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御览》 宋 李昉等奉敕撰
卷一 天部一 卷二 天部二 卷三 天部三 卷四 天部四 卷五 天部五 卷六 天部六 卷七 天部七 卷八 天部八 卷九 天部九 卷十 天部十 卷十一 天部十一 卷十二 天部十二
卷十三 天部十三 卷十四 天部十四 卷十五 天部十五 卷十六 时序部一 卷十七 时序部二 卷十八 时序部三 卷十九 时序部四 卷二十 时序部五 卷二十一 时序部六 卷二十二 时序部七 卷二十三 时序部八 卷二十四 时序部九
卷二十五 时序部十 卷二十六 时序部十一 卷二十七 时序部十二 卷二十八 时序部十三 卷二十九 时序部十四 卷三十 时序部十五 卷三十一 时序部十六 卷三十二 时序部十七 卷三十三 时序部十八 卷三十四 时序部十九 卷三十五 时序部二十 卷三十六 地部一
卷三十七 地部二 卷三十八 地部三 卷三十九 地部四 卷四十 地部五 卷四十一 地部六 卷四十二 地部七 卷四十三 地部八 卷四十四 地部九 卷四十五 地部十 卷四十六 地部十一 卷四十七 地部十二 卷四十八 地部十三
卷四十九 地部十四 卷五十 地部十五 卷五十一 地部十六 卷五十二 地部十七 卷五十三 地部十八 卷五十四 地部十九 卷五十五 地部二十 卷五十六 地部二十一 卷五十七 地部二十二 卷五十八 地部二十三 卷五十九 地部二十四 卷六十 地部二十五
卷六十一 地部二十六 卷六十二 地部二十七 卷六十三 地部二十八 卷六十四 地部二十九 卷六十五 地部三十 卷六十六 地部三十一 卷六十七 地部三十二 卷六十八 地部三十三 卷六十九 地部三十四 卷七十 地部三十五 卷七十一 地部三十六 卷七十二 地部三十七
卷七十三 地部三十八 卷七十四 地部三十九 卷七十五 地部四十 卷七十六 皇王部一 卷七十七 皇王部二 卷七十八 皇王部三 卷七十九 皇王部四 卷八十 皇王部五 卷八十一 皇王部六 卷八十二 皇王部七 卷八十三 皇王部八 卷八十四 皇王部九
卷八十五 皇王部十 卷八十六 皇王部十一 卷八十七 皇王部十二 卷八十八 皇王部十三 卷八十九 皇王部十四 卷九十 皇王部十五 卷九十一 皇王部十六 卷九十二 皇王部十七 卷九十三 皇王部十八 卷九十四 皇王部十九 卷九十五 皇王部二十 卷九十六 皇王部二十一
卷九十七 皇王部二十二 卷九十八 皇王部二十三 卷九十九 皇王部二十四 卷一百 皇王部二十五 卷一百一 皇王部二十六 卷一百二 皇王部二十七 卷一百三 皇王部二十八 卷一百四 皇王部二十九 卷一百五 皇王部三十 卷一百六 皇王部三十一 卷一百七 皇王部三十二 卷一百八 皇王部三十三
卷一百九 皇王部三十四 卷一百一十 皇王部三十五 卷一百一十一 皇王部三十六 卷一百一十二 皇王部三十七 卷一百一十三 皇王部三十八 卷一百一十四 皇王部三十九 卷一百一十五 皇王部四十 卷一百一十六 皇王部四十一 卷一百一十七 偏霸部一 卷一百一十八 偏霸部二 卷一百十九 偏霸部三 卷一百二十 偏霸部四
卷一百二十一 偏霸部五 卷一百二十二 偏霸部六 卷一百二十三 偏霸部七 卷一百二十四 偏霸部八 卷一百二十五 偏霸部九 卷一百二十六 偏霸部十 卷一百二十七 偏霸部十一 卷一百二十八 偏霸部十二 卷一百二十九 偏霸部十三 卷一百三十 偏霸部十四 卷一百三十一 偏霸部十五 卷一百三十二 偏霸部十六
卷一百三十三 偏霸部十七 卷一百三十四 偏霸部十八 卷一百三十五 皇亲部一 卷一百三十六 皇亲部二 卷一百三十七 皇亲部三 卷一百三十八 皇亲部四 卷一百三十九 皇亲部五 卷一百四十 皇亲部六 卷一百四十一 皇亲部七 卷一百四十二 皇亲部八 卷一百四十三 皇亲部九 卷一百四十四 皇亲部十
卷一百四十五 皇亲部十一 卷一百四十六 皇亲部十二 卷一百四十七 皇亲部十三 卷一百四十八 皇亲部十四 卷一百四十九 皇亲部十五 卷一百五十 皇亲部第十六 卷一百五十一 皇亲部十七 卷一百五十二 皇亲部十八 卷一百五十三 皇亲部十九 卷一百五十四 皇亲部二十 卷一百五十五 州郡部一 卷一百五十六 州郡部二
卷一百五十七 州郡部三 卷一百五十八 州郡部四 卷一百五十九 州郡部五 卷一百六十 州郡部六 卷一百六十一 州郡部七 卷一百六十二 州郡部八 卷一百六十三 州郡部九 卷一百六十四 州郡部十 卷一百六十五 州郡部十一 卷一百六十六 州郡部十二 卷一百六十七 州郡部十三 卷一百六十八 州郡部十四
卷一百六十九 州郡部十五 卷一百七十 州郡部十六 卷一百七十一 州郡部十七 卷一百七十二 州郡部十八 卷一百七十三 居处部一 卷一百七十四 居处部二 卷一百七十五 居处部三 卷一百七十六 居处部四 卷一百七十七 居处部五 卷一百七十八 居处部六 卷一百七十九 居处部七 卷一百八十 居处部八
卷一百八十一 居处部九 卷一百八十二 居处部十 卷一百八十三 居处部十一 卷一百八十四 居处部十二 卷一百八十五 居处部十三 卷一百八十六 居处部十四 卷一百八十七 居处部十五 卷一百八十八 居处部十六 卷一百八十九 居处部十七 卷一百九十 居处部十八 卷一百九十一 居处部十九 卷一百九十二 居处部二十
卷一百九十三 居处部二十一 卷一百九十四 居处部二十二 卷一百九十五 居处部二十三 卷一百九十六 居处部二十四 卷一百九十七 居处部二十五 卷一百九十八 封建部一 卷一百九十九 封建部二 卷二百 封建部三 卷二百一 封建部四 卷二百二 封建部五 卷二百三 职官部一 卷二百四 职官部二
卷二百五 职官部三 卷二百六 职官部四 卷二百七 职官部五 卷二百八 职官部六 卷二百九 职官部七 卷二百一十 职官部八 卷二百一十一 职官部九 卷二百一十二 职官部十 卷二百一十三 职官部十一 卷二百一十四 职官部十二 卷二百一十五 职官部十三 卷二百一十六 职官部十四
卷二百一十七 职官部十五 卷二百一十八 职官部十六 卷二百一十九 职官部十七 卷二百二十 职官部十八 卷二百二十一 职官部十九 卷二百二十二 职官部二十 卷二百二十三 职官部二十一 卷二百二十四 职官部二十二 卷二百二十五 职官部二十三 卷二百二十六 职官部二十四 卷二百二十七 职官部二十五 卷二百二十八 职官部二十六
卷二百二十九 职官部二十七 卷二百三十 职官部二十八 卷二百三十一 职官部二十九 卷二百三十二 职官部三十 卷二百三十三 职官部三十一 卷二百三十四 职官部三十二 卷二百三十五 职官部三十三 卷二百三十六 职官部三十四 卷二百三十七 职官部三十五 卷二百三十八 职官部三十六 卷二百三十九 职官部三十七 卷二百四十 职官部三十八
卷二百四十一 职官部三十九 卷二百四十二 职官部四十 卷二百四十三 职官部四十一 卷二百四十四 职官部四十二 卷二百四十五 职官部四十三 卷二百四十六 职官部四十四 卷二百四十七 职官部四十五 卷二百四十八 职官部四十六 卷二百四十九 职官部四十七 卷二百五十 职官部四十八 卷二百五十一 职官部四十九 卷二百五十二 职官部五十
卷二百五十三 职官部五十一 卷二百五十四 职官部五十二 卷二百五十五 职官部五十三 卷二百五十六 职官部五十四 卷二百五十七 职官部五十五 卷二百五十八 职官部五十六 卷二百五十九 职官部五十七 卷二百六十 职官部五十八 卷二百六十一 职官部五十九 卷二百六十二 职官部六十 卷二百六十三 职官部六十一 卷二百六十四 职官部六十二
卷二百六十五 职官部六十三 卷二百六十六 职官部六十四 卷二百六十七 职官部六十五 卷二百六十八 职官部六十六 卷二百六十九 职官部六十七 卷二百七十 兵部一 卷二百七十一 兵部二 卷二百七十二 兵部三 卷二百七十三 兵部四 卷二百七十四 兵部五 卷二百七十五 兵部六 卷二百七十六 兵部七
卷二百七十七 兵部八 卷二百七十八 兵部九 卷二百七十九 兵部十 卷二百八十 兵部十一 卷二百八十一 兵部十二 卷二百八十二 兵部十三 卷二百八十三 兵部十四 卷二百八十四 兵部十五 卷二百八十五 兵部十六 卷二百八十六 兵部十七 卷二百八十七 兵部十八 卷二百八十八 兵部十九
卷二百八十九 兵部二十 卷二百九十 兵部二十一 卷二百九十一 兵部二十二 卷二百九十二 兵部二十三 卷二百九十三 兵部二十四 卷二百九十四 兵部二十五 卷二百九十五 兵部二十六 卷二百九十六 兵部二十七 卷二百九十七 兵部二十八 卷二百九十八 兵部二十九 卷二百九十九 兵部三十 卷三百 兵部三十一
卷三百一 兵部三十二 卷三百二 兵部三十三 卷三百三 兵部三十四 卷三百四 兵部三十五 卷三百五 兵部三十六 卷三百六 兵部三十七 卷三百七 兵部三十八 卷三百八 兵部三十九 卷三百九 兵部四十 卷三百一十 兵部四十一 卷三百一十一 兵部四十二 卷三百一十二 兵部四十三
卷三百一十三 兵部四十四 卷三百一十四 兵部四十五 卷三百一十五 兵部四十六 卷三百一十六 兵部四十七 卷三百十七 兵部四十八 卷三百一十八 兵部四十九 卷三百一十九 兵部五十 卷三百二十 兵部五十一 卷三百二十一 兵部五十二 卷三百二十二 兵部五十三 卷三百二十三 兵部五十四 卷三百二十四 兵部五十五
卷三百二十五 兵部五十六 卷三百二十六 兵部五十七 卷三百二十七 兵部五十八 卷三百二十八 兵部五十九 卷三百二十九 兵部六十 卷三百三十 兵部六十一 卷三百三十一 兵部六十二 卷三百三十二 兵部六十三 卷三百三十三 兵部六十四 卷三百三十四 兵部六十五 卷三百三十五 兵部六十六 卷三百三十六 兵部六十七
卷三百三十七 兵部六十八 卷三百三十八 兵部六十九 卷三百三十九 兵部七十 卷三百四十 兵部七十一 卷三百四十一 兵部七十二 卷三百四十二 兵部七十三 卷三百四十三 兵部七十四 卷三百四十四 兵部七十五 卷三百四十五 兵部七十六 卷三百四十六 兵部七十七 卷三百四十七 兵部七十八 卷三百四十八 兵部七十九
卷三百四十九 兵部八十 卷三百五十 兵部八十一 卷三百五十一 兵部八十二 卷三百五十二 兵部八十三 卷三百五十三 兵部八十四 卷三百五十四 兵部八十五 卷三百五十五 兵部八十六 卷三百五十六 兵部八十七 卷三百五十七 兵部八十八 卷三百五十八 兵部八十九 卷三百五十九 兵部九十 卷三百六十 人事部一
卷三百六十一 人事部二 卷三百六十二 人事部三 卷三百六十三 人事部四 卷三百六十四 人事部五 卷三百六十五 人事部六 卷三百六十六 人事部七 卷三百六十七 人事部八 卷三百六十八 人事部九 卷三百六十九 人事部十 卷三百七十 人事部十一 卷三百七十一 人事部十二 卷三百七十二 人事部十三
卷三百七十三 人事部一十四 卷三百七十四 人事部十五 卷三百七十五 人事部一十六 卷三百七十六 人事部一十七 卷三百七十七 人事部十八 卷三百七十八 人事部十九 卷三百七十九 人事部二十 卷三百八十 人事部二十一 卷三百八十一 人事部二十二 卷三百八十二 人事部二十三 卷三百八十三 人事部二十四 卷三百八十四 人事部二十五
卷三百八十五 人事部二十六 卷三百八十六 人事部二十七 卷三百八十七 人事部二十八 卷三百八十八 人事部二十九 卷三百八十九 人事部三十 卷三百九十 人事部三十一 卷三百九十一 人事部三十二 卷三百九十二 人事部三十三 卷三百九十三 人事部三十四 卷三百九十四 人事部三十五 卷三百九十五 人事部三十六 卷三百九十六 人事部三十七
卷三百九十七 人事部三十八 卷三百九十八 人事部三十九 卷三百九十九 人事部四十 卷四百 人事部四十一 卷四百一 人事部四十二 卷四百二 人事部四十三 卷四百三 人事部四十四 卷四百四 人事部四十五 卷四百五 人事部四十六 卷四百六 人事部四十七 卷四百七 人事部四十八 卷四百八 人事部四十九
卷四百九 人事部五十 卷四百一十 人事部五十一 卷四百一十一 人事部五十二 卷四百一十二 人事部五十三 卷四百十三 人事部五十四 卷四百一十四 人事部五十五 卷四百一十五 人事部五十六 卷四百一十六 人事部五十七 卷四百一十七 人事部五十八 卷四百一十八 人事部五十九 卷四百一十九 人事部六十 卷四百二十 人事部六十一
卷四百二十一 人事部六十二 卷四百二十二 人事部六十三 卷四百二十三 人事部六十四 卷四百二十四 人事部六十五 卷四百二十五 人事部六十六 卷四百二十六 人事部六十七 卷四百二十七 人事部六十八 卷四百二十八 人事部六十九 卷四百二十九 人事部七十 卷四百三十 人事部七十一 卷四百三十一 人事部七十二 卷四百三十二 人事部七十三
卷四百三十三 人事部七十四 卷四百三十四 人事部七十五 卷四百三十五 人事部七十六 卷四百三十六 人事部七十七 卷四百三十七 人事部七十八 卷四百三十八 人事部七十九 卷四百三十九 人事部八十 卷四百四十 人事部八十一 卷四百四十一 人事部八十二 卷四百四十二 人事部八十三 卷四百四十三 人事部八十四 卷四百四十四 人事部八十五
卷四百四十五 人事部八十六 卷四百四十六 人事部八十七 卷四百四十七 人事部八十八 卷四百四十八 人事部八十九 卷四百四十九 人事部九十 卷四百五十 人事部九十一 卷四百五十一 人事部九十二 卷四百五十二 人事部九十三 卷四百五十三 人事部九十四 卷四百五十四 人事部九十五 卷四百五十五 人事部九十六 卷四百五十六 人事部九十七
卷四百五十七 人事部九十八 卷四百五十八 人事部九十九 卷四百五十九 人事部一百 卷四百六十 人事部一百一 卷四百六十一 人事部一百二 卷四百六十二 人事部一百三 卷四百六十三 人事部一百四 卷四百六十四 人事部一百五 卷四百六十五 人事部一百六 卷四百六十六 人事部一百七 卷四百六十七 人事部一百八 卷四百六十八 人事部一百九
卷四百六十九 人事部一百一十 卷四百七十 人事部一百一十一 卷四百七十一 人事部一百一十二 卷四百七十二 人事部一百一十三 卷四百七十三 人事部一百一十四 卷四百七十四 人事部一百一十五 卷四百七十五 人事部一百一十六 卷四百七十六 人事部一百一十七 卷四百七十七 人事部一百一十八 卷四百七十八 人事部一百一十九 卷四百七十九 人事部一百二十 卷四百八十 人事部一百二十一
卷四百八十一 人事部一百二十二 卷四百八十二 人事部一百二十三 卷四百八十三 人事部一百二十四 卷四百八十四 人事部一百二十五 卷四百八十五 人事部一百二十六 卷四百八十六 人事部一百二十七 卷四百八十七 人事部一百二十八 卷四百八十八 人事部一百二十九 卷四百八十九 人事部一百三十 卷四百九十 人事部一百三十一 卷四百九十一 人事部一百三十二 卷四百九十二 人事部一百三十三
卷四百九十三 人事部一百三十四 卷四百九十四 人事部一百三十五 卷四百九十五 人事部一百三十六 卷四百九十六 人事部一百三十七 卷四百九十七 人事部一百三十八 卷四百九十八 人事部一百三十九 卷四百九十九 人事部一百四十 卷五百 人事部一百四十一
卷五百一 逸民部一 卷五百二 逸民部二 卷五百三 逸民部三 卷五百四 逸民部四 卷五百五 逸民部五 卷五百六 逸民部六 卷五百七 逸民部七 卷五百八 逸民部八 卷五百九 逸民部九 卷五百一十 逸民部十 卷五百一十一 宗亲部一 卷五百一十二 宗亲部二
卷五百一十三 宗亲部三 卷五百一十四 宗亲部四 卷五百一十五 宗亲部五 卷五百一十六 宗亲部六 卷五百一十七 宗亲部七 卷五百一十八 宗亲部八 卷五百一十九 宗亲部九 卷五百二十 宗亲部十 卷五百二十一 宗亲部十一 卷五百二十二 礼仪部一 卷五百二十三 礼仪部二 卷五百二十四 礼仪部三
卷五百二十五 礼仪部四 卷五百二十六 礼仪部五 卷五百二十七 礼仪部六 卷五百二十八 礼仪部七 卷五百二十九 礼仪部八 卷五百三十 礼仪部九 卷五百三十一 礼仪部十 卷五百三十二 礼仪部十一 卷五百三十三 礼仪部十二 卷五百三十四 礼仪部十三 卷五百三十五 礼仪部十四 卷五百三十六 礼仪部十五
卷五百三十七 礼仪部十六 卷五百三十八 礼仪部十七 卷五百三十九 礼仪部十八 卷五百四十 礼仪部十九 卷五百四十一 礼仪部二十 卷五百四十二 礼仪部二十一 卷五百四十三 礼仪部二十二 卷五百四十四 礼仪部二十三 卷五百四十五 礼仪部二十四 卷五百四十六 礼仪部二十五 卷五百四十七 礼仪部二十六 卷五百四十八 礼仪部二十七
卷五百四十九 礼仪部二十八 卷五百五十 礼仪部二十九 卷五百五十一 礼仪部三十 卷五百五十二 礼仪部三十一 卷五百五十三 礼仪部三十二 卷五百五十四 礼仪部三十三 卷五百五十五 礼仪部三十四 卷五百五十六 礼仪部三十五 卷五百五十七 礼仪部三十六 卷五百五十八 礼仪部三十七 卷五百五十九 礼仪部三十八 卷五百六十 礼仪部三十九
卷五百六十一 礼仪部四十 卷五百六十二 礼仪部四十一 卷五百六十三 乐部一 卷五百六十四 乐部二 卷五百六十五 乐部三 卷五百六十六 乐部四 卷五百六十七 乐部五 卷五百六十八 乐部六 卷五百六十九 乐部七 卷五百七十 乐部八 卷五百七十一 乐部九 卷五百七十二 乐部十
卷五百七十三 乐部十一 卷五百七十四 乐部十二 卷五百七十五 乐部十三 卷五百七十六 乐部十四 卷五百七十七 乐部十五 卷五百七十八 乐部十六 卷五百七十九 乐部十七 卷五百八十 乐部十八 卷五百八十一 乐部十九 卷五百八十二 乐部十二 卷五百八十三 乐部二十一 卷五百八十四 乐部二十二
卷五百八十五 文部一 卷五百八十六 文部二 卷五百八十七 文部三 卷五百八十八 文部四 卷五百八十九 文部五 卷五百九十 文部六 卷五百九十一 文部七 卷五百九十二 文部八 卷五百九十三 文部九 卷五百九十四 文部十 卷五百九十五 文部十一 卷五百九十六 文部十二
卷五百九十七 文部十三 卷五百九十八 文部十四 卷五百九十九 文部十五 卷六百 文部十六 卷六百一 文部十七 卷六百二 文部十八 卷六百三 文部十九 卷六百四 文部二十 卷六百五 文部二十一 卷六百六 文部二十二 卷六百七 学部一 卷六百八 学部二
卷六百九 学部三 卷六百十 学部四 卷六百一十一 学部五 卷六百十二 学部六 卷六百一十三 学部七 卷六百一十四 学部八 卷六百一十五 学部九 卷六百一十六 学部十 卷六百一十七 学部十一 卷六百一十八 学部十二 卷六百一十九 学部十三 卷六百二十 治道部一
