴,令弟子扣道边家求饮,不知姓名,主人门门不与。须臾,见伯劳飞集主人门中李树上,朔谓弟子曰:“杆主人姓李名伯当,尔但呼李伯当。”果有李伯当应,即入取饮。 陈思王植《贪恶鸟论》曰:国人以伯劳鸟献诸庭者,侍臣谓曰:“世同恶伯劳之鸣,何谓也?”王曰:“《月令》:‘仲夏,具始鸣。’《诗》云:‘七月鸣具,七月,夏之五月。具则博劳也。昔尹吉甫信后妻之谗,而杀孝子伯奇,其弟伯封求而不得,作《黍离》之诗。俗传云:吉甫後悟,追伤伯奇,出游於田,见异鸟鸣於桑,其声敫然。吉甫心动,曰:‘无乃伯奇乎?’鸟乃拊翼,其声尤切。吉甫曰:‘果吾子也。’乃顾曰:‘伯奇劳乎?是吾子,栖吾舆;非吾子,飞勿居。’言未卒,鸟寻声而栖其盖。归入门,集于井之上,向室而号。吉甫命後妻载,弩射之,遂射杀後撇谢之。故俗恶伯劳鸣,言所鸣之家必有尸也。好事附名为之说,令俗人恶之,其实否也。伯劳以五月鸣,应阴气之动。阴为仁养,阴为残贼。伯劳,盖贼害之鸟也。屈原曰:‘具之先鸣,使百草为之不芳。’其声具具,故以音名也。”

《晋书》曰:慕容垂之起於关东,岁在癸未。符坚之分氐户於诸镇也,赵整因侍,援琴而歌曰:“阿得脂博劳,舅父是仇绥。尾长翼短不能飞,远徙种人留鲜卑,一旦缓急语阿谁?”坚笑而不纳。至是,整言验矣。 《周书□时训》曰:芒种之日,螳螂生。又五日,具始鸣;若不鸣,号令壅逼。 《兵书》曰:军行,卒见伯劳鸣军前後,贼来围吾军。伯劳鸣军中,军分散,有所配属。 京房《易妖占》曰:伯劳聚邑中,岁大水。伯劳鸣军中,师分而水且至。鸣于君之宫,凶。 《梦书》曰:伯劳为忧口舌,声可恶也。梦见伯劳,忧口舌也。 斫木 《尔雅》曰:{列鸟},斫木也。(郭璞症曰:斫木虫,因名。今斫木有两三种,在山中者大,有赤色。) 《临海异物志》曰:啄木,大如雀,喙足皆青,毛色正青,翠鸟类也。凡啄木异种,舌长二寸,杪有刺针。 《裴谐集□左氏诗》曰:南山有鸟,自名啄木。饥则缘树,暮则巢宿。无干於人,惟志所欲。此盖禽兽,性清者荣,性浊者辱。 《闽中名士传》曰:薛令之,唐开玄中为左补阙兼太子侍讲。时东宫官冷落,久次难进。令之题诗曰:“明月夜团团,照见先生盘。盘中何所有?苜蓿长阑干。饭涩匙难绾,羹稀箸易宽。只可谋朝夕,那能度岁寒?”明皇因幸春宫,见之,不悦,命笔酬之曰:“啄木嘴距长,凤皇毛遇狞。既嫌松桂寒,任逐桑榆暖。”令之遂投簪谢爵,徒步东还。 刀鹩 《尔雅》曰:刀鹩剖苇。(郭璞症曰:好剖苇皮,食其中虫,因名之。刀,音刀。)

又曰:桃虫,鹪;其雌,艾。(注云:鹪{眇鸟},桃雀。俗呼为巧妇。) 《诗》曰:肇允彼桃虫,翻飞惟鸟。(注:桃虫,鹪鹩是也。故《尔雅》曰:桃虫,鹪也。微小黄雀,其雏化为蜩。故俗语曰:鹪鹩生蜩雀。《易林》亦谓:桃虫生蜩。或云:布生子,鹪鹩养之。) 《方言》曰:自关而东,谓之土雀,或谓之女匠。(今亦名巧妇,以东呼希母。)自关而西谓之宁。 《尔雅》云:卒矢,至属也,非宁决音。自关而西谓之桑飞,或谓之蔑雀。 《庄子》曰:鹪鹩巢暑林,不过一枝。 《说苑》曰:孟常君寄客於齐王,三年不见用。客反见孟常君曰:“不知臣罪耶?君之过也?”孟常君曰:“缕因针而入,不因针而急。夫子之才必薄矣。”客曰:“不然。臣见鹪鹩巢於苇之苕,鸿毛着之,临危建之,工女不能为,可谓完坚矣。大风至,则苕折卵破者,其所托者使然也。” 《晋书》曰:张华素孤贫,为《鹪鹩赋》,成,阮籍见之,曰:“王佐之才也!”由是声名始着。 (音携,一名杜字) 《尔雅》曰:,周也。(郭璞症曰:鸟。孙炎为燕别名。《风土记》亦云是赤口燕也。) 《蜀王本纪》曰:望帝使臣鳖灵治水。去後,望帝以其妻通,惭愧,且以德薄,不及鳖灵,乃委国授之,去。望帝去时,子规鸣,故蜀人悲子规鸣而思望帝。望帝,杜宇也,从天堕。 《临海异物志》曰:单圭,一名田鹃。春三月鸣,昼夜不止,音声自呼。俗言:取母血途其口,两边皆赤,上天自言“乞恩”。至当陆子熟,鸣乃得止耳。 《吕氏春秋》曰:伊尹说云:“肉之美者,朽之翠。”

《异苑》曰:杜鹃始阳相推而鸣,先发声者便吐血死。昔有人山行,见一群寂然,即聊学其声,便呕血死。  《尔雅》曰:鸠,冠雉。(郭璞症曰:,大如鸽,似雌雉,鼠脚,无後指歧。为鸟憨急,群飞。出北方沙漠地。) 《庄子》曰:青爱子忘亲。(司马彪注曰:鸟专爱其子,而忘其母也。) 《唐书》曰:高宗时,突厥犯塞。初,突厥之未叛也,有鸣群飞入塞,相继蔽野,边人相惊,曰:“杆鸟一名突厥雀,南飞,突厥犯塞之候也。”及是春,还复北飞,至灵夏之北,悉堕地而死,视之,则无头矣。裴行俭问於右史苗神答曰:“鸟兽之祥,乃应人事,何也?”对曰:“人虽最灵,而禀性含气同於万类,故吉凶兆於彼,祸福应於此。圣王受命,龙凤为嘉瑞者,和气同也。故汉祖斩蛇,而验秦植地亡;仲尼感麟,而知己之将死。夷羊在牧,殷纣以灭;ず鹆来巢,鲁昭出奔;鼠舞端门,燕刺诛死;大鸟飞集,昌邑以败。是故君子虔恭寅畏,动必思义。虽在幽独,如承大事。知神明之照临,惧患难之及已也。雉升鼎耳,殷宗侧身以修德;止坐隅,贾生作赋以叙命。卒以伍录者,德胜祥也。”  《毛诗》曰:《鸱》周公救乱也。鸱鸱,既取我子,伍沦我室! 《诗义疏》曰:鸱,似黄雀而小,喙刺如锥。取茅为巢,以麻纟失之,如刺纟朱靴,县着树,或一房,或二房。幽州谓之宁,或曰女匠。关东谓之工雀,关西谓之蔑雀,或谓巧女。 《尔雅》曰:鸱,宁。 鸱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鸱。 《庄子》曰:鸱得腐鼠,橱妪之,仰而视之。

又曰:至,嗜鼠之鸟也。 《淮南子》曰:虞氏者,梁富人也。登高楼,临大路,设乐陈酒,博於其上。游侠相随行楼下。博者射中而笑,飞鸢堕腐鼠而中游侠。侠相与语曰:“虞氏富人,奚有轻人掷昃,乃辱我以腐鼠!”其夜乃杀虞氏,大灭其家。此谓类非也。 《淮南万毕术》曰:鸱脑令鸡自伏。(取鸱脑以途鸡,即自伏不能起也。) 《吕氏春秋》曰:乱国之妖,市有舞鸱。 《盐铁论》曰:泰山之鸱,啄腐鼠於穷泽,非有害於人也。今有同盗主财而食之焉,得若泰山之鸱乎? 《後魏书》曰:孝武即位,蠕蠕诸番并遣使朝贡,帝临轩宴之。有鸱鸟飞鸣於殿前。帝素知窦炽善射,因欲矜示远人,乃给炽御箭两支,命射鸱,应弦而落。诸番人咸叹异焉,帝大悦。 《列仙传》曰:李仲甫夜卧床氏,或为鸱鸟寺架上。後至沓县臣山上候北风,当飞度南海。山上有罗鹰者罗得鸱,视之,仲甫也。後留更三年,自云涂去仑去。 茅鸱 《尔雅》曰:狂,茅鸱。(郭璞症曰:ζ鸱也,似鹰而白。孙炎曰:大目鸺留也。) 《广雅》曰:卢鸺、茅鸱,鸠也。 《左传》曰:叔孙食庆穆子封,庆封汜祭,穆子不实,使工为之诵《茅鸱》,(《茅鸱》,逸诗,刺不敬。)亦不知。 鸢

《礼记》曰:前有尘埃,则载鸣鸢。(鸢鸣则将风也。) 《毛诗》曰:鸢飞旆觎,鱼跃于渊。 《尔雅》曰:鸢鸟鬼,其飞也翔。(布翅飞翔。) 《汉书》曰:成帝河平玄年,太山有鸢,焚其巢,子堕地,黑色。 《东观汉记》曰:马援击交趾,下潦上雾,毒气上蒸,仰视乌鸢,ㄢㄢ(于兼切)堕死晷。 《梁书》曰:永安侯萧霍,字仲正,少好弓马。人有笑者,霍谓之曰:“吾当为国家破贼,故预习之。”每临阵对敌,意气安详,带甲据鞍,自朝至夕,驰骤往返,不以为劳。侯景袄戤,恒在左右。常从景出猎,见飞鸢,景众射之,莫能中。霍射之,应弦而落。自是王伟忌之。 《隋书》曰:崔彭善射。达头可汗遣使于上曰:“请得崔将军一与相见。”上曰:“杆必善射闻于虏庭,所以来请耳。”遂遣之。及至匈奴中,可汗召善射者数十人,因掷肉于野,以集飞鸢,遣其善射者射之,多不中。复请彭射之,连发数矢,皆应弦而落。突厥相顾,莫不叹服。可汗留彭不遣百余日,上赂以缯彩,然后得归。 又曰:长孙晟引启民可汗归附,赐射于武安殿。选善射者十二人,分为两列。启民曰:“臣有长孙大使得见天子,今日赐射,愿入其列。”许之。给晟箭六支,发皆入鹿。启民列竟胜。时有鸢群飞,上曰:“公善弹,为我取之。”十发俱中,应丸而落。是日百官获赍,晟独居多。 《博物志》曰:汉旧使綦国,送鸢卵给太官。 《晋中兴书□征祥说》曰:永和九年,吴郡献白鸢。 卷九百二十四 羽族部十一 鹦鹉

《礼记》曰:鹦鹉能言,不离飞鸟。 《汉书》曰:献帝兴平玄年,益州蛮夷献鹦鹉三。诏曰:“往者益州献鹦鹉三枚,夜食三升麻子。今价腾贵,此鸟尾有损,可付安西将军杨定国,令归本土。” 《江表传》曰:孙权曾大会,有白头鸟集殿前。权曰:“杆何鸟?”诸葛恪对曰:“白头公。”张昭自以坐中最老,疑恪以鸟名戏之,因曰:“恪欺陛下,未常闻鸟名白头翁者,试使恪复索白头母。”恪曰:“鸟名鹦母,未必有对,试使辅吴复求鹦父也。”昭不能答。 《山海经》曰:黄山有鸟焉,其状如鹗,青羽赤喙,人舌能言,名曰鹦鹉。(郭注曰:鹦鹉舌似儿,扶南徼外有。色如赤,有纯赤。赤者大如雁也。) 又曰:鹦鹉,惠鸟。栖林啄蕊,四指中分,行则啄地。 《淮南子》曰:鹦鹉能言而不可使长言,是得其所言,不得所以言。 《说文》曰:鹦鹉,能言鸟也。 《文士传》曰:黄祖世子裳蚌客大会,有献鹦鹉鸟,射举卮酒於祢衡曰:“愿先生为之赋。” 成公绶《鹦鹉赋》曰:小鸟以其能言解意,故育以金笼,之堂殿,然未得鸟之性。 张华《鹪鹩赋》曰:鹦鹉惠而入笼。 傅咸《答李斌书》曰:吾作左丞,未几,而以吾为京兆。虽心知此为不合,然是家亲乡里,自愿,便俗从耳。时帚下问吾当去否,吾答:“鹦鹉子言‘阿安乐’,今到阿安乐,何为不去?” 《宣验记》曰:有鹦鹉飞集山中,禽兽辄相袄曦。鹦鹉不可久也,便去。後月,山中大火,鹦鹉遥见,便入水沾羽,飞而洒之。天神言:“汝虽有志,何足云也?”鹦鹉曰:“犹知不能,然常侨是山,禽兽行善,皆为兄弟,不忍见耳。”天神嘉感,即为灭火。

《南方异物志》曰:鹦鹉鸟有三种:一种青,大如乌臼;一种白,大如鸱鹗;一种五色,大於青而小于白者。交州以南尽有之。白及五色出杜薄州。凡鸟四指,三向後;此鸟两指向前,两指向後,异於凡鸟也。行则以口啄地,然後足从之。 又曰:广、管、雷、罗、春勤等州多鹦鹉。野者翠毛、丹嘴,可效人言。但稍小,不及陇山者。每群飞,皆数百支。山果熟者,遇之立尽。南中云:“养之,切忌以手扪摸蒲俺,犯者即不饮不啄,病而卒。”余寓番禺,曾游新会县,遇安南欢好使麴将军,(名承美,见代为交趾使也。)见养一鹦鹉,背尾有深浅翠毛,臆前淡紫、嫩红间出,两腋别垂黄毛,翅尾术奇。 《□南行记》曰:瞿{卞}馆,磴道崎危。又过两重山,上下各十四五里。山顶平,西望无人烟,多鹦鹉。 又曰:新安城路多缦,山尽是松林,其上多鹦鹉飞鸣。 周宣《梦书》曰:鹦鹉为亡人居宅也。梦见鹦鹉,是亡人也。其在堂上,忧豪贤。 白鹦鹉 竺法真《罗浮浮山记》曰:山中有纯白鹦鹉。 《异苑》曰:张华,字茂先,有一白鹦鹉。华每行还,鸟辄说僮使善恶。后寂无言,华问其故,鸟云:“见藏瓮中,何由得知?”公後在外,令唤鹦鹉,鹦鹉曰:“昨夜梦恶,不出户。”公犹强之,至庭,为所拨,教其啄脚,仅而获免。 《南史》曰:婆皇国,宋大明三年,献赤、白鹦鹉。 又曰:婆厉妃,梁普通三年,其王频伽遣使珠智献白鹦鹉。 《隋书》曰:杜正玄,幼聪敏,博涉多通。开皇末,举秀才。会林邑献白鹦鹉,仆射杨素促召正玄,使作赋。正玄仓卒之际,圆凳立成。素见文不加点,始异之。 又曰:独孤师受番客鹦鹉,帝察知,遂斩之。

《唐书》曰:贞观中,陀洹国王察失利多婆末那遣使献白鹦鹉,毛羽皓素,头上有红毛数十,垂与翅齐;并五色鹦鹉各一。 《明皇杂录》曰:开玄中,岭南献白鹦鹉,养之宫中。岁久,颇聪惠,洞腺吭词。上及贵妃皆呼“雪衣女”。性既驯扰,常假其饮啄飞鸣,然亦不离屏帷间。上令以近代词臣诗篇授之,数遍便可讽诵。上每与贵妃及诸王博戏,上稍不胜,左右呼“雪衣娘”,必飞入局中一鼓舞,以乱其行列;或啄嫔御及诸王手,使不能争道。忽一日,飞上贵妃镜台,语曰:“雪衣娘昨夜梦为鸷鸟所搏,将尽於此乎?”上使贵妃授以《多心经》,记诵颇精熟,日夜不息,若惧祸难有所攘者。上与贵妃出於别殿,贵妃致“雪衣娘”於步辇竿上,与之同去。既至,上命从官校猎於殿下,鹦鹉方戏於殿槛,瞥有鹰至,立时而毙。上与贵妃叹息久之,遂命瘗於苑中,为立冢,呼为“鹦鹉冢”。 赤鹦鹉 沉约《宋书》曰:谢庄为太子庶子,时南平王铄上赤鹦鹉,普诏群臣为赋。太子左卫率袁淑,文冠当时,作赋毕,赍以示庄,庄赋亦竟。淑见而叹曰:“江东无我,卿当独秀;我若无卿,亦一时杰也。”遂隐其赋。 《南史》曰:西南夷词罗陀国,宋玄嘉七年,遣使贡金指环、赤鹦鹉。 五色鹦鹉 《吴时外国传》曰:扶南东涨海中有洲,出五色鹦鹉。曾见其白者,如母鸡。(《广志》同。) 《唐书》曰:玄宗有五色鹦鹉,能言,育於宫中。上命左右试牵御衣,鸟辄目叱咤。歧王文学熊延京因献《鹦鹉篇》,以赞其事,上以示百寮。尚书左丞相张说上表贺曰:“伏见天恩,以灵异鹦鹉及所述篇出示朝列。臣案《南海异物志》:‘有时乐鸟,鸣皆太平,天下有道,则见。’臣验其图:丹首、红臆、朱冠、绿翼,与此鹦鹉尾。而心聪性辨,护主报恩,故非常品凡禽,实《瑞经》所谓时乐鸟也。歧王虽叙其事,未正其名,望编国史,以彰圣瑞。” 又曰:玄和十年,诃陵国遣使献五色鹦鹉、频伽鸟。 《岭表异异》曰:容管廉白州产秦吉了,大约似鹦鹉,嘴脚皆红,两眼後夹脑有黄肉冠。善效人言语,音雄大分明於鹦鹉。以熟鸡子和饭如枣饲之。或云:“容州有纯白色者,”俱未之见也。 孔雀 《春秋玄命苞》曰:火离为孔雀。

《周书》曰:成王时,方献孔雀。(方,亦戎别名。) 《汉书》曰:宾国出孔雀。 又曰:尉佗献文帝孔雀二双。 《续汉书》曰:西南夷滇池出孔雀。 又曰:西域条支国出孔雀。 张《汉记》曰:条支国临西海,出狮子、孔雀。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於吴求孔雀,群臣以为非礼,欲不与,孙权敕付使。 《魏文帝与朝臣诏》曰:前于阗王所上孔雀尾万枚,文彩五色,以为金根车盖,遥望耀人眼。 《吴志》曰:孙休永安五年,使察兽到交趾调孔雀、大猪。 又曰:薛综上疏:“日南远致孔雀,逞案宝玩,不抑其赋,以益中国。” 《吴录□地理志》曰:交趾西子县多孔雀,在山草中,郡内及朱崖皆有之。 《晋公卿赞》曰:世祖时,西域献孔雀,解人语,弹指应声起舞。

《晋书》曰:公孙皓时,交趾太守孙贪墨,为百姓所患。会察兽邓荀至,擅调孔雀三千头,人畜一头,遣送秣陵和。既苦远役,咸思为乱,郡吏吕兴杀及荀,以郡内附。 《齐书》曰:武帝年十三,梦人以笔画身左右为两翅,又着孔雀羽衣裳,空中飞举。 又曰:文惠太子长砝昶珍玩之物,织孔雀毛为裘,光彩金翠,过於雉头远矣。 《後魏书》曰:龟兹国地多孔雀,群飞山谷,人取养及食,乳如鸡,鹜。 《唐书》曰:高祖穆皇后少时,父母私相谓曰:“我女貌非常,不可妄以许人,当为之求贤夫矣。”乃於门屏画二孔雀相对,公子有求婚者,辄与两箭令射之。父母潜相谓曰:“若中孔雀之目者,即以妻之。”前後射者数千人,莫能中。高祖後至,发,各中一目。肃公大悦,因即与婚。 《山海经》曰:南方多孔鸟。(郭璞注曰:孔雀也。) 《列仙传》曰:萧史吹箫致孔雀。 《西京杂记》曰:鲁恭王好斗鸭、雁,养孔雀、,奉一年二千石。 《盐铁论》曰:南越以孔雀珥门户。今贵其所饶,非所以厚中国也。 《太玄经》曰:孔、雁之仪,可法则也。(虞翻注曰:雁飞成列,亦成行,故可法则也。) 《郭子》曰:梁国阳氏子年九岁,甚聪惠。孔君平诣其父,不在,乃呼儿出,为之设果,有杨梅,孔指以示儿:“杆实君家果?”应声答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 《南越志》曰:义宁县杜山多孔雀,为鸟不必匹合,止以音影相接,便有孕。

《楚辞》曰:孔雀盖兮翠旌,(王逸曰:以孔雀之翅为车盖。)登九天兮抚彗星。 《华阳国志》曰:□南郡出孔雀,常以二月来翔,月馀而去。 《异物志》曰:孔雀,其大如雁,而足高,毛皆有班文彩。捕得畜之,拍手则舞。 又曰:孔雀形体既大,细颈隆背,似凤皇。自背及尾,皆作珠文,五彩光耀,长短相次;羽毛末皆作员文,五色相绕,如带千钱,文长二三尺。头戴三毛,长寸,以为冠。足有距。栖游冈陵,迎晨,则鸣相和。 傅巽《奢俭论》曰:丰狐以赤色祸身,翡翠、孔雀,亦灾斯文。 杨孝玄《交州异物志》曰:孔雀,人指其尾,则舞。 刘欣期《交州记》曰:孔雀色青,尾长六七尺。能舒舞,足为节。出岭南诸处。 《岭南异物志》曰:交趾郡人多养孔雀,或遗人以充口腹,或杀之以为脯腊。人又养其雏以为媒,旁施网罟捕野孔雀,伺其飞下,则牵网横掩之。彩其金翠毛,装为扇拂。或全株生截其尾为方物,云生取则金翠之色不减耳。 翡翠 《尔雅》曰:翠,鹬也。(郭璞注曰:似燕,绀色,出郁林)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液,则翠羽曜。 《周书》曰:成王时,苍梧献翡翠。

《汉书》曰:尉佗献文帝翠鸟千。 又曰:燕刺王旦,郎中侍从貂羽黄金附蝉。(晋灼曰:以翠羽饰冠。) 徐广《车服注》曰:天子辂金根车,翠羽盖。皇后首饰步摇,八雀九革,加翡翠。 《吴录》曰:薛综上疏曰:“日南远致翡翠,逞案宝玩。” 《晋令》曰:翡鸟不得西度陇。 《仓颉解诂》曰:鹬,囱梆名也。 《说文》曰:翡翠,青赤雀也。 《异物志》曰:翠鸟似燕,翡赤而翠青,其羽可以为饰。 《南州异物志》曰:翠惟六翮,毛长寸馀,青茸;翡大於燕,小於乌臼。 杨孝玄《交趾异物志》曰:翠鸟先高作巢。及生子,袄戤,恐坠,稍下作巢。子生羽毛,复益袄戤,又更下作巢也。 《南中八郡异物志》曰:翠大如燕,腹背纯赤,民捕食之,不知贵其毛羽也。 《广志》曰:翡色赤,翠色绀,皆出交趾兴古县。

《交州志》曰:翡翠出九真,头黑,腹下赤,青缥色,似鹧鸪。 《太玄经》曰:翡翠狐貂,好作咎也。 《离骚》曰:飞兮翠层。(层,举也。讠舞工巧,然若翠举。) 《楚辞》曰:翡帷翠帱。(王逸注曰:翡翠之羽饰帱帐。) 宋玉《登徒子赋》曰:眉如翠羽。 司马相如《子虚赋》曰:错翡翠之威蕤。(以翡翠之羽饰步摇,置之笄头也。) 左思《吴都赋》曰:山鸡归飞而来栖,翡翠列巢以重行。 刘邵《七华》曰:剪俊陵之缥翠,承葱岭植堤鸡。 《秦书》曰:符坚时,西域献翠鸟四头,雄雌各二。笼盛之,月馀,并死。 《左传》曰:郑子臧好聚鹬冠。 《战国策》曰:赵且伐燕。苏代谓燕惠王曰:“今者臣来过水,蚌方出曝,而鹬啄其肉,蚌合而钳其喙。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即见蚌脯!’蚌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有死鹬!’蚌、鹬两不肯解,渔者并擒之。今赵且伐燕,燕、赵久相支以敝众,臣恐强秦之为渔父也。” 《范子计然》:计然者,蔡丘濮上人。晋三公子,姓辛氏,字文子,博学无所不通。范蠡知其贤人,卑身事之。请受道藏於石室,乃刑白鹬而盟焉。

鹧鸪 崔鸿《蜀录》曰:蜀连有灾,天雨血,地仍震,地生毛,鹧鸪集城下。 《异物志》曰:鹧鸪,其形似雌鸡。其志怀南不始北,其名呼飞“但南不北”。其肉肥美,宜炙,可以饮酒,为诸膳也。 《岭表录异》曰:鹧鸪臆前有白圆点,背上间紫赤毛,其大如小野鸡,多对啼。 《南越志》曰:鹧鸪虽东西回翔,然开翅之始,必先南翥。(亦胡马嘶北之义也。)其鸣自呼“社”。《薄州本草》云:“自呼钩格磔。”李群玉《山行闻鹧鸪诗》云:“方穿诘曲崎岖路,又听钩格磔声。” 白鹇 《西京杂记》曰:南越王献高帝白鹇、黑鹇各一只。 《后汉书□班固传□西都赋》曰:招白鹇,下双鹄。榆文竿,出比目。 王彪之《闽中赋》曰:林鹇绣白。 谢惠连《雪赋》曰:白鹇失素。 《□南记》曰:韦齐休使至□南,其国馈白鹇,皆生致之。 

《说文》曰:,似雉,出上党。 《列子》曰:黄帝与炎帝战,以雕、为旗帜。 《汉书》曰:京兆尹张敞舍雀飞集丞相府,丞相黄霸以为神雀,欲以上闻。敞劾奏之,霸大惭。 《续汉书□舆服志》曰:虎贲、武骑皆冠。者,勇雉也,其斗死乃止。故赵武灵王以表武士焉。 《晋八王故事》曰:张方将移惠帝於长安,入殿奉迎,自领五千骑,皆捉铁缠槊二节,毛系兜鍪,皆用凉州白毛,望之若茶,天子见之大惊。 《山海经》曰:辉诸之山,其鸟多。(郭璞症曰:似雉而大者,有毛角,健斗,至死乃止。) 《苏子》曰:葱藿寸之印,施丈尺之组,载貂之尾,建千丈之城,此世俗之富贵也。 鹌 《尔雅》曰:鹌,牟母也。其子宁。(郭璞症曰:鹌,青州呼牟母。《广雅》曰:β,鹌也。) 《说文》曰:鹌,鹑属也。一曰牟母,一曰β。 《吕氏春秋》曰:季春之日,桐始华,鼠化为β。(桐,梧也,是月华,故曰始华,田鼠化β。幽州谓之鹌。) 鹑

《诗》曰:《鹑植导奔》,刺卫宣姜也。鹑植导奔,鹊之疆疆,人之无良,我以为兄。 又曰:不狩不猎,胡瞻尔庭有悬鹑兮? 《尔雅》曰:鹩鹑,其雄皆牝庳,其子文。(郭璞症曰:鹑,鹌属者也。) 《春秋运斗枢》曰:机星散为鹑。德义少,残百家,则鹑生狗。 《大戴礼□夏小正》曰:三月,田鼠化为β。β,鹩也。化而之善,故尽其辞也;β为鼠,化而不善,故不尽其辞也。 《广志》曰:宛鹑以供御。 孔玄舒《在穷记》曰:赵太龙以鹑二十枚奉上老母。 《南方草物状》曰:短头细黄鱼,以九月中因秋风而变成鹑。上圃吏民捕取,盐炙食,滋味肥美。出交趾合浦郡。 《东方朔别传》曰:占人被召见,人以网求鹑,鹑飞入网,知必有罪。“非”入“网”,“罪”种故也。 《庄子》曰:田鼠化为鹑。 《淮南万毕术》曰:虾蟆得瓜,平时为鹑。(注云:取瓜去辨,置生虾蟆其中,杀鹑,以血途瓜,坚塞之,埋东垣北角,深三尺。其平日,发出之,为鹑矣。) 贾谊《新书》曰:宋康王时,有雀生鹑。占之曰:“小生巨,必霸天下。”康王大喜。射天笞地,斩社焚之,为齐所灭。

徐干《中论》曰:俗士之牵达人,犹鹑鸟之欺孺子。鹑之性善近人,飞不迅,行不寿,似将可获,故孺子逐之不已;首士似将可悟,终难可移,达人所以缓唇鸣声而不舍也。 《周书□时训》曰:清明之日又五日,田鼠化为β。鼠不化,国多贪残。 《兵书》曰:两敌相当,鹑集壁上军,士五日败。 干宝《晋记》曰:赵脱凶篡位,有鹑入太极前殿,有雉集於东堂。 《楚辞》曰:鹞兮轩轩,鹑鹌兮甄甄,哀我兮寡独,靡有兮匹伦。 《穷神秘苑》曰:安定原上筑城时,奠祭以觚爵。忽有一鹑飞於觚之上,因名“鹑觚之城”。后魏文帝天统中,立为鹑觚县。 《梦书》曰:鹑为斗,相见怒也。梦见鹑,忧斗也。 刘欣期《交州记》曰:武宁县秋九月,黄鱼上化为鹑鸟。 万春鸟 《三国典略》曰:北齐高纬时,有万春鸟见齐仙都苑。上为造万春堂,以应嘉瑞。 舍利鸟 《隋书》曰:婆厉妃有鸟,名舍利,解人语。大业十年,遣使入贡。後遂绝。

兵曹鸟 《唐书》曰:崔希乔为并州兵曹,厅前冈苇有小鸟如鹪鹩来巢,孕卵五色,且如鸡子。数日,壳毁雏见。已逾于母月馀,五色成文,大如鸡,驯扰闲暇。顷之飞翔,时归旧所。人到令号“兵曹鸟” 巢衣鸟 《洞冥记》曰:汉武帝时,忽有细鸟集於帏,或集人衣襟,因名曰“巢衣鸟”。宫内嫔妤皆悦之。有鸟集其衣者,辄蒙爱幸。至武帝末,稍自死。人犹爱其皮,服其皮者,多为丈夫所媚。王莽末,犹有一两个去来,莽罗得之。 卷九百二十五 羽族部十二 鸳鸯 《归藏》曰:有凫鸳鸯,有雁。 《诗》曰:《鸳鸯》,刺幽王也。思古明王,交於万物有道,自奉养有节焉。鸳鸯于飞,毕之罗之。君子万年,福禄宜之。鸳鸯在梁,戢其左翼。君子万年,宜其遐福。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昭仪在昭阳殿,遗飞燕书曰:“今日嘉辰,贵姊懋膺洪册,上霓三十畏牾,以陈踊跃。内有鸳鸯襦、鸳鸯被。 《魏志》曰:文帝问占梦周宣曰:“吾梦殿屋两瓦堕,化为双鸳鸯。此何为也?”宣对曰:“后宫当有暴死者。”上曰:“吾诈卿耳。”宣曰:“夫梦,意也。苟以形言,便占吉凶。”言未卒,黄门令奏宫人相杀。 干宝《搜神记》曰:大夫韩凭,其妻美,宋康王夺之。凭怨,王囚之,凭遂自杀。妻乃阴腐其衣。王与之登台,自投台下,左右捉衣,衣不胜手。遗书於带曰:“愿以尸还韩氏而合葬。”王怒,令埋之,二冢相对。经宿,忽有梓木生二冢之上,根交于下,枝连其上。有鸟如鸳鸯,雌雄各一,恒栖其树,朝暮悲鸣,音声感人。 《古今注》曰:鸳鸯,水鸟,凫类,雌雄未常相离。人得其一,则一者相思死,故谓之匹鸟。

《楚辞》曰:鸳鸯兮雍々。 《古诗》曰: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 又曰:入门时煮顾,但见双鸳鸯。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 郑氏《婚礼谒文赞》曰:鸳鸯雌雄相类,飞止相匹。 溪 《临海异物志》曰:溪,水鸟,毛有五彩色,食短菰,其在溪中,无毒气。 《剧谈录》曰:河南府尹阙,前临大溪。每僚佐有入台者,则死晷先有小滩涨出,石砾金光,澄澈可爱。牛僧孺为县尉,一旦,忽报滩出。翌日,邑宰与同僚列筵於亭上观之,因召老宿备恂其事。有老吏云:“杆必分司御史,非西台之命。若是西台,滩氏当有溪双立前后,居人以此为则。”僧孺潜揣县僚无出已者,因举杯曰:“既能有滩,何惜一诗溪?”宴未终,俄有溪飞下。不旬日,拜西台御史。  《尔雅》曰:开,。(郭璞症曰:似凫,脚高,毛冠。江东人家畜之,以厌火灾。开,音肩反。) 《说文》曰:开,也。一曰灵。 《西京杂记》曰:鲁恭王好斗鸡鸭,养孔雀、,奉一年二千石。 《异物志》曰:巢于高树颠,生子未能飞,皆衔其母翼,飞下地饮食。

《梦书》曰:梦见,居不诗也。妇见之,此独居也;婿见之,恐失妻也。雄雌俱行,淫佚游也。 《唐书》曰:玄宗常遣中官往江南彩捕及诸水禽,汴州刺史倪若水上疏谏曰:“方今九扈时忙,三农作苦,田夫拥耒,蚕妇持桑。而以此时彩捕奇禽异鸟,供园池之玩,远自江岭,达於京师;什蹈舟舫,陆倦担负;饭之以鱼肉,间之以稻梁。道路观者莫不以陛下贱人而贵鸟也。陛下当以凤皇为凡鸟,麒麟为凡兽,即、溪,曷足为贵也?” 鸥 《仓颉解诂》曰:,鸥也,生藕叶上,名水。 《说文》曰:鸥,水也。 《山海经》曰:玄纺搡,其人食鸥。 《南越志》曰:江鸥,一名海鸥,在涨海中,随潮上下。常以三月风至,乃还洲屿生卵,似鸡卵,色青。颇知风□,若群飞至岸,必风。渔人及度海者,皆以此为候。 《列子》曰:海上之人有好鸥鸟者,每旦,之海上从鸥鸟游,鸥鸟掷炅者,百数而不止。其父曰:“吾闻鸥某苍从汝游,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鸥鸟舞而不下也。 《晋咸和起居注》曰:二年正月,飨万国。有五鸥集太家前。 《晋中兴徵祥说》曰:鸥集太家,殿非鸥所处。鸥,湖泽鸟也。时苏峻作逆,宫室被焚。 《唐书》曰:崔既私附太平公主,时人咸为之惧。门客陈振鹭献《海鸥赋》以讽之,虽称善,而心实不悦。 鹭

《诗》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值其鹭羽。(鹭鸟之羽,可以翳,舞者所持以指麾。) 又曰:《振鹭》二王之後来助祭也。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 又曰:振振鹭,鹭下于鼓。咽咽醉言,舞於胥乐兮。 《毛诗义疏》曰:鹭,水鸟。好白而洁,故谓之白鸟。齐鲁之间谓之舂锄,辽端阒浪、吴杨人皆云白鹭。大小如鹞,青脚,高尺七八寸,解指,尾如鹰尾,喙长三寸,顶上有毛十数枚,长尺馀,毵毵然,与众毛异,甚好。将欲取鱼时,弭之。今吴人亦养之,好群飞行。楚成王时,有朱鹭,合沓飞舞,则复有赤色。旧《鼓吹曲》有《朱鹭》是也。 《尔雅》曰:鹭,舂锄。(郭璞症曰:白鹭也。头、翅、背上皆有长翰毛。以东以取为接离,名之曰白鹭。) 《穆天子传》曰:天子作诗三章,以哀民。曰:“有皎者,(,鸟名。音路。)扁扁其飞。 《幽明录》曰:巴东有一道士,忘其姓名,事道精进。入屋烧香,忽有风雨至,家人见一白鹭从屋中飞出。雨住,遂失道士所在。 《古今乐录》曰:吴王夫差时,有双鹭飞出鼓中而去。 《南史》曰:张融年弱冠,同郡道士陆修靖以白鹭羽扇遗之,曰:“杆异物奉异人。”  《诗》曰:在原,兄弟急难。 《毛诗义疏》曰:,水鸟,一名渠梁。大如雀,脚长尾尖,背上青灰色,腹下白,颈下黑,如连钱,故桂阳谓之连钱。

《尔雅》曰:,雍渠。(郭璞症曰:雀属也,飞则鸣,行则摇。)  《左传》曰:正月戊申,六退飞,过宋都,风也。 《庄子》曰:夫白之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 《列子》曰:河泽之鸟,视而孕,曰。 《录异传》曰:弘公者,吴兴乌程人,患疟经年。弘後独至旁舍,疟发,有数小儿或骑够怨,或扶公首脚,公因佯眠。忽起,捉得一儿,遂化成黄,馀者皆走。公乃缚以还家,暮悬窗上云:“明日当杀食之。”比晓,失处,公疟遂断。于时人有得疟者,往依弘,便疟断。 《晋书》曰:武帝谋伐吴,诏王浚修舟舰。乃作大舡连舫,方百二十步,受二千馀人。以水为城,起楼橹。开四出门,其上皆得驰马来往。又画首怪兽於舡首,以惧江神。 《博物志》曰:白,雄雌相视则孕。或曰:雄鸣上风,雌鸣下风,则亦孕。 刘祯《鲁都赋》曰:绿葱。  《尔雅》曰:须羸。(似凫而小,膏中莹刀。) 扬雄《方言》曰:野凫甚小,而好没世晷者,南楚之外谓之鹈,大者谓之鹘鹈。

《纂文》曰:各、施、石檄、开零,皆野鸭。没食曰各,长颈曰施,多白曰开零,在山秸椿石檄。 白暴(音剥) 《尔雅》曰:各,乌暴。(郭璞症曰:水鸟也,似而短颈,后翅紫白色,背上绿色,江东呼为乌暴。音驳。) 卞敬宗《暴赋》曰:乌真野之性,备於俯仰之间,专视缓步,有自卑掷昃。 鸨 《诗》曰:《鸨羽》,刺时也。晋昭公之後,大乱五世,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父母也。肃肃鸨羽,集于苞栩。肃肃鸨行,集于苞桑。肃肃鸨翼,集於苞棘。 《礼》曰:鸡肝、雁肾、鸨奥、鹿胃。(郑玄注曰:奥,脾。) ジス 《尔雅》曰:爰居,杂县。(郭璞症曰:汉文帝时,琅琊有大鸟,如马驹,时人谓之爰居。) 《广志》曰:马鸟,ジス。 《庄子》曰:海鸟止於鲁郊,鲁侯觞之於庙,奏《九韶》以为乐,具趟阄以为膳。鸟眩视忧悲,不敢食一脔,不敢饮一杯,三日而死。此以人养鸟也,不如以鸟养鸟。(司马彪注曰:即ジス也。) 《国语》曰:海鸟曰爰委居,止於鲁东门之外三日,(爰居,杂县。东门,城门。)臧文仲使国人祭之。(文仲不知,以为神。)展禽曰:“越哉!臧孙之为政也。(越,足也。言其迂阔。不知政要也。)夫祠,国之大节也;(节,制。)而节,政之所成也,(言节所以成政。)故慎制祠以为国典。今无故而加典,非政之宜也。夫圣王掷昶祠也,功施於民,则祠之;以死勤事,则祠之;以功定国,则祠之;能御大灾,则祠之;能捍大患,则祠之。非是族也,不在祠典。今海鸟至,已不知而祠之,以为国典,难以为仁且智矣!夫仁者讲功,而智者处物。无功而祠之,非仁也;不知而不问,非智也。今兹海其有灾乎?夫广川之鸟兽,恒知而避其灾也。”是岁也,海多大风。

鹈鹕 《尔雅》曰:鹈鹕,夸。(郭璞症曰:今之鹈鹕也,好群飞,入水食鱼,故名夸Э,俗呼为陶河。) 《毛诗疏》曰:惟鹈在梁。许慎曰:鹈,鹕也,一名泽,一名淘河。水鸟。身形似鸩而极大,喙长尺馀,直而广,目中赤,颔下胡大如数斗囊。若有小水鱼,便抑水满其胡而弃之,令水竭尽,鱼在陆地,乃共食之,故曰陶河。 《魏志》曰:五月,有鹈鹕集灵芝池。诏曰:“杆诗人所谓‘污泽’也,《曹诗》刺共公远君子而近小人。今岂有贤智之士处於下位乎?否则,斯鸟胡为而至?其博举天下俊德茂材,独行君子,以答曹人之刺。” 《山海经》曰:宪斯之山,沙水出焉。其中多鹈鹕,如鸳鸯而人足,其鸣自叫。见,国有土功。 《庄子》曰:鱼不畏网而畏鹈鹕。网者,公平无私;鹈鹕有心,故鱼畏之。明主行赏罚如网。 《淮南子》曰:鹈鹕饮水,数升而不足。 鸬鹚 《尔雅》曰:鹚,壹。(郭璞症曰:即鸬鹚也。嘴角曲如钩,食鱼。) 《异物志》曰:鸬鹚不生卵,而孕雏於池泽间。又吐生,多者八九,少者五六,相连而出,若系绪。水鸟而巢高树上,或在石窟之间。 《隋书》曰:倭国草木冬青,土地膏腴,水多陆少。以小环挂鸬鹚项,令入水捕鱼,得百馀头以充食。 《唐书》曰:贞玄十三年四月,上以自春已来,时雨未降,正阳之月,可以雩祠。遂幸兴庆宫龙堂,兆庶祈祷。忽有白鸬鹚,沉浮水际,群类翼从其後。左右侍卫者咸惊异之,俄然,莫知所往,方悟龙神植典化,遂相率蹈舞称庆。至乙丑,果大雨,远近滂沱。于是宰臣等上表陈贺。

范王《治咽方》曰:咽,鸬鹚啄即愈。治鲠,烧鸬鹚羽,水服半钱即下。若呼“鸬鹚鸬鹚”,亦有下者。 固(户故切)泽 《尔雅》曰:纺,泽虞。(孙炎注曰:尸鸠,或谓纺,泽虞蒲梆名。郭璞症曰:今泽也,常在泽中,见人辄唤不去,有像主守之官,因名之也。) 鹳雀 《说文》曰:鹳,雀也。 《诗》曰:我来自东,零雨其。鹳鸣于垤,妇叹于室。 《毛诗义疏》曰:鹳,一名负釜,一名背灶,一名皂君。泥其巢,一旁为池,含水满之。取鱼置池中,食其雏。若杀其子,则一村致灾旱。 华峤《後汉书》曰:杨震,字伯起,年五十始应州郡植蒂,众人谓之晚暮。後有鹳雀衔三鳝鱼,飞集讲堂前。都讲取鱼进曰:“蛇鱼者,卿大夫之服像也。数三者,法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 《淮南万毕术》曰:天雄、鹳胎,日行千里。(取鹳鸟胎,于月中暴一日一夜,增天雄,一月用三十天雄,而并治为丸,大如梧子。欲行,吞一丸。得腾蛇胆和,大良。韧屿雄,乃膳独即行千里。) 桓谭《新语》曰:昔有鹳,郡国皆杀之,而三辅俗不敢取,取或雷雳霹起。原天不独在彼而在此,其杀取时,正与雷偶耳。 《抱朴子》曰:以鹳血途金丹一丸,内衣中,以指物,随口变化。 《神农本草》曰:鹳骨,味甘无毒,治鬼虫、诸疰、五尸、心腹疾。

《博物志》曰:鹳,水鸟也。伏卵时数入水,卵冷则不孕,取石周围绕卵,以助暖气。故方术家以鹳巢中暖石为真物。 《列仙传》曰:木羽者,钜鹿人。母贫贱,主助产。产探妇,妇儿生,开目大笑,母大怖。暮,梦见大冠赤帻者守儿,言:“杆即司免,当报汝恩,使汝子木羽得仙。”母阴识之。生儿,字木羽。所探儿年十五,夜有车马来迎之,过呼:“木羽,为我御车。”遂俱去。又二十馀年,鹳雀旦以二尺鱼着户上,母匿不道,而卖其鱼。四十馀年。母乃终。  《诗》曰:有在梁。 《说文》曰:,秃也。 《环氏吴纪》曰:嗣王问中书令张尚:“鸟掷晷大者惟鹤、小者雀乎?”尚曰:“阁者有秃,小者鹪鹩。”嗣王忌胜己,因徙尚。 《楚辞》曰:鸿群晨杂。(,鸡也。鸿,鸿鹄也。,秃也。) 《後魏书》曰:正光二年八月,获秃于宫内。诏以示崔光,崔光表曰:“蒙示十四日所得大鸟,此即《诗》所谓‘有在梁’。解云:秃也,贪恶之鸟,野泽所育,不应入于殿庭。昔魏氏黄初中,有鹈鹕集于灵芝池,文帝下诏,以曹恭公远君子、近小人,博求贤尽。太尉华歆由此逊位,而让管宁也。臣闻野物入舍,古为不善,是以张恶仟,贾谊忌。鹈鹕暂集而去,前王犹为至诫;况今亲入宫禁,为人所获,方被畜养,宴然不以为惧!准诸往义,信有殊矣!且饕餮之禽,必资鱼肉、菽麦、稻粱,时或餐啄,一食之费,容过斤溢。今春夏阳旱,籴稍贵;穷窘之家,时有菜色。陛下为民父母,抚之如伤,岂可弃人养鸟,留意於鬼形恶声哉!卫侯好鹤,曹伯爱雁,身死国灭,可为寒心。陛下学通《春秋》,亲览前事,何得口咏,其行未遵?诚愿远师殷宗,近法魏祖,修德延贤,消灾集庆。放无用之物,弃之川泽。取乐琴书,颐养神性。”肃宗览表大悦,即弃之池泽。 《南史》曰:齐晋安王子勋即伪位於寻阳,其夕,有秃鸟集城上。 《唐书》曰:会昌玄年六月,有秃鸟集於禁苑。  《尔雅》曰:,縻鸹。(郭璞症曰:今呼鸹。音箭括。一音利也。)

《庄子》曰:大饱食,仰天而嘘。 《列子》曰:蒲且子之戈,连双於青□之际。 《楚辞》曰:酸鹄隽凫(隽,小霍也。)煎鸿。 《江赋》曰:奇九头。 精卫 《山海经》曰:炎帝之女名,游於东海,溺而不反,是为精卫。常取西山之木石,以堙东海。 《述异记》曰:昔炎帝女溺死东海中,化为精卫。其鸣自呼。每衔西山木石,以填东海,怨溺死故也。海畔俗说:精卫无雄,耦海燕而生,生雌状如精卫,生雄状如海燕。今东海畔精卫誓水处犹存,溺死此川,誓不饮其水。一名誓鸟,一名怨禽,又名志鸟,俗名为帝女雀。 《博物志》曰:有鸟如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昔赤帝之女,往游於东海,溺死而不反,其神化为精卫。故精卫常取西山之木石,以填东海。 左思《魏都赋》曰:(音祗。)精卫,衔木偿怨。 左思《吴都赋》曰:精卫衔石而遇缴,文鳐夜飞而触纶。 水扎鸟 《南夷志》曰:水扎鸟,出昆明池。冬月遍于水际。

卷九百二十六 羽族部十三 鹰 《春秋运斗枢》曰:涯掴星散为鹰。 《礼记□月令》曰:惊蛰之日,鹰化为鸠。 又曰:七月,鸠化为鹰,然後设罗。 《左传□文公十八年》曰:季文子使太史克对绪瀚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坠,曰:见无礼於其君者,诛之,如鹰之逐鸟雀也。” 又《昭公四》郯子曰:“少鸟师而鸟名。爽鸠氏,司寇者也。(杜预注曰:爽鸠,鹰,鸷鸟也,故为司寇,主盗贼也。) 又《襄公四》曰:子产始知然明,问为召可,对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掷牮鸟雀。” 《毛诗》曰:惟师尚父,时惟鹰扬。(如鹰之飞扬也。《笺》云:鹰,鸷鸟也。) 《尔雅》曰:鹰,爽鸠。(郭璞症曰:来,当为,字之误也。《左传》作鸠,是也。善击,官于代郡捕之。) 又曰:鹰隼鬼,其飞也。(鼓翅然疾。) 《春秋考异邮》曰:金伐木,故鹰击雉。

《易通卦验》曰:鹰者,鸷杀之鸟。 《周书》曰:惊蛰之日,鹰变为鸠。小暑之日,鹰乃学习。处暑之日,鹰乃祭鸟。 《大戴礼》曰:正月,鹰则为鸠。鹰也者,非其杀之时也;鸠也者,非其杀之时也。善变而之仁,故具言之也。鸠为鹰而不仁,故不尽其辞。 《史记》曰:李斯临刑,思牵黄犬,臂苍鹰,出上蔡东门,不可得矣。 《汉书》曰:鹰隼未击,弋不得施於蹊隧。 又《酷吏传》曰:郅都为济阳太守,时人号为“苍鹰”。 又曰:孙宝为京兆尹,请故吏侯文为掾。立秋日,文谓宝曰:“今鹰隼始击,当顺天气成严霜掷觑。” 《後汉书》曰:崔る与窦宪笺曰:“今日汉阳太守率吏卒数十人,皆臂鹰牵狗,云欲上幕府。夫鹰犬所获,不过雉兔,斯乃细人之事。” 《东观汉记》曰:和熹皇后临朝,上林鹰犬悉斥卖之。 又曰:赵勤,字孟卿。太守桓虞署督邮新野令,自责还印绶去。虞叹曰:“善吏如使良鹰,下即中。” 马融《与伯世书》曰:愦愦愁思,犹不解怀。思在竹间,放狗逐麋。晚秋涉冬,大苍出笼。黄棘下菟,Ρ以乾葵。以送馀日,兹乐而已。 《魏志》曰:吕布因陈登求徐州牧,不得,布怒,登喻之曰:“登见曹公言:‘待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则噬人。’公曰:‘不如养鹰,饥则为用,饱则扬去。’”布乃解。

《晋书》曰:虞潭,字思奥。会沉充等逼京师,潭起义军。至上虞,有野鹰飞集屋梁,众惧,潭曰:“起大义而刚鸷之鸟来,破贼必矣!”後如其言。 又曰:崔洪,清厉骨鲠,为尚书左丞,时人为之语曰:“冈生荆棘,来自博陵。在南为鹞,在北为鹰。” 又《载记》曰:慕容垂请至邺拜墓,符坚许之。权翼谏曰:“腹犹鹰也,饥则附人,饱便高。遇风尘之会,必有陵宵掷昃。惟宜急其羁绊,不可任其所欲。”坚不从。 《南史》曰:王僧达性好鹰犬。何尚掷曷仕,复膺朝命,於宅设八关齐,大集朝士,自行香,次至僧达,曰:“愿即且放鹰犬,勿复游猎。” 又曰:齐郁林王即位,未逾旬,多聚飞鹰忄夫,以粱肉俸之。 《陈书》曰:侯安都率水军於中流断齐军粮运。又袭秦郡,破徐嗣徽栅,收其家口,得嗣徽所弹琵琶及所养鹰。遣信饷之曰:“昨至弟住幢悦此,今以相还。”嗣徽等见之,大惧。 《北史》曰:後魏华山郡王澄弟嵩,孝父时,位步兵校尉。大司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帝闻大怒,曰:“嵩,大司马薨殂一月,尔便以鹰鹞自娱。有叔父之痛,无犹子之情。损心弃礼,何其太速?便可免官!” 又曰:齐广宁王孙孝珩,好缀文,有技艺。常於厅事壁自画一苍鹰,见者皆以为真。 《三国典略》曰:玄坦为冀州刺史,不恤人事,专为聚敛。性好畋渔,无日不出。秋冬猎禽,夏春捕水族,鹰犬常数百头,器网十馀车。自云:“宁三日不食,不能一日不猎。” 《唐书》曰:太宗初传位,旧苑中有笼鹰,悉断联任去,良犬并解绁放之。 又曰:太宗谓侍臣曰:“李大亮可谓忠直矣。朕遣使至其所,见有佳鹰,讽令献朕。大亮因密表责朕云:‘递下久绝田猎,而使者求鹰。若是陛下之意,深乖昔旨;如其自擅,便是任使非人。’朕览表,嘉叹不能自己。有臣若是,朕复何忧?”於是赐之金壶,以彰忠谠。 又曰:源乾曜为京兆尹,仍京师留守。乾曜政存宽简,不严而理。常有仗内白鹰,因纵逸,遂失所在,上令京兆切捕之。俄于野外获之,其鹰挂于丛棘而死。官吏惧得罪,相顾失色,乾曜徐曰:“事有邂逅,死亦常理。主上仁明,当不以此置罪。必其获戾,吾自当之,不须惧也。”遂入,自请失旨之罪,上不问。

又曰:宪宗时,每岁冬以鹰犬出近畿习狩,谓之外案。邢院供奉官为其使,领徒数百,恃恩恣横。郡邑惧扰,皆厚礼迎犒之,恣其所便,止舍私邸,百姓畏之如寇盗。 《战国策》曰:唐睢谓秦王曰:“要离刺庆忌,苍鹰击於殿上。” 《广志》曰:有雉鹰;有菟鹰,一赎为黄,二岁为抚,三岁为青;胡鹰、获獐,出庐江。 《幽明录》曰:楚文王少时好猎。有人献一鹰,文王见之,爪距、神爽殊绝常鹰,故为猎於□梦。置网□布,烟烧张天,毛群羽族争噬竞搏。此鹰轩颈瞪目,远视□际,无搏噬掷昃。王曰:“吾鹰所获以百数,汝鹰曾无奋意,将欺余耶?”献者曰:“若效於雉兔,臣岂敢献?”俄而□际有一物,凝翔鲜白,不辨其形。鹰便竦翮而升,矗若飞电。须臾,遇狞如雪,血下如雨,有大鸟坠地。度其两翅数十里,众莫能识,时有博物君子曰:“杆大鹏雏也。”文王乃厚赏之。 《西京杂记》曰:茂陵少年李亭,好驰骏狗逐兽,或以鹰鹞逐兔,皆以为佳名:狗则有修毫、厘健、白望、青曹之名,鹰则有青翅、草眸、青冥、金距之属,鹞则有从风鹞、孤飞鹞。 《论衡》曰:孔子畏阳虎,却行流汗,阳虎未必色白,孔子未必面青。鹰击雀,鹗啄雁,未必鹰鹗南方,雀雁西方,自以筋力勇壮相胜服也。 秦子曰:虎能雄猛,不可以托;鹰能飘击,不可以寄雏。 《物理论》曰:使武士宰民,如使狼牧羊,使鹰养雏也。 焦赣《易林》曰:鹰栖茂树,候雀涂却。 《益部耆旧传》曰:广汉冯颢为渴者,逐单于至□中。大将军梁冀遣人求鹰,止晋阳。舍人不狈,颢收之,使人击鹰而亡也。颢追捕甚急,冀辞乃止。 《古乐府》曰:豹则虎之弟,鹰则鹞之兄。 魏文帝《答繁钦书》曰:商风振条,秦鹰秋吟。斯可谓声协锺石,气应风律。

孙楚《鹰赋》曰:郭延考与余辞,其後从者,二鹰以侍侧。郭,边人也,好弋猎顾眄,心欲自娱乐,请余为赋。曰:“其为相也,疏尾阔臆,高圆颅。深目蛾眉,状似愁胡;曲嘴短颈,足若双枯。” 隋魏彦深《鹰赋》曰:惟兹禽之化育,实锺山之所生。资金方之猛气,擅火德之炎精。何虞者之多端?运横虏羁束。缀轻丝於双脸,结长皮於两足。飞不遂於本情,食不充於所欲。逸翰由其暂敛,雄心为之自局。若乃貌非一体,相乃多途。指重十字,尾贵合卢。立如植木,望似愁胡。嘴同剑利,脚等荆枯。亦有白如散花,赤如点血。大文若锦,细班似缬。眼类明珠,毛犹霜雪。身重若金,爪刚如铁。或复顶平似削,头圆如卵。臆阔颈长,筋粗胫短。翅厚羽劲,髀宽肉缓。求之事用,俱为绝伴。或似鹑头,或似鸱首。赤精黄足,细骨小肘。懒而易惊,奸而难诱。住不可呼,飞不及走。若斯植挡,不如勿有。若夫疾食速消,此则有命。兔颈猴立,是为无病。厕门忌大,结肚恶软。条不欲绝,背不宜喘。生於窟者则好眠,巢於木者则常立。双长者则起迟,六翮短者则飞急。毛衣屡改,厥色无常。寅生酉就,总号为黄。二周作鸨,千日成苍。虽曰排虚,性殊众鸟。雌则体大,雄则形小。遇犬则惊猜,得人则驯扰。养雏则少病,野罗则多巧。察之为易,调之实难。格必高迥,屋必华宽。姜以取热,酒以排寒。须温暖,肉不陈乾。近人令狎,静之使安。昼不离手,夜便火宿。微加其毛,少减其肉。肌肥骨瘦,心和性熟。念绝□宵,志在驰逐。 鹘 《北齐书》曰:上洛王思宗弟思好,少以骑射事文襄及文宣,受命,为左卫将军。本名思孝,天保五年讨贼,文宣悦其骁勇,谓曰:“尔击贼如鹘入鸦群,宜思好事。”故改名焉。 《隋书》曰:刘昶字居士,为太子千牛备身。聚徒任侠,不遵法度。公卿子弟有力雄健者,辄将至家,以车轮括其颈而棒之,殆死能不屈者,称为壮士,释而与交。党与三百人,其矫捷者,号为“饿鹘队”。 《唐书》曰:玄和四年,蔼德曷里禄设弭施合蜜里迦可汗,遣使请改“回纥”为“回鹘”,义取回旋轻健如鹘。 又曰:玄和八年,淄青节度使李时岳进鹘十二,命还之。 唐杜甫《义鹘行》曰:阴崖二苍鹰,养子黑柏颠。白蛇登其巢,吞噬恣朝餐。雄飞远求食,雌者鸣辛酸。力强不可制,黄口宁半存。其父从西来,翻身入长烟。斯须领健鹘,愤懑寄所宣。斗上捩孤影,无煽却九天。修鳞脱远枝,巨颡拆老拳。高空得蹭蹬,短草辞蜿蜒。折尾能一摆,饱肠今已穿。生虽灭众雏,死亦垂千年。物情有报复,快意贵目前。兹实鸷鸟最,急难心炯然。功成失所往,用舍何其贤?解ō水湄,此事樵夫传。飘萧觉素,凛欲冲儒冠。人生所与分,亦在顾眄间。聊为《义鹘行》,永激壮士肝。  《尔雅》曰:晨风,也。(郭朴注曰:鹞属。) 《孟子》:为丛驱雀者,也;为汤、武驱民者,桀与纣也。 隼

《毛诗》曰:织文鸟章,白旆央央。(《笺》云:鸟章,隼之文章,将帅之服。) 又曰:彼飞隼,其飞旆觎,亦集爰止。(隼,急疾之鸟。) 《诗义疏》曰:鹞也,齐人谓之击征,或谓之题肩,或曰雀鹰,春化为布。此属数种皆为隼。 《周易》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 《春秋考异邮》曰:阴阳气贪,故题肩击。(宋均注曰:题肩,有爪芒。为阳中阴,故击杀也。) 《国语》曰:仲尼在陈,有隼集於陈侯之庭而死,苦矢贯之石弩,其长尺有咫。陈惠公使以隼如仲尼之馆问之,仲尼曰:“隼之来也远矣!此肃慎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使各以其方贿来贡,使无忘职业。於是肃慎氏贡苦矢、石弩,其长尺有咫。先王欲昭其令德掷曷远也,故铭其括曰:‘肃慎氏之贡矢’,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古者分同姓,以宝玉展亲也;分异姓,以远方掷臧贡,使无忘服也。故分陈以肃慎氏之贡。君若使有司求诸故府,其可得也。”使求,得之金椟。 鹞 《说文》曰:鹞,鸷鸟也。 《尔雅》曰:覃,负雀。(郭璞症曰:覃,鹞也,江东呼为覃。善捉雀,因名。) 《广雅》曰:颡肩、鹬子、笼脱,鹞也。 《广志》曰:鹬子,大如胡燕,色似鹞,食雀。笼脱,击鸠、鹊。 《晋书》曰:王育,京兆人也。太守杜宣命为主簿。俄而宣左迁万年令,杜令王攸诣宣,宣不迎之,攸怒曰:“卿往为二千石,吾所敬也。今吾侪耳,何故不见迎?欲以小雀遇我,使畏死鹞也?”