卷六百二十一 治道部二 卷六百二十二 治道部三 卷六百二十三 治道部四 卷六百二十四 治道部五 卷六百二十五 治道部六 卷六百二十六 治道部七 卷六百二十七 治道部八 卷六百二十八 治道部九 卷六百二十九 治道部十 卷六百三十 治道部十一 卷六百三十一 治道部十二 卷六百三十二 治道部十三
卷六百三十三 治道部十四 卷六百三十四 治道部十五 卷六百三十五 刑法部一 卷六百三十六 刑法部二 卷六百三十七 刑法部三 卷六百三十八 刑法部四 卷六百三十九 刑法部五 卷六百四十 刑法部六 卷六百四十一 刑法部七 卷六百四十二 刑法部八 卷六百四十三 刑法部九 卷六百四十四 刑法部十
卷六百四十五 刑法部十一 卷六百四十六 刑部十二 卷六百四十七 刑法部十三 卷六百四十八 刑法部十四 卷六百四十九 刑法部十五 卷六百五十 刑法部十六 卷六百五十一 刑法部十七 卷六百五十二 刑法部十八 卷六百五十三 释部一 卷六百五十四 释部二 卷六百五十五 释部三 卷六百五十六 释部四
卷六百五十七 释部五 卷六百五十八 释部六 卷六百五十九 道部一 卷六百六十 道部二 卷六百六十一 道部三 卷六百六十二 道部四 卷六百六十三 道部五 卷六百六十四 道部六 卷六百六十五 道部七 卷六百六十六 道部八 卷六百六十七 道部九 卷六百六十八 道部十
卷六百六十九 道部十一 卷六百七十 道部十二 卷六百七十一 道部十三 卷六百七十二 道部十四 卷六百七十三 道部十五 卷六百七十四 道部十六 卷六百七十五 道部十七 卷六百七十六 道部十八 卷六百七十七 道部十九 卷六百七十八 道部二十 卷六百七十九 道部二十一 卷六百八十 仪式部一
卷六百八十一 仪式部二 卷六百八十二 仪式部三 卷六百八十三 仪式部四 卷六百八十四 服章部一 卷六百八十五 服章部二 卷六百八十六 服章部三 卷六百八十七 服章部四 卷六百八十八 服章部五 卷六百八十九 服章部六 卷六百九十 服章部七 卷六百九十一 服章部八 卷六百九十二 服章部九
卷六百九十三 服章部十 卷六百九十四 服章部十一 卷六百九十五 服章部十二 卷六百九十六 服章部十三 卷六百九十七 服章部十四 卷六百九十八 服章部十五 卷六百九十九 服用部一 卷七百 服用部二 卷七百一 服用部三 卷七百二 服用部四 卷七百三 服用部五 卷七百四 服用部六
卷七百五 服用部七 卷七百六 服用部八 卷七百七 服用部九 卷七百八 服用部十 卷七百九 服用部十一 卷七百一十 服用部十二 卷七百一十一 服用部十三 卷七百一十二 服用部十四 卷七百一十三 服用部十五 卷七百一十四 服用部十六 卷七百十五 服用部十七 卷七百一十六 服用部十八
卷七百十七 服用部十九 卷七百一十八 服用部二十 卷七百一十九 服用部二十一 卷七百二十 方术部一 卷七百二十一 方术部二 卷七百二十二 方术部三 卷七百二十三 方术部四 卷七百二十四 方术部五 卷七百二十五 方术部六 卷七百二十六 方术部七 卷七百二十七 方术部八 卷七百二十八 方术部九
卷七百二十九 方术部十 卷七百三十 方术部十一 卷七百三十一 方术部十二 卷七百三十二 方术部十三 卷七百三十三 方术部十四 卷七百三十四 方术部十五 卷七百三十五 方术部十六 卷七百三十六 方术部十七 卷七百三十七 方术部十八 卷七百三十八 疾病部一 卷七百三十九 疾病部二 卷七百四十 疾病部三
卷七百四十一 疾病部四 卷七百四十二 疾病部五 卷七百四十三 疾病部六 卷七百四十四 工艺部一 卷七百四十五 工艺部二 卷七百四十六 工艺部三 卷七百四十七 工艺部四 卷七百四十八 工艺部五 卷七百四十九 工艺部六 卷七百五十 工艺部七 卷七百五十一 工艺部八 卷七百五十二 工艺部九
卷七百五十三 工艺部十 卷七百五十四 工艺部十一 卷七百五十五 工艺部十二 卷七百五十六 器物部一 卷七百五十七 器物部二 卷七百五十八 器物部三 卷七百五十九 器物部四 卷七百六十 器物部五 卷七百六十一 器物部六 卷七百六十二 器物部七 卷七百六十三 器物部八 卷七百六十四 器物部九
卷七百六十五 器物部十 卷七百六十六 杂物部一 卷七百六十七 杂物部二 卷七百六十八 舟部一 卷七百六十九 舟部二 卷七百七十 舟部三 卷七百七十一 舟部四 卷七百七十二 车部一 卷七百七十三 车部二 卷七百七十四 车部三 卷七百七十五 车部四 卷七百七十六 车部五
卷七百七十七 奉使部一 卷七百七十八 奉使部二 卷七百七十九 奉使部三 卷七百八十 四夷部一□东夷一 卷七百八十一 四夷部二□东夷二 卷七百八十二 四夷部三□东夷三 卷七百八十三 四夷部四□东夷四 卷七百八十四 四夷部五□东夷五 卷七百八十五 四夷部六□南蛮一 卷七百八十六 四夷部七□南蛮二 卷七百八十七 四夷部八□南蛮三 卷七百八十八 四夷部九□南蛮四
卷七百八十九 四夷部十□南蛮五 卷七百九十 四夷部十一□南蛮六 卷七百九十一 四夷部十二□南蛮七 卷七百九十二 四夷部十三□西戎一 卷七百九十三 四夷部十四□西戎二 卷七百九十四 四夷部十五□西戎三 卷七百九十五 四夷部十六□西戎西 卷七百九十六 四夷部十七□西戎五 卷七百九十七 四夷部十八□西戎六 卷七百九十八 四夷部十九□西戎七 卷七百九十九 四夷部二十□北狄一 卷八百 四夷部二十一□北狄二
卷八百一 四夷部二十二□北狄三 卷八百二 珍宝部一 卷八百三 珍宝部二 卷八百四 珍宝部三 卷八百五 珍宝部四 卷八百六 珍宝部五 卷八百七 珍宝部六 卷八百八 珍宝部七 卷八百九 珍宝部八 卷八百十 珍宝部九 卷八百一十一 珍宝部十 卷八百一十二 珍宝部十一
卷八百一十三 珍宝部十二 卷八百一十四 布帛部一 卷八百一十五 布帛部二 卷八百一十六 布帛部三 卷八百一十七 布帛部四 卷八百一十八 布帛部五 卷八百一十九 布帛部六 卷八百二十 布帛部七 卷八百二十一 资产部一 卷八百二十二 资产部二 卷八百二十三 资产部三 卷八百二十四 资产部四
卷八百二十五 资产部五 卷八百二十六 资产部六 卷八百二十七 资产部七 卷八百二十八 资产部八 卷八百二十九 资产部九 卷八百三十 资产部十 卷八百三十一 资产部十一 卷八百三十二 资产部十二 卷八百三十三 资产部十三 卷八百三十四 资产部十四 卷八百三十五 资产部十五 卷八百三十六 资产部十六
卷八百三十七 百谷部一 卷八百三十八 百谷部二 卷八百三十九 百谷部三 卷八百四十 百谷部四 卷八百四十一 百谷部五 卷八百四十二 百谷部六 卷八百四十三 饮食部一 卷八百四十四 饮食部二 卷八百四十五 饮食部三 卷八百四十六 饮食部四 卷八百四十七 饮食部五 卷八百四十八 饮食部六
卷八百四十九 饮食部七 卷八百五十 饮食部八 卷八百五十一 饮食部九 卷八百五十二 饮食部十 卷八百五十三 饮食部十一 卷八百五十四 饮食部十二 卷八百五十五 饮食部十三 卷八百五十六 饮食部十四 卷八百五十七 饮食部十五 卷八百五十八 饮食部十六 卷八百五十九 饮食部十七 卷八百六十 饮食部十八
卷八百六十一 饮食部十九 卷八百六十二 饮食部二十 卷八百六十三 饮食部二十一 卷八百六十四 饮食部二十二 卷八百六十五 饮食部二十三 卷八百六十六 饮食部二十四 卷八百六十七 饮食部二十五 卷八百六十八 火部一 卷八百六十九 火部二 卷八百七十 火部三 卷八百七十一 火部四 卷八百七十二 休征部一
卷八百七十三 休征部二 卷八百七十四 咎徵部一 卷八百七十五 咎徵部二 卷八百七十六 咎徵部三 卷八百七十七 咎徵部四 卷八百七十八 咎徵部五 卷八百七十九 咎徵部六 卷八百八十 咎徵部七 卷八百八十一 神鬼部一 卷八百八十二 神鬼部二 卷八百八十三 神鬼部三 卷八百八十四 神鬼部四
卷八百八十五 妖异部一 卷八百八十六 妖异部二 卷八百八十七 妖异部三 卷八百八十八 妖异部四 卷八百八十九 兽部一 卷八百九十 兽部二 卷八百九十一 兽部三 卷八百九十二 兽部四 卷八百九十三 兽部五 卷八百九十四 兽部六 卷八百九十五 兽部七 卷八百九十六 兽部八
卷八百九十七 兽部九 卷八百九十八 兽部十 卷八百九十九 兽部十一 卷九百 兽部十二 卷九百一 兽部十三 卷九百二 兽部十四 卷九百三 兽部十五 卷九百四 兽部十六 卷九百五 兽部十七 卷九百六 兽部十八 卷九百七 兽部十九 卷九百八 兽部二十
卷九百九 兽部二十一 卷九百十 兽部二十二 卷九百一十一 兽部二十三 卷九百一十二 兽部二十四 卷九百一十三 兽部二十五 卷九百一十四 羽族部一 卷九百一十五 羽族部二 卷九百一十六 羽族部三 卷九百一十七 羽族部四 卷九百一十八 羽族部五 卷九百一十九 羽族部六 卷九百二十 羽族部七
卷九百二十一 羽族部八 卷九百二十二 羽族部九 卷九百二十三 羽族部十 卷九百二十四 羽族部十一 卷九百二十五 羽族部十二 卷九百二十六 羽族部十三 卷九百二十七 羽族部十四 卷九百二十八 羽族部十五 卷九百二十九 鳞介部一 卷九百三十 鳞介部二 卷九百三十一 鳞介部三 卷九百三十二 鳞介部四
卷九百三十三 鳞介部五 卷九百三十四 鳞介部六 卷九百三十五 鳞介部七 卷九百三十六 鳞介部八 卷九百三十七 鳞介部九 卷九百三十八 鳞介部十 卷九百三十九 鳞介部十一 卷九百四十 鳞介部十二 卷九百四十一 鳞介部十三 卷九百四十二 鳞介部十四 卷九百四十三 鳞介部十五 卷九百四十四 虫豸部一
卷九百四十五 虫豸部二 卷九百四十六 虫豸部三 卷九百四十七 虫豸部四 卷九百四十八 虫豸部五 卷九百四十九 虫豸部六 卷九百五十 虫豸部七 卷九百五十一 虫豸部八 卷九百五十二 木部一 卷九百五十三 木部二 卷九百五十四 木部三 卷九百五十五 木部四 卷九百五十六 木部五
卷九百五十七 木部六 卷九百五十八 木部七 卷九百五十九 木部八 卷九百六十 木部九 卷九百六十一 木部十 卷九百六十二 竹部一 卷九百六十三 竹部二 卷九百六十四 果部一 卷九百六十五 果部二 卷九百六十六 果部三 卷九百六十七 果部四 卷九百六十八 果部五
卷九百六十九 果部六 卷九百七十 果部七 卷九百七十一 果部八 卷九百七十二 果部九 卷九百七十三 果部十 卷九百七十四 果部十一 卷九百七十五 果部十二 卷九百七十六 菜茹部一 卷九百七十七 菜茄部二 卷九百七十八 菜茄部三 卷九百七十九 菜茹部四 卷九百八十 菜茹部五
卷九百八十一 香部一 卷九百八十二 香部二 卷九百八十三 香部三 卷九百八十四 药部一 卷九百八十五 药部二 卷九百八十六 药部三 卷九百八十七 药部四 卷九百八十八 药部五 卷九百八十九 药部六 卷九百九十 药部七 卷九百九十一 药部八 卷九百九十二 药部九
卷九百九十三 药部十 卷九百九十四 百卉部一 卷九百九十五 百卉部二 卷九百九十六 百卉部三 卷九百九十七 百卉部四 卷九百九十八 百卉部五 卷九百九十九 百卉部六 卷一千 百卉部七
卷一 天部一 元气 《三五历记》曰:未有天地之时,混沌状如鸡子,溟氵幸始牙,(莫孔切。)鸿(胡孔切。)滋萌,岁在摄提,元气肇始。 又曰:清轻者上为天,浊重者下为地,冲和气者为人。故天地含精,万物化生。 《河图》曰:元气(音开)阳为天。 又曰:元气无形,汹汹蒙蒙,偃者为地,伏者为天也。 《礼统》曰:天地者,元气之所生,万物之所自焉。 《孝经左契》曰:元气混沌,孝在其中。 《汉书□律历志》曰:黄锺,黄者,中之色。故阳气施於下泉,孳萌万物,为六气元也。故以黄色名元气焉。 又曰:太极运三辰五星於上,元气转三统五行於下。 《家语》曰:夫礼必本之太一,太一分为天地,转为阴阳,变为四时,列为鬼神。(太一,谓元气也。) 《淮南子》曰:道始生虚廓,虚廓生宇宙,宇宙生元气,无有涯垠。清阳者,薄(音博。)靡刂(音摩。)而为天。
又曰:古未有天地之时,惟象无形,幽幽冥冥,茫茫昧昧,幕幕闵闵,鸿□洞,莫知其门。有二神混沌生。(高诱注曰:二神,经天营地之神。)经天营地,孔(深也。)乎莫知其终,滔乎莫知其所止息。於是乃别为阴阳,离为八极。刚柔相成,万物乃形。 《遁甲开山图》曰:有巨灵者,遍得元神之道,故与元气一时生混沌。 又曰:南溟之山,金堂玉室,上无元气,滋神化。 又曰:丽山氏分布元气,各生次序,产生山谷。 《帝系谱》曰:天地初起,溟氵幸鸿,即生天皇,始万八千岁,以木德王。 《十洲记》曰:昆陵,昆仑山也。上有金台玉阙,亦元气之所合,天帝之居治处。 《六韬》曰:天之为天远矣,地之为地久矣。万物在其间,各自利,何世莫之有乎?夫使世俗皆能顺其有,是乃溟氵幸鸿之时,为王故莫之能有。七十六圣发起,其所系天下而有之,岂一日哉! 杨泉《物理论》曰:扬雄非浑天而作盖天,圆其盖左转,日月星辰随而东西。桓谭难之,雄不解。此盖天者,复难知也。元气皓大,则称皓天。皓天,元气也,皓然而已,无他物焉。 扬雄《檄灵赋》曰:自今推古,至於元气始化,古不览今,名号迭毁,请以《诗》《春秋》言之。 又《解嘲》曰:《太玄》五千文,支叶扶疏,独说十馀万言,深者入地底,高者出苍天,大者涵元气,纤者入无伦。(等也。) 班固《东都赋》曰:万乐备,百礼暨,皇情浃,群臣醉,降烟カ,调元气。 又《汉颂论功歌诗》曰:后土化育兮四时行,修灵液养兮元气覆。冬同□兮春,膏泽洽兮殖嘉。
张衡《玄图》曰:玄者,包含道德,构掩乾坤,橐元气,禀受无原。 陈思王《魏德论》曰:元气否塞,玄黄渍薄,星辰逆行,阴阳舛错,国无完邑,陵无掩椁,四海鼎沸,萧条沙漠。 又《七启》曰:有形必朽,有端必穷,茫茫元气,谁知其终。 孙楚《石人铭》曰:大象无形,元气为母,杳兮冥兮,陶冶众有。 陆机《□赋》曰:摅神景於八幽,合洪化於烟カ,充宇宙以播象,协元气而齐勋。 潘岳《西征赋》曰:古往今来,邈矣悠哉,寥廓惚恍,化一气而甄三才。 太易 《老子》曰: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易乾凿度》曰:夫有形者,生於无形;故有太易者,未见气也。 《帝王世纪》曰:天地未分,谓之太易。 《列子》曰:夫有形者生於无形,则天地安从生?(自然而生。)故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此有物之始,自微至著,变化自相因袭)太易者未见气也(易者,不穷滞之称,凝寂于太虚之域,将何见乎?即如《易系》之太极、老氏之混成。)太初者气之始也,(阴阳未判。下句所谓浑沦。)太始者形之始也,(阴阳既判,品物流形。)太素者质之始也。(质,性也。既为物矣。则方圆刚柔静躁各有其性。)气质具,未相离,(此直论气之形质,不复说太易,为三者宗本。下句别自明之。)故曰浑沦。浑沦者,言万物相浑沦而未相离也。(虽浑然一气不相离袭,而三才之道实潜兆乎其中。沦,语助也。)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循之不得,故曰易也。易无形畔,(老子曰:视之不见名曰希而曰易。易,简之别称也。太易之义如此而已,故能为万物宗,性真一而不变也。)易变而为一,(所谓易者,窈冥忽恍,不可变也。一气持之而化变,故寄名变也。)一变而为七,七变而为九。九,变者之究也,(究,穷也。一变而为七九,不足以次数者全,举阳数顾其都会也。)乃复变而为一。一者,形变之始。(既涉於有形之域,理数既终,乃复反而为一。反而为一,归形变之始也。此盖明变化往复无极) 太初
《易乾凿度》曰:太初者,气之始也。 《帝王世纪》曰:元气始萌,谓之太初。 《诗推度灾》曰:阳本为雄,阴本为雌,物本为魂。(宋均注曰:本即原也,变阴阳为雌雄魂也。亦言未有形也。皆无兆朕,故谓之气。)雄生八月仲节,号曰太初,行三节。(节犹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必知生八月仲者,据此时荠生以为验也。阳生物行三节者,须雌俱行物乃著也。) 《广雅》曰:太初,气之始也。清浊未分。 《庄子》曰:太初有无,(言太古之初,上下未形,所有者无。)无有无名。(既无有形,人无有名。)一之所起,有一而未形。(一谓道也。)物得以生,谓之德。 《淮南子》曰:稽古太初,人生於无,(当太初天地之始,人生於无形,无形生有形也。)成形於有,有形而制於物。(为物所制。) 扬雄《檄灵赋》曰:太易之始,太初之先,冯冯沉沉,奋搏无端。 王阜《老子圣母碑》曰:老子者,道也。乃生於无形之先,起於太初之前,行於太素之元,浮游六虚,出入幽冥,观混合之未别,窥清浊之未分。 陈思王《魏德论》曰:在昔太初,玄黄混并,浑沌鸿,兆朕未形。 阮籍《孔子诔》曰:养徒三千,升堂七十,潜神演思,因史作书,考混元於无形,本造化於太初。 又《大人先生传》曰:太初真人,惟太之根,专气一志,万物以存。 又曰:驰骛乎太初之中,休息乎无为之宫。太初何始,无後无先。
太始 《易乾凿度》曰:太始者,形之始也。 又曰:雌生戌仲,号曰太始,雄雌俱行三节。(俱行,起自戌仲至亥。) 《帝王世纪》曰:气,形之初,谓之太始。 《楚辞□天问》曰:遂古之初,谁传道之?(王逸注曰:初,始也。太始之元,虚廓无形,神物未生,谁传此道。)上下未形,何由考之?(言天地未分,混沌无根,谁考述而知也。) 张衡《玄图》曰:玄者,无形之类,自然之根,作於太始,莫之与先。 阮籍《大人先生传》曰:登乎太始之前,览乎忽漠之初,虑周旋於无外,志浩荡而遂舒。 太素 《易乾凿度》曰:太素,质之始也。 又曰:雄含物魂,号曰太素。(雌雄俱行,故能含物魂而生物也。独言雄雌,主於阳故也。) 《帝王世纪》曰:形变有质,谓之太素。太素之前,幽清寂寞,不可为象,惟虚惟无,盖道之根。道根既建,犹无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谓之庞洪,盖道之。道既育,万物成体,於是刚柔始分,清浊始位,天成於外,而体阳故圆以动,盖道之实。 《礼斗威仪》曰:二十九万一千八百四十岁而反太素冥茎,盖乃道之根也。
《礼含文嘉》曰:推之以上元为始,起十一月甲子朔旦,夜半冬至,日月五星俱起牵牛之初。(郑玄注:上元,太素已来至所求年。) 《广雅》曰:太素,质之始也,已有素朴而未散也。 《乐动声仪》曰:作乐制礼时,有五音始於上元,戊辰夜半冬至,北方子。(郑玄注曰:戊辰土位,土为宫,宫为君,故作乐尚之以为始也。夜半子,亦天时之始。礼稽命微起於太素,十一月阏逢之,曰岁在摄提格之纪,是云作乐制礼,盖作乐则有礼,通其文耳。) 张衡《灵宪注》曰:太素之前,幽清玄静,寂寞冥默,不可为象,厥中惟灵,如是者永久焉,斯谓冥茎,盖乃道根,道根既建,由无生有,太素始萌,萌而未兆,并体同色,坤屯不分。(坤屯,音浑沌。) 陈思王《髑髅说》曰:昔太素氏不仁,劳我以体,苦我以生,今也幸变而之死,是反吾真也。 又《魏德论》曰:不能贯道义之精英,穷混元于太素,亦以明矣。 又《魏文帝诔》曰:皓皓太素,两仪始分,冲和产物,肇有人伦。 又《大暑赋》曰:壮皇居之瑰玮兮,步八闳而为宇。节四运之常气兮,逾太素之仪矩。 阮籍《通老论》曰:圣人明於天人之理,达於自然之分,通於治化之体,审於大慎之训,故君臣垂拱太素之朴,百姓熙怡保性命之和。 又《诗》曰:焉得松乔,颐神太素,逍遥区外,登我年祚。 又《老子赞》曰:阴阳不测,变化无伦,飘太素,归虚反祚。 陆机《孙权诔》曰:皇圣应期,有命太素,承乱下萌,清难天步。
又《浮□赋》曰:集轻浮之众采,厕五色之藻气。贯元虚於太素,薄紫微而竦戾。 又《诗》曰:太素卜令宅,希微启奥基。玄冲慕懿文,虚无承先师。 又《诗》曰:澄神玄漠流,栖心太素域。弭节欣高视,俟我大梦觉。 《顾公直答陆机》曰:恢恢太素,万物初基。在昔哲人,观众济时。 太极 《易□系辞》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汉书□律历志》曰:太极元气,函三为一。 又曰:太极中央元气,故为黄锺。 又曰:元以统始。易,太极之首也。 《帝王世纪》曰:质形已具,谓之太极。 《乐动声仪》曰:神守於心,游於目,穷於耳,往乎万里而至疾,故不得而不速。从胸臆之中而彻太极,援引无题,人神皆感,神明之应,音声相和。 班固《典引》曰:太极之先,两仪始分,烟烟カカ,有沉而奥,有浮而清。
陈思王《七启》曰:夫太极之初,混沌未分,万物纯纯,与道俱运。 又《画赞叙》曰:上形太极混元之前,却列将来未萌之事。 阮籍《通老论》曰:道者法自然而为化,侯王能守之,万物将自化。《易》谓之太极,《春秋》谓之元,老子谓之道。 陆机《□赋》曰:览太极之初化,判玄黄於乾坤,考天壤之灵变,莫稽美乎庆□。 傅玄《风赋》曰:嘉太极之开元,美天地之定位。乐雷风之相薄,悦山泽之通气。 张华《诗》曰:混沌无形气,奚从生两仪?元一是能分,太极焉得离?玄为谁翁子,道是谁家儿?天行自西回,日月曷东驰? 陆士龙《答士衡诗》曰:伊我世族,太极降精,昔在上代,轩虞笃生。 天部上 《释名》曰:天,显也,在上高显也。天,坦也,坦然高而远也。 《易》曰:天垂象,见吉凶,圣人则之。 又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又曰:立天之道,曰阴与阳。
又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又曰:本乎天者亲上,本乎地者亲下。 又曰:天地之道,贞观者也。 又曰:天道亏盈而益谦。 又曰:天地设位,而易行乎其中。 又曰:乾为天。 又曰:时乘六龙以御天。 又曰:天尊地卑,乾坤定矣。 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 又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 《书》曰:高明柔克,沉潜刚克。(高明,谓天也。) 又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
又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又曰: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 《诗》曰:敬天之威,不敢驰驱。 又曰:天步艰难,之子不犹。 又曰: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又曰:谓天盖高,不敢不;谓地盖厚,不敢不。(,曲也。,累足也。《笺》云:者,天高而有雷电,地厚而有沦陷,此民疾,若王政上下皆可畏怖之言。) 《礼》曰: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今夫天,斯昭昭之多,及其无穷也,日月星辰系焉,万物覆焉。 又曰:天则不言而信,天无私覆,是天道也。无为而物成。 又曰:天秉阳,垂日星。(秉,持也。) 又曰:天不爱其道,故天降甘露。 又曰:天有四时,春夏秋冬,风雨霜露,无非教也。 又曰:著不息者,天也。圣人作乐以应天。
又曰:燔柴於泰坛,以祭天也。 又曰:孟冬之月,天气上腾,地气下降。 又曰:祭天於南郊,就阳之义也。祭天扫地,而祭於其质而已矣。 又曰:清明象天。 《传》曰: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六气者,阴阳风雨晦明。) 又曰:叔孙穆子梦天压己,弗胜。 又曰:公孙归父会楚子於宋,宋人告急於晋,晋侯欲杀之。伯宗曰:“不可。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 又曰:晋侯赐毕万魏。卜偃曰:“毕万之後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 《尔雅》曰:穹,苍天也。(天形穹隆,其色苍苍,因以名云。)春为苍天,(万物苍苍生也。)夏为昊天,(言气皓旰。)秋为天,(犹愍也。愍,万物凋落也。)冬为上天。(言时无事,在上临下而已。) 《语》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 又曰:惟天为大,惟尧则之。 又曰:夫子之不可及也,犹天之不可阶而升也。
《易乾凿度》曰:天动而施曰仁,地静而理曰义。 又曰:轻清者上为天,重浊者下为地。 又曰:天有阴阳,地有柔刚,人有仁义,是谓三才。 京房《易传》曰:地动阴有馀,天裂阳不足。此臣下盛强,害君上之变也。景帝三年,天东北有赤气,广长十馀丈,或曰天裂,其後七国兵起。 《春秋说题辞》曰:天之为言颠也,居高理下,为人经也。(《白虎通》亦云。)群阳,精也。合为太一,分为殊名,故立字“一大”为天。 《礼统》曰:天地者,元气之所生,万物之祖也。天之为言镇也,神也,珍也。施生为本,运转精神,功效列陈,其道可珍重也。 《尚书考灵耀》曰:中央钧天,其星角亢;东方皋天,(《吕氏春秋》曰苍天,《广雅》曰上天。)其星房心;东北变天,其星斗箕;北方玄天,其星须女;西北幽天,其星奎娄;西方成天,(《吕氏春秋》曰皓天。)其星胃昴;西南朱天,其星参狼;南方赤天,(《吕氏春秋》《广雅》皆曰炎天。)其星舆鬼柳;东南阳天,其星张翼轸。(《吕氏春秋》曰:天有九野,东方曰苍天,西方曰皓天,南方曰炎天,其馀悉皆同。)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 《尚书中候》曰:天地开辟,甲子冬至。日月若悬璧,五星若编珠。 《诗记历枢》曰:箕为天口,主出气。 《大戴礼》曰:放勋,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 《春秋感精符》曰:人主与日月同明,四时合信,故父天母地,兄日姊月。(父天於圜丘之礼也。母地於方泽之祭也。兄日於东郊,姊月於西郊也。)
《春秋繁露》曰:天有十端:天为一端,地为一端,阳为一端,阴为一端,水为一端,土为一端,人为一端,金为一端,木为一端,火为一端,凡十端。天亦有喜怒之气、哀乐之心,与人相副,以类合之,天人一也。春喜气故生,秋怒气故杀,夏乐气故养,冬哀气故藏,四者天人同有之。 《春秋内事》曰:天有十二分次,日月之所躔也。 《春秋元命包》曰:天不足西北,阳极於九,故周天九九八十一万里。 《孝经援神契》曰:周天七衡六间者,相去万九千八百三十三里三分里之一,合十一万九千里。从内衡以至中衡,中衡以至外衡,各五万九千五百里。 《史记》曰:叔虞母梦天谓武王曰:“余命汝生子,名虞,余与之唐。”及生子,有文在手,曰虞,遂因命之。 《汉书□东方朔答难》曰:以管窥天,以蠡测海,岂能考其文理哉? 又曰:汉惠帝二年,天眼开北,广十馀丈。 《後汉书》曰:和熹邓皇后尝梦扪天,天体荡荡正青,滑如唐弟,有若锺乳状,乃仰嗽饮之。以讯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及天而舐之。此皆圣王之前占,吉不可言也。 《蜀志》曰:吴使张温来聘,秦密在诸葛亮座。温曰:“何人?”亮曰:“学者。”温问曰:“天有头乎?”密曰:“有。《诗》曰:‘乃眷西顾’。天若无头,何以顾之?”又曰:“有耳乎?”曰:“有。《诗》云:‘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无耳,何以闻之天?”“有足乎?”曰:“有。《诗》云:‘天步艰难’。若无足,何以步?”“天有姓乎?”曰:“有。”曰:“何姓?”曰:“姓刘。”“何以知之?”曰:“其子姓刘,故以知之。”温大敬之。 《晋书》曰:世祖登祚,探策得一,群臣失色。吏部郎中裴楷进曰:“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王侯得一为天下贞。”上大悦。 又曰:惠帝末,天裂为二,无□,有声如雷。 《晋中兴书□征祥说》曰:大兴二年,天鸣东南,有声,如水相薄。三年,又鸣。後哀帝废。
《後魏书》曰:圣武田於野,见辎自天而下,至则见美女,曰:“天使我偶君。”遂寝宿,旦乃还。期周年复会於此。既而以所生男授帝,曰:“善养之,世为帝王。”子即始祖也。 《齐书》曰:王ゼ史学博闻,永明中,天忽黄色照地,众莫能解。ゼ云:“是荣光。”世祖大悦,用为永阳郡守。 《陈书》曰:高祖梦天开数丈,有一人朱衣捧日,令帝张口纳之。及觉,犹热,後二百日为帝。 卷二 天部二 天部下 《老子》曰:天得一以清。天无以清,将恐裂。 又曰:域中有四大: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 《庄子》曰:天之苍苍,以其正色耶!以其远而至极也。 《文子》曰:朴至大者无形状,道至大者无度量。故天圆不中规,地方不中矩。 又曰:天明日明,然後能照四方;君明臣明,然後能正万物;域中四明,故能久。 又曰:高莫高於天,下莫下於泽。天高泽下,圣人法之。 又曰:天爱其精,地爱其平,人爱其情。天之精,日月星辰雷霆风雨也;地之平,水火金木土也;人之情,思虑聪明喜怒也。
《列子》》曰:杞国有人忧天崩坠,身亡所寄,废於寝食。又有忧彼忧者,因晓之曰:“天,积气耳。若屈伸呼吸,终日在天中行止,奈何忧崩坠乎?”其人曰:“天果积气,日月星辰不当坠耶?”晓者云:“日月星辰亦积气之光耀者也。”长庐子闻而笑曰:“虹霓也,□雾也,风雨也,四时也,此积气之成乎天者也。知积气也,何以不坏?夫天地,空中之细物,有中之最巨也。难穷终始,此固然矣。忧其坏者,亦为远大;言不坏者,亦为未是。天地不得不坏,则会归於坏时,奚为不忧哉?”列子闻而笑曰:“言天地坏亦谬矣,言不坏亦谬矣。坏与不坏,吾所不知也。虽然,彼一也,此一也。故生不知死,死不知生;来不知去,去不知来。坏与不坏。吾何容心哉?” 又曰:汤问夏革曰:“四海之外奚有乎?”曰:“犹齐州也。”汤曰:“汝奚以实之?”革曰:“朕东行至营,人民犹是也。问营之东,复犹营也。西行之豳,民人犹是也。问豳之西,复犹豳也。朕以是知四海、四荒、四极之外不异是也。故大小相含,无穷极也。含万物者,亦如含天地。含万物也故不穷,含天地之表故无极。朕亦焉知天地之表不有大天地者乎!亦吾所不知也。天地亦物,物有不足,故昔者女娲氏选五色之石以补阙,断鳌之足(鳌,巨龟也。)以立四极。其後共工氏与颛顼争为帝。(《淮南子》曰:与神农争。)怒触不周之山,折天柱,绝地维。故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就焉;地不满东南,故百川水潦归焉。” 《抱朴子》曰:宣夜之书亡,而《郄萌记》先师相传。《宣夜说》云:“天无质,仰而瞻之。高远无极,眼瞀精极,苍苍然也。譬旁望远道黄山而皆青,俯察千仞之谷而黝黑。夫青冥色黑,非有体也。日月星象浮生空中,行止皆须气焉。故七耀或住或游,逆顺伏见无常,进退不同,由无所根系故各异也。故辰极常居其所,北斗不与众星西没焉。七曜皆东行,日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迟疾任性,若缀附天体,不得尔也。” 又曰:良将刚则法天,可望而不可干;柔则象渊,可观而不可入。 《淮南子》曰:四时天之吏,日月天之使,星辰天之期,虹彗星天之忌。 又曰:天有九野,九千九百九十里,四隅去地五万里。 杨子《法言》曰:惟天为聪,惟天为明。夫能高其目而下其耳者,匪天也夫! 又曰:或问天曰:“吾於天欤,见无为之为矣。”或曰:“雕刻众形者,匪天欤?”曰:“以其不雕刻也。如物刻而雕之焉,得力而给诸?” 又曰:天可度,则覆物浅矣。 《申子》曰:天道无私,是以恒正;天常正,是以清明。 《管子》曰:天或维之,地或载之,莫之维,天已坠矣,况於人乎! 《曾子》曰:单居离问曾子曰:“天圆而地方,诚有之乎?”曾子曰:“天之所生上首,地之所生下首,上首之谓圆,下首之谓方,始识天圆而地方,则是四角之不掩也。参尝闻之夫子曰:天道曰圆,地道曰方;方曰幽,圆曰明。明者吐气,是故外景;幽者含气,是故内景。”
《墨子》曰:飘风苦雨,溱溱而至,此天之所以罚百姓不上同於天也。 《孔丛子》曰:魏王问子顺曰:“寡人闻:昔者上天神异后稷,而为之下嘉,周遂以兴。” 《吕氏春秋》曰:天道圆,地道方,圣人所以立天下。天圆谓精气圆通,周复无杂,故曰圆。地方谓万物殊形,皆有分职,不能相为,故曰方。主执圆,臣处方,方圆不易,国乃昌。 又曰:天地车轮,(轮,转也。)终则复始,极则复反。 又曰:天地大矣,生而不子,成而不有,万物皆被其泽,得其利,而莫知其所由始,三皇五帝之德也。 又曰:天有九野。何谓九野?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尚书考灵耀》曰皋天,《广雅》曰上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皓天,(《尚书考灵耀》、《广雅》皆曰成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尚书考灵耀》曰赤天。)南东方曰阳天。 《太玄经》曰:九天: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顺天,四为更天,五为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沉天,九为成天。 又曰: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天奥西北,郁化精也;地奥黄泉,隐营魄也;人奥思虑,含至精也。 《说苑》曰:齐景公问子贡曰:“仲尼贤乎?”曰:“贤。”又问曰:“奚若?”曰:“不知也。”公怪之。子贡曰:“今谓天高,无少长贤愚皆知。若问其高几何,皆曰不知。仲尼之贤,犹天之高也,奚得以知?”又曰:臣事仲尼,犹执杯就江海饮,莫知浅深也。” 又曰:齐桓公问管仲曰:“王者何贵?”对曰:“贵天。”桓公仰视天。管仲曰:“所谓天者,非谓苍苍莽莽之天也。居人上者,以百姓为天。” 蔡邕《天文志》曰:言天体者有三家:一曰周髀,二曰宣夜,三曰浑天。宣夜之学,绝无师法。周髀术数具存,考验天状,多所违失,故史官不用。惟浑天者近,得其情,今史官所用,候台铜仪则其法也。立八尺圜仪之度,而具天地之象,以正黄道,名察发敛,以行日月,以步五纬,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 《异苑》曰:陶侃梦飞翔冲天,天门九重,已入其八,馀一门不得进,以翼搏天,一翅致折,惊而坠下,左腋肿痛。後威果振主,欲有窥拟之志,每忆折翅之祥,抑心而止。
徐整《三五历纪》曰:天地浑沌如鸡子,盘古生其中,万八千岁。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盘古在其中,一日九变,神於天,圣於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如此万八千岁,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後乃有三皇。数起於一,立於三,成於五,盛於七,处於九,故天去地九万里。 《广雅》曰:太初,气之始也,清浊未分。太始,形之始也,清者为精,浊者为形。太素,质之始也,已有素朴而未散也。二气相接,剖判分离,清浊为天地。 又曰:天圆广,南北二亿三万三千五百里七十五步,东西短减四步,周六亿十万七百里二十五步。从地至天,一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下地至厚,与天高等。 又曰:南方曰炎天,西南方曰朱天,西方曰成天,西北方曰幽天,北方曰玄天,东北方曰变天,东南方曰阳天,中央曰钧天,东方曰上天,谓之九天。九天之际曰九垠(垠,Ф也。)九天之外曰次九垓。(垓,阶也。言其阶次九也。) 《纂要》曰:天地四方曰六合,四方上下谓之宇,古往今来谓之宙。 《白虎通》曰:男女总名为人。天地所以无总名何?天圆地方不相类也。天左旋,地右周,犹君臣阴阳相向也。 又曰:天所以有灾变何?所以谨告人君,觉悟其过,欲令悔,慎思虑也。 黄帝《素问》曰:积阳为天,故曰清阳。 《河图挺佐辅》曰:百世之後,地高天下,不风不雨,不寒不暑,民复食土,皆知其母,不知其父。如此千岁之後而天可倚杵,汹汹隆隆,曾莫知其始终。 《汲冢纪年书》曰:懿王元年,天再旦於郑。 东方朔《神异经》曰:昆仑有铜柱焉。其高入天,谓之天柱。 《皇览冢墓记》曰:好事者言:黄帝乘龙升□登朝霞,上至列阙,倒影天体,如车有盖,日月悬著,何可上哉!