《唐书》曰:武德初,万年县法曹孙伏伽上表,以三事谏。其一曰:“陛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凡曰狩,须顺四时。陛下二十日龙飞;二十一日有献鹞雏者,此乃前朝之弊风,少年之事务,何忽今日行之?” 又曰:太子承乾与汉王玄昌相托附,承乾赐以琵琶、名马,玄昌报以鹞子、山鸡。 又曰:太宗得鹞,绝俊异,私自臂之。望见郑公魏徵,乃藏於怀。公知之,遂前白事,因语古帝王逸豫,微以讽谏,语久,帝惜鹞且死,而素严敬徵,欲尽其言,徵语不时尽,鹞死怀中。 又曰:杨德,高宗朝为万年令。有宦官恃贵宠,放鹞不避人禾稼。德擒而杖之二十,悉拔其鹞头。宦者涕泣袒背,以示于帝,帝曰:“尔情知此汉狞,何须犯他百姓?”竟不之问。 又曰:贞玄十四年九月,中书门下奏贺:嵯峨山获白鹞。 《庄子》曰:鹞为,为布,布复为鹞,此物变也。 《列士传》曰:魏公子无忌方食,有鸠飞入案下。公子使人顾望,见一鹞在屋上飞去。公子乃纵鸠令出,鹞嘱狞杀之。公子暮为不食,曰:“鸠避患归无忌,竟为鹞所得,吾负之。为吾捕得此鹞者,无忌无所爱。”于是左右绪瀚子慈声旁国。左右捕得鹞三百馀头,以奉公子。公子欲尽杀,恐无辜,乃自案剑至其笼上,曰:“谁获罪无忌者耶?”一鹞独低头,不敢仰视,乃取杀之,尽放其馀。名声布流,天下归焉。 《论衡》曰:儒书称魏公子方欲与客饮,有击鸠,鸠逃公子案下,追杀之於公子之前。公子使人设网捕,得数十,责杀鸠之罪。击鸠之俯头不敢仰视,公子乃杀之。此虚言也。有千数,击鸠飞去,安可复得?或是捕者折其颈也。 《梦书》曰:鹰鹞为攻剽残心也。梦见鹰鹞,忧贼人也。 魏陈思王曹植《鹞雀赋》曰:鹞欲取雀,雀自言:“雀微贱,身体柴小,肌肉瘦,所得盖少,君欲相啖,实不足饱。”鹞得雀言,初不敢语。“顷来坎坷,资粮乏旅。三日不食,略思死鼠。今日相得,宁复置汝?”雀得鹞言,意甚怔营。性命至重,雀鼠贪生。“君得一食,我命陨倾。皇天是鉴,贤者是听。”鹞得雀言,意甚怛惋。当死弊雀,头如果蒜。不早首服,烈颈大唤。行人闻之,莫不往观。雀得鹞言,意甚不移。目如擘椒,跳萧二翅。“我虽当死,略无可避。”鹞乃置雀,良久方去。二雀相逢,似是公妪。相将入草,共氏一树。仍共本末,辛苦相语。“向者近出,为鹞所捕。赖我番扌建,体素便附。说我辩语,千条万句。欺恐舍长,令儿大怖。我之得免,复胜于汝。自今后竟,莫复相妒。” 雕 《毛诗□谷风□四月》曰:匪鹑匪鸢,翰飞旆觎。(毛曰:鹑,雕也。鸢,贪残之鸟也。)

《说文》曰:鹫,黄头赤目,五色皆备。一曰雕。 《汉书》曰:李广为上郡守。匈奴入上郡,武帝使中贵人从广。匈奴射中贵人,广曰:“是必射雕者也。”广射杀二人,生得一人,果射雕者也。 《穆天子传》曰:舂山爰有青雕,执犬豕,食鹿。 《列子》曰:周宣王之牧正有役人梁鸯者,能养野禽兽,委食于园庭之内,虽虎狼、雕鹗之类,无不柔者。雌雄在前,孳尾成群,异类杂居,不相搏噬。 《後魏书》曰:秦王机悟壮勇,善弓马。太宗出游白登之东北,以骑从。有艘飞于上,太宗命左右射之,莫能中。雕旋飞稍高。自请射之,以二箭而下艘。太宗嘉之,赐御弓矢、金带,以旌其能。军中於是号为“落雕都尉”。 《北齐书》曰:斛律光常从世宗於洹桥校猎,见一大鸟□表飞,光引弓射之,正中其颈。此鸟形如车轮,旋转而下,至地,乃大雕也。世宗取而观之,深壮异焉。丞相属邢子高见而叹曰:“杆射雕手也。”当时传号“落雕都督”。 《隋书》曰:长孙晟。周宣帝时,突厥摄图请婚於周,以赵王招女妻之。然周与摄图各相夸竞,妙选骁勇以充使者,因遣晟副汝南公文神庆送千金公主於其牙,前後使数什挡,摄图多不礼。见晟而独爱焉,每共游猎,留之竟岁。常有二雕,飞而争肉,因以两箭与晟曰:“请射取之。”晟乃弯弓驰往,遇雕相攫,遂一发而双贯焉。摄图喜,命诸子弟贵人皆亲友,冀昵近之,以学弹射。 鹫 《汉书》曰:匈奴有计入汉地,直张掖郡,(直,当也。)生奇材箭竿鹫羽。(师古曰:大雕也,黄头赤目,其羽可用为箭。) 《西域诸国记》曰:肴崛山在王舍城北四里。山有两崖,鹫鸟常群居其颠,土人号为“灵鹫山”也。(《佛国记》曰:山石头似鹫。阿育王使凿石,假安两翼两脚,今见存。) 《林邑国记》曰:西南远界有灵鹫鸟,能知吉凶。觇人将死,食尸,肉尽乃去,家人取骨烧为灰,投之涨海。 鹗

《毛诗》曰:《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化天下而正夫妇也。关关雎鸠,在河掷贽。一名王雎,一名雕,江东呼为鹗,食鱼,鸷而有别。 《仓颉解诂》曰:鹗,金啄鸟也。见则天下兵,能击杀獐鹿。 《汉书》曰:邹阳谏吴王曰:“臣闻鸷鸟累百,不如一鹗。”(孟康曰:鹗,大雕。) 白{厥鸟} 《尔雅》曰:扬,白{厥鸟}。(郭璞症曰:以鹰尾氏白也。) 《广雅》曰:白{厥鸟},鹰也。 《说文》曰:白{厥鸟},玉雕也。 崔豹《古今注》曰:扬,白{厥鸟},似鹰,而尾氏白也。亦号为尾鹰。 《风土记》曰:说《诗》义者,或说雎鸠为白{厥鸟}。白{厥鸟},属,於义无取。盖苍,大如白{厥鸟}而色苍,其鸣“戛戛”和顺,又游於水而息於洲,常只不诗。 卷九百二十七 羽族部十四 异鸟 鹏

《庄子》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几千里。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植党,不知几千里也。怒而飞,翼若垂天之□。是鸟也,海运将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水激三千里,搏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司马彪注曰:扶摇,上行风。) 《晏子》曰:景公谓晏子曰:“天有极大物乎?”对曰:“有鹏浮游□,背凌苍天,该於天地,乎不知其翮之所在也。” 《幽明录》曰:楚文王好猎。有一人献一鹰,击鹏雏。(事具鹰门。) 《异类传》曰:汉武时,西域献黑鹰,得鹏雏,东方朔识之。 《晋书》曰:贾彪《鹏鸟赋序》曰:“余览张安世《鹪鹩赋》,以其质微处亵,而陋以远害。硬为未若大鹏,栖形遐远,自育之全也。此固祸福之机,聊赋之云。” 又曰:阮修《大鹏赞》曰:“跄跄大鹏,诞自北冥。假精灵鳞,神化以生。如□之翼,如山之形。海运水击,扶摇上征。” 又曰:习凿齿诣释道安,值众僧斋。众皆舍钵敛衽,惟释道安食不辍。凿齿曰:“阁鹏从南来,众某苍戢翼,何忽冻老鸱,腩腩低头食?” (一名天鸡) 《神异经》曰:北海有大鸟,其高千里。头文曰:“天”,胸文曰“鸡”,左翼文曰:“”,右翼文曰“勤”。左足在海北,右足在海南。其毛苍,其喙赤,其脚黑,名曰天鸡,一名勤。头向东,止海中央,惟捕鲸鱼,食则北海水流。利不犯触人,不干物。或时举翼飞,其两羽相初,如雷如风,惊动天地。(张茂先注曰:北海多鲸鱼,而产子多,北海溢塞。故鸟食此鱼,海水通流。) 希有 东方朔《神异经》曰:昆仑铜柱有屋,辟方百丈。上有一鸟,名希有。张左翼复东王公,右翼复西王母。西王母一赎再登翼上,之东王公也。其喙赤,目黄如金。其肉苦咸,仙人甘之。 金翅鸟

《符子》曰:齐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既得宝千乘,聚万驷矣。方欲珍悬黎,会金玉,其得之耶?奚若?”晏婴曰:“臣闻琬琰之外有鸟焉,曰金翅,民谓为羽豪。其为鸟也,非龙肺不食,非凤血不饮。其食也,常饥而不饱;其饮也,常渴而复充。生未几何,失其天年而死。金玉之珍,非乃为君之患也?” 《齐书》曰:初,武帝梦金翅鸟下殿庭,搏食小龙无数,乃飞上天。明帝初,其梦竟验。 意怠 《庄子》曰:东海有鸟,名意怠,进不敢为前,退不敢为後,食不敢先常,必取其绪,行列不斥,而人不得害,以免于患。 大风 《淮南子》曰:尧使羿缴大风於青丘。(大风,鸷鸟,在东方。一云:大风,风伯也。) 兼兼 《周书》曰:成王时,巴人献比翼鸟。 《尔雅》曰:南方有比翼鸟焉,不比不飞,其名曰兼兼。(郭璞症曰:似凫,青赤色,一目一翼,相得乃飞也。) 《山海经》曰:有鸟,其状如凫,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蛮。(比翼鸟,色青赤,见则大水。) 《史记》曰:管仲说桓公:“古之封禅西海,致比翼之鸟。” 《瑞应图》曰:王者德及高远,则比翼鸟至。一本云:王者有孝德则至。

《博物志》曰:崇吾之山有鸟焉,一足一翼一目,相得乃飞,名曰鹣鹣,见则天下大水。 世乐 《临海异物志》曰:世乐鸟,五色,头上有冠,丹喙,赤足。有道则见。 端琦 《说苑》曰:晋平公出朝,其鸟环平公不去。平公顾谓师旷曰:“是凤耶?”师旷对曰:“东方有鸟,名为端琦,憎鸟而爱狐。令吾君必衣狐裘以朝乎?”平公曰:“然。” 青鸟 《山海经》曰:三危之山,有三青鸟居。(青鸟,主为西王母取食者,别自栖息于此山。) 《纪年》曰:穆王十三年西征,至于青鸟之所解。 《汉武故事》曰:七月七日,上於承华殿斋正中,忽有一青鸟从西方来,集殿前。上问东方朔,朔曰:“杆西王母欲来也。”有顷,西王母至,有十二青鸟如乌,夹侍王母旁。 又曰:钩弋夫人卒,上为起通灵台。常有一青鸟集台上。 《晋中兴书》曰:颜含嫂病困,须髯蛇胆,不能得。含忧叹累日。忽有一童子持青囊授含,乃蛇胆也。童子化为青鸟飞去。 《神仙传》曰:东陵圣母,广陵海陵人杜氏撇。学刘纲道,坐在立亡。杜公不信,诬言圣母作奸,收付狱,圣母从窗中飞出。於是远近为立庙,甚有神效。常有一青鸟在祭所,人有失物者,青鸟便飞集物上。路无拾遗。

晋郭璞《青鸟赞》曰:山名三危,青鸟所解。涂却昆仑,王母是隶。穆王西征,旅轸斯地。 治鸟 《搜神记》曰:越地深山有鸟,大如鸠,青色,名曰治鸟。穿大树作巢,如五六升器,口径数寸,周饰以土垩,赤白相分,状如射侯。伐木者见此树,即避之。或夜冥不见鸟,亦知人不见己也。鸣曰:“嗤咄上去”,明日便宜急上去;曰:“嗤咄下去”,明日便宜急下去。若不便去,但言笑而已,可止伐也;若有秽恶及犯其所止者,则虎害之。白日见其形,鸟形也;夜听其鸣,亦鸟也。时主人形,长三尺,入涧中取石蟹,就人间火炙之。越人谓此越祝之祖。 木客 《异物志》曰:木客鸟,大如鹊。数千百头为群,飞集有度,不与众鸟相厕。人俗云:木客,白黄文者谓之君长,有翼有绶,飞高而正;赤者在前,谓之五伯,居前正;黑者谓之钤下;缃色而杂者,谓之功曹;左胁有白带、似ひ囊者,谓掷犄簿;长次君後,其五曹官属各有章色。庐陵郡东有之。 恶鸟 《尔雅》曰:枭,鸱(郭璞症曰:土晟。)鸟少美长鬼,为流栗。 《史记》曰:古者,天子常以春祠黄帝,用一枭。(如淳曰:汉使东郡送枭。五月五日作枭羹,以赐百官。以其恶鸟,故食之。) 《春秋後语》曰:苏代谓魏王曰:“独不见夫博之所以贵枭乎?(博之坚者为枭。《楚词》云:成枭而牟乎五白。枭,古尧切。)便则食,不便则止。令主曰‘事始以行,不可更’。是何言欤?王之用智不若枭乎?”王乃止其行。 《後汉书》曰:朱浮与彭宠书,曰:“惜乎!弃休令之嘉名,造鸱枭之逆谋。” 《晋书》曰:张重华为石季龙所攻,重华扫境内,使其征南将军裴恒御之。恒壁於广武,欲以持久敝之。张耽举主簿谢艾,兼资文武,必能折冲御侮,歼殄凶类。重华召艾,艾曰:“昔耿不欲以贼遗君父,黄权愿以万人当寇。乞假臣兵七千,为殿下吞王曜、麻秋等。”重华大悦。以艾为中坚将军,配步骑五千击秋。引师出振武,夜有二枭鸣於牙中,艾曰:“枭,邀也。六博得枭者胜,今枭鸣牙中,克敌之兆。”於是进战,大破之,斩首五千级。 又《载记》曰:乞伏乾归略于五溪,有枭集于其手,甚恶之。六年,为兄子够援所弑,并其诸子十馀人。

《北史》曰:李玄忠性甚工弹。常从文襄入谒魏帝,有枭鸣殿下。文襄命玄忠弹之,问得几丸而落,对曰:“一丸承大将军意气,两丸足矣。”如其言而落之。 《唐书》曰:有枭晨鸣于张率更庭树,其妻以为不祥,连唾之。文收云:“急洒扫,吾当改官。”言未毕,贺者已在门。 《淮南子》曰:白公之啬财,若枭之爱其子也。(许慎曰:枭子大,食其母也。) 《淮南万毕术》曰:氲止枭鸣。(取破甑瓦向抵之,辄自止物相胜,其性耳。) 《鲁猎萦》曰:齐辨士田巴,毁五帝,罪三王,离坚白,合同异,一日服千人。有馀劫者弟子曰鲁仲连,年十二,号“千金驹”,往诣田巴曰:“臣闻白刃交前者,不救流矢,急,不暇救援也。今楚军南阳,赵代高唐,燕人十万守聊城,国之危在旦夕,先生奈何不能却者?先生之言,有似枭鸣,出声而人恶之。愿先生勿复言!”田巴曰:“谨闻命矣。” 《说苑》曰:齐景公为露寝之台,成而不通焉。柏常骞曰:“为台甚急,台成,君何为不通焉?”公曰:“然。枭昔鸣。枭呜者,其声无不为也。吾恶之甚,是以不通焉。”柏常骞曰:“臣请禳而去之。”公曰:“何具?”对曰:“筑新室,为置白茅焉。”公使为室成,置白茅焉。柏常骞夜用事,明日,问公曰:“今旦闻枭声乎?”公曰:“一鸣而不复闻。”使人往视之,枭当陛布翼伏地而死。 又曰:枭逢鸠,鸠曰:“子安之?”枭曰:“我将东徙。”鸠曰:“何故?”枭曰:“一乡皆恶我鸣,故徙也。”鸠曰:“更鸣则可;不更鸣,东徙亦恶子之声。” 桓谭《新论》曰:王翁时男子毕康杀其母,诏焚烧其尸,暴其罪于天下。余上封章言:“宣帝时,公卿朝会,丞相语次曰:‘闻枭生子,长,旦食其母,宁然?’有贤者应曰:‘但闻乌子反哺耳。’丞相大惭。君子於鸟兽,尚为之讳,况人乎?” 又曰:余前为典乐大夫,有枭鸣于庭树,咐晷皆惧。余後与典谢侯争斗,俱坐免。 《说文》曰:枭,不孝鸟也。至日捕枭磔之。 赵壹《解摈赋》曰:氲瓦可以令枭寂。 《岭表录异》曰:北方枭呜,人家以为怪,共恶之。南中昼夜飞鸣,与鸟鹊尾。桂林人罗取,生鬻之;家家养使捕鼠,以为胜狸。

 《礼记□内则》曰:鹄胖。 《毛诗》曰:墓门有梅,有萃止。夫也不良,歌以讯之。 又曰:翩彼飞,集于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 又《诗义疏》曰:,大如鸠,绿色,恶声鸟也。入人家,凶,贾谊所赋是也。其肉甚美,可为羹霍,又可炙。汉供御物各随其时,惟冬夏施,以美故也。 《庄子》曰:见卵而求时夜,见弹而求炙。 《魏志》曰:夫,天下贱鸟也。及其在林食椹,则怀我好音。 《晋书》曰:王羲之好炙。 《三国典略》曰:齐后主,太上王武成之长子也。母曰胡太后,梦於海上坐玉盆,日入裙下,遂有娠,生於并州。其日有鸣於产帐之上。 盛弘之《荆州记》曰:巫县有鸟,如雌鸡,其名为。 《广志》曰:,楚鸠所生,如驴、巨虚种类,不滋乳也。 

《西京杂记》曰:贾谊有长沙,鸟集其承尘而鸣。长沙俗,以为至人家,主人当死。谊作《鸟赋》,齐死生,等荣辱,以遣忧累焉。 贾谊《鸟赋》曰:谊为长沙王傅,三年,有鸟飞入舍,止於坐隅。似,不祥鸟也。谊既谪居长沙,长沙卑湿,自伤悼,以为寿不长,为赋以自广。 汉太常孔臧,仲尼之後,以才学知名,作《赋》曰:季夏庚子,思道静居。爰有飞,集我室隅。异物之来,吉凶是符。昔在贾生,有识之士,忌兹鸟,卒用丧己。咨我令考,信道秉直,变怪生家,谓之天神,修德灭邪,化及其邻。 梅陶《鸟赋序》曰:余既遭王敦之难,遂见忌录。居於武昌,其秋,有野鸟入室,感贾谊《鸟赋》依而作焉。 《神仙传》曰:尹轨,字公度。人有怪鸟,鸣其屋上者,以语公度。公度为一奏符,著鸟鸣处。其夕,鸟伏符下死。 瞿各 《尔雅》曰:各,忌其。(郭璞症曰:江东呼鸺留为忌欺,亦曰瞿各。音句格。) 《纂文》曰:鸺留,一名忌欺。白日不见人,夜能食蚤虱也。蚤、爪音相近,俗人云:鸺留拾人弃爪,相其吉凶,妄说也。 《博物志》曰:鸺留一名鸱鸺。昼日无所见,夜则目至明。人截爪甲弃露地,此鸟夜至人家拾取爪,分别视之,则知有吉凶。凶者辄便鸣,其家有殃。 《庄子》曰:鸺留夜撮蚤,察毫末,昼暝目不见丘山,殊性也。 《淮南万毕术》曰:鸱鸺致鸟。(取鸱鸺,折其大羽,绊其两足,以为媒,张罗其旁,鸟自聚矣。) 《南史》曰:侯景入台城,在昭阳殿廊下居处,常有鸺留鸟鸣呼。景恶之,使人穷山野捕焉。

《三国典略》曰:侯景矫豫章嗣王拣命禅位於己。将拜受册命,忽有丹嘴鹊集于册书。又夜有鸺留鸣于太家上。景深以为恶,自控弦伺之。 鸩 《广雅》曰:鸩鸟,雄曰运日,雌曰阴谐。 《东观汉记》曰:公孙述欲徵李业为博士,业故不起。乃遣人持鸩,不起,便赐药。业乃饮鸩而死。 《晋中兴书》曰:烈宗诏曰:“肝飞督王饶,忽上吾九鸟一口,云以辟恶。此凶物,岂宜妄进?”於是鞭饶二百,使殿中侍御史孙□临於四衢之道焚烧之。 《晋书》曰:石崇出为南中郎将、荆州刺史、领南蛮校尉,加鹰扬将军。崇在南中得鸩鸟雏,以於後军将军王恺。时制鸩鸟不得过江,为司隶校尉傅祗所纠。诏原之,烧鸩於都街。 《山海经》曰:女几之山、琴鼓之山、玉山、丰山、岷山,其鸟多鸩。(郭璞症曰:鸩大如雕,紫绿色,赤喙,食蛇蝮也。) 《淮南子》曰:运日知晏,阴谐知雨。 《吴氏本草》曰:运日,一名羽鸩。 《神农本草》曰:鸩竖南郡,大毒,入五藏,烂杀人。 鬼车 《荆楚岁时记》曰:正月七日,多鬼车鸟,度家家槌门打户,捩狗耳,灭烛灯禳之。《玄中记》云:此鸟明迕获,一名天帝少女。夜游,好取人家女人养之,有小儿以血点其衣为验。

《岭表录异》曰:有鸟如鸺留,又明屙车。春夏之间,稍遇阴晦,则飞鸣而过。岭外尤多。爱入人家,铄人魂气。或云九首,曾为犬啮下一首,常滴血。血滴之家,即有凶咎。 《三国典略》曰:齐後园有九头鸟见,色赤似鸭,而九头皆鸣。 《玄中记》曰:姑获鸟,夜飞昼藏,盖鬼神类。衣毛为鸟,脱毛为女人。名为天帝少女,一名夜行游女,一名钓星,一名隐飞鸟。无子,喜取人子,养之以为子。人养小儿,不可露其衣,此鸟度即取儿也。荆州为多。昔豫章男子见田中有六七女人,不知是鸟。扶匐往,先得其所解毛衣,取藏之。即往就诸鸟,各走就毛衣,衣此飞去,一鸟独不得去。男子取以为妇,生三女。其母后使女问父取衣,在积稻下得之,衣之而飞去。後以衣迎三女,三女儿得衣飞去。(今谓之鬼车。) 不孝鸟 《神异经》曰:不孝鸟,状如人身,犬毛,有齿,猪牙。额上有文曰:“不孝”,口下有文曰“不慈”,鼻上有文曰“不道”,左胁有文曰“爱夫”,右胁有文曰“怜妇”。故天立此异鸟,以显忠孝也。 卷九百二十八 羽族部十五 众鸟 《异物志》曰:锦鸟,文如丹地锦,而藻缋相交。俗人见其似锦,因谓之锦鸟。形微大於雉。其雌特有文章,五色,甚可爱。 《周氏杂字》曰:ケゲ鸟,似凫。 《风土记》曰:爽,属。飞则鸣,其翅肃肃者也。 《楚辞》曰:鸿鹄代游曼爽,(曼曼行也。霜,俊鸟。) 《风土记》曰:,由也。以名自呼,大如小鸡,生於荷叶上。

《尔雅》曰:鹳专,柔也。如鹊,短尾。射之,衔矢射人。(郭璞注曰:一名随羿。) 《河图说徵祥》曰:鸟一足曰独立,见则主勇强也。 《广州记》曰:新宁县有独足鸟,大如鹄,其色苍,其鸣自呼“独足”。 《临海异物志》曰:东垂有一足鸟,俗名曰独足,疑是商羊。文身赤口,惟食虫豸,不罕跃粱,鸣如人啸声,将雨转鸣。或曰山噪鸟,昼伏夜翔,或时昼出,则群鸟噪之。 《山海经》曰:有五彩之鸟,有冠,名曰狂鸟。 孔融《周岁论》曰:仪凤屯集,狂鸟秽之。 《尔雅》曰:彖,其老。(郭璞症曰:彖也,俗谓之痴鸟。音丑眷切。) 《说文》曰:欺老,彖也。 左思《蜀都赋》曰:夷山栖。(綦毋遂注曰:夷,鸟名,今如山鸡。其色班,其雏色异。出江东。) 《庄子》曰:周周衔羽以济河。(司马彪注曰:周周,河土鸟也,头重尾轻,是以衔他鸟羽乃飞过河。人之不可求益於物,以补其所短也。) 竺山真《登罗山疏》曰:越王鸟,状似鸢,口句末,可受二升许。南人以为酒器,珍於文螺。不践地,不饮江湖,不唼百草,不饵虫鱼,惟啖木叶。粪似董陆香,山人遇之,既以为香,又治杂疮。 《南方草物志》曰:有鸟或名越王鸟,大如孔雀。喙长尺八九寸,黄白黑色,状如人画,光饰似漆,莹磨尤益鲜明,多持以饮酒。出交趾九真。

刘欣期《交州记》曰:蒙童,黄喙二尺馀,南人以为酒爵。 《南越志》曰:蒙童,一名越王鸟。 《岭南录异》曰:越王鸟,如乌而颈帚长,头有黄冠如杯,用贮水,互相饮食众鸟雏。取其冠,坚致,可为酒杯。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五距鸟,足有重距,其音“先顾”,或谓之先顾鸟。似孔雀,背连钱文。 《游名山记》曰:芙蓉山有异鸟,爱形顾影,不自藏,故为罗者所得,人谓宅宇。 《广州记》曰:广宁县有金鸟,纯白,口脚如金,其鸣自呼。 《异物志》曰:厥鸟,大如雄鸡,色赤或黑,而能鸣。弹射取之,其肉香美,中作炙。 盛弘之《荆州记》曰:鱼复县南山有鸟,时吐物,长数寸,丹朱彪炳,形色类绶,因名吐绶鸟。 又曰:晋太玄中,营道令何谐之於县内得一鸟,大如白鹭,膝上及髀有铜环贯之,环大小刻镂如橄榄子,妙绝人工。於时京师皆观之。 《岭表录异》曰:有鸟形如野鹊,翅羽黄绿间错,尾竖两枝,长二尺馀,直而不。惟尾室有毛,宛如箭羽,因目之为带箭鸟。 《尔雅》曰:鸟鼠同穴,其鸟为,其鼠为。(郭璞症曰:鼠如人家鼠,尾短。如燕而小,色黄黑。穴入地三四尺,鼠在内,鸟在外。今在陇西鸟鼠同穴山。) 《临海异物志》曰:江湖海鸟,大于鹳,喙长八寸,潮上即鸣。

又曰:崖[B19C]鸟,海鸟也。喙长八寸。天欲风雨,内喙於土中,向风,海师以为候。鸣如啸。 又曰:蜜母,小鸟也,色黑。正月旦,为蜜蜂周行诸山求安处,蜂随之,蜜母暮还入蜂中。 郭璞《蜜蜂赋》曰:大君以总群氏,又协气於零雀。每先驰而葺宇,番严穴之经略。(蜜母,一名零雀。) 《尔雅》曰:竭,水狗。 又曰:幼,头。(孙炎曰:鱼也。) 又曰:突,鹕鸟。(孙炎曰:谷鹕,水鸟。) 又曰:真,{民虫}母也。 《广志》曰:蚊母吐蚊,大如鸠。 《岭南异物志》曰:五岭溪山深处有大鸟,如,常吐蚊子,辄从口中飞去,谓之吐蚊鸟。 《说文》曰:蒙,水鸟也。 《南方草物状》曰:孔贵如小母鸡。 《临海异物志》曰:独舂鸟,声似舂声。声多者,五伤;声少者,五熟。

又曰:契鸟、兰草,占米之贵贱。背回,契其茎。契一度,即斛米百钱;再度二百;未契仍五十。随契多少,以占知之。 《尔雅》曰:{敫鸟},唐屠。(郭璞症曰:似乌,苍白色。) 《临海异物志》曰:鹿隹鸣声哀。俗云:继母欲嫁,因爨,使人守之,母遂不还,儿因呼母,言鹿隹也。 又曰:游鸟,如鹅大,其色黑,以青丝头系竹竿呼之,即来入手。俗言是东海神所养,不可食也。 《临海异物志》曰:独左鸟,如隼,其色黑,其鸣如人呼鸡声。 《尔雅》曰:鹨,天也。 《南方草物状》曰:金吉鸟,其大如小母鸡。 《临海异物志》曰:有鸟耀仪,名曰苦姑。 又曰:除溪鸟,小如鸲鹆,甚黑。天欲阴雨即鸣,音言“溪渎”。 又曰:祖端端,小鸟。天欲雨即鸣。 《抱朴子》曰:千秋鸟,人面,寿如其名。 《鲁猎萦》曰:南方鸟名曰□,生而食其翼。

《南方草物状》曰:羽鸟,毛羽青黑色,小于鸠。 俞益期《与韩豫章笺》曰:林邑有鸟,明彘飞。 《临海异物志》曰:宾师,形大如鸲鹆,毛正黑色。 《广雅》曰:车摄,鹪礼也。 《山海经》曰:基山有鸟焉,名尚舟,食之无卧。 又曰:北海蛇山有五彩鸟,飞蔽一乡,名曰翳鸟。 又曰:青丘有鸟,其状如鸠,名曰灌灌。 又曰:祷过之山有鸟,二足三面,名瞿如。 又曰:松果山有鸟,名鸟渠。 又曰:上申山,鸟名当扈,状如雉,食之不旬目。 又曰:符遇之山,其鸟名民,可以卫火。 又曰:英山有鸟,状如鹑,食之巳疠,名曰肥遗。

又曰:宰途山有鸟,名曰数斯,食之巳瘿。 又曰:昆仑山有鸟,名曰钦原,ン兽则死,ン木则枯。 又曰:灌题山有鸟,见人则跃,名曰竦斯。 又曰:梁渠之山有鸟,名曰嚣,食之巳腹痛,可以止。(治下也。) 又曰:阳山有鸟,自为牝牡,名曰像蛇。 又曰:山有鸟,名曰要,(铃要两音。)其鸣自呼,服之不眯。 又曰:丑阳山有鸟,名曰只余,可以卫火。 又曰:翼望山有鸟,状如乌,三首六尾,其名曰奇余。(倚余两音。)服之使人不眯,又以御凶。 又曰:青要山有鸟,名曰幼。(音窈窕挚也。)状如乌,青身而朱目,赤尾。食之宜子。 又曰:攻离山有鸟,名曰婴勺。其状如鹊,赤喙白身,其尾若勺,(似勺形。)其鸣自呼。 又曰:鸟名青耕,可以御疫。 又曰:天帝山有鸟,其状如鹑,黑文而赤翁,(翁,领下毛。)名曰栎,食之巳痔。

又曰:山有鸟,名︽,(音垒)其状如鹄,而两首四足。 又曰:北嚣山有鸟,状如人面,名曰{般鸟}昌,夜飞而昼伏。 又曰:太行山有鸟焉,其状如鹊,白身赤尾,六足,其名贲贲。(音奔) 又曰:马成山有鸟,状如乌,白首而身青,黄足,其名曰屈,食之不饥。 又曰:号山有鸟,名寓,状如鼠。 又曰:梦联掷晷有鸟,群居而朋飞,其毛如雌雉,名曰鸟。(音交。或作渴。) 又曰:毕张山有鸟,状如雉,而文首、白翼、黄足,名曰白石。食之巳嗌。 又曰:小侯山有鸟,其状如乌而白文,名曰鸪。(姑习两音。) 又曰:北号山有鸟,其状如鸡,而白首、鼠足、虎爪,名曰魁雀,食人。 又曰:俞次山有鸟,状如枭,人面而一足,名曰橐{非巴}(音肥。)冬夏蛰,服之不畏雷。 鸟卵 《左传□哀公下》曰:子西曰:“胜如卵,余翼而张之。”

《汉书》曰:武帝时,大宛诸国献大鸟卵。(应邵曰:如二石瓮。)条支国大鸟,卵如瓮。 《魏志》曰:清河令徐孝龙取十三种物着箧中,使管辂射之。先说鸡子,後谓蚕蛹,遂一一名之。 《吴志》曰:孙权太子常嘲诸葛恪曰:“匈糠何不食马矢?”恪曰:“愿太子食鸡卵。”权曰:“人令卿食马矢,卿使人食鸡卵,何也?”恪曰:“所出同耳。”权大笑。 《晋书》曰:戴安道少时,取鸡卵汁溲白瓦屑,作郑玄碑文,手刻字,文既绮藻,器亦妙绝。 《唐书》曰:武德中,西蕃突厥叶护可汗遣使贡条支巨卵二。 又曰:贞观二十一年,西蕃吐陆可汗献金卵瓶,鸟壳也。雕刻作禽兽,而途以黄金。 《山海经》曰:西王母山有氵民国,凤卵是食,甘露是饮。 《韩诗外传》曰:卵之性为雏,不得良鸡大育,积日累久,则不成为雏。 《管子》曰:子夏云:“雕卵,然後謇戤,所谓发积藏,散万物。” 《墨子》曰:以他言非吾者,犹以卵投石也。尽天下之卵,石犹不毁也。 《孙卿子》曰:以桀诈桀,则幸;诈尧,譬若以卵投石。 又曰:卵有毛,是说之难持者也,而惠施、邓析能精之。然而长者不贵,非礼义掷晷也。

《淮南子》曰:越鸡不能伏鹤卵。 又曰:雁北向,鹊始加巢,雉鸲呼卵。 《淮南万毕术》曰:艾火令鸡子飞,(取鸡子,去其汁,燃艾火,内空卵中,疾风因举之,飞。)盐之累卵。(取盐途卵,取他卵置上,即累矣。) 《抱朴子》曰:夏后始衰,食凤卵而凤去。如此,则凤有种矣。 《扬子法言》曰:雌之不才,其卵段;(段,败也。)君乏才,其民野。不屈其意,不累其身。不夷不惠,可否之间。 《神仙传》曰:有人病,就茅君请福。煮鸡子十枚,以内帐中。须臾,茅君悉掷出。其中伍缕者,并差;有黄者,不愈。常以此为候。 阮籍《大人先生传》曰:若先生者,以天地如卵耶?小物细人,欲论其长短,议其是非,岂不罢凑! 《博物志》曰:九窍者胎生,八窍者卵生。龟、鳖、鼋、此诸类皆卵生而影伏。 《幽明录》曰:桂阳罗君章,二十许,都未有志,不属意学问。常昼寝,梦得一鸟卵,五色杂耀,不势人间物,梦中因取吞之。於是渐有志向,遂更勤学,读九经,以清才闻。 《罗含传》云:吞飞鸟卵。 《吴氏本草》曰:丹鸡卵可作虎珀。 张衡《南郡赋》曰:春卵夏笋。

张孟阳《洛禊赋》曰:浮素卵以蔽水,洒玄醪於中河。 鸟巢 《尚书大传》曰:古人凤皇巢其树,好生恶杀。 《说文》曰:鸟在木上曰巢,在穴曰巢。 《曾子》曰:鹰以太山为下,而增巢其上。 《孙卿子》曰:古之王者,乌鹊之巢可俯窥。 《庄子》曰:古者禽兽多而人民少,於是贸苍巢居以避之。昼拾椽栗,暮栖木上,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 又曰:鹊上高城之墉,而巢於高枝之颠。城坏,陵风而起。 又曰:至德之君,乌鹊之巢可攀援而窥。 《淮南子》曰:鹊巢知风之所起。(言鹊作巢而知风。一实背风也。) 陆贾《新语》曰:尧以仁义为巢,舜以稷、契为枝;秦以刑罚为巢,故有复巢破卵之患。 卷九百二十九 鳞介部一

龙上 《河图》曰:舜以太尉即位,与三公临观。黄龙五彩,负图出置舜前,以黄玉为柙,白玉检、黄金绳,黄芝为泥,章曰:“黄帝符玺”。(《春秋运斗枢》同。) 又曰:黄金千岁生黄龙,青金千岁生青龙,赤金千岁生赤龙,白金千岁生白龙,玄金千岁生玄龙。 又曰:黄龙从雒水出,诣虞舜,鳞甲成字,舜令写之。写竟去。 《星经》曰:东方七宿为苍龙。(凡有鳞之类,皆属于木,故龙为鳞虫之长。) 《归藏□明夷》曰:昔夏后启土乘龙飞以登於天Э,皋陶占之曰吉。 《周易□乾卦》曰:□行雨施,品物流形,时乘六龙。 又《坤卦》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又《文言》曰:□从龙。 又《说卦》曰:震为龙。 《易通卦验》曰:立夏,清风至,而龙升天。 《尚书中候》曰:黄龙负卷舒图。

又曰:青龙衔玄图。 《大戴礼□冠》曰:鳞虫三百六十,而龙为之长。 《礼记□礼运》曰:龟龙在宫沼,龙以为畜,故鱼鲔不氵念。(氵念,潜藏也。) 《礼含文嘉》曰:龙马金玉,帝王之瑞也。 《左传□昭五》曰: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国人请为焉,子产不许,曰:“我斗,龙不我睹也;龙斗,我独何睹焉?穰之,则彼其室也,吾无求於龙,龙亦无求於我。”乃止。 又《昭七》曰:秋,龙见於绛郊。魏献子问于蔡墨曰:“吾闻之,虫莫智於龙,以其不生得也,谓掷昵,信乎?”对曰:“人实不智,非龙实智。(言人实不智而谓掷昵,非龙智也,乃不智也。)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豢,养也。)昔有叔安,(,古国也。安,其君名也。)有裔子曰董父,(裔,远也。玄孙之後为裔也。)实甚好龙,能求其嗜欲以饮食之,龙多归之,乃扰畜龙,以服事帝舜,帝赐之姓曰董,氏曰豢龙。故帝舜氏世有畜龙氏。及有夏孔甲,扰于有帝,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各有雌雄。孔甲不能食,而未获豢龙氏。有陶唐氏既衰,其后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能饮食之。夏后嘉之,赐氏曰御龙,以更豕韦之後。龙一雌死,潜醢以食夏后,嘉之。既而使求之,惧而迁于鲁县。”“龙,水物也。水官弃矣,故龙不生得。” 《春秋玄命苞》曰:龙之言萌也,阴中之阳,故言龙举而□兴。 《史记》曰:昔夏后氏之衰,有神龙二止於夏帝庭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帝卜杀之、徙去之与止之,莫吉;卜请其而藏之,吉。 又曰:黄帝得土德,黄龙见;夏得木德,青龙止於郊。 《汉书》曰:惠帝二年正月,两龙见兰陵人家纠晷。 又曰:文帝时,公孙臣以为汉土德,黄龙见;张苍以为水德。至十五年,黄龙见成纪下诏召臣为博士。 《东观汉记》曰:公孙述,有龙出其府殿中,夜有光耀。述以为符瑞,因称尊号,改玄曰龙兴。

《後汉书》曰:哀牢夷,其先有妇人,捕鱼死晷,触沉木,有孕,生男子十人。沉木化为龙,出水上。九男惊走,一儿不去,背龙,因舐之。後诸儿推为哀牢主。 《魏志》曰:华歆、邴原、管宁三人为友,号曰“一龙”,歆为龙主,原为龙腹,宁为龙尾。 《魏略》曰:文帝欲受禅,郡国奏黄龙十三见。明帝铸铜黄龙,高四丈,置殿前。 《晋书》曰:刘毅为尚书左仆射。时龙见武库纠晷,帝亲观之,有喜诗。百官将贺,毅独曰:“昔龙降郑时门之外,子产不贺;龙降夏庭,沫流不禁,卜藏其;至周幽王,祸衅乃发。《易》称:‘潜龙勿用,阳在下也。’证据旧典,无贺龙之礼。” 又曰:陆机常饷张华。于时宾客满坐,华发器便曰:“杆龙肉也。”众未之信。华曰:“试以苦酒濯之,必有异。”既而五色光起。机还问主,果云:“园中茅积下得一白鱼,质状殊常,以作乍,过美,故以相献。”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慕容晃十二年夏四月,黑龙一、白龙一见於龙山。晃亲帅群僚观龙,二百馀步,祭之以趟阄。二龙交首嬉翔,解角而去。晃大悦。还宫殿,赦其境内,号新宫曰“和龙宫”。 《晋书》曰:符生初梦大鱼食蒲。又,长安谣曰:“东海大鱼化作龙,男便为王,女为公。问在何所?洛城东。”时符坚为龙骧将军,第在洛门之东。其後果验。 又曰:吕光伐龟兹,军其城南。营外夜有一黑物,大如断堤,摇动,有头角,目光若电。及明,而□雾四周,遂不复见。旦视其处,南北五里,东西三千馀步,鳞甲隐地之所昭然犹在。光叹曰:“黑龙也。”俄而□起西北,暴雨灭其迹。杜进言於光曰:“龙者,兽之君,大人利见之像。《易》曰:见龙在田,德施普也。斯诚明将军道合灵和,德符幽契。愿将军勉之,以成大庆。”光有喜诗。 又曰:冯跋弟素弗与从兄万泥及诸少年游於瞬吊。有一金龙浮水而下,素弗谓万泥曰:“颇有见不?”万泥等皆曰:“无所见也。”乃取龙而示之,咸以为非常之瑞。 又曰:雷奂子华度襄水,剑跃入水,化为龙。 又曰:初,桓温南州起斋,悉画龙於其上,号曰:“盘龙斋”。及玄篡,而刘毅,字希乐,讨玄,玄死於盘龙斋,而毅居之。 沉约《宋书》曰:刘穆之,字道和。常梦与高祖俱泛海,忽值大风,惊惧,俯视舡下,见有二白龙挟舡。既而至一山,峰耸秀,林树繁密,意甚悦之。

《宋书》曰:徐羡之常从兄履之为临海乐安县。常行经山中,见黑龙,长丈馀,头有角,前两足皆具,无後足,曳尾而行,後文帝立,羡之竟以凶终。 又曰:傅亮率行台迎宜都王。王舟舆发自江陵,中流有黑龙跃出,负王舟,左右失色。王顾长史王昙首曰:“杆大禹所以受天命,吾何德以堪之?” 《齐书》曰:建武中,荆大风雨,龙入柏斋中,柱壁上有爪足处。刺史萧遥欣恐畏,不敢居也。 又曰:初武帝梦金翅鸟下殿庭,搏食小龙无数,乃上天。明帝初,宗室多遇害。其梦竟验。 《梁书》曰:武帝郄后素妒忌,及终,化为龙,入於後宫井。通梦於帝,或见形,光彩照灼。帝体将不安,龙辄激水腾涌。於是井上为殿,衣服委积。 《南史》曰:梁江陵城壕中,有龙腾出,焕烂五色,竦跃入□,六七小龙相随飞去。群鱼腾跃,坠死於道。龙出处为窟,若数百斛。(音遄。) 《三国典略》曰:陆法和拒任约至安南,入赤亭湖。法和乘轻舟,不介胄,沿流而下,去约军一里乃还。谓将士曰:“彼龙睡不动,吾军之龙其能踊跃?若待明日攻之,当不署客而自破贼。” 《陈书》曰:隋师济江,荆州吕肃败後,别师廖世宠领大舫诈降,欲烧隋舰,糕死一战。於是有五黄龙备色像,各长十馀丈,骧首连接,顺流而东,风浪大起,□雾晦暝。陈人震骇,不觉火自焚。故隋文下诏,以告郊庙。 又曰:宣帝初在江陵,军主李总与帝有旧,每同游处。帝常夜被酒,张灯而寝。总出,寻反,乃见帝是大龙,便惊走他室。 《後魏书》曰:波知国有三池,传云:大池有龙王,次者龙妇,小者龙子。行人设祭乃得过,不祭多遇风雪。 又曰:正玄玄年,有黑龙如狗,南走宣阳门,跃穿门楼下而出。此魏衰之徵也。 《後周书》曰:大像中,荣州有黑龙见,与赤龙斗于汴死戤侧,黑龙死。

《隋书》曰:源师初在齐,迁在外兵郎中,又摄祠部属。孟夏,以龙见,请雩。时高阿那肱为相,谓真龙出,大惊喜。问龙何在,师整容报曰:“杆是龙星初见,依礼当雩祭郊坛,非谓真龙也。” 《唐书》曰:贞观中,汾州言青龙、白龙见。白龙吐物,初在空中,有光如火,至地,陷入二尺。掘之,则玄金也,形圆,斜广尺馀,高六七寸。 又曰:先天中,玄宗以旱亲往龙首池祈祷,有赤蛇自池中而出,□雾四布,应时澍雨。 又曰:褚无量,字弘度,杭州盐官人。幼孤贫,励志好学。家近临平湖,湖中有龙斗,倾里闾就观之。无量时年十三,读书晏然不动。及长,精三《礼》与《史记》。 又曰:文宗大和二年,五龙会于密州裨产山之北,次第而至,五方之色具焉,自申及戌而没。 《後唐史》曰:庄宗时,畏戗僧诚惠自号“降龙师”。帝雅重之,每屈膝施敬,诸王嫔御皆为之拜,诚惠悉倨坐而受之。初,自台山谓帝,镇州王不为之礼,诚惠恚怒曰:“吾有毒龙五百,岂劳于命一龙揭片石,常山其为沼乎!”逾年,而滹川大溢,败镇之郛。或闻其言,益以为神。繇是帝敬之愈笃。 《周史》曰:徐州丰县民单兴纠晷龙出,民有母子三人同睹之,即时皆卒。龙既出,澍雨漂沫,城内居民济之以筏,登城以辟水。 《管子》曰:龙被五色而游,故神。欲小则如蚕,欲大则函天地,欲上则陵□,欲沉则伏泉。 又曰:蛟龙,水虫之神者也。乘水则神立,失水则神废。 《墨子》曰:墨子北之齐,遇日者曰:“帝於今日杀墨龙於北方,先生色黑,不可以北。” 又曰:帝以甲乙杀青龙於东方,丙丁杀赤龙於南方,庚辛杀白龙於西方,壬癸杀黑龙於北方。若用子言,则禁天下之行也? 《孙卿子》曰: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川,蛟龙生焉。

《庄子》曰:朱氵平沦咖屠龙於支离益,殚千金之家。三年伎成,而无所用其巧也。 又曰:子张见鲁哀公,哀公不礼,托仆大夫而去,曰:“君之好士也,有似叶公子高之好龙也。叶公好龙,室屋雕文尽以写龙。於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於牖,拖尾於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色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真。今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而非者也。”(《新序》又载。) 又曰:孔子见老聃,归,三日不谈。弟子问曰:“夫子见老聃,亦得何规哉?”孔子曰:“吾乃今於是乎见龙,龙合而成体,散而成章,乘乎□气,养乎阴阳。余口张而不能[A13B],予又何规老聃哉?” 又曰:河上有家贫恃纬萧而食者,其子没渊得千金掷觊,归与其父。其父谓其子曰:“取石来,锻破也!夫千金掷觊,必在九重之渊,而骊龙颔下。子能得珠者,必遭其睡也。如使骊龙悟,子尚奚徼之有哉!” 《韩子》曰:夫龙之为虫,有狎而骑也。然喉下有逆鳞径尺,若婴之则杀人。人主亦有之,说者能无婴人主之逆鳞,则几矣。 《淮南子》曰:人莫欲学御龙,而皆欲学御马;莫欲学治鬼,而皆欲学治人。急所用也。(御龙、治鬼,不益世用,故以御马治人为务矣。) 又曰:伯益作井,而龙登玄□,神栖昆仑。(伯益,夏禹之佐也。初凿井泄地气,以後必漉池而渔。故龙登玄□,神栖昆仑。一曰,龙在黄泉下,恐害及,故去之。)知愈多,而德愈薄矣。 又曰:夫腾蛇游雾而腾,龙乘□而举。 又曰:虎啸而谷风生,(虎,阴中阳什,与风同类。)龙举而景□属。(龙,阳中阴虫也,与□同类。) 又曰:人不见龙之飞举而能高者,风雨之奉也。(奉,助也。) 又曰:烛龙在雁门北,蔽於委羽之山,不见日。其神人面龙身而无足。(不见日,故龙以目照之,盖长千里,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新言》曰:汉祖骖三龙而乘□路,振长策而驱天下。三龙,人杰。

又曰:龙潜之水,乘□跃鳞。虎啸之声,因风奋烈。达则振缨朝堂,穷则身亲南亩。 《抱朴子》曰:山中辰日称雨师者,龙也。 又曰:西域方士能神祝者,临渊,禹步吹气,龙即出浮。其初出,乃长十数丈。於是方士更吹之,一吹则龙辄一术,至长数寸,方士乃掇取着壶中。或有四五龙,以少水养之,以疏物塞壶口。於是方士闻有旱处,便赍龙往卖之,一龙直数十斤金,举国会敛以雇之。直毕,乃发壶,出一龙,著渊潭掷晷,因复禹步吹之,辄一吹一出,长数十丈。须臾,□雨四集。 又曰:有自然之龙,有蛇化成之龙。 又曰:夏时,龙生于太庙掷晷。 《说苑》曰:吴王欲从民饮酒,伍子胥谏曰:“不可。昔白龙下清泠之渊化为鱼,渔者豫且射中其目。白龙上诉天帝,天帝曰:‘当是之时,若安置而形白龙?’对曰:‘我下清泠之渊,化为鱼。’天帝曰:‘鱼固人之所射也。若罪,豫且何罪?’夫白龙,天帝贵畜也;豫且,宋国之贱臣也。白龙不化,豫且不射。今弃万乘之位,而从布衣之士饮酒,臣恐其有豫且之患矣。”王乃止。 《吕氏春秋》曰:禹南济江,黄龙负舟。人惧,五色无主。禹笑曰:“吾受命于天,竭力以养人,奈何忧於龙?”龙弭耳而走。 又曰:晋文返国,介子推不肯受赏,自为驶猿曰:“有龙于飞,周遍天下。五蛇从之,为之承辅。龙反其乡,得其处所。四蛇从之,得其雨露。一蛇羞之,死于中野。”悬书公门而伏山下。文公闻之曰:“嘻!此必介子推。” 《家语》曰:鳞虫三百六十,而龙为长。死戤怪龙冈像,夏食而冬蛰。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太昊包牺氏,风姓,有景龙之瑞,故以龙纪官。 又曰:黄帝彩首山铜,铸鼎荆山下。有龙垂胡髯而下迎黄帝。群臣欲从,持龙髯,髯拔,遂堕。 《说文》曰: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小能大,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渊。

《山海经》曰:夏后启乘两龙,□盖三层,左手操翳,右手操环。 又曰:锺山之神,名曰烛龙,视为昼,瞑为夜。身长三千里。 《括地图》曰:龙池之山,四方高,中央有池,方七百里,群龙居之。多五花树,群龙食之。去会稽四千里。 《论衡》曰:龙少鱼众,少者为神。 《列仙传》曰:骑龙鸿者,於池中求得龙子,状如守宫,十馀头,结草庐而守养之,龙大稍稍去。後五十馀年,水坏其庐。一旦,骑龙来,语云:“吾,冯伯昌孙也。此间人不去百里当皆死。”信之者皆去,不信者以为妖言。至八月,水出,死者以万计。 又曰:陵阳子明者好钓。钓得白龙,子明解钓,拜谢放之。後数十年,得白鱼,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遂上黄山彩五石脂、石肺服之。三年,白龙来迎,止陵阳山上百馀年。 又曰:马师皇者,黄帝马医。有龙下,垂耳张口,师皇针其唇,饮以甘草汤而愈。後一旦负之而去。 又曰:陶安公者,六安铸冶师也。数行火,一旦散上,紫色撤觎,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期,赤龙来,安公骑之,大雨东南,上而去。 又曰:呼子先者,汉中关下卜师也。老寿百馀年,临去,呼酒家老妪曰:“急职!当与汝俱。”夜有仙人持二茅狗来呼子先,子先持一与妪,妪得而俱骑,骑乃龙也。上华阴山,常於山上大呼言:“子先、酒母在此耳!” 卷九百三十 鳞介部二 龙下 孙氏《瑞应图》曰:黄龙者,神之精、四龙之长也。王者不漉池而鱼,德达深渊,则应气而游池沼。

郦善长《水经注》曰:《浮图澄别传》曰:“石虎时,自正月不雨至六月,澄诣滏口祠,稽首曝露。即日,二白龙降於祠下,於是雨遍千里。” 又曰:石勒时天旱,沙门佛图澄於石井岗掘得死龙,长尺馀。渍之以水,良久乃苏。咒而祭之,龙腾空而上,天即雨降。因名龙岗。 又曰:交州丹渊有神龙。每旱,村人以岗草置渊上,流鱼则多死。龙怒,当时大雨。 《豫章记》曰:吴猛坐郭璞事被收,寄载往南,令舡勿开户。舡主闻舡下有声,如在树杪。试窥之,有二龙负舡,一兽至宫亭湖,还豫章。 《三秦记》曰:河津,一名龙门,巨灵迹犹存,去长安九百里。水悬舡而行,旁有山,水陆不通,龟鱼之属莫能上。江湖大鱼集门下数千,不得上,上即为龙。故云:“曝鳃龙门,垂耳辕下。” 又曰:龙首山,长六十里,头入於渭,尾达樊川。头高二十丈,尾渐下,高五、六尺。土赤不毛。云昔有黑龙从山南出饮渭,其行道因成王山,故因名也。 《西河记》曰:张骏立谦光殿成,後池死晷有五龙昼日见,移时乃灭。水通变绿色。骏即为铜龙以厌之。骏卒不胜此殿。 《广雅》曰:有鳞曰蛟龙,有翼曰应龙,有角曰虬龙,无角曰螭龙。 《方言》曰:龙未升天曰蟠龙。 《齐谐记》曰:蛟龙畏楝树叶、五色丝。 《汉武帝内传》曰:王母乘紫□之辇,又驾九色之班龙。 葛洪《神仙传》曰:费长房与壶公俱去。后壶公谢而遣之,长房忧不能到家,公与所用竹杖,骑之,忽然而睡,已到家。以所骑竹投葛陂中,顾之,乃青龙也。

《管辂别传》曰:龙者阳精,以潜於阴,幽灵上通,和气感神。二物相扶,故能兴。 《衬搡先贤传》曰:宋玉对楚王曰:“神龙朝发昆仑之虚,暮宿於孟诸,超腾□汉植淀,婉转四渎之里。夫尺泽之鲵,岂能料江海之大哉?” 《王子年拾遗录》曰:方丈山,一名蛮雉山。东有龙场,方千里。有龙,皮骨如山阜,肤血如流水。燕昭王时,以龙膏为灯,光清澄若水,光焰五色,人以为瑞。 沉怀远《南越志》曰:蟠龙,身长四丈,赤黑色,赤带如锦文。常随水而下入於海。有毒,伤人即死。 《人物志》曰:龙神不处网罟之水,凤皇不翔罗之乡。 《博物志》曰:昔禹平天下,会群臣於会稽之野,防风氏後至,杀之。夏德之盛,二龙降之。禹使范成光御之,以行域外。既周而还至南海,经防风,防风之神见禹使,怒而使射之。有迅雷风雨,二龙去。二臣恐,以刃自贯其心而死。禹哀之,乃拔其刃,疗以不世之草而皆活,是为穿匈民。 又曰:龙肉,以醢渍之,则文章生。 《异苑》曰:陶侃常捕鱼,得一织梭,还挂于壁。有顷雷雨,梭变成赤龙,从屋腾跃而去。 任《述异记》曰:汉和帝玄年,大雨,有一青龙堕於宫中。帝命烹之,赐群臣龙羹各一杯。故李尤《七命》曰:“味兼龙羹。” 杨咳戤《洛阳伽蓝记》曰:西方乌场国西有池,龙王居之。池边有一事,五十馀僧。龙王每作神变,国王祈请,以金玉昭唉投之池中,在後涌出,令僧取之。此寺衣食恃龙而济世,人名曰龙王寺。 又曰:西方不可依山,甚寒,冬夏积雪。山中有池,毒龙居之。昔五百商人止宿池侧,值龙忿怒,泛杀商人。盘陀王闻之,舍位与子,向乌场国学婆罗门咒。四年掷晷善得其术,还,复王位,就池咒龙。龙变为人,悔过向王,王乃舍之。 《楚辞》曰:神龙失水而陆居,为蝼蚁之所哉。

蛟 《礼记□月令》曰:季秋,伐蛟取鼍。 《史记》曰:刘媪常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冥晦,太公往视,则见蛟龙於其上。已而有身,遂产高祖。 《汉书》曰:武帝玄封五年,帝自寻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 《晋书》曰:周处,字子隐,义兴阳羡人也。父鲂,吴鄱阳太守。处少孤,未弱冠,膂力绝人,好驰骋田猎,不修细行,纵情肆欲,州里患之。处自知为人所恶,乃慨然有改励掷昃,谓父老曰:“今时和岁丰,何苦而不乐耶?”父老叹曰:“三害未除,何乐之有?”处曰:“何谓也?”答曰:“南山白额猛兽,长桥下蛟,并子为三矣。”处曰:“若此为患,吾能除之。”父老曰:“子若除之,则一郡之大庆,非徒去害而已。”处乃入山射杀猛兽,因投水搏蛟,或浮或沉,行数十里,而处与之俱,经三日三夜。人谓之死,皆相庆贺。处果杀蛟而反。 《家语》曰:竭泽而渔,则蛟不处其渊。 《山海经》曰:蛟,似蛇而四脚,小头细颈,有白婴。大者十数围,卵生,子如一二斛瓮。能吞人。 又曰:祷过山有虎蛟,鱼身蛟尾,音如鸳鸯。 《淮南子》曰:蛟龙寝於泉,而卵剖陵。 又曰:一渊不两蛟,(蛟,鱼之长,其皮有珠,今世以为刀剑之口是也。一说,鱼二十斤,霾。)一栖不两雄。一则定,两则争。(以喻日月不得并明,一国不可两君也。) 又曰:源流千里,深渊百刃,非为蛟龙也。 又曰:山致其高,而□雨起焉;世曷其深,而蛟龙生焉;君子致其道,而福禄归焉。

又曰:君子之居民上,若以腐索御奔马;(雍容恐失民意。)若展足薄冰,蛟在其下。(蛟,龙属,皮有珠,能害人,故曰蛟在其下。) 《孙卿子》曰:积水成川,蛟龙生焉。 《吕氏春秋》曰:前有飞者,得宝剑於干将,遂还。及涉江,至於中流,有两蛟夹绕其船。飞仗宝剑曰:“杆中腐骨朽肉也。”赴江刺蛟,杀之。荆王闻之,仕以执圭。 《马明生别传》曰:明生捕贼,为贼所伤。道间见神女,以肘後管中一丸药与服,即愈。随女入岱宗山石室,金床玉几。安期生从六七仙人见神女,称“下官”,请阳九百六之数。神女曰:“自顷四海水减,冥湖成山。连城之鲸、万丈之蛟,不达斯运之度。惟叩天索水,辞讼纷纭。有于上府三反,烦於省察,司阴亦疲於谨案矣。” 《西京杂记》曰:瓠子河决,有蛟龙从九子,自决中逆上入河,喷沫流波,凡数十里。 又曰:董仲舒梦蛟龙入怀,乃作《春秋繁露》。 裴渊《广州记》曰:新宁郡东溪甚饶蛟,及时害人。曾於鱼梁上得之,其长丈馀,形广如,修颈小头,胸前赭,背上青班,胁边若锦。 《寻阳记》曰:城东门通大桥,常有蛟,为百姓害。董奉疏一符与死晷,少时,见一蛟死浮出。 《博物志》曰:澹台子羽赍千金之璧渡河,河伯欲之。阳侯波起,两蛟夹船。子羽左操璧,右操剑,击蛟,皆死。既济,三投璧於河,河伯三跃而归之,子羽毁璧而去。 又曰:荆飞度江,两蛟夹其舡。飞下剑尽断其头,而风波静。 又曰:东海上有勇士丘沂者,过神渊,强使饮马,马沉。欣朝服,拔剑入水,三日三夜,杀二蛟一龙而出。雷电随而击之七日七夜,眇其左目。(《韩诗外传》同。) 又曰:燕太子丹质於秦,见遣,而为机桥於渭,将杀之。蛟龙夹举机,不得发。