张衡《灵宪》曰:天有九位,自地至天一亿万六千三百五十里。悬天之晷、薄地之仪,皆千里而差一寸 孙氏《瑞应图》曰:舜时后稷播植,天降丕,故《诗》曰:“天降嘉种,惟惟丕。”(音巨,丕音丕。) 《论衡》曰:天门在西北,又日月五星随天而西移,行迟天耳。譬若石之上,蝼蚁行迟,转疾,内虽异行,外犹俱转。 又曰:天行三百六十五度,凡积十三万里也。其行甚疾,无以为验,倘与陶钧之运、弩矢之流相类似乎? 又曰:天平与地无异,若覆盆之状。 《洛书甄耀度》曰: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夫一度为千九百三十二里,则天地相去十七万八千五百里。 《关令内传》曰:天地南午北子相去九千万里,东卯西酉亦九千万里,四隅空相去九千万里,天去地四千万里。 又曰:天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里,地亦如之,各以四海为脉。 伏侯《古今注》曰:成帝建始三年七月,夜有黄白气,长十余丈,明照地,或曰天裂,或曰天剑。 《五经通义》曰:神之大者,昊天上帝。(即耀魄宝也。) 又曰:天皇大帝亦曰太一。又曰:其佐曰五帝。(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怒,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中央黄帝含枢纽。) 又曰:天所以有雷霆风雨霜雪雾露何?欲以成岁润万物,因以见灾异也。
邹衍大言天事,号谈天衍。 虞《穹天论》曰:天形穹隆如笠,而冒地之表,浮元气之上。譬覆奁以抑水而不没者,气充其中也。日绕辰极,没西而还东,不入地中也。 《天文录》曰:古人言天地之形者有三:一曰浑天,二曰盖天,三曰宣夜。宣夜之说未尝闻也。後有虞作《穹天论》,姚信作《昕天论》,虞喜作《安天论》。众形殊象,参差其间。盖天之说又有三体:一云天如车盖,游乎八极之中:一云天形如笠,中央高而四边下;亦云天如欹车盖,南高北下。 桓谭《新论》曰:通人扬子□因众儒之说,以天为盖,常左旋,日月星辰随而东西。乃图画形体行度,参以四时历数,昏明昼夜,欲为世人立纪律,以垂法後嗣。余难之曰:“春秋,昼夜欲等,平旦,日出於卯正东方;暮,日入於酉正西方。今以天下人占视之,此乃人之卯酉,非天卯酉。天之卯酉,当北斗极。北斗极,天枢。枢,天轴也,犹盖有保斗矣。盖虽转,而保斗不移。天亦转周匝,斗极常在,知为天之中也。仰视之,又在北,不正在人上,而春秋分时,日出入乃在斗南,如盖转,则北道近,南道远,彼昼夜数何从等乎?”子□无以解也。後与子□奏事,坐白虎殿廊庑下,以寒,故背日曝背。有顷,日光去背,不复曝焉。因以示子□曰:“天即盖转而日西行,其光彩当照此廊下而稍东耳,无乃是反应浑天家法焉!”子□立坏其所作,则儒家以天为左转非也。 杨泉《物理论》曰:天者,旋也,均也,积阳纯刚,其体回旋,群生之所大仰。 又曰:儒家立浑天,以追天形,从车轮焉。周髀立盖天,言天气循边而行,从磨石焉。斗极,天之中也。言天者,必拟之人,故自脐以下人之阴也,自极以北天之阴也。所以立天地者,水也;成天地者,气也。水土之气升而为天。天者,君也。夫地有形而天无体,譬如火焉,烟在上,灰在下也。浑天说天,言天如车轮而转,日月旦从上过,夜从下过,故得出卯入酉。或以斗极难之,故作盖天,言天左转,日月右行,皆缘边为道。就浑天之说,则斗极不正;若用盖天,则日月出入不定。夫天,元气也,皓然而已,无他物焉。 姚信《昕天论》曰:若使天裹地,如卵含鸡,地何所倚立而自安固?若有四维柱石,则天之运转将以相害。使无四维,因水势以浮,则非立性也。若天经地行於水中,则日月星辰之行,将不得其性。是以有两地之说,下地则上地之根也,天行乎两地之间矣。今地形立於下,天象运乎上,譬如人颐移临胸,而项不覆背,近取诸身,故知天体南低入地,北则高也。冬至极低,天运近南,故日去人远,斗去人近。北气至,故冰寒也。夏至极起,天运近北,故斗去人远,日去人近。南天气至,故蒸热也。极之高时,日所行地中浅,故夜短;天去地高,故昼长。极之低时,日所行地中深,故夜长;天去地下,故昼短。然则天行寒依於浑,夏依於盖也。 《楚辞□天问》曰:圆则九重,孰营度之?(言天圆九重,谁度知之。)惟兹何功,孰初作之?(言此天九重,谁功始之。)管维焉系,天极焉加?(管,转纲也。言天夜转徙,宁有维纲系其际,极安所加乎也。)八柱何当,东南何亏?(言天有八山为柱皆何直,东南不足,谁能缺也。) 《古乐府诗》曰: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 浑仪 《说文》曰:浑者,制仪器也。 《书》曰:正月上日,受终於文祖。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范宁注曰:璇为衡,玑者转也,衡者平也,若今浑天矣。王者所以正天文之器。)
《尚书考灵耀》曰:观玉仪之旋,昏明主时。(以玉为浑仪,故曰玉仪也。) 《文耀钩》曰:高辛受命,重黎说天文,唐尧即位,羲和立浑仪。 《孝经援神契》曰:后偷任威,折其玉斗,失其金椎。(后,君也。偷,独苟自专也。玉斗,北斗以玉为之,偷浑仪也。金椎以喻国之重宝也。) 《刘氏历□正问》曰:说云,颛顼造浑仪,黄帝为盖天,皆以天象盖也。 《浑天仪》曰:天如鸡子,地为中黄,居其天内。天大地小,表里有水,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日月星辰绕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隐,天转如车毂之运。 王蕃《浑天说》曰:浑天之作,由来尚矣。考之於天,信而有证。旧说天地之体,状如鸟卵,天包地外,犹壳之裹黄也。周回如弹丸,故曰浑天,言其形体浑浑如也。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五百八十九分度之百四十五,东西南北,展转周规,半覆地上,半在地下,故二十八宿半见半隐。以仪准之,其见常一百八十二度有奇,是以知其半覆地上、半在地下也。黄赤二道相与交错,其间相去二十七度。以两仪准之,俱三百六十五度。有赤道见者,常百八十二度半强。又南北考之,天见者亦一百八十二度半强。是知天之体圆如弹丸。北出地三十六度,是知南极入地亦三十六度,而两极相去百八十二度半强也。 虞喜《安天论》曰:太史令陈季胄,以先贤制木为仪,名曰浑天。 又曰:言天体者三家,浑、盖之术具存,而宣夜之法绝灭,有意续之而未遑也。近见姚元道造《昕天论》,又睹族祖河间立《穹天论》,鄙意多嫌。喜以为天高无穷,地深不测,地居卑静之体,则天有常安之象。形相覆冒,无方圆之义。浑、盖之家依《易》立说,云天运无穷,或谓浑然包地,或谓浑然而盖。愚谓若必天裹地,似卵中黄,则地是天中一物,圣人何别为名而配天乎?古之遗语“日月行於飞谷”,谓在地中也。不闻列星复流於地,又飞谷一道,何以容此?且谷有水体,日为火精,冰炭不共器,得无伤日之明乎?此盖天所以为臣难也。或难曰:《周礼》有方圆之丘祭天地,则知乾坤有方圆体也。答曰:郊祭大报天,而主日配。日月形圆,圆丘似之,非天体也。祭方者,别之於天,尊卑异位,何足怪哉!周髀之术多是盖天,盖天虽与浑异,而星辰有常数。今陈氏见髀上观周,因言周浑。周髀、宣夜,或人姓名,犹星家有甘石也。盖天之体转四方,地卑不动,天周其上,故云周髀。宣,明也;夜,幽之数,其术兼之,故云宣夜。 贺道养《浑天记》曰:昔记天体者有三:浑仪莫知其始,《书》以齐七政,盖浑体也。二曰宣夜,夏殷之法也。三曰周髀,当周髀之所造,非周家术也。近世复有四术:一曰方天,兴於王充;二曰轩天,起於姚信;三曰穹天,由於虞喜。皆以抑断浮说,不足观也。惟浑天之事,证验不疑。 《晋阳秋》曰:吴有葛道,字思真,改作浑天,使地居中,以机转之,天转而地止。(道,古道字。) 《义熙起居注》曰:十四年,相国表曰:“间者平长安,获张衡所作浑仪、土圭,历代宝器,谨遣奉送,归之天府。” 《梁书》曰:陶弘景尝造浑天象,高三尺许,地居中央,天转而地不动,以机动之,悉与天相会。
又曰:虞僧诞,会稽余姚人,以《左氏》教授,听者亦数百人,该通义例,当世莫及。先是,儒者论天,互执浑、盖二义,论盖不合浑,论浑不合盖。崔灵恩立义,以浑、盖为一焉。 《隋书》曰:耿询见其故人高智宝以玄象直太史,询从之,受天文算术。询创意造浑天仪,不假人力,以水转之,施於暗室中,外候天时,合如符契。 《唐书》曰:将军李守忠奏三殿上所安置浑天仪,铜鼎上津流。(事具雨门。) 《董卓别传》曰:卓冶铸候望璇机仪。 《益部耆旧传》曰:汉武帝时,洛下闳明晓天文,於地中转浑天,定时节。 《风土记》曰:璇衡,即今浑仪。云古者以玉为之,转运者为机,持正者为衡。一说以良玉为管,中有光,盖取明以助远察。 张衡《浑天仪》曰:赤道横带天之腹,去极九十一十九分度之五;黄道邪带其腹,出赤道表里各二十四度。故夏至去极六十七度而强,冬至去极百一十五度亦强也。然则黄道邪截赤道者,则秋分之去极也。今此春分去极九十度,秋分去极九十一度少者,就夏至晷景去极之法以为率也。 王蕃《浑天说》曰:浑天遭周秦之乱,师徒断绝而丧其文,惟浑仪常在候台,是以不废,故其扬榷可得而言。至於纤微委曲,阙而不传。蔡邕以为精微深妙、百世不易之道。 杨子《法言》曰:或问浑天,曰:“落下闳营之,鲜于望人度之,中丞象之。”请问盖天,曰:“盖哉,盖哉!未几也。”(李轨注曰:几,近。) 桓子《新论》曰:杨子□好天文,问之於黄门作浑老工,曰:“我少能作其事,但随尺寸法度,殊不晓达其意,后稍稍益愈,到今七十乃甫适知已,又老且死矣。今我儿子爱学作之,亦当复年如我乃晓知己。又且复死焉。”其言可悲可笑也。 颜延之上《立浑天铜仪表》曰:臣昔奉使入关,值大军旋师,浑仪在路,肆观奇秘,绝代异宝。 刻漏
《说文》曰:漏,以铜盛水,刻节,昼夜百刻。 《周礼□夏官》:挈壶氏:掌挈壶以令军井。(谓军穿井成,挈壶悬其上,令军中士皆望见,知下有井也。壶所以盛饮,故以壶表井也。)凡军事,悬壶以序聚柝:凡丧,悬壶以代哭。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郑司农曰:悬壶以为漏也。以序聚柝,以次更聚系柝备守也。玄谓击柝,两木相敲,行夜时也。丧礼未大敛代哭,以水守壶者为沃漏也,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也。分以日夜者,异昼夜漏也。) 《诗序》曰:《东方未明》,刺无节也。朝廷兴居无节,号令不时,挈壶氏不能掌其职焉。(挈壶氏掌刻漏。) 《汉书》曰:董贤为郎,传漏陛下,上见悦之。 又《哀帝纪》曰:诏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改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韦昭曰:敷陈圣刘之德也。)刻漏以百二十为度。(韦昭曰:旧漏昼夜共百刻,今增其二十也。) 《续汉书□律历志》曰:建武十年,诏施行漏刻,以日长短为数率,日南北二度四分而增减一刻一气。永元十年,太史霍融上言官漏刻率,九日增减一等,不与天相应,不如夏历。 《东观汉记》曰:樊英每当直事,常晨驻车待漏。 《汉杂事》曰:鼓以动众,钲以止众。夜漏尽,鼓鸣则起;昼漏尽,钲鸣则息。 《吴录》曰:吴范,字文则,善占候,知风气。关羽将降孙权,问范,范期日中,权立表下漏以待之。及中不至,权问其故,范曰:“未正中也。”顷之,有风动帷,范曰:“羽至矣。”斯须,外称万岁,传言得羽。 《齐书》曰:武帝时,宫内深隐,不闻端门鼓漏声。置钟於景阳楼,上应五鼓及三鼓,宫人闻钟声,早起妆饰。 《後魏书》曰:自魏初大将行兵,长孙嵩拒宋,武奚斤征河南,独给漏刻。 《隋书》曰:耿询作马上刻漏,世称其妙。炀帝即位,进欹器,帝善之。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常饮酎,以八月九月中禾稼方盛熟,夜漏下水十刻,微行乃出。 桓子《新论》曰:漏刻燥湿寒温辄异度,昼日参以晷景,暮夜参以星宿,则得其正。 陆机《漏赋》曰:激悬泉以远射,跨飞途而遥集;伏阴虫以承波,吞ㄌ流其如挹。 王□《洛都赋》曰:挈壶司刻,漏樽泻流;仙叟秉尺,随水沉浮。 孙绰《漏刻铭》曰:近取诸物,远赞自然,累筒三阶,积水成渊,器满则盈,承虚赴下,灵虬吐注,阴虫承泻。 卷三 天部三 日上 《说文》云:日者,实也,太阳之精不亏。字从口一,象形也。又君象也。 《易》曰:《离》为日。 又曰:日中则昃。 又曰:日以ピ之。 又曰:日月运行,一寒一暑。
又曰:阴阳之义配日月。 又曰:悬象著明,莫大乎日月。 又曰:日月之道,贞明者也。 又曰:日中为市,致天下之民,聚天下之货。 又曰:日往则月来,月往则日来,日月相推而明生焉。 又曰:日昃之离,不鼓缶而歌,则大耋之嗟。凶。 又曰:《丰卦》曰:“丰。亨,王假之。勿忧。宜日中。宜照天下也。”(以勿忧之德,故宜照天下。) 又曰:日月丽乎天。 又曰:日月得天而能久照。 《书》曰:寅宾出日,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 又曰:日永,星火,以正仲夏。日短,星昴,以正仲冬。 又曰:寅饯纳日,平秩西成。
《诗》曰:其雨其雨,杲杲出日。 又曰:谓予不信,有如皎日。 又曰:邕々鸣雁,旭日始旦。 又曰:日之夕矣,羊牛下来。 又曰: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又曰:日出东方,照临下土。 又曰:春日迟迟,采蘩祁祁。 《礼》曰:二月中气,祀朝日於东郊。 又曰:玄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 又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 又曰:季冬。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言运行周匝,于故处次舍也。纪犹会也。) 又曰:五月中气,是月也日长至,十一月日短至。
《周礼□春官》曰:氐: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袄祥,善恶之征。郑司农云:辉谓日光气也。)一曰,二曰象,三曰镌,四曰监,五曰ウ,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齐,十曰想。(,阴阳气相侵也。象如赤鸟也。镌谓日旁气四面反乡如辉状。监,云气临日也。暗,日月食也。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云有次序,如山在日上也。齐者,外气也。想者,耀光者也。) 又曰: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 《传》曰:酆舒问於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也;赵盾,夏日之日也。”注曰:“冬日可爱,夏日可畏。” 又《哀公六年》:楚有□如众赤乌,夹日以飞,三日。楚子使问周太史,曰:“其当王身。若之,可移於令尹、司马。”王曰:“移腹心之疾,置之股肱,何益?”王弗而死。孔子曰:“昭王其不失国也,宜哉!” 《尔雅》曰:孤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也。(郭璞注曰:日下在东,皆四方昏荒之国也。) 又曰:巨齐州以南,戴日为丹穴。(巨,去也。齐,中也。)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太泰。(即蒙汜也。) 《易坤灵图》曰:至德之萌,日月若连璧。 《易参同契》曰:日为流珠,青龙之俱。(日为阳,阳精为流珠。青龙,东方少阳也。) 《尚书考灵曜》曰:黑帝亡,二日并照。 又曰:仲春、仲秋、日出於卯,入於酉;仲夏,日出於寅,入於戌;仲冬,日出於辰,入於申。 又曰:日光照四十万六千里。 《春秋感精符》曰:群臣恣则日黄无光,群臣争则日裂,人主排斥则日夜出。
《春秋元命包》曰:阳数起於一,成於三,故日中有三足乌。 又曰:一岁三百六十五日四分度之一,言阳布散,立数合一,故立字四合其一。 又曰:日左行周天二十三万里。 又曰:七政度,日月明。 《春秋内事》曰:日者,阳德之母也。 《礼统》曰:日者,实也。形体光实,人君之象。 《礼斗威仪》曰:政太平则日五色,政颂平则日黄中而赤晕,政和平则日黄中而黑晕,政象平则日黄中而白晕,政升平则日黄中而青晕。 《孝经援神契》曰:天地至贵,精不两明。注:天精为日,地精为月。 又曰:日中则光溢。 又曰:日神五色,明照四方。 又曰:黄气抱日辅臣忠,德至於天日抱戴。 《易传》曰:圣王在上,则日光明而五色备。
又曰:日者,众阳之精,内明玄黄,五色无主,以象人君。精精似青,翼翼似黑,玄玄似赤,缟缟似白,煌煌似黄,光照无主,不可以一色名也。 刘向《洪范传》曰:日者,昭明之大表,光景之大纪,群阳之精,众贵之象也。故曰:“日出而天下光明,日入而天下冥晦,此其效也。”故日者天之象,君父夫兄之类,中国之应也。明王之践位,群贤履职,天下和平,黎民康宁,则日丽其精,明扬其景耀,抱珥重光,以见吉祥,君获庆贺。 刘昭《幼童传》曰:晋明帝,讳绍,元帝子。初。元帝为江东都督,镇扬州。时中原丧乱,有人从长安来,帝问洛下消息,潸然流涕。帝年数岁,问泣故,具以东渡意告之。因问帝:“汝意谓长安何如日远?”答曰:“不闻人从日边来,只闻人从长安来,居然可知。”帝异之。明日,集群臣宴会,说以此答,明帝又以为日近。帝动容问:“何故异昨日之言?”答曰:“举头不见长安,只见日,以是知近。”帝大悦。 《搜神记》曰:吴孙坚夫人怀孙策,梦日月入怀。 解道康《齐地记》曰:齐有不夜城。盖古者有日,夜中照於东境。故莱子立此城,以不夜为名。 《七圣记》曰:郁华赤文与日同居,结鳞黄文与月同居。郁华日精,结鳞月精也。 《庄子》曰:阳燧见日则燃为火。(金也。摩拭令热,便置日中,以艾就之火生。) 又曰:孔子围於陈、蔡,太公任吊之曰:“子其昭昭乎如揭日月而行,故不免。” 又曰:日出东方,入於西极,有目有距者待是而成功。 又曰:至人神矣。乘□气,骑日月。 《淮南子》曰:日出於阳谷,浴於咸池,拂於扶桑,是谓晨明。登於扶桑之上,(扶桑,东方之野。)爰始将行,是谓フ(音斐)明。(フ明,将明也。)至于曲阿,(曲阿,山名。)是谓朝明。临于曾泉,(曾,重也。早食时在东方多水之地,故曰曾泉。)是谓早食。次于桑野,是谓晏食。臻于衡阳,是谓禺中。对于昆吾,(昆吾丘,在南方。)是谓正中。靡于鸟次,(鸟次西南方之山上。)是谓小迁。至于悲谷,(悲谷,西南方之大壑。)是谓晡时。回於女纪,(女纪,西方阴地。)是谓大迁。经于隅泉,是谓高舂。顿於连石,是谓下舂。(连石西北山名,言将欲冥,下蒙悉舂,故曰下舂。)爰上羲和,爰息六螭,是谓悬车。(日乘车驾以六龙,羲和御之,日至此而薄于虞泉,羲和至此而回六螭,即六龙也。)薄於虞泉,是谓黄昏。沦于蒙谷,是谓定昏。日入崦(音淹)嵫,(音兹。示日落尝山。)经细柳,(细柳,西方之野。)入虞泉之池,曙於蒙谷之浦。(蒙谷,蒙汜之水。)日西垂,景在树端,谓之桑榆。(言其光在桑榆树上。) 又曰:日中有乌。(,七论切。者趾也,谓三足乌。)
又曰:若木在建木西,末有十日,其华照地。高诱注曰:“末,端也,若木端,有十日,状如连珠,华光照其下地。” 又曰:日者,阳之主,是以春夏则群兽除角。 又曰:尧时十日并出,草木焦枯,尧命羿仰射十日,其九乌皆死,堕羽翼。 又曰:日积阳之热气生火,火气之精者为日。 《列子》曰:宋有田夫,曝日於野,美之。不识广厦绵缟之属。谓其妻曰:“吾负日之暄,以献吾君,将获重赏。” 又曰:穆王驾八骏之乘,西观日所入处。 又曰:日积气之中有光耀者。 又曰:孔子晨游,见两小儿争辩而斗。孔子问其故,一儿曰:“我以日始出时去人近,日中时去人远。”一儿曰:“我以为日初出时远,而日中时近。”曰:“尔何以知?”曰:“日初出,大如车轮;及中,才如盘盖。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沧沧凉凉,及其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两儿笑曰:“丘!孰谓汝多知乎?” 《文子》曰:日出於地,万物蕃息。 《尸子》曰:日五色,至阳之精,象君德也。五色照耀,君乘土而王。 又曰:少昊金天氏邑於穷桑,日五色,互照穷桑。 又曰:圣人以日圆盈尺,光满天下。圣人居室而所烛弥纶六合。
又曰:火在井中不能烛远,目在足下不可以视近。君之於国也,犹天之有日,居不高则不明,视不尊则不远。 又曰:圣人身犹日也。夫日圜尺,光盈天地。圣人之身小,其所烛远矣。 《任子》曰:日月为天下眼目,人不知德;山川为天下衣食,人不能谢。 《符子》曰:盛魄重轮,六合俱照,非日月能乎? 《吕氏春秋》曰:白水之南,建木之下,日中无影,盖天地中也。 《贾谊书》曰:周文王问鬻子曰:“敢问君子将入其职,则於其民何如?”对曰:“君子将入其职,则於其民也,旭旭然如日之始出也;既入其职,则於其民也,(音汉)。然如日之正中也;既去其职,则於其民也,暗暗然如日之已入也。故君子将入而旭旭者,义先闻也;既入而者,民保其福也;既去而暗暗者,民失其教也。”文王曰:“受命矣。” 又曰:学圣王之道,譬之如日;静居而独思,譬其若火。夫舍学圣王之道,而静居独思,譬其去日之明於庭而就火之光於室也。然可以小见,不可以大知。 《山海经》曰:东南海之外,甘泉之间,有羲和之国,有女子名“羲和”,为帝俊之妻。是生十日,常浴日于甘泉。郭璞注:羲和能生日也,故日为羲和之子,尧因是立羲和之官,以主四时。 又曰:日浴温源谷。(温源即汤谷也。)汤谷上于扶桑。(扶桑在上。)一日方至,一日方出,(言交会相代也。)皆戴於乌。(日中有三足乌。) 又曰:明星山,日月所出。 又曰:猗天山,苏门山,日月所出。 又曰:汤谷上有扶木,(即扶桑。)十日所浴。此浴水中有大木,九日居上枝。(昔尧使羿仰射九日尽坠死。《汲冢书》曰:本有十日迭次而出,运照无穷,尧时为妖,十日并出,故为射所死。)
又曰:夸父逐日,渴饮河渭;不足,北饮大泽;未至,道渴而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又曰:介山,神蓐收居之。是山也,西望日之所入,其气圆,(日形圆,故其气象亦然。)神经光之所司也。 《汲冢周书》曰:本有十日,迭次而出,运照无穷,尧时为妖,十日并出。 《太玄经》曰:日动而东,天动而西,天日错行,阴阳更巡。(错,违也。巡,行也。) 又曰:日一南而万物死,日一北而万物生。升北而万物虚,升南而万物盈。升之南也,右行而左还;升之北也,左行而右还。或左或右,或死或生。 《纂要》云:日光曰景,(星月之光,通谓之景。)日影曰晷,日气曰见,(乃见切。《诗》见见日消。见,日气。)日初出曰旭,日昕曰,大明日昕,《诗》曰:匪阳不。,乾也。言日昕干湿物也。日温曰煦,在午曰亭午,在未曰失,日晚曰旰,日将落曰薄暮。日西落,光返照於东,谓之反景;景在下曰倒景。日有爱日、畏日。(爱,冬日也。畏,夏日也。《春秋左传》曰:冬日可爱,夏日可畏。) 《白虎通》曰:日行迟,月行疾;日行一度,月行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日月径皆千里。 《杂占书》曰:日冠者如半晕也。法当在日上有冠,又有两珥尤吉。 《广雅》曰:日名耀灵,一名朱明,一名东君,一名大明,亦名阳乌,日御曰羲和。 《范子计然》曰:日者寸也,月者尺也。尺者,纪度而成数也;寸者,制万物阴阳之短长也。 又曰:日者火精也。火者外景主昼,居昼而为明,处照而有光。 又曰:日者行天,日一度,终而复始,如环无端。
《说苑》曰:师旷对晋平公曰:“少而学者如日出之光,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秉烛夜行。” 卷四 天部四 日下 《帝王世纪》曰:文王梦日月着身。 《望气经》曰:日上有黄气,君喜;下有黄气,君永福。 又曰:汉文帝时,日中有王字。 徐整《长历》曰:众阳之精,上合为日,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於天七千里。 《谈薮》曰:魏文帝为王时,梦日坠地,分为三,已得一分,而内怀中。 《邓析书》曰:君者,当如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莫之使也。 王充《论衡》曰:日不入地也,譬人把火,夜行平地,去人十里,火光藏矣,非灭也。 又曰:夫日月不圆,视之如圆者,去人远也。夫日,火精也,在地火不圆,在天火何故独圆?日月在天犹五星,五星犹列星,不圆,何以明之?春秋之时,星陨宋都,视之石也,不圆,是知日月五星亦不圆也。 又曰:儒书言:“鲁阳公与韩战,战酣日暮,援戈而麾之,日为之反三舍。”此言虚也。凡人能以精诚感动天者,专心一意,委务积神,通天,天为变动,然尚未可谓然。鲁阳公志在於战,为日暮一麾,安能令日反?使圣人麾日,日终不反。鲁阳公何人,而使日返?
又曰:儒言:“日中有三足乌。”日者,火也,乌入火中ㄡ烂,安得而立?然乌,日气也。 又曰:日中近,出入远。日中小者,光明故也。出入时大者,光ウ故也。 又曰:桀无道,两日并照,在东者将起,在西者将灭。费昌问冯夷曰:“何者为殷,何者为夏?”冯夷曰:“西,夏也;东,殷也。”於是费昌徙族归殷,殷果克隆。 又曰:儒者论:日出扶桑,暮入细柳。扶桑,东方之地,细柳,西方之野。 又曰:日昼行千里,夜行千里,骐骥昼日亦千里,然则日行舒疾,与骐骥步相类。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为太子,乐人作《歌诗》四章,一曰日重光,云天子之德,光明如日,太子比德焉,故云重也。 《周髀》曰:日光外照,径八十一万里。 徐《中论》曰:文王遇姜公于渭阳,若披□见白日。 《物理论》曰:日者,太阳之精也。夏则阳盛阴衰,故昼长夜短;冬则阴盛阳衰,故昼短夜长。气引之也。行阳之道长,故出入卯酉之北;行阴之道短,故出入卯酉之南。春秋阴阳等,故日行中平,昼夜等也。 《地说书》曰:日照四十五万里。 皇甫谧《年历》曰:日者,众阳之宗,阳精外发,故日以昼明,名曰“曜灵”。 《龙鱼河图》曰:阳积精为日。
《汲冢书》曰:胤甲居於河西,天有妖孽,十日并出。又言本有十日,迭次而运照无穷。 《金匮》曰:三苗之时,三月不见日。 《黄帝占书》曰:日中三足乌见者,其所居分野有白衣会。 《楚辞》曰:十日并出,流金铄石。 《战国策》曰:聂政刺韩相,荆轲刺秦王,并白虹贯日。 《史记》曰:汉景帝王夫人妊娠,梦日入怀,以生武帝。 又曰:尧,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 《汉书》曰:李寻上疏曰:“夫日者,众阳之长,晖光所烛,万里同晷,人君之表也。故日将旦,清风发晖,群阴退伏。” 又曰:文帝时新垣平上言:“日再中,臣以候知之。”居顷之际,日却复中。乃更以十七年为元年。 又曰:邹阳上书说梁孝王曰:“昔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 《後汉书》曰:张重,字仲笃。明帝时举孝廉。帝曰:“何郡小吏?”答曰:“臣,日南吏。”帝曰:“日南郡人应向北看日。”答曰:“臣闻雁门不见垒雁为门,金城郡不见积金为郡,臣虽居日南,未尝向北看日。” 应劭《汉官仪》曰:太山东南,名曰日观。日观,鸡鸣时见日。
《魏志》曰:程立梦登太山,捧日。立以白太祖,太祖遂加日於立上,因改名“昱”。 《晋书》曰:荀爽曰:“日下荀鸣鹤。” 《晋阳秋》曰:建武元年,三日并出。 《三齐略》曰:秦始皇作石桥於海上,欲过海看日出处。有神人驱石去不速,神人鞭之皆流血。今石桥犹赤色。 李尤《九曲歌》曰:年岁晚暮日已斜,安得壮士翻日车。 日蚀 《书》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啬夫驰,庶人走。(凡日食,天子伐鼓于社,责上公也。啬夫,主币之官,驰取币礼天神。众人走,供救日食之百役也。) 《礼记□昏义》曰:男教不修,阳事不得,谪见於天,日为之蚀。是故日蚀则天子素服,而修六官之职,荡天下之阳事。 《传》曰:鲁昭公十七年,日有蚀之。祝史请用币。叔孙昭子曰:“日有蚀之,天子不举,伐鼓於社;诸侯用币於社,伐鼓於朝。礼也。” 又庄二十五年曰:夏六月辛未朔,日有蚀之。鼓,用牲于社,非常也。惟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蚀之,於是乎用币于社,伐鼓於朝。注曰:“日蚀,历之常也。然食於正阳月,则诸侯用币於社,请救於上,公伐鼓於朝,退而自责,以明阴不宜侵阳,臣不宜掩君。” 《公羊传》曰:六月辛未朔,日有蚀之,以朱丝萦社。或曰协之,或曰为暗,恐犯之,故萦之。社者土地之主,日者土地之精,上敷於天而犯日,故朱丝萦之,助阳抑阴。 《梁传》曰: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诸侯置三麾,三兵、三鼓。大夫击柝。凡有声,皆阳事也,以厌阴气也。
《论语》云:日月之蚀,人皆见之。更也,人皆仰之。 《汉书》曰:黄琬祖父香为魏郡守,时日蚀而京师不见。魏郡乃表日食之状,帝问:“日所食多少?”香久而无对。琬年七岁,在傍谓香曰:“何不言日食之馀,如月之初?”遂用其言答诏。 《汉书》曰:日者,德也。故日蚀则修德。 又曰:刘宠、郑弘、徐、赵喜、虞延并为三事,以日蚀免官。 《淮南子》曰:麒麟斗则日月蚀。许慎注曰:“麒麟,犬角之兽,故与日相符。” 晷 《释名》曰:晷,规也,如规画也。 《说文》曰:晷,日影也。 《周礼□地官》曰: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正日景,以求地中。日南则景短多暑,日北则景长多寒,日东则景夕多风,日西则景朝多阴。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土圭,所以致四时日月之景也。测犹度也。不知广深故曰测。郑司农云:测土深谓南北东西之深也。日南谓立表处,太南近日。日北谓立表处,太北远日。景夕谓日趺景乃中立表处,太东近日。景朝谓未中而景中立表处,太西远日。玄谓昼漏半而置土圭表阴阳,审其南北焉。景短於土圭谓之日南,是地於日为近南,景长於土圭谓之日北,是地於日为近北。东於土圭谓之日东,是地於日为近东。西於土圭谓之日西,是地於日为近西。如是则寒暑阴阳风雨偏而不和,是未得其所求。凡日景于地千里而差一寸。) 《易通卦验》曰:冬至晷长丈三尺,(郑玄注曰:晷者,所立八尺表阴也。三尺,长之极也。)春分晷长七尺二寸四分,夏至晷长尺有四寸八分,秋分晷长二寸四分。 又曰:冬至之日,树八尺之表,日中视其晷。晷如度者,则岁美,人民和顺;晷不如度者,则其岁恶,人民为伪言,政令不平。晷进则水,晷退则旱。 《晋太康记》曰:河南阳城县,是为土中,夏至之景,尺有五寸,所以为候。
《南越志》曰:日南,五月立表望之,日在表北,景居南。 《风土记》曰:郑仲师以为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一云阳地城,一云洛阳。 《淮南子》曰:建木在都广,(南方山名。)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盖天地之中。(日中时,日直无晷,故曰地中。) 《山海经》曰:长留之山,其神白帝少昊居之。是神也,主司反景。(日西入则景反东照,言司察之也。)郑康成谓移一寸,於地千里,景尺五寸,於南戴日下,万五千里。然则千里寸景,已课不效。交州大榷去洛九千余里,盖水陆曲,非论景度径意也。推直考实,其五千乎?昔交州主簿学士孙悚云:“已常立表效景,景在表南,岂古郡以日南为名者,其斯义乎?”此郡又有北景县,北比二字既相似,音又相近,加以蛮土舌软声浅,事在可疑。 月 《释名》曰:月,阙也,言满则复缺也。 又曰:朔,月之名也;朔,苏也,月死复苏生也。晦,尽之名也。晦灰也,火死为灰,月光尽似之也。弦,月半之名也。其形一旁曲,一旁直,若张弓弦也。望,月满之名也,日月遥相望也。 《说文》曰:フ,月未成明也;魄,月始生魄然也。(承大月,月生二日谓之魄,承小月,月生三日谓之フ。フ音斐。) 《易》曰:坎为月。 《书》曰:月经于箕则多风,离于毕则多雨。 又曰:哉生明。(哉,始也。始生明,月三日也。) 又曰:哉生魄。(魄生明,死十五日之后。)