又曰:人食燕肉者,不可入水,为蛟龙所吞。 《王子年拾遗录》曰:汉昭帝常游渭水,使群臣渔钓为乐。时有大夫任绪,钓得白蛟,长三丈,若天蛇,无鳞甲,头有一角,长二尺,软如肉焉,牙如唇外。帝曰:“杆鱼且之类。非珍祥也。”乃命太官为,骨青肉紫,味甚美。帝後思之,使罾者复觅,终不得也。 郭子横《洞冥记》曰:文犀国,去长安万里,在日南之南。人长七尺,被至踵,乘犀像,以为车船。乘像入海底取宝,宿蛟人之舍,媳悦泪珠。则蛟人所泣泪而成珠也,亦曰泣珠。 《续齐谐记》曰:屈原五月五日投汩罗而死,楚人哀之,每至此日,以竹筒贮粉米祭之。汉建武中,长沙区回白日忽见一士人,自称三闾大夫,谓曰:“闻君常见祭,甚善。但常年所遗为蛟龙所窃,若今有惠,可以楝叶塞其上,五色丝缚之,此二物是蛟龙所惮。” 《说文》曰:蛟,龙属也。鱼满三千六百岁,蛟为之长,率鱼而飞去。 《幼童传》曰:魏太祖,年十岁,浴於谯水,蛟来逼,自奋水击蛟,乃退,毕浴而还。 王韶之《始兴记》曰:□水源自汤泉,下流多蛟害。厉济者遇之,必笑而没。 盛弘之《荆州记》曰:襄城北沔水极深,有蛟为害。太守邓遐勇果,时人方樊哙,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自挥剑截蛟数段,流血丹水,自此无害。 刘敬叔《异苑》曰:承阳人李增行经大溪,见两蛟在川,引弓射之,中一即死。增归,因复出市,有一女子素服衔涕,捉所射箭。增怪之,问焉,答曰:“何用问为?若是君箭,便以相还。”授矢而灭。增恶而骤返,未达家,暴死於路。 刘义庆《幽明录》曰:晋安帝隆安初,曲阿民谢盛乘船入湖彩菱,见一蛟来向舡,舡回避,蛟又从其後,盛便以叉杀之。惧而还家,经年伍录。至玄兴中,普天亢旱,盛与同旅数人步至湖中,见先叉在地,拾取之云:“是我叉。”人问其故,具以实对。行数步,乃得心痛,还家一兽便死。 《续搜神记》曰:长沙有人,忘其姓名,家住边江,有女子渚次氵沙,觉身中有异,复不以为患。遂妊身,生三物皆如夷(夷,提二音。)鱼,甚怜异之,乃着藻盘死晷养之。经三月,此物遂大,乃是蛟子。字大者为当洪,次者名破祖,小者名揉岸。天暴雨水,三蛟一时俱出,遂失所在。後天欲雨,此物辄来,女亦知当来,便出望之,蛟子亦出头望母,良久方复去。经年後,女亡。三蛟子至其墓所哭之,经日乃去。闻其哭声,状如狗号。 又曰:安城平都县尹氏,居在郡东十里日黄屯,尹佃舍在焉。玄嘉二十三年六月中,尹儿年十三,守舍。见一人可年二十许,骑白马,张伞及赣者四人,衣并黄色,从东方而来,於门呼尹儿,来暂寄息。因入舍中,庭下坐床,一人捉伞复之。尹儿看其衣悉无缝,马五色班,似鳞甲而无毛。有顷,雨气至,此人上马去,顾谓尹儿曰:“明日当更来。”尹儿观其去,西行,蹑虚而渐升。须臾,□四合,白昼为之晦暝。明日,大瞬旦出,山谷沸涌,丘壑淼漫,将掩尹舍。忽见大蛟,长三丈馀,盘屈庇其舍头焉。

任《述异记》曰:夏桀之末,宫中有女子化为龙,不可近,俄而复为妇人,甚丽而食人。桀命为蛟妾,告桀吉凶之事。 《唐明皇杂录》曰:开玄中,有黄门奉使,自交广而至,方拜舞於殿下,时国医纪周顾之,谓上曰:“杆人腹中有蛟龙,明日当产一子,则不可活也。”上惊问黄门曰:“有疾否?”曰:“臣驰马大庾岭,时当大热,既困且渴,因於路旁饮野水,遂腹中坚痞如石。”周即以消石雄黄煮而饮之,立吐一物,不数寸,其大如指,细视之,鳞甲具备。 《楚辞》曰:麇何食兮庭中?鲛何为兮木上? 螭 《淮南子》曰:乘□车,(云雷之车。)服应龙,(服,辕中也;应龙,有翼之龙。)参青,(青虬,青龙。)属绝瑞,席罗图,(萝图,车上席也。)□黄路,(云黄,所乘路车。)前白螭,(白螭先导。)後贲蛇。 《吕氏春秋》曰:季孙氏劫公家,(夺公家政事而自专。)孔子欲论术则见外,(孔子欲以进而见远外。)於是受养而便说,(孔子欲受其养,而季子便说。)鲁国以訾孔子。(訾,毁。)孔子曰:“龙食乎清而游乎清,螭食乎清而游乎浊,鱼食乎浊而游乎浊。今丘上不及龙,下不若鱼,丘螭耶夫?欲立功者,岂得中绳哉?救溺者濡,追逃者趋。” 《王子年拾遗录》曰:昆仑山第三层有螭潭百里,多龙螭,皆白色,千岁一蜕其五藏。此潭左侧有五色后石,云是白螭之肠化为石。 《楚辞》曰:乘水车兮荷盖,驾两龙兮骖螭。 又曰:驾青虬兮骖白螭,吾与重华游兮瑶之圃。 宋玉《高唐赋》曰:乘玉舆兮驷苍螭。 卷九百三十一 鳞介部三 龟

《尔雅》曰:龟三尺,贲。(今吴兴阳羡县君山上池,池中有六眼龟。)龟,俯者灵,(行头低。)仰者谢。(行头仰。)前诸果,(甲前长。)後诸猎。左倪不类,(行头左庳,匠箔东所谓左食者,以甲卜审。)右倪不若。(行头右庳为右食,甲形皆尔。)一曰神龟,(龟之最神明。)二曰灵龟(涪陵郡出大龟,甲可以卜,缘中文似毒瑁,俗呼为灵龟,即今觜龟,一名灵,能鸣。,以规切。)三曰摄龟,(小龟也。腹甲曲折解,能自张闭,好食蛇。江东呼为灵龟也。)四曰宝龟,(《书》曰:遗我大宝龟。)五曰文龟,(甲有文彩者。《河图》曰:灵龟负书,丹甲青文。)六曰筮龟,(常在蓍丛下潜伏,见《龟策传》。)七曰山龟,八曰泽龟,九曰十龟,十曰火龟。(此皆说龟生之处所。火龟,犹火鼠耳。物有含异气者,不可以常理推,然亦无所怪。) 《周易》曰:或益之十朋之龟。 又《说卦》曰:《离》为龟。 京房《易纬》曰:灵蓍,四十九茎,下有千岁神龟守之。 焦赣《易林》曰:龟厌江海,陆行不止,自令枯槁,失其都市。 《尚书□皋陶谟》曰:昆命于玄龟。 又《禹贡》曰:九江纳锡大龟。 又曰:宁王遗我大宝龟。(文王也。遗我大宝龟,疑则卜之。) 《尚书中候》曰:尧沉璧於洛,玄龟负书出,于背甲赤文朱字,止坛场。沉璧於河,黑龟出,赤文题。 又曰:周公摄政七年,制礼作乐。成王观於雒,沉甑,礼毕,王退。有玄龟青纯苍光,背甲刻书,上跻於坛,赤文成字,周公写之。 《雒书》曰:灵龟者,玄文五色,神灵之精也。上隆法天,下方法地。能见存亡,明於吉凶。王者不埔,尊耆老,则出。 《洪范五行》曰:龟之言久也,千岁而灵,此禽兽而知吉凶者也。

《周礼□天官上□鳖人》曰:春献龟蜃,秋献龟鱼。 又《春官下□龟人》曰:龟人,掌六鳖之属,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纬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雷属,南龟曰猎属,北龟曰若属。凡取龟用秋时,攻龟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龟室。(六龟各异室也。) 《大戴礼》曰:甲之虫三百六十,而神龟为之长。 《礼记□月令》曰:季秋,登龟取鼋。(甲类秋乃坚成,故是月登取。) 又《学记》曰:青黑缘者,天子植郸龟也。 又《礼运》曰:麟凤龟龙,谓之四灵。 《逸礼》曰:天子龟尺二寸,诸侯八寸,大夫六寸,士民四寸。龟者,阴虫之老也。龟三千岁上,游於卷耳之上,老者先知,故君子举事必考之。 《礼统》曰:神龟之像,上圆法天,下方法地,背上有盘法丘山。玄文交错,以成列宿,五光昭若玄锦文,运转应四时,长尺二寸,明吉凶,不言而信。 《左传□襄二十三年》曰:臧武仲自邾使告臧贾,且致大蔡焉,(大蔡,臧文仲所居大龟也。)曰:“纥不佞,失守宗祧,(祧,庙。)敢告不吊。(言我为人後,不至于道而失守。)纥之罪,不及不祠,(不祠绝也,言宜有后也。)子以大蔡纳请,其可。”(请为先人立後,蒲柏可也。)贾曰:“闻命矣。”再拜受龟。 《公羊传□定公》曰:弓绣质,(质,。)龟青纯。(纯,缘。) 《春秋运斗枢》曰:涯掴星散为龟。 《史记□龟策传》曰:余至江南,观其行事,问其长老,云龟千岁乃游莲叶之上。江旁人家常畜龟,饮食之,以为能导引致气,有益於助衰养老,岂不伟哉!

《史记》褚先生曰:能得明尻者,财物归之,家必大富至千万。一曰北斗龟,二曰南辰龟,三曰五星龟,四曰八风龟,五曰二十八宿龟,六曰曰月龟,七曰九州龟,八曰玉龟,凡八明尻。龟各有文在腹下。此龟不必满尺二寸,民人得长七八寸可宝矣。神龟出於江中,庐江郡常岁时出,龟长尺二寸者二十枚,输太卜官。太卜官因以吉日剔取其腹下甲。龟千岁乃满尺二寸。有神龟在江南嘉林中。嘉林者,兽伍垄狼,鸟无鸱枭,草无毒螫,野火不及,斧斤不至,是谓嘉林。龟在其中,常巢於芳莲之上,左胁书文曰:“甲子重光,得我者,匹夫为人君,有土正,诸侯得我为帝王。”南方老人用龟侄莶足,行二十余岁,老人死後移床,龟尚生,能行气引。 又曰:宋玄王二年,江使神龟使於河,至于泉阳,渔者豫且举网得而囚之,置之笼中。夜半,龟来见梦於宋玄王,曰:“我为江使於河,而网当吾路,泉阳渔者豫且得我,我不能去,身在患中。王有德义,故来告诉。”玄王惕然,乃召博士卫平而问之,平曰:“龟也。”王求之泉阳,豫且曰:“夜半举网得龟。”使者载行入端门,见王延颈而前,三步而止;术颈而却,复其故处。於是玄王择日斋戒,以刀剥之。玄王之时,卫平相宋,宋国最强,龟之力也。 《魏略》曰:文帝时,神龟出於灵芝池。 《晋书》曰:怀帝永嘉玄年,有玉龟出於霸水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海出大龟,枯死於平墩。辽东送之,侍郎王弘以为字文允得龟,灭亡之徵也。 《晋书》曰:符坚末,高陆人穿井得龟,大三尺,背上有文,像八卦。坚命太卜池养之,食以粟。及死,藏其骨於太庙。是夜,庙丞高虏梦龟谓之曰:“我本出将归江南,遭时不遇,殡命秦庭。”又有人梦于虏曰:“龟三千六百岁,终必妖兴,亡国之像也。”其後竟验。 又《载纪》曰:乞伏国仁,陇西鲜卑人也。昔有如弗斯出连叱卢三部,自漠北南出太阴山,遇一巨虫於路,状若神龟,大如阜。乃杀马而祭之,祝曰:“若喜蜀也,便开路;恶神也,遂塞不通。”俄而不见,乃有一小儿在焉。 《南齐书》曰:永明年,唐潜献青毛神龟一头。 《梁书》曰:玄帝为江州刺史时,有安成望族刘敬躬者,田间得白蛆,化为金龟。将销之,龟生光照室。敬躬以为神而祷之,所请多验也。 《三国典略》曰:梁陆法和至襄阳城北大树下,画地方二尺,令弟子掘得一龟,长一尺五寸。杖叩之曰:“汝欲出此已数百岁,若不遇我,岂见天乎?”日为授三归,龟乃入草去。 《陈书》曰:武宣章皇后母常遇道士,以小龟遗己,光彩五色,曰三年有徵。及期,后生,紫光照室,因失龟所在。 《隋书》曰:开皇中,掖庭宫每月人来桃宫人。宫司以闻,帝曰:“门卫甚严,人何从而入?当是妖精耳。”因戒宫人曰:“若逢,但斫之。”其後有物如人,夜来登床,宫人抽刀斫之,若中枯骨,其将落床而走。宫人逐之,因入池而没。明日,帝令涸池,得一龟,径尺馀,其上有刀迹。杀之,遂绝。

《唐书》曰:先天二年丁未,江州献灵龟,六眸,腹下有玄文,像卦文。 《梁书》曰:朱女贞末年,诉州献绿毛龟,以为瑞。因宫中造室以居之,目为龟堂。 《晋史》曰:安州李金全之将叛也,郡楼有介虫,如龟而巨鳞,锐首能陷坚。出於金全足下,金全恶而焚之。 《列子》曰:渤海之东有大壑焉,其中有山,无所猎菖,常随潮波上下往还,不得暂峙焉。仙圣毒之,诉於上帝。帝恐流於西极,失群圣之居,使巨龟十五举首而戴之,迭为三番,六万岁一交焉,五山始峙而不动。龙怖戤国有大人,举足而不盈数十步,而暨五山之所,一钓而连六龟,合负而趣归其国,灼其骨以数焉。 《庄子》曰:庄钓於濮水,楚王使大夫往先白焉,曰:“愿以境内累子。”庄子持竿不顾,曰:“吾闻楚有神龟,死已二千岁矣,巾笥而藏之庙堂之上。此龟者,宁其死留骨而贵乎?宁其生而曳尾途中乎?”大夫曰:“宁生而曳尾途中。”庄子曰:“往矣!吾将曳尾于途中。” 又曰:宋玄君夜半而梦人被窥阿门,曰:“予自宰露之渊,予为清江使河怖戤所。渔者余且得予。”玄君觉,召占梦者占之,曰:“杆神龟也。君曰:“渔者有余且乎?”煮右曰:“有。”君曰:“令余且会朝。”明日,余且会朝,君曰:“若鱼何得?”答曰:“且之网得白龟五尺。”君曰:“献若之龟。”龟至,君再欲杀之,再酉之,心疑。卜之,曰:“杀龟以卜,吉。”乃刳龟以卜,七十二钻而尾策。仲尼曰:“神龟能见梦於玄君,而不能避豫且之网。智能七十二钻而尾策,不能避刳肠之患。” 《淮南子》曰:龟三千岁,蜉蝣不过三日,以蜉蝣而为龟忧养生之具,人必笑之。 又曰:牛蹄、彘颅亦骨也,而弗灼。必问吉凶於龟者,以其历岁久也。 《抱朴子》曰:千岁灵龟,五色具焉。其雄,额上两骨起似角,解人言。浮於莲叶之上,或在丛蓍之下。以彩朱浴之,乃剔取其甲,火炙捣服方寸匕,日三尽。一具寿千岁。 又曰:山中辰日称雨师者,龙也;嗜日称寡人者,社中蛇也;称时君者,龟也。 又曰:郄俭少时行猎,堕空冢中,饥饿,拣中有大龟数数回转,所向无常,张口吞气,或俯或仰。素闻龟能导引,乃试随龟所为,遂不复饥。百馀日後,竟能咽气断。魏王弃置土室中闭试之,一年不食,颜色悦泽,气力自若。 《符子》曰:邦人献燕昭王以大豕者,曰於今百二十岁,邦人谓之豕仙。其群臣言於昭王曰:“是豕无用。”王命宰夫而膳之。豕既死,乃见梦於燕相曰:“今仗君之灵而化吾生也,始得为鲁津之伯,而浮舟者食我以粳粮之珍,而欣君之惠,将报子焉。”後燕相游於鲁津,有赤龟衔夜光而献。

《金楼子》曰:黄金满笥,不以投龟;明珠径寸,岂劳弹雀? 又曰:巨龟伏沙屿间,其上生树木,如渊岛。常有商人依其彩薪及作食,龟被灼热,便还海,於是死者数千人。 又曰:阳郡山中有巨龟,长八尺,腹下有文字,前後足下各蹑一龟,有时逾山越水,咸观异之。 《说苑》曰:灵龟五色,色似玉。背阴向阳,上隆像天,下平法地,转运应四时,蛇头龙ㄕ,左精像日,右精像月,知存亡吉凶植典。 又曰:城濮之战,文公谓咎犯曰:“吾十战而龟替,(音潜。)我迎岁,彼背岁;彗星见,彼操蒲苞,我操其标。吾又梦与楚王搏,彼在上,我在下,吾无以战,子以为何如?”咎犯对曰:“卜战龟替,是荆人也;我迎岁,彼背岁,彼去我从之也。” 又曰:晋屠岸贾欲追赵氏。赵盾梦见叔带持龟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且歌。谓赵盾卜之,占兆绝而后好。赵史援占曰:“杆甚恶,非君之身。” 《国语》曰:夫服,心之文也。如龟焉,灼其中,必文於外。若衬瞢子不为君必死,不合诸侯矣。 《家语》曰:孔子问漆雕冯子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及孺子容,此三大夫者,孰为贤乎?”对曰:“臧氏家有守龟焉,文仲三年而为一兆,武仲三年而为二兆,孺子容三年而为三兆,冯从此见之;若夫三人之贤与不贤,所未敢识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子。其言人之美也,隐而显;言人之过也,微而着。智不能及,明不能见,孰克如之?” 《论衡》曰:龟二百岁,大如钱,游华叶上。三千岁则青边有距。 《山海经》曰:大苦山阳,狂水出焉,注於伊水,中多三足龟。 《星经》曰:天龟五星在南汉中。 《广志》曰:觜(兹维切。)隽,(夷隹切。)形如龟,出交州。山龟,在山上,食草,长尺馀。

柳氏《龟经》曰:龟一千二百岁,可卜天地掷暾始。何以言之?三千四十二占,於天地。千岁之龟甲,黑龟,有五色时用之。 《神仙传》曰:南极子融即杯咒之,即成龟,煮之可食,腹藏皆具。杯成龟,煮取肉,还成杯。 《会稽後贤传》曰:孔愉,字敬康。常至吴兴馀不亭,见人笼龟於路,愉求买而放於溪中。龟行至水,反顾视愉。及封此亭而铸印,龟首回屈,三铸不正,有似昔龟之顾,灵德感应如此。 《华阳国志》曰:秦惠王十二年,张仪、司马错破蜀,克之。仪因筑城,城终颓坏。有一大龟从硎而出,周行旋走。乃依龟行所筑之,乃成。 《古史考》曰:伏羲时,灵龟负河图。(八卦是也。) 《洛阳记》曰:禹时,有神龟於洛水负文,列於背以授禹。文即治水文也。 《南越志》曰:龟甲名神屋,出南海,生池泽中,吴越谓之玄伫。神龟大如拳而色如金,上甲两边如锯齿,爪利而能缘大木,捕鸣蝉,至美可食。不中於卜,以其小故也。 《嵩高山记》曰:千岁松或化为伏龟。 《义兴记》曰:君山庙,其下有池,池中有三足六眼龟。 崔豹《古今注》曰:龟,一名玄衣督邮,一名玄绪。 《王子年拾遗录》曰:昆仑山第五层有神龟,长一尺九寸,四翼。万岁则升木而居也,亦能言矣。 郭子横《洞冥记》曰:黄安,代郡人也。常去,自云卑猥,不敢处人间,执鞭,怀而欲书,画地以记其数,一媳载成池矣。明复移,亦复成池。时人谓言:黄安枢耕,年可八十馀,视若童子,常服朱砂,举体皆赤,冬不着衣,坐一大神龟。时人问:“子坐此龟几年?”对曰:“昔伏羲氏始造网罟,有此龟以授吾,龟背已平。此虫畏日月之光,二千岁而一出头,我坐此龟以来,五遇出头矣。”行则负龟而移,世人谓黄安万岁。

《博物志》曰:人有出行坠深泉涧者,无出路,饥饿分死。左右槛尻蛇甚多,朝暮引颈向东方,人因伏地学之,遂不复饥,体殊轻便,能登岩岸。经数年後,试竦身举臂,遂超出涧上,即得还家。颜色悦泽,颇更黠惠胜故。还,食啖滋味,百馀日中复蒲熬质。 又曰:龟三千岁,犹旋卷耳之上;蓍千岁,三百茎同本。以老,知吉凶。 《神异经》曰:西方大荒中有人焉,长丈,其腹围九尺,践龟蛇,载朱鸟,知河海升斛,识山石多少,知天下鸟兽言语。 《续搜神记》曰:司徒蔡谟亲友王蒙者,单独,常为蔡公所怜。公常令人捕鱼,获龟如车轮。够远厨帐下,倒悬龟着屋。蒙其夕才眠即魇,如此累夜。公闻而问蒙何故魇,答云:“眠则梦人倒悬己。”公容虑向龟,乃令人视龟所在,果倒悬着屋。公叹曰:“果如所度。”命下龟於地。於是蒙即得安寝,龟乃去。 又曰:晋咸康中,豫州刺史毛宝戍邾城。有一军人於武昌市见人卖一白龟子,长四五寸,洁白可爱,宝便买取持归。着瓮中养之,日日大,近欲尺许。其人怜之,持至江边放死晷,视其去。後邾城遭石勒败,毛宝弃豫州。既越江,莫不沉溺。宝於时被铠持刀,亦驮菰投。既入死晷,觉如随一石上,水裁至腰,须臾,游去中流。视之,乃是先所养白龟,甲六七尺。既送至东岸,出头视此人,徐游而去,中江犹回首数焉。 又曰:鄱阳县民黄赭,入山彩荆杨子,遂迷不知道。数日饥饿,忽见一大龟,赭使咒曰:“汝是灵物,吾迷路不知道,今骑汝背,示吾路。”龟即回右膊,赭即从行。去十馀里,便至溪水。见贾客行舡,赭即往乞食,便语舡人云:“我向者於溪边见一龟,甚大,可共往取之。”言讫,面即生疮。既往,亦复不槛尻。还家数日,病疮而死。 刘敬叔《异苑》曰:馀姚县仓封印完全,而开之觉大损耗。后伺之,乃是富阳县桓王陵上双石龟所食。即密令毁龟口,於是不复损耗。 又曰:孙权时,永康有人入山遇大龟,即束之归,龟便言曰:“游不良,为时君所得。”人甚怪之,载出,欲上吴王。夜洎越里,缆舡於大桑树。宵中,树呼龟曰:“劳乎?玄绪。奚事尔耶?”龟曰:“我被拘絷,方见烹霍。虽尽南山之樵,不能溃我。”树曰:“诸葛匈糠博识,必致相苦令求如我之徒,计从安出?”龟曰:“子明无多辞,祸将及尔!”树寂而止。既至,权命煮之,焚柴万车,语犹如故。诸葛恪曰:“燃以老叶,乃熟。”献人仍说龟树共言,权登使伐取煮龟,立烂。今烹龟犹多用叶薪,野人故呼龟为玄绪。 孔氏《志怪》曰:会稽吏谢宗赴假吴中,独在舡。忽有女子,姿性妖婉,来入舡,问宗有佳丝否,欲市之。宗因与戏,女渐相容,留在舡宿,欢晏继晓。因求宗寄载,宗便许之。自尔,舡人恒媳垣闻言笑,兼芬馥气。至一年,涂却同宿,窥伺之,不见有人,方知是邪魅,遂共掩之。良久,得一物大如枕。须臾,又得二物,并小如拳。以火视之,乃是三龟。宗悲思数日,方悟,自说此女子,一赎生二男,大者名道愍,小者名道兴。既为龟,送之於江。 《广五行记》曰:晋孝武太玄中,吴郡岑泉为司农,造碑於江畔湖西之村。见石龟载碑从田中出,还其先处,萍藻犹在腹下。其月,泉暴亡。 任《述异记》曰:陶唐之世,越裳国献千岁神龟,方三尺馀。背上有文,皆科斗书,记开辟已来命录之龟历。(伏滔《述帝贡月铭》曰:胡书龟历之文。) 又曰:周时,城阳雨钱,终日方绝。王莽时,未央宫雨五铢钱,既至地,悉为龟儿。

又曰:龟一千年生毛,寿五千岁谓之神龟。寿万年曰灵龟。 孙惠《龟赋》曰:有缁衣之大夫兮,衣玄绣之衣裳。乘辎车之岌岌兮,驾□雾而翱翔。风雨为之电奋兮,五色赫以煌。 李《龟赋》曰:质应离像,位定坎居。贱彼朵颐,贲我灵符。浮洛川,见纬书。洞秘赜,通玄虚。 卷九百三十二 鳞介部四 鳖 《易□说卦》曰:离为鳖。 《尔雅》曰:鳖三足,能。(今吴兴阳羡县君山上有池,池中出三足鳖。) 《周书》曰:成王时,长沙献鳖蜃。 《周礼□天官□鳖人》曰:鳖人,掌取玄物,以时藉鱼、鳖、蜃。(郑司农注云:籍,谓以杖刺泥中搏取之。)春献鳖、蜃。 《礼记□曲礼上》曰:水潦降,不献鱼鳖。(不饶多也。) 又《乐记》曰:土敝则草木不长,水烦则鱼鳖不大。 《魏略旧志》曰:昔北方有橐离之国者。其王侍婢有身,王欲杀之。婢云:“有气如鸡子来下我,故有娠。”後生子,王捐之於溷中,猪以气嘘之;徙马栏,马以气嘘之。王疑之以天子,乃命其母收畜之,名曰东明,常令牧马。东明善射,王恐夺其国,欲杀之。东明走,南至淹水,以弓击水,鱼鳖浮为桥,东明得渡,而鱼鳖解散,追兵不得渡。东明因都王夫馀之地。

《後魏书》曰:夫馀之臣以朱蒙善射,欲杀之。朱蒙母以告,朱蒙与乌引、乌连二人弃夫馀东南走。遇一大水,欲济无梁,蒙告水曰:“我是日子、河伯外孙,今逃,追兵垂及,如何?”是鱼鳖并浮,为成桥,朱蒙得渡,追骑不得渡。蒙至绝升骨城,遂居焉。 《隋书》曰:崔弘度每诫其寮吏曰:“人当诚恕,无得欺诳。”皆曰:“诺。”後常食鳖,侍者八九人,弘度一一问之,曰:“鳖美乎?”人惧之,皆云:“鳖美。”弘遁甓是大骂曰:“佣奴!何敢诳我?汝初未食鳖,安知其美?”俱杖之八十。官属百工见之,莫不流汗,无敢欺隐。 《孙卿子》曰:跬步不休,跛鳖千里。(《淮南子》同。) 《庄子》曰:坎纠戤蛙谓东海鳖曰:“吾跳梁井之上,入沐缺之岸,乐亦至矣!子奚不时来入观乎?”海鳖左足未入,而右膝已垫矣,於是逡巡而却,告之曰:“夫海,千里之远不足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极其深。禹时,十年九潦,而水不为加益;汤时,八年七旱,而岸不加损。夫不为须臾推移、不以多少进退者,此亦东海之大乐也。”於是蛙闻之然惊,规然自失。 《韩子》曰:郑县人卜子毒妻之市,买鳖以归。过颍水,以为渴,因纵而饮之,遂失鳖。 《淮南子》曰:鳖无耳而目不可以瞥,精於明也。(不可以瞥,瞥则见。) 又曰:王子庆忌足蹑麋鹿,手缚虎兕;置之冥室掷晷,不能搏龟鳖,势不便也。(庆忌,吴王僚之子也。) 又曰:大生小,多生少,天之道也。故丘阜不能生□雨,萦水不能生鱼鳖者,小也。 又曰:杀戎马而求狐狸,援两鳖而失灵龟,断右臂而争一毛,折镆钅耶而争急远,用智如此,岂足高乎?(高犹贵也。) 又曰:忠信形於内,感动应於外,故禹执干戚舞于阶之间,而三苗服。(三苗畔禹,禹风以礼乐而服也。)鹰翔川,鱼鳖沉,(禹以德服三苗,犹鹰翔川上,鱼鳖恐,皆深潜。)飞鸟扬,(鸟见鹰而扬去。)必远实也。 《说苑》曰:曾子有疾,曾玄抱首,曾华抱足。曾子曰:“吾无颜氏之才,何以告汝?虽无能,君子务益。夫华多实少者,天也;言多行少者,人也。夫飞鸟以山为卑而层巢其巅,鱼鳖以渊为浅而穿穴其中,然戍以得者,饵也。君子苟能尾利害身,辱安从至乎?” 《国语》曰:够愿文伯饮南宫敬叔酒,以露赌父为客。(赌父,曾大夫。客,上客也。)羞鳖焉,小,赌父怒,相延食鳖,辞曰:“将使鳖长而後食之。”遂出。文怖戤母闻之,怒曰:“吾闻之先子曰:‘祭养尸,飨养上宾。’(言祭祠之礼,尊养尸;飨宴之礼,养上宾。)鳖於何有而使夫人怒出?”遂杖之五日。

《吕氏春秋》曰:死戤深则鱼鳖归之,树之盛则飞鸟归之,庶草美则禽兽归之,人主贤则豪杰归之。 《晏子春秋》曰:齐大旱,景公召群臣问曰:“寡人欲祠河伯,可乎?”晏子曰:“不可。河伯以水为国,以鱼鳖为民,彼独不欲雨乎?祀之何益?” 《山海经》曰:从山多三足鳖。 顾谭《新语》曰:吴之玩水若鱼鳖。蜀植点山若禽兽。 《神仙传》曰:汝南郡中常有鬼怪,岁辄数出。过时导从威仪如太守,入府打鼓,周行内外,乃还去,甚以为患。后费长房诣府君,而正值此鬼来。到府君门常径入,独此来至门而已,不敢前。欲去,长房厉声呼,便促前来。鬼化作老公,乃下车把板,伏庭中叩头,乞得自改。长房曰:“汝死老鬼!不念良善,无故导从,荡突官府,知当死不?复汝真形。”此鬼须臾即成大鳖,如车轮,颈长一丈许。长房复令还就人形,以一札符付之,令送与葛陂君。鬼叩头流涕,持一札符去。使人追视之,至陂边以颈绕株而死。 《王子年拾遗记》曰:容山下有水,多丹鳖、鱼,皆能飞跃。 《星经》曰:天鳖十三星在南斗,主水虫。 《南越志》曰:海中有朱鳖,状如肺,有眼,六脚,而常吐珠,见则天下大旱。 崔豹《古今注》曰:鳖,一名河伯从事。 《博物志》曰:九窍者胎化,八窍者卵生。龟、鳖、鼋,此诸类皆卵生而影伏。 又曰:大腰无雄,龟鳖类也。无雄,与蛇通气则孕。 又曰:鳖锉令如棋,捣赤苋汁和合,厚以茅苞,五六月中作,投於池泽中,鞠挟,脔脔成鳖。

《志怪》曰:昔有人与奴俱得心腹病,治不能愈。奴死,乃刳腹视之,得一白鳖,赤眼,甚鲜净。以诸药内鳖口中,终不世。后有人乘白马者,马溺溅鳖,缩头藏脚,乃试取马溺灌之,豁然消成水。病者顿饮一升,即愈。 《淮南万异术》曰:青泥杀鳖,得苋复生。 鼋 《礼记□月令》曰:季秋,登龟取鼋。 《左传□宣上》曰:楚人献鼋於郑灵公。公子宋与子家将见,子公之食指动,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常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弗与也。子公怒,染指於鼎,常之而出。 《广雅》曰:海鼋,大亩,重千钧。 《续汉书》曰:灵帝时,江夏黄氏之母浴,而化为鼋,入於深渊。其後时时出见。初浴簪一银钗,及见,犹在其首。 《唐史》曰:韦丹少在东洛,尝在中桥,见数百人喧集瞬吊,乃渔者网得大鼋,系之桥柱,引颈四顾,有求救之意。丹问曰:“几钱可赎?”曰:“五千。”丹曰:“吾驴直三千,可乎?”曰:“可。”於是与之,放鼋於水,徒步而归。 《淮南子》曰:桀之力,则,(,骨也。)伸钓索铁,操金椎,移大戏;(大戏,军之大旗。)水杀鼋鼍,陆捕熊罴。 又曰:积力之所举,则无不胜也;众智之所为,则无不成也。坎纠戤所无鼋鼍,隘也;园中之无修木,小也。 又曰:高山险阻,深林丛薄,虎豹之丝戎也,人入之而畏;川谷通原,积水重渊,鼋鼍之所便也,人入之而死。 《魏子》曰:夫树树异风,人人异心,不可以一检量。故鼋鼍得水则生,虎豹得水则死。

《晏子春秋》曰:齐三子争桃,古冶钟曰:“吾常济河,鼋衔左骖而入砥柱流,冶潜行逆流百步,从流九里,得鼋头,鹤跃而出。若冶之功,可以食桃。” 《抱朴子》曰:在头水有大鼋,常在深潭,号为鼋潭,此能作魅行病。吴有道士戴炳者,能视见之。以越章封泥遍掷潭中,良久,有大鼋径长丈馀浮出,不敢动,乃格杀之,而病者并愈。又有小鼋出,罗列死於渚上,甚多。 《竹书纪年》曰:穆王三十七年,起师至九江,以鼋为梁也。 《琐语》曰:范献子猎,占之曰:“此其繇也,君子得鼋,小人遗冠。”献子猎而不得,遗蒲蔼冠。 《列仙传》曰:庐山顶上有湖,耗捭数顷,鼋鼍盈於死晷。 《博物志》曰:屠鼋,解其肌肉,惟肠连於头,而经日不世,犹能啮物。鸟往食之,则为所得。渔者或以张鸟雀。 崔豹《古今注》曰:鼋为河伯使者。 《搜神记》曰:齐景公渡於江沅之河,鼋衔左骖,没之,众皆惕惧。古冶钟於是拔剑从,邪行五里,逆三里,至於砥柱之下,乃鼋也。左手持鼋头,右手挟左骖,燕跃鹄踊而出,仰天大呼,水逆流三百步,观者皆以为河伯也。 《淮南万毕术》曰:鼋暗得火,可以燃铁。(取鼋杀之,烧铁如炭状,以卒其脂中,铁自燃。)烧鼋致鳖。(取鼋烧之,鳖自至。) 《楚辞》曰:乘白鼋兮逐文鱼。(言河伯游戏,近则乘鼋也。) 宋玉《高唐赋》曰:鼋鼍鲔,交积纵横。 鼍

《毛诗□文王灵台》曰:鼍鼓逢逢。 《礼记□月令》曰:季秋之月,伐蛟取鼍。 《说文》曰:鼍,水虫,似蜥蜴,长丈所,从龟单声。 《汲冢周书□王会》曰:会稽以鼍。(注:其皮可以冠鼓。) 《吴志》曰:孙亮初,公安有白鼍鸣。谣曰:“白鼍鸣,龟背平。南郡城中可求生,守死不去义无成。”明年,诸葛恪败,弟融镇公安,被收。融刮金印龟背,一服而死。(《江表传》同。) 《庄子》曰:孔子观於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鼋鼍不得游。见一丈夫,游之数百步而出。孔子请问曰:“有道乎?”丈夫曰:“吾长於性,成乎命,从死戤道而无私焉。” 《吕氏春秋》曰:帝颛顼令飞龙作八风之音,以祭上帝。乃会为乐昌,鼍乃偃寝,以其尾击腹,志其美也。 《搜神记》曰:荣阳张福舡行,夜,有女子乘小舟来投福,云日暮畏虎,不敢夜行。福戏调之,遂就福寝。中夜月照,乃见一白鼍枕福臂而卧,福惊起,鼍便去,乘之舡乃枯槎也。 郭义恭《广志》曰:鼍鱼,长三尺,有四足,高尺馀,尾如蜓而大。南方嫁娶,必得食之。魏武赤壁还所掘得之,是也。 支僧载《外国事》曰:私诃条国纫算辽山有毗呵罗寺,寺中有石鼍,至有神灵。众僧饮食欲尽,寺奴辄向石鼍作礼,於是食具。 许氏《志怪》曰:沙门竺僧瑶得神符,尤能治邪。广陵王家女病邪,召瑶治之。瑶入门便目大骂:“老魅!不守道,敢於犯人!”女在内大唤云:“人杀我夫!鬼在侧曰:“吾免ā於今,可为痛心!”因欷悲啼。又曰:“杆神也,不可争。”旁人悉闻。於是化为老猕,走出中庭,瑶入,扑杀之。 《幽明录》曰:宋高祖永初中,张春为武昌太守。时有嫁女未及车,忽便失性,出外殴击人,垂云已不乐嫁俗人。巫云是邪魅,乃将女江际,击鼓以术祝治疗。春以为欺惑百姓,制期须得妖魅。後有一青蛇,来到巫所,即以大钉钉头。至日中,复见大龟从江来,伏前,更以赤朱书背作符,更遣入立。至暮,有大白鼍从江中出,乍沉乍浮,向龟随後催逼。鼍自忿死冒来,先入幔,与女辞诀,女恸哭,云失其姻好。自此渐差。或问巫曰:“魅者归於何物?”巫云:“蛇是传通,龟是媒人,鼍是其对。”所获三物悉示春,春始知灵验。

吊 裴氏《广州记》曰:吊,蛇头鼍身,亦水宿,亦水栖,俗谓为吊膏。至轻利,以铜瓦器贮之,浸出,而惟鸡卵盛之,不漏。磨治诸毒肿,绝验也。 卷九百三十三 鳞介部五 蛇上 《周易□系辞下》曰: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尔雅》曰:,蛇。(龙类也,能兴云雾而游其中。淮南云蟒蛇。)蟒,王蛇。(郭璞症曰:蟒,蛇最大者,故曰王蛇。) 《左传□庄公》曰:初,内蛇与外蛇斗於郑南门掷晷,内蛇死。六年而厉公入。 又《文下》曰:有蛇自泉宫出,入於国,如先君之数。(自伯禽至僖公十七君。)秋八月辛未,声姜薨,毁泉台。(鲁人以为蛇妖所出,而声姜薨,故坏之。) 又《襄三》曰:叔向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 又《襄五》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蛇乘龙。”(蛇,玄武之宿,虚危之星。) 《史记》曰:秦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出於衍。文公问史敦,敦曰:“杆上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峙。 《汉书》曰:高祖以亭长送徒骊山,夜行,经丰西大泽中,有大蛇当道,拔剑斩之,遂行。後人至者,见二老妪哭蛇,曰:“杆白帝子也,向赤帝子过而杀之。”媪因忽然不复见。

《後汉书》曰:华佗常行道,有病咽塞者,(咽,喉也。)因语之曰:“向见道隅卖饼人,{艹}齑甚酸,可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去。”即如佗言,乃立吐一蛇。 《晋书》曰:杜预,先在荆州,因宴集,醉卧斋中。外人闻呕吐声,窃窥於户,而见一大蛇垂头而吐。闻者异之。 又曰:乐广常有亲客,久阙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厅事壁上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其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客豁然而解,沉疴顿愈。 又曰:赵脱凶篡位,殿上有大蟒及小蟒,耳间垂肉,似重孝帻,小蟒亦然。 又曰:慕容熙游於城南,止大柳树下,若有人呼曰:“阁王且止。”熙恶之,伐其树。乃有蛇,长丈馀,从树中而出。 又曰:沮渠蒙逊攻浩,而蛇盘於帐前。蒙逊笑曰:“前为一腾蛇,今盘在吾帐。天意欲吾回师。”先定酒泉,烧攻具而还。 沉约《宋书》曰:刘秀之,少孤贫,有志操。十许岁时,与诸儿戏於前渚,忽有大蛇来,势甚猛,莫不颠沛惊呼;秀之独不动,众并异焉。 《南史》曰:梁主衣库见黑蛇,长丈许,数十小蛇随之,举头高丈馀,南望,俄失所在。帝又与宫人幸玄州苑,复见大蛇盘屈於道,群小蛇绕之,并黑色。帝恶之,宫人曰:“杆非怪也,恐是钱龙。”帝敕所司即日取数十万钱镇於蛇处,以厌之。因设法会,赦囚徒,赈穷乏,退居栖心省。又有蛇从屋坠落帝帽上,忽然便失。又龙光殿上所御肩舆,复见小蛇萦屈舆中,以头驾夹膝前金龙头上,见人走,逐之不及。 《梁书》曰:倭国有兽如牛,名山鼠,又有大蛇吞此兽。蛇皮坚不可斫,其上有孔,乍开乍闭,时或有光。射中之,蛇则死矣。 《陈书》曰:後主末年,昏淫政乱。秘书监传绎上书谏诤,後主逼令自尽。死後,有恶蛇上屋来灵床当前,受祭酹而去。复来百有馀日,时有弹指声。俄而陈灭。 《後魏书》曰:东魏孝静帝武定中,有大蛇见武牢城上。时北豫州刺史高仲蜜以武牢叛,死者数千人。後司马消难之任武牢,蛇又见,消难亦叛。土人谓之雌龙。 《隋书》曰:炀帝大业末年,翟让初见李密,衣在格上,密腰带化为赤蛇,让心异之,竟为密所杀。

又曰:薛浚初为童儿时,与宗中诸儿游戏于涧滨。见一黄蛇,有角及足。召群儿共视,了无见者。浚以为不祥,归而忧悴。母逼而问之,浚以实对。时有胡僧诣宅乞食,浚母蠢而告之,僧曰:“杆乃儿之吉应。且是儿也,早有名位,然寿不过六七耳。”言终而出,忽然不见,时咸异之。既而寿终於四十二,六七之言於是验矣。 又曰:李密据偃师,王世充领兵讨之。夜有班蛇长丈馀,向寝屋作声,如牛吼,执仗者斩之。明日战大溃,匹马归国。 《唐书》曰:太宗屯桓壁,常欲觇敌,潜军远抄,骑皆四散。太宗与一甲士登丘而睡,俄而贼兵四面□合,不之觉也。会有蛇逐鼠,触甲士惊起,因见贼至,遽白太宗而惧上马,驰百馀步,为贼所及,发大羽箭射之,殪其骁将,贼骑乃退。当时以为神异焉。 又曰:建中三年,赵州宁晋县仁孝里沙北,有棠树甚茂,百姓祷之为神。忽有群蛇数千,自东南来,趋北岸集棠树下为二积,留居南岸者为一积。俄有三龟,径寸,绕行积旁,积蛇尽死,而後各登其积。野人以告,蛇腹皆有疮,若矢所中。 又曰:玄和中,五坊小使每群聚於卖酒食家,肆情饮啖。将去,留蛇一箧,诫之曰:“吾以此蛇致供奉鸟雀,可善饲之,无使饥渴。”主人赂而谢之,方肯携蛇箧而去。 又曰:李朝晟为州刺史,城方渠无水,师徒嚣然。遽有青蛇乘高而下,视其迹,水随而流。朝晟令筑防环之,遂为停泉,军人仰饮以足。图其事上闻,诏致祠焉。 又曰:蚌国有鼠,喙尖而尾赤,能食蛇。有被蛇螫者,鼠辄嗅而尿之,其疮立愈。 《後唐史》曰:欠戛三年春,有蛇、鼠斗於狮子门外,而鼠杀蛇。 《晋史》曰:高祖即位之前一年,岁在乙未,邺西李固桥下,鼠与蛇斗。斗及日掷晷,蛇不胜而死。行人观者志之,後唐果灭於申。 《周史》曰:太祖常寝,柴后见五色小蛇入鼻间,心异之,知蒲柏贵,敬奉愈厚。 《战国策》曰:昭阳为楚伐魏,复军杀将,移师攻齐。陈轸为齐王使,见昭阳曰:“楚有祠者,赐其舍人酒一卮。(卮,酒器也,受四升。卮,章移切。)舍人相谓曰:‘数人饮之不足,一人饮之有馀。请各画地为蛇,蛇先成者饮酒。’一人先成,引酒且饮之,乃左手持卮,右手画蛇曰:‘吾能为之足。’为足未成,一人蛇後成,夺其卮,曰:‘蛇故无足,子安能为之足?’遂饮其酒,为蛇足者终亡其酒。今公攻魏,破军杀将,又将移师攻齐,齐畏公甚。战胜不知止,犹为蛇足。”昭阳解军而归。 《孙子兵法》曰:善用兵者,譬如率然。率然,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身,则首尾俱至。

《慎子》曰:腾蛇游雾,飞龙乘□。□罢雾散,与蚯蚓同。 《韩子》曰:昔黄帝合鬼神於西太山,作为青角,虎狼在前,虫蛇伏後。 又曰:蟮似蛇而蚕似,人见蛇则惊骇,见则毛起;渔者持蟮,妇人拾蚕,利之所在,皆为贲、诸。 又曰:鸱夷子皮事田成子。成子去齐,亡之燕,鸱夷子皮负传而从。至望邑,曰:“子独不闻涸泽之蛇乎?泽涸将徙,有小蛇谓大蛇曰:‘大蛇行而小蛇随之,人以为蛇之行者耳,必有杀钟。子不如相衔负我以行,人必以我为神也。’乃相负,越挂算而行,人皆避之。今子美而我恶,以子为我上客,一乘之君也;以子为我使者,万乘之卿也。不如为我舍人。”田成子负传而随之。至逆旅,君待之甚敬,因献酒肉。 《淮南子》曰:越人得蚺蛇,以为上肴;中国得而弃之,无用。(蚺蛇,大蛇也,其长数丈。) 又曰:牺牛も毛宜於牲,其象以致雨,不若黑戾。(黑戾,黑色,蛇属也。戾潜于水,神像,能致雨也。) 又曰:神蛇能断而复属,而不能使人析狞也。 又曰:昔容成氏之时,道路雁作行而处,(容成,黄帝时造历上。)记婴儿於巢氏,致馀粮於亩首,虎豹可尾,蛇虺可蹶。 又曰:虎豹不可使缘木,蝮蛇不可以安足。 《淮南万毕术》曰:乌喙蛇肝,病作不苦。(取鸟喙、蛇肝各等,治和丸如梧桐实。欲作,吞一丸,人不倦矣。) 《抱朴子》曰:巳日山中称寡人者,社中蛇也。 又曰:或问隐居山泽,治蛇蝮之道,曰:“昔员丘多大蛇,又生好药。黄帝揭焉,广成子教之佩雄黄而蛇去也。今带武都雄黄色如鸡冠者五两,以入山林,则不畏蛇。蛇若中人,以少许雄黄末敷之疮中,登愈。”

又曰:蛇类虽多,惟有蛇蝮,中人至急,一日不治则杀人。若不晓方术,而为此蛇所中者,但以刀割疮肉投地,其肉沸如火,须臾焦尽,而人得活也。 《山海经》曰:泰华山有蛇,名曰肥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 又曰:巴蛇吞像,三岁而出骨。君子服之,已心腹之疾。(今南方蚺蛇吞鹿,已烂,自绞於树,腹中骨皆穿鳞甲间出,此类也。) 又曰:天同之山有蛇,名曰长蛇,其毛如彘毫,其音如鼓柝。(如鼓人击柝身。音吒。) 又曰:鳞山多鸣蛇,其状如蛇,四翼,音如磬,见则大旱。 又曰:黑齿人,为人黑齿。有蛇一赤一青在其旁。 又曰:雨师,为人黑手,各操一蛇。 《星经》曰:蛇二十二星在室北,近河,主虫蛇。 《说苑》曰:齐景公猎,上山见虎,下泽见蛇。问晏子曰:“杆不祥耶?”曰:“有贤不知,知而不用,用而不任,此不祥耳;山是虎室,泽是蛇窟,何不祥乎?” 《新序》曰:太子申生至灵台,蛇绕左轮。御曰:“速得国之祥。”太子遂不返,伏剑而死。 《贾谊书》曰:晋文公出田,前驱还白:“前有大蛇,其高如堤,横道而处。”文公曰:“还车而归。”其御曰:“臣闻祥则迎之,妖则陵之。今前有妖,请攻之。”公曰:“不可。吾闻天子梦恶则修道,诸侯梦恶则修政,大夫梦恶则修身,善是则祸不至。今我有失行而天戒以妖。我若攻之,是逆天令也。”乃归。斋宿而请於庙,退而修政。居三日,梦天诛蛇,曰:“尔何敢当圣君之路!”文公觉,令人视之,蛇已鱼烂矣。(《新序》同。) 又曰:孙叔敖之为儿,出游还,忧而不食。其母问其故,泣而对曰:“今旦儿见两头之蛇,恐死。”母问曰:“今蛇安在?”曰:“闻见两头蛇者死,恐他人复见之,已杀而埋之。”母曰:“无忧,汝不世矣。吾闻之,有阴德者,天报以福。”(《新序》同。)

《列仙传》曰:玄俗者,自言河间人,饵巴豆、□母,卖药於都市,七丸一丸,治百病。河间王病,买服之,下蛇十馀头。 郦善长《水经注》曰:南乡故城城南外,旧有郡社柏树,大三十围,萧欣为郡,伐之。言有大蛇。从树腹中坠下,大数十围,长三丈,小蛇数十随之,入南山,声如风雨。伐树之前,见梦於欣,欣不以厝意。及伐之,少日果死。 又曰:汉水又东,合洛水。水有二源,合注壑於神蛇戍西。左右山溪多五色蛇,性驯良,不为物毒。 又曰:交州山多大蛇,名曰蚺蛇,长十丈,围七八尺。常在树上伺鹿兽,鹿兽过便低头绕之,有顷鹿死。先濡令湿,讫,便合头角啖之,骨背诵薮出。山夷始见蛇不动时,便以大竹签签蛇头至尾,杀而食之,以为珍异。故杨氏《南裔异物志》曰:“蚺惟大蛇,既洪且长。彩色驳荦,其文锦章。食灰吞鹿,腴成养创。宾享嘉宴,是豆是觞。”言其养疮之时,肪腴甚肥。 卷九百三十四 鳞介部六 蛇下 《风俗通》曰:车骑将军巴兢冯绲,字鸿卿。为议郎,发绶笥,有二赤蛇,可长三尺,分南北诌,大用忧怖。许季山孙宪得先人秘要,绲请使卜,云:“君後三岁当为边将,兑四五千里,官以东为名。”後五年,为大将军南征。此吉祥也。 《蜀王本纪》曰:秦王知蜀王好色,乃献美女五人。蜀王遣五丁迎女还梓潼,见一大蛇入山穴中,一丁引其尾不能出,五丁共引蛇,山崩,压五丁。 《玄中记》曰:东海有蛇丘之地,众蛇居之,无人民。多神蛇,或人头而蛇身。 又曰:昆仑西北有山,周回三万里。巨蛇长万里。蛇常居此山,饮食沧海。 《陈留风俗传》曰:小黄县者,宋地,故阳武东黄乡也,因黄水以名县。沛公起兵野战,丧皇妣於黄乡。天下平定,乃遣使者以梓宫招魂幽野。於是丹蛇在水自洗濯,入于梓宫。其浴有遗,故谥曰“昭灵夫人”。 雷次宗《豫章记》曰:永嘉末,有大蛇长十馀丈断道,经过者辄以气吸引取之。吞噬已百数,行旅断道。道士吴猛与弟子数人往欲杀蛇,蛇藏深穴不肯出。猛符南昌社公,蛇乃出穴,头高数丈。猛于尾缘背,而以足案蛇头着地,弟子於後以斧杀之。

裴渊《广州记》曰:晋兴郡蚺蛇岭,去路侧五十里,忽有一物,大百围,长数十丈,行者过视,则往而不返。积年如此,失人甚多。董奉从交州出,由此峤,见之大惊,云:“杆蛇也。”住行旅,施符敕。经宿往看,蛇已死矣。左右白骨积聚成丘。 邓明德《南康记》曰:南野山有汉袒缘陈蕃冢墓,西岸有庙,今曰宫渚。昔值军乱,闻墓有三宝,军人争掘,指麾必启。忽大蛇围绕坟前,崩雷晦雨,当时竟不得发。 《宋永初山川记》曰:兴古郡有大蛇名青葱,有大蛇名赤颈。 又曰:柴羊县有飞蛇。 《外国图》曰:圆丘有不世树,食之乃寿;有赤泉,饮之不老。有大蛇,多为人害,不可得居。帝游圆丘,以雄黄精厌大蛇。 郭子横《洞冥记》曰:蛇玑出途云国。有青灵蛇产珠,色光白,如琼琰之类。 《博物志》曰:蝮蛇秋月毒盛,无所螫,啮草木以泄其气,草木即死。樵彩,设为此草木所伤刺者,亦杀人。 又曰:地三年种蜀黍,其後七年有蛇。 《广志》曰:永昌郡有歧尾蔬。 又曰:蝮蛇与土色相乱,长三四尺,其中人以牙历之,裁断皮出血,则身尽痛,九窍血出而死。 《列异传》曰:寿光侯者,汉章帝时人,劾百鬼众魅。有妇为魅所病,侯劾得大蛇。又有大树,人止之者死,鸟过亦死。侯劾树,树夏枯,有蛇长七八丈,悬而死。 《搜神记》曰:鲁定公玄年,有九蛇绕柱。占,以为九世庙不祠,乃立易宫。

又曰:隋侯行,见大蛇伤,救而治之。其後蛇衔珠以报之。 又曰:窦武母代武而并蛇,蛇送之林中。後母卒,及葬未定,有大蛇自榛草而出,赴丧所,以头击柩,涕血,顷而去。时人知为窦氏之祥。 又曰:宋玄嘉中,广州有三人共入山中伐木,忽见石巢中有三卵,大如升,便取煮之。汤始热,便闻林中如风雨声。须臾,有一蛇大十围,长四五丈,径来,於汤中衔卵而去。三人无几皆死。 又曰:秦瞻居曲阿彭皇野,忽有物如蛇,突入其脑中。蛇来,先闻臭死气,便於鼻中入,盘其头中,觉泓泓冷,闻其脑间食声咂咂,数日而出。去寻复来,取手巾急缚口鼻,亦被入。积年无他病,惟患头重。 《异苑》曰:太玄中,汝南人伐竹,见一竹中央蛇形已成,上枝叶如故。吴郡桐庐民尝伐馀遗竹,见一宿竿成雉,头颈尽就,身犹未成。此亦竹为蛇,蛇为雉也。 又曰:薪野苏卷,常与奴婢居野舍。每至饭时,辄有一物来,其状似蛇,长七八尺,五色光鲜,卷异而饴之。遂经数载,产业加焉。奴後密打杀,即得能食病,日进三斛饭,犹不为饱,少时而死。 又曰:丹阳锺忠,以玄嘉冬月晨行。见有一蛇,长二尺许,文色似青琉璃,头有双角,白如玉。忠感而畜之,於是资业日登。经年,蛇自亡去,忠及二子相继殒毙。此蛇来吉去凶,其惟龙乎? 又曰:鲁国中牟县像山上有寺庙,今民欲架室者,辄见大蛇数十丈,出来惊人,故莫得安焉。 周景式《庐山记》曰:安侯世高者,安息国太子,与友人共出家学道。友人好恚怒,死史报,为此宫亭庙神。世高于广州为人所杀,还生安息国,复为王子。年二十,又弃国入吴之宫亭,泊舡过呼友人,与语。友人身长数十丈,见世高,向之胡语,竟各分去。暮有一少年上世高舡,跪受咒愿,因忽不见。世高语同舡人曰:“向少年即此庙神也,得离恶形矣。”蟒既见世高,从山南过,死山北,今柴桑民所居蛇里是也。 《幽冥录》曰:会稽谢祖之妇初育一男,又生一蛇,长二尺许,便径出门去。後数十年,妇以老终,祖忽闻西北有风雨之声。顷之,见一蛇长十数丈,腹可十馀围,入户,绕灵坐,因至暄所。绕数匝,以头打柩,目血泪俱出,良久而去。 又曰:会稽郡吏贸阝(音懋。)县薛重得假还家,夜户闭,闻妻床氏有丈夫眠声。唤妻久,妻从床氏出,未及开户,重持刀便逆问妻曰:“醉人是谁?”妻大惊愕,因苦自申明实无人意。重家惟有一户,搜索了无所见,见一大蛇,隐在床脚,酒臭。重便斩蛇寸断,掷於後沟。经数日而妇死;又数日而重卒死,经三日复生。说始死,有人梏将重到一官府,槛遒寮,问:“何以杀人?”重曰:“实不曾行凶。”曰:“哥断掷在後沟,此是何物?”重曰:“杆是蛇,非人。”府君愕然而悟曰:“我当用为神,而敢淫人妇,又妄讼人!”敕左右召来,吏卒乃领一人来,著平巾帻,具诘其淫妻之过,交远狱。重乃令人送还。 《广五行记》曰:晋吴兴太守袁玄瑛常之官,请郭璞筮吉凶,璞曰:“至官当有赤蛇为妖,不可杀之。”後到府,果有赤蛇在铜虎符函上翊,玄瑛家人挝杀之。其後玄瑛为徐馥所害。

又曰:晋安帝义熙末年,殷仲文年十三,父亡。家有大怪,有大蛇长丈,或戴其堂屋,或拔其炊釜置地,家人弃舍奔散,惟仲文居丧如故。然仲文後竟为宋高祖所戮。 又曰:陈时,吴兴顾楷在田,上树取桑叶,见五尺大蛇入一小穴,其从蛇相次,或三尺、或五尺,次第相随,略有数百。楷急下树,看所入之处,了不见有一孔。日暮还家,楷病,口哑不复得语。 又曰:东光人东方飞龙病甚,梦化为大黑蛇,以告其妻。既死,有大黑蛇入室上栋间,飞龙诸子将杀之,其母曰:“杆是尔父。”诸子不用母言,遂杀之。既日暴雨,诸子皆震而死柩前。 唐景龙《文馆记》曰:兴庆池者,长安城东隅形势之地也,中多王侯第宅。天后初,有居人王纯掘地,获黄金百斤,致富。官司闻之,密加搜获。纯惧,投於纠晷。县官窥之,见双赤蛇仰首张吻,遂不敢入。纯以此金当为已,复入井取之,还见赤蛇赫然蟠屈,纯惧而出。其夜井水涌溢,渐成此池,可广百馀顷。 《岭表录异》曰:南土有金蛇,亦名锡蛇,又名地鳝,州土出,黔中桂州亦有,即不及黔南者。其蛇粗如大指,长一尺许,鳞甲上有金银,解毒之功不下吉利也。 又曰:蚺蛇,大者五六丈,围四五尺;以次者亦不下三四丈,围亦称是。身有班文,如故锦缬。俚人云:“负夏多於山林中,等鹿过则衔之,自尾而吞,惟头角碍于口。即深入林树间阁其首,伺鹿坏头角坠地,鹿身方咽入腹。如此後,蛇极羸弱,及其鹿消,壮隽悦怿,勇健於未食鹿者。”或云:“一年则食一鹿。” 又曰:两头蛇,岭外多此类。时有如小指大者,长尺馀,腹下鳞红,背锦文,一头有口、眼,一头似头而无口、眼。云两头俱能进退,亦缪也。昔孙叔敖见之不祥,乃杀而瘗之,恐他人见复受其祸。南人见之为常,其祸安在? 《吴氏本草经》曰:蛇脱,一名龙子单衣,一明瀛皮,一名蛇附,一名蛇筋,一名龙皮,一名龙单衣。 《楚辞》曰:蝮蛇蓁蓁,封孤千里。 傅玄《神蛇铭》曰:嘉兹蛇灵,断而能续。飞不须翼,行不假足。 杨雄《客难》曰:独不见翠蛇绛缡之揭天乎?必耸身於苍梧之渊,阶浮□翼疾风而上。 虺

《毛诗□鸿雁□斯干》曰:惟虺惟蛇,女子之祥。 《国语》曰:吴伐越,越王请盟,吴王将许之。申胥曰:“不可许。大夫种勇以善谋,将还玩吴国於股掌之上;以婉辞顺志,虺而弗锉为蛇,将若之何?”吴王不听,乃许盟。 《搜神记》曰:陈留阮士禹伤於虺,不忍其痛,数嗅其疮,已而虺藏於鼻中。 任《述异记》曰: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而为角龙,又千年为应龙。 《楚辞》曰:雄虺九首,倏忽焉在? 孔融《答路粹书》曰:朱彭寇贾之徒,当世壮士,恶相攻,能为国患,轻薄劣弱者如两虺相啮,足还灾其身,诚无所至。 卷九百三十五 鳞介部七 鱼上 《星经》曰:天鱼一星在尾後河中,星明,则河海出大鱼。 《周易□后卦》曰:包有鱼,义不及宾也。 又《中橼》曰:豚鱼吉,信及豚鱼也。 又《明像》曰: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也。

《毛诗》曰:《潜》,季冬荐鱼,春献鲔也。(冬,鱼之性定。春,鲔新来,宜荐。) 又《鱼藻》曰:鱼在在藻,有颁其首。(毛云:颁,大首貌也。) 《礼记□曲礼》曰:凡登宗庙,槁鱼曰商祭,鲜鱼曰廷祭。 《尚书□益稷》曰:暨鸟兽鱼鳖咸若。(注:微物咸顺之。) 《左传□昭玄》曰:刘子曰:“善哉禹功,明德远矣!微禹,吾其鱼乎?” 又《昭玄》曰:鱼盐蜃蛤,弗加於海。 《春秋运斗枢》曰:四方烦扰,小民失恩,虎衔鱼。 《尔雅》曰:鱼有力者{徽鱼}。(强大多力者。音晖。)鱼枕谓之丁,(枕在鱼头骨中,形似篆书丁字,可作印。)鱼肠谓之乙,鱼尾谓植蝶。(此皆似篆书字,因以名焉。《礼记》曰:鱼去乙。然则鱼之骨体,尽似丙丁之属,因形名之。) 《史记□周本纪》曰:武王渡河,中流,白鱼跃入舡中,武王俯取以燎之。 《汉书》曰:陈胜、吴广为屯长,领兵戍渔阳,举大计,威兵士。以丹书帛曰:“陈胜王”,置所罾入鱼腹中,兵买鱼见书。 《东观汉记》曰:世祖率邓禹等击王郎横野将军刘奉,大破之。上过禹营,禹进炙鱼,上餐啖,劳勉士吏,威严甚厉。众皆窃言:“刘公真天人也!” 谢承《后汉书》曰:会稽陈嚣,少时於郭外瞬颠捕鱼,人有盗取之者,嚣见,避之草中,追以鱼遗之,盗惭不受。自是无复盗其鱼。

《後汉书》曰:羊续为南阳太守,府丞常献其生鱼,续受而悬於庭。丞後又进之,续乃出所悬者,以杜其意。 《魏志》曰:黄初六年,帝东征吴,文德郭后留谯。时后从兄弟欲遏水取鱼,后曰:“今奉车所不足,岂此鱼乎?” 《吴志》曰:孙权时,谣云:“宁饮建邺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邺死,不止武昌居。” 《晋书》曰:王延性仁孝。继母捶氏常盛冬思生鱼,敕延求而不获,杖之流血。延寻汾叩陵而哭,忽有一鱼长五尺跃出水上,延取之以进母。卜氏食之,积日不尽,於是心悟,抚延如己生。 又曰:五部单于左贤王刘豹妻呼延氏,魏嘉平祈子於龙门。俄而有一大鱼,顶有二角,轩鳍跃鳞,而至祭所,久之而去。巫觋皆异之,曰:“杆嘉祥也。”其夜,梦旦所见鱼变为人,左手把一物,大如半鸡子,光景非常,授呼延曰:“杆是日精,服之生贵子。”寤而告豹,豹曰:“吉徵也。”衷是十三月而生玄海。 又曰:钱塘杜子恭有秘术。常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拐椿:“当即相还耳。”既而刀主至嘉兴,有鱼跃入舡中,破鱼得瓜刀。 又曰:吴隐之为广州刺史。帐下人进鱼,每剔去骨存肉。隐之觉其用意,罚而黜焉。 《宋书》曰:王弘之性好钓。上虞江有一处名三石头,弘之常垂纶於此。经过者不识之,或问:“鱼时悦鱼,卖不?”弘之曰:“亦不得,得亦不卖。”日夕载鱼入上虞郭,经亲故,各以一两头置门而去。 沉约《宋书》曰:明帝太始二年,幸华林园天渊池,白鱼跃入御舟。 《齐书》曰:中兴玄年,义师下。未至竟陵三十里,鱼长三尺跃入御舡中。 《梁书》曰:张昭,字德明,幼有孝性。父漠常患消渴,嗜鲜鱼。昭乃身自结网捕鱼,以供朝夕。 又曰:王固常聘魏,因晏飨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金城太守胡勖叛,张轨遣都护宗毅、治中令狐浏讨之。济河中流,白鱼入舡。浏曰:“鱼鳞物,虏必解甲归我矣。”勖请降,轨宥之。 《後魏书》曰:高祖幸清徽堂,因之流化池。高祖曰:“杆池中亦有佳鱼。”任城王澄曰:“杆所谓‘鱼在在藻,有颁其首’。”高祖曰:“且取‘王在灵沼,於刃鱼跃’”。 《北史》曰:陆政性至孝。其母吴人,好食鱼。北土鱼少,政求之,常苦难得。後宅忽有泉出而鱼,遂得以供膳。时人因谓其泉为孝泉。 《隋书》曰:虞孝仁性奢华。常以骆驼负函,盛水养鱼而自给。 又曰:大业中,纳言杨达言:於辽水造御舟,有白鱼跃入舟内。 又曰:乞伏惠为潭、滚狞州总管。其俗轻剽,惠躬行朴素以矫之,风化大洽。曾见人以(音赛)捕鱼者,出绢买而放之。 《唐书》曰:真腊国地饶瘴疠毒ン(音适),海中大鱼半出,望之如山。 又曰:太宗幸蒲州,刺史赵玄楷课父老服黄纱单衣迎谒路左;又潜饲羊百馀口,鱼数百头,将馈贵戚。太宗知而数之。 又曰:太宗观渔於西宫,见鱼跃焉。问其故,渔者曰:“杆当乳也。”於是中网而止。 又曰:开玄二十一年,衢州获鱼有铭,献之。侍中裴光庭等奏曰:“鱼龙为图,河洛所出。比之盛明,彼何足云?” 又曰:吐蕃国,在吐谷浑西界,其春夏军粮资海鱼以给之。 《国语》曰:周文太子发耆鲍鱼,太公为其傅,曰:“鲍鱼不登俎豆,岂有非礼而可养太子?”

《老子》曰:鱼不可脱於渊,国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文子》曰:川广者鱼大,山高者兽修。故鱼不可以无饵钓,兽不可以空器召。 又曰:因所贵而贵之,物无不贵;因所贱而贱之,物无不贱。故不放鱼於木,沉鸟於渊。 《邓析书》曰:夫水浊则无掉尾之鱼,政苛则无逸乐之士。 《列子》曰:八之北有冥海,鱼广千里,其长称焉。 《孟子》曰:有馈生鱼於子产,子产使校人畜之池,反命曰:“始舍之圉圉焉,少则洋洋焉。”钟产曰:“得其所哉!”校人曰:“孰谓子产智?吾既烹而食之矣。” 又曰:故为渊殴鱼者,獭也;为丛殴雀者,也。 《鲁猎萦》曰:古善渔者宿沙习子。使鱼生於山,则虽十宿沙不得一鱼焉。宿沙非暗於鱼道者,彼山非鱼之所生也。 《庄子》曰:泉涸,鱼相与处於陆,相煦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也。 又曰:庄子与惠子游於濠梁之上。庄子曰:“出游从容,是鱼之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织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也?” 又曰:吞舟之鱼,荡而失水,则蝼蚁能制之。故鸟飞不厌高,鱼沉不厌深。 又曰:朽爪化为鱼,物植典也。

又曰:任公子蹲会稽钓东海,期年,而大鱼食之。公子得若鱼,淅河以东,苍梧以北,无不厌若鱼者。 又曰:井鱼不可语海,夏虫不可语冰。 《符子》曰:太公涓钓於隐溪,五十有六而未常得一鱼。鲁连子闻而观焉,太公涓跽而屹柯,不饵而钓,仰咏俯吟,暮则释竿。其膝所处之石皆若臼,其跗触崖若路。鲁连曰:“钓所本以在鱼,无鱼何钓?”太公曰:“不见康王父之钓耶?念蓬莱,钓巨海,摧岸投纶五百年矣,未常得一鱼;方吾,犹一朝耳!” 《顾子》曰:昔宋人临万亻刃之渊,钓数寸之鳞。鱼将食钓,不知膝之自进有顷,堕而死,利能诱也。 《韩子》曰:公仪休相鲁而嗜鱼,一邦皆争买鱼而献之。公仪子不受,曰:“夫惟嗜鱼,固不受也。” 《淮南子》曰:夫水浊则鱼佥,政苛则民乱。 又曰:火上寻,水下流。故鸟动而高,鱼动而下。 又曰:上求材,臣残木;上求鱼,臣乾谷。 又曰:欲致鱼者先通水,欲致鸟者先树木。水积而鱼聚,木茂而鸟集。 又曰:林中不卖薪,湖上不鬻鱼,有所余也。 又曰:俎之先生鱼,豆之先泰羹,此皆不快於耳目,不於口腹,而先王贵之,先本後末也。 又曰:使叶落者风摇之,使水浊者鱼挠之。

又曰:惠子从车百乘,以过孟诸,庄子见之而弃馀鱼。(疾惠子故也。) 又曰:月者,阴之宗,是以月毁则鱼脑减。 又曰:楚王亡其猿,而林木为之残;(猿捷躁,依木而处,故残林以求之。)宋君亡其珠,而池鱼为之殚。(殚,尽也。) 又曰:为鱼德者,非挈而入渊;为猿赐者,非负而缘木。纵其所之而已。 又曰:畜池鱼者,必去犭扁(音编。)獭;养禽兽者,必去豺狼。 又曰:临河羡鱼,不若归家织网。(羡,愿也。) 又曰:争鱼者濡,逐兽者趋,非乐之也。故至言去言,至为无为。 又曰:故天之且风,草木未动而鸟已翔矣。(鸟巢知风也。)其且雨也,阴а未集而鱼已佥矣。(鱼潜知雨也。) 又曰:耀蝉者务在明其火,钓鱼者务在芳其饵。明其火者,所以耀而致之也;芳其饵者,所以诱而利之也。 又曰:季子治父三年,(季子,子贱。)而巫马期衣短褐,易容貌,往观化焉。(易服而往,微以视之也。)见夜渔者,释之,巫马期问焉,曰:“凡子所为鱼者,欲得也。今得而释之,何也?”渔者对曰:“季子不欲人取小鱼也。所得者,小鱼,是以释之。”巫马期归以报孔子,曰:“季子之德至矣!” 《抱朴子》曰:取一把丸,内一活鱼口,与尾丛者俱投沸膏中。猛火之上,其衔药者浮戏,氵爵不世。 又曰:丹阳水有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先浮水侧,赤光上照。取此鱼血以途足,可以步行水上。

《金楼子》曰:专诸学炙鱼,香闻数里。王僚索鱼炙,专诸持一利刚刀,藏着鱼腹中。 《晏子春秋》曰:景公射质堂上,唱善者一口。弦章入,公曰:“吾失晏子,未常闻吾不善。”章曰:“臣闻君好臣服、君嗜臣食。尺蠖食黄身黄,食苍身苍,君其食谄人言乎?”公曰:“善。”赐弦章鱼五十乘。弦章归,鱼车塞途。章抚其仆曰:“曩之唱‘善者’,皆欲此鱼也。”固辞不受。 《战国策》曰:靖郭君将城薛,齐人有请一言者。靖郭君见之,趋进曰:“海大鱼。”因反走。君使更言之,曰:“海大鱼,网不能止,钓不能牵。荡而失水,则蝼蚁得意。今齐,亦君之水也。”靖郭君乃止。 又曰:魏王与龙阳君共舡而钓。龙阳君得十馀鱼而涕下,曰:“臣之始得鱼也,臣甚嘉之。後得大者,令臣且欲弃前所得者。今以臣之凶恶也,而得为王拂枕席。夫四海之内,其美人亦甚多,闻臣之得幸於王也,毕蹇裳而趋。王视臣亦曩臣之所弃鱼也。”王於是令:“四境之内,有敢言美人者,族!” 《家语》曰:孔子之楚,有渔者献鱼,孔子不受。渔者曰:“天暑市远,无所鬻之。思虑弃之粪壤,不若献之君子。”孔子乃再拜而受,扫地祭之。 《吕氏春秋》曰:竭泽而渔,岂不得鱼?而明年无鱼;焚薮而畋,岂不得兽?而明年无兽。 又曰:善钓者,出鱼於千亻刃之下,饵香也;善弋者,下鸟於百亻刃之上,弓良也。 又曰: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宋王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於是竭池取珠,鱼皆死矣。 《吴越春秋》曰:越王既栖会稽,范蠡等曰:“臣窃见会稽之山,有鱼池上下二处,死晷有三江四渎之流,九溪六谷之广。上池宜於君王,下池宜於民臣。畜鱼三年,其利可以致千万,越国当富盈。” 《新序》曰:楚人有献鱼於楚王者,曰:“今日渔获,食之不尽,卖之不售,弃之又惜,故来献之。”煮右曰:“鄙哉!辞也。”楚王曰:“子不知,渔者仁人也。盖闻仓粟有馀者,国有饥民;後宫多幽女者,下民多旷夫;馀衍之蓄聚於府库者,境内多贫乏之民。皆失君之道。故庖有肥肉,厩有肥马,民有饥色,亡国之君藏於府库。寡人闻之久矣,未能行也。渔者知之,其以喻寡人也,且今行之矣。”於是乃遣使恤鳏寡。故渔者献馀鱼而衬搡赖之。 《风俗通》曰:城门失火,祸及池中鱼。俗说:池中,渔人姓字,居近城门,城失火,延及其家。谨案:《百家书》:“宋城门失火,因汲取池中水以沃灌之,池水空竭,鱼悉露死。”喻恶之滋并中伤善类也。 又曰:伯鱼之生,有馈孔子鱼者,嘉以为瑞,故名鲤,字伯鱼。

《论衡》曰:钓者刻木为鱼,丹漆其身,迎水浮之,水动,作鱼似真,真鱼并来会聚。土龙之像,何必不能致雨耶? 又曰:彭蠡植吊,以鱼食犬。 《颜氏家训》曰:山中人不信有大鱼大如木,海上人不信有大木大如鱼。 又曰:江陵高伟,随颜之推入齐地,凡数年,向幽州淀中捕鱼。後病,见群鱼啮之而死。 《三辅故事》曰:武帝作昆明池,学水战法。後昭帝小,不能复征讨。於池中养鱼以给诸陵祠,馀付长安市,鱼乃贱。 《先贤传》曰:蔡君仲,至孝。母丧,居墓侧,天且下神鱼四头,置墓前以祭。 萧广济《孝子传》曰:巴郡杜孝后在成都,母喜食生鱼。孝於官得生鲜,截竹筒盛鱼头置江中。妻得之,笑曰:“是我婿寄。”乃以进母。 又曰:陈玄,陈太子也。後母谮之陈侯,令自投辽水,鱼负之以出。玄曰:“我罪人也,故求死耳。”鱼乃去。 《西京杂记》曰:昆明池刻石为鱼。每雷雨,鱼常鸣吼,鳍尾皆动。汉代祈雨,往往有验。 又曰:昔人有东海游者,随风浪莫知所之。一日一夜得一孤洲,共侣欢然,下石植缆,登洲煮食。食未熟而洲没,住舡者斫缆,舡复飘荡。向者孤洲,大鱼也,怒棹杨鳍,吹波吐浪,去疾风□。在“洲”上死者十馀人。 《神仙传》曰:葛玄见卖大鱼者,玄谓曰:“暂烦此鱼到河伯处。”鱼主曰:“鱼已死。”玄曰:“无苦。”乃以丹书纸内鱼口中,掷死晷,有顷,鱼还跃上岸,得书青黑如木叶。又与吴王坐楼上,见作请雨社人,玄曰:“雨易得耳。”即书符着社中,一时之间,大雨流潦。帝曰:“死晷可有鱼乎?”玄复书符掷水中,须臾,有大鱼数百头,使人治食之。 《水经》曰:鱼复溪中有鱼,其头似羊,丰肉少骨,美于馀鱼。

又曰:扶南国有鲜色鱼,黑色,身长五丈,头如马首。伺人入水,便来为害。 《广志》曰:武阳小鱼,大如针,号一斤千头。蜀人以为酱。 卷九百三十六 鳞介部八 鱼下 辛氏《三秦记》曰:昆明池,人钓鱼,纶绝而去,梦於汉武求去其钓。明日游戏於池,见大鱼衔索,帝曰:“昨所梦也。”取而去之。帝後得明珠。 《玄中记》曰:东方之东海,有大鱼焉。行海者一日逢鱼头,七日遇尾。其产,则三百里水为血。 《永嘉郡记》曰:青田溪,冬天水热如汤,众鱼归之,名鱼仓。 《三齐记》曰:青城山,始皇祭此山,筑石城,入海三十里射鱼,水四里变赤如血,于今犹尔。 盛弘之《荆州记》曰:长沙湖乡连瞬颠有石鱼,形若鲤,相重沓如□母,炙之作鱼脯。 《林邑国记》曰:飞鱼翼如蝉,飞则陵□,沉泳海底。 《王子年拾遗录》曰:嬴洲,一孟洲,亦曰环洲。有洞渊,广千里。有鱼,身长千丈,鳞色兰班,鼻有角,时鼓舞戏。或有远而望者,见水间有五色□,上就而视之,乃此鱼喷水为□也。 又曰:夏鲧治水无功,沉於羽渊,化为玄鱼,大千丈。後遂死,横于河海之间。后世圣人以鱼为神化之物,以“玄”种合于“鱼”为“玄”种。

崔豹《古今注》曰:水君,状如人,乘马,众鱼导从,一名鱼伯,大水有之。汉末,有人于河际见之,人马皆有鳞甲,如大鲤鱼,但手足别,耳、目、鼻与人不殊。见人良久,入水而没。 《博物志》曰:吴王江行,食脍有馀,弃之江中流,化而为鱼。匠箔中有名吴王馀鱼者,长四寸,大者如箸,犹作形。 《岭南异物志》曰:南方常晴,望海中,二山如黛。海人云:“去岸两厢各六百里,一旦暴风雷,雾露皆腥,杂以泥涎,七日方已。”属有人从山来,说云:“阁鱼因鸣吼吹沫,其一鳃挂山巅七日,山为之折,不能去,鸣声为雷,气为风,涎沫为雾。” 又曰:海中所生鱼蜃,置阴处有光,初见之以为怪异。土人常推其义,盖咸水所生,海死晷遇阴晦,波如燃火满海,以物击之,迸散如星。 《岭表录异》曰:新泷等州山田,拣荒平处,以锄锹开为町疃。伺春雨,丘中贮水,即先买鲩鱼子散于田内。一二年後,鱼儿长大,食草根并尽,既为孰田,又收鱼利。乃种稻,且无稗草,乃齐民之上术也。 《异苑》曰:永嘉有人断水捕鱼,宰牲祈祭,了无所获,将弃罢之。其夕,梦见老公云:“诸君何不少停?”夜闻豚声,惊起共看,乃是大鱼,锉以为,顿得百薄。故因以百薄为濑水。 《述异记》曰:桓冲为江州,遣人周行庐山,见一湖中有赤鳞鱼。使者欲饮水,鱼毡鳍向之,乃不敢饮。 又曰:关中有金鱼神。云周平王二年,十旬不雨,遣祭天神,俄而生涌泉,鱼跃出而降雨。 《幽明录》曰:成彪兄丧,哀悼结气,昼夜哭泣。後钓於泽,经所共饮处,释纶悲感。有大鱼跳入舡中,俯视诸小鱼。彪仰天号恸,俯而见之,悉放小鱼,大者便自出舡去。 《搜神记》曰:宫亭耗蘼石庙,有估客下都,经其下,见二女子,云:“可为买两量丝履,自厚相报。”估客至都,市好丝履并箱盛之,自市一书刀,亦在箱中。既还,以箱置庙中而去,忘取书刀。湖中正帆,忽有鲤鱼跳入舡,破鱼,得书刀焉。 《广五行记》曰:唐仪凤玄年,博州僧正满行同凡俗,买鱼数头,於房作食之。至夜四更,忽闻窗外有暴风声,乃梦一佛、二金刚语满云:“尔是何物小儿,将秽污伽蓝?”金刚手执棒,满闭目,因而两目不开矣。 又曰:曹、宋二州西界大剂陂村人陈君,少小为捕鱼业。於後得患,恒被众鱼所食,痛苦不能自持。若以鱼网盖之,其痛即止。後为村人盗其网去,数日之间,不胜痛苦而死。

《乐府》歌曰:江南可彩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 宋玉《对问》曰:夫鸟则有凤,鱼则有鲸。鲸鱼朝发昆仑之虚,暴鳍於碣石,夕宿於孟诸。夫尺泽之鲵,岂能与量江海之大哉! 东方朔《客难》曰:死炅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曹植《答崔文始书》曰:临江以钓,不获一鳞,非江鱼之不食,其所饵之者非也。是以君子慎举擢。 鲤鱼 《河图》曰:黄帝游於洛,见鲤鱼,长三尺,青身无鳞,赤文成字。 《毛诗□宛丘□衡门》曰:岂其食鱼,必河之鲤? 又《臣工□潜》曰:鲦堂鲤。(鲦音条。) 《东观汉记》曰:姜诗,字士游,性至孝。母常饮江水,儿取水溺死,恐母知,诈云行学。俄而涌泉出舍侧,并旦出鲤一诗。 谢承《後汉书》曰:羊续好食生鱼。为南阳太守,丞侯俭贡鲤,续受而悬之。一赎,俭复致一枚,续乃以所悬枯鱼以示俭,终身不复食鱼。 《晋书》曰:王祥性至孝。早丧亲,继母朱氏不慈,数谮之,由是失爱於父。母有疾,衣不解带,汤药必亲常。母欲生鱼,时天寒水冻,祥解衣将剖冰求之。冰忽自解,怂沭跃出,持之而归。 又曰:刘聪将赵染,为索所败,杀其长史鲁徽。刘曜闻之,曰:“蹄涔不容尺鲤,染之谓也。”

《齐书》曰:崔祖思自相国从事中郎迁齐国内史。高帝既为齐王置酒为乐,羹脍既至,祖思曰:“杆味故为南北所推。”侍中沉文季曰:“羹脍吴食,非祖思所解。”宙思曰:“鳖鲤似非勾吴之诗。”文季曰:“千里莼羹,岂关鲁卫?”帝甚悦曰:“莼改奘应还沉。” 《南史》曰:梁南郡太守刘之亨,常梦二人姓李,诣之乞命,未之解也。其明日,仲夏有遗生鲤鱼二头,之亨曰:“必梦中所感也。”乃放之。其夜,又梦来谢恩云:“当令君延算。” 《淮南子》曰:詹公之钓,千岁之鲤。(詹公,詹何,古得道善钓者。) 又曰:牛蹄之踵,无盈尺之鲤。 《符子》曰:务光自投卢,卢川之伯以赤鲤送之。 《金楼子》曰:五尺之鲤,一寸之鲤,但大小殊,鳞之数等。 《家语》曰:孔子娶於宋上官氏女,一赎而生伯鱼。伯鱼生三日,鲁昭公以鲤鱼赐咀子。孔子荣君之贶,因名子曰鲤,字伯鱼。 曹植《辩道论》曰:甘始言:取鲤鱼一诗,令一者含药,俱投沸膏中,有药者奋尾鼓鳍,游行沉浮,有若处渊;其一者已熟而可啖。余时问言:“可试不?”言:“是药去此逾万里,非自行不能得也。”(《博物志》同。) 陶朱公《养鱼经》曰:威王聘朱公,问之曰:“公住足千万,家累亿金,何术乎?”朱公曰:“夫治生之法有五,水畜第一。所谓水畜者,鱼也。以六亩田为池,池中有九洲,即求怀子鲤鱼长三尺者二十头,壮鲤四头,以二月上旬庚日内池中水,令无声,鱼必生。所以养鲤者,不相食,易长,又贵也。 《魏武四时食制》曰:郫县子鱼,黄鳞赤尾,出稻田,可以为酱。 《列仙传》曰:吕尚钓於溪,三年不获。比周曰:“可止矣。”尚曰:“非尔所及。”果得大鲤,有兵钤在腹中。 又曰:涓子,齐人也,好饵术。接食其精,至三百年,乃见於齐。着《天地人经》四十八篇。後钓於河泽,得鲤鱼肠中符。隐於宕山,能致风雨。

又曰:琴高,赵人也。以鼓琴为宋康王舍人,行涓、鼓之术,浮游冀州涿郡间。二百馀年後,辞,入涿死晷取龙子,与诸弟子期之,期曰:“皆洁齐后,於水旁设祠屋。”果乘赤鲤来出祠中,且有万人观之。留一月,复入水去。 又曰:子英者,舒乡人也,善入水捕鱼。得赤鲤鱼,爱其色,持着鱼池中,数以米食之。一年长丈馀,遂生角,有翅翼。子英怪畏,拜谢之,鱼言:“我迎汝耳!上我背,与汝俱去。”即大暴雨,子英上腾去。岁岁来归故舍食饮,见妻子,鱼复来迎之,如此七年。故吴中门户作神鱼子英祠。 《续述征记》曰:梁孝王家中有数尺水,有大鲤。人谓有灵,不敢犯。 《宣城记》曰:临城县盖山有舒姑泉。相传云:昔舒氏女未嫁,与其父词薪,此女坐处化为清泉。其母云:此女好音乐,乃往弦歌,而泉涌,有朱鲤一诗。及命作乐,泉故涌出。 《河洛记》曰:谚云:“伊洛鲂鲤,天下最美;洛口黄鱼,天下不如。” 崔豹《古今注》曰:兖州人谓赤鲤为玄驹,白鲤为白骥,黄鲤为黄雉。 《搜神记》曰:宫亭孤石有估客,至都,因市一刀,置神庙中而忘取。至湖中,忽有一鲤跳入舡,破之,得刀。(具鱼部中。) 《续搜神记》曰:谢允从武当山还,在桓宣武坐。言及左玄放为曹公置鲈鱼,允便云:“杆可得耳。”求大瓮盛水,朱书符投死晷,俄有二鲤鼓鳍在死晷。 又曰:会稽贸阝(音懋)县有女子姓吴,字望子,为苏侯神所爱。望子心有所欲,辄空中下之。望子常思,一诗鲜鲤应心而至。 《幽明录》曰:孙权时,南方遣吏献犀簪。吏过宫亭庙,请福神下教求簪,而盛簪器便在神前。神云:“临入石头,当相还去。”达石头,三尺鲤鱼跳入舡,吏破鱼得之。 又曰:平都县南陂上有冢,行人於陂取得鲤。道逢冢中人来,云:“何敢取吾鱼?”夺着车上而去。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四年,梁郡有清冷渊,水面阔二里大许,即卫平得大龟之处。清泠水南有横渎,东南至宕山县,西北入通济渠。是时大雨,沟渠皆满。忽有大鱼,似鲤,而头一角,长尺馀,鳞正赤,从清泠水出,头长三尺许,入横渎,逆流西北十馀里,不没,入通济渠。于时,夹两岸随看者数百人,皆谓赤龙大鲤从渊而出。此亦唐斐搏兴之兆。

杨咳戤《洛阳伽蓝记》曰:京师语曰:“伊洛鲤鲂,贵於牛羊。” 《广五行记》曰:隋炀帝大业初,为诗,令宫人唱之,曰:“三月三日向江头,正见鲤鱼江上游。意欲垂钓往撩取,恐是蛟龙还复休。”鲤鱼即唐之国姓。俄而唐有天下,故歌辞曰:“客从远方来,赠我怂沭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 《古歌□宁戚辞》曰:中有鲤鱼长尺半,敝布衣裳不复。 鱼 《尔雅》曰:。(今额白鱼。音偃。) 《毛诗□鹿鸣□鱼丽》曰:鱼丽于,、鲤。(,鲇也。) 谢承《後汉书》曰:陈蕃为郡法曹吏。正月,朝见太守王龚。客有贡白鱼於龚者,龚曰:“汝南乃有此鱼。”蕃曰:“鱼大且明咐戤德。” 《晋书》曰:夏统,字仲御。母础,诣洛市药。会三月上已,洛中王公已下,并至浮桥。统并弗之顾。太尉贾充怪而问之曰:“卿居海滨,颇能水戏乎?”答曰:“可。”乃操柁正橹,折旋中流。於是风波振骇,俄而白鱼跳入舡中者有八九,观者皆悚遽。 郦善长《水经注》曰:圣水出上谷东南,流经大坊岭下。岭之东首山下有石穴,东北洞开,穴中有水。耆旧传言:昔有沙门释惠珍者,常寻之,旁水入穴,三里有余,穴分为二:一穴渐小,西北出,不知趣诣;一穴西南出,入经五六日方还。又不测短长,其水夏冷冬温。春秋有白鱼出穴数日,及人有彩食者,美珍常味。盖亦丙穴嘉鱼之类。 《列仙传》曰:陵阳子明钓於溪,得白龙,子明解钓谢之。後数十年得白鱼,腹中有书,教子明服食之法。三年,白龙来迎之。 鱼 《毛诗□谷风□四月》曰:匪匪鲔,潜逃于渊。

《诗义疏》曰:,身似龙,锐头,口在颔下,背上腹下皆有甲,大者千馀斤。 《後汉书》曰:杨震常客居湖城,众人谓之晚贵,震志愈笃。後有冠雀衔三鱼飞集讲堂前,(冠音贯,即鹳雀也。)都讲取鱼进曰:“蛇者,卿大夫服之像也。数三者,法三台。先生自此升矣。” 《淮南子》曰:牛蹄之涔,不生鲤。 《抱朴子》曰:彩燕巢而求凤卵,搜井底而捕鱼,虽加至勤,非其所有也。 《水经》曰:汉水又东为湍,洪波奔荡,崩浪□颓。耆旧言:“有鱼奋鳍溯流,望涛直上,至此则爆鳃失济,故因名湍矣。” 又曰:鲔,鲤也,出巩穴。三月则上渡龙门,得渡为龙矣,否则点额而还。 张衡《西京赋》曰:鲔与。 郭璞《江赋》曰:鱼则叔鲔王。 孙绰《望海赋》曰:文鲤黄。 鲔鱼 《尔雅》曰:各、(音洛。)卡,(音叔。)鲔。(鲔,属也。大者名王鲔,小者名卡鲔。今宜都郡自荆门以上江中通出覃鲔之鱼。有一鱼,状似而小,建平人呼各子,即此鱼也。覃音寻。) 《毛诗□淇澳□硕人》曰:施罟,鲔拨拨。

《毛诗义疏》曰:鲔鱼出海,三月从河上,形似丽狞色青,黑头小而尖,如铁兜鍪,口在颔下。今东菜辽东人谓之尉鱼,或谓仲明鱼。仲明者,乐浪尉,溺死海中,化为此鱼也。 《礼记□月令》曰:季春,荐鲔於寝庙。(进时羹味。) 《淮南子》曰:夫牛蹄之涔,不生鲔。 又曰:禹决江疏河,凿龙门,辟伊阙。龙门本有水门,鲔鱼由其中上行,得上过者便为龙。门,禹辟而大之,故言凿。 《抱朴子》曰:寸鲔泛滥蹄死昀晷,则谓天下无四海之广也;芒宛转果核之内,则谓八极之界尽於兹也。 《博物志》曰:河阴岫穴出鲔鱼焉。 亘(公赠反)瞢鱼(武亘反) 《魏武四时食制》曰:瞢,一名黄鱼,大数百斤,骨软可食,出较恤犍为。 《淮南子》曰:季春,天子始乘舟,荐鲔於寝庙,乃为麦祈实。(鲔,瞢鱼也。天子乘舟,捕鱼者以荐进庙也。)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亘瞢渐离。 左思《吴都赋》曰:筌亘瞢。 卷九百三十七 鳞介部九

鲂鱼 《尔雅》曰:鲂,不。(郭璞症曰:江东呼鲂为鳊。一名丕,音毗。) 《山海经》曰:大鳊居海中。(便即鲂也。音便。) 《毛诗□宛丘□衡门》曰:岂其食鱼,必河之鲂? 又《关雎□汝坟》曰:鲂鱼尾,王室如毁。 又《七月□九》曰:九之鱼,鳟、鲂。 陆机《毛诗疏义》曰:鲂鳏,今伊、洛、济、颍鲂鱼也。广而薄脆,甜而少肉,细鳞,鱼之美者也。渔阳泉州刀口、辽东梁水鲂,特肥而厚,尤美於中鲂,故其乡语曰:“居就梁水鲂。” 《说苑》曰:阳书谓宓子贱曰:“吾少也贱,不知理民之术。有钓道顿可,夫投纶饵,迎而吸之者,阳桥也,其为鱼也,薄而不美;若喙若亡,若食不食者,鲂也,其为鱼也,薄而厚味。”宓子贱曰:“善。” 宋玉《钓赋》曰:左挟鱼,右执桥竿。精不离乎鱼啄,思不出乎鲋鳊。 与鱼 《毛诗》曰:其钓维何?惟鲂及与。(音叙。) 《毛诗义疏》曰:与,似鲂而大头,鱼之不美者。故里语曰:“买鱼得与,不如啖茹。”徐州谓之鲢,(音连。)或谓之童。

《水经》曰:沔瞬当流,注於汉,汉水又左得度口,水出阳平北。水度有二源,一曰清检,出佳与;二曰浊检,出好鲋。常以二月取之。美珍常味。 潘岳《西征赋》曰:素与扬鳍。 鱼(音稠) 《尔雅》曰:囚,黑兹。(郭璞症曰:即白鲦也,江东呼为囚。囚、兹二音。) 《庄子》曰:庄子与惠子游於豪梁之上,庄子曰:“鱼出游从容,是鱼乐也。”惠子曰:“子非鱼,安知鱼之乐耶?”织子曰:“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鱼之乐耶?”惠子曰:“我非子,故不知子矣。子固非鱼也,子之不知鱼全矣。” 《山海经》曰:带山茈葫之水,其中多鱼,其状如鸡而赤毛,三尾、六足、四首,其音如鹊,食之已忧。 又《图经赞》曰:汩和损平,莫惨於忧。《诗》咏萱草,《山经》则。 何敬祖诗曰:属耳听鸣莺,流目玩鱼。 少鱼 《尔雅》曰:少,它。(郭璞症曰:今吹沙小鱼,体鱼而有点文也。沙、沱二音。) 《毛诗□鱼丽》曰:鱼丽于,常、少。(沙,它也。) 《广志》曰:吹沙鱼,大如指,沙中行。

常鱼 《毛诗》曰:鱼丽于,常,少。常,(杨也。音常。) 《毛诗义疏》曰:常,一名杨,今黄颊鱼是。身形厚而长大,额骨正黄。 鲋鱼 《周易□井卦》曰:井谷射鲋。(王肃注曰:鲋,小鱼也。) 《广雅》曰:鲭,鲋也。 《庄子》曰:庄周家贫,往贷粟於监河侯,侯曰:“我揭邑金,贷子二百金,可乎?”织周忿然曰:“周昨来,有中道而呼者,周视车辙中,有鲋鱼焉,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升斗之水而活我哉?’周曰:‘喏。我且南游吴越之王,激西江之水而迎之,可乎?’鲋鱼忿然作色,曰:‘吾得升斗之水可活耳,君乃言此,不如早索我於枯鱼之肆!’” 又曰:夫揭竿累,趣灌窦,守鲵鲋,其於得大鱼,难矣! 《吕氏春秋》曰:鱼之美者,有洞庭之鲋。 《说苑》曰:魏、楚会于晋阳,将以伐齐。齐王患之,使人召淳于髡曰:“魏、楚欲伐齐,愿先生共寡人忧之。”髡曰:“臣见邻人之祠田也,以一箧饭与一鲋鱼,其祝曰:‘下田ㄜ邪,得百车。’臣笑其所祠者少,所求者多。”王曰:“善。”立为上卿。 《神异经》曰:东南海中有恒洲,有温湖,鲋鱼生焉,长八尺,食之宜暑而辟风寒。 盛弘之《荆州记》曰:荆州有美鲋,逾於洞庭、温湖。

《古乐府□罩辞》曰:罩初何得?端来得鲋。小者如手,大者如屦。孝子持归,遗我公姬。安得此鱼?与罩迕。从今以後,狄求鲋。 刘邵《七华》曰:洞庭之鲋,出於江岷。弘腴青颅,朱尾碧鳞。 鲇鱼 《尔雅》曰:占。(别名是,江东通呼鲇为夷。夷音提。) 《广雅》曰:弟、(音提。)是,(音递。)占也。 《魏武四时食制》曰:蒸鲇。 《永嘉郡记》曰:氵祭湖溪中多大鲇。昔有流得一世者,鳍大五六围。 《广五行记》曰:则天如意中,著作郎路敬淳庄在济源,有水碾一柱坏,以他柱易之。家人取故者为樵,中得一鲇鱼,长尺馀,尚活。至後敬淳坐綦连辉被杀。 鱼 《广志》曰:(音画)鱼,似鲇,大口。 鳟鱼 《尔雅》曰:必,(音必。)鳟。(才损切,似子,赤眼。音混。)

《毛诗□九》曰:九之鱼,鳟、鲂。(鳟、鲂,大鱼也。) 《毛诗疏义》曰:“鳟、鲂,”鳟似鲵鱼,鳞细於鲵也,赤眼,多细文。 《唐书》曰:吐番国有臧河,去逻些三百里,东南流,众水凑焉,南入昆仑国。其中有鱼,似鳟而无鳞。 张衡《七辨》曰:巩洛之鳟,割以为族。分芒折缕,细乱虻足。 丰鱼 《尔雅》曰:丰。(郭璞症曰:鳢也。自赤依婵撒也。) 《毛诗□鱼丽》曰:鱼丽于,鲂、丰。(丰,鱼也。) 陆机《毛诗疏义》曰:“鲂、丰”,《尔雅》曰:“丰,也。”许以为鲤鱼,机以为鲤狭而厚。 《梁书》曰:林邑王逸死,奴文篡立。文本日南西卷县夷帅范稚家奴。常牧牛于山涧,得鳢鱼二而化为铁,因以铸刀。刀成,文向石咒曰:“若斫石入者,文当王此国。”因斫,如断刍槁,文心异之。范稚常使之商贾至林邑,因教林邑王,作宫室及兵车器械,王宠任之。後乃谗言诸子,各奔馀国。及王死无嗣,文伪於邻国迓王子,置毒於浆中杀之,遂胁国人自立。 《林邑国记》曰:范文得鳢鱼,变为铁,斫石如斩芦,世传鱼刀。 鲫鱼 《水经》曰:青林湖有鲫鱼,食之肥美,辟寒暑。

《南夷志》曰:蒙舍地有鲫鱼,大者重五斤。西洱河及昆池,南接滇池,冬月多鲫鱼。 杨咳戤《洛阳伽蓝记》曰:王肃初入国,不食羊肉及酪等,常饭鲫鱼羹。 嘉鱼 《水经》曰:丙穴出嘉鱼,常以三月出,十月入。穴口广五六尺,去地七八尺。水泉悬注,鱼自穴下透入。水穴口向丙,故曰丙穴。 任像《益州记》曰:嘉鱼,细鳞,似鳟鱼,蜀中谓之拙鱼。蜀郡山处处有之,年年从石孔出,大者五六尺。 《□南记》曰:雅州丙穴出嘉鱼。所谓“嘉鱼生於丙穴”。大抵雅州诸水多有嘉鱼,似丽狞鳞细。或云黄河中味鱼此类也。 《博物志》曰:较恤县北有鱼穴二所,常以二月、八月出鱼,曰:“丙穴”。 《岭表录异》曰:嘉鱼,形如鳟,出梧州戎城县江水口。甚肥美,众鱼莫可与比。最宜为延。(他顶切。)每炙,以芭蕉叶隔火盖,虑脂滴火闽狞。(渔阳有味鱼,亦此类。) 左思《蜀都赋》曰:嘉鱼出於丙穴。 曹鱼(字由切) 《异物志》曰:曹鱼,仲夏始从海中溯流而上。腹下如刀,长尺馀。有细骨,如鸟毛在肉中;又有鸟肾在腹。立夏,有白鸟似群飞,谓之曹鸟。至仲夏,鸟藏鱼出,变化所生也。 鱼(音荠)

《尔雅》曰:{裂鱼},蠛刀。(今之鱼也。亦呼为勺鱼。列、蔑二音。) 《山海经》曰:浮玉之山,山北望具区。苕水出于其阴,其中多鱼。(郭璞症曰:鱼,狭薄,而长头,一名刀鱼,太湖中饶之。) 《异苑》曰:蝴蝶变作。 鲈鱼 《後汉书》曰:左慈,字玄放。曾在曹操坐,操曰:“恨少吴松江鲈鱼耳。”慈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钓于盘中,须臾引一鲈出。操曰:“一鱼不周。”乃更沉钓,後引出,皆长三尺馀,操使目前脍之。 《世说》曰:张季膺为齐王掾,在洛水,秋风起,因思吴中菰菜羹、鲈鱼脍,遂命驾便归。俄而齐王败,时人以为枷。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六年,吴郡献松江鲈鱼乾脍。鲈鱼肉白如雪,不腥。所谓金齑玉脍,东南之佳味也。 鲻鱼 《神仙传》曰:介像与吴王共论,鲻鱼为上,乃於殿前作方坎,汲水满之,并求钓饵、起之,须臾得鲻鱼。王惊喜,乃使脍之。 《异物志》曰:鲻鱼,长者六七尺。 《岭表录异》曰:跳延,乃海味之小鱼延也,以盐藏鲻鱼儿一斤,不啻千个,生擘点醋下酒,甚有美味。余遂问名“跳”之义,则曰:“捕鱼者,中春于高处卓望鱼犊却,如阵□,阔二三百步,厚亦相似者。既见报,渔师遂将舡争前而迎之。舡冲鱼阵,不施罟网,但鱼儿自惊跳入舡,逡巡而满。以此为延故名之‘跳’。又云:舡去之时,不可当鱼阵掷晷,恐鱼多压沉故也。即可以知其多矣。 鳝鱼(与旦同,音善。)

《山海经》曰:大乐之野,夏后启于此舞九代焉。女祭、女戚在蒲氨,居两水间,戚操鱼旦(旦,鱼属也。)祭操俎。(肉祠也。) 《汲冢周书□王会》曰:氡人食鳝蛇。鳝蛇,顺食之美。(东越瓯人也。比交州蛇特多,为上珍。) 谢承《後汉书》曰:杨震常客于湖,不答州郡礼命数十年。众人谓之晚贵,而震志愈笃。後有鹳雀衔三鱼飞集讲堂前,都讲取鱼进曰:“蛇者,卿大夫之像也。数三者,法三台也。先生自此升矣。”时年过五十,乃始仕州郡。 《梁书》曰:邵陵脱汹摄南徐州事,遨游市里,杂於厮隶。常问卖旦者曰:“柑史何如?”对者言躁虐,纶怒,令吞旦以死。百姓惶骇,道路以目。 《淮南子》曰:今鳝之与蛇、蚕之与,状相类而爱憎异。(人爱鳝与蚕,畏蛇与,故曰异也。) 《抱朴子》曰:田地既有自然之鲜,而有荇茎、芩根、土龙之属化为鳝。 《韩子》曰:鳝似蛇,而渔者取鳝而畏蛇,利之所在,皆为贲、育。 《颜氏家训》曰:江陵刘氏以卖鳝羹为业。後生一儿,头目是鳝,自颈已下方为人耳。 又曰:《後汉书》云:“鹳雀衔三鳝鱼。”多假借为鲔之,俗之学士因谓为鱼。案:《魏武帝四时食制》:“鱼大如五升奁,长一丈”。郭璞症《尔雅》云:“长二三丈”。安有鹳雀能胜其一者?况三头乎?又纯灰色,无文章也。鳝鱼长者不过三尺,大者不过三指,黄色黑文,故都讲云:“蛇鳝,卿大夫服之像也”。《续汉书》及《搜神记》亦说此事,皆作“鳝”字。孙卿云:“鳖鳅。”及《韩非》、《说苑》皆曰:“似蛇,蚕似”并作“”种,假“鳝”为“鳝”,其来久乎? 周处《风土记》曰:阳羡谷,五月以薤蒸旦而食。凡鱼夏出冬蛰,亦以将气养和实时节也。 徐衷《南方草物状》曰:白,生溪边土穴中,长五尺所,大三寸。里民刺取细槿二寸,苦酒煮食之,滋味如黄鳝味。交趾九真有之。 刘敬叔《异苑》曰:卢循以义熙五年自广州下,泊舡江西,众多疲死。事平之後,人往蔡州,见死人发变而为鳝。今上镇西参军与府司马张逝,瞻湖际有一棺,棺头有鳝众。试令拨看,即是,亦有未都化者。一实云:生以秫渖沐,死则为旦。又昔有人食不能无旦,死後改棺,旦满中。

又曰:会稽石亭埭,有大枫树,中空。每雨水,辄满溢。有商旅载生旦聊放一头着孔中,以为狡狯。後村民咸谓是神,乃依树起屋,宰牲祭事未常辍,因遂名旦父庙。人有祈请,及秽慢,祸福立至。估客后返,见其如此,即取作霍,於是遂绝。 卷九百三十八 鳞介部十 鲸鲵鱼 《春秋考异邮》曰:鲸鱼死而彗星出。 《左传□宣下》曰: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鲸鲵,大鱼,以喻不义之人。) 《春秋後语》曰:楚威王问宋玉曰:“先生其有遗行欤?何士民众庶不誉之甚也?”宋玉对曰:“夫鸟有凤而鱼有鲸。凤皇上击九千里,翱翔乎窈冥之上。夫藩篱之,岂能与料天地之高哉?鲸鱼朝发於昆仑之虚,暮宿於孟津。赤泽之鲵岂能与量江汉之大哉?故非独鸟有凤而鱼有鲸,士亦有之。” 《唐书》曰:开玄七年,大拂涅羯献鲸鲵睛。 《淮南子》曰:麒麟斗则日月食,鲸鱼死而彗星出。(鲸,海中鱼之王也。) 《邓析书》曰:猎猛虎者不于後园,钓鲸鲵者不于清池。何则?园非虎处,池非鲸渊。 《说苑》曰:昔南瑕子过程本子,程本子为之烹鲵鱼。南瑕子曰:“吾闻君子不食鲵鱼。”程本子曰:“乃君子不食,子何事焉?”南瑕子曰:“吾闻上比所以广德也,下比所以狭行也。陛甓善,自进之阶也;陛甓恶,自退之源也。” 《魏武四时食制》曰:东海有大鱼如山,长五量蕊,谓之鲸鲵。次有如屋者,时死岸上,膏流九顷,其须长一丈,广三尺,厚六寸,瞳子如三升碗大,骨可为矛矜。 《广志》曰:鲵鱼,声如小儿,有四足,形如鳢,出伊水也。司马迁谓之人鱼,故其着《史记》曰:“始皇帝之葬也,以人鱼之膏为其烛也。”徐广曰:“人鱼似鲇而四足。即鲵鱼也。”

崔豹《古今注》曰:鲸,海鱼也。大者长千里,小者数千丈。一生数万子,常以五月、六月就岸边生子,至七、八月导引其子还入海中,鼓浪成雷,喷沫成雨。水族惊畏之,皆逃匿,莫敢当。其雌曰鲵,大者亦长千里,眼晴为明月珠。 任《述异记》曰:南海有珠,即鲸鱼目瞳。夜可以鉴,谓之夜光。 潘岳《沧海赋》曰:鱼则吞舟鲸鲵。 左思《吴都赋》曰:长鲸吞航,修鲵吐浪。 木玄《虚海赋》曰:其鱼则横海之鲸,突兀孤游,巨鳞刺□,洪鳍卜觎,颅骨成岳,流膏为渊。 曹毗《观涛赋》曰:於是神鲸来往,乘波跃鳞,喷气雾合,噫水成津。骸丧成岛屿之虚,目落为明月掷觊。 鲮(音陵)鱼 《山海经》曰:鲮鱼吞舟。 《临海水土记》曰:鲮鱼背腹皆有刺,如三角菱。 昔鱼 《南越记》曰:昔鱼,南越谓为瑰雷鱼,长一丈。子朝出食,暮还母腹,常从脐中入,口中出。腹内有两洞,腹贮水以养子,腹容二子,两腹则四子也。其思鳞皮有珠文,可以饰刀剑口。 孙绰《望海赋》曰:劲昔扬鳍以排流。

槌额鱼 《临海水土记》曰:槌额,似昔鱼,长四尺。 海酋鱼 《临海水土记》曰:海酋长丈馀。 《金楼子》曰:鲸鲵,一名海酋,穴居海底。鲸入穴则水溢,溢为潮来。鲸既出入有节,故潮水有期也。 《岭表录异》曰:海酋鱼,即海上最伟者也,其小者亦千馀尺。每岁,广州常发同舡过南安货易,路经调黎(地名,海心有山,阻东海,涛而急,亦黄河之三门也。)深阔处,或见十馀山或出或没。稿工曰:“非山岛,鳅鱼背也。”双目闪烁,鳍鬣若箕。朱旗日中,忽雨霖。舟子曰:“杆鳅鱼喷气,水散於空,风势吹来,若雨耳,”近鱼,鱼即鼓舡而噪,倏尔而没。(鱼畏鼓,物类相伏耳。) 石蟊鱼 《临海水土记》曰:石蟊(音矛。)附石以锯错。 鳄鱼 《吴时外国传》曰:鳄鱼大者长二三丈,有四足,似守宫,常吞食人。扶南王范寻敕捕取置沟堑中,寻有所忿者,缚以食鳄。若罪当死,鳄便食之;如其不食,便解放,以为无罪。 《梁书》曰:扶南国于城沟中养鳄鱼,门外圈猛兽。有罪者辄以喂猛兽及鳄,不食为无罪,三日乃放之。鳄大者长二丈馀,状如鼍,有四足,喙长六七尺,两边有齿如刀剑。常食鱼,遇得獐鹿,及人亦啖之。苍梧以南及外国皆有。 《唐书》曰:韩愈为潮州刺史。既视事,恂吏民疾苦,皆曰:“郡西湫水有鳄鱼,卵而化,其长数丈,食民畜产将尽,以是民贫。”居数日,愈往视之,令判官秦济炮一豚一羊投之湫,咒之曰:“今潮州,大海在其南,鲸鹏之大、虾蟹之细无不容,鳄鱼朝发而夕至。今与鳄鱼约:三日乃至七日,如顽而不徙,须为物害,则刺史选材伎壮夫操劲弓毒矢,与鳄鱼从事矣!”咒之夕,有暴风雷起於湫中。数日,湫水尽涸,徙于旧湫西六十里。自是潮人无鳄患。

虞喜《志林》曰:方有鳄鱼,喙长八尺,秋时诸甚。人在舟边者,鱼或出头食人。故人持戈於舡侧而御之。 《博物志》曰:南海有噩鱼,状如龟。斩其头而乾之,断喙去齿而更生,如此三乃止。 《交州记》曰:鳄好出沙上,卵大如鹅卵,可食。 《广州异物志》曰:鳄鱼,长者二丈馀,有四足,喙长七尺,齿甚利。虎及鹿渡水,鳄击之,皆断喙去齿,旬日更生。 《岭表录异》曰:鳄鱼,其身土黄色,有四足,修尾,形状如鼍,而举止矫疾,口生锯齿,往往害人。南中鹿多,最惧此物。鹿走崖岸之上,群鳄嗥叫其下,鹿必怖惧落崖,多为鳄鱼所得,亦物之相摄伏也。故李太尉贬官潮州,经鳄鱼滩,沉损舟船平生宝玩、古书图画一时沉失。遂召舶工昆仑取之,但枷Ф鱼极多,不敢辄近,乃是鳄鱼窟宅也。 鲛鱼 《说文》曰:鲛,鱼也,皮可以饰刀。 《山海经》曰:燕山,漳水出焉,其中多鲛鱼。(郭璞注曰:鲛,背上有甲,朱文,尾长三四尺,皮可以饰刀剑口。) 《西京杂记》曰:尉陀,高祖时献鲛鱼、荔枝,高祖报以蒲萄锦四匹。 《博物志》曰:东海中有鲛青鱼,既生子,子惊,还入母腹,寻复出。 任《述异记》曰:虎鱼老则为鲛。 番(音藩)鱼

《南越记》曰:番鱼,鼻有横骨如︶。海中波浪为之涌,海舡逢植地断。 石首鱼 《临海异物志》曰:石首,小者名酋水,其次名春来。石首异种又有石头,长七八寸,与石首同。 《岭表录异》曰:石头鱼,状如鳙鱼,随其大小,胆中有一石子,如乔麦粒,莹白如玉。有好奇者,多市鱼之小者,贮於竹器,任其坏烂,即淘之,取其鱼胫石子,以植酒筹。 黄灵鱼 《临海水土记》曰:黄灵鱼,小文,正黄,似石首。 乌贼鱼 《南越记》曰:乌贼鱼有丁,遇风浪便虬前一须下丁而住。腹中血及胆正黑,中以书也,世谓“乌贼怀墨而知礼”。故俗云:“是海若白事小吏。”或曰:“古掷觐生常自浮水,乌见以为死,便往啄之,乃卷取乌,故谓乌贼。今乌化为鱼。” 崔豹《古今注》曰:乌贼鱼,名河伯从事小吏。 《岭表录异》曰:乌贼鱼,只有骨一片,如龙骨而轻虚,以指甲刮之即为末。亦无鳞而肉翼,前有四足。每潮来,即以二长足捉石,浮身水上。有小虾鱼过其前,即吐涎惹之,取以为食。广州边海人往往探得大者,率如蒲扇,炸熟,以姜醋食之,极脆美。或入盐浑腌为乾,槌如脯,亦美。吴中好食之。 左思《吴都赋》曰:乌贼拥剑。 {佶鱼}(音佶)鱼

《临海异物志》曰:{佶鱼}似乌贼而肥,炙食甘美。 {制鱼}(音制)鱼 《临海异物志》曰:{制鱼}鱼至肥,炙食甘美。谚曰:“宁去累世田宅,不去鱼额。” 鳆(步角反)鱼 《汉书》曰:王莽以关东兵起,忧懑不食,但饮酒食鳆鱼。 《东观汉记》曰:吴良,字大仪,齐人,为郡仪卜。正旦,入贺太守,门下掾王望前上言寿,皆称万岁。良跪曰:“门下掾谄,明府无受其觞。盗贼未弭,人民困乏。”太守曰:“生言是。”遂不举觞,赐鳆鱼百枚,教署功曹。良耻以言受官,遂不肯谒。 《後汉书》曰:张步遣使伏隆诣阙上书,献鳆鱼。(郭璞症《三苍》云:鳆似蛤,偏着石。《广志》曰:鳆无鳞,有一面附石决明,细孔杂杂,或七或九。《本草》云:石决明,一名鳆鱼。音步角切。) 《魏志》曰:倭国人入海捕鳆鱼,水无深浅,皆沉没取之。 《齐书》曰:褚彦回,时淮北属魏,江南无鳆鱼,或有间关得至者,一枚直数千钱。有饷彦回鳆鱼三十枚,彦回时虽贵而贫过甚,门生献计卖之,云可得十万钱。彦回变色曰:“我谓此是食物,非曰财货,且不知堪钱,聊尔受之?虽复俭乏,宁可卖饷取钱?”悉与亲游啖之,少日便尽。 陈思王《求祭先主表》曰:先主喜食鳆鱼,前已表徐州臧霸送鳆鱼二百,足自供事。 魏文帝《与孙权书》曰:今因赵咨致鳆鱼千枚。 比目鱼

《尔雅》曰:东方有比目鱼焉,不比不行,其名谓之。(郭璞症曰:状如牛脾。一眼,两片相合乃行。江东呼王余鱼。) 《史记》曰:管仲谏桓公:“古者封禅,东海有比目之鱼。” 《搜神记》曰:东海名馀腹者,昔越王为脍,割而未切,堕半於水,化为鱼。 《临海水土记》曰:两片特立,合体俱行,比目鱼也。 《岭表录异》曰:比目鱼,南人谓之鞋屉鱼,江淮为之拖沙鱼。 左思《三都赋》曰:双则比目,片则王馀。 孙绰《望海赋》曰:王馀孤逝,比目双游。 人鱼 《山海经》曰:龙侯之山,决水出焉。其中多人鱼,状如帝鱼,四足,其音如婴儿,食之无痴疾。 《史记》曰:秦始皇冢中,以人鱼膏为灯烛。 《临海异物志》曰:人鱼,似人,长三尺馀,不可食。 虎鱼

《范子》曰:虎鱼出东海。 郭璞《江赋》曰:或虎状类人。(虎鱼,头似虎,腹背皆有刺。) 卷九百三十九 鳞介部十一 牛鱼 《博物志》曰:东海中有牛鱼,形如牛。剥其皮悬之,潮死炅则毛起,潮去则伏。 《临海异物志》曰:牛鱼,形如犊子,毛色青黄。好眠卧,人临其上,及觉,声如大牛,闻一里。 《魏武四时食制》曰:海牛鱼皮、生毛可以饰物,出扬州。 天牛鱼 《南越记》曰:天牛鱼,方圆三丈,眼大如升,在脾头,口在胁中,露齿无唇,两肉角如臂,两翼长六尺,尾长五尺。 死觏鱼 《南方草物状》曰:死觏鱼,随海潮搏岸边食人,人乘舡刺之。大者围九尺,长二三尺,似猪形。 鹿鱼

《临海异物志》曰:鹿鱼,长二尺馀,头上有角,腹下有脚,如人足。 《岭表录异》曰:鹿子鱼,其尾鬣,皆有鹿班,赤黄色。余曾览《罗州图》云:“州南海中有洲。每春夏,此鱼跳出洲,化而为鹿。”曾有人拾得一鱼,头已化鹿,尾犹是鱼。南人云:“鱼化为肉,腥不堪食。” 郭璞《江赋》曰:或鹿像鼻。(鹿,头角如鹿。) 虾鱼 《尔雅》曰:鲵大者谓之虾。(今鲵鱼似召,四脚,前似猕猴,後似狗。声如小儿啼。大者长八九尺。) 《异物志》曰:鲵鱼,有四足,如龟而行疾。有鱼之体,而以足行,故曰虾鱼。含水仰天不动,小鸟就饮,因而吞之。 《异物记》曰:虾实四足,而有鱼名,头尾类是,歧岐而行。生长山涧,出入深坑。顶上有光,迎风流。云是懒妇,怨勤自投。 鳐鱼 《吕氏春秋》曰:灌死之鱼名曰鳐,状如鲤,有翼。 左思《吴都赋》曰:文鳐夜飞而触纶。 珠鳖鱼 《山海经》曰:葛山,澧水出焉。中多珠鳖之鱼,如肺而有六足,目有珠。其味酸甘,食之不厉。

《山海经图赞》曰:澧死戤鳞,状如浮肺,体兼三才,以货贾客。 《吕氏春秋》曰:鱼之美者,澧死戤鱼,名曰珠鳖,六足,有珠。(澧水,在苍梧九疑之西。) 赤Й鱼 《山海经》曰:青丘之山,英水出焉。中多赤Й,(音需。)其状如鱼而人面,其音如鸳鸯,食之不疥。 《经图赞》曰:赤Й之状,鱼身人头。 何罗鱼 《山海经》曰:谯明之山,谯水出焉。其中多何罗之鱼,一首十身,其音如吠犬,食之已痈。 鱼 《山海经》曰:涿光之山,嚣水出焉,而西流。其中多之鱼,(音褶。)其状如鹊而十翼,鳞皆在遇狞,其音如鹊,可以御火。 又《经图赞》曰:鼓翮一运,十翼翩翻,厥鸣如鹊,鳞在遇狞。 《雒书》曰:鱼,状如鹊,食之不瘴,出涿光山。 巢鱼