《诗》曰:月离于毕,俾滂沱矣。 又曰:如月之恒。 《礼》曰:大明生於东,月生於西,此阴阳之分,夫妇之位也。 又曰:天秉阳,垂日星,(秉犹持也,言天持阳气,施生照下土也。)地秉阴,窍於山川,播五行於四时,和而後月生也,是以三五而盈,三五而阙。(窍,孔也。言地持阴气,出内於山川,以舒五行於四时也。此气和乃后月生而上配日若臣,功成进爵位于一,盈也。阙,屈伸之义也。必三五者,播五行于四时,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合为十五之成数也。) 又曰:月者三日而成魄,三月而成时,是以礼有三让,建国必立三卿。三宾者,政教之本,礼之大参也。(言礼者,阴也。大数取法於月也。) 又曰:天子与后,犹日之与月,阳之与阴,相须而後成。 又曰:秋分之日,祀夕月於西郊。 又曰:祭日於坛,祭月於坎,以别幽明,以制上下。(幽明者谓日照昼,月照夜。) 又曰:太阴之精,上为月。月者,天地之阴,金之精也。 《传》曰:楚晋将战,吕梦射中月,退入于泥。占之曰:“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及战,射恭王伤目,吕死之。 京房《易飞候》曰:正月有偃月,必有嘉主。 《尚书大传》曰:晦而月见西方谓之,(,条也,条达行疾貌。)则侯王其舒;朔而月见东方谓之侧匿,(侧匿,犹行迟貌。)侧匿则侯王其肃。(肃,急也。日,君象也。月,臣象也。政急则日行疾,月行徐。臣逡巡不进。则侯王其徐,徐缓也。君政缓,日行徐,月行疾,臣放恣也。)
《诗推度灾》曰:月三日成魄,八日成光,蟾蜍体就穴鼻始萌。(宋均注曰:穴,决也。决鼻,兔也。) 《礼斗威仪》曰:政太平则月多耀,政颂平则赤明,政和平则黑明,政象平则白明,政升平则青明。 又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平,则月圆而多晕。 《春秋考异邮》曰:诸侯谋叛,则月生爪牙;后族专政,则日月并照。 《春秋感精符》曰:月者,阴之精,地之理。 又曰:人主兄日姊月。 《春秋演孔图》曰:蟾蜍,月精也。 《春秋元命苞》曰:阴精为月,日行十三度,常诎任而受,受明精在内,故金水内景。 又曰:月之为言阙也,两设以蟾蜍与兔者,阴阳相居,明阳之制阴、阴之倚阳。 《帝王世纪》曰:尧时有草夹阶而生,每月朔,日生一荚,至月半则生十五荚,至十六日後,日落一荚,月晦而尽,若月小余一荚。王者以是占历,惟盛德之君应和气而生,以为尧瑞,名曰荚,一名历荚,一名瑞草。 《会稽先贤传》曰:阚泽年十三,梦见名字炳然在月中。 《搜神记》曰:孙坚妻怀权,梦月入怀。告坚曰:“妾昔怀策,梦日入怀,今又梦月。”坚曰:“子孙兴矣。”
《文子》曰:百星之不明,如一月之光。 又曰:日月欲明,浮□盖之;丛兰欲秀,秋风败之。 《淮南子》曰:水气之精为月。 又曰:月者,太阴之精。 又曰:蛤蟹珠龟与月盛衰,月晦则鱼脑减。 又曰:月,一名夜光,月御曰望舒,亦曰纤阿。 又曰:月,天之使也,积阴之寒气,久者为水,水气之精者为月。 又曰:昼随灰而月晕阙。许慎注曰:“有军事相围守则月晕,以芦灰环,缺其一面,则月晕亦阙於上。” 又曰: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高诱注曰:“方诸,阴燧大蛤也。熟摩拭令热,以向月,则水生也。”许慎注曰:“诸,珠也;方,石也,以铜盘受之,下水数升。” 又曰:日不知夜,月不知昼,日月为明而不能兼也。 又曰:月之光可以远望,而不可以细书。 《抱朴子》曰:昔帝轩候凤鸣调律,唐尧观荚以知月。
又曰:王生云:月不圆,望之圆者,月初生及既亏之後,视之宜加三寸镜,稍稍转大,不当初如破环渐渐满也。 又曰:俗士多云:今月不及古月之朗。 又曰:月之精生水,是以月盛而潮涛大。 又曰:金华和丹,其光上与日月相连,丹金为盘碗以承月,得神液如方诸。 又曰:《黄帝医经》有虾蟆图,言月生始二日虾蟆始生,人亦不可针灸其处。 《范子计然》曰:月,水精内影。 又曰:月行疾二十九日、三十日间,一与日合,取日之度以为月节。 《吕氏春秋》曰:月,群阴之本,月望则蚌蛤实,群阴盈;月晦则蚌蛤虚,群阴废。夫月形乎天而群阴化于渊。 又曰:月,群阴之宗,月晦则鱼脑减。 《符子》曰:盛魄重轮,六合俱照,非日月能乎? 张衡《灵宪》曰:羿请不死药於西王母,羿妻娥窃以奔月,托身於月,是为蟾蜍。 又曰:月者,阴精,积而成兽,象兔、蛤焉,其数偶。
《荆州占》曰:月珥且戴,不出百日,主有大喜。 《山海经》曰:大荒之中有日月山,日月所出入。 《风俗通》曰:吴牛望见月则喘,使之苦於日,见月怖喘矣。 《河图令占篇》曰:地沦月散,必有立王。 《龙鱼河图》曰:帝淫佚则奎有角,月有足。 又曰:月有九行:黑道二,出黄道北;赤道二,出黄道南;白道二,出黄道西;青道二,出黄道东。立春、春分,月从东,青道;立秋、秋分,从西,白道;立夏、夏至,从南,赤道;立冬、冬至,从北,黑道。天有四表,月有三道,圣人知之,可以延年益寿。 刘义庆《世说》曰:满奋疾,畏风。在武帝坐,北窗作琉璃屏风,实密似疏,奋有难色。帝笑之。奋答曰:“臣犹吴牛,见月而喘。” 《白虎通》曰:月所满缺何?归功於日也。三日成魄,八日成光,二八十六日转如归功晦朔,至旦受符,得复行也。月有小大何?天左旋,日月右行,日行迟,月行疾,月及日为一月,至二十九日,未及七度。即须三十日过七度,日不可分,故乍大乍小,明有阴阳也。有闰月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岁十二月,日不匝十二度,故三年一闰,五年再闰,名阴不足,阳有余。闰者,阳之余也。 《军国占候》曰:若月三珥者,大臣有喜;若月冠而复晕者,天下有喜。 《广雅》曰:夜光谓之月。 《五经通义》曰:月中有兔与蟾蜍何?月阴也,蟾蜍阳也,而与兔并明,阴系於阳也。 《孙氏瑞应书》曰:君不假臣下之权,则日月扬光。
又曰:景星者,大醒也。状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为明,王者不私人则见。 虞喜《安天论》曰:俗传月中仙人桂树,今视其初生,见仙人之足,渐以成形,桂树後生焉。 刘向《七略》曰:京房《易说》云:“月与星,至阴也,有形无光,日照之乃有光。喻如镜照日即有影见。月初光见西方,望已光见东方,皆日所照也。” 皇甫谧《年历》曰:月者,群阴之宗,月以宵曜,名曰夜光。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女狄暮汲石纽山下,泉水中得月精如鸡子,爱而含之,不觉而吞,遂有娠,十四月生夏禹。 《论衡》曰:月行一日一夜行二万六千里,与凫飞相类。 《地说书》曰:月照四十五万里。 徐整《长历》曰:月径千里,周围三千里,下於天七千里。 《楚辞□天问》曰:夜光何德,死而又育?厥利维何,而顾兔在腹?(言月中兔何所贪利而居月之腹。顾,望气。) 《运斗枢》曰:后族擅权,月生足芒,主势夺於后族。群妃之党横僭则月盈并出,小月承大月,群奸在宫,主若赘旒,大承小,近臣起,谗人横,陪臣执命,三公望气。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作太子,乐人歌四章,以赞太子之德。其一曰“日重光”,二曰“月重轮”,三曰“星重曜”,四曰“海重润”。 《汉书》曰:月立夏、夏至,行南方赤道,曰南陆。立秋、秋分,行西方白道,曰西陆。立冬、冬至,行北方黑道,曰北陆。分则同道,至则相过。晦而见西方,谓之;朔而见东方,谓之肭,亦谓之侧匿。(,音他了反。肭,音女六反。,健行疾貌也。肭,缩迟貌。侧匿犹缩儒,亦迟貌。)
又曰:“月穆穆以金波”,盖光彩貌。 又曰:元后母梦月入怀而生元后。 又曰:高帝七年,月晕围参、毕七重,占曰:“毕,昴间天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国也。昴为匈奴,参为赵,毕为边兵。”是岁高祖自将至平城,为冒顿所围,七日解。 又曰李寻上书曰:月者,众阴之长,妃后、大臣、诸侯之象也。 《晋书》曰:谢太傅庭中夜坐,月色无玷,叹以为佳。谢景重率尔曰:“意谓不如微□点缀。”太傅曰:“卿居心不净,乃欲滓秽太清!” 又曰:徐孺子年九岁,月下戏,人或曰:“若令月中无物,当极愈明。”徐曰:“不尔。譬如眼中无瞳子,何必不暗?” 《後魏书》曰:天兴五年十月,月晕左角,太史令晃宗奏:“角虫将死。”牛果大疫,麋亦多死。 扬雄《长杨赋》曰:西压月窟,(窟,月所出入也。)东震日域。 傅玄《拟天问》曰:月中何有玉兔捣药? 傅咸诗曰:团团三五月,皎皎耀清辉。 陆机诗曰:安寝北堂上,明月入我牖。照之有余辉,揽之不盈手。 宋□谢灵运《怨晓月赋》曰:卧洞房兮当何悦,灭华烛兮弄晓月。昨三五兮既满,今二八兮将缺。浮□褰兮收泛滥,明舒照兮殊皎洁。墀除兮镜监,廊栊兮澄澈。
宋□谢庄《月赋》曰:陈王初丧,应刘端忧,多暇悄焉。疚怀弗怡,中夜于时,斜汉左界,北陆南躔。白露暧空,素月流天。沉吟齐章,殷勤陈篇。抽毫进牍,以命仲宣。仲宣跪而称曰:“臣闻日以阳德,月以阴灵,擅扶光於东沼,嗣若英於西溟,引玄兔於帝台,集素娥於后庭。若夫气霁地表,□敛天末,洞庭始波,木叶微脱,列宿掩缛,长河韬映,柔祗雪凝,圆灵水镜,连观霜缟,周除冰净。歌曰:美人迈兮音尘阔,隔千里兮共明月。” 宋□鲍照《玩月诗》曰:始见西南楼,纤纤如玉钩。未映东北墀,娟娟似蛾眉。蛾眉蔽珠栊。玉钩隔巢窗。三五、二八时,千里与君同。夜移衡汉落,徘徊帷户中。 梁□沈约《咏月诗》曰:月华临静夜,夜静灭氛埃。方晖竟户入,圆影隙中来。高楼切思妇,西园游上才。临轩映珠缀,应门照绿苔。洞房殊未晓,清光信悠哉。 周□王褒《关山月诗》曰:关山夜月明,愁色照孤城。半形同汉阵,全影逐胡兵。天寒光转白,风多晕欲生。寄言亭上吏,游客解鸡鸣。 月蚀(附) 《易》曰:月盈则蚀。 《诗》曰:彼月而食,则维其常。 《礼》曰:妇顺不修阴事,不得谪见於天,月为之蚀。故月蚀则后素服而修六宫之职,荡天下之阴事。 《淮南子》曰:麒麟斗,则日月食。 又曰:月望日,夺其光,月十五日与日相望,东西中绝则月蚀夺光也。 刘向《说苑》曰:秦胡亥立,日月薄蚀,荧惑袭月。 《荆州占》曰:月蚀,后自提鼓阶前,把槌击鼓者三,中良人、诸御者、宫人皆击杵救之。月已蚀,后乃入斋,服缟素,三日不从乐,以应其祥。此先王之所以免天地之诛而解四境之患也。
《晋书》曰:永嘉元年,月蚀,赤如血。二月,王敬则反。 卷五 天部五 星上 《释名》曰:星,散也,列位布散也。宿,宿也,星各止宿其所也。 《说文》曰:万物之精,上为列星。 《三五历记》曰:星者,元气之英,水之精也。 《易》曰:日中见斗,幽不明也。 又曰:在天成象,在地成形。(象况日月星辰,形况山川草木。) 《书》曰:尧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 又曰:日中,星鸟,以殷仲春。 又曰:庶民惟星,星有好风,星有好雨。(星民象,故众民惟若星。箕星好风,毕星好雨。亦民所好也。)月之从星,则以风雨。(月经於箕则多风,月离於毕则多雨。政教失常,以从民欲亦所以乱也。) 《诗》曰:完彼牵牛,不以服箱。注:“完,星明貌。河鼓,谓之牵牛也。”
又曰:维南有箕,不可以簸扬;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浆。 又曰:东有启明,西有长庚。(日旦出谓明星为启明,日既入谓明星为长庚。庚,续也。) 又曰:ィ彼小星,三五在东。(三,心也。五,蜀也。ィ,微明儿。蜀音昼,柳也。) 又曰:子兴视夜,明星有烂。 又曰:三星在户。 又曰:月离于毕,俾滂沱矣。 又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定,营室星也。) 又曰:维南有箕,载翕其舌;维北有斗,西柄之揭。 又曰:昏以为期,明星煌煌。 《礼》曰:八月中气。是月也,命有司享寿星於南郊。 又曰:十二月。是月也,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 又曰:幽,祭星也。
又曰:天秉阳,垂日星。 又曰:宿离不忒,无失经纪。注:“二十八宿为经,七曜为纪。” 《周礼》曰:保章氏掌天星,以志星辰日月之变动,以观天下之迁,辨其吉凶。以星土辨九州之地,所封、封域皆有分星,以观妖祥。 《左传》曰:鲁庄公七年夏四月辛卯夜恒星不见,夜中星陨如雨,与雨偕也。 又曰:鲁僖公五年,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问於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童谣云:丙子之晨,龙尾伏辰。”(杜预曰:龙尾是尾星也。) 又曰:十六年春,陨石于宋五,陨星也。 又曰:鲁襄公二十八年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星纪在丑。)而淫於玄枵,(玄枵在子虚危之次,星纪在斗牛之次。)以有时灾,阴不堪阳。蛇乘龙。(龙,岁星木也。木为青龙,蛇为玄武,龙失次也。)龙,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玄枵,虚中也。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 又曰:昔高辛氏有二子,长曰阏伯,季曰实沉,居於旷林,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后帝,尧也。臧,善。)迁阏伯于商丘,主辰。(商丘,东地也。主祀辰星。辰,大火也。)商人是因,故辰为商星。(商人汤先祖因阏伯,故国祀辰星。)迁实沉于大夏,主参。(大夏,今晋阳县也。)唐人是因,故参为晋星。 又曰:火中,寒暑乃退。(心以季夏昏中而暑退,季冬旦中而寒退。) 又曰:昭三十二年,吴伐越。史墨曰:“不及四十年,越其有吴乎!越得岁而吴伐之,必受其凶。” 《梁传》曰:列星曰恒星,亦曰经星。(恒,经,皆常也。) 《尔雅》曰:星纪斗,牵牛也;玄枵,虚也。
又曰:祭星曰布。(布,散食於地上。) 又曰:西陆,昴也。郭璞曰:“昴,西方之宿,别名旄头。” 《论语》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 《易是类谋》曰:五星合狼张,昼视无日光,虹霓煌煌。太山失金鸡,西岳亡玉羊。太山失金鸡者,箕星亡也。箕者,风也。风动鸡鸣,今箕候亡,故鸡亦亡也。西岳亡玉羊者,羊星在未,未为羊,鸡失羊亡,臣纵恣,万人愁,不祥。 京房《对灾异》曰:人君不行仁恩,破胎伤孕,春杀无辜,则岁星失度。 《尚书考灵曜》曰:岁星木精,荧惑火精,镇星土精,太白金精,辰星水精也。 又曰:岁星得度五滋,荧惑顺行甘雨时,镇星得度地无灾。太白出入当,五成熟人民昌。 又曰:心大星,天王也,其前星太子,後星庶子也。 《诗纪历枢》曰:箕为天口,主出气。尾为逃臣贤者叛,十二诸侯列於庭。(《元命苞》曰:五诸侯。此云十二,则兼他星为数也。) 《礼稽命图》曰:作乐制礼得天心则景星见也。 《礼斗威仪》曰:镇星黄时则祥风至。 《春秋说题辞》曰:星之为言精也,荣也,阳之精也,阳精为日,日分为星,故其字日生为星。
《春秋元命苞》曰:直弧北有一大星为老人星,见则治平,主寿;亡则君危,主亡。常以秋分候之。 又曰:商纣之时,五星聚於房。房者,苍神之精,周据而兴。 又曰:玉衡北两星为玉绳。玉之为言沟,刻也。瑕而不掩,折而不伤。宋均注曰:“绳能直物,故名玉绳。沟,谓作器。” 又曰:心三星五度,有天子明堂布政之宫。 又曰:尾九星,箕四星,为後宫之场,列为南宫。其庭太微。 又曰:蟾蜍阴精,流生织女,立地候。宋均注曰:“地候,镇星别名也。” 又曰:三台星色齐,群臣和;不齐,大乖。 《春秋合诚图》曰:天文地理各有所主,北斗有七星,天子有七政也。 又曰:轩辕,主雷雨之神。旁有一星玄戈,名曰贵人。旁侧郎位,主宿卫、尚书。 《春秋运斗枢》曰:北斗七星:第一天枢,第二璇,第三机,第四权,第五玉衡,第六阳,第七摇光。(《广雅》又云:枢为雍州,璇为冀州,机为青、兖州,权为徐、扬州,衡为荆州,阳为梁州,摇光为豫州。)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杓,合为斗,居阴布阳,故称北。 又曰:五帝所行,同道异位,皆循斗枢机衡之分,遵七政之纪,九星之法。 又曰:天枢得则景星见,衡星得则麒麟生,万人寿。