《山海经》曰:狱法之山,氵泽之水出焉。(音怀。)其中多巢鱼,(音藻。)状如鲤,鸡足。食之已疣。 又《图赞经》曰:巢之为状,半鸟半鳞。 旨鱼 《山海经》曰:北狱之山,诸怀之水出焉。其中多旨鱼,(音诣。)鱼身犬首,音如婴儿,食之已狂。 鳙鳙鱼 《山海经》曰:蛛之山,食水出焉。中多鳙鳙之鱼,(音容。)状如犁牛,其音如彘鸣。 《山海经图赞》曰:鱼号鳙鳙,如牛虎驳。 箴鱼 《山海经》曰:狗状之山,氵只(音枳。)水出焉,中多箴鱼,状如,喙如箴,食者尾。(《南越记》长针鱼,口四寸。) 专鱼 《山海经》曰:鸡山,暴水出焉,其中有专鱼,(音团。)状如鲋,彘毛,其音如豚。见则天大旱。 又《图□专鱼并鸟赞》曰:鸟栖林,专鱼处川,俱为旱徵。灾延普天,测之无像,厥类惟玄。

《吕氏春秋》曰:鱼之美者,洞庭之专。 击鱼 《山海经》曰:柢山多水,有鱼出焉,状如牛,陵居,蛇尾,有翼在去(祛、榻二音。)下,其音如留牛,其名曰击,(音六。)冬死夏生,(蛰类也。)食之无肿疾。 《山海经图赞》曰:鱼号曰击,处不在水。厥状如牛,鸟翼蛇尾。 半(音畔)鱼 《山海经》曰:英山,禺水出焉,北流注于招水。其中多半鱼,状如鳖,其音如羊。 胃(音谓)鱼 《山海经》曰:乐游之山,桃水出焉。其中多胃鱼,其状如蛇而四足。 《汉书□地理志》曰:子桐之水,其中泽多胃鱼。 尾鱼 《山海经》曰:英之山,氵冤水出焉。是多尾之鱼,鱼身蛇首,六足,目如马耳。食之使人不昧,可以御凶。 鳋鱼

《山海经》曰:鸟鼠同穴之山,渭水出焉。其中多鳋鱼,(音骚。)其状如鱼,动则其邑大兵。 《山海经图赞》曰:物以感应,亦有数动。壮士挺剑,气激江涌。鳋鱼潜渊,出则民悚。 {如鱼}{比鱼}鱼 《山海经》曰:鸟鼠同穴之山,滥(音槛。)水出於其西,多{如鱼}{比鱼}之鱼。(如比二音。)其状如复钅兆,鸟首而鱼翼鱼尾,其声如磬,是生珠玉。(珠母,蚌类。) 《山海经图赞》曰:形如复钅兆,包玉含珠。有而不积,泄以尾闾。暗与道会,可谓奇鱼。 蠃鱼 《山海经》曰:□(音圭。)山,水出焉。其中多蠃鱼,鱼身而鸟翼,声如鸳鸯。见,其国大水。 鱼 《山海经》曰:少咸之山,雁门之水,其中多之鱼,(音沛。)食之杀人。 此鱼 《山海经》曰:悬瓮之山,晋水出焉。其中多此鱼,(音紫。)其状如而赤鳞,其音如吒,食之不骄。(或作忄蚤。) 《山海经图赞》曰:微哉此鱼!食则不骄。物有所感,其用无В。

父鱼 《山海经》曰:阳山,留水出焉。其中有舀(音滔。)父之鱼,其状如鲋,鱼首,如彘身,食之已欧。 《山海经图赞》曰:舀父鱼首,厥体如豚。 师鱼 《山海经》曰:饶山,历号之水出焉。中有师鱼,食之杀人。 文鱼 《山海经》曰:景山,睢(音蛆。)水出焉。中多丹粟文鱼。(有班彩也。) 仑鱼 《山海经》曰:半石之山,来需之水出焉。其中多仑(音纶。)鱼,黑文,状如鲋,食者不肿。 鲞鱼 《山海经》曰:半石之山,合水出其阴,是多鲞(音腾。)鱼,其状如厥,居逵,(逵,死昀晷穴,相交通。)苍文赤尾。食者不痈,可以已瘘。 《临海水土记》曰:鲞鱼似黾,长二尺。

飞鱼 《王子年拾遗录》曰:仙人宁封食飞鱼而死,死百年生。故《宁仙游涉七言颂》云:“菁藻灼烁钦簇舒,万龄渐死饵飞鱼。” 《山海经》曰:鬼(音槐。)山,正回之水出焉而北流,注于河。其中多飞鱼,其状如豚而赤文,服之不畏雷,可以御兵。 郭璞《山海经图□飞鱼赞》曰:飞鱼如豚,赤文无羽。 《山海经》曰:牛首之山,劳水出焉。是多飞鱼,其状如鲋。食之可以已痔。(又曰:飞鱼如豚,赤文,无羽。) 张骏《山海经飞鱼赞》曰:飞鱼如鲋,登□游波。 《林邑国记》曰:飞鱼,身圆,长丈馀,羽重沓,翼如胡蝉。出入群飞,游翔翳荟,而沉则泳海底。 豪鱼 《山海经》曰:渠猪之山,渠猪之水出焉。是多豪鱼,其状如鲔,而赤喙、尾,赤羽。食之,可以已白疥。 侯鲐鱼 左思《吴都赋》曰:王鲔侯鲐。(刘逵曰:侯鲐,状如科斗虫。大者长尺馀。腹白,背青,有黄文。性有毒,虽小,獭、犬、鱼不敢啖也。蒸煮肥美。) 侯霸鱼

潘岳《沧海赋》曰:客鱼侯霸。 危(午回切)鱼 《广志》曰:危鱼,一名河豚。 丹鱼 《抱朴子》曰:南阳丹水有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夜浮水,侧有赤光,割取血,以途足,可以步行水上。 豕鱼 《广志》曰:豕鱼,一名。(直垄切。) 舀鱼 刘敬叔《异苑》曰:舀鱼,凡诸鱼欲产,舀辄以头冲其腹。舀鱼自欲生者,亦更相撞触。故世人谓为众鱼之生母也。 《岭表录异》曰:舀,南人云:鱼之欲产子者须此鱼,以头触其腹而产。俗呼为生母鱼。 望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望鱼侧如刀,可以刈草,出豫章明都泽。

班文鱼 鱼豢《魏略》曰:国出班鱼皮,汉时恒献之。 郭义恭《广志》曰:班文鱼出东夷,献其皮。 萧拆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萧拆鱼,海之乾鱼也。 孚市鱼(上孚下沛) 《魏武四时食制》曰:孚市鱼,黑色,大如百斤猪,黄肥,不可食。数枚相随,一浮一沉。一名敷。常见首。出淮及五湖。 《三十六国春秋》曰:吴人夏丞为孝廉,高士夏仲御以母疾,将市药于京师,随丞入洛。时值禊饮,贾充见而放之。仲曰:“我,会稽夏仲御也。”充问:“卿居海滨,能献舡不?”仲曰:“能之。”充因命焉。仲御即登舡鼓拽,容止可观,为孚市之形,俄然□雾杳冥,白鱼跃入其舟,充甚异之。 蕃逾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蕃逾鱼,如鳖,大如箕,甲上边有髯,无头,口在腹下,尾长数尺,有节,有毒螫人。 龙鱼 《山海经》曰:龙鱼,陵居。其状如狸,(或曰龙鱼似狸一角也。)一曰虾鱼。(音遐。)即有神圣乘此,而行九野。一曰鳖鱼。

郭璞《山海经图赞》曰:龙鱼一角,似狸居陵。俟时而出,神圣攸乘。飞骛九域,乘□上升。 《括地图》曰:龙鱼,一名虾鱼,状如龙,而有神圣乘此以行九野。 郭璞《江赋》曰:或虎状龙颜。(龙鱼亦似鱼。) 卷九百四十 鳞介部十二 琼鱼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仙人上药,有流渊琼鱼。” 横公鱼 《神异经》曰:北方荒外有石湖,其中有横公鱼,长七八尺,形状如鳢而目赤。昼则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世,以乌梅二七煮之乃熟。食之可以止邪病。(《玄黄经》曰:横公鱼不可杀,惟加乌梅其气乃灭。) 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鱼,带如妇人,白肥,无鳞,出滇池。 蒲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蒲鱼,其鳞如粥,出郫县。

印鱼 《临海异物志》曰:印鱼,无鳞,形似昔(音错。)形,额上四方如印,有文章。诸大鱼应死者,印鱼先封之。 郭延之《述征记》曰:城阳县南量蕊,尧母庆都墓庙前一池,鱼额间有印文,名颊鱼。非告祠者,捕不可得。 左思《吴都赋》曰:印龟番(音藩。)昔。 黄鱼 《吴书》曰:薛综上疏:“交州刺史朱符多以乡人分作长史,强赋民黄鱼一枚、稻一斛。” 刘欣期《交州记》曰:武宁县秋九月,黄鱼上化作鹑鸟。 《南方草物状》曰:短细黄鱼,九月中,因秋风而变成鹑,上团,吏捕取炙食,滋味肥美。 《南中八郡志》曰:江出黄鱼,鱼形颇似,骨如葱,可食。 郭义恭《广志》曰:扌建为郡道县出骨黄鱼。 寄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寄鱼,长三寸,似白鱼,常附海舡以济洪波。一曰寄载鱼。

《临海水土记》曰:寄度鱼,长三寸,似白鱼。 君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君鱼,长三寸,背上骨如笔管,大者似矛。逢诸细鱼及鼋,腹皆断之。 琵琶鱼 《临海异物志》曰:琵琶鱼,无鳞,形如琵琶。 沉怀远《南越志》曰:琵琶鱼,无鳞,长二尺,形似琵琶,故因以为名。 任《述异记》曰:海鱼千岁为剑鱼。乐鱼,一名琵琶鱼,形似琵琶而喜鸣,因以为名。 左思《吴都赋》曰:鲛鲻琵琶。 曹毗《杨都赋》曰:鱼则琵琶、乌贼。 疏齿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疏齿鱼,味如猪鱼,出东海。 潘岳《沧海赋》曰:比目、疏齿。

班鱼 《魏武四时食制》曰:班鱼,头中有石如珠,出北海。 郭义恭《广志》曰:班鱼,头中有玉石,如珠玑。 黄雀鱼 《临海异物志》曰:黄雀鱼,常以八月化为黄雀,到十月入海为鱼。 《风土记》曰:六月,东南长风,俗名黄雀风,时海鱼化为黄雀,因为名也。 燕鱼 《临海异物志》曰:燕鱼,长五寸,阴雨起飞高丈馀。 鸢鱼 《临海异物志》曰:鸢鱼,状如鸢,惟无尾足。阴雨日亦飞高数丈。 赤鱼 鱼豢《魏略》曰:文帝欲受禅,赤鱼游於露镬。

玄鱼 《王子年拾遗录》曰:夏鲧理水无功,沉於羽川,化为玄鱼,大千尺。後遂死,横於河海之间。後世圣人以玄鱼为神化之物,以“玄”种合于“鱼”种为“玄”种。 邵鱼 《临海水土记》曰:邵鱼,状如鸢鱼。 需(而朱切)胡鱼 《临海水土记》曰:需胡鱼,状如鸢鱼形。 井鱼 《临海异物志》曰:井鱼,头有两角。 镜鱼 《临海异物志》曰:镜鱼,如镜,形体薄,少肉。 含光鱼 《临海异物志》曰:含光鱼,一名蜡鱼。黄而美,故谓之蜡,有光照烛。

沉怀远《南越志》曰:含光谓蜡鱼,正黄而美,故谓为蜡鱼,夜则有光。 《岭表录异》曰:黄蜡鱼,即江湖之横鱼,头嘴长,而鳞背金色。南人脔为炙,虽美而毒,或煎爆或乾。夜即有光如烛。 辰鱼 《临海异物志》曰:辰鱼,如指,长七八寸,但有脊骨,好作羹。大者如竹竿,曝作烛,极有光明。 {宛鱼}鱼 《临海异物记》曰:{宛鱼}鱼,三月生溪中,裁长一寸。至十月中,东还死於海,香气闻於水上。到时月辄复更生。 《永嘉地记》曰:石堂水口多{宛鱼}鱼。 吹沙鱼 《临海异物志》曰:吹沙,长三寸,背上有刺,犯之螫人。 伏念鱼 《临海水土记》曰:伏念鱼,似吹沙鱼。 金石鱼

《南越记》曰:金石鱼,形圆,如七寸盘。 婢屣鱼 《临海异物志》曰:婢屣鱼,口近腹下,形似妇人屣。 奴ハ鱼 《临海水土记》曰:奴ハ鱼,长一尺,如ハ形。 {沃鱼}(音沃)鱼 《临海水土记》曰:{沃鱼}鱼,似蒲鱼,长三尺。 铜兑鱼 《临海异物志》曰:铜兑鱼,长五寸,似鱼。 陶鱼 《临海水土记》曰:陶鱼,长三尺,似黾(音绳。)鱼。 石班鱼

《临海水土记》曰:石班鱼、虫、六虫为一。 又曰:石班鱼,虫。(蝥也。{班鱼}鱼,长尺馀。其班如虎文,俗言蝥。於瞬颠呼之,因走上岸,合牝,其子不可食也。) 戴星鱼 《临海水土记》曰:戴星鱼,状如鸢鱼,背上有两白如指大,因名之云。 党鱼 沉怀远《南越南》曰:党鱼,似夫毕。(音毕。)尾氏有刺,如党树刺也。 令鱼(音零) 《临海水土记》曰:令鱼,似公鱼。 《异物志》曰:南方鱼多不肥美,惟令鱼为上。大者长二尺,作脍炙尤香而美。 《岭表录异》曰:令鱼,如白鱼,而身稍短,尾不偃。清远江多此鱼,盖不产於海也。广人得之多为脍,不腥而美,诸鱼尾过也。 织杼鱼 《临海水土记》曰:织杼鱼,状如鱼,味美於诸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织杼鱼,如真鱼,背上正青。 隹者鱼 《临海水土志》曰:隹者,形似隹鱼,戏於重川,靡有定所。 土奴鱼 《临海水土记》曰:土奴鱼,头如虎,有刺螫人。 新妇鱼 《临海水土记》曰:新妇鱼,似隹鱼,长一丈。 海犭希鱼 《临海水土记》曰:海犭希鱼,豕头,身长九尺。 郭璞《江赋》曰:鱼则江豚海犭希。 曹毗《杨都赋》曰:海犭希鲸鲟。 鲲鲍鱼

《临海水土记》曰:鲲鲍鱼,似海印鱼。 潜远鱼 《临海水土志》曰:潜远鱼,似{沃鱼}。(潜远,鱼名,似{沃鱼}鱼。) 虾蟆鱼 《临海水土记》曰:虾蟆鱼,色如鸢鱼,头似虾蟆,尾又似鸢。 鼋鱼(音玄) 《临海水土记》曰:鼋鱼,长五寸。 鼠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鼠鱼,头如鼠。 《临海异物志》曰:鼠鱼,长七寸,头如鼠。 弓鱼 《临海水土记》曰:弓鱼,长三寸,似鲵鱼。

婴壹鱼 《临海水土记》曰:婴壹鱼,长一尺。 黍鱼 《临海水土记》曰:黍鱼,长三尺,似资{如鱼}。 仓(音仓)鱼 《临海水土记》曰:仓鱼,两肋下有大肉,如炙脔大。 《岭表录异》曰:仓鱼,形似鳊鱼,而脑上突起,连背而圆薯。肉甚厚,鱼白如凝脂,只有一脊骨。治之以姜葱,炮之粳米,其骨亦软,餐者无所弃。鄙俚谓之狗磕睡鱼。(以其犬在盘下难伺其骨,故云狗磕睡鱼也。) 馈尾鱼 《南越记》曰:馈尾鱼,有毒,一名鳖鱼。 土拌鱼 《临海水土记》曰:土拌鱼,长七寸,白黑班文。 高鱼

《异物志》曰:高鱼,与鳟相似。与蜥于水上相合,常以三二月中,有雌而无雄,食其胎杀人。 芦孚(音孚)鱼 《异物志》曰:芦孚,似鳅蝥而有细文,多膏,肥美,如大芦管。本出地中,随泉浮出,俗名芦孚。 沉怀远《南越志》曰:芦孚鱼生山曲水间,穴地为窟,泉源踊,则此鱼出。今庐陵以南至于南州有焉。俗以为酱。 鼍风鱼 《异物志》曰:冬天,此鱼数千万头共处大窟中藏,上有白气。或在鼍穴中,皮黑如漆,能潜知数里中空木所在,因风而入空木,化为蝙蝠。其肉甚美。 鲲鱼 《毛诗□鸡鸣》曰:弊笱在梁,其鱼鲂、鲲。 《尔雅》曰:鲲,鱼子。(凡鱼之子,总名鲲。) 又曰:黾,小鱼。(音绳。又音孕。匠箔东呼鱼子未成者为绳也。) 海鲲鱼 《王子年拾遗录》曰:黑河,北极也。其水浓黑不流,上有黑□生焉。有黑鲲千尺,状如鲸,常飞游往于南海。

《庄子》曰: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其大不知几千里。 江诗曰:巨鳌戴蓬莱,大鲲运天地。倏忽□雨兴,俯仰三植。 孙放《咏庄子诗》曰:巨细同一马,物化无常归。修鲲解长鳞,鹏起片□飞。抚翼抟积风,仰凌垂天。 袁弘《北征赋》曰:鱼托水而成鲲,木在山而有松。 鲕(音而)鱼 《吕氏春秋》曰:鱼之美者,东海之鲕。 张衡《西京赋》曰:巢鲲鲕。(鲲,鱼子也。鲕,细鱼类也。) 细赤鱼 刘义庆《幽明录》曰:始兴□水源有汤泉。每至霜雪,其上蒸气高数十丈。泉中常有细赤鱼出游,莫有获者。 鳏鱼 《毛诗》曰:弊笱在梁,其鱼鲂、鳏。(鳏夫鱼也。) 《孔丛子》曰:卫人钓于河,得鳏,其大盈车。曰:“吾下一鲂之饵,鳏过而不视。又以豚之半,则吞矣。”钟思曰:“鳏贪以饵死,士贪以禄世。”

真鱼 沉怀远《南越志》曰:真鱼,如织杼鱼。 《临海水土记》曰:真鱼,俗谓之犹鱼。 鸡子鱼 《岭表录异》曰:鸡子鱼,口有嘴,如鸡,肉,无鳞,尾尖而长。有风涛即乘风飞於海上船,类鲐易鱼。 竹鱼 《岭表录异》曰:竹鱼,产江溪间,形如鳢鱼,大而少骨,青黑色,鳞下间以朱点鬣,可玩。或烹以为羹霍,肥而美。 乳穴鱼 《岭表录异》曰:全义岭之西南有盘龙山,山有乳洞,斜贯一溪,号为灵水溪。(今桂州灵川县也。)溪内有鱼,皆修尾,四足,丹其腹,游泳自若。渔人不敢捕之。(《尔雅》云:鲵似召,四足,声如小儿啼。今商州山溪内亦有此鱼,谓之内鱼。) {胜鱼}鱼 《临海水土记》曰:{胜鱼}鱼,似黾鱼,长二尺。 卷九百四十一 鳞介部十三

贝 《尚书□禹贡》曰:淮海惟杨州,岛夷卉服,厥篚织贝。 又《顾命》曰:大贝{卉鼓}鼓在西房。(大贝,如车渠,商周传宝之。) 《毛诗□节□巷伯》曰:苈兮菲兮,成是贝锦。(贝如锦也。) 又《义疏》曰:有紫贝,质白如玉,紫点,为文皆行列相当。大者径一尺七寸。今九真交以为杯盘实物也。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渊泉,则江生大贝。 《尔雅》曰:贝,陆居,(方遥切。)在水者函;(水陆异名也。贝中肉如科斗,但有头尾。音含。)大者亢,(《书大传》曰:大贝如车渠。谓车冈,即亢属。亢,户郎切。)小者鲭。(今细贝,亦有紫色者,出日南。责音青。)玄贝,贻贝;(黑色贝也。)馀,(音池。)黄白文。(以黄为质,白为文点。)馀泉,白黄文。(以白为质,黄为文点。今之紫贝,以紫为质,黑为文点。)巴,(音巴。)博而[A139]([A139]者,中夹广两头锐。[A139],逵、轨二音。),(音。)大而险,(险者,污薄。)责,小而椭。(即上小贝。椭,谓狭而长。此皆说贝之形容。椭,索妍切。) 《说文》曰:贝,海介虫也。古者货贝而宝龟也。 《汲冢周书□王会》曰:共人玄贝。(共人,吴越之蛮。玄贝,昭贝也。) 《汉书》曰:文帝赐尉佗书,佗因使者献紫贝五百。 《後周书》曰:步落稽,妇人多贯蜃贝以为饰。 《隋书》曰:流求国人用鸟羽为冠,饰以珠贝。

《唐书》曰:吐浑国,妇人辫发萦後,缀以珠贝。 又曰:拂国,有大贝车渠。 《淮南子》曰:商拘文王於里。於是散宜生乃以千金求天下之珍怪,得大贝百朋。(五百为一朋也。) 《山海经》曰:虢山之尾,其上多玉。鱼水出焉,其中多文贝。 又曰:□山,水出焉。其中多贝。(贝甲中肉如科斗,但有头尾。) 又曰:赤死戤东,有苍梧之野。爰有文贝。(紫贝也。) 《南州异物志》曰:交趾以南,海中有大文贝,质白文紫,天姿自然,不假雕琢磨莹,而光焕烂。 《六韬》曰:商王拘周西伯昌於里。太公与散宜生金千镒,求珍物以免君罪。九江之浦,有大贝百冯。(《诗》作“朋”也。) 《盐铁论》曰:教与俗改,敝与世易。夏后氏以玄贝,周人以紫石。 《相贝经》曰:延得大贝於昌阳弱泉,为五帝瑶器也;得拘吝何贝,大如轮,为文王寿;穆王得大紫贝,悬其壳於昭阳观,以消恶雾。 又曰:濒瞬荡可以朗目;南海贝如珠,可以治水毒也;浮贝,投水则浮也;贝,使童子愚、女子淫。 《岭表录异》曰:紫贝,即砑螺也,儋振夷黎海畔彩以为货。

《南越志》曰:土产明珠,大贝,即紫贝也。 螺 《易□说卦》曰:离为蠃。(注曰:刚在外也。) 《周官□天官上□鳖人》曰:祭祠供[C231]羸氐,以授醢人。(蠃,蝓也。郑司农云:[C231],蛤也。杜子春云:[C231],蚌也。[C231],音陴。) 《国语》曰:大夫种谋吴曰:“今吴大荒其民,必移就蒲蠡於东海植吊,必可伐。” 《广志》曰:海文蠡数种,其大者受一升,南人以为酒杯。 《魏书》曰:汉末,天下荒乱,率乏粮。袁术在江淮取给蒲蠃,民相食,州郡萧条。 《宋书》曰:玄嘉末,魏太武征彭城,遣使求酒及柑橘。张畅宣孝武帝命,致螺杯杂粽,南土所珍。 《北史》曰:隋刘臻性好啖蚬,以音同父讳,呼为扁螺。 《淮南子》曰:蠃丽愈烛睨,(蠃,附螺也。蛳,细长螺也。烛睨,目中疾。)此皆治目之药也。人无故而求此物者,必有蔽其明也。 《水经》曰:桂阳贞女峡,峡西岸高岩名贞女山,山下际有石如人形,高七尺,状女子,故名贞女峡。古来相传,有数女取螺於此,遇风雨昼晦,忽化为石。 《山海经》曰:旬山,洵水出焉,南流注於阏泽。其中多芘蠃。(紫色螺也。)

又曰:□山,水出焉。有螺,鱼身而鸟翼,见则其邑大水。 《搜神记》曰:谢端,复官人。少孤,为乡人所养。年十八,恭谨自守。後於邑下得一大螺,如三升盆耳,将盍瓮中。每早至野,还,见有饮饭汤火处。端疑之,於篱外窥之,见一少女从瓮中出,至灶下燃火。便入问之,女答曰:“我天汉中白水素女,天帝哀卿少孤,使我权相为守舍炊煮,待卿後得妇当还去。今无故相伺,不宜留此。”忽有风雨而去。 徐衷《南方记》曰:马轲蠃,大者围九寸,长四寸;细者围七寸,长三寸。 《南州异物志》曰:鹦螺,状如复杯,头如鸟头,向其腹视,似鹦鹉,故以名。肉离壳食,惟以筋自系於壳,饱则入壳中。若为鱼所食,壳乃浮出,为人所得,质白而文紫。 崔豹《古今注》曰:蜗牛宛转,有草纹缚为结,似螺髻。 《交州异物志》曰:寄居山,康虫而长,如蠡而脚似蜘蛛,大无壳,入蠡壳中。 又曰:螺大者如,一边重,可为酒器。 又曰:吒螺,著海边树上,见人吒,如人声。可食。 又曰:苍螺,江东人以为碗。假猪螺,日南有之,厌为甲香。 邓德明《南康记》曰:平固水口下流数里,有螺亭临江。昔一少女,曾与伴俱乘小舡江汉彩螺,既逼暮,因停沙边共宿。忽闻骚骚如军马行,氵页臾,乃见群螺张口无数,相与为灾,来破舍啖此女子。同侣诸妪当时惶怖不敢作声,悉走上岸。至晓方还,但槛迩耳。收敛圣骨,薄埋林际,归报其家,经四五日,间近所埋处,翻见石蒙穹窿,高十馀丈,头可受二十人坐也。今四面有阶道,仿佛人冢,其顶上多螺壳,新故相仍,乡传谓之螺亭。 《世语》曰:卫,大康永熙中,家人炊饭堕地,尽化为螺,出足而行。终见诛。 《广五行记》曰:晋武帝时,裴楷家炊黍在甑,或变为螺,其年吭蒌。又石崇家稻米化螺,崇亦被诛。

《岭表录异》曰:鹦鹉螺,旋尖处屈而朱,如鹦鹉嘴,故以此名。壳上青绿班。文者可受二升。壳内光莹如□母,母为酒杯,奇而可玩。又红螺,大小亦类鹦鹉螺,壳薄而红,亦堪为酒器。刳小螺为足,缀以胶漆。 葛龚荐戴昱曰:肱年六十二,兄弟同居二十馀年。及为宗老分旧业,昱将妻子逃入虞泽,结茅为室,捃获野豆,拾掇蠃蚌,以自赈给。 蚌 《易通卦验》曰:小雪,雉入水为蜃。 《尔雅》曰:蜃,小者珧。(珧,玉珧也,即小蚌。珧音遥。) 《说文》曰:丙,(步梗切。)蚌也;鲒,(巨栗切。)丰(音蚌。)也。 《汉书》曰:汉律,会稽献鲒酱二升,丰蜃之属也。 《周书》曰:成王时,具驱献蜃。(郑玄注曰:蜃,大蛤也。) 《大戴礼》曰:十月,雉入淮为蜃。蜃者,蒲芦也。 《春秋後语》曰:齐、赵将伐燕,苏代为燕说赵王曰:“今者臣来,过小水,见小丰方出暴,而鹬啄其肉,丰合而挟其喙。(喙,口也。上啄其肉,音张角切;下喙,音许秽切。)鹬曰:‘今日不雨,明日不雨,必见丰脯!’丰亦谓鹬曰:‘今日不出,明日不出,必见死鹬!’两不相舍,渔父得而并擒之。今赵且伐燕,燕、赵久相支以弊其众,臣恐强秦之为渔父也。故愿大王熟计之。”赵王於是乃止。 《魏志》曰:孔融与韦康书云:“玄将仲将,不意双珠,近出老蚌。” 《陈书》曰:武帝雅善恭俭,膳不过数品。私飨曲宴,皆用瓦器蚌盘。

《唐书》曰:太宗谓侍臣曰:“蜃性含水,待月而水生;木性怀火,因燧而焰发;人性含灵,待学而成美。” 《墨子》曰:申屠狄谓周公曰:“贱人何可薄耶?周之灵圭出於土石,楚之明月出於蚌蜃,少豪大家出於污泽,天下诸侯皆以为宝。狄今请退也。” 《淮南子》曰:季秋,爵入大水为蛤。(爵,依屋之雀也,飞鸟也,随阳下藏故为蛤。) 又曰:古者剡耜而耕,摩蜃而耨。(剡,利也。耜,属也。蜃,大蛤,摩令利,用挚犭希。耨,除苗秽。) 又曰:孟冬,水始冰,地始冻,雉入大水为蜃。(雉,阳鸟也。三岁而死,极阳化阴,故随阴气入水为蜃。蜃,大蛤也。) 又曰:明月掷觊,出於ζ。(音ζ。)蜃。(珠有夜光之明月,生於ζ中。) 又曰:毛羽者,飞行之类也,故属於阴。日者,阳掷犄也。是以春夏则群兽除,日至而麋鹿解。(解角也。)月者,阴之宗也。是以月亏而鱼脑减,月死而螺蚌。(,П{就足}也。) 又曰:古者,民茹草饮水,彩树木之实,食蠃龙之肉。时多疹病、毒伤之害。 又曰:明月掷觊,蜃龙之病而我之利;虎爪像牙,禽兽之利而我之害。(我犹人也。) 又曰:蚌、像之病,人植郸也。(蚌,大蛤中有珠,像牙,还以自病,故人得以为宝。)人之病,将有谁宝之者乎?(人以利欲为病,无人宝之,故曰将有谁宝。) 《西京杂记》曰:长安始盛饰鞍马,竞加雕镂。或一马之饰直百金。皆用白蜃为珂,紫金为花,以饰其上。 《越地形记》曰:夏靖《答车茂弘论贸阝县书》曰:“其蚌蛤之属,目所希见,耳所未闻。”

徐衷《南方记》曰:白珠蚌,壳长三寸半,涨海中,深六七丈,去岸四五十里。 《永嘉郡记》曰:乐成县木履山东带彩海门。凡海彩者,皆由其门,故以为名。多香螺、文蛤之属。 《博物志》曰:东南之人食死戤产,西北之人食陆畜产。食水产者,龟蛤螺蚌以为珍味,不觉其腥臊也;食陆畜产者,狸兔鼠雀以为珍味,不觉其膻焦也。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南方林邑,有大蚌盈车,明珠至寸,不以为贵,国人不彩。 《交州异物志》曰:乌浒山居,射翠取羽,剖丰采珠。 任《述异记》曰:淮死晷,黄雀至秋化为蛤,至春复为黄雀,五百年化为蜃蛤。 《岭表录异》曰:珠池,帘州边海中有洲岛,岛上有大池,谓掷觊池。每年修贡珠,户户入池彩珠,皆彩老蚌剖而取珠。池在海上,疑其底与海通。珠如豌豆大,常珠也;如弹丸者,亦时有得;径寸照室掷觊,卒不可遇也。又取小蚌肉,贯之以篾,曝乾,谓掷觊母。容桂人率交袁烧之,以荐酒肉也。中有细珠如梁粟。乃知珠池之蚌,随其大小,悉胎中有珠矣。 延笃《与高义方书》曰:今兹以五经为鼎,书传为俎笾,祖述尧、舜,宪章文、武,未暇丰也,宜勿以为念。 郭璞《江赋》曰:紫亢如渠,洪蚶专车。琼蚌曜以莹珠,石去应节而扬葩。 卷九百四十二 鳞介部十四 蛤 《易进卦验》曰:立冬,燕雀入水为蛤。

《礼记□月令》曰:季秋之月,雀入大水为蛤。 《汲冢周书□王会》曰:东越海蛤。(东越则海际。蛤,文蛤。) 《三国典略》曰:周天和玄年夏,齐冀州人於蚌蛤中得瑶环一只。 又曰:徐之才初迁豫章王综国常侍,随综入北。有一人患足跟痛,诸医咸莫能识。之才视之曰:“蛤精疾也,得之当由乘舡入海,垂脚水中。”疾者曰:“实曾如此。”之才为剖之,得蛤子二,大如榆荚。 《淮南子》曰:土龙致雨,燕雁代飞。(燕春南而雁秋北也。)蛤兆珠龟,与月盛衰。 《吕氏春秋》曰:月者,群阴植稻。月望则蚌蛤实,群阴盈;月晦则蚌蛤虚,群阴湫。夫月形於天,而群阴化於渊。 《汉武帝内传》曰:西王母云:“仙家之药,有白水灵蛤。” 《汝南先贤传》曰:周燮,字彦祖。好潜靖养志,惟典籍是乐。有先人草庐,庐有陂,鱼蛤生焉。非身所耕,则不食也。 《南越志》曰:凡蛤之属,开口,闻雷鸣,不复闭。 《□南记》曰:新安蛮妇人於耳上悬金环子,联贯瑟瑟,帖於髻侧。又绕腰以螺蛤,联穿系之,谓为珂。 《博物志》曰:东海有蛤,鸟常啖之,其肉消尽,壳起浮出,更薄在沙中岸边,潮水涂却昔薄,荡白如雪。入药最精,胜彩取自死者。 崔豹《古今注》曰:岛雁,常在河边沙上食沙石,悉皆销烂,惟食蛤不销,随其粪出。用以为药,倍胜常者。

《本草经》曰:文蛤有文,味咸无毒。主除阴蚀、恶疮、五痔、九孔出血,生东海。 左思《赋》曰:蚌蛤珠胎,与月亏全。 蛱燮 《临海水土物志》曰:蛱燮,似蛤,如见大。 三(音宗) 《临海水土物志》曰:三似蛤。 车螯 沉约《宋书》曰:庐陵王义真出为南豫州刺史,刘湛为长史。义真出时,居高祖忧,使帐下备膳,湛禁之。义真乃於斋内别立厨帐,会湛入,暖酒炙车螯。湛正色曰:“挂今不宜有此设!”义真曰:“且甚寒,一杯酒亦何伤?”酒既至,湛因起曰:“既不能以礼自处,又不能以礼处人!” 谢灵运《答弟书》曰:前月十二日至永嘉郡,蛎不如鄞县,车螯亦不如北海。 移角 《临海水土物志》曰:移角,似车螯。角移不正,名曰移角。 姑劳

《临海水土物志》曰:姑劳,如车螯而壳薄。 羊蹄 《临海水土物志》曰:羊蹄,似蚌,味似车螯,罗江小卢有之。 蛤蜊 《宋书》曰:王融初为司徒法曹,诣王僧,因遇沉昭略,未相识。昭略屡顾眄,谓主人曰:“是何年少?”融殊不平,谓曰:“仆出於扶桑,入於谷,照曜天下,谁云不知?而卿此问,何也?”昭略云:“不知许事,且食蛤蜊。”融曰:“物以群分,方以类聚。君长东隅,居然应嗜此族!” 《淮南子》曰:若士方卷龟壳而食蛤蜊。 《抱朴子》曰:若士所食,此必草也。又海中自有蛤蜊、螺蚌之类,未加煮,凡人所不能啖,况君子若士乎? 芦雉 《临海水土物志》曰:芦雉,似蛤蜊,壳小薄耳。 蚶(火甘切) 《唐书》曰:玄和中,岭南节度使崔咏卒。宰臣奏拟,皆不可。上谓裴度曰:“常有谏进海蚶、淡菜者,词甚忠正,卿可求此人与之。”度出以访人,或有言孔谏者。度即日以闻,乃命之。 《广志》曰:巨延州以蚶与行估货易。

《临海水土物志》曰:蚶侧径四尺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始安郡骇鹿山,山上有石室,凿内辄得骨,并获蚶。 《岭表录异》曰:瓦屋子,盖蚌蛤之类也。旧呼为蚶(音憨。)子,顷因卢钧尚书作镇,遂改为瓦屋子。以其壳上有棱如瓦垄,故名焉。壳中有肉,紫色而满腹。广人尤重之,多烧以荐酒,俗呼为天脔炙。吃多即壅气,背膊烦疼,未测蒲熬性也。 乌头 《临海水土物志》曰:乌头似蚶。 下来咸(许咸切。似蛤,出海中) 《临海水土物志》曰:下来咸,虽似乌头,各自有种。 又曰:咸蛤有似乌头。 越王 《临海水土物志》曰:越王,形似咸,壳赤,尾如人爪形。 蛎 《梁书》曰:何胤初侈於味,食必方丈。後稍欲去其甚者,犹食白鱼、且脯、糖蟹。以为非见生物,拟食蚶蛎,使门下议之。学生锺玩曰:“且之就脯,骤於屈伸;蟹之将糖,躁扰弥甚。仁人用意,深怀如怛。至於车螯蚶蛎,眉目内阙,惭浑沌之奇;犷壳外缄,非金人之慎。不悴不荣,曾草木之不若;无香无臭,与瓦砾其何算?故宜长充庖厨,永为口味?”竟陵王子良见玩议大怒。汝南周与胤书,劝令食菜。

《茅君内传》曰:欲合九转,先作沙拆。取东海左顾牡蛎凡六物,令分等,各捣三万杵。 《异物志》曰:古贲灰,牡蛎壳。 《临海水土物志》曰:蛎长七尺。 《南越志》曰:南土谓蛎为豪甲,为牡蛎。合涧州圆蛎,土人重之,语曰:“合涧一蛎,虽不足豪,亦可以高也。” 《永嘉郡记》曰:乐成县新溪口有蛎屿,方圆数十亩,四面皆蛎,其味偏好。 谢灵运《游名山志》曰:新溪蛎味苹允,有过紫溪者。 《岭表录异》曰:卢亭亭,卢循遗类也。循昔据广州,既败,馀党奔於海岛野居,惟食蚝蛎,叠壳为墙壁。 又曰:豪即牡蛎也。其初生海岛边,如拳石,四面渐长,有高一二丈者,岩如山。每一房内,豪肉一片,随其所生,前後大小不等。每潮来,诸豪皆开房伺蚁,入即合之。海夷卢亭亭者,以斧取壳,烧以烈火,豪即启房,挑取其肉,贮以小竹筐,趁虚市以易醑米。(卢亭好酒,以豪肉换酒也。)豪肉大者腌为炙,小者炒食。肉中有滋味,食之即甚壅肠胃。 蚬(户典切) 《尔雅》曰:蜃小者曰珧。(郭璞症曰:新燕蛤也,江东呼为蚬也。) 蟹 《广雅》曰:蟹,尼(音尼。)也。其雄曰良岂,其雌曰转带。

《山海经》曰:大蟹在海中。(盖十里之蟹。)又,女丑有大蟹。 《汲冢周书□王会》曰:成王时,海阳献蟹。 《大戴礼》曰:蟹二螯八足,非之穴而无所寄托者,心躁也。(《孙卿子》同。) 《礼记□檀公下》曰:成人有兄死而不为衰者,闻子皋将为成宰,遂为之衰。成人曰:“蚕则绩,而蟹有筐;范则冠,而蝉;兄则死,子皋为之衰。” 《孝经援神契》曰:蟹二螯,两端旁行。(螯犹兵也。小虫而欲两端自卫,故使旁行也。) 《晋书》曰:解系坐免官,以白衣还第,阖门自守。及张华、裴植祷诛也,伦秀以宿憾收系兄弟。梁王彤救系等,伦怒曰:“我於死晷蟹且恶之,况此人兄弟轻我耶?此而可忍,孰不可忍!”彤苦争之不得,遂害之。 又曰:刘聪左都水使者襄陵王摅,坐鱼蟹不供,斩於东市。 《三国典略》曰:周永定玄年夏四月,齐主禁取蟹蛤之类,惟许私家捕鱼。 《淮南子》曰:夫释大道而任小数,尾异於使蟹捕鼠、蟾诸捕蚤,不足以禁奸塞邪,乱乃愈滋。(以霸萜蟹筐上,内置穴中,乃热走穷穴,能擒一鼠。) 又曰:慈石引铁,蟹之败漆,(置蟹漆中,则漆败也。)虽在明知,弗能然也。 《抱朴子》曰:若蟹之化漆,麻之坏酒,此不可以理推者也。 又曰:山中称无腹公子者,蟹也。

又曰:兵地生蟹者,宜急移军。太一在主帐掷晷,不可攻也。 《郭子》曰:毕茂世云:“左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可了一生哉!” 《国语》曰:越王召范蠡而问焉,曰:“与子谋吴,子未可也;今其稻蟹食不遗种,其可乎?”范蠡对曰:“天应至矣,人事未也,勤须厉志。” 《世说》曰:蔡司徒渡江,见蟛蜞,大喜曰:“蟹有八足,加以二螯。”令烹之。既食,委顿吐下,方知非蟹。後向谢仁祖说此事,谢曰:“卿读《尔雅》不熟,几为《劝学》死!”(刘孝标云:《大戴礼□劝学》篇曰:蟹八足二螯,非蛇蛆之穴无所寄托者,用心躁也。故《尔雅》云:骨小者劳,即彭骨也,似蟹而小。案,今彭蜞小于蟹而大于骨,《尔雅》所谓骨泽者也。然此三物,皆八足二鳌,状甚相类。蔡谟不精其大小,食而致敝,故云读《尔雅》不熟也。) 《永嘉郡记》曰:安国县有山鬼,形体如人,而一脚,裁长一尺许。好啖盐,伐木人盐辄偷将去。不甚畏人,人亦不敢伐木犯之,犯之即不利也。喜於山涧中取石蟹,同伐木人眠息,便十十五五出,就火边石炙啖之。常有伐木人见其如此,未眠之前,痛燃石使热,罗置火畔,便佯眠看之。须臾魑出,悉皆石,石热灼之,跳梁叫呼,骂詈而去。此伐木人家,後被火烧委顿。 《博物志》曰:南海有水虫名崩刂,蛤之类也。其中有小蟹,大如榆荚。崩刂开甲食,则蟹亦出食;崩刂合甲,蟹亦还入。为崩刂取以归,始终死不相离。 又曰:蟹、漆相合成水。(神仙服食方云。) 又曰:秋蟹毒者,尾丛可疗。目相向者尤甚。 《玄申记》曰:天下之大物,北海之蟹。举一螯能加於山,身故在死晷。 《淮南万毕术》曰:烧蟹致鼠。 《搜中记》曰:晋太康年中,会稽炕恫蜞及蟹皆化为鼠,其众,复野为灾,食稻。 《述异记》曰:出海口,北行六十里至腾榆屿之南溪,有淡水清澈照底。有蟹焉,筐大如笠,脚长三尺。宋玄嘉中,章安县民屠虎取此蟹食之,肥美过常。梦一少妪语之曰:“汝啖我,知汝寻被啖不?”屠氏明日出行,为虎所食。馀家人殡瘗之,虎又发棺啖之,肌体尾。此水今犹有大蟹,莫敢复犯。

《广五行记》曰:玄嘉中,富阳人姓王於渎中作蟹断。旦往视之,见一材头,长二尺许,在断中而裂开,蟹出都尽。乃治断,出材岸上。明旦往之,见材复在断中,而裂开如前。王又治断出材,明晨往视,所见如初。王疑此材妖异,乃取笼中担归。去家一二里,闻笼中动声。王生顾见向材段变成一物,人面猴身,一手一足,语王生曰:“我性嗜蟹,比实入破君断食蟹,以此相负,望君恕我。我是山神,当相助。”王曰:“汝犯暴人,罪自应死,何以多言?”此物曰:“君何姓名?”频问不已,王终不答。去家转近,曰:“既不放我,又不告我姓名,当复何许?”王至家以火焚之。土俗谓之山犭,知人姓名则能为伤人耳。 又曰:军行地无故生蟹,宜急移,吉。蟹鱼之类,水失其性则有此孽。 《岭南异物志》曰:常有行海得州渚,林木甚茂,乃维舟登岸,爨於水旁。半炊而林没於水,遽断其缆,乃得去。详视之,大蟹也。 《岭表录异》曰:水蟹,螯壳内皆咸水,自有味。广人取之淡煮,吸其咸汁下酒。黄膏蟹,壳内有膏,如黄苏,加以五味,和厩爆之,食亦有味。赤母蟹,壳内黄赤膏,如鸡鸭子黄,肉白。以和膏实其壳中,淋以五味,蒙以细面,为蟹饣毕饣罗,珍美可尚。红蟹,壳殷红色,巨者可以装为酒杯也。虎蟹,壳上有虎班,可装为酒器,与红蟹皆产琼崖海边。 《本草经》曰:蟹味咸,治胸中邪气、热结痛。 《张敞集》曰:朱登为东海相,遗敞蟹,报书曰:“蘧伯玉受孔氏之赐,必及乡。敞谨分斯贶於三老尊行者,曷敢独烹之?” 卷九百四十三 鳞介部十五 拥剑 《广志》:拥剑,似蟹,色黄,方二寸。其一螯偏长,如足大指,长三寸馀,有光,其短细者如簪。 《异物志》云:拥剑,状如蟹,但一螯偏大耳。何逊诗云:“跃鱼拥剑”,是不分鱼蟹也。 崔豹《古今注》曰:{彭虫}骨,(音滑。)小蟹也。生海边途中,食土,一名“长卿”。其有螯偏大者,名“拥剑”,一名“执火”。其螯赤,故谓之“执火”也。俗谓之“越王剑”。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吴都献蜜蟹二千头,作如糖蟹法,蜜拥剑四瓮。拥剑,似蟹而小,一螯偏大。《吴都赋》所谓“乌贼拥剑”是也。

鳅蝥 祖台之《志怪》曰:会稽山阴东郭氏女,先与县人私通。此人贾还於县东灵慈桥,女往入舡就之,因共寝。为设食,食鳅蝥。食毕,女将两鳅蝥上岸去。舡还来至郭,逢人,语此女已死。乃往省之,尚未殡也。发衾视之,两手各把一鳅蝥。 《岭表录异》曰:鳅蛑,乃蟹之巨者。异者,蟹两螯上有细毛如苔,身有八足;鳅蛑则螯足无毛,後两小足薄而阔,(俗谓之脖贼之。)与蟹有殊,其大如升。南人皆呼为蟹。(有大如小子者。八月,此物与人斗,往往夹杀人也。) 彭骨 《尔雅》曰:骨,小者劳。(螺属,见《埤苍》。或曰即彭骨也,似蟹而小。滑泽二音。) 《晋书》曰:夏统,字仲御,会稽永兴人也。幼孤贫,养亲以孝闻,睦於兄弟。每彩捃求食,星行夜归,或至海边拘蟛越以资养。 《搜神记》曰:晋太康四年,会稽彭骨化为鼠,食稻为灾。 崔豹《古今注》曰:彭骨,小蟹也,一名长卿。 《岭表录异》曰:彭骨,吴呼为越,盖语讹也。足上无毛,堪食。吴越间多以盐藏,货於市。 竭朴 《临海异物记》曰:竭朴,大於彭骨,壳黑班,有文章,螯正赤。常以大螯彰目,屈小螯以取食。 《岭表录异》曰:竭朴,乃大彭蜞也。壳有黑班,双螯一大一小。常以大螯捉食,小螯分以自食。

沙狗 《临海异物志》曰:沙狗,似彭骨,壤沙为穴。见人则走,曲折易道,不可得也。 招潮 《临海异物志》曰:招潮,小如彭骨,壳白。依潮长,背坎外向,举螯不失常期,俗言招潮水也。 《岭表录异》曰:招潮钟,亦蟛蜞之属,壳带白色。海畔多潮,潮欲来,皆出坎举螯如望,故俗呼招潮也。 倚望 《临海水土物志》曰:倚望,常起顾西东,其形如彭骨大。行途上,四五进殁ㄙ两螯八足起望。行常如此,惟入穴中乃止。 石(巨陨切) 《临海水土物志》曰:石,大於蟹,八足,壳通赤,状鸭卵。 蜂江 《临海水土物志》曰:蜂江,如小蟹大,有足,两螯,壳牢如石同,不中食也。 芦虎

《临海水土物志》曰:芦虎,似彭蜞,两螯正赤,不中食。 石华 《临海水土物志》曰:石华附石,肉淡。 《会稽地理记》曰:贸阝县滨多石华。 勾辟(上古侯切,下并亦切) 刘欣期《交州记》曰:勾辟,似玳瑁,龟头鳖身虾尾,色班似锦文,大如笠,四足漫湖,无指甲,前有黑珠,可以饰物。 《临海水土物志》曰:{勾黾}辟,其状龟形,如笠,味如鼋,可食。卵大如鸭卵,正圆,中生啖,味美於诸鸟卵。其甲黄点注之,广七八寸、长二三尺,有光色。 左思《吴都赋》曰:{勾黾}{辟黾}鲭鳄。 鲎(胡遘切) 《广志》曰:鲎,似便面,负雌而行,失雄则不能独活。出交趾南海中。 《吴录□地理志》曰:交趾龙编县有鲎,形如惠文冠,青黑色。十二足似蟹,长五寸。腹中有子如麻子,取以作酱,尤美。 裴渊《广州记》曰:鲎,广尺馀,形如熨斗,头如蜣螂,腹下有十二足。南人重之,以为。

《南越志》曰:张海口有鲎,每过海辄相积於背,高尺馀,如帆乘风而游。 《岭表录异》曰:鲎鱼,其壳莹净,滑如青瓷碗,傲背,眼在背上,口在腹下,青黑色,腹两旁为六脚,有尾长尺馀,三棱,如梭茎。常雌附雄而行,捕者必艘之。若摘去雄者,雌者即自止,背负之方行。腹中有子如绿豆,南人取之,碎其脚,和以为酱食之。尾中有珠如粟,色黄。雌者小。置之死晷,即雄者浮,雌者沉。 瑟华 《临海水土物志》曰:瑟华,与{旦黾}相似。 海{抗鱼} 《临海水土物志》曰:海{抗鱼},如{旦黾},狭後广前,其肉中食,亦又多膏。 {旦黾}类(上音朝) 《临海水土物志》曰:{旦黾}类,似{勾黾}辟,肠如羊胃,中啖。 越王算 《临海水土物志》曰:越王算,如笄大,正白,长尺馀。生海边沙中,见乃取之,可必得;心中存来取,即入土中。 石支(去鼓切) 《临海水土物志》曰:石支生附石,长三寸,如小竹大,有甲,正黑,中食。

阳遂足 《临海水土物志》曰:阳遂足,此物形状:背青黑,腹下黄白,有五足,长短大小皆等,不知头尾所在。生时体软,死即乾脆。 {黾}{麻黾}(上音迷,下音麻) 《临海水土物志》曰:{黾}{麻黾}、{勾黾}辟相似,形大如{艹废},生渤海边沙中,肉极好啖,一枚有三斛膏。 土肉 《临海水土物志》曰:土肉,正黑,如小儿臂大,长五寸,中有腹,无口目,有三十足,如钗,股大,中食。 虾 《尔雅》曰:高,大吓也。(虾大者。出海中,长二三丈,须长数尺。今青州呼虾鱼为高,音高阝。) 《东观汉记》曰:马棱,字伯威,为广陵太守,奏罢盐官,赈贫羸,薄赋税。蝗虫飞入海,化为鱼虾。 王隐《晋书》曰:吴後置广州,以南阳滕修为刺史。或语修虾长一丈,修不信。其人後故至东海取虾须,长四五尺,封以示修,修乃服。(《广州记》亦云。) 《金楼子》曰:舜摄天子,有援耳贯胸之民来献珠虾。 《世说》曰:虞啸父为孝武帝侍中,帝从容谓曰:“卿在阁下,初不闻有献替。”虞家富近海,谓帝望其意,对曰:“天时尚暖,鱼鳖虾鲜未可致,寻有所献。”帝抚掌大笑。

《异物志》曰:虾种多,庭最大,中作脯。 《南越志》曰:南海以虾头为杯,须长数尺,金银镂之,晋简文以盛酒,未及饮,酒跃於外。筮之,曰:“三旬当後庭有告变者。”果有生子,人面犬身。 《博物志》曰:东海有物,状如凝血,纵广数丈,正方圆,名曰鱼,无头目,内无腹藏。其所处众虾附之,随其东西。越人煮食之。 《岭南异物志》曰:南海有虾,须长四五十尺。 《岭表录异》曰:海虾,皮壳嫩红色,就中脑与前双脚有钳者,其色如朱。余常登海同,忽见窗版悬二巨虾壳,头尾钳足具全,各七八尺,首占其一,分刺尖利如锋刃,刺上有须如红筋,各长二三尺,前双脚上有钳,(云以此捉食。)钳粗如人大指,长三尺馀,上有芒刺如蔷薇枝,赤而硬,手不可触。脑壳烘透,弯环尺馀,何止於杯盂也! 《北户录》云:滕修为广州刺史。有客语修曰:“虾须一丈者,堪为柱杖。”修不之信。故去东海取须,长四丈、以示修,方服其异。宁虾,大者亦首尾尺馀。闽越率取其肉脔而为炙,又浑以盐藏,自然红色,谓之红虾,贡送。白虾,肉薄而白,莹如水精,广人偏食之,盖美而毒。恂於闽川、吴中,悉无此类。 《岭表录异》曰:南人多买虾之细者,生切,绰菜兰、香蓼等,用浓酱醋先泼活虾,盖以生菜,然以热饮复其上,就沮跑之,亦有跳出醋者,谓之虾生。鄙里重之,以为异馔也。 王朗《答魏文表》曰:夫张大网以漉鳅虾,辱九鼎以烹蛙{旦黾}。 应璩《百一诗》曰:大龟承哀敝,复欲密其罗。蚍蜉犹见得,何鳅蝤与虾! 葛龚与张季景书曰:夜从刘伯宣舍西垂过龚家,无饭,啖炒虾。 海月 《临海水土物志》曰:海月,大如镜,白色,正圆,常死海边,其指如搔,头大,中食。

玉兆(余招切) 《临海水土物志》曰:玉兆,似蚌,长二寸,广五寸,上大下小。其壳中柱,炙之,味似酒。 陵龙 《临海水土物志》曰:陵龙之体黄,身四足,形短尾长,有鳞无角。南越嘉羞,见之竟逐。 石矩 《岭表录异》曰:石矩,亦章举之类,身小而足长。入盐为乾,烧食极美。又有小者,两足如带,曝乾後似射踏子,故南中呼为射踏子也。 玳瑁 《岭表录异》曰:玳瑁,形状如龟,惟腹背甲有烘点。其大者悉似盘盖。《本草经》云:“玳瑁解毒,兼云辟邪。”余寄居广南,日见卢亭(海岛夷人。)获活玳瑁龟一枚,以献连帅嗣薛王。王令生取背甲小者二片,带於左臂上,以辟毒。龟被生揭其甲,亦甚苦楚。後养於使宅後北池,伺其揭处渐生,复遣卢亭送於海畔。或云:“玳瑁,若生带之,有蛊毒,玳瑁甲即自摇动;若死,无此验。” 觜(上遵为切,下音俊) 《岭表录异》曰:觜,俗谓之滋夷,乃山龟之巨者。人立蒲俺,可负而行。产潮循山中,乡人彩之,取壳以货。要全其壳,须以木楔其肉,龟吼如牛,声响山谷。广州有巧匠,取其甲以为梳篦杯器之属。 水母 《广志》曰:水母,如羊胃,在海中常浮,闻人声沉水底。可生切食。

沉怀远《南越志》曰:海岸间育水母,东海谓之宅。 张茂先《博物志》曰:东海有物,状如凝血,广数尺,正方圆,名曰十母,无头目。所处则众虾附之,随其东西南北。可煮食之。 《异物志》曰:水母在海,泛泛常浮。(其体正白,常在水上浮也。) 《岭表录异》曰:水母,广州谓之水母,闽人谓之宅(痴驾切。)其形乃浑然凝结一物。有淡紫色者,大如复帽,小者如碗。腹下有物如悬絮,俗谓之足,而无口眼。常有数十虾寄腹下,咂食其涎。浮泛水上,捕者或遇之,即倏然而没,乃是虾有所见耳。(《越绝书》云:海镜,蟹为腹;十母,即虾为目也。)南中好食之。 海镜 《岭表录异》曰:海镜,广人呼为膏叶盘。两片合以成形,壳圆,中甚莹滑,日照如□母光。内有少肉如蚌胎,腹中有小蟹子,其小如豆黄,而螯足具备。海镜饥则蟹出拾食,蟹饱归腹,海镜亦饱。余曾市得数个,验之,或迫之以火,即蟹子走出,离肠腹立毙;或生剖之,有蟹子活在腹中,逡巡亦毙。 卷九百四十四 虫豸部一 虫 《尔雅》曰:有足谓之虫,无足谓之豸。 《周礼□冬官□梓人》曰:外骨、内骨,却行、仄行,连行、纡行,以ㄕ鸣者、以注鸣者、以旁鸣者、以翼鸣者、以股鸣者、以胸鸣者,谓之小虫之属。(外骨,龟属。内骨,鳖属。行,蟥衍之属。仄行,蟹属。连行,鱼属。纡行,蛇属。ㄕ鸣,蛙属。注鸣,精列属。旁鸣,蜩霓属。翼鸣,发皇属。股鸣,蚣胥动股属。胸鸣,荣原属。) 《大戴礼》曰:毛虫之精者曰麟,羽虫之精者曰凤,介虫之精者曰龟,鳞虫之精者曰龙,裸虫之精者曰圣人。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蛰虫始振。仲春之月,蛰虫咸动。(启户始出。)仲秋之月,蛰虫坏户。(坏,益也。)季秋之月,蛰虫咸俯。(在内皆堇其户。堇谓途闭之。)

《春秋考异邮》:二九十八,主风精为虫,八日而化,风列波激。故其名从虫,虫之为言屈申也。 《东观汉记》曰:永平三年春,有司奏立长秋宫以率八妾,上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马贵人德冠後宫。”遂登至尊。先之数日,梦有小飞虫万数,随着身入皮肤中,复飞去。 《魏书□华佗传》曰:广陵太守陈玄龙得疾,所苦胸中烦满,面赤,不能饭。持其脉,曰:“府君胃虫有数升,欲成内蚀病,食腥物所为也。今可去也。”即作汤二升,先饮一升,须臾复一升,食顷,吐出数升虫,长一二寸,赤头,皆摇半躯,皆是生鱼脍也。 《赵书》曰:前石时,淳觚白羌妇产卵,大如盂。剖之,有虫如静,二足立行。(《异苑》同。) 萧子显《齐书》曰:王敬则少时於草中射猎,有虫如乌豆,集其身,掷去乃脱,脱处皆流血。敬则恶之,诣道士卜曰:“不须忧,此侯之瑞也。”敬则闻之喜,故出都自效。 《後魏书》曰:蠕蠕,东胡之苗裔也。木骨闾死,子车庶会自号柔然,役属於魏,世祖以其无知,状类於虫,故改其号为“蠕蠕。” 《隋书》曰:田式拜襄州总管,专以立威为务。所爱奴常诣式白事,有虫上其衣衿上,挥袖拂去之,式以为慢已,立棒杀之。 《庄子》曰:井蛙不可以语於海者,拘於虚也;夏虫不可以语於冰者,笃於时也。 《鲁猎萦》曰:百足之虫,断而不蹶,持掷贲也。 《淮南子》曰:凡有血气之虫,含牙戴角,前爪後距;有角者触,有齿者噬,有毒者ン,有蹄者;喜而相戏,怒而相害:天之性也。 又曰:故草食之兽不疾易薮,(疾,患。)水居之虫不疾易水,行小变而不失常。(小变,易水易草也。草食,故食草;十居,故死晷。故曰不疾失其常也。) 又曰:太阴所在,蛰虫首穴处;鹊巢以乡为户。

又曰:水食者善游能寒,(鱼鳖之属是也。)土食者无心不惠。(蚯蚓之属是也。) 又曰:介虫之动以固,(介,甲,龟鳖之属。动,行也。)贞虫之动以毒螫。(贞虫,细腰蜂。虫,蜾嬴之属。无牝牡之合曰贞,而有毒,故能螫。) 又曰:山有猛兽,林木为之不斩;园有螫虫,藜藿为之不彩。(言人畏也。) 《抱朴子》曰:毒粥陈则旁有烂肠之鼠,明膏举则下有聚死之虫。 又曰:慕恶者犹宵虫之赴明烛,学恶者犹轻埃之应飘风也。 《孙卿子》曰:肉腐出虫,鱼枯生蠹。 《论衡□适虫篇》曰:变复之家,谓虫食者,吏贪狼所致也。虫头赤者武官,黑者文吏。案:虫头赤身白,头黑身黄,复应何官耶?今虫食五则为灾,桂蠹桑蝎不怪,何也?桂中药,桑给蚕,何可不怪?书卷不舒,衣襞不悬,皆生虫也,此复关何吏耶? 又曰:司南之杓投於地,蒲苞南指;鱼肉之虫,集地北行,自然之性也。 《世本》曰:廪君乘土舡至盐场,盐水神女子止廪君,廪君不听。盐神为飞虫,诸神从而飞蔽,日为之晦。廪君不知东西,所向七日七夜,使人以青缕遗盐神曰:“佣菟,与尔俱生。”盐神受缕而缨之,廪君应青缕所射,盐神死,天则大开。 崔豹《古今注》曰:光武建武六年,山阳有小虫,皆类人形,甚众。明日,皆悬树枝而死。 《搜神记》曰:东阳刘宠北征,将炊饭,尽变为虫。又家人蒸炒,亦化为虫,火愈猛而虫愈壮。宠遂见诛。(仲兴书又载。) 《广五行记》曰:汉武帝幸甘泉宫,驰道中有虫,赤色头,目鼻尽具。观者莫识,帝使东方朔视之,对曰:“杆秦时拘系无辜,众庶愁死,咸仰首叹曰怪哉,故明逯哉。此必秦之狱处。”朔又曰:“凡忧者得酒而解,以酒沃之当消。”於是取虫致酒中,须臾糜散。

桓谭《新论》曰:睢陵有董仲君,好方道。常坐重罪系狱,佯病死,数日毁虫出而复活。 蝉 《易通卦验》曰:《遘》上九,候蝉始鸣。不鸣,国多妖言。蝉应期鸣,言语之像。今失节不鸣,鸣则失时,故多妖言。 《毛诗□荡之什》曰:咨汝殷商,如蜩如螗。(注:蜩,蝉也;螗,也。) 《毛诗义疏》曰:鸣蜩,蝉也。宋、卫谓之唐蜩,陈、郑云螂,海岱之间谓之蝉,通语也。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蜩始鸣。季秋之月,寒蝉鸣。 又《檀弓》曰:范则冠,而蝉有。(蝉,蜩也。谓蜩喙,长在腹下。) 《尔雅》曰:蜩、螂蜩,(《夏小正》曰:螂蜩者,五采具。)螗蜩。(《夏小正》曰:螗蜩者,,俗呼为胡蜩,江南谓之螗弟,音夷。){札虫},蜻蜻。(如蝉而小。《方言》云:有文者谓之螓。《夏小正》曰:鸣{札虫}虎悬。){截虫},茅蜩。(江东呼为茅截,似蝉而小,青色。)面,马蜩。(蜩中最大者为马蝉。面音绵。)霓,寒蜩。(寒づ也,似蝉而小,青赤。《月令》曰:寒蝉鸣,面,音绵。) 《孝经援神契》曰:蝉无力,故不食。 《周书》曰:夏至又五日,蜩始鸣;不鸣,贵臣放逸。立秋之日,寒蜩鸣;不鸣,人臣不力争。 《梁书》曰:朱异为通事舍人,後除中书郎。时秋日始拜,有飞蝉正集异武冠上,时咸谓蝉珥之兆。 又曰:何戢为吴兴太守,颇好画扇。宋孝武赐戢蝉雀扇,善画者顾景秀所画。时吴郡陆探微、顾宝先皆能画,叹其巧绝。戢因王晏献之,上令晏厚酬其意。

《後周书》曰:宣帝汰侈,即自比上帝,不欲令人同已。尝自带绶及通天冠,加金附蝉。顾见侍臣武弁有金蝉及王公有绶者,并令去之。 《庄子》曰:仲尼楚,出游林中,见佝偻者承蜩,犹掇之也。仲尼曰:“巧乎!有道耶?”曰:“我有道也。五六月累丸二而不队,则失者锱铢;(累二丸於竿头,是用手足亭宁也。)累三而不坠,则失者十一;(所失愈少也。)累五而不队,犹掇之也。吾处身也,若厥株拘;吾执臂也,若槁木掷軎。虽天地之大,万物之多,而惟蜩翼掷戟。吾不反不侧,不以万物易蜩之翼,何为不得?”(遗彼,故得此也。) 又曰:鹏之飞,其翼若垂天之□。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一息者也。蜩与学鸠莺之曰:“我决处而飞,抢榆枋而止,时则不至,而控於地而已,奚以九万里而图南为也?” 《孙卿子》曰:胱蝉者务明其火,振其树;若火不明,虽振树尾。人有明德,则天下归之,若蝉归明火也。(观《吕氏春秋》。) 《淮南子》曰:孟秋,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寒蝉,青蝉也。虫,阴类,感气鸣也。) 又曰:蛇不足而行,鱼无耳而听,蝉无口而鸣,有然之者也。(然,如是也。) 又曰:蚕食而不饮,二十二日而化蝉;饮而不食,三十日而蜕。 《说苑》曰:吴王欲伐荆,告其左右曰:“敢有谏者死!”舍人有少孺子者,羽┥不敢,则怀丸操弹於後园,露沾其衣,如是者三旦。吴王曰:“子来,何苦沾衣如此?”对曰:“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後也。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旁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此三者,皆务欲得其前利,而不顾其後之有患也。”吴王曰:“善哉!”乃罢蒲傍。 《论衡》曰:王充建武三年生,为小儿不狎人侪伦,不掩雀炊蝉。 《盐铁论》曰:以所不睹不信人,若蝉之不知雪。 扬雄《方言》曰:蝉,楚谓之蜩,宋卫之间谓之螗蜩,(江南呼为螗夷也。)陈郑之间谓之螂蜩,(良音良。)秦晋之间谓之蝉,海岱之间谓之奇。(齐人呼为巨奇,音枝。)其大者谓之劳,或谓之面(音绵。)马(案,《尔雅》面者,马蜩,非别孟面马也,此方言误耳。)其小者谓之陵{札虫},(如蝉而小,青色,今关西呼为陵{截虫}也。)有文者谓之蜻蜻,(《尔雅》云:{札虫}蜻。即{札虫}也。)其雌谓之匹,(必一切。)大而黑者谓之践,(音栈。)黑而赤者谓之霓蜩。劳谓之茅蜩,(江东呼为茅{截虫}。)应谓之寒蜩。寒蜩,ウ蜩也。(案,《尔雅》以霓为寒蜩,《月令》亦曰寒蝉鸣,则寒蝉非者。此诸蝉名通出《尔雅》,而多驳错,未可详据也。寒蝉,寒づ也,似蝉而小。应,音应。) 崔豹《古今注》曰:牛亨问董仲舒曰:“蝉为齐女,何?”答曰:“昔齐王后怨王而死,尸变为蝉,登庭树ィ唳而鸣,王悔恨之,故曰齐女。”

又曰:貂蝉,胡服也。貂者,取其有文而不焕,外柔而易,内刚而劲也;蝉者,取其清虚而识时变也,在位者有文而不自耀,有武而不示人,清虚自收,识时而动也。 曹大家《蝉赋》曰:吸清露於丹园,抗乔枝而理翮。崇皇朝之辉光,映豹豹而灼灼。 陆□《寒蝉赋》曰:昔人称鸡有五德而作赋焉,至於寒蝉,才齐其美,独未之思而莫斯述。夫头上有帻,则其文也;含气饮露,则其清也;黍稷不享,则其廉也,处不巢居,则其俭也;应候守常,则其信也;加以冠冕,则其容也。君子则其操,可以事君,可以立身,岂非至德之虫哉?且攀木寒鸣,贫士所叹。余昔侨处,窃有感焉。公侯常伯,乃身纡紫黻,手执龙渊;俯鸣玉,仰抚貂蝉;饰黄卢之多士,光帝皇之侍人。腾仪像於□闼,望景曜於通天。迈休声之五德,岂鸣鸡之独珍? 傅玄《蝉赋》曰:美滋蝉之纯洁,禀阴阳之微灵。 傅咸《粘蝉赋》曰:樱桃,其为树则多荫,其为果则先熟。故种之於厅所之前,时以盛暑逍遥其下。有蝉鸣,仰而见之,故命粘取,以弄小儿。退惟当蝉之得意於斯树,而不虞粘之将至,亦犹人之得意于富贵,而不虞祸之剿愦也。 蝇 《韩诗》曰:《鸡鸣》谗人也。匪鸡则鸣,苍蝇之声。(薛君曰:鸡远鸣,蝇声相似也。) 《毛诗□甫田》曰:《青蝇》,大夫刺幽王也。营营青蝇,止于樊;(蝇之为虫,污白使黑,污黑使白,喻佞人变乱善恶也。)岂弟君子,无信谗言。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汉书》曰:成帝建始玄年六月,青蝇万数集未央宫殿中朝者坐。(服虔曰:公卿以下朝会坐也。) 又曰:昌邑王贺梦青蝇矢积西阶,可五六石,以屋版瓦复。发视之,青蝇矢也。以问龚遂,遂曰:“陛下之侧谗人众多,愿皆放逐之。”贺不用其言,卒至於废也。 《东观汉记》曰:光武与隗嚣书曰:“苍蝇之飞,不过三数步。托轺之尾,得以绝群。” 《後汉书》曰:杨章为杜乔、李固荐为平原令。後乔、固被刑,章行赴洛阳,见乔、固暴尸,坐其旁驱逐蝇虫。

《魏略》曰:王思,正始中为大司农。性急,常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如是再三。思怒,自趁逐蝇不能得,还取笔掷地,踏坏之。 张勃《吴录》曰:曹不兴,帝使画屏风,笔落素,便点为蝇。帝疑生,乃弹之。 《前秦书》曰:符坚欲赦。与王猛、符融议甘露堂,悉屏左右。坚亲为赦文。有大苍蝇集於笔端,驱而复来。俄而长安街巷人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闻,坚惊曰:“禁中无属耳之垣,事何从泄也?”敕穷之,咸言有一小儿衣青衣,大呼於市曰:“官今大赦!”须臾不见。坚叹曰:“其向苍蝇乎?” 《梁书》曰:昭明太子食中频得蝇虫之类,密置盘边,恐厨人获罪,不令人知见。 《北史》曰:库狄伏连居室患蝇,杖门者曰:“何故听入!” 《唐书》曰:武儒衡为中书舍人,玄稹知制诰。儒衡一日因会食公堂,有蝇集瓜上。因发怒,命击去之,曰:“从何丝却而遽集此!” 《淮南子》曰:夫江河之腐,不可胜数也,然祭者汲焉,大也;一杯酒,釉菡其中,匹夫弗常,小也。 《韩子》曰:以火去蛾,蛾愈多;以鱼驱蝇,蝇愈至。 《吕氏春秋》曰:以狸致鼠,以冰致蝇。 扬子《法言》曰:或问苍蝇红紫。(苍蝇间乎白黑,红紫似朱而非朱也。) 《论衡》曰:清受尘,白受垢。青蝇所污,常在练素。邑犬群吠,吠所怪也。 《虞翻别传》曰:翻放弃南方,自恨疏节,骨体不媚,犯上获罪,当长没海隅,生无可与语,死以青蝇为吊客,天下一人知己者,足以不恨。

崔豹《古今注》曰:蝇虎,蝇狐也。形似蜘蛛而色灰白,善捕蝇。一名蝇皇,一名蝇豹。 扬雄《方言》曰:蝇,东齐谓之羊,陈楚之间谓之蝇,自关而西,秦晋之间谓之蝇。 《广五行记》曰:魏吏部尚书何晏,常梦青蝇数十头来自鼻上,驱之不肯去。以问管辂,辂曰:“鼻者,天中。今有青蝇臭恶而来集之,位峻者颠,轻豪者亡,不可不始之。”至明年,何晏及邓皆伏诛。 卷九百四十五 虫豸部二 蚊 《说文》曰:秦谓之蚋,楚谓之蚊。 《大戴礼□夏小正》曰:丹鸟羞白鸟。(白鸟,蚊也。) 《汉书》曰:中山靖王朝,天子置酒,闻乐声而泣,问其故,靖王对曰:“闻众ゑ漂山,聚蚊成雷。” 《後汉书》曰:赵炳有道术,人服从者如归。章安令恶其惑众,收杀之。人为立祠堂於永康,至今蚊蚋椿敢入也。 《晋书》曰:道安曰:“猛虎当道食,不觉蚊虻来。” 《唐史》曰:江东有吐蚊鸟,夏夜鸟,吐蚊於芦荻中。湖湘尤甚。 《晏子》曰:东海有虫,巢蚊睫,乳而不飞,蚊不惊,名曰焦冥。

《列子》曰:江浦之间生么虫,(么,细也。)名曰焦暝。群飞而集於蚊睫,弗相触也。 又曰:焦暝生於蚊睫,离珠、子羽,拭眼而望,弗能见也。 《庄子》曰:夫爱马者以筐盛屎,以蜃盛溺。有蚊虻扑缘,而拊之不时,则缺衔毁首碎胸。 又曰:肩吾见砍灿舆,砍灿舆曰:“日中始可以语汝?”肩吾曰:“告我:君人者,以己出经式义度,民孰敢不听而化?”接舆曰:“是欺德也。其於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而使蚊负山也。” 又曰:孔子见老聃而语仁义,老聃曰:“夫播糠眯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音匝)肤,则通宵不寝矣。” 《淮南子》曰:夫贵贱之於身也,犹条风之时丽也;(时丽,忽一过也。)毁誉之於己也,犹蚊虻之一过也。 又曰:蜂虿螫指,而神不能;(音淡。)蚊虻肤,(,啮也。)而性不能平。令忧患之来,婴人心也,非直蜂虿之螫毒而蚊虻之惨怛也,而欲静漠虚无,奈何哉? 《牟子》曰:昔公明仪有牛弹清角之操,伏食如故;转为蚊虻声,则翘尾而蹑蹀。 《夏侯子》曰:一蚁之行,一蚊之飞,圣人皆知之。 《金楼子》曰:荆州高齐,盛夏之月无白鸟,余亟寝处於其中。及移馀斋,则聚蚊之声如雷矣。数丈之间,如此之异,吁可怪哉! 又曰:白鸟,蚊也。齐桓公卧於柏寝,谓仲父曰:“吾国富民殷,无馀忧矣。一物失所,寡人犹为之於邑。白鸟营饥而求饱,寡人因之开翠纱之帐,进蚊子焉。”其蚊有知礼者,不食公之肉而退;其蚊有知足者,集(子立切。)公之肉而退。其蚊有不知足者,遂长嘘短吸而食之,及蒲哎也,腹肠为之破溃。公曰:“嗟乎!民生亦犹是。” 《孝子传》曰:吴猛年七岁时,夏日伏於母床下,恐蚊虻及父母。

萧广济《孝子传》曰:邓展父母在牖下卧,多蚊,展伏床下,以自当之。 《神异经》曰:南方蚊翼下有蜚虫焉,目明者见之。每生九卵,复成九子,蜚而俱出,蚊遂不知。 《论衡》曰:蚊虻不如牛马之力,牛马困於蚊虻,蚊虻有势也。 《搜神记》曰:吴猛性至孝。小儿时,在父母边卧,夏时多蚊蚋而终不摇扇,恐蚊虻去已而及父母。 《岭南异物志》曰:岭表有树如冬青,实在枝间,形如枇把子。每熟即拆裂,蚊子群飞,惟皮壳而已。士人谓之蚊子树。 《岭表录异》曰:蚊母鸟,形如青,嘴大而长,於池塘捕鱼而食。每叫一声,则有蚊蚋飞出其口。俗云彩其翎为扇,可辟蚊子。(亦呼为吐蚊鸟。) 虻 《晋书》曰:惠帝时,洛阳南山有虻,作声曰:“韩尸”。识者以为韩氏将尸戮,俄而韩谧被诛。 《淮南子》曰:虻戢精血,以类推之也。(许慎曰:虻食血。) 又曰:虻与骥,致千里而不飞,无糗粮之资而不饥。 又曰:上古之时,冬日则不胜霜雪雾露,夏日则不胜暑热蚊虻。 蚋

《梁书》曰:梁武丁贵嫔讳令光,谯国人也。初,贵嫔少时,与邻女月下纺绩,诸女并患蚊蚋,而贵嫔弗之觉也。 又曰:孙谦居身俭素,床施屏风,冬则布被席,夏曰无帷帐而夜卧,未常有蚊蚋,人多异焉。 《列子》曰:目将眇者先睹秋毫,耳将聋者先闻蚋飞。 《淮南子》曰:涵牛之鼎沸,而蝇蚋弗敢入;(涵牛,受一牛之鼎也。)昆山之玉,(昆山,昆仑也。,式也。)而尘垢弗能污也。 又曰:羊肉不慕蚁,蚁慕於羊肉,膻也;醯酸不慕蚋,蚋慕於醯,酸也。 《吕氏春秋》曰:缶醯黄,蚋聚之,有酸也,(美羹。)徒水则必不可。以狸致鼠,以冰致蝇,虽上圣不能。以茹鱼去蝇,蝇愈至,(茹,女居反,臭也。)以致掷戤道不去之也。 蜉蝣 《毛诗□曹□蜉蝣》曰:刺奢也。蜉蝣之羽,衣裳楚楚。(蜉蝣,渠略也,朝生夕死,犹有羽翼以自修饰。楚楚,鲜明貌。) 《尔雅》曰:蜉蝣,渠略。(似吉蜣,身狭而长,有角,黄黑色,丛生粪土中,朝生暮死,猪好啖之。) 《说文》曰:秦晋之间谓蜉蝣为渠略。(郭璞症曰:似天牛而小,有甲也。) 又曰:巢(音略),虫也,一名蜉蝣,朝生暮死。 陆机《毛诗疏义》曰:蜉游,方土通谓之渠略。似甲虫,有角,大如指,长三四寸,甲下有翅能飞。夏月阴雨时,地中出。今人燥炙啖之,美於蝉也。樊光曰:“是粪中蝎虫,随雨而出,朝生而夕死。”

《淮南子》曰:龟三千岁;蜉蝣不饮食,三日而死。以蜉蝣为龟忧养生之具,必失之。 《广志》曰:蜉蝣可烧啖,美於蝉。蜉蝣在死晷翕然生,复水上寻死,随流而去。 傅咸《蜉蝣赋》曰:读《诗》至《蜉蝣》,感其虽朝生夕死,而能修其翼,可以有兴,遂赋之。 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蟋蟀候秋吟,蜉蝣出以阴。 蠛蠓 《尔雅》曰:蠛蠓。(小虫,似蚋,喜乱飞。) 《汉实录》曰:周太祖军至北郊时,慕容彦吃菰负沉勇,谓上曰:“北来都将,臣尽谙知。以臣观之,蜉蝣、蠛蠓耳!” 《列子》曰:朽壤之土,春夏之月,蠛蠓者因雨而生,见阳而死。 《庄子》曰:孔子闻老聃之言,出告颜回曰:“丘之於道也,其犹醯鸡欤?”(醯鸡者,瓮中之蠛蠓也。) 《淮南子》曰:衰世则聚虫满野。(许慎曰:飞虫,蠛蠓。) 《抱朴子》曰:蠓蝈之育於醢酢,芝需之产於木石,吉屈之滋於ㄜ泽,翠萝之老於松枝,非彼四物所创造也。 《字书》曰:蠛蠓,小虫,三风舂雨者也。

蝴蝶 《北齐书》曰:魏收常在洛京,轻薄尤甚,人号云:“魏收惊蛱蝶”。文襄曾游东山,令给事黄门侍郎等宴。文襄曰:“魏收恃才尾,须出其短。”往复数番,收忽大唱曰:“杨遵彦理屈,已倒。”竹彦从容曰:“我绰有馀暇,山立不动。若遇当途,恐翩翩遂逝。”当途者魏,翩翩者,蝶也。文襄先知之,大笑称善。 《梁书》曰:沉麟士年过八十,耳目犹聪明如故,抄写火下细书,复成二三千卷,满数十箧。时人以为养身静嘿所致,仍制《黑蝶赋》以寄意。 《汉实录》曰:右监门卫大将军许迁言:“臣奉命博州,至博平县东村,有冢弥亘数里,一夕言并化蝶飞去。” 《列子》曰:乌足以其根为跻螬,其叶为蝴蝶。 《庄子》曰:昔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不知周也;俄觉,则瞿瞿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谓物化。 《抱朴子》曰:髻孺背千仅狞逐蛱蝶,越人弃八珍而甘龟蛇。 《金楼子》曰:陈思之文,群才之俊也,而武帝诔之“尊灵永蛰”,明帝颂云“释渝浮轻”。浮轻有似於胡蝶,永蛰颇拟於昆虫,施之尊极,不其蚩乎? 崔豹《古今注》曰:蛱蝶,一名野蛾,一名风蝶。东人谓之挞末,色白背青者是也。其大有如蝙蝠者,或黑色,或赤班,名曰凤子,一名凤车,一曰鬼车。生江南甘橘园中。 《广五行记》曰:晋安帝义熙中,乌伤人葛辉在妻家宿。三更,有两人把火迳至阶前,疑是恶人,便打之,欲下杖,悉化为蝶,缤纷飞散。有一物冲辉腋下,便打倒地。辉少时而死。 《岭南异物志》曰:常有人浮南海,泊於孤岸。忽有物如蒲帆飞过海,揭舟,竞以物击之,如帆者尽破碎坠地。视之,乃蛱蝶也。海人去其翅足秤之,得肉八十斤。啖之,极肥美。 《岭表录异》曰:鹤子草,蔓上春生双虫,只食其叶。越女收於妆奁中,养之如蚕,摘其叶饲之。虫老不食,而蜕为蝶。蝶赤黄色,妇女收而带之,谓媚蝶。

萤 《毛诗□豳□七月》曰:町重鹿场,熠耀宵行。(萤火也。) 《大戴礼□夏小正》曰:丹鸟羞白鸟。丹鸟也者,谓丹良也;白鸟也者,谓蚊蚋也。其谓之鸟者,重其养也,凡有翼者为鸟。羞也者,进也。 《礼记□月令》曰:季夏之月,腐草为萤。 《尔雅》曰:萤火,即。(夜飞,腹下有火。音照。) 《广雅》曰:景天,萤火,磷也。 《续晋阳春秋》曰:车胤,字武子,好学不倦。家贫,不常得油,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火,以夜继日焉。 《後汉书》曰:光熹玄年秋,张让、段劫少帝及陈留王协走小平津。帝与王夜步,逐萤火光行数里,得民家露车,共乘还宫。 《隋书》曰:大业十二年,炀帝幸景华宫。徵求萤火,得数斛。夜出游山而放之,光遍岩谷。 崔豹《古今注》曰:萤,一名辉夜,一名景辉天,一名熠耀,一名磷,一名丹良,一名夜光,一名宵烛。腐草为之,食蚊蚋焉。 《月令》曰:丹鸟羞白鸟。白鸟即蚊也;丹鸟,萤也。 《说文》秦人谓蚊曰蚋。

《淮南万毕术》曰:萤火却马。注云:“取萤火裹以羊皮,置土中,马见之鸣,却不敢行。” 祖台之《志怪》曰:昔怀帝永嘉中,谯国丁祚渡江至阴陵界。时天昏雾,在道北有社,见一物如人倒立,两眼垂血,从额下聚地两处,各有升馀。祚与从弟齐声喝之,闽狞不见,立处聚血皆化为萤火数千枚,纵横飞起。 《本草经》曰:萤,一名夜光,一名即照,一名熠耀。 潘岳《萤火赋》曰:烂若飞景之宵游,彗(音卫。)如移星之□流。动集飘扬,灼如随珠。熠龠若丹蕊之初葩,票彡若流金之在沙。 傅咸《萤火赋》曰:余曾独处,夜不能寝。顾见萤火,意遂有感。於是执以自照,而为之赋。其辞曰:“感诗人之攸怀兮,览熠耀於前庭。不以姿质植瞪薄兮,欲增辉乎太清。虽无补於日月,期自竭於陋形。” 暝蛉 《毛诗□节□小宛》曰:暝蛉有子,蜾蠃负之。(暝蛉,桑虫也。蜾蠃,蒲卢也。负,持也。《笺》云:蒲卢取桑虫之子,负持而去,煦妪养之以成子。) 《毛诗义疏》曰:暝蛉,似步屈,其色青,细小,或在草叶上。土蜂取之,置木穴中,或书卷佳笆筒中,七日而成其子。里语曰:咒云“像我像我”。 陆机《毛诗义疏》曰:暝蛉,犍为文学舍人曰:“桑土小青虫也,似步屈。” 郭璞症《方言》曰:尺蠖,又呼步屈。其色青而细小,或在草木叶上,今蜾蠃所负为子者。 《尔雅》曰:暝蛉,桑虫也。(俗谓之桑曼,亦曰戎女。) 翳翁

《尔雅》曰:蜾蠃,蒲卢也。(郭璞症曰:细腰蜂也,俗呼为翳翁。音咽翁。) 陆机《毛诗疏义》曰:蜾蠃,土蜂,一名蒲卢,似蜂而小腰,故许慎云细腰也。取桑虫负之于木空中、笔筒中,七日而化其子。里语曰:咒云“像我像我”也。 《礼记中庸》曰:哀公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人道敏政,地道敏树。夫政也者,蒲卢也。(蒲卢,蜾蠃,土虫也。取暝蛉而化之以为子。为政化百姓,亦如蒲卢也。)故为政在人。” 扬子《法言》曰:暝蛉之子殪,而逢蜾蠃,祝曰:“类我。”久则肖之矣。速哉!七十子之肖仲尼也。(肖,类也。) 卷九百四十六 虫豸部三 莎鸡 《毛诗□豳□七月》曰:六月莎鸡振羽。(莎鸡羽成而振迅之。) 陆机《毛诗疏义》曰:莎鸡,如蝗而班色,翅数重,下翅正赤,或谓之天鸡。六月飞而振羽,“索索”声,幽州人谓之蒲错也。 《尔雅》曰:翰,天鸡也。(孙炎注曰:小虫,黑身,赤头,一名莎鸡。郭璞症曰:一名ヅ鸡也。) 《广志》曰:莎鸡,似蚕蛾而五色,赤曰鸡。 螽斯 《毛诗□螽斯》曰:《螽斯》,后妃子孙众多也,言若螽斯,不妒忌,则子孙众多也。螽斯羽,诜诜兮。(螽斯,松胥也。)

《毛诗□豳□七月》曰:五月斯螽动股。(斯螽,松胥也。) 松胥 陆机《毛诗疏义》曰:《尔雅》云:“螽斯,松(宣龙切。)胥(相鱼切。)也。”杨雄云:“舂黍也,幽州谓之舂箕。角长,青色,斑黑,其股似玳瑁文。五月中以两股相差作声,闻数十步。” 《毛诗题纲》曰:螽斯,孟松胥,一名舂黍,似蝗而小,青色,长股而鸣。喻后妃之性不妒忌,子孙众多。 《尔雅》曰:{析虫}(音斯。)螽,松胥。(郭璞症曰:松从也,俗呼蝽黍。) 蝙蝠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携则服翼,两头并翔。废江淮山渎之祠,摇光不明,服翼九足。(服翼,附鼠也。) 《孝经援神契》曰:蝙蝠伏匿,故夜食。 《尔雅》曰:蝙蝠,服翼也。(齐人呼为只墨,或谓之仙鼠。职墨二音。) 《抱朴子》曰:千岁蝙蝠,色如白雪,集则倒悬,脑重故也。此物得而阴乾,末服之,令人寿四万岁。 《玄中记》曰:百岁伏翼,其色赤,止则倒悬。千岁伏翼,色白,得食之,寿万岁。 《水经》曰:交州丹水亭下有石穴,甚深,未常测其远近。穴中蝙蝠大者如乌,多倒悬。得而服之,使人神仙。

《荆州记》曰:宜都夷道县有石穴,穴中有蝙蝠,如乌,多倒悬。 崔豹《古今注》曰:蝙蝠,一名仙鼠,又曰飞鼠。五百岁则色白脑重,集物则头垂,故谓倒挂鼠。食之得仙。 《幽明录》曰:淮南郡有物髡人。太守朱诞曰:“吾知之矣,多置(音离。)以途壁。”夕,有数蝙蝠大如鸡,集其上不得去,杀之乃绝。屋檐下已有数百人头髻。 范注《治疟方》曰:蝙蝠七枚,合捣五百下。发日鸡鸣服一丸,乩晷一丸。遇发,乃与粥清一升耳。 守宫 《毛诗□节□正月》曰:哀今之人,胡为虺蜴?(蜴,螈也。虺、蜴之性,见人则走。) 陆机《毛诗疏义》曰:蜴,一名荣原,水蜴也,或谓之虎隹(音濉。)蛇医。如蜥蜴,青绿色,大如指,形状可恶也。 《春秋考异邮》曰:土胜水,故守宫食虿。(宋均曰:守宫生於土,虿藏物,属坎,水也。) 《尔雅》曰:蝾螈,蜥蜴。晰蜴,蜓。蜓,守官也。(转相解,博异语,别四名也。) 《汉书□东方朔传》曰:武帝置守宫盆下,使射之。朔曰:“臣以为龙,又无角;谓之为蛇,又有足。脉脉,善缘壁,若非守宫,即蜥蜴。”上曰:“善”。赐帛十匹。 《抱朴子》曰:谓蜥蜴为神龙者,非但不识神龙,亦不识蜥蜴。 又曰:沙砾无量,而珠璧甚鲜;鸱隼屯飞,而鸾凤罕出;虺蜥盈薮,而虬龙希睹。

王充《论衡》曰:禹南济於江,黄龙负舟。舟中人人五色无主,禹乃笑而称曰:“我受命於天,竭力以劳万民。生,寄也;世,归也。视龙,犹蜓也。”龙去而亡患。 扬雄《方言》曰:秦晋四夏谓之守宫,其在泽者谓之蜥蜴,南楚谓之蛇医,或谓之蝾螈,北燕谓之祝蜒。桂林掷晷,守宫大而能鸣者谓之蛤蚧。 许慎《说文》曰:荥元,蛇医,以注鸣者也。在壁曰蜓,在草曰蜥蜴。蜥蜴,守宫也。 《淮南万毕术》曰:守宫途齐,妇人无子。取守宫一枚置瓮中,及蛇衣,以新布密裹之,悬於阴处。百日,治守宫、蛇衣,分等以唾和之,途妇人齐,磨令温,即无子矣。 又曰:守宫饰挪帝,有文章。取守宫新合阴阳者牝牡各一,藏之瓮中,阴乾,百日以饰挪帝,则生文章。与男子合阴阳,辄灭去。 又曰:取七月七日守宫阴乾之,治合,以井花水和,途女人身,有文章,则以丹途之,不去者不淫,去者有奸。 徐怀远《南越志》曰:成阳县树多守宫,大者能鸣,谓之蛤蚧。 郭义恭《广志》曰:守宫,鳞色如蛇,而四足,似蜓,有尺馀蜓,有屋壁间者,有草野者,有石上者。 《博物志》曰:蜥蜴或蜓,以器养之,食以朱砂,体尽赤。所食满七斤,捣万杵,以点女人支体,终身不灭,故号曰守宫。 崔豹《古今注》曰:蜓,一曰守宫,一曰龙子,善於树上捕蝉食之。其长细五色者,名为蜥蜴;其短大者,名为蝾螈,一曰蛇医。大者长三尺,其色玄绀,善魅人,一曰玄螈,一名绿螈。 曹叔雅《异物志》曰:鱼跳跃,则蜥蜴从草中下,稍相依近,便共浮水上而相合。事竟,鱼还水底,蜥还草中。 干宝《搜神记》曰:淮南书佐刘雅,梦见青蜥蜴从屋栋落其腹内。因苦腹痛。

《梦书》曰:守宫为寡妇,著垣墙也。梦见守宫,忧寡妇人也。 《吴氏本草经》曰:石龙子,一名守宫,(一名石蜴。)一名山龙子。 扬子□《解嘲》曰:今子乃以鸱枭而笑凤皇,执蜓而嘲龟龙,不亦病乎? 蜣螂 《尔雅》曰:吉蜣,蜣螂也。(郭璞注曰:黑甲虫,啖粪者也。) 张揖《广雅》曰:天柱,蜣螂也。(一作天杜。) 许慎《说文》曰:蜣螂,一曰天柱。 《冲波传》曰:蜣螂无鼻而闻香。 《抱朴子》曰:玄蝉洁饥,不羡蜣螂秽饱。 郭义恭《广志》曰:交州无蜣螂。 崔豹《古今注》曰:蜣螂能以土包粪,转而成丸,庄周所谓“吉蜣掷昵,在於转丸”者也。(一名蜣螂。)一名结蜣,一名弄丸,一名转丸。 《梦书》曰:蜣螂为忧财辅以行者。梦见蜣螂,忧财粮也。

白鱼 《尔雅》曰:覃,(音淫。)白鱼也。(衣、书中虫,一孟丙鱼。音丙。) 张揖《广雅》曰:白鱼,丙鱼也。 《齐书》曰:明帝初有疾,无辍听览,群臣莫知。及疾笃,敕台省府署求白鱼以为药,外始知之。 《本草经》曰:白鱼,一名衣鱼,治妇人疝疵、小便不利、小儿头中风、项僵,皆宜摩之。生咸阳。 《吴氏本草经》曰:衣中白鱼,一孟覃。 《范汪方》曰:治小便不利,取白鱼二七,捣之,令糜烂,分为数丸,顿服之,即通也。 螳螂 《易通系卦》曰:螳螂搏蝉之虫,乘寒而杀物,自隐蔽而有所害,捕搏之像也。 《周书时训》曰:芒种之日,螳螂生。不生,是谓阴息。 《韩诗外传》曰:齐庄公出猎,有螳螂举足将搏其轮,问其御曰:“杆何虫?”对曰:“杆螳螂也,为虫知进而不知退,不量力而轻就敌。”公曰:“杆为天下勇士矣。”回车避之,勇士归焉。(《淮南子》同。) 又曰:楚庄王将伐晋,告大夫:“有谏者死!”孙叔敖曰:“臣园中有榆,榆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不知螳螂在後,欲决狞食之;螳螂方取蝉,不知黄雀在其後也。”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螳螂生。(蔡邕《月令章句》曰:螳螂,虫名,食蝉,杀虫。) 郑玄《礼记注》曰:螳螂,螵蛸母也。王瓒曰:“《尔雅》云:‘莫貉,螳螂。’同类物色也。今沛鲁以南谓之螳螂,燕赵之际谓之食疣,齐兖以东谓之马敷。 《尔雅》曰:莫貉,螳螂,蛑。(螳螂,有斧虫,江东呼为石螂。蛑,音谋。貉,户各反。)不过,当襄,(当襄,螳螂别名。堂、襄二音。)其子蜱蛸。(一孟,螳襄卵也。蜱章裨。音搏。音焦。) 张揖《广雅》曰:羊羊、蜕尤,螳螂也。博焦,夷;冒焦,螵蛸也。 华峤《後汉书》曰:蔡雍在陈留。其邻人有以酒食召雍者,比至而酒酣焉。客有弹琴於屏,雍至门,潜听之,曰:“嘻!以乐召我而有杀心,何也?”遂反。将命者告主人曰:“蔡君向来至门而去。”主人遽自追而问其故,雍具以告。弹琴者曰:“我向鼓弦,见螳螂方向鸣蝉,蝉将去未飞,螳螂为之一前一却。吾心耸然,惟恐螳螂失之也。此岂为杀心而形於声者乎?”雍曰:“杆足以当之矣。” 《吴越春秋》曰:吴王夫差令於邦中曰:“寡人欲伐齐,敢有谏者死!”太子友因讽谏以激於王,以清旦怀丸挟弹从後园而来,衣浃履濡,吴王夫差怪而问之,太子对曰:“臣游後园,闻秋蝉之鸣,往而观之,秋蝉登高树,自以为安,不知螳螂超枝缘条、曳要举刃,欲哺其形也。螳螂贪心纬缠,志在有利,不知黄雀盛缘茂林,徘徊枝叶,欲啄螳螂也。” 《庄子》曰:庄周游於雕陵之樊,睹一异鹊,自南方来者,执弹而留之。(宿留,伺蒲般也。)睹一蝉,方得美荫而忘其身。螳螂执翳且搏之,(执草以自翳。)见得而忘其形。异鹊从而利之,见利而忘其真。(真,身也。)庄周怵然曰:“噫!物固相累,二类相召也。”捐弹而反走。 又曰:螳螂怒臂以当车辙,不知不胜任也,是才之美者也。(司马彪曰:非不有美才,顾不胜任耳。) 扬雄《方言》曰:螳螂谓之髡,或谓之丁,或谓之羊羊。(郭璞注曰:匠箔东呼肮。案,《尔雅》丁应下属,《方言》依此,失其旨。) 许慎《说文》曰:螳螂,不过也,一孟当襄,一名研父。 邯郸氏《笑林》曰:楚人居贫,读《淮南方》,得螳螂伺蝉,自鄣叶可以隐形。遂於树下仰取叶,螳螂执叶伺蝉以摘之,叶落树下,树下先有落叶,不能复分别,扫取数斗归,一一以叶自鄣。问其妻曰:“汝见我不?”妻始时恒答言见,经日乃厌倦不堪,绍云不见,嘿然大喜。赍叶入市,对面取人物,吏遂缚诣县。县官受辞,自说本末。官大笑,放而不治。 《梦书》曰:螳螂为亡人蔽匿草也。梦见螳螂,忧亡命者,

范子《计然》曰:螵蛸出三辅,上价三百。 《吴氏本草经》曰:桑蛸,条,蚀。一名害焦,一名致神农,咸,无毒。 成公绥《螳螂赋》曰:氆翼应时,延颈鹄望。推翳俟前,翘翼高抗。鸟伏蛇腾,鹰击隼放。俯飞蝉而奋猛,跃蟪蛄而逞壮。距车轮而轩翥,固齐侯之所尚。 郭璞《螳螂赞》曰:螳螂气虫,挥斧奋臂。当辙不回,勾践是避。勇士致毙,励之以义。 即蛆 《春秋考异邮》曰:土胜水,故即蛆搏蛇。(宋均曰:即蛆生土蛇藏物,属校坎。坎,水也,为隐伏。) 《尔雅》曰:莛藜,即蛆。(郭璞注曰:似蝗,大腹,长角,能食蛇脑。) 张揖《广雅》曰:即蛆,吴公也。 《庄子》曰:即蛆甘带。(司马彪曰:带,小蛇也。即蛆喜食其眼。) 《抱朴子》曰:南人入山,皆以竹管盛活吴公。吴公知有蛇之地,便动作於管中,如此,则草中便有蛇也。吴公见蛇,能以气禁之,蛇即死。 《淮南子》曰:月照天下,蚀於蟾蜍;蛇游雾,而殆即蛆。(蟾诸,月中虾蟆也,食月,故曰食於蟾诸。即蛆,盖吴公也。殆,犹畏也。) 沉怀远《南越志》曰:绥定县多吴公。其大者能以气吸蜥蜴。

刘欣期《交州记》曰:大吴公出徐闻县界。取其皮,可以冠鼓。(《宋永初记》亦同。) 沉莹《临海异物志》曰:晋安东南吴屿山,吴公千万积聚。或云:长丈馀以作脯,味似大虾。 《岭南异物志》曰:珠崖人,每清明见海中远山罗列皆如翠屏,而东西不定,悉吴公也。 《岭表录异》曰:蜈蚣,《南越志》云:“阁者,其皮可以鞔鼓。取其肉曝为脯,美於牛肉。”又云:“长数丈,能啖牛。俚人或遇之,则鸣鼓燃火炬以驱逐之。” 陶潜《续搜神记》曰:爰游道人,清苦沙门也。剡县有一家事蛊,人啖其食饮,无不吐血死。游诣之,主人下食,游依常咒愿,一双吴公,长尺馀,便於盘中跳走。游快饮食,安然无他。 王琰《冥祥记》曰:沙门安法开者,北人也。常见吴公长三尺自屋堕地,旋徊而去。 葛洪《遐观赋》曰:吴公大者长百步,头如车箱可畏恶。越人猎之,屠裂取肉,白如瓠,称金争买为羹炙。 卷九百四十七 虫豸部四 蚯蚓 《河图说徵》曰:黄帝起,大蚓见。 《大戴礼》曰:蚓无爪牙之利、筋脉之强,上食埃土,下蚁泉,用心一也。(《文子》、《孙卿子》、《淮南子》同。) 《礼记□月令》曰:孟夏,蝼蝈鸣。後五日,蚯蚓出。冬至之日,蚯蚓结。

《孝经援神契》曰:蚓无食劳无势,故无心。 《尔雅》曰:堇(羌引切。)蚓,[B146]蚕。(他典切,即[B11C]也。江东呼寒蚓。) 《後汉书》曰:王玄说隗嚣曰:“神龙失势,还与蚯蚓同。” 《帝王世记》曰:黄帝时,蚓大如虹。 《淮南子》曰:太阴在上,蚯蚓结,为阳候。 《抱朴子□军术》曰:蚯蚓见军中尤多者,军罢,又宜备反叛。 《慎子》曰:腾蛇游雾,飞龙乘□。□罢雾除,与蚯蚓同。失所乘故也。 《吕氏春秋》曰:黄帝时见大寅,土气胜,故其色尚黄。(高诱曰:寅,蚯蚓也。) 《淮南万毕术》曰:苓皮蚓脂,鱼鳖自聚。注曰:取苓皮之渍水斗半,烧石如炭状,以碎蚓脂中。已,置苓皮死晷。七日已,置沼,则鱼鳖自聚矣。 杨泉《物理论》曰:检身止欲,莫过於蚓。此志士所不及也。 郭义恭《广志》曰:闽越江北山间,蛮夷啖蚯蚓脯为羞。 崔豹《古今注》曰:蚯蚓,一名[B11C],一名曲。善长吟於地中,江东谓为歌女,或谓鸣砌。([B11C],苑善二音。)

《述异记》曰:刘德愿兄子太宰从事中郎道存,景和玄年五月,忽有白蚓数十,登其斋前砌上,通身白色,人所未常见也。蚓并张口吐舌,大赤色。其年八月,与德愿储诛。 刘敬叔《异苑》曰:孟州王双,宋文帝玄嘉初,忽不欲见明。常取水沃地,以菰蒋复氏,眠息饮食悉入中。云恒有女着青裙白领巾来就其寝。母听闻荐下历历有声,发之,见一青色白领蚯蚓,长二尺许。云此女常以一奁香见遗,气甚清芬。奁乃螺壳,香则菖蒲根。於时咸谓双暂同阜螽矣。 《广五行记》曰:陈後主时,隋军至江,蚯蚓尽出,森然如植箭。陈氏,水乡;蚯蚓,土虫像。陈氏自称土德,尽出,倾其窟穴,以曲归直。是岁隋平陈。 又曰:隋炀帝大业中,河间妇人养姑不孝。姑两目暗,妇切蚯蚓为羹以食之,姑怪其味,窃藏一脔以示儿。儿还见,欲送妇诣县。未及,而雷震其妇,俄而从空落,身如故,而易头为白狗头。 郭景缚《蚯蚓赞》曰:蚯蚓土精,无心之虫。交不以分,於阜螽。触而感物,无乃常雄。 《吴氏本草经》曰:蚯蚓,一名白颈螳寅,一名附引。 葛洪《疗喉卒肿方》曰:用白颈蚯蚓十四枚,捣以途喉外,立愈。 陶弘景《集注本草经》曰:白颈蚯蚓,一名土龙,生蜚谷平土。白颈者,是其老大耳。 蝓 《尚书大传》曰:钜定螺。(郑玄曰:钜定,泽也。今属乐安,故有县属齐。螺,蜗牛也。) 《礼记□内则》曰:蜗醢而菰食。 《尔雅》曰:付蠃蝓。(郭璞症曰:音移臾,即蜗牛也。)

张揖《广雅》曰:蠡蠃、蜗牛、蝓也。 《庄子》曰:有国於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於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後反。 许慎《说文》曰:蜗,一曰蝓。 《山海经》曰:清要之山,北望河曲,是多倮累。(郭璞注曰:倮累,蜗牛也。) 陶弘景《集注本草经》曰:蝓,味咸,寒,无毒。一名陵蠡,一名土蜗,一名附蜗。生泰仙池泽,生阴地沙石垣下。蝓入三十六禽限,又是四种角之例,营室之精矣。 蝎 《毛诗□鱼藻□彼都人士》曰:彼君子女,卷如虿。 《毛诗义疏》曰:虿,一名杜伯。河内谓之蚊,幽州谓之蝎。 《左传□僖二》曰:臧文仲曰:“蜂虿有毒,而况国乎?” 又《昭二》曰:郑人谤子产曰:“其父死於路,已为虿尾。” 《大戴礼》曰:神人国有蜂虿,不螫婴儿。 张揖《广雅》曰:杜伯,蠹,虿,蝎也。

《说文》曰:虿,毒虫也。 《魏志》曰:彭城夫人夜之厕,虿螫其手,呻吟无赖。华佗令温汤近热,渍手其中,卒可得寝。但旁人数为易汤令暖,其日即愈。 《北史》曰:齐後主诏锁南阳王绰赴行在所,至而宥之。问:“在州何者最乐?”对曰:“多取蝎,将咀汉,看时妓阒。”後主即夜索蝎一斗,比晓得二三升,置诸浴斛,使人卧斛中,号叫宛转。帝与绰临观,喜噱不已,谓绰曰:“如此乐事,何不早驰驿奏闻?”绰由是大为後主宠。 《唐史》曰:剑南本无蝎。常有人任主簿,将掷炅。今呼为主簿虫。 《庄子》曰:老聃曰:“三皇掷戟,上悖日月之明,下暌山川之精,中隳四时之施。其智惨於{刀虫}蝎之尾,而犹自以为圣人,不可耻乎?” 唐景《龙文馆记》曰:上巳日,上幸於渭滨,宴侍臣。其日,赐侍臣等柳卷各一,云带之宽{刀虫}毒,辟温气。 干宝《搜神记》曰:安阳城南有亭,宿者辄死。有书生入亭宿,明,掘得蝎,大如琵琶,毒长数尺。亭遂安静。 《葛洪方》曰:蝎,中国屋中多,江东即尾。 稽含《遇虿赋序》曰:玄康二年,余中夜遇{刀虫},客有戏余曰:“俗谚云:过满百,为{刀虫}戍螫。斯言信哉!”虽内省不疚,而逢此害,喟然而叹,遂作赋。 蚁 焦赣《易林□震之蹇》曰:蚁封户穴,大雨将集。 又《复之萃》曰:蜱蜉戴怨,不能上山。却推蹶,损伤其颜。

《韩诗外传》曰:夫吞舟之鱼大矣,荡而失水,则为蚁所制。 《大戴礼》曰:十二月,玄驹贲。(蚁也。贲者,走於地中也。) 《周官》曰:馈食之豆,蜃氐醢。(蜃,蛤也。氐,蚁子也。) 《礼记檀弓》曰:子张之丧,公明仪为志焉。褚幕丹质,蚁结於四隅。(郑玄注曰:画褚之四角,其文如蚁行涂却相交错也。蚁,蚍蜉也。殷之蚁结,似今之蛇文画也。) 又《内则》曰:氐醢。(氐,蚍蜉子也。) 又《学记》曰:蚁子,时术之,其此之谓乎?(蚁,蚍蜉也。蚍蜉之子,微虫耳。时蜉之所为其功,乃复成大垤也。) 《尔雅》曰:蚍蜉,大蚁。(俗呼为马蚍蜉。)小者蚁。(齐人呼蚁蚁蛘。)龚,(音龙。)丁(直耕切。)蚁。(赤驳蚍蜉。){尉虫}(音尉。)飞蚁。(有翅。)其子氐。(氐,蚁卵。《周礼》曰:蜃蚁酱。) 《後汉书》曰:钜鹿张角贼起,皆着黄巾为标帜,时人谓之黄巾,亦名为蛾贼。(蛾音鱼绮切,即蚁字。喻贼众多,故以为名。) 张勃《吴录》曰:九真移风县有赤絮胶人,视土知有蚁,因垦发,以木枝插其中,则蚁缘而生漆,坚凝如螳螂子螵蛸也。折漆以染絮,其色正赤,所作赤絮则此胶也。 《孟坚》曰:羊肉不慕蚁,蚁慕羊肉,羊肉膻也。 《庄子》曰:函牛之鼎沸,蚁不得置一足焉。(喻圣主之法明,奸至不敢蹈也。) 又曰:东郭子问庄子曰:“道安在?”织子曰:“道在蝼蚁。”

又曰:吞舟之鱼,荡而失水,则蝼蚁能苦之。 《孙卿子》曰:不食者蚁,不饮者蜉蝣。 《韩子》曰:桓公伐孤竹,行山中,无水。隰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蚁壤寸而有水。”乃掘,遂得水。 又曰:千丈之堤,以蝼蚁之穴而溃。 又曰:以骨去蚁,蚁愈多;以肉驱蝇,蝇愈至。 《吕氏春秋》曰:吞舟之鱼,陆处不胜蝼蚁。 《淮南子》曰:千里之堤,以蝼蚁之穴漏;而百寻之屋,以突隙之焚。(突,灶突也。) 《抱朴子》曰:鸡有专栖之雄,雉有擅泽之乔,(音娇。)蚁有兼弱之智,蜂有攻寡之计。人相役御,亦犹是耳。 又曰:周髀家云:“天圆如张盖,地方如棋局,而旁转如推磨,日左行,月右行,随而左转,如推於磨。蚁行磨石之上,磨左旋而蚁右去,磨疾而蚁迟,故不得不舒磨,以左回焉。” 又曰:百寻之山,焚於分寸之飚;千丈之陂,溃於一蚁之穴。 《符子》曰:东海有鳌焉,冠蓬莱而浮游於沧海。腾跃而上,则千□之峰类迈於群岳;沉没而下,则隐天之丘潜乔於重川。有氐蚁闻而悦之,与群蚁相要乎海畔,欲观鳌焉。月余日,鳌潜未出,群蚁将反。遇长风激浪,崇涛万仞,海水沸地,雷震。群蚁曰:“杆将鳌之作也。”数日,风止雷默,海中隐如岳。群蚁曰:“彼之冠山,何异我之戴粒?逍摇封壤之颠,伏乎窟穴也。” 《山海经》曰:朱蚁,其状如蚁,(郭璞曰:蚁,蚍蜉。)在昆仑之虚。

京房《易妖占》曰:蚁无故当道,若门户城郭聚土,水且伤人。 扬雄《方言》曰:蚍蜉,齐鲁之间谓之句蟓,(音驹养。)西南梁益之间谓之玄驹,燕谓之蛾咩。楚郢以南,蚁土谓之封。 王充《论衡》曰:人坐峦莹之上,察地之蝼蚁,尚不见其体,安能闻其声?何则?蝼蚁之体细,不若人形。夫声音孔气不能达也。今天之崇高非直峦莹,人体陛甓天,非若蝼蚁於人也?谓天闻人之言,随善恶,为吉凶,误矣! 《扬子法言》曰:食如蚁,衣如华,不以泰乎? 刘义庆《世说》曰:殷仲堪父,病虚悸,闻床下蚁动,云是牛斗。孝武不知殷父,问:“有一殷病如此不?”仲堪流涕而起曰:“臣进退惟谷。” 郭义恭《广志》曰:有飞蚁,有木蚁,古曰玄驹者也。又有黑黄大小数种之蚁。 刘欣期《交州记》曰:大和中,人有至武岭,穴中有大蚍蜉,甚大。 《西京杂记》曰:长安化度废寺内有礓(音)石,径二尺馀,孔穴通连,若栏椅峦莹之状,号曰蚁宫。常云於中见蚁,金色,其大若蜂,动逾万计,乃掘及泉,因得此石。 张茂先《博物志》曰:蚁知将雨。 伏侯《古今注》曰:汉光武建武玄年,山阳有小虫,类人形,甚众。明日,皆悬树枝而死,乃大蚁也。 崔豹《古今注》曰:牛亨问:“蚁曰玄驹,何也?”答曰:“河内人无何而见有人马数千万骑,皆大如黍米,旋动涂却,从朝至暮。家人以火烧杀之,人皆是蚊蚋,马皆成大蚁。故今人呼蚊蚋曰黍民,蚁曰玄驹。《扬子法言》曰:‘吾见玄驹’是也。” 扬孚《异物志》曰:鲮鲤吐舌,蚁附之,因吞之。又开鳞甲,使蚁入其中,乃奋迅则舐取之。

刘敬叔《异苑》曰:桓谦,字敬祖。太玄中,忽有人皆长寸馀,悉被铠持槊、乘具装马自坎中出,缘机登灶,寻饮食之所。或有切肉,辄来丛聚,力所能胜者,以槊刺取,径入穴。蒋山道士朱应子,令以沸汤浇所入处,寂不复出。因掘之,有斛许大蚁死在窟中。谦後以门衅同灭。 《古今五行记》曰:後魏显宗天安玄年六月,兖州有黑蚁与赤蚁交斗,长六十步,广四寸。赤蚁断头而死。黑主北,赤主南。时齐明帝杀少帝子业而自立,大为魏军所破。东魏孝静帝武定四年,邺下有黄蚁与黑蚁斗。黄,东魏戎衣色;黑,西魏戎衣色。是时黄蚁尽死。时高欢围玉璧,五旬不拔。欢疾,班师而薨。 《岭表录异》曰:岭南蚁类极多,有席袋贮蚁子巢鬻於市者。蚁巢如薄絮囊,皆连带枝叶,蚁在其中,和巢而卖,有黄色大於常蚁而脚长者。云南中柑子树无蚁者实多蛀,故人竞买之,以养柑子。 又曰:交广溪涧间,酋长得收蚁卵,淘择令净,卤以为酱。或云其味酷似肉酱,非官客亲友不可得也。 《梦书》曰:蚍蜉为小盗衔食行也。梦见蚍蜉,小盗众也。 《神光占》曰:行造酒家,蚁聚中庭,急去之。 应璩《百一诗》曰:大魏承衰敝,复欲密其罗。蚍蜉犹见得,何云鳅与虾?狴犴既已备,倏复置黄沙。 《楚辞□招魂》曰:南方赤蚁若像,玄蚁若灵壶。 应璩《与曹昭伯笺》曰:空城寥廓,所闻者悲风,所见者鸟雀。其陈司空为邑宰,所在幽闲,独坐愁思,幸赖游蚁,以娱其意;以今况之,知不虚矣。 郭璞《蚍蜉赋》曰:饰殷人之丧舆,在四隅而交结。济齐桓之穷师,由山东之高垤。感萌阳以潜步,知将雨而封穴。伊斯虫之愚昧,乃先识而似哲。 又《蚍蜉赞》曰:蚍蜉丝∮,虫之不才。感阳而出,应雨讲台。物之芜坏,自然知来。 卷九百四十八 虫豸部五

蜘蛛 焦赣《易林□未济之蛊》曰:蜘蛛作网,以司行旅;青蝇啖,以求膏腴。 又《纠戤遁》曰:蜘蛛南北,巡行网罟。杜季利兵,伤我心膂。 《毛诗□豳□七月□东山》曰:蛸在户。(蛸,长也。) 《诗义疏》曰:一名长脚。荆州河内谓之喜子,云此虫来着,当有亲客至。亦如蜘蛛,为网罗居之。 《诗义问》曰:蛸,长足蜘蛛也。 刘芳《毛诗义筌》曰:蛸,长奇,音崎岖之崎。小蜘蛛长脚者,俗呼为喜子。 《尔雅》曰:次蠹,(音秋)。蜘蛛。蜘蛛,蛛蝥。(音矛。)土蜘蛛,(在地中布网。)草蜘蛛。(络幕草间。)蛸,长。”(音崎。小蜘蛛长脚者,俗呼为喜子。) 张揖《广雅》曰:{朱黾}蝥,罔工,属臾,毒蜍也。 《魏志》曰: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管辂往祖饯之,宾客并会。原自起,取燕卵、蜂巢、蜘蛛着器中,使射复。卦成,辂曰:“第三物觳觫长足,吐丝成罗,寻网求食,利在昏夜,此蜘蛛也。”举坐惊喜。 《抱朴子》曰:太昊师蜘蛛而结网。 又曰:或以赤班蜘蛛及七种水鸟,以合冯夷水仙丸服之,亦可以居死晷。又以途足下,则可以步行水上也。

《符子》曰:晋公子重耳奔齐,与五臣而游乎大泽掷晷。见蜘蛛布其网,曳其网而执豸以食之。公子重耳观之,顾谓其臣咎犯曰:“杆虫也,智植怠者矣,而犹役其智,曳其网而执豸以食之。况乎人之有智,而不能廓垂天之网,布络地之网,以供方丈之御,是曾不如蜘蛛掷昵,孰可谓之人乎?”咎犯曰:“公子慎勿言也,终行之,则有邦有嗣矣。” 《金楼子》曰:衬搡龚舍,初随楚王朝宿未央宫,见蜘蛛焉。有赤蜘蛛大如栗,四面萦罗网,有虫触之而者,退而不能得出焉。舍乃叹曰:“吾生亦如是耳。仕宦者,人之网罗也,岂可淹岁?”於是挂冠而退。时人笑之,谓舍为蜘蛛之隐。 扬雄《方言》曰:蜘蛛,朱蝥也。自关而西秦晋之间谓之蛛蝥,(匠箔东呼蝥,音掇。)自关而东赵魏之郊之谓掷戛蛛,或谓之蝓。(烛臾两音。)嘱蝓者,朱儒语之转。北燕朝鲜洌死戤间谓之毒蛇。(齐人又呼为杜公,亦言网公,音毒。) 束《发蒙记》曰:蝇生积灰,蜂出蜘蛛,腐木为萤火,蛴螬出朽刍。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汤出,见罗者。汤下车,命解其三面而置其一面,更教之祝曰:“昔蛛蝥作网,今人学结。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 郭璞《洞林》曰:流移道路,诸人并欲令郭璞射复,人人自持五月五日蜘蛛诸。物悉验,遂不复射。 《淮南万毕术》曰:蜘蛛途布而雨自。取蜘蛛置瓮中,食以膏,百日,煞以途布,而雨不能濡也。 又曰:取蜘蛛与水狗及猪肪置瓮中,密以新缣,仍悬室。後百日视之,蜘蛛肥,杀之,以途足,涉水不没矣。又一法:取蜘蛛二七枚内瓮中,合肪百日,以途足,得行水上,故曰:“蜘蛛途足,不用桥梁。” 王充《论衡》曰:观夫蜘蛛之丝,以网飞虫也,人之用诈安过之? 郭义恭《广志》曰:草蜘蛛在草上,色青;土蜘蛛在地上,春行草间,索索履地。 《西京杂记》曰:樊哙问陆贾曰:“古帝王人君皆云受命於天,云有瑞应。岂然乎?”贾曰:“有之,夫目闰得酒食,火花得钱财。乾鹊噪,行人至;蜘蛛集,百事喜。小故犹徵,大亦宜然。故目闰则咒之,乾鹊噪则喂之,蜘蛛集则放之。况天下之大宝,人君重位,非天命何以得之?” 刘敬叔《异苑》曰:陈郡殷家养子名琅,与一婢结好。经年,婢死,後犹往来不绝。后夕见大蜘蛛,形如斗盘,缘床就琅,便宴尔怡悦。母取而杀之,琅性理遂僻。

刘义庆《幽明录》曰:某郡张甲者,与司徒蔡谟有亲,侨住谟家。暂行数宿,过期不反。谟昼眠梦甲云:“暂行忽暴病,患心腹病痛,胀满不得吐下,某时死。”主人殡殓,谟悲涕相对。又云:“我病名乾霍乱,自可治之,但人莫知其药,故令死耳。”谟曰:“何以治之?”甲曰:“取蜘蛛生断去脚,吞之则愈。”谟觉,使人往甲行所验之,果死。问主人病时日,皆与梦符。後有乾霍乱者,试用辄差。 《广五行记》曰:蜘蛛集於军中及人家,有喜事。 《梦书》曰:蜘蛛为大腹,其性然也。梦见蜘蛛,忧怀任妇人也。 葛洪《治疟方》曰:取蜘蛛一枚着饭中,吞即愈。 成公绥《蜘蛛赋》曰:独高悬以浮处,遂设网於四隅。南连大庑,北接华堂。左凭广厦,右依高廊。吐丝属绪,目引结纲。纤罗络漠,绮错交张。□举雾缀,以待无方。 张望《蜘蛛赋》曰:余啸咏蓬庐,傲步丘园,览蜘蛛之为虫焉,乘虚运巧,构不假物,欲足性命,萧然靖逸,良可玩也。伊蜘蛛之为虫,纵微性乎天壤。禀妙造于化灵,忽无碍而无想。吐自然之纤绪,先皇羲而结网。凭轻虏隐显,应大明之幽朗。 缢女 《尔雅》见,缢女也。(孙炎曰:小黑虫,赤头,三辅谓之缢女。此虫多,民多缢死。郭璞症曰:喜自经死,故曰缢女。) 《异苑》曰:缢女,虫也,一孟见,长寸许,头赤身黑,恒吐丝自悬。昔齐东郭姜既乱崔杼之室,庆封杀其二子,姜亦自经。俗传此妇骸化而为虫,故以缢女为名。 马玄(音贤) 《尔雅》:艮,(音闲。)马践(仕板切。)也。(郭璞注曰:马蠲匀也。俗呼马逐,匀音均。) 张揖《广雅》曰:蛆(子鱼切。)渠,(强鱼切。)马逐。(音逐。)马逐,马玄也。