《春秋佐助期》曰:萧何禀昴星而生。 《春秋後传》曰:魏人唐睢对秦王曰:“专诸之刺王僚,彗星笼月色。” 《春秋文耀钩》曰:老人星见则主安,不见则兵起。 《论语讠》曰:仲尼曰:“吾闻尧率舜等游首山,观河渚,有五老游河渚。一老曰:‘河图将来告帝期。’二老曰:‘河图将来告帝谋。’三老曰:‘河图将来告帝书。’四老曰:‘河图将来告帝图。’五老曰:‘河图将来告帝符。’龙衔玉苞,金泥玉检封盛书,五老飞为流星,上入昴。” 《孝经援神契》曰:岁星守心,则年丰。 《广雅》曰:太白谓之长庚,或谓之太嚣。 又曰:荧惑谓之罚星,或谓之执法。 又曰:天宫谓之紫宫,参伐谓之大辰,太微谓之明堂。 《史记□天官书》曰:星者,金之散气。 又曰:汉中四星曰天驷,旁一星王良,王良策马,车骑满野。 又曰:星堕至地则石也。河济之间,时有坠星。 又曰:毕为罕车,为边兵,主弋猎。其大星傍小星为附耳。附耳动,有谗臣在侧。
又曰:四镇星所出四隅,若月始出也。 又曰:咸池曰天五潢,帝车舍。 又曰:中,端门,门左右,掖门。门内六星,诸侯。其内五星,五帝坐。 又曰:汉武帝以正月上辛祠太一甘泉。夜祠到明,忽有流星至於祠坛上,使童男女七十人俱歌十九章之歌。 又曰:魁下六星,两两相比者曰三能。苏林曰:“能音台。” 又曰:东宫苍龙,房、心。心为明堂,房为天府。 又曰:国皇星,大而赤,状类南极。徐广注曰:“南极,老人星也。” 又曰:五星皆大,其事亦大;皆小,其事亦小。早出为盈,盈者为客;晚出为缩,缩者为主。同舍为合,相陵为斗。 《汉书》曰:皇甫嵩为太尉,以流星免官。 又曰:武帝时中星尽摇。占曰:民劳也。後征伐四夷。 又曰:北斗七星,所谓“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杓携龙角。(孟康曰:杓,斗柄也。龙角,东方宿也。携,连也。)殷衡南斗,魁枕参首。 又曰:营室为清庙,亦曰离宫。
又曰:河鼓大星,上将。其北织女。织女,天女孙也。 又曰:高帝七年,月晕,围参、毕七重。占曰:“毕、昴间天街也,街北胡也,街南中国也。”後有平城之围。 又曰:太微之十二星,东相西将。 又曰:戴主六星,曰文昌宫:一曰上将,二曰次将,三曰贵相,四曰司命,五曰司禄,六曰司灾。 又曰:危东六星,两两相比,曰司寇。 又曰:古人有言曰:天下太平,五星循度。 又曰:革命创制,三章是纪;应天顺人,五星同轨。 又《郊祀志》曰:汉祖诏御史,令天下立灵星祠,常岁时祠以牛。 又《天文志》曰:金木水火土五星,天之五佐,为经纬,伏见有时,岁星东方春,於人五常仁也,五事貌也。仁亏貌失,逆春令,伤木气,罚见岁星。荧惑南方夏,礼也,视也。礼亏视失,逆夏令,伤火气,罚见荧惑,太白西方秋,义也,言也。义亏言失,逆秋令,伤金气,罚见太白。太白经天。(孟康注曰:谓出东入西,出西入东也。太白阳星,出东当伏西,过午为经天,晋灼曰:星尽见午上为经天。)天下兵革,更主,是谓乱纪,人民流亡。昼见与日争明,强国弱,小国强,女主昌。辰星北方冬,智也,听也。智亏听失,逆冬令,伤水气,罚见辰星。镇星中央土,主季夏,信也,思心也。仁义礼智以信为主,貌言视听以心为正,四星皆失,镇星乃为之动。 又曰:凡五星色:皆白,为丧为兵为旱。青为忧为水,黑为疾为多死,黄吉。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歌舞以行,不见灾疾,五蕃昌。 又曰:天星皆有州国分野:角、亢、氐、房、心,豫州之分。尾、箕,幽州之分。牵牛、婺女,扬州之分。虚、危,青州之分。营室、东壁,并州之分。胃,徐州之分。毕、昴,冀州之分。觜、参,益州之分。东井、舆鬼,雍州之分。柳、七星、张,三河之分。翼、轸,荆州之分。析木之津,燕之分。大火,宋之分。寿星,郑之分。鹑尾,楚之分。鹑火,周之分。鹑首,秦之分。实沉,魏之分。大梁,赵之分。降娄,鲁之分。訾(即移反。)И,(子于反。)卫之分。玄枵,齐之分。星纪,吴之分。太史掌之,以观妖祥。 又曰:秦地於天官,东井、舆鬼之分野,周地柳、七星、张之分野,韩地角、亢、氐之分野,赵地昴、毕之分野,燕地箕之分野,齐地虚、危之分野,鲁地奎之分野,宋地房、心之分野,卫地营室、东壁之分野,楚地翼、轸之分野,吴地斗、牛之分野。
《汉武故事》曰:西王母使者至,东方朔死。上问使者,对曰:“朔是木帝精,为岁星,下游人中以观天下,非陛下臣也。” 《汉书音义》曰:瑞星曰景星,亦曰德星。妖星曰孛星、彗星、长星,亦曰挽抢。绝迹而去曰飞星,光迹相连曰流星,亦曰奔星。 《後汉书》曰:严光,字子陵。与光武为友。後光武登祚,忘之,光怨帝。是时,太史云:“天上有客星恨帝,”帝曰:“岂非朕故人严子陵乎?”遽命征之。夜与子陵共卧,光以脚加帝腹。太史奏:“客星侵御座。”子陵缩脚,客星寻退。竟不仕。 又曰:李固对诏:“陛下有尚书,犹天之有北斗。北斗,天之喉舌;尚书,陛下之喉舌。斗斟酌元气,运乎四时。尚书出纳王命,所谓制气之臣也。” 又曰:和帝分遣使者二人,各至州郡观采风谣。二人当到益州,投候馆吏李舍,问曰:“二君发京师时,知朝廷遣二使耶?”问何以知之,指星云:“前有二星向益州分野。”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周敞师事京房,房为石显所谮,系狱,谓敞曰:“吾死後四十日,客星必入天市,即吾无辜之验也,”房死後,果如房言。 《东观汉记》曰:光武破圣公,与伯叔书曰:“交锋之日,辰星昼见,太白清明。” 《蜀志》曰:汉安二十五年,刘豹、向举上言於先主曰:“乃年太白、荧惑、镇从岁。汉初兴,五星聚岁。岁星主义,汉位在西,义之上方,故汉法常以岁星候人主。当有圣主起於此,以致中兴。顷者荧惑复追岁,见在胃昴毕;昴毕为天维,《经》曰:帝星处之,众邪消亡。”於是先主即位。 《续晋阳秋》曰:桓玄庶母马氏,本袁真之妓也,与同列薛氏、郭氏夏夜同出月下,有铜瓮水在其侧,见一流星堕瓮中,惊喜,共视,见星如二寸火珠於水底,□然明净,乃相谓曰:“此吉祥也,谁当应之?”於是,薛郭更以瓢接取,并不得,马最後,取星正入瓢中,便饮之,既而若有感焉。俄而怀玄。玄虽篡位不终,而数年之中,荣贵极矣。 卷六 天部六 星中 《天文录》曰:格择星,状如炎火,下大上锐,色黄白,起地而上。占曰:“格择星见,不种而获。不有土功,必有大害。
又曰:归邪如星非星,如□非□,名曰归邪,司马迁《天官书》曰:“归邪见,必有归国者。” 又曰:六甲六星,主分阴阳而纪节候,故在帝旁,所以布政教而授民则也。 又曰:平星,《论语讠》曰:“平星主法。”《合诚图》曰:“主建廷评,主平天下之狱事。若今廷尉之象。” 又曰:鱼星,主理阴阳事,知□雨之期也。故赞曰:“汉中鱼星知□雨也。”占曰:“鱼星明,大河海水皆出。”又云:“鱼星明则大,阴阳气和。鱼星忽不明而在,则鱼多;鱼星亡,则少鱼。” 又曰:郎位一曰哀乌,郎府也。注曰:“郎位,周官之元士,汉官之光禄、中散、谏议三署郎中,是其职也。”或曰:“郎位,今尚书也。” 《天象列星图》曰:北极五星:一名天极,一名北极,其第一星为太子,第二星最明者为帝,第三星为庶子,余二後宫属也,并在紫微宫中央,故谓之中极。其占:明大则吉,若变动则有忧。今观象之始,始於中极者,先尊以及卑,自中以周外也,其一人为首,谓极,第二星为首也。 又曰:四辅四星,在紫微宫中抱之,纽星也。此为辅臣之位,赞於万机。其占:以小而明则吉,若微暗则官不理。 又曰:钧陈六星,在紫微宫中华盖之下,天帝所居之宫,亦护军将军之象。占以明则吉。 又曰:华盖七星,其杠九星,合十六星,如盖状,在紫微宫,临钧陈以荫帝座。占若正则吉,若倾则凶也。 又曰:女史一星在紫微宫内,柱史北,此妇人之官,常记宫中之事;占以明则为记史直词,若不明则反是。 又曰:柱下史一星在紫微宫内,近尚书,此左右掌记君之过。其占以明则为史直词,若不明则词不依过,无真实也。 又曰:尚书五星在紫微宫内东南之隅。此八座大臣之象。故赞曰:“尚书纳言,夙夜咨谋。”占以小而明,则君臣和。
又曰:北斗七星,近紫微宫南,在太微北。是谓帝车,以主号令,运乎中央而临制四方,建四时,均五行,移节度,定诸纪,皆系於北斗。其魁四星为璇玑,其杓三星为玉衡。故《书》云:“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又其魁第一星为枢;亦曰正星,主阳德,天子之象;二曰璇,亦曰法星,主阴刑,女主之位;三曰玑,亦曰令星,主祸;四曰权,亦曰伐星,主天理,伐无道;五曰衡,亦曰杀星,主中央,助四旁,杀有罪;六曰开阳,亦曰应星。又一主天,二主地,三主火,四主水,五主土,六主木,七主金。又一主秦,二主楚,三主梁,四主吴,五主隋,六主燕,七主齐。 又曰:文昌六星在北斗魁前,如匡形,故史迁曰:“斗魁戴匡。”其第六星,名曰司禄,此天之府计集所会也。 又曰:宦者四星,次帝座西南,主侍者,帝旁阉人也。占以不明为吉,若明则内臣专权。 又曰:势四星在太阳西兆,主刑余人而用事者也。占以不明为吉,若明则阉宦用权。 又曰:辅一星,附北斗杓第六星,大臣之象也。占:欲其小而明则吉,若大而明,则臣夺君政;若小而不明,则臣不任职;若明大与斗合者,则国兵暴起。 又曰:八八星,在紫微蕃之外,五车之北,其八星:一主稻,二主黍,三主大麦,四主大豆,五主小豆,六主小麦,七主粟,八主麻子。占其明则八成,若暗则不成;若一星不见,则一不登;若八星不见,则国人有糊口之忧。 又曰:房四星,去氐十五度,为明堂、布政之宫。占:若移徙则国流逆,均明则天下大同。 又曰:传说一星在尾後河中也,盖後宫女巫也。主祝祠神灵,祈祷,以求子胤。占:若大而明,则後宫多祷祈。 又曰:杵三星,在箕南,主舂杵之用。占:若其纵则为丰,若其横则为饥。 又曰:农丈人一星在南斗南,主农正官也。占:明则为丰稔,若暗则为饥歉。 又曰:南斗六星,去牵牛二十六度四分之一,为天庙,丞相太宰之位,主荐贤良、授爵禄。又主兵机。魁南二星为天梁,中央二星为天相,北二星杓曰天厨庭,亦为寿命之期,将有天子之事。占:其斗星盛明则王道和平,爵禄行;若不然,反是也。 又曰:河鼓三星在牵牛北,主军鼓,盖天子三将军也。中央,大将军也;其南左星,左将军也;其北右星,右将军也。所以备关梁而拒难也。昔传牵牛、织女七月七日相见者,则主是也。故《尔雅》云:“河鼓谓之牵牛。”又古歌曰:“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其黄姑者,即河鼓也,为吴音讹而然。今之言者,谓是列舍牵牛而会织女,故为此分析,令知断其疑焉。
又曰:臼四星在人星东南,主舂臼,占:若覆则岁中,人饥荒,若仰则天下熟。 又曰:内杵三星在人星旁,主军粮。占:若正直下对臼口则吉,若偏与臼不相当,则军粮绝。 又曰:渐台四星属织女左足,主晷刻律吕。占:若明则阴阳调而律吕和,不然则否也。 又曰:弧九星在狼东南,谓天弓也。主备贼盗,常属矢向狼星。 又曰:天钱十星在北落西北,主钱帛所聚。占:若明则府藏盈,若不明则为虚耗。 又曰:东璧二星,去宫室十六度,天子图书之秘府也。占:若明则图书集,道术行,小人退,君子入;若不然,则天子好武臣,贱文土,稽古忠正之臣隐,亲党邪曲之人用也。 又曰:羽林四十五星,二三而聚,在垒壁南,主天军。占:若星聚明则国安宁;若星稀而动摇,则兵革出。 又曰:进贤一星在太微宫东华门东、平道之西,主访贤荐士也。占:若明则贤人进,若不明则否也。 又曰:太微宫垣十星,在翼、轸北,主天子之宫庭,五帝之座,十二诸侯府也。其外藩南二星间,名曰端门;东第一星为左执法,廷尉之象也。 又曰:轩辕十七星,在七星北,如龙之体,主雷雨之神,後宫之象。阴阳交感,震为雷,激为电,和为雨,怒为风,乱为雾,凝为霜,散为露,聚为□气,立为虹,离为背,分为抱珥。此十四变,皆轩辕主之。 又曰:天街二星在毕、昴间,主国界也。街南为华夏之国,街北为戎夷之国。 又曰:玉井四星在参西,主水泉。
《石氏星经》曰:卷舌六星在昴北,主谗佞言语之吏。若移动,多口舌,兵起。舌直,天下无口舌。星繁,天下兵乱;星少,兵废。 又曰:天谗星在卷舌中,亦主诽谤。 又曰:天廪四星在昴南,主积聚黍稷、供享祀及御膳。星明,丰;暗,俭。 又曰:天苑十六星在昴、毕,如环状,主天子苑囿。五星守苑牛马死。 又曰:参旗九星,在参、毕间。一曰天弓星,不欲明;明则白衣会,边兵动。 又曰:阙丘二星在南河,主天子门阙,诸侯之两观也。 又曰:文昌六星,如半月形,斗魁前,为天府。主天下集计事,第一星名上将,第二名次将,第三名贵相,第四名司禄,第五名司命,第六名司法。星光润则天下安。 又曰:大理四星在斗中,亦为贵人牢,又为执法之宫。 又曰:库楼十五星,在左角南,器府东。一名天库,兵车之府,星芒角兵起。 又曰:招摇一星在梗河北,主远狄,芒角则兵起。 又曰:贯索九星,在七公前,为贱人牢。口一星为门,门欲开,开即有赦,星总见,狱事繁。 《豫章列士传》曰:周腾,字叔达,为御史。桓帝欲南郊,平明出,叔达仰首曰:“王者象星,今宫中宿策马星不出动,帝何出焉?”四更,皇子卒,遂止。
《关令内传》曰:北斗一星面百里,相去九千里,置二十四气,四宿行四时,五方立五星,主五岳也。 《黄石公记》曰:黄石,镇星之精也。 王子年《拾遗记》曰:禹铸九鼎,择雌金为阴鼎,雄金为阳鼎,太白星见,九日不没。 《庄子》曰:夫道可传而不可受,可得而不可见。傅说得之以相武丁,奄有天下,乘东维,骑箕尾,而比於列星。 《列子》曰:星,积气之中有光耀者。 《抱朴子》曰:辰星,水精,生玄武。岁星,木精,生青龙。 又曰:人初受气皆应列宿之精,值圣宿则圣,值贤宿则贤也。 《尸子》曰:自井中视星,所见不过数星;自丘山以望,则见始多也。非明益也,势使然也。私,井中也;公,丘上也。 《淮南子》曰:太微者,太一庭也;紫宫者,太一之居也;轩辕者,帝妃之舍也;咸池者,水鱼之囿也。天河者,群神之阙也;天河,星名也,阙犹门也。 又曰:令雨师洒道,使风伯扫尘。高诱注曰:“雨师,毕星也;风伯,箕星也。” 又曰:岁星之所居,五丰昌;其对为衡,岁乃殃。 又曰:四守者,所司赏罚。许慎注曰:“四守:紫宫、轩辕、咸池、天河也。”
《家语》曰:巫马期为单父令,戴星出入以理人。 刘向《说苑》曰:玄象著明,莫大於日月;察变之动,莫著於五星也。 又曰:秦胡亥立,日月薄食,山林沦亡,枉矢光夜,荧惑袭月。 《景帝通纪》曰:彗星者,天地之旗也。 《国精符》曰:地为山川,山川之精,上为星,各应其州城分野,为国作精神符验也。 《五姓占》曰:君薄德义,懦弱不胜任,则太白失度经,天作变易之象。 《乐汁图》曰:天宫,紫微宫也。钩陈,後宫也。大当,正妃也。(大当,钩陈末犬星也。)阁道北斗,辅天理,贵人牢。(为贵人作牢狱也。)文昌宫,(天五曹会府也。)玄戈招摇也。(皆备兵难之星。)梗河,天矛也。(梗河,一名天矛。)织女、连营、贱人牢。(连营贯索。)咸池,五车。(五车,咸池别名。)天关、参旗,伐也。觜Δ,天庙也。奎,天豕也;娄,天矢也;胃,天仓也。狼弧、鱼陵、天船、天苑、卷舌、天老人。(皆西方星名也。)柳主材木。(柳星,主材木也。) 郑玄注曰:日月遗其珠囊。珠谓五星也;遗其囊者,盈缩失度也。 《黄石公阴谋秘诀法》曰:荧惑者,火之精,御史之象,主禁令刑罚。 蔡邕《月令章句》曰:天官五兽之於五事也,左有苍龙、大辰之貌,右有白虎、大梁之文、前有朱雀、鹑火之体,後有玄武、龟蛇之质,中有大角、轩辕、麒麟之信。 《风俗通》曰:月与星并无光,日照之乃光耳。如以镜照日,则影见壁。月初见西方,月望後光见东北,一照也。 又曰:东方朔,太白星精,黄帝时为风后,尧时为务成子,周时为老子,越为范蠡,齐为鸱夷,言其变化无常也。