《宋书》曰:王素声誉甚高。山中有玄,其声清长,听之使人不厌,而其形甚鬼。素乃为《玄赋》以自况。 《鲁仲猎萦》曰:谚云:百足虫,三断不蹶者,持之者众。 《文子》曰:善用人者,若玄之足,众不相害。(《淮南子》同。) 《庄子》曰:夔怜玄,玄怜蛇。夔谓玄曰:“吾以一足今(士今切。)踔(敕卓切。)而行,子无如矣。今子使万足,独奈何?”玄曰:“不然。子不见夫唾乎?喷则大者如珠,小者如露。今予动吾天机,不知所以然。”(司马彪曰:北燕谓玄为且渠也。) 《淮南子》曰:季夏,草为开。(草得阴而死,极阴中反阳,故化为开。开,马也。音权。) 又曰:良将之卒,若虎之牙,若兕之角,若鸟之羽,若开(音牵。)之足。(开,马也。) 又曰:开足众,走不及蛇。物固有小不如大也。 《明堂月令》曰:腐草为蠲。 扬雄《方言《曰:北燕,马玄谓之蛆渠。 张茂先《博物志》曰:马玄,一名百足。中断则头尾各异行而去。 《本草经》曰:马陆,一名百足。 《吴氏本草经》曰:一名马轴。

皆 《淮南子》曰:皆知将雨。(高绣曰:皆,虫也,大如笔管,长三寸馀。皆音皆。) 竹虫 《淮南万毕术》曰:竹虫饮人,自言其诚。(竹虫三枚,竹黄十枚,治之。欲得人情,取药如大豆,烧酒中,饮之,不令醉。以问其事,必得其实也。) 蓼虫 孔丛《蓼虫赋》曰:睹兹茂蓼,纷葩吐荣。爰有蠕虫,厥状似暝。群聚其间,食之以生。悟物托事,以况乎人。幼长斯蓼,莫知其辛。 蛴螬 《毛诗□硕人》曰:肤如凝脂,领如蝤蛴。(蝤蛴,蝎虫也。) 陆机《毛诗疏义》曰:蛴螬生粪中。 《尔雅》曰:贲,(音汾。)蛴螬也。(郭璞症曰:在粪土中者。)蝤蛴,蝎。(在木中有也。今虽通名之为蝎,所在异也。) 《庄子》曰:乌足根为蛴螬。(司马彪曰:乌足,草名,生瞬颠。音齐曹也。) 《淮南万毕术》曰:委吵劣螬。(以秋冬获黍,置沟中,即生蛴螬也。)

王充《论衡》曰:蛴螬化为复育,复育转为蝉。 扬雄《方言》曰:资螬谓之贲,(蜚翠。)自关而东谓之蝤资,(酋资两音。)或谓之卷属,(书卷。)或谓之宣。(亦呼堂齐,或呼地蚕。宣斛两音。)梁益之间谓之各,(音格。)或谓之蝎,或谓之蛭(音质)各。秦晋之间或谓之蠹,或谓之天蝼。(案,《尔雅》云:,天蝼。谓蛞蝼耳。而《方言》以为蝎,未详其义也。) 《博物志》曰:蛴螬以背行,於用足也。 祖台之《志怪》曰:吴中书郎盛冲至孝。母王氏失明,冲暂行,敕婢食母。婢乃蒸蛴螬蒸食之,王氏甚以为美,而不知是何物。儿还,王氏语曰:“汝行,婢进吾一食,甚甘美,然非鱼非肉。汝试问之。”既而问婢,服食是蛴螬。冲抱母恸哭,母目霍然立开。 《本草经》曰:蛴螬,一名贲齐,主治血痹。 蝼蛄 《子然》曰:有一人身着练单衣袷直造席,捧手与子然语。子然问其姓名,即答云:“仆姓卢明宄,家在Б溪边,临水。”复经半牙晷,其作人掘田塍西沟边蚁蛭,忽见大坎沟中,蝼蛄将近斗许,而有数头极壮,一个弥大。子然至是始悟曰:“近日客卢钩,反音则蝼蛄也;家在Б溪,即西坎也。”悉灌以沸汤,自是遂绝。 《搜神记》曰:庐陵太守平原庞企,字子及。自说其乃祖非罪系狱时,有蝼蛄虫行其左右,谓曰:“尔有神,当活我。”因投饭与之,食尽复来,形稍大,数日形如豚。及当刑,蝼蛄夜掘壁为孔以出。故庞氏常祠蝼蛄。 葛洪《治箭钩在咽喉不出方》曰:用蝼蛄脑涂之,即出。 范汪《治不得小便方》曰:取蝼蛄大者二枚,断取体下,以一升水渍之,去皮饮之,须臾便通。 《本草经》曰:留蛄,一名天蝼,一名[B166],产难出,刺在肉中,溃痈肿,下哽咽,解毒,愈恶疮。 陶弘景《本草经》曰:蝼蛄,味咸,寒。取自出者,其自腰以前甚涩,主止大小便。

尺蠖 《周易□下系辞》曰:尺蠖之屈,以求伸也;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尔雅》曰:蠖,尺蠖。(今即就也。) 《晏子春秋》曰:弦章谓景公曰:“尺蠖食黄即身黄,食苍即身苍。” 《说文》曰:尺蠖,曲信虫。(信音申。) 《方言》曰:资(音资。)就(子六切。)谓之尺蠖。(郭璞注曰:步屈也。) 曹子建《长歌行》曰:尺蠖知屈伸,体道识穷达。 傅休奕《潜通赋》曰:蠖屈体以求伸兮,龙阶木而升□。 鲍明远《尺蠖赋》曰:智哉尺蠖!观机而作。伸非向厚,诎非今薄。静值泉氵亭,机躁遇风惊。起轩躯而旷莽,伏累气而并形。冰炭弗触,韦刃靡迕。逢险蹙迹,值夷舒步。忌好退之见猜,哀必进之为蠹。每骧首以瞰途,常景行而翻路。故身不豫托,地无前期;从方而应,何虑何思?是以军算慕其权,国容拟蒲颁,高贤图之隐沦,智士以之藏见。笑蛇灵之久蛰,羞龙德之方战。 郭璞《尺蠖赞》曰:贵有可贱,贱有可珍。嗟兹尺蠖,体此屈伸。论配龙蛇,见叹圣人。 张协《七命》曰:鹪冥飞而生风,尺蠖动而成响。 卷九百四十九 虫豸部六

蟾蜍 《春秋运斗枢》曰:政纪乖,则蟾蜍月精,四头感翔。(感翔,为妖。) 《韩诗外传》曰:鱼网之设,鸿则罹之;燕婉之求,得此戚施。(薛君曰:戚施。蟾蜍,□□喻鬼恶。) 《文子》曰:蟾蜍辟兵,寿在五月之望。 《淮南子》曰:月照天下,而蚀於蟾诸;腾蛇游雾,而殆於即蛆。(蟾诸,月中虾蟆,食月,故曰食於蟾诸。殆犹畏也。即蛆,蟋蟀,《尔雅》谓之蜻{列虫}之大腹也,上蛇,蛇不敢动,故曰殆于即蛆。) 《抱朴子》曰:蟾蜍寿三千岁。 又曰:肉芝者,谓万岁蟾蜍。头上有角,领下有丹书‘八’字再重。以五月五日日中时取之,阴乾,百日,以其足画地,即为流水。带其左手於身,辟五兵。若敌人射已者,弓弩矢皆反还自向也。 又曰:辟兵法,或以月蚀时刻三岁蟾蜍喉下有‘八’字者血,以书所持之刀剑。 《玄中记》曰:蟾蜍头生角,得而食之,寿千岁。又能食山精。 张衡《灵宪》曰:羿请不世之药於西王母,娥窃之以奔月。遂托身于月,是为蟾蜍。(《淮南子》同。) 《河图》曰:蟾蜍去月,天下大乱。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发晋灵公冢,得玉蟾蜍一枚,大如拳,腹空容五合,如新玉,取以盛水滴砚。

崔实《四民月令》曰:五日取蟾蜍,可治恶疽疮。 傅玄诗曰:蟾蜍食明月,虹霓薄朝日。 虾蟆 《易通卦验》曰:夏至小暑,虾蟆无声。 《山海经》曰:ぱ(音讠耒。)山,湖水出焉,东流注於食水,其中多活师。(科斗也。《尔雅》或曰活东也。) 《尔雅》曰:{敬虫}蟆,(郭璞注曰:蛙类。音惊,亦曰景。)科斗,活东。(虾蟆子也。) 《周礼□秋官下》曰:蝈氏掌去蛙黾。焚牡菊,以灰洒之,则死。(齐鲁之间谓蛙为蝈。黾,耿黾也。蝈与耿黾尤怒鸣而聒人耳,故去之。) 《汉书》曰:武帝玄鼎五年秋,蛙与虾蟆俱斗。是岁,四将军、众十万征南越,开九郡。 《後汉书》曰:马援为隗嚣使公孙述,归,谓嚣曰:“子阳,井底之蛙耳,(言述志识偏狭,如坎纠戤蛙。事见《庄子》。)而妄自尊大。不如专意东方。” 《东观汉记》曰:彭宠堂上闻虾蟆声,在火炉下,凿地求之,无所得。宠为奴所杀。 张《汉记》曰:灵帝铸天禄虾蟆,吐水於平昌门外桥东,注入宫。又作翻车渴乌,施於桥西,洒南北郊。 《晋书》曰:有蛙鸣于华林园。惠帝问左右曰:“为官乎?为私乎?”侍中贾胤对曰:“在官地为官,在私地为私。”

《宋书》曰:张畅弟收,常为犭制犬所伤,医云:“食虾蟆脍。”收甚难之,畅含笑先常,收因此乃食,创亦即愈。 《南史》曰:沉僧昭,别名法朗,少事天时岳士。梁武陵王纪为会稽太守,宴坐池亭,蛙鸣聒耳。王曰:“殊废丝竹之听。”僧昭咒厌十许,口便息。及日晚,王又曰:“欲其复鸣。”僧照曰:“王欢已阑,令汝鸣。”即便嗅胂x。 又齐书曰:卞彬《虾蟆赋》云:“纡青拖紫,名为蛤鱼。”世谓比令仆也。又云:“蝌斗惟惟,群浮暗水。惟朝继夕,笔役如鬼。”比令史咨事也。 《南史□孝义传》曰:丘杰,字伟峙,吴兴乌程人也。年十四遭母丧,以熟菜有味,不常於口。岁馀,梦见母曰:“死亡是分宾狞,何事乃尔荼苦?汝啖生菜,遇虾蟆毒,灵床前有三丸药,可取服之。”杰惊起,果得瓯,殴中有药,服之,下科斗子数升。 《三国典略》曰:周天和二年,齐武安妖人与其徒伪云:“盲,因饮泉水,下得金佛,其疾并愈。”於是远近信之,男女雾集,死晷有老黄虾蟆殴如金色,乍出乍没。齐武成及百官已下,莫不饮之。 《隋书》曰:炀帝在东宫,宫中数有妖变,乃命卫尉少卿萧吉禳邪气,於宣慈殿坐祭神。是时孟冬,地久无水,乃有虾蟆从西南来,入至坐,忽然而失。 《文子》曰:禽子曰:“多言有益乎”?墨子曰:“虾蟆蛙黾,日夜恒鸣,口乾舌擗,然而不听;今观晨鸡,待旦而鸣,天下俱动。多言何益?惟其言之时也。” 《韩子》曰:越王勾践欲伐吴,欲民轻死。出,见斗蛙,乃下轼。从者曰:“王何敬也?”曰:“以其有勇气故也。”其後国人轻命死战。 《淮南子》曰:夫虾蟆为鹑,水虿为,(音聪。)皆生於非其类。(老虾蟆化为鹑,死晷虿化为。,蜻蜓也。)惟圣人能知其化。 又曰:兰芝以芳,(芳,香也。)未常见霜。鼓造辟兵,寿尽五月之望。(鼓造,盖谓枭,一曰虾蟆。今世人五月望作枭羹,亦作虾蟆羹。) 《国语》曰:赵襄子以尹铎有宽政於晋阳,其心必和,乃守晋阳。後晋师围而灌之,沉灶生蛙,民无叛意。 《神仙传》曰:葛玄指虾蟆使舞,皆应弦节,使止乃止。

《燕丹子》曰:太子自喜得荆轲,永无秦忧,日与轲之东宫临池而观。轲拾砖投蛙,太子令人奉盘金以进。 《物理论》曰:夫虚无之谈,尚其华藻,此尾於春蛙秋蝉,聒耳而已。 《风俗通》曰:肃肃,虾蟆掉尾。俗说虾蟆一跳八尺,再跳丈六。从春至冬,袒裸相逐,无他所作,掉尾肃肃。谨案:虾蟆既处死晷,其尾又短,正能使掉之,岂能肃肃乎?原其所以,当言夏马,患蚋,掉尾,振击,常肃肃也。“虾蟆”、“夏马”,音相似。 崔豹《古今注》曰:科斗,虾蟆子也。一名悬针,一名玄鱼。形圆、有尾,闻雷则尾脱脚生也。 《广五行记》曰:怀州凝真观端闳下柱已五十馀年。道士往往闻有虾蟆声,不知何处。後因柱朽坏,以他柱易之,斫之,於柱中得一虾蟆。其柱又无孔隙。 《岭表录异》曰:唐林蔼为高州太守。有乡野小儿牧牛,闻田中有蛤鸣,(蛤即大虾蟆。)牧童遂捕之。蛤跃入一穴中,遂掘之,乃蛮酋冢也。得一铜鼓,其色翠绿,土蚀数处损缺,其上隐砌狞铸蛙黾之状。疑其鸣蛙即铜鼓精也。 《楚辞□七谏》曰:虾蛙游於药池。(芳药之池。) 成公绥《阴霖赋》曰:百川泛滥横潦流,灶中生蛙庭运舟。 蟋蟀 《易通系卦》曰:蟋蟀之虫,随阴酉恤,居壁向外,趣妇爬戬绩,女工之像。今失节不居壁,似女事不成,有淫佚之行,因夜为奸,故为门户。夜开门户,人之所由出入;今夜不闭,明非也。 《易通卦验》曰:立秋,蜻(音精。)ㄇ(音列)鸣;白露下,蜻ㄇ上堂。 京房《易妖占》曰:七月建申为夷,则蟋蟀鸣。

《毛诗□冬蟀》曰:蟋蟀在堂,岁聿其暮。今我不乐,日月其除。 又《豳□七月》曰: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笺》云:自七月至十月入我床下,皆谓蟋蟀也。言将寒有渐,非卒来也。) 陆机《毛诗疏义》曰:蟋蟀,似蝗而小,正黑,有光泽如漆,有角翅。一名蛩,一名蜻ㄇ。楚人氵之王孙。幽州人谓之促织,督促之言也,里语曰:“趣织鸣,懒妇惊。” 《诗义问》曰:蟋蟀,食蝇而化成也。 刘芳《毛诗义筌》曰:蟋蟀,今促织也,一名蜻ㄇ。楚谓之蟋蟀,或谓之蛩,南楚谓之王孙也。(《方言》同。) 蔡邕《月令章句》曰:蟋蟀,或谓之蛩,亦谓之蜻ㄇ,斯螽、莎鸡之类。 《礼记□月令》曰:季夏之月,蟋蟀居壁。 《春秋考异邮》曰:立秋,趣织鸣。(宋均曰:趣织,蟋蟀也。立秋,女功急,故趣也。) 《春秋潜潭巴》曰:蟋蟀集,天子无远兵。 《春秋说题辞》曰:趣织为言趣织也,织兴事遽,故趣织鸣,女作兼。 《尔雅》曰:蟋蟀,蛩也。(郭璞注曰:今促织也,亦名蜻ㄇ也。) 《周书□时训》曰:小暑之日,温风至;又五日,蟋蟀居壁。

袁宏《後汉书》曰:崔る上书曰:“窃闻春阳发而仓庚鸣,秋风厉而蟋蟀吟,鸣盖气使之然也。” 干宝《搜神记》曰:朽苇为蛩,麦为奄蝶。 崔豹《古今注》曰:蟋蟀,一名吟蛩。秋初生,得寒则鸣噪。济南人谓为懒妇也。 又曰:沙鸡,一名促织,一名络纬,一名蟋蟀。促织,谓鸣声如急织也。络纬,谓其声如纺也。促织,一名促机;络纬,一名纺纬。 阮籍诗曰:开秋肇凉气,蟋蟀鸣床帷。感物怀殷忧,悄然令心悲。 卢谌《蟋蟀赋》曰:何兹虫之资生?亦灵智之攸授。享神气之么眇,体形容之微陋。于时微凉,既戒火灵。告去玄乙,辞宇翔军。(音昆。)南顾风戾戾而动柯,露零零而陨树。月转景而西颓,汉回波而东注。厉清响于干宵,激悲声以迄曙。 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虎啸而风冽,龙兴而致□。蟋蟀俟秋吟,蜉蝣出以阴。 《楚辞》曰:澹容与而独倚兮,蟋蟀鸣於西堂。 刀劳 《诗义疏》曰:,(音偃)一名刀(音刀。)劳,(音劳。)蟪蛄也。 《尔雅》曰:蜓木,奚鹿。(即是劳也,一名蟪是劳,齐人呼奚固。题木奚鹿四音。) 《家语》曰:孔子谓宰予曰:“违山十里,蟪蛄之声犹在於耳。”

《庄子》曰:蟪蛄不知春秋。(司马彪注曰:是劳春生夏死,夏生秋死,故不知岁之春秋也。) 扬雄《方言》曰:多,(上音折,下音。)齐谓之奚鹿;(奚鹿两音。)楚谓之蟪蛄,或谓之蛉蛄;(上音零。)秦谓之多;自关而东谓之刀劳,(貂料两音。)或谓之是(音帝。)劳,或谓之蜓木;(音。廷木)西楚与秦通名。(江东又呼为枭劳。) 《风土记》曰:秋而蟪蛄鸣於朝,寒蛩鸣於夜。 鼠负 《尔雅》曰:蟠,鼠负也。(郭璞曰:此瓮器底虫也。旧说伊威鼠妇别名,未详也。) 《毛诗□东山》曰:伊威在室。(伊威,委黍也。) 陆机《毛诗疏义》曰:伊威,一名委黍,一名鼠妇。在壁根瓮底土中,似白鱼者也。 《说文》曰:蟠庶,(音柘。)鼠妇也。伊威、委黍,鼠负也。 干宝《搜神记》曰:豫章有一家婢,在灶下,忽有人长数寸,来灶间。婢误以履践杀一人。须臾,遂有数百人着麻,持棺迎丧,凶仪皆备,出东门,入园中复舡下。就视,皆是鼠妇,作汤浇杀,遂绝。 葛洪《治疟方》曰:取鼠妇虫十四枚,各以糟封裹之,凡十四丸。临发,服七丸便愈。 陶弘景《本草经》曰:鼠妇,一名蟠负,一名伊威,一名委人。俗言鼠多在坎中,背则负之。今作‘妇’字,如似乖理。又一名鼠姑。家用此悦媚人,甚多方而应少。 蠹

《韩诗外传》曰:枯鱼衔索,于何不蠹? 《尔雅》曰:蝎,吉蝴屈。(木中蠹虫。)蝎,桑蠹。(即吉屈也。) 《汉书》曰:文帝赐尉佗书、衣物,佗因使者献桂蠹一器。 文子曰:山生金,反自刻;木生蠹,还自食。 《穆天子传》曰:天子东游,次雀梁,蠹书于羽陵。(谓暴书蠹虫囚曰蠹书也。) 杜宝《大业拾遗录》曰:七年,始安郡献桂蠹四瓶,瓶别一千头。紫色,香辛有味。啖之,去阴痰之疾。 强蛘(音羊) 《尔雅》曰:蛄{施虫},强蛘也。(郭璞症曰:米中蠹小黑虫也。建平人呼为蛘子。音羊。) 《方言》曰:蛄{施虫}(音施。)谓之强蛘。(郭璞症曰:江东谓之姑{施虫}也。) 啮桑 《尔雅》曰:襄,(音饷。)啮桑。(郭璞曰:似天牛也,长角,体有白点,喜啮桑树,作孔藏其中。江东呼为啮。) 守瓜

《尔雅》曰:(音权。)舆父,守瓜也。(郭璞症曰:今瓜中黄小虫,喜食瓜叶,名曰守瓜。) 蚰蜒 《尔雅》曰:寅[A123],入耳。(蚰蜒也。[A123],音衍。) 《方言》曰:自关而东,蚰蜒谓之蚓{衍虫},或谓之入耳,或谓之长(音长)丽;(所宜切。)赵魏之间或谓之蚨于;(音扶于。)北燕谓之丑尼。(《广雅》同。丑,奴六切。尼,音尼。) (音肥) 《广五行记》曰:《春秋□鲁庄公二十九年》“”,刘向以为此非中国所有。南越盛暑,男女同川泽,淫乱所生。为虫臭恶。时公娶齐淫女为夫人。 《後汉书》曰:王莽地皇玄年,蔽天至长安,入未央宫莽,莽发吏捕之。於时天下大乱,寻而莽败见杀。 蜚廉 《本草经》曰:蜚廉,味咸,治血瘀,遂下血,破积聚,疗喉痹。生晋地山泽中,二月彩之。 《吴氏本草》曰:蜚廉虫,神农、黄帝云治:妇人寒热。  《尔雅》曰:国(音或。)貉,虫也。(音许两切。今呼蛹虫为。《广雅》曰:土蛹,虫。)

{求虫}螋(音求搜) 《说文》曰:{求虫},多足虫也。 《广雅》曰:矜,{求虫}螋也。 《博物志》曰:瞿螋虫溺人影,亦随所着处生疮。(卢氏曰:以鸡肠草捣途,经日即愈。) 尘虫 《吴氏本草》曰:尘虫,一名土鳖。 蛇公 《异苑》曰:海曲有物名蛇公,形如复莲花,正白。 庾阐《杨都赋》曰:蛇公沉光於海曲。 窒当(上知栗切,下多郎切) 《尔雅》曰:王,失(音铁。)(音汤。)也。(郭璞症曰:即窒当也。似蜘蛛,在穴中,有盖。今河北人呼誓鲵也。) 金花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金花虫,大如班猫,形色文彩如金,是龟属,得之养玩弥日。 慈母 《淮南子》曰:朝秀不知晦朔。(许慎注曰:朝生暮死虫也,生长上,似蚕蛾,一曰兹母。) 卷九百五十 虫豸部七 蜻蛉 扬雄《方言》曰:蜻蛉谓之即蛉。(郭璞症曰:六足四翼虫也。淮南呼康尹也。) 《说文》曰:蜻蛉,一名桑根。 《尔雅》曰:丁(音丁。),(音升。)负劳。(郭璞症曰:或曰即蜻蛉也,江东呼狐梨,未详。) 《庄子》曰:童子埋蜻蛉头而化为珠。 《试萦》曰:荆庄王命养由基射蜻蛉,曰:“吾愿生得之。”养由援弓射之,拂左翼。 《战国策》曰:庄辛谓楚庄王曰:“王独不见夫蜻蛉?仰承甘露而饮之,自以为伍录,与人无争。不知夫五尺童子,揭钩胶丝,加之四仞之上,而下为蝼蚁所食。” 《吕氏春秋》曰:海上有人好蜻蛉者,每朝居海上从游,有蜻蛉至者数万,前後左右尽蜻蛉也,终日玩之不去。其父告曰:“闻蜻蛉从汝居,取而来,吾将玩之。”明日往之海上,而蜻蛉无至者。

《东方朔别传》曰:上置蜻蛉盖下,使朔独射之。朔对曰:“冯翊冯翊,六足四翼,头如珠,尾正直,长尾短项,是非勾篓,即蜻ㄇ”上“善。”赐帛十匹。 崔豹《古今注》曰:蜻蛉,一曰青亭,一曰胡蝶,色青而大者是也。小而黄者曰胡离,一曰胡梨。小而赤者曰赤卒,一曰绛驺,一曰赤衣使者,好集水上,亦名为赤弁丈人。 又曰:绀蝶,一名蜻蛉,似蜻蛉而色玄绀。辽东人谓为绀蟠,亦曰童蟠,好以七月群飞暗天。海边夷貊食之,谓海中青虾化为之。 青蚨 《广雅》曰:无蜗,青蚨也。 《搜神记》曰:南方有虫,名暾(音敦。)禺,(音隅。)形如蝉大,味辛美可食。其子着草叶如蚕种。得其子则母辄飞来,虽潜取必知处。杀其母途钱,子途贯,用钱去货,旋则自还。 《淮南万毕术》曰:青蚨还钱。青蚨,一名鱼,或曰蒲。以其子母各置瓮中,埋东行阴垣下,三日後开之,即相从,以母血途八十一钱,亦以子血途八十一钱,以其钱更互市。(置子用母,置母用子,钱皆自还。) 蜂 《尔雅》曰:土蜂、(匠箔东呼大蜂,在土中作房者为土蜂,啖其子即马蜂也。今荆楚间呼为,音蝉。)木蜂。(似土蜂而小,在树上作房。) 《方言》曰:蜂,燕赵之间谓之蠓翁,(蒙翁二音。)或谓之蚴蜕,(音幽悦。)其大有蜜谓之壶蜂。(即今黑蜂,穿竹木作孔,亦有蜜者。) 《山海经》曰:平逢山有神如人,二首,名曰娇虫。是盘虫,实惟蜂蜜之庐。(郭璞症曰:娇为盘虫之长,群蜂所舍集。蜜亦蜂名也。) 又曰:大蜂,其状如螽。

《洪范五行传》曰:秦昭王三十八年,上郡大饥,山木尽死,人无所食,蜂食田苗。 《左传□僖中》曰:邾人以须句故出师。公卑邾,不设备而御之。臧文仲曰:“国尾小,不而易也;无备,虽众不可恃也。君其无谓邾小,蜂虿有毒,而况国乎?” 《孝经援神契》曰:蜂虿垂芒。(蜂虿毒在後,故言垂芒。) 谢承《後汉书》曰:豫章严丰,字孟侯,为郡王主簿。太守贾萌举兵欲诛王莽,有飞蜂附萌车衡。丰谏,以为不详之徵。萌不从,果见杀。 王隐《晋书》曰:太尉陶侃表仓曹参军袁谦为高凉太守,未至百馀里,浦中有蜜费拔日而下谦舡上,谦不觉甚恶。会得留郡文书,贼欲乘虚攻郡,谦欲速赴。明早进西南,卒遇大风飞沙,天地晦合,不复得还浦,遂没海中。 《晋书》曰:邹湛对武帝曰:“猛兽在田,荷戈而出,凡人能之。蜂虿作于怀袖,勇士为之惊骇,出於意外故也。” 《淮南子》曰:蜂房不容鹄卵,(房,巢也。)小形不足以苞大体也。 《抱朴子》曰:军行,卒逢群飞蜂及虻虫,若蜜蜂尤多者,必大战,惊於藏伏之贼。 《列女传》曰:尹吉甫子伯奇,至孝。事後母,母取蜂,去毒,系於衣上。伯奇前,欲去之,母便大呼曰:“伯奇牵我!”吉甫见疑蜜,伯奇自死。 《葛仙公别传》曰:仙公与客对食,客曰:“当请先生作一奇戏。”食未竟,仙公即吐口中饭,尽成飞蜂满屋,或集客身上,莫不震肃,但皆不螫人。良久,仙公乃张口,见蜂飞还入口中成饭。 《永嘉地记》曰:七八月中,常有蜜蜂群过,有一蜂先飞,觅止泊处。人知辄内木桶中,以蜜途桶中。飞者闻蜜气或停,不过三四来,便举群悉至。 《博物志》曰:细腰无雌,蜂类也。无雌,取桑蚕或阜螽子所见抱而成己子。《诗》云:“暝蛉有子,蜾蠃负之。”

又曰:远方诸山出蜜蜡处,其处人家有研掬者。其法以木为器,或十斛、五斛,开小孔,令才容蜂出入,以蜜蜡途器,内外令遍,安着檐前或庭下。春月,此蜂将作巢生育,时来过人家围垣者,捕取得三两头,便内着器中。数宿出蜂出飞去,寻将伴来还,或多或少,经日渐益不可复数,遂停住涂却,器中所滋长甚众。至夏,开器取蜜蜡,所得多少随岁中所宜丰俭。(卢氏曰:春至秋末,始有蜜,晚者至冬,余所见。今云夏,未详其故。) 又曰:诸远方山郡贫荭出蜜蜡。蜜蜡所着,皆绝岩石壁,非攀援所及,惟于山顶以槛辇自悬挂下,遂乃得取彩。蜂遂去不还。馀巢及蜡着石不尽者,有鸟,形小於雀,群飞千数来啄之。至春都尽,其处皆如磨洗。至春,蜂皆还洗处,结巢如故。年年如此,物无错乱者。人亦各怀各占其平处,谓之蜡塞。鸟谓之灵雀,捕搏终可不得也。 《宣验记》曰:玄喜玄年,建安郡山贼百馀人掩破郡治,抄掠百姓资产子女,遂入佛图搜掠财宝。先是,诸供养具别封置一室,贼破户,忽有蜜蜂数万头从衣簏出,同时噬螫群贼,身首肿痛,两眼盲合,先诸所掠皆弃而走。蜂飞邀逐噬击弥路,贼遂惶惧,从便道而去。时是腊日,所缚女子各还其家。 《广五行记》曰:秦昭王委政於太后弟穰侯。穰侯用事,山木尽死,蜂食人苗稼。时大饥,人相食。穰侯罢免归第。 《岭表录异》曰:唐刘恂曾游宣、歙间,见彼中人好食蜂儿,状如蚕蛹而莹白。大蜂结房於山林间,其大如巨钟,其中不知几百层。村人彩时,须以草衣蔽身,以捍毒螫;复以烟火逼散蜂母,然後攀缘崖树,断其根。一房有蜂儿五斗或一石者,三分,中一足具矣,即入盐酪炒之,曝乾,以小纸囊贮之,寄入京洛以为方物。 《楚辞》曰:玄蜂如壶。 彖 《左传□宣下》曰:十五年冬,彖生。 《尔雅》曰:彖,蝮(音复。)(音陶。)也。(郭璞症曰:蝗子,未有翅者。《外传》曰:虫含氐彖。) 蝗 《礼记□月令》曰:仲冬行春令,则虫蝗为败。 陆机《毛诗疏义》曰:阜螽,蝗也。今人谓之螽子,兖州人谓之。

《晋书□载记》曰:石勒时,河朔大蝗。初穿地而生,顿慨则化状如蚕,七八日而卧,四日蜕而飞,弥亘百里。惟不食三豆及麻,并、冀尤甚。 《唐书》曰:贞观中,终南等数县蝗。太宗至苑中,枷,掇数枚而咒之曰:“民以为命,而汝食之,是害於百姓也。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尔其有灵,但当食我,无害百姓!”将吞之,侍臣恐致疾,遽来谏止。太宗曰:‘所冀移灾朕躬,何疾植弟?’遂吞之。自是蝗不为灾。 《汉实录》曰:乾初,开封府言阳武、雍丘、襄邑蝗,府尹侯益遣人以酒肴致祭。三县蝗为鸲鹆聚食,敕禁罗弋鸲鹆,以其有吞噬之异也。  《毛诗□豳□七月》曰:々者,在桑野。(桑虫。) 《尔雅》曰:厄乌,(音蜀。)也。(郭璞症曰:虫大如指,似蚕。孙炎注曰:厄,一名乌也。) 《广志》曰:藿,有五色者槐香,五彩、有角、甚臭。白泽曰,有角、五彩文。长尾者,龙也。杀之立死。 《韩子》曰:鳝似蛇而蚕似,人见蛇则惊骇,枷则毛起;渔者持鳝,妇人拾蚕,利之所在,皆为贲、育。 水马 《南州异物志》曰:交趾海中有虫,状如马形,因名曰十马。妇人难产者,手握此虫,或烧作屑服之,则更易如羊之产也。(凡物掷晷,羊产最易。) 《抱朴子》曰:以亦斑蜘蛛及水马合冯夷水仙丸,服之,可以居死晷。 徐衷《南方草物状》曰:海中有鱼,状似马,或黄或黑,海中民人名作水马。捕鱼得之,不可啖食。曝乾高之,妇人产难,使握持之;亦可烧饮。

水蛭 《尔雅》曰:蛭,虮。(郭璞症曰:匠箔东呼死晷蛭虫入人肉者为虮,音祈也。) 《齐书》曰:萧季敬为广州刺史,为都护周世雄所袭,军败,奔山中,为蛭所啮,肉尽而死。 常璩《华阳国志》曰:南广郡土地无稻田蚕桑,多蛇蛭虎狼。 《贾谊书》曰:楚惠王食寒菹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令尹入问疾,王曰:“吾食菹而得蛭。不行其罪,是法废而威不立;谴而诛,恐监食皆死。遂吞之。”令尹曰:“天道无亲,惟德是辅。王有仁德,病不为伤。”王果病愈。 王充《论衡》曰:蛭,食血之虫。惠王殆有积血之疾,故食积血之虫而病愈也。不然,则贤者操行岂若蚕蛭除病?贤者在侧,则常无病也。 张茂先《博物志》曰:水蛭三断而成三物。 《本草经》曰:水蛭,一名至掌,味咸,治恶血淤结、瞬嫡;破凝积,利水道。 《陶弘景集注本草经》曰:水蛭,味咸苦,平微寒,有毒,一名支,生雷泽、池泽。(支音蜞。) 短狐 《毛诗□何人斯》曰:为鬼为蜮,则不可得。(蜮,短狐也。) 《韩诗外传》曰:短狐,水神也。

陆机《毛诗疏义》曰:“为鬼为蜮”,蜮,短狐也,一名射影,如龟,二足,江淮水皆有。人在岸,影见死晷,投人影则杀人,或曰射影也。南方人欲入水,以瓦石投死晷,令浊,乃入也。或又含沙射人,入肌,其疮如疥。 鲁庄公十八年秋,《经》书有蜮,《传》称不为灾也。 《梁传□庄公》曰:秋,有蜮。一有一亡曰有(言不常有。)蜮,射人者也。(今短狐射人为疾是也。《左传》同。) 《广雅》曰:射工,蜮,短狐也。 《竹书纪年》曰:晋献公二年春,周惠王居於郑。郑人入王府,多取玉焉。玉化为蜮,射人。 《齐书》曰:屠氏爬赙彩樵夜绩,以供养父母。父母俱卒,亲营殡葬,负土成坟。忽空中有声云:“汝至性可重,山神欲相驱使。汝可为人疗病,必得大富。”女谓是鬼魅,弗敢从,遂得病。积时,邻舍人有溪蜮毒者,女识毒,试疗之,自觉病便差。遂以巫道为人疗病,无不愈者,家产日益。 《抱朴子》曰:短狐,一名蜮,一名射工,一名射影,其实水虫也。状似鸣蜩而如合杯,有翼能飞,无目利耳。口中有横物。如闻人声,缘口中物如角弩,以气为矢,激水而射人,中身者即发疮,不晓治之者杀人。其病似大伤寒,不日皆死。 又曰:射工虫,冬矢蛰於谷间,大雪时索之,此虫所生,其雪不积留,气起如灼蒸,当掘之,不过入地一尺,则得也。阴乾末,带之,夏天自辟射工也。 《玄中记》曰:水狐者,视其形,虫也;见其气,乃鬼也。长三四寸,其色黑,广寸许,背上有甲,厚三分许。其口有物向前,如角状,见人则气射人,去二三步即射人。中十人,六七人死。 《地理书》曰:车茂安与夏囗书云:“外生石季甫忽为郑令,此县既有短狐之疾,又沙虱害人。闻此消息,倍益悉虑。” 《博物志》曰:江南山溪死晷有射工虫,甲虫之类也。长一二寸,口有弩形,以气射人影,随所着处发疮,不治则杀人。 沙虱

《广雅》曰:沙虱,[A13Q]也。(音旋。) 《广志》曰:沙虱,色赤,大不过虮,在死晷,入人皮中杀人。 《唐书》曰:南中山川有鸩鸟之地,必有犀牛;有沙虱、水弩,必生可疗之草。 又曰:南平獠部落,土气多瘴疠,山有毒草及沙虱、蝮蛇。 《淮南万毕术》曰:沙虱,一名蓬活,一名地脾。 《抱朴子□内篇》曰:沙虱,雨後及晨暮践沙,必着人,如毛端。初着人便入皮里,可以针挑取之,正赤如丹。着人上,动行,若不挑,即此虫便入入身中杀人。行此虫之地,每还,辄当以火自炙令遍,则虫随火去也。水陆皆有之。 《博物志》曰:深山穷谷多毒虐之物,气则有瘴疠,人则有工虫,兽则有虎,鸟则有鸩,蛇则有蝮,虫则有射工、沙虱,草则有钩吻、野葛,其馀则蛟蟒之属生焉。 《本草经》曰:沙虱,一名石蚕。 《葛洪方》曰:辟沙虱,用麝香、大蒜合羊脂捣,著小筒中带之,良。 十二时虫 《博物志》曰:交州南有虫,长或一寸,大小如指。有廉曼,(亡旦切。)形似白石英,不知其名。视之无定色,在阴地色多缃绿,出日光中变易,或青或绿,或丹或黄,或红或赤。女人取以为首饰。宗岱每深以为物无定色,引□霞以为喻,托此以助成其说。今孔雀毛亦随光色变易,或黄或赤,但不能如此虫耳。 《岭南异物志》曰:容州有虫如守宫,身圆而颈长,头有冠帻。一日中随时变色,青黄赤白黑,未常定。土人不能名,呼为十二时虫。啮人不可疗。

又曰:南方有虫,大如守宫,足长,身青,肉鬣赤色。其首随十二时变,子时鼠,丑时牛,亥时猪。性不伤人,名曰避役。见者有喜庆。 《岭表录异》曰:十二时虫,则蛇师、蜥蜴之类也。土色者身,尾长丈馀,脑上连背,有鬣。草树上行,极迅速,亦多在人家篱落间。俗传云:一日随十二时变色,因名之。 卷九百五十一 虫豸部八 蚤 焦赣《易林□萃之大过》曰:乱头多忧,蚤虱生愁。膳夫仲年,使我无聊。 《说文》曰:蚤,啮人跳虫也。 《韩子》曰:子韦见孔子於商太宰,曰:“吾见孔子,则视子犹蚤虱之细者也。今吾见之於君。”钟韦恐孔子贵於君也,因谓太宰曰:“且君之已见孔子,亦将视子犹蚤虱。”太宰弗复见也。 又曰:韩昭侯搔而佯亡一蚤,求之甚急,左右因取其蚤虱而杀之。昭侯以此察左右不诚也。 《淮南子》曰:昌羊去蚤虱,而人弗席者,为其来蛉穷也。(高诱曰:穷,幽冀谓之育氐,入耳之虫。育音育。) 又曰:释大道,任小技,尾使蟾诸捕蚤。 《论衡》曰:人在天地之间,犹蚤虱之在衣裳,蝼蚁之在穴隙也。 赵壹《解槟赋》曰:丹鸿可杀蚤虱。

《抱朴子》曰:蚤虱群攻,卧不获安。曹植《论》曰:孟春之旦,从阳径生贵放鸟雀者,加其禄也。得者莫不驯而放之,为利人也;得蚤者莫不摩之齿牙,为害身也。 虞翻《与弟书》曰:其余几何,老更衣希,为蚤虱所咋,故一二相告。省书一过,悉以付火。 齐卞士《蚤虱赋序》曰:余居贫,布衣十年不制。一袍之,有生所托,资其寒暑,无与易之。为人多病,起居甚疏,萦寝败絮,不能自释。兼摄性懈惰懒事,皮肤澡刷不谨,氵沐失时,四体々,(乃耕切。)加以臭秽,故苇席蓬缨之间,蚤虱猥流,探揣获撮,日不替手。 虱虮 《说文》曰:虱,啮人虫也。虮,虱子也。 《汉书》曰:项羽谓宋义曰:“疾引兵渡河,破秦必矣!”义曰:“不然。夫搏牛之虻,不可以破虱。”(虻喻秦,虱喻章邯等。言大小不同势。) 又曰:王莽校尉韩威进曰:“以新室之威而吞胡虏,尾口中蚤虱。” 《东观汉记》曰:马援击寻阳山贼,上书曰:“除其竹木,譬如婴儿头多虮虱而剃之,荡荡然虮虱无所复依。”书奏,上大悦,因出小黄门,头有虱者皆剃之。 《续晋阳秋》曰:咸阳王猛被袍而诣桓温,一见面,谈当时之事,猛摸虱而言,傍若无人。温察而奇之。 《晋书》曰:阮藉着《大人先生传》,曰:“少称乡党,长闻邻国,上欲图三公,下不失州牧。独不见群虱之处中,逃乎深缝,匿乎坏絮,自以为吉宅,行不敢离缝,匿手裆,自以为得绳墨也。然炎丘火流,焦邑闽狞,群虱处于中而不能出也?君子之处域内,何异夫虱之处中乎?” 《齐书》曰:江泌性行仁义,衣弊虱多。绵里置壁上,恐虱饥死,乃置衣中。数日中,终身无复虱。 又曰:卞彬为南康郡丞。彬颇饮酒,摈弃形体,仕既不熟,乃着《蚤虱》、《禺虫》、《虾蟆》等赋,皆大有指斥。

《三国典略》曰:梁刘悫,常有飞书谤悫,梁主怒曰:“刘悫似衣中虱,必须扌舀(音恰。)之!” 《北史》曰:司马子如为大行台,及文襄辅政,见之,哀其憔悴,以膝袂承其首,亲为择虱;赐酒百瓶、羊五百口,粮米五百石。子如曰:“无事尚被囚几死,若受此,岂有生路耶?” 《列子》曰:纪昌学射於飞卫,使学视小如大。纪昌以牦悬虱於牖南面而望之,二年之後如车轮焉。以睹馀物,皆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孤蓬之射之,贯虱之心而悬不绝。以告飞卫,飞卫曰:“汝得之矣。” 《庄子》曰:濡需者,豕虱是也。择疏鬣,自以为广宫大囿;奎蹄曲限,乳间股脚,自以为安室利处。不知屠者一旦布燥烟火,而与豕俱焦。 《韩子》曰:天下无道,攻击不已。甲胄生虮虱,燕雀处帷幄,而兵不归。故曰:“戎马生于郊。”(《淮南子》亦云。) 又曰:应侯谓秦王曰:“王得宛,临陈阳夏,断河内,临东阳;邯郸,犹口中虱也。” 又曰:三虱食彘,相与讼。一虱遇之,曰:“奚讼?”三虱曰:“争肥饶者”。一虱曰:“若尔,不患腊之将至而烹之也?躁目,若有奚患?”於是乃相与聚其目而食之,彘瘦,人乃不杀。 《淮南子》曰:牛马之气蒸,不能生虮虱;虮虱之风蒸,不能生牛马。故化生於外,非生於内也。 又曰:汤沐具而虮虱相吊,大厦成而燕雀相贺。 《抱朴子》曰:夫虱生于我,我非虱之父母,虱非我之子孙也。 又曰:眼能察天衢,而不能周项领之间;耳能闻雷霆,而不能址虱之音也。 又曰:今头虱着身,皆稍变而白;身虱著头,皆渐化而黑。则玄、素果无定质,移易在乎所渐也。

《符子》曰:齐、鲁争汶阳之田,鲁侯有忧色。鲁隐者周丰往观曰:“臣常昼寝,愀然闻群虱之斗乎衣中,甘臣膏腴之肌,珍臣项膂之肤,相与树党争之,日夜不息,相杀者大半。虱父止之曰:‘我与汝所庐不过缝,所飨食不过容口,奚用窃争交战为哉?群虱止。’今君以七百里地为君之城,亦以足矣,而以汶阳数步之田感君之心,曾不如一虱掷戟,窃为君羞之!”鲁侯曰:“善。” 《语林》曰:顾和始为扬州从事,月旦,当朝未入,停车州门外。须臾,周侯巳醉,著白袷,凭两人来诣丞相,历和车边。和先在车中觅虱,夷然不动。周始见遥过,去行数步,覆反还,指顾心曰:“杆中何所?”顾择虱不辍,徐徐应曰:“杆中最是难测量地。” 《风俗通》曰:河南赵仲让为梁冀从事郎中。冬月,坐庭中,向日解坏裘捕虱。襄成君使推问之,冀笑曰:“杆我从事,绝清高士也。 杨伟《时务论》曰:夫吞八荒者,不咀虮虱也。 《神异经》曰:西荒掷晷有人焉,长短如人,著百结败衣,手足虎爪,名犭为。(张茂先曰:俗曰貌伪。音。)伺人眠,辄往就人,欲食人脑。先使捕虱,得卧而舌出,盘地丈馀,闻其声。常烧火石,伺其得卧舌出,以石投舌上,于是低头绝气而死。 《异苑》曰:太孙广头上不得有虱,虱大者便遭期丧大功,小则小功缌服。 刘义庆《宣验记》曰:晋义熙中,京师长年寺道人惠祥与法向连堂。夜四更中,惠遥唤向暂来,往视,祥仰眠,交手胸上,足廷直,云:“可解我手足绳。”曰:“上并无绳也。”祥因得转动,云:“向有人众缚我手足,鞭交下。问何故啮虱?”语祥:“若更不止,当入两间磕(音盍。)之。”祥後惩戒于虱,馀无精进。 《相牛经》曰:治牛虱,用苦梗、生鱼汁、清坎底土、苦酒合途之。 《梦书》曰:梦梳篦,为忧解也;其滑泽,心喜也;虮虱尽去,百病愈也。虮虱为忧,啮人身也。梦见虮虱,有忧至也。 扬雄《长杨赋》曰:鍪生虮虱,介胄被沾汗。 赵壹作《非草书》曰:俯而择虱,不暇见地;仰而观针,不暇见天。天地至大而不见者,锐精于针、虱也。 魏文帝《与王朗书》曰:蚤虱虽细,虐於安寝;鼷鼠至微,犹毁郊牛。

嵇康《养生论》曰:夫虱处头而黑,麝食柏而香。 又《与山涛书》曰:危坐一时,髀不得摇;性复多虱,把搔尾。而当袭以章服,揖拜上官,三不可堪也。  《字林》曰:,啮牛虫也。 暝 《晏子春秋》曰:景公问晏子曰:“天下有极细乎?”对曰:“东海有虫,生于蚊睫,有乳而飞,蚊不为惊。臣婴不知其名,东海耆老命曰暝。” 《列子》曰:江浦之间生么(细么也。)虫,其名曰焦暝。群飞而集于蚊睫,不相触也,栖宿去来,蚊不觉也。离朱、子羽方昼拭眦扬眉而望之,弗见其形。(离朱,黄帝时明目人。子羽,未闻也。) 《抱朴子》曰:暝屯蚊眉掷晷,而笑弥天之大鹏;寸鲋游牛迹之水,不贵横海之巨也。 有(音囿) 《说文》曰:有,腹中长虫也。 叩头 《异苑》曰:有小虫,形色如大豆,咒令叩头,又使吐血,皆从所教。如似请放稽颡,辄七十而有声,故俗呼为叩头也。

傅咸《叩头虫赋序》曰:叩头虫,虫之微细者。然触之,辄叩头。人以其叩头,杀之不祥,故莫之害也。 食尸 裴氏《广州记》曰:林任县有甲虫,嗜臭肉。人死,食尸都尽。纷纷满屋,非可驱杀。 《博物志》曰:景初中,苍梧刺史到京师云:“广州西南数郡,人病将死,便有飞虫状如麦集舍,人死便食,不可断截,惟残骨在便去。以梓板为器,则不集。” 蛲(音饶) 《说文》曰:蛲,腹中短虫也。 《史记》曰:临里女子薄吾病甚众,医皆为寒热笃,当死不治。淳于意诊其脉曰:“蛲瘕。”蛲瘕为病,腹大,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意饮以元华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已三十日,如故。 《淮南子》曰:天下物莫不资於水,泽及蛟(音歧。)蛲而不求报。 蜕 《广雅》曰:复育,蜕也。 《论衡》曰:蝉生于复育,开背而出。 蛾

《诗》曰:螓首蛾眉。 《尔雅》曰:蛾,虏。(蚕蛾。) 《广雅》曰:并,(步丁反。)蛾也。 《汉书》曰:建始玄年春三月,上幸雍祠五。秋八月,有白蛾群飞蔽日,从东都门至轵道。 《宋书》曰:傅亮。少帝失德,常怀忧惧。直宿禁中,睹夜蛾赴烛,作《感物诗》,以寄意焉。 《王子年拾遗记》曰:有谷将子学道者也,言於燕昭王曰:“西王母寻来,必语虚尤之术。”不逾一年,王母果至,与昭王游於燧林之下。谈炎上钻火之术,取缘桂之膏燃以映夜。忽有飞蛾衔火状如丹雀来,拂于桂膏之上。蛾出於员丘之穴。 郭子横《洞冥记》曰:武帝既耽於灵怪,常得丹豹之髓、白凤之膏,磨青锡为屑,以淳苏油和之,照於神檀,夜暴雨,火光不灭。有霜蛾如蜂赴灯,侍者举麟须之拂以驱之。 《列仙传》曰:园客,济阳人。种五色香草,服食其实。一旦,有五色蛾止其香末,收而荐之,生茧焉。 《符子》曰:不安其昧而乐其明,是犹夕蛾去暗赴灯而亡者也。 崔豹《古今注》曰:飞蛾善拂灯,一名火花,一名慕光。 《广志》曰:有蚕蛾。凡草木虫以蛹化,为蛾甚众。 任《述异记》曰:楚庄王宫人,一旦化为野蛾而飞去。

《梦书》曰:蛾为妇女眉儇也。梦见蛾者,忧婚也。 《白泽图》曰:赤蛾两头而白翼者,龙也。杀之立死矣。 支昙谛《祸狞赋》曰:悉达有言曰:“愚人贪财,如蛾投火。”诚哉斯言!信而有徵。 鲍明远《飞蛾赋序》曰:仙人司暗,飞蛾候明。均灵升化,诡态齐生。观生齐而态诡,各会性以凭方。陵焦烟之浮景,赴熙焰之明光。拔身幽草下,毕免子堂。本轻死以邀愿,得縻烂其何伤!岂效南山之文豹,避雾雨而岩藏? 蛹(蚕具资产部中) 《尔雅》曰:鬼,蛹也。(郭璞症曰:蚕蛹也。) 《说文》曰:鬼,蛹也,读若溃。蛹,茧虫也。 《韩子》曰:虫有鬼者,一身两头,争食相啮也,遂杀己。人臣争事,亡其国者,皆鬼类也。 (七赐切) 《尔雅》曰:,(户感切。)毛蠹。(即。)黑,占(如占切。){斯虫}。(属,今八角虫音虫。) 《说文》曰:,毛虫也,读若笥。,毛蠹也。 蟥并(上音黄下音瓶)

《尔雅》曰:支符,蟥并。(郭璞症曰:甲虫也。大如虎豆,绿色。江东呼蟥并。孙炎曰:翼在甲里。) 《说文》曰:并,(音韦。)蟥也,以翼鸣者也。 班猫 《本草经》曰:班猫,一名龙尾,味寒,生谷中。 《吴氏本草经》曰:班猫,一名班蚝,一名龙蚝,一名班菌,一卷发,一名晏青。神农辛,歧伯咸,桐君有毒,扁鹊甘,有大毒,生河内川谷,或生水石。 地胆 《广雅》曰:地胆、地要,青也。 《本草经》曰:玄青,春食芫华,故云玄青。秋为地胆。地胆,黑头赤尾,味辛有毒,主蛊毒、风注。秋食葛华,故名之为葛上亭长。 《吴氏本草经》曰:地胆,一名玄青,一名杜龙,一名青虹。 《陶弘景本草经》曰:地胆,味辛寒,有毒,一名玄青,一名青蛙。真者出梁州,状如大马蚁,有小翼子。伪者即是班猫所化,状如大豆。大都治体略同,必不能得真,此亦可用。 蛤蚧 《岭表录异》曰:蛤蚧,首如虾蟆,背有细麟如蚕子,土黄色,身短尾长。多巢於树中。端州子墙内,有巢於厅署城楼间者。旦暮则鸣,自呼蛤蚧。或云鸣一声是一年者。里人彩之,鬻於市为药,能治肺疾。医人云:“药力在尾,尾不具者无功。”

庞降 《岭表录异》曰:庞降,生於山野。多在橄榄树上,形如蜩蝉,腹青而薄。其声叶,其鸣自呼为庞降。但闻其声,彩者鲜得。人以善价求之,以为媚药。 蛆 《梁书》曰:王琳败後,入齐,为特进侍中。所居屋脊无故剥破,出赤蛆数升,落地化为血,蠕动。 又曰:玄帝时,安城人刘敬躬於田间得白蛆,化为黄金龟。将销之,龟生光照室。敬躬以为神而祷之,所请多验。遂谋主乱,帝命都督王刹电讨擒之。 《後魏书》曰:宣武遐昌三年,章武王熙为相州刺史。有蛆生於庭。俄而反,伏诛。 《广五行记》曰:北燕冯跋太平二十一年三月,蛆触地而生。月馀,跋为弟洪所杀。 又曰:唐来俊臣性残忍贪淫,纵暴自恣。制狱数年,家积巨万,凡所杀戮不可胜计。俊臣家婢生一块肉,大如二升碗。剖之,有赤蛆升馀。须臾皆变为蜂,螫人而去。 卷九百五十二 木部一 木上 《易》曰:巽为木。坎,其於木也,为坚多心;艮,其於木也,为坚多节;离,其於木也,为科上槁。(坚多心为刚中也。山木,坚心也。多其节,令阴气,故曰科,空也。为日所干,故上槁也。) 又《墒翟》曰:地中生木,升。君子以顺德,积小以高大。

《书》曰:兖州,厥木惟乔,厥贡惟木。 又《洪范》曰:五行,三曰木,木曰曲直,曲直主酸。 又《说命》曰:木从绳则正,后从谏则圣。 《诗》曰:黄鸟于飞,集于灌木,其鸣喈喈。(灌木,丛木也。) 又曰:荏苒柔木,君子树之。涂却行言,心焉数之。(荏苒,宽柔貌也。木,椅、桐、梓也。) 又曰:南有乔木,不可休息。汉有游女,不可求思。(兴也。南方之木美。乔,上竦者。思,辞也。汉上游女,无求思者。) 又曰:后妃逮下,而无嫉妒之心焉。南有つ木,葛ぱ累之。(木下曲曰つ。) 《周礼》曰:仲冬斩阴木,仲夏斩阳木。(阳木生南山,阴木生北山。)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盛德在木。孟夏之月,毋伐大树。 《乐记》曰:土敝则草木不长,水烦则鱼鳖不大。 《稽命徽》曰:出号施令合民心,作乐制礼得天心,则草木有益於人,长以养民也。王者得礼掷昶,则泽谷掷晷生赤木。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者,其政升平,则草木丰茂。

《左传》曰:山有木,工则度之。 又曰:鸟则能择木,木岂能择鸟? 《春秋玄命苞》曰:木者阳精,生於阴。故水者,木之母也。木之为言触也,气动跃也。其字,八推十为木。八者阴,合十者阳数。 《春秋运斗枢》曰:黑精用事,百木共一根。(百枝木共一根,天下共一主之徵也。) 《春秋繁露》曰:木有变,春凋冬荣,繇。贞刚精锐,尾治之。 《北魏书》曰:崔亮为雍州刺史。城北渭水,浅不通舡,行人艰阻。亮谓僚佐曰:“昔杜预乃造桥,况此有异长河;且魏、晋之日,亦自有桥。吾今决欲造之。”咸曰:“水浅不可为浮桥,泛长无常,又不可施柱,恐难成立。”亮曰:“昔秦居咸阳,横渡渭,以像阁道,此即以柱为桥。今惟虑长柱不可得耳。”会天大雨,山瞬旦至,浮山长木数百根,藉此为用,桥遂成立,百姓利之,至今犹名崔公桥。 《後周书》曰:沙苑之役,齐神武夜遁,追至河上,复大克获,前後虏其卒七万,献俘长安,还军渭南。于是所徵诸州兵始至,乃於战所,准当时兵士,人种树一株,以旌武功。 又曰:王罴以功授右将军、西河内史,辞不拜。时人谓之曰:“西河大拜,俸禄殷厚,何为致辞?”罴曰:“京洛材木尽出西河。朝贵营第宅者,有求假。如其私办,即力所不堪;若科发民间,又违法宪。以此辞耳。” 《唐书》曰:贞观中,山南献木,连理,交错玲珑,有同罗木,一丈之,并枝者二十馀所。 又曰:代宗大历十二年,成都府人郭远,因樵爨获瑞木一茎,有文曰:“天下太平”,献之。以示百官,宰臣奏贺曰:“至德之化,先贲於草木。太平之符,遂形文字。伏望藏於秘阁,宣付史馆。” 又曰:贞观初,陈留雨木,皆大如指,长寸馀。每木有孔通中,所下其立如植。 《管子》曰:桓公问:“民饥寒,室屋不治,墙垣坏不筑,为之柰何?”管子曰:“休途树掷軎。”公令左右休途树枝。其年民治室屋,筑墙垣。公问之,管子曰:“一树而息百乘,丁壮弹其下,终日不归;父老拊树而论,终日不归。今吾休之,日中无尺阴,行者疾走,父老归而治室。”

《老子》曰:天下掷炅柔,驰骋天下掷炅刚。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柔弱,生之徒;刚强,死之徒。合抱之树,生於毫末。 《庄子》曰:南伯子綦游乎商之丘,见木焉,其大也。然必有异材。从而视其细枝,则拳曲而不可以为栋;俯而视其大根,不可以为棺椁。舐其叶,则舌烂;嗅之,则使人狂酲。子綦曰:“杆果不材之木,以至其大矣!” 又曰:庄子行於山中,见大木,枝叶盛茂,彩木者止其旁而不取也。问其故,曰:“无所可用。”织子曰:“杆木以不材得终其天年矣。” 《孟子》曰:孟子谓齐宣王曰:“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 《孙卿子》曰:山下望十亩之木,若着;而求着者,不上折也。 又曰:林木茂,斧斤至。 又曰:玉在山而木润。 《孔丛子》曰:夫子墓方一里,诸弟子各以四方奇木来植之。 《试萦》曰:木之精气为毕方。 《慎子》曰:廊庙之中材,盖非一木掷軎。 《吕氏春秋》曰:今夫龠蝉者,务在乎明其火,振其树而已。火不明,虽振其树,何益?(虽振其树,蝉飞去,不能得,故曰何益。)明不独在乎火,在於暗。(暗无所见,火乃光耳,故曰在于暗中。)当今之时世,暗甚矣。人主有能明其德者,天下之士当归之也,若蝉之赴明火也。 又曰:子之於父母也,一体而两分,同气而异息,若草莽之有华实也,树木之有根心也。

又曰:树木盛则飞鸟归之,刍草美则禽兽归之,人主贤则豪桀归之。 《韩子》曰:待自直之箭,则百世无矢矣;待自圆之木,则千岁无轮矣。 又曰:君者壤地,臣者草木。 《商子》曰:蠹众则木折,隙大则墙坏。 《文子》曰:叶落者,风摇之;十浊者,物挠之也。 又曰:甘泉必竭,良木必伐。 《符子》曰:木生蝎,蝎盛而木枯;石生金,金曜而石流。 又曰:水生於石,未有居石而溺;火生於木,未有抱木而焦。 《淮南子》曰:卓木洪者为本,而杀者为末;禽兽之性,大者为首,而小者为尾。末大於本则折,尾大於腰则不掉。故食其口而百节肥,灌蒲熬而枝叶美。 又曰:夫树木,灌以潦水,畴以肥壤,千人养之,一人拔之,则必无馀蘖。况以一国同伐之,虽欲久,岂可得哉! 又曰:山生金,反自刻;木生蠹,反自食;人生事,反自贼。(贼,败也。) 又曰:今夫徙树者,失其阴阳之性,则莫不枯槁。(失,犹易也。)故橘之江北,则化而为枳;鸲鹆不过济、貉,度汶而死。

又曰:日冯生阳阏,(日冯,木之先也。)阳阏生鳞鲐,(音台。)鳞鲐生干木,木生庶木。凡根枝者生庶木。(根枝木名也。) 又曰:高山深林,非为虎豹也;大木茂枝,非为飞鸟也。 又曰:天有明,不忧民之徊。百姓穿徽翠牖,自取焉。地有财,不忧民之贫也。百姓伐木艾草,自取富焉。 又曰:郢人有买屋栋者,求大三围之大木。而人予车毂,跪而度之,巨虽可而长不足。(巨,大。云长不足,言其短也。) 又曰:食木者多力而恶,(熊犀之属是也。)食草者善走不愚。(麋鹿之属是也。) 又曰:良匠不能断金,巧冶不能铄木。金之势不可断,而木之性不可铄也。 又曰:高阳(或曰:高阳楚时王,宋大夫也。)将为室,问匠人。匠人对曰:“未可也!木尚生,加途其上,必将挠。以生材任重途,今虽成,後必败!”高阳应曰:“不然!夫木枯则益劲,途乾则益轻。今虽恶,後必善。”匠人穷於辞无,以对,卒为屋。其始成均然善也,而後果败。此直於辞,而不可用者也。 又曰:舍茂木而集於枯,不弋鹄而鸟难与有图。(图,谋也。言其硬。) 又曰:质的张而弓矢集,林木茂而斧斤入。非或召之,形势所致也。 又曰:冬冰可折,夏木可结。时难得而易失,木方茂盛,终日彩而不知。秋风下霜,一夕而殚。(殚,尽也。) 又曰:佐祭者得常,救斗者得伤。荫不祥之木,为电所扑。(扑,击也。) 又曰:金胜木者,非以刀残林也;土胜水者,非以璞(音朴,土块也。)塞江也。

又曰:剞劂销(音削。)锯,非良匠不能以制木;炉橐垂(音杂。)坊设,(炉、橐、垂,皆冶坊之形也。)非巧冶不能以治金。 又曰:羽翼美者伤骨骸,枝叶美者害根茎。能两美者,天下无之也。 又曰:凡见叶落而知岁,故叶落而长年悲。 《风俗通》曰:桂阳太守江夏张辽,字叔高。田中有树,遣客伐之,六七十下,血出。客惊怖归,以其事白叔高。叔高大怒,曰:“树木汁出,此何言血!”因自严行,复斫之,血大流。叔高使先斫其枝叶,有一空处,白头公,可长四尺,忽出,往赴叔高。叔高乃逆格之,如此凡时四头。左右皆怖,伏地,而叔高恬如也。徐熟视,非人也。遂伐此木。其年召辟侍御史,後为兖州刺史。以二千石尊过乡里,白日衣绣,荣美如此。 《抱朴子》曰:山中大树能语者,非树语也,其名曰灵阳山。夜枷者,皆古枯所致,勿怪也。甲子日称仙人者,树也。 《孙绰子》曰:海上人与山客辨其方物,海人曰:“鱼额者华山之顶,一吸,万顷之波。”山客曰:“邓林有木,围三万寻,直上千里,旁荫数国。”有人曰:“东极有大人,斩木为策,短不可支,钓鱼为鲜,不足充饥。” 《金楼子》曰:利水内有木材。玄嘉中,大水,有十馀段木流出,斧迹未灭。俗云:“汉将将攻越,筑城浮木於利水。未运之前段一夜中,忽失数千段,时或见之。今所见木,岂非昔鬼匿之木乎?” 《山海经》曰:少室山,木名帝休,黄花黑实,服之不怒。 《阴符经》曰:火生于木,祸发必克。 《仙序》曰:王须,少年入学,最远,涂却常先,流辈怪之。常见如提木三尺馀,至则拄屋间。流辈知之,取看,後不见。 《正论》曰:师旷曰:“人骨法,犹木有曲直。曲者为轮,直者为舆。檀宜作辐,榆宜作毂。” 《玄中记》曰:千岁树之枝,中央下,四边高。百岁之树,其汁赤如血。

又曰:大树之山西,有彩华之树。服之,则通万国之言。 《博物志》曰:圆丘山有不世树,食之寿。 《世贽记》曰:聚窟洲中,申未,地上有大树,与枫木相似,而华叶香闻数百里,名为返魂树。於玉釜中煮,取汁如黑粘,名之为返生香。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乃活。 卷九百五十三 木部二 木下 郭子横《洞冥记》曰:太初三年,东方朔从西那国还汉,得声风木枝十枚,九尺,大如指,真可爱。缙□封禅之时,许贡其木为车辇之用。此木生因洹之水,则《禹贡》所谓因洹也。其洹出甜波树,上有紫燕、黄鹄集其间。实如细珠,风吹枝如玉磬,因以为名。春夏馨香,秋冬声清。有武事则如金革之响,有文章则如琴瑟之音。上以枝遍赐群臣,百岁者皆以此枝颁赐。人有疾者,枝则汗出;世者,枝则折。昔老聃在於周世,言七百年枝未汗。生於尧时,已年三千岁,植此竟未折。上乃以枝赐朔,朔曰:“臣已见枝三遍枯死,死而复生,何啻于汁折而已哉?”里语曰:“年未半,枝不汗。”此木五千岁一湿,万岁一枯。缙□之世,此树生於阿阁间也。 又曰:玄光玄年,起寿福灵坛,阔百步。四周起铜梁银木,上列种垂龙之木。木似青梧,高十丈。有朱露,色如丹汁,洒其叶,落地皆成珠。其枝似龙之倒垂,赤曰珠枝树。此坛高八尺,文错杂金色。 虞喜《志林》曰:东海之鱼坠一鳞,昆仑之木落一叶,圣人皆能知之。 王韶之《始兴记》曰:汉将灭越,越王筑城伐木。将运之,一夜,木数千件顿亡,越亡之徵。 《方言》曰:木细枝谓之杪,江淮扬楚之间谓之篾。 《盐铁论》曰:茂木之下无丰草,大块之间无美苗。 《搜神记》曰:卢江舒县陵亭有流水,边有大树。常有黄鸟数千枚巢其头,下有故祠。後见一妇人着绣衣,自称黄祖,能兴□雨。

《地境图》曰:财在丘虚者为木变,故木有折枯者,其旁有财。折所向在焉:其在南方,去木八尺;其在东方,去木六尺。 《楚辞》曰:一夫九首,拔木九千。 又曰: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又曰:罾何为于木上? 又曰:攀芙蓉兮木末。 又曰:树轮以相纠兮,林木跃。(音委,枝叶盘纡也。) 左思《蜀都赋》曰:其树则擢修,竦长条,扇飞□,拂轻宵。羲和假于道於峻岭,阳乌回翼乎高标。 王彪之《闽中赋》曰:木则藤虹,笼彩於峻。丛流星丽,光於高林。 松 《书》曰:青州,厥贡漆、丝、、铅、松、怪石。 《诗》曰:徂来之松,新甫之柏。(徂来、新甫,山也。) 又曰:松柏丸丸,松桷有延,旅楹有闲。

又曰:山有乔松,隰有游龙。(松,木也;龙,红草也。) 又曰:茑与女萝,施于松柏。 又曰:淇水悠悠,桧楫松舟。 又曰:如松柏之茂,无不断承。(如松柏掷軎叶,常茂盛,无衰落时也。) 《左传》曰:晋侯使张骼、辅跞致楚师,求御於郑。(欲得郑人自御,知其地厉迨也。)郑人卜宛射犬,吉。子太叔戒之曰:“阁国之人,不可与也!”(言不可与等也,欲使蒲鞍下人。)对曰:“无有众寡,其上一也。”太叔曰:“不然,培娄无松柏。”(培娄,小阜。松柏,大木。) 又曰:楚郏敖即位,王子围为令尹。(康王弟。)郑行人子羽曰:“是谓不宜,必代之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言楚君弱,令尹强。物不两盛。) 《礼记》曰:其在人也,如竹箭之有蟛,如松柏之有心也。二者居天下之大端矣,故贯四时,而不改柯易叶。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其政平,则松为常生。 《论语》曰: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 又曰:岁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 《史记》曰:松柏为百木长也,而守宫阙也。 《汉书》曰:贾山言治乱曰:“秦为驰道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服虔曰:作壁通道。隐,筑也。以铁锥筑之。)树以青松,为驰道之丽,使其後世曾不得逍遥而托足焉。”

应劭《汉官仪》曰:秦始皇上封泰山,逢疾风暴雨,赖得松树,因封其为五大夫松。(秦山云岱宗。小天门犹有秦时五大夫松。) 张勃《吴录》曰:丁固,字子贱,会稽人。宝鼎中,拜司徒。初为尚书,梦松树生腹上,谓人曰:“松字,十八公也。”後十八年为公,遂如梦。 王隐《晋书》曰:山涛遭母丧,归乡里。涛虽年老,居丧过礼,手植松柏。 又曰:庾ダ(我来切。)见和峤曰:“森森如千丈松,虽累多节目,施之大厦,梁栋之用!” 又曰:慕容垂攻符丕,在邺粮竭,马无草,但削松木而食之。 《宋书》曰:顾欢好学。乡中有学舍,欢贫尾受业,於舍壁後倚听,尾忘者。夕则燃松节读书。 《齐书》曰:张堪好於斋前种松柏,时人曰:“张堪屋下陈尸。” 《梁书》曰:陶弘景特爱松风,庭院皆植松。每闻其响,欣然为乐。有时独游泉石,望见者以为仙人。 《陈书》曰:张讥,字直言。後主嗣位,为国子博士、东宫学士。後主常幸锺山开善寺,召从臣坐於寺西南松林下,敕讥竖义。时索麈尾未至,後主敕取松枝,手以属讥,曰:“可代麈尾。”顾群臣曰:“杆即张讥后事。” 《后魏书》曰:甄琛丧父,於茔兆之内,手种松柏。隆冬之月,负掘水土。乡老哀之,咸助力。十馀年中,坟成木茂。 又曰:彭城王勰从幸代都,次于上党之铜山路,大松树十数根。时帝进伞,遂行而赋诗,令人示勰曰:“吾作诗虽不七步,亦不言远。汝可作之,比至吾所令就也。”勰去帝十馀步,遂且行且作,未至帝所而就。诗曰:“松林经几冬,山川何如昔?风□与古同。”帝大笑曰:“汝此诗亦责我耳。” 《唐书》曰:拔野古仆骨东境,其地丰草,人皆敦富,土多霜雪。其地北东里曰康于河,有松木,入水一二年,乃化为石,其色青。有国人居住,其人谓之康干,名为石后,仍松文。

又曰:贾嘉隐年七岁,以神童召见。时太尉长孙无忌、司空李於朝堂立语,戏谓嘉隐曰:“吾所倚者何树?”嘉隐对曰:“松树。”曰:“杆槐也,何忽言松?”嘉隐曰:“以公配木,则为松树。”无忌连问之:“吾所倚何树?”嘉隐对曰:“槐树。”无忌曰:“汝不能矫对耶?”嘉隐应声曰:“何须矫对,但取其以鬼配木耳。” 《穆天子传》曰:天子长松之磴。(山有长松也。) 《说苑》曰:智襄子为室,美士茁夕焉。智伯曰:“室美矣夫?”对曰:“美则美矣,意臣亦有惧也。”智伯曰:“何惧?”对曰:“臣以康秉笔事君,记有之曰:‘高山峻原,不生草木;噬柏之地,其土不肥。’今土木胜人,臣惧不安人也。”室成三年,而智氏亡。 《周书》曰:太姒梦周梓化为松。 《庄子》曰:孔子曰:“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知松柏之茂。” 《试萦》曰:荆有长松文梓。 《孙卿子》曰:岁不寒,尾知松柏;事不难,尾知君子。 《吕氏春秋》曰:故百仞之松,本伤於下,而末槁於上。 《抱朴子》曰:松三千岁者,皮中有聚芝,如龙形,名曰飞节芝。 又曰:《玉策记》称:“千岁松树,边枝起上,枝不长,望而视之有如偃盖。其中有物,或如青牛、青羊、青犬,或如人,服之皆寿万岁。” 又曰:天陵偃盖之松,大谷倒生之柏,凡此诸木,皆与天齐其长,也等其久也。 又曰:谓夏必长而荠麦枯,谓冬必凋而松柏茂。

《符子》曰:符子与子登乎太山,下临千仞之渊,上荫百丈之松,萧萧然神王乎一丘矣。言不出乎耒耜,心不过乎俗人,其犹木犬守户,瓦鸡伺晨矣。 《先圣本记》曰:许由喻遨帝意,曰:“帝坐华堂,面双阙,君之荣顾亦得矣。余坐华堂,森然有松生於牖。虽面双阙,无异乎鸾之荣昆仑,余安知其一所以取荣哉?”帝美由,师之。 《列仙传》曰:伏生者,当汤时为木正。常食松脂,自作石室。周武王祠之。好食松实,能飞行逮走马。以松子遗尧,不能服。 《异苑》曰:汉末大乱,宫人、小黄门上墓树上避兵,食松柏实,遂不复饥,举体生毛,长尺许。乱离既平,魏武闻而始收养,还食米,齿落头白。 《少神境记》曰:荣阳南有石室,室後有孤松千丈。常有双鹄,晨必接翮,夕辄偶影。传云:昔有夫妇二人,俱隐此室中,年既数百,化为双鹄。一者失之,寻为人所害;一者独栖此松,茕立哀唳。 《玄中记》曰:松脂沦入地中,千岁为伏神伏苓。 《博物志》曰:荒乱不得食,可细切松柏叶,水送令下,随能否,以不饥为度,粥清送为佳。当用柏叶五合,松叶三合,不可过度。 《嵩高山记》曰:嵩高丘有大松树,或百岁、千岁。其精变为青牛,或为伏龟。彩食其实,得长生。 《□南记》曰:□南有丈松,子如新罗松子。 周景式《庐山记》曰:石门岩即松林也。南临石门涧,涧中仰视之,离离骈麈主尾,号为麈尾松。西岭异然如马鬣。又叶五粒者,名五粒松,服之长生。 《范子计然》曰:松脂出陇西,如胶者善。 《圣贤冢墓记》曰:《东平王无疆传》云:“王归国,思京师。後薨,葬东平,其冢上松柏皆西靡。”

《汉武内传》曰:药,松柏之膏,服之可延年。 焦赣《易林□需之坤》曰:温山松柏,常茂不落。 《广州先贤传》曰:顾琦至孝。母丧,琦独立坟,历年乃就。居丧逾制,种松柏成行。 王羲之《游郡记》曰:永宁县界海中有松门,在岛屿上。皆生松,故曰噬门也。 《豫章记》曰:徐孺子墓在郡南。时杜牧守徐兴于墓边种松,太守谢景立碑,太守夏侯嵩於辈颠立思贤颂碑,今并在。松大合抱。 《本草经》曰:松脂,一名松膏,一名松肪,味苦,温中,久服轻身延年。 《世说》曰:孙兴公,自言见止足知分。斋前种一株松。高世远时邻居,谓孙曰:“松树子非不森然可怜,但永无栋梁耳。”孙公曰:“枫柳虽复合抱,亦曷所施也?” 又曰:李玄礼冽冽,如长松下风;周君飕飕,如小松下风。 《金楼子》曰:梁武帝拜山陵,杖而後起,涕泪所洒,松为变色。 《颜氏家训》曰:齐世有席毗者,清之士。官至行台尚书,嗤鄙文学。嘲刘逖云:“君辈词藻,譬若朝菌,须臾之玩,非弘材也!岂若吾徒,比千丈松树,常有风霜,不可凋悴矣。”刘应之曰:“可哉!” 《西京杂记》曰:东都龙兴观有古松树,枝偃倒垂,相传云已经千年。常有白鹤飞止其间。蔡孚赋《偃松》篇,玄宗赐和御书,刻石记之,公卿咸和焉。 《晋阳记》曰:郡西北有松树,枝条郁茂,垂阴数亩。传云陶桓公样柯成此树。

《梦书》曰:松为人君。梦见松者,见人君之徵也。 宋玉《风赋》曰:夫风缘於太山之阿,舞於松柏之下。 《扶风歌》曰:南山石嵬嵬,松柏何摧摧!上枝拂青□,中心十数围。 《古艳歌》曰:马啖柏叶,人啖松脂。不可常饱,聊可遏饥。 庾肃之《松赞》曰:流润飞津,沉精幽结。贞蕤含芳,仰拂素雪。 卷九百五十四 木部三 柏 《书》曰:荆州,厥贡屯、、栝、柏。 《诗》曰:《邶□柏舟》,言仁人而不遇也。卫顷公之时,仁人不遇,小人在侧。泛彼柏舟,亦泛其流。(柏木,所以宜为舟也。) 又曰:《□柏舟》共姜自誓也。卫世子共伯早死,其妻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誓而不许,故作是诗也。泛彼柏舟,在彼中河。 又曰:徂来之松,新甫之柏。(新甫,山名。) 《周礼》曰:冀州,其利松、柏。

《礼记》曰:礼之於人也,如松柏之有心也。 《五经通义》曰:诸侯冢树柏。 《尔雅》曰:柏,掬也。 《汉书》曰:武帝造柏梁殿,与群臣宴其下。(又云作柏梁台) 又曰:朱博为御史大夫,咐晷列柏,有野乌数千栖其上。(《颜氏家训》曰:朝夕乌也,文士往往误作乌鸢用之。) 又曰:昭帝时,长安诸陵柏树枯倒者,悉起生叶,虫食作字:“公孙病巳立。”後昭帝崩,昌邑王即位,二十七日被废,迎立宣帝,名病巳,后假为祠。 《东观汉记》曰:李询遭父母丧,六年躬自负土树柏,常住冢下。 谢承《後汉书》曰:陈留虞延为郡督邮。光武巡狩至外黄,问延园陵柏树株数,延悉晓之,由是见知也。 王隐《晋书》曰:王裒,字伟玄。痛父椿以命终,绝世不仕。立屋墓侧,旦夕常至墓前朝拜,辄悲号断绝。墓前一柏树,褒常所攀援,涕泣所着,树色与凡树不侔。 萧方等《三十六国春秋》曰:王敦令郭璞筮卦,曰:“明公起事,祸必不久。”敦怒曰:“卿寿几何?”曰:“命尽日中。”引出斩之,璞曰:“当何之乎?”曰:“南山之首。”曰:“我知之矣,必在双柏之间乎?”时有鹊巢而甚茂。 《宋书》鲁郡孔子旧庙有柏树二世觋,经历汉、晋,其大连抱,士人崇敬之莫犯也。江夏王义恭悉遣人取之,父老皆叹息。 《齐书》曰:王俭,字仲宝。司徒袁粲见之,叹曰:“宰相之门也,栝柏、豫章虽小,已有栋梁之器!”

又曰:江夏王锋,以明帝失权,常忽忽不乐。着《修柏赋》以见其志,曰:“既殊群而抗立,亦含贞而挺正。岂春日之自芳?亦霜下而为盛!冲风不能摧其枝,积雪不能改其性!虽坎Б於当年,庶後雕之可咏。”时鼎业潜移,锋独慨然,有兴复之意。 又曰:王晏之为员外郎也,父普曜斋前柏树忽成梧桐。论者以为,梧桐虽有栖凤之美,而失後雕之节。 《梁书》侯景既陷台城,都下王侯庶姓庙树咸见残毁,惟文宣太后庙四周柏树独郁茂。及景港南郊,都官尚书吕季略说景,令伐此树,以立三桥。斫南面十馀株,再宿悉生,便长数尺。时既冬月,翠茂如春。贼乃大惊,恶之,使悉斫杀。识者以为,昔僵柳起于上林,乃表汉宣之应;庙树重青,必彰陕西之瑞。 《北齐书》曰:魏兰根丁母忧,居丧有孝称。将葬常山郡境,先有董卓祠,祠有柏树。兰根以卓凶逆无道,不应立祠至今,乃伐柏以为椁材。人或劝之不伐,兰根尽取之,了尾惧。 又曰:樊卫性至孝,丧父,负土成坟,植柏方数十亩,朝夕号慕。 又曰:文宣王曾晋阳夜宿松门岭,有数株松,皆已千年,枝叶疏茂,似有神物所托。文宣时已被酒,向岭骂,射中一株,未几枯死。 《後周书》曰:武帝伐齐,永昌公椿屯鸡栖原。齐王宪密谓椿曰:“兵者诡道,去留不定。枷而作,不得遵常。汝今为营,不须张幕,可伐柏为庵,示有形势,令兵去之後,贼犹致疑也。”齐王分军万人,向千里径会,被敕追还,率兵夜返。齐人果谓柏为帐幕,不遣军退,翌日始悟。 《隋书》曰:蔡景王整,文帝弟也。周明帝时,以武玄军功赐爵。从武帝平齐,力战而死。文帝初居武玄之忧,率诸弟负土为坟,人植一柏。四根郁茂,西北一根整栽者独黄。後因大风雨,并根失之,果不终吉。 《唐书》曰:长寿二年冬十月,万像神宫侧有柽松树,皆变为柏。 又曰:狄仁杰补大理丞时,将军权善才坐斫昭陵柏树,仁杰奏其罪免职。高宗怒,令诛之。仁杰进曰:“若人假使盗长陵一А土,陛下何以加之?今陛下以昭陵一株柏杀一将军,钦簇之後,谓陛下为苛主。臣不可奉制。”帝意稍解。 《孙卿子》曰:柏经冬而不凋,蒙霜而不变,可谓得其真矣。 《国语》曰:高山峻原,不生草木;噬柏之地,其草不肥。

《山海经》曰:三珠树,生赤水上。其为树如柏叶,实皆为珠。 又曰:白於之山,其上多松柏。 《穆天子传》曰:甲申,天子升於大北之登,而降休於两柏之下。(有两树也。) 《东方朔传》曰:孝武皇帝时,闲居无事,燕坐未央前殿,天新雨止,朔执干在殿阶独语。上呼问之,答曰:“殿後柏树上有鹊,立枯枝上,向东鸣。”上遣视,如朔言。上问何以知之,朔曰:“以人事言之,风从东方来,鹊尾长,靶掮则蹶,必当顺风而立,是以知东向鸣也。”“何以知立枯枝上?”朔曰:“新雨止,生枝滑,枯枝涩,是以知立枯枝上。”上大笑。 《风俗通》曰:墓上树柏,路头石虎。 《周礼》方相氏入虚驱魍像。魍像好食亡者肝脑,人家不能常令方相立于墓侧以禁御之,而魍像畏虎与柏。 《列士传》曰:延陵季子解宝剑,带徐君墓柏树。 《洞冥记》曰:磅山之北有穴,穴上有柏。昔李少翁於阆阴移来此穴,种此柏,已见扶桑三枯,海水涸竭。帝觉,遣人往穴掘,不见其根,惟见赤燕飞翻入□。移柏植於通灵台。 《水经》曰:陉山有郑祭仲蒙、祭旧有。旧有一枯柏树,其尘根故株之上,多生稚柏,列秀青青,望之可喜。 《从征记》曰:泰山庙中,柏皆三十馀围,夹两阶。赤眉常斫一树,见血而止,今斧创犹在。 《地理志》曰:华山生文柏。 《范子计然》曰:柏脂出三辅,上价七十,中三十,下十。

《汉官仪》曰:正旦饮柏叶酒,上寿。 《汉武故事》曰:柏梁台高二十丈,悉以柏香闻数十里。 《列仙传》曰:赤松子好食柏实,齿落更生。 《仙经》曰:服柏子,人长年。 《三辅黄图》曰:汉文帝霸陵,不起山陵,稠种柏树。 《三辅旧事》曰:汉诸陵皆属太常,又有盗柏者,弃市。 《太山记》曰:山南有太山庙,种柏树千枝,大者十五六围。长老传云:汉武所植。 《三齐记》曰:尧山祠旁有柏树,枯而复生,不知几世。 《陈留耆旧传》曰:李充丧父,父冢侧有盗斫柏夜树者,充手刃之。 《述征记》曰:柏谷,谷名也。汉武帝微行,所至处长傲宾於柏谷者也。谷中伍仑车地,夹以高原,林柏荫穷日,殆弗睹阳景也。 《晋宫阙名》曰:华林园,柏二株。 崔实《四民月令》曰:七月收柏实。

《列异记》曰:陈仓人有得异物者,其形不类猪,亦不势羊,众莫能名。二童子曰:“杆为媪,常在地下食死人脑。若欲杀之,使柏叶插其头。” 《幽明录》曰:王丞相槛妁景缚,请为一卦。卦成,郭意甚恶,云:“有震厄。公能命驾西出数里,得一柏树,截如公长,置常寝处,灾可消也。”王从之,数日果震,柏木粉碎。 任《述异记》曰:卢氏县有灵君古冢,冢旁古柏二,枝条荫二百馀步,树文隐起,皆龟甲,坚如铁石。 嵇康《养生论》曰:麝食柏而香。 《楚词》曰: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饭松柏。 《古歌》曰:平陵东,松柏桐,不知何人劫义公。 刘越石《扶风歌》曰:南山石嵬嵬,松柏何摧摧!上枝拂青□,中心十数围。洛阳发中梁,松柏窃自悲。谁能刻镂此?公输与鲁班。被之用丹漆,薰用苏合香。本自南山柏,今为宫殿梁。 槐 《周礼》曰:朝士掌三槐,三公位焉。 又曰:司ピ氏掌火,冬取槐檀之火。 《左传》曰:赵宣子骤谏,公患之,使□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寝。退叹曰:“不忘恭敬,民掷犄也。贼民掷犄,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春秋玄命苞》曰:树槐,听讼其下。(槐之言归也。情槛彘实也。)

《春秋说》曰:槐木者,灵星之精。 《尔雅》曰:,槐,大叶而黑。(槐树叶大色黑者名为。)守宫槐,叶昼聂宵炕。(郭璞注曰:守宫槐,昼日聂合,而夜忄亢布。晋儒林祭酒杜行齐说:在朗陵县南有一树,似槐,叶尽聚合相着,夜则舒布,即守宫也。江东有树,与此相反。俗因合昏晓昼夜,异其理等。宵炕,音忄亢。聂,合也。炕,张也。昼合夜开也。) 《五经通义》曰:士冢树槐。 《国语》曰:董叔将娶於范氏,叔向曰:“盍已乎?”曰:“欲为系援焉。”他日,董祁诉之范献子,曰:“不吾敬也。”献子执而纺之於庭槐,叔向过之,曰:“子盍为我请乎?”叔向曰:“欲而得之,又何请焉。”(纺,悬也。) 《汉书》曰:昭帝玄始四年,山阳社中大槐树,吏人伐断之,其夜复自立如故。 《晋书》曰:符坚僭号,自长安至于诸州,夹路皆种槐柳。百姓歌曰:“长安大街,夹路杨槐。下走朱轮,上有栖鸾。” 又曰:大司马府有老槐树,殷仲文对而叹曰:“杆树婆娑,生意尽矣!” 崔鸿《前凉录》曰:初,河西不生楸、槐、柏、漆。张骏之世,取於泰陇而植之,终於皆死。而酒泉宫之北隅,有槐树生焉,李玄盛着《槐树赋》。 沉约《宋书》曰:孔子夜梦三槐之间、丰沛之邦有赤气。驱车对楚西北观之,见刍儿敌麟,伤其左足,薪而复之。 《梁书》曰:庾肩吾常服槐实,年七十馀,目看细字,鬓皆黑。离乱之际,奔于江陵。 《后周书》曰:韦孝宽之为雍州刺史。先是,路侧一里置一土堠,经雨颓毁,每须修之。自孝宽临州,乃勒部内当堠处植槐树代之,即免修复,行旅又得庇荫。文帝后见,怪,问,知之,曰:“岂得一州独尔,当令天下同之。”于是令诸州,道路一道里,种树一株;十里种三树,百里五树焉。 《隋书》曰:高,字昭玄。领新都大监,每坐槐树下以听事,其树不依行列。有司欲伐之,物令存之勿去,示于後人。

又曰:土回以孝闻,开皇初卒。子士雄,少质直孝友。丧父,复庐于侧,负土成坟。其庭前有一槐树,先甚郁茂。及士雄居丧,树遂枯死。服阙还宅,死槐复荣。高祖闻之,叹其父子至孝,下诏褒扬,号其所居为累德里。 《唐书》曰:永崇二年,太平公主降驸马薛绍,以万年县为礼会之所。公主辂车,自兴安门南,至宣阳坊之西街,夜设燎炬,烈焰相属,夹路槐树多有死者。 又曰:正玄中,度支欲取两京道中槐树为薪,更栽小树。先下符牒渭南县,县尉张造艉曰:“召伯所憩,尚勿剪除;先皇旧游,岂宜斩伐?”乃止。 又曰:长庆中,虢州刺史萧佑奏:湖城县永房乡百姓阎酆,五代同居,家内槐一本,再生枝叶。 《管子》曰:五沃之土,其木宜槐。 《晏子春秋》曰:齐景公有所爱槐,使守,令犯槐者刑,伤者死。有醉而伤槐,且加刑焉。其女惧而告晏子,曰:“妾恐邻国闻之,谓君爱槐而残人,可乎?”晏子入言之,公出伤槐之囚,罢其禁。 《淮南子》曰:槐之生也,入季春,五日而兔目,十日而鼠耳,更旬而始规,顿慨叶成。(规,叶始开也。) 又曰:九月官候,其树槐。(是月缮修守备,故官候树槐。槐,怀也,取怀近远也。) 又曰:老槐生火。 又曰:槐,市学也,树以青槐。燧人秋取槐檀之火,天之所复,地之所载,六合所包,阴阳所煦,雨露所扶。此皆生於父母,所阙于一和也。父天母地,故槐榆与橘柚合而兄弟;有苗与三危,通为一家。 《抱朴子》曰:槐钟,新瓷合泥封之,二十馀日,蒲绊皮皆烂。乃洗之,如大豆,日服之。此物至补脑,早服之,令人不白而长生。 《太公金匮》曰:武王问太公曰:“天下神来甚众,恐有识者,何以待之?”太公曰:“请树槐于王门内,有益者入,尾者距之。”

《三辅黄图》曰:玄始四年,起明堂辟雍,为博士舍三十区,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物及经书相与买卖,雍雍揖让,论议槐下,侃侃りり如也。(事具礼部学校篇。) 焦赣《易林□家人之乾》曰:千岁槐,身多斧斤。 《汝南先贤传》曰:新蔡郑敬,字子都,为郡功曹都尉。高懿厅事前有槐树,有露,类甘露者。懿问掾属,皆言是甘露,敬独曰:“明府政未能致甘露,但树汁耳。”懿不悦,托疾而去。 杨咳戤《洛阳伽蓝记》曰:李昌年广陵王玄渊,初除仪同三司,总众北讨葛荣。夜梦着兖衣,倚槐树立,以为吉徵。问于杨玄慎,玄慎曰:“三公之祥。”渊甚悦之。玄慎退还,告人曰:“广陵死矣!槐种木旁鬼,死後当得三公。”广陵果为葛荣所杀,追赠司徒公,终如其言。 卷九百五十五 木部四 桑 《易》曰:其亡其亡,系于苞桑。(苞桑,丛生桑也。) 《书》曰:青州,厥篚丝。(孔安国曰:,桑蚕,丝中琴瑟弦。,於琰切。) 又曰:伊陟相大戊,亳有祥,桑共竖於朝。(祥妖怪也。二木合生,七日大拱,不恭之罚。) 《诗》曰: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桑,女功之所起。沃若,犹沃然。)于嗟鸠兮,无食桑椹。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又曰:交交黄鸟,止于桑。 又曰:星言夙驾,税于桑田。(教民稼穑,务安急也。)

又曰:爬甏懿筐,爰求柔桑。(柔桑,稚桑也。) 又曰:蚕月条桑。(条桑,枝落彩其叶也。) 又曰:猗彼女桑。(女桑,少枝,长条不枝落者,荐狞彩之。) 又曰:肃肃鸨行,集于苞桑。 又曰:将仲子兮,无逾我墙,无折我树桑! 又曰:隰桑有阿,其叶有傩。(阿然美貌也。傩然盛貌也。有以利人也。《笺》云:隰中之桑,枝条阿阿然长美,其叶又茂盛可庇荫人。兴者,喻时贤人,君子不用而野甫,有复养之德。)既见君子,其乐如何! 《礼记》曰:季春之月,命野虞无伐桑柘。 又曰: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 《左传》曰:晋重耳及齐,桓公妻之,有马二十乘。公子欲安之,从者以为不可。将行,谋於桑下。蚕妾在其上,以告姜氏。姜氏杀之。 又《宣》上曰:赵宣子田於首山,舍於翳桑。(田,猎也。翳桑,桑之多荫翳者。)见灵辄饿,问其病。应之曰:“不食三日矣。”食之,舍其半。问之,曰:“宦三年矣,未知母之存否。匠颤焉,(去家近也。)请以遗之。”使尽之,而为之箪食与肉,置诸橐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灵辄为公甲士。)倒戟以御公徒而免。问其故,曰:“翳桑之饿人也。”问其名居,不告而退。 《春秋玄命苞》曰:姜原游宫,其地扶桑,履大人迹,生稷。 《春秋孔演图》曰:孔子母徵在游大冢之陂,睡,梦黑帝使请己往,梦交,语“女乳必於空桑掷晷”。觉,则若感,生丘於空桑掷晷。(乳生。)

《尔雅》曰:女桑,夷桑。(郭璞症曰:俗呼小桑长条者为女桑树。夷音提,又音夷。)(乌点切。)桑,山桑。(《诗》曰:其其柘。材中弓也。)、桑柳鬼,条。(阿那垂条也。) 《史记》曰:齐、鲁千亩桑,其人与千户侯等。 又曰:吴公子光伐楚,拔居巢、锺离。初,楚边邑卑梁氏之处女与吴边邑之女争桑,二女家怒相灭。两边邑长闻之,怒而相攻,灭吴植颠邑。吴王怒,故遂伐楚。 《汉书》曰:息夫躬免官归国,未有第宅,寄居丘亭。奸人以为侯家富,常夜守之。贾惠往过躬,教以祝盗方:以桑东南指枝为匕,画北斗七星其上,躬夜自被,立中庭,向北斗持匕招指祝盗。人有上书言躬怀怨恨,系洛阳诏狱,死。 《东观汉记》曰:蔡君仲,汝南人。王莽乱,人相食。君仲取桑椹,赤黑异器。贼问所以,君仲云:“黑与毋,赤自食。”贼义之,遗米二斗,受而不食。 谢承《後汉书》曰:陈留申屠蟠,耻郡无处士,遂闭门养志,处蓬室,依大桑树,以为栋梁。 又曰:河内高弘为琅琊相,妻子不历官舍,桑杯盛浆。 又曰:汝南尹昆为汝阴功曹令,新到官,问曰:“园中有桑,以饭蚕何如?”昆曰:“非初政所务。”令嘉其言。 又曰:张湛为渔阳太守,劝民耕种。百姓歌曰:“桑无附枝,麦穗两歧。张君为政,乐不可支。” 又曰:陈晔为巫令,有惠政,桑生二万馀株,民以为给。 《魏略》曰:杨沛为新郑长,课民益蓄桑椹、胡豆,积浸得千馀斛。太祖迁天子军,无粮,沛乃进乾椹。後为邺令,赐其生口十人,绢百匹,以报乾椹也。 《蜀志》曰:先主舍东南角篱旁有桑树,生高丈馀,遥望童童如于小车盖。涂却者皆怪此树非凡,或谓当出贵人。先主少时,同宗中诸儿於树下戏,言:“吾必当乘此羽葆车盖!”

《晋书》曰:贾后将废愍怀太子,时有桑生於西厢,长数日而枯。十二月,后废太子。 又曰:刘ら之尚书,质素好道。车骑将军桓冲闻名,辟为长史,固辞。冲常到其家,ら之于树条桑,使者致命,ら之曰:“使君既枉驾光临,宜先诣家君。”冲愧,诣其父。 又《载记》曰:北燕冯跋下书曰:“匠伯宇无虞,百姓宁业;而田亩荒秽,有司不舒时督察,欲令家给人足,不亦难乎?桑柘之益,有生植稻。此土少桑,人未见其利,可令百姓人植剩一百二十根。” 崔鸿《前凉录》曰:张天锡为符坚破後归晋,孝武帝问之曰:“北方何物为美?”锡对曰:“桑椹甘香,鸱革响,淳酪养性,人无疾心。”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初,晃之迁於龙城也,植松为社主。及秦灭燕,大风吹拔之。後数年,社处忽有桑二根生焉。先是,辽川无桑,及通於晋,晋求种江南。平川之桑,悉由吴来。 《齐书》曰:太祖宅在武进,宅南有桑树,擢本三丈,横出四枝,状如车盖。上年数岁游其下,从兄敬宗谓曰:“杆树为汝生也。” 又曰:沉为建德令,教人一丁种十五株桑,四株柿、栗,女丁半之。人咸欢悦,顷之成林。 又曰:韩系伯,襄阳人也,事父母孝谨。襄阳土俗,邻居种桑树於界上为志。系伯以桑枝阴妨他边界,上开数尺。邻畔随侵之,系伯辄更假种。久之,邻人惭愧,还所侵地,躬往谢之。 又曰:扶桑国在大汉国东二万馀里地,在中国之东。其土多扶桑木,故以为名。扶桑似桐,初生如笋,国人食之。实如梨而赤绩,其皮为布,以为衣,亦以为绵,以扶桑皮为纸。 《三国典略》曰:贼宋子仙召吴令沉景令掌书记,景固辞以疾。子仙怒,命斩之,景解衣就戮。碍於路间桑树,乃更牵往他处。或救之,获免。 又曰:齐长广郡厅梁木忽作人像,太守恶而刷去之,明日复出。乡人伐枯桑树,於中得死龙,长尺馀。识者以为,长广,齐太上王本封也,齐氏木得龙为吉像,木枯龙死,非吉徵焉。 《隋书》曰:齐河清中定令,丁给永业二十亩,为桑田,其中种桑五十根,榆三根,枣五根。土不宜桑者,给麻田,如桑田法。

《唐书》曰:李龙誉居家,以俭约自处。每谓子孙曰:“吾性不好货财,遂至贫乏。然吾解ī城有赐田十顷,耕之可以充食;桑若干根,彩之可以充衣。” 《家语》曰:殷太戊之时,道缺法圯,以致天殃孽,桑生朝,七日大ㄆ。占者曰:“桑谷野木而生于朝,意者朝亡乎?”太茂恐骇,侧身修德。 《范子计然》曰:桑叶出三辅。 《列子》曰:晋文公会欲伐卫,公子□仰而笑。公问:“何笑?”曰:“臣之邻人有送妻私家者,道见桑妇,悦而与言,然顾视其妻,亦有招之者。臣窃笑此也。”公寤其言,乃止,引师还,未至而有伐蒲氨鄙者。 《孟子》曰:孟子谓梁惠王曰:“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 《孙子卿》曰:孔子楚,於陈、蔡之间,七日不食,曰:“居不隐者思不生,身不佚者志不广。汝庸知吾不得之桑落之下?” 《韩子》曰:子产开亩树桑,郑人谤訾。 《邹子》曰:季夏取桑柘之火。 《吕氏春秋》曰:伊尹之母居伊水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无顾!”明日,视臼中出水,告其邻,东走,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桑。有莘氏彩桑,得婴儿於桑掷晷,献之於君。君命乳之,命之曰伊尹。 又曰:季春之月也,命野虞毋伐桑柘。(野虞,主林官也。桑与柘,皆可养蚕,故命其官,使民不得斫伐。)鸣鸠拂其羽,戴胜降于桑。 《淮南子》曰:原蚕一赎再登,非不利也。(登,成也。)然王法禁之者,为其残桑也。(残,害也。) 又曰:扶桑在州,日所拂。(此东方十日所出,扶桑在谷中,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也。)

《山海经》曰:宣山上有桑,大五十尺,围五丈,其枝四衢,(枝交誓出。)叶大尺余,赤理青叶,名曰帝爬戤桑。(郭璞症曰:妇人主桑,故以名也。) 又曰:东北海外圆丘南有三桑,无枝,皆高百仞。 又曰:谷上有扶木,(郭璞症曰:扶桑。)十日所浴。 《穆天子传》曰:甲寅,天子作居范宫,(范,离宫别名。)以观桑者,(《诗》曰:桑者闲闲兮。)乃饮於桑中。(桑林掷晷。)天子命桑虞(主桑者也。)出桑者,用禁暴民。(不得令妾割犯桑也。) 《神异经》曰:东方有树焉,高八十尺,敷张自辅,叶长一丈,广六七尺,曰扶桑。有椹焉,长三尺五寸。 任《述异记》曰:桓冲为江州刺史,遣人周行庐山,冀睹灵异。陟崇,有一湖,匝生桑树。湖有败め、赤鳞鱼。使者渴极,欲往饮水。赤鳞张鬣向之,使者不敢饮。 《列女传》曰:鲁秋胡子纳妻五日,而官於陈。後归,未至家,见路旁有美妇人,方彩桑。秋胡悦之,下车愿托桑阴下,妇人彩桑不辍。秋胡曰:“力田不如逢年,刀桑不如见郎。今吾有金,愿与夫人。”妇人不受。胡乃归,母呼其妇,乃向彩桑者也。数胡之罪,而自投於河。 又曰:齐瘤女者,齐东郭彩桑之女,项有大瘤。闵王游至东郭,百姓尽观,独瘤女彩桑如故。王怪,召问之,对曰:“受父母教彩桑,不受教观大王。”王曰:“杆奇女!”悦,聘迎之。 又曰:东辨女者,陈国彩桑之女也。晋大夫解居甫使於宋,(解居甫,宋大夫。)道过陈,遇彩桑之女,止而戏之,曰:“女为我歌,吾将舍女。(舍,置。不留女也。)”彩桑女乃歌曰:“墓门有棘,斧以斯之。夫也不良,国人知之。” 《益部耆旧传》曰:何祗梦桑生井中,解者曰:“桑字四十八,君寿恐不可过此。”祗四十八而卒。 《荆州先贤传》曰:庞士玄师事司马德操,不矜小名,众莫掷戟。德操蚕月躬彩桑後园,士玄助之,因与谈继世废兴,其言若神,遂移日忘餐。德操於是异之。 《甄异传》曰:沛国张伯远,年十岁时,病亡。见泰山下有十馀小儿,共推一大车,车高数丈,伯远亦推之。时天风暴起扬尘,伯远因桑枝而住,闻呼声,便归,遂苏,中皆有沙尘。后年大至泰山,识桑如死时所见。

《世贽记》曰:扶桑在碧海中,上有天帝宫,东王公所冶。有椹树,长数千丈,二千围,两两同根,更相依倚,故曰扶桑。仙人食其椹,椹体作金色。其树虽大,椹如中夏桑椹也,稀而色赤。九千岁一生实耳,味甘香。 《玄中记》曰:天下之高者,扶桑,无枝木焉。上至天,盘蜒而下,屈通三泉。 《括地图》曰:化民食桑,二十七年化而自裹,九年生翼,十年而死。 《石虎邺中记》曰:桑梓苑中,尽种桑。三月三日及蚕时,虎皇后将宫人数千,出彩桑,游戏其下。 《胜之书》曰:种桑:五月取椹,著死晷濯洒,取子阴干之。好治肥田十亩;荒久不耕者,先好耕治之。黍、椹子各三升,合和种之。黍、桑当顷俱生,锄之,桑令稀疏调适。黍熟获之,桑生正与黍高下平,因以利镰历地刈之,曝令燥。后有风调,放火烧之,常逆起火。桑至春生,一亩食三簿蚕。 《神仙传》曰:麻姑谓王方平云:“吾见东海三为桑田。” 《本草经》曰:桑根旁行出土上者,名伏蛇,治心痛。 《神农本草》曰:桑根白皮,是今桑树根上白皮。常以四月彩。或彩无时,出见地上,名马领,勿取,毒杀人。 《典术》曰:桑木者,箕星之精。 《楚辞》曰:衣摄以储与兮,(摄、储与,不舒展之貌。)左祛纟圭于扶桑,(祛,袖也。得已衣服长大,摄,储与,不得舒展。得能弘广,不得施用。东行则左袖纟圭于扶桑,无所不伏。)右衽拂于不周兮,六合不足以肆行。 又曰:路室爬戤方桑,(路室,客室。)孔子过之以自待。(言孔子出,过于客舍,其女方彩桑,一心不视,若贞信,故以自待。) 《古诗》曰:枯桑知天风,海死戟天寒。

繁钦《桑赋》曰:上似华盖,紫极比形;下像凤阙,万桷一楹。 陆机《桑赋》曰:初,世祖武皇帝为中垒将军,植剩一株。世更三代,年渐三纪,绿叶兴而盈尺,崇萄宣而增寻。 曹植《艳歌》曰:出自蓟北门,遥望胡池桑。枝枝自相值,叶叶自相当。 卷九百五十六 木部五 榆 《毛诗》曰:《东门之》,疾乱也。幽公荒淫,男女弃其旧业,亟会於道路,歌舞於市井尔。东门之,(,白榆也。)宛丘之栩,子仲之子,婆娑其下。 又《山有枢》曰:山有枢,隰有榆。 《毛诗义疏》曰:驳马,梓榆也。驳荦,(吕角切。)遥视似驳马。 《周礼□秋官》曰:ピ氏四时变国火,春取榆、柳之火。 《礼记□内则》曰:芾、、、榆、免、[B161]、氵修、氵隋以滑之。(榆白曰。) 《春秋玄命苞》曰:三月榆荚落。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榆。

《尔雅》曰:{艹枢},┚。(音殴、迭。郭璞曰:《诗》云:“山有枢”,今之刺榆。)无枯,其实荑。(姑,榆也。生山中。叶圆而厚。剥皮,合渍之,其味辛香,所谓芜荑也。) 《说文》曰:榆,白也。梗,山榆,有刺荚,可以为芜荑。 《史记》曰:凡望□气,平望在榆上下,千馀二千里也。 《汉书》曰:高祖祷丰榆社。(张晏曰:榆社,在丰东北三十里。或曰:榆,乡名也,高祖里社也。) 又《天文志》曰:成帝河平玄年,旱伤麦,民食榆皮。 又《循吏传》曰:龚遂为渤海太守,劝民务农桑,令口种榆一树。 《魏志》曰:郑泽为魏郡太守,百姓乏材木,乃课种榆为篱。 《後魏书》曰:太祖道武皇帝讳,七月七日生三合陂北。明年有榆生於埋胎处,遂成林。 又曰:桓帝曾中蛊,呕吐之地,乃生榆木。 《赵书》曰:从幽州大道滹沱造浮桥,植行榆五十里,置行宫。 《管子》曰:五沃之土,其榆条长。 《庄子》曰:鹊上高城之危,而巢於高榆之颠,城坏巢折,陵风而起。故君子之居世也,得时则义行,失时则鹊起。

《淮南万毕术》曰:八月榆需,(音而。)令人不饥。(注曰:以美酒渍榆需,曝乾,以渍粱米、紫苋实,蒸令相合。欲不食者,三指撮酒以服之,即不饥耳。) 《韩诗外传》曰:楚庄王将伐晋,曰:“敢谏者死!”孙叔敖进谏曰:“臣园中有榆,榆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饮清露,不知螳螂之在後,曲颈欲食之;螳螂方欲食蝉,不知黄雀在後,举头而欲啄之;黄雀食螳螂,不知童子挟弹在榆下欲弹之;童子方弹黄雀,不知在前有深坑,後有掘株也。”楚乃息伐。 桓谭《新论》曰:刘子骏信方士虚言,为神仙可学。余见其庭下大榆树,久而剥折,指谓曰:“彼树无情,然犹朽蠹,人虽欲爱养,何能使之不圣?” 《博物志》曰:食榆,则眠不欲觉。 《晋宫阙名》曰:华林园,榆十九株。 《杂五行书》曰:舍北种榆九株,蚕大得。 《广志》曰:有姑榆,有榔榆。榔榆无荚,材又任车用,至善。青蠡者出渤海东,先以供官。 《石虎邺中记》曰:襄国邺路,千里掷晷,夹道种榆。盛暑之月,人行其下。 《邹子》曰:春取榆柳之火。 《子计然》曰:芜荑出地,赤心者善。 《汜胜之书》曰:种禾无期,因地为时。三月榆荚雨时,高地强土可种禾。 崔实《四民月令》曰:二月榆荚成者,收乾以为酱。随节早晚,勿失其时。

《梦书》曰:榆为人君,德至仁也。梦彩榆叶,受赐恩也;梦居树上,得贵官也;梦其叶滋茂,福禄存也。 《古乐府诗》曰: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 应璩《与庞惠恭书》曰:见所上利民之术,殖济南之榆,栽汉中之漆。 嵇康《养生论》曰:豆令人重,榆令人暝,愚智所知也。 桐 《易纬》曰:桐枝濡毳,而又空中,难成易伤,须成气而後华。 《尚书□禹贡》曰:峄阳孤桐。(峄山之阳,特生桐,中为琴瑟。) 《毛诗□卷阿》曰:梧桐生矣,於彼高岗。(梧桐,柔木也。) 又《定之方中》曰:树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诗义疏》曰:梓实桐皮曰椅,今民云梧桐也。有青桐、白桐、赤桐。白桐宜琴瑟,今□南人绩以为布。 《礼记□月令》曰:清明之日,桐始华。(《周书》曰:不始华,岁有大寒。) 《礼斗威仪》曰:君乘祸狞王,其政平,梧桐为常生。

《尔雅》曰:榇,梧也。(今梧桐。)荣,桐也。(即梧桐。) 《後汉书》曰:蔡邕行泰山,见爨桐,闻爆声,曰:“杆良木也!”取而为琴。 《齐书》曰:豫章王於邸起山,列种桐竹,号为桐山。武帝幸之,置酒为乐。 《管子》曰:五沃之土,其木宜桐。 《庄子》曰:外乎子之神,劳乎子之精,倚树而吟,据梧而瞑。(神不休於性分之内则外矣,精不正於自足之极则劳矣。故行则倚树而吟,坐则据梧而瞑。言有情者之自困。) 又曰:雏发南海,而飞到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竹实不食。 又曰:空门来风,桐乳致巢。(司马彪注曰:门户空,风喜投之;桐子似乳,着叶而生,乌喜巢之。) 《孟子》曰:今有场师,舍其梧贾,养其贰棘,则为贱场师矣。(弃大取小。) 《吕氏春秋》曰:成王与唐叔虞燕居,援桐叶以为圭,曰:“以此封汝。”虞喜,以告周公。周公请封虞,成王曰:“余与虞戏也。”周公曰:“臣闻之,天子无戏言。”於是遂封叔虞於晋。 《淮南子》曰:智有所不足,故桐不可以为弩。 又曰:夫以巨斧击桐薪,不待利时良日而後破之;加巨斧桐薪之上,而无人力之奉,虽顺招摇挟刑德,(招摇,斗杓也。刑,十二辰;德,十日也。)而弗能破者,以其无势也。 《淮南万毕术》曰:桐木成□。(取十石瓦罂,满中水,置桐罂中,盖之,三四日,气如□作。)

董仲舒《请雨书》曰:秋以桐鱼九枚。 《风俗通》曰:梧桐生於峄山阳岩石之上,彩东南孙枝为琴,声甚清雅。 《遁甲经》曰:梧桐不生,则九州异君。(梧桐以知日月正闰,生十二叶,一边有六叶。从下数,一叶为一月,至上十二叶。有闰,十三叶小余者,视之,则知闰何月也。不生,则九州各异君,天下不同也。) 《王逸子》曰:木有扶桑、梧桐、松、柏,皆受气淳矣,异於群类者也。 《秦记》曰:初,长安谣云:“凤皇凤皇,止阿房。”符坚遂於阿房城植桐数万株,以待之。其是,慕容冲入阿房城而止焉。冲,小字凤皇。 《广志》曰:梧桐有白者。剽国有白桐木,其叶有白毳。取其毳,淹渍缉,织以为布。 《游名山志》曰:吹台有高桐,皆百围。峄阳孤桐,方此为劣。 《邹山记》曰:邹山,古之峄山,鲁穆够阅为邹。今邹山峄阳犹多桐树。 《齐地记》曰:城北十五里,有梧台,即梧宫也。 《论衡》曰:李子长为政,欲知囚情,以梧桐为之像囚形,乃凿地为坎,卧木囚其中,曰:“罪若正,木囚不动;若有冤,木囚动。”出人之精诚着木人也。 《华阳国志》曰:益州有梧桐木,其华彩如丝,人绩以为布,名曰:华布。 沉怀远《南越志》曰:青桐华颇似木绵,而辉重过之。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青、白、桐三株。 伏侯《古今注》曰:昭帝玄凤三年,冯翊人献桐枝,长六尺九,枝枝一叶。 《异苑》曰:晋武帝世,吴郡临平岸崩,出一石鼓,打之无声。以问张华,华云:“可取蜀中桐材,刻作鱼形,扣之则鸣矣。”於是如言,音闻数十里。 又曰:句章吴平门前,忽生一株青桐树,上有谣歌之声。平恶而斫杀。平随军北征,首尾三载,死桐倏自还立於故根之上。又闻树颠空中歌曰:“死树今更青,吴平寻当归。闻杀此树,已复有光辉。”平寻归,如鬼谣。 祖台之《志怪》曰:蹇保至檀丘坞上北楼宿,暮鼓二中,有人着黄练单衣、白合,将入人炬火上楼。保惧,藏壁中。须臾,有二婢上,使婢迎一女子上,与白袷人入帐中宿。未明,白袷人辄先去。如是四五宿。後向晨,白人才去,保因入帐中,持女子问:“向去者谁?”答曰:“桐侯郎,道东庙树是也。”至暮鼓二中,桐郎来,保乃斫取之,缚着楼柱。明日视之,形如人,长三尺馀。槛送诣丞相,渡江未半,风浪起。桐郎得投入水,风波乃息。 《齐民要术》曰:梧桐,山石间生者,为乐器则鸣。 《瑞应图》曰:王者任用贤良,则梧桐生於东厢。 桓谭《新论》曰:神农、黄帝,削桐为琴。 任《述异记》曰:梧桐园,在吴夫差旧国也。一名琴川。梧园宫,在句容县。传云吴王别馆,有楸梧成林焉,其梧子可食。《古乐府》云:“梧宫秋,吴王愁”是也。 崔琦《七蠲》曰:爰有梧桐,生於玄溪。傅根朽壤,托险生危。 枚乘《七发》曰:龙门之桐,高百尺而无枝,中郁结而轮菌,根扶疏以分离。 魏明帝《猛虎行》曰:双桐生空井,枝叶自相如。通泉溉其根,玄雨润其柯。绿叶何{艹务}々,青修视曲阿。

张协《七命》曰:寒山之桐,出自太冥。含黄钟以吐,据苍岑而孤生。 《古诗》曰:井梧栖灵风。 杨柳上 《易大过》“九二”曰:枯杨生ㄗ,老夫得其女妻。 焦赣《易林□豫之晋》曰:鹊巢柳树,鸠夺其处。任力劣薄,天命不祜。 《毛诗□彩薇》:昔我往矣,杨柳依依。(杨柳,蒲柳也。) 又曰:《东门之杨》刺时也。婚姻失时,男女多违,亲迎女犹有不至者也。东门之杨,其叶。(然,盛貌。) 又《南山有台》曰:南山有桑,北山有杨。乐只君子,邦家之光。 又《小弁》曰:芤彼柳斯,鸣蜩ィィ。(柳木茂盛则多蝉。) 又曰:《菀柳》,刺幽王也。暴虐无亲,而刑罚不中。有菀者柳,不尚息焉?(有菀然柳叶茂盛之柳,行路之人岂有不庶几欲就掷旯息?) 又《东方未明》曰:折列蕻圃。(柳,弱脆之木;樊,藩也。折以藩圃,无益也。) 《毛诗疏义》曰:“杨之水,不流束蒲。”蒲柳之木二种,一种皮正青,一种皮红白,可为箭竿。《左传》曰:“董泽之蒲。”令人以为春苋,可为矢。

又曰:树杞,杞柳也。生水旁,树如柳,叶粗而白,木理微赤。今人以为车毂。今其水旁,鲁国泰山、汶瞬颠路,纯杞柳也。 《大戴礼》曰:正月柳梯。(梯者,发叶也。) 《尔雅》曰:柽,河柳。(郭璞注曰:河旁赤茎水杨也。)旄,泽柳(生泽中者。)杨,蒲柳。(《诗》云:杨柳依依。《传》曰:董泽之蒲也。) 《汉书》曰:上林苑中,大柳树断卧地,一朝起,生枝叶。有虫食其叶,为字曰:“公孙病已立。”眭孟以为:木,下民之像,当有废故之家孙氏从民间受命为天子者。及昭帝崩,无嗣,大臣迎立昌邑王。王即位,淫乱失道,霍光废之,更立昭帝兄卫太子之孙为宣帝。帝本名病已。 《晋书》曰:王恭,字孝伯,美姿容,人多悦之。或目之曰:“濯濯如春月柳。” 又曰:嵇康性绝巧,而好锻。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每夏月,居其下以锻。东平吕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 又曰:太康末,京洛为《折杨柳》之歌,其曲始有兵革苦辛之叹,终以禽获斩截之事。是时三杨贵盛,而被族火,太后废黜,幽死宫中,《折杨柳》之应也。 又《桓温传》曰:温自江陵北伐,行经金城,见少为琅邪时所种柳,皆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涕。 《南史□隐逸传》曰:陶潜,字渊明,有高趣。宅边有五柳树,故尝着《五柳先生传》。 《晋书兴书》曰:陶侃明识过人。武昌道上,通种杨柳,人有窃掷瓴於家。侃见识之,问:“何盗官所种?”于时以为神。 沉约《宋书》曰:萧惠开为少府,不得志。其内斋前香,草,惠开悉铲除,列种白杨。人谓之曰:“白杨丘墓间所植,奈何於庭院种之?”答曰:“人生不得志,与死人何异!”其年,惠开暴卒。 《齐书》曰:王敬则初为散骑使魏,於北馆种杨柳。後员外郎虞长曜北使还,敬则问:“我昔种杨柳树,今大小?”长曜曰:“虏中以为甘棠。”

卷九百五十七 木部六 杨柳下 《齐书》曰:阮孝绪。建武末,青溪宫东门无故自崩,大风拔东宫门外杨树。以问孝绪,曰:“青溪,皇家旧宅;齐为木,东为木位。今东门自坏,木其衰矣。” 又曰:刘俊之为益州刺史,献蜀柳数株,条甚长,状若丝缕。武帝植於太昌灵和殿前,常玩嗟曰:“杆杨列掮流可爱,似张绪。”当时见赏如此。 又曰:何点性好事,闻陆惠晓与张融并宅,其间有池,池上有二柳树,点叹曰:“杆池便是醴泉,此树便是交让。” 《隋书》曰:柳机,字当时。初,机在周,与族人文成公昂俱历显要,及杆,机、昂并为外职。杨素时为纳言,方用事,因上赐宴,素戏几曰:“二柳俱摧,孤杨独耸。”坐者欢笑,机竟无言。 又曰:周初有童谣曰:“白杨树头金鸡鸣,只有阿舅无外甥。”静帝,隋氏之甥,既逊位而崩,诸舅强盛。 又曰:渤海够赃,少明敏,有器局,多涉书史,尤善词令。初,孩孺时,家有柳树,高百尺许,亭亭如盖。里中父老曰:“杆家当出贵人。” 《唐书》曰:司稼卿梁孝仁,高宗时监造蓬莱宫,於诸庭院列种白杨。将军契何力,铁勒之渠率也,於宫内纵观,孝仁指白杨云:“杆木易长,三数年间,宫中可得荫映。”何力一无所应,但诵古诗:“白杨多悲风,萧萧愁杀人!”意谓此是冢墓间木,非宫中所宜种。孝仁遽令拔去,更树梧桐。 又曰:乾玄中,虢州刺史王奇光奏:阌乡县界女娲坟,天宝十三载,大雨晦暝,失所在,至今河上侧近忽闻雷风声,晓见坟涌出,上有双柳柳树,下有巨石,柳各高丈馀。画图进上,以示百官。 又曰:吕渭为礼部侍郎,中书省有柳树,建中末枯死。兴玄玄年,车驾还京,其树再荣。人谓之瑞柳,以为赋题。上闻而恶之,渭因入阁遗失,请托文记,遂出为潭州刺史。 又曰:吐蕃土风寒苦,物产贫薄。所部逻婆川,惟有杨柳,人以为资,更无草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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