祖台之《志怪》曰:吴未亡前,常有紫赤气见斗牛之间,星官及诸善占者咸忧。吴方兴,惟张茂先於天文尤精,独知为神剑之气,非江南之祥。 卷七 天部七 星下 《河图》曰:以德布精,上为众星。 《龙鱼河图》曰:太白之精,下为风伯之神,主司非星辰之气。下为灵星之神,主得土。 《河图□帝秘微篇》曰:帝淫,政不平,则奎有角。 《异苑》曰:陈仲弓从诸子侄造荀季和父家。于时,德星聚,太史奏:“五百里内有贤人聚。” 《杂兵书》曰:春,斗为天关,轸为地梁。夏,角为天关,参为地梁。 又曰:四帚星,四向守之,君有德,天下丰熟。 《古辨异》曰:仰观天形如车盖,众星累累如连珠。 张衡《灵宪》曰:星者,体生於地,精成於天,列居错峙,各有攸属。中外之官常明者百有二十,可名者三百二十,为星二千五百,微星之数盖一万一千五百二十。庶类蠢蠢,咸得系命,不然,何以总而理诸? 徐整《长历》曰:大星径百里,中星五十,小星三十,北斗七星间相去九千里,皆在日月下。
《天文要集》曰:七公,天之相也;三公,廷尉之象也;上星上公也,次星中公也。星明则七辅强。 《天官□星占》曰:岁星,其国齐,其位东方,苍帝之子,人主之象也。其色明而内实暗,天下安宁。夫岁星所居国,人主有福,不可加以兵。岁星一曰摄提,一曰重华,一曰应星,一曰经星,一曰修人。岁星动,人主怒。无光,仁道失。岁星顺行,仁德加也。岁星,农官也。主五,春不劝农则岁星盈缩,所在之国不可以罚。小则民多病,大则喜。 又曰:荧惑主夏,位在南,赤帝之子,方伯之象也。为天侯,主岁成败,司察妖孽,所往有兵为乱,为贼、为疾、为丧、为饥、为兵,盖天下不理也。东西南北无有常,出则有兵,入则散,周旋止息,乃为死丧。 又曰:镇星主德,女主之象也。所居国有德,不可以军加也。 又曰:辰星,北之位,黑帝之子,宰相之祥也。一名安调,一名熊星,一名钓星,一名伺晨,主德,常行四仲,当出不出,天下旱,色黄,五熟;色白,中谋泄;色青,大臣忧。 又曰:太白,位在西方,白帝之子,天将之象也。一名天相,一名大正,一名大臣,一名大皓,一名明星。 又曰:紫微者,天之帝座也。一名天营,一名长垣。 又曰:北辰者,一名天关,一名北极。极者,紫宫太一座也。太微者,天阖也。南端门间十星,分为左右掖,太微之宫,天子之庭,五帝之座也。北斗为帝车,运於中央,临制四方。北斗魁第一星少微,一名处士。星明大而黄泽,即贤士举,忠臣用。招摇者,常阳也。一名矛盾,胡星也。 《荆州星占》曰:五星,天府,一名天法,主察奸谋。 又曰:轩辕,主雷雨之神,旁侧郎位,主宿卫。 又曰:河鼓,一名三武,一名天鼓。 又曰:市,天子旗帜也,大明则籴贱。
又曰:五车,一名天库,凡十四星。五车中有三柱三星,若不见,兵尽起。 又曰:心为天王,其宿三星,一名天司空。 又曰:箕舌一星,动则大风至,不出三日。 又曰:箕宿四星,第二星一名风后。 又曰:太白出东北为观星,出东南为明星,出西方为太白。 杨泉《物理论》曰:星者,元气之英,水之精也。 又曰:日月之精为星辰,星辰生於地。 又曰:星,元气之英,日精也。二十八宿度数有常,故谓恒星。 《盐铁论》曰:常星犹公卿也,众星犹万民也,列星正则众星齐,常星乱则众星坠矣。 崔豹《古今注》曰:汉明帝为太子时,令乐人作歌诗曰“星重辉”,言太子比德,故云重也。 庾阐诗曰:玄景如映璧,繁星如散锦。 瑞星
《易坤灵图》曰:至德之萌,五星若贯珠。 《尚书中候》曰:帝尧即政,景星出翼。 《尚书考灵曜》曰:天地开辟,元历名月首,甲子冬首。日月五星,俱起牵牛。初,日月若悬璧,五星若编珠。 《史记》曰:黄帝时,景星见,形如半月,可以夜作。 又曰:南极老人星见,则天下安。 《汉书》曰:高祖初入关,五星聚於东井,秦分野。 司马迁《天官书》曰:景星,其状无常,常出有道之国。 朱宣《帝王世纪》曰:神农氏之末,少昊氏娶附宝,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郊,感附宝,孕二十月,生黄帝於寿丘。 《魏志》曰:桓帝时有黄星见楚宋之分,殷馗言:“後五十岁当有真人起梁沛间,其锋不可当。”其後五十年,曹公破袁绍,天下莫敌矣。 《晋中兴书》曰:元帝渡江,岁、镇、辰、太白等四星聚於牛女间。 《禹时钧命决》曰:星累累若贯珠,炳炳如连璧。 《帝命验》曰:有人雄起,戴玉英,履赤矛。郑玄注曰:“赤矛,瑞星名。”
《河图》曰:大星如虹,下流华渚,女节意感,生白帝也。 孙氏《瑞应图》曰:景星者,大星也。状如半月,生於晦朔,助月为明,王者不私人则见。 又曰:王者承天,则老人星临其国。 《天文录□星占》甘氏曰:五星同色,天下偃兵,百姓安宁,歌舞以行,不见疾疹,五大昌。 《文子》曰:精诚内形,气动於天,则景星见。 《列星图》》曰:流星贯昴,修纪感而生禹。 妖星(附) 刘向《洪范传》曰:彗者,去秽布新者也。此天所以去无道而建有德也。 郑玄曰:彗星主扫除。 又曰:彗星者,君臣失政,浊乱三光,五星逆错,变气之所生也。 《传》曰:昭十七年,冬,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 又曰:昭二十六年,齐有彗星,齐侯使禳之。晏子曰:“无益也,祗取诬焉。天道不忄舀,不贰其命,若之何禳之?且天有彗也,以除秽也。君无秽德,又何禳焉?《诗》曰:‘惟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厥德不回,以受方国。’君无违德,方国将至,何患于彗?”
《尔雅》曰:彗星为枪。 《春秋考异邮》曰:鲸鱼死而彗星出。(亦出《淮南子》。) 《尚书帝命验》曰:天鼓动,玉弩发,天下惊。 《史记》曰:蚩尤旗类彗而後曲,象旗。见则王者征伐四方。 又曰:齐景公三十二年,彗出。公坐柏寝,叹曰:“堂乎,堂乎!谁有此乎?”群臣皆泣,晏子笑。公怒,晏子曰:“臣笑群臣谀甚。”景公曰:“彗星出东北,当齐野,寡人以忧。”晏子曰:“君高台深池,赋敛如弗得,刑罚恐弗胜,星将出,彗星何惧乎?”公曰:“可禳乎?”晏子曰:“使神可祝而来,亦可禳而去也。百姓苦怨以万数,而君今一人禳之,安能胜众口乎?” 又《天官书》曰:天狗状如奔星,有声,其下止地,类狗。望之如火光炎炎冲天。其下圆如数顷田处,上锐则黄色千里,破军杀将。 又曰:长庚如一匹布著天,见则兵起。 《汉书》曰:献帝初平四年有流星八九丈,西北行,有声如雷,望如火照地,是曰天狗。金门之山有赤犬,其声下者,有兵也。 又曰:哀帝建平二年,彗出牵牛,日、月、五星所从起,历数之元,三正之始。彗而出之,改更之象也。其後王莽篡国。 又曰:枉矢,类大流星,蛇行而苍黑,望如有毛。 又曰:邹阳上书曰:“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 《汉书□天文志》曰:凡月蚀五星,其国皆亡:岁以饥,荧惑以乱,镇以杀,太白强国以战,辰以女乱。
又曰:始皇之时,十五年间彗星四见,久者八十日,长或竟天。後秦并六国,外攘四夷,死者如乱麻。 《後汉书》曰:安帝永初二年正月,太白昼见,占云:为强臣。是时邓氏方盛,此其应也。 《续汉书》曰:灵帝光和中,国星见东南,如炬,十余日。其後黄巾张角起,袁绍、董卓乱。 《西汉词圃》曰:项籍之败,星孛大角。 《吴志》曰:孙权时有长星从东南出,群星从之。 又曰:司马宣王围公孙渊,夜有大流星,长数十丈,坠襄平东。及渊走当流星处斩之。 《晋书》曰:张华为司空,中台星拆,少子韪劝华逊位,华云:“天道玄远,须修德以应之。” 孙氏《晋阳秋》曰:有星赤而芒角,自东北往西南没于诸葛亮营,俄而亮卒。 又曰:会稽谢敷,字庆绪,隐若耶山。初,月犯少微星,少微一名处士星。时戴逵名著於敷,时人忧之。俄而敷死,故会稽人士嘲曰:“吴中高士,求死不得死。” 《宋书》曰:吴孙休永安元年,有诸子群嬉,中有异眼,光芒外射,诸儿问之,曰:“我荧惑也,将示尔三公归于司马。”言毕乃耸身而跃,仰视之,若曳一匹练,有顷而没。後四年蜀亡,六年魏废,二十一年吴平,是归司马也。 又《沈怀文传》曰:时荧惑守南斗,上乃废西州旧馆,使西阳王子尚移居东城以厌之。怀文曰:“天道示变,宜应之以德。今虽空西州,恐无益也。” 《唐书》曰:有星孛于虚、危,历于氐,百余日乃灭。太宗谓群臣曰:“天见彗星,是何妖也?虞世南曰:“昔齐景公时有彗星见,公问晏婴,对曰:‘公穿池沼畏不深,起台榭畏不高,刑罚畏不重,是以天见彗星,为公诫耳。’景公惧而修德,後十六日而星没。臣闻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若德义不修,虽获麟凤,终是无补。但政事无阙,虽有灾,何损於时?然愿陛下勿以功高古人而自矜伐,勿以太平渐久而自骄怠,慎终如始,彗星虽见,未足为忧。”
又曰:元和八年,太白犯上,相历执法,占者言:“今之三相皆不利,始轻末重。”月余,李绛以足疾免;明年十月,李吉甫以暴疾卒。九年六月,武元衡为盗所害。 又曰:李晟初屯渭桥,时荧惑守岁,久之方退,宾介或劝曰:“今荧惑已退,皇家之利也,可速用兵。”晟曰:“天子外次,人臣但当死节,垂象玄远,吾安知天道耶!”至是,谓参佐曰;“前者士大夫劝晟出兵,非敢拒也,且军可用之,不可使知之。常闻五纬盈缩无准,晟惧复来守岁,则我军不战而自溃矣。”参佐叹服,皆曰:“非所及也。” 又曰:傅奕,相州邺人也。尤晓天文历数。隋开皇中,以仪曹事汉王谅。举兵,谓奕曰:“今兹荧惑入井,是何祥也?”奕对曰:“天上黄道经其中,正是荧惑行路所涉,不为怪异,若荧惑入地上井,是为灾也。” 郭子横《洞冥记》曰:武帝尝见彗星,东方朔折指星之木以授帝,帝以指彗,彗遂没。星出之夜,野兽皆鸣,或说为兽鸣星。 《吕氏春秋》曰:宋景公时,荧惑在心,公召子韦问焉,子韦曰:“祸当君,可移於相。”公曰:“相所与理国家也。”曰:“可移於百姓。”曰:“百姓死,寡人将谁为君?”曰:“可移於岁。”公曰:“岁饥,人饿必死焉。为人君而杀其人,谁以我为君乎?”子韦曰:“君有至德之言三,天必三赏君,荧惑必徙三舍。”後果三徙。 《晏子春秋》曰:景公时,荧惑守虚,期年不去。晏子曰:“虚,齐之分野,当强为善。公乃去冤聚之狱,振孤敬老。行之三日,而荧惑迁。 《尉缭子》曰:昔楚将军子正与齐战,未合,初夜,彗星出,柄在齐,所在胜,不可击。子正曰:“彗何知?”明日与齐战,大破之。 《天文录》曰:积尸,大陵之尸也。石氏曰:积尸明有大丧,死人如立丘山也。 又曰:孛星者,彗星之属也。偏指曰彗,芒气四出曰孛。孛,谓孛孛然也。 又曰:五星反羽,其下之国不可久处。反羽者,光芒上大下小,状如反羽也。 又曰:昴者,天之耳也。主西方。故《尔雅》曰:“西陆,昴也。” 《星赞》曰:昴主狱事,典治囚也,又胡星也。一曰旄头。旄头者,天执罕毕,前驱者之所罚也。
《河图稽耀钩》曰:辰为枉矢,流射所诛。 又曰:荧惑散为蚩尤旗,主惑乱。 又曰:太白散为天狗,主兵 又曰:岁星流为国皇,主内难。 卷八 天部八 □ 《释名》曰:□犹云云众盛也。 《说文》曰:□,大泽之润气也。 又曰:□,山川气也,从雨,云象回转形也。([QY56]于金反,)□覆日也。{沈}(音沉),淹(于检反。)□久阴也。凄,雨□起也。雨□貌也。(《诗》云:有淹凄凄,兴雨祁祁。) 《易》曰:□行雨施,品物流行。 又曰:□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又曰:召□者龙。
又曰:□上于天,需。 又曰:《坎》为□。 又曰:密□不雨,自我西郊。(密,静也。□静止不加雨,喻纣恩泽不加于民也。不雨之灾自其君也。西郊,亦谓文王也。) 《诗》曰:荟兮蔚兮,南山朝跻。注曰:“荟蔚,□兴貌;南山,曹南山;跻,升□也。 又曰:上天同□,雨雪纷纷。 又曰:英英白□,露彼菅茅。(英英,白□貌。露亦有□,言天地之气无微不着,无不覆养也。) 《礼》曰:天降时雨,山川出□。 又曰: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为风雨。 《周礼》曰:保章氏以五色□物,辨吉凶之祥。郑氏注曰:“占视日旁□气,青为虫,白为丧,赤为兵荒,黑为水,黄为丰。” 《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物,为备故也。(分谓春秋分,至谓冬夏至,启立春夏也,阳气用事为名,闭立秋冬也,阴气用事为闭。□,五□也,风气日月星辰也。分至启闭天地之大节,阴阳之分也。故遂登观台望气以审妖祥,变祸乱之气,先见於八节,书其□物之形,言其所致,务为之备也。) 又曰:鲁哀公六年,有□如众赤鸟,夹日以飞,三日。楚使问周太史。太史曰:“其当王身乎?(日为君,妖气守之,□在楚,若上祸不及他国也。)若之,可移于令尹、司马也。”王曰:“除心腹之疾,而置诸股肱,何益?”终不。孔子曰:“楚昭王知天道矣!不失国,宜哉!” 又曰:黄帝氏以□纪官,故为□师而□名。(有景□之瑞。)
《公羊传》曰: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乎天下者,惟泰山□尔。 《语》曰:不义而富且贵,於我如浮□。 《易通卦验》:冬至阳,□出箕,如树木之状。小寒合冻苍阳,□出氐。大寒降雪黑阳,□出心。立春青阳,□出房,如积水。雨水黄阳,□出亢。惊蛰赤阳,□出翼。春分正阳,□出张,如积白鹄。清明白阳,□出奎。雨大阳,□出张,如车盖。立夏常阳,□出觜,赤如珠。小满上阳,□出七星。芒种长阳,□出维。夏至少阴,□出如水波。小暑,□五色出。大暑阴,□出南赤北苍。立秋浊阴,□出如赤缯。处暑赤□出。白露黄阴□出。秋分白阴□出。寒露正阴,□出如冠缨。霜降大阴。□出上如羊。下如石。立冬阴,□出而黑。大雪阴,雪出而分。冬至日谨候,见□送迎,从其乡来,岁美民和。 《京房易飞候》曰:凡候雨,有黑□如群羊,奔如飞鸟,五日必雨。 又曰:视四方常有大□五色,其下贤人隐也。青□润泽蔽日,在西北,为举贤良。黄□如覆车,大丰也。 又曰:凡候雨,以晦朔弦望,有苍黑□、细□如杼轴,蔽日月,五日必雨。 《尚书中候》曰:尧沉璧于河,白□起,回风摇落。 又曰:周成王举尧舜礼,沉璧于河,白□起而青□浮至,乃有苍龙负图临河也。 《尚书大传》曰:舜为宾客,禹为主人,百工相和而歌《卿□》,于时八风循通,卿□丛。注:言和气应也。丛,或为簇。 又曰:五岳皆触石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 又曰:舜时卿□见,于时百工和歌,舜歌曰:“卿□烂兮纠漫漫。”或以为出岫回薄而难名状也。 《礼统》曰:□者,运气布恩普博也。
《礼斗威仪》曰:人君乘水而王,其政和平,则景□见也。 又曰:景,明也,言□气光明也。 又曰:周成王治平,观于河,青□浮于河也。 《春秋文耀钩》曰:楚有苍□如霓,围轸七蟠,中有荷斧之人向轸而蹲,于是楚唐史画遗灰而□灭。故曰:“唐史之策,上灭苍□。(宋均注曰:轸,楚分也。□,水气;灰,火气。画遗灰,故□灭。) 《春秋元命苞》曰:阴阳聚为□。 《春秋说题辞》曰:□之为言运也。触石而起谓之□,含阳而起以精运也。 《春秋合诚图》曰:帝尧之母曰庆都,生而神异,常有黄□覆上。 《春秋孔演图》曰:舜之将兴,黄□升于堂。 又曰:汤将兴,白□入房。(白□金精,入汤房也。) 《孝经援神契》曰:王者德至山陵,则景□见。 又曰:天子孝则景□见。 《史记》曰:若烟非烟,若□非□,郁郁纷纷,萧索轮,是谓卿□。卿□,喜气也。
又曰:高祖过沛,击筑自为歌曰:“大风起兮□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又曰:范增云:“高祖之上有□为龙虎之形,此天子气也。 又曰: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气,金枝玉叶止于帝上,有花葩(匹加反。)之象,因作华盖。 《汉书□郊祀志》曰:武帝封泰山,夜有光,昼有白□,起于封中。 又曰:封泰山後,□气成宫阙。 《汉书》曰:相如作《大人赋》,帝览之,飘飘有凌□之气。 又曰:武帝迎汾阴鼎至甘泉宫,黄□盖其上。 又曰:宣帝祠甘泉,有顷,紫□从西北来,散于殿前。 范晔《後汉书》曰:樊英隐于壶山之阳,曾有暴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嗽之。时客有从蜀郡来者,云是日大火,有黑□卒从东方起,须臾大雨,火灭。 《魏志》曰:文帝生于沛国谯县,上有□气青色而圆盖,终日不解,望气者以为至贵人之证,非人臣之气。 《蜀志》曰:齐备为儿,戏於桑树下,上有□覆,童童如车盖。 《晋书》曰:乐广有风姿,卫曰:“此人若披□雾而睹青天。”
又曰:阮咸性旷达不拘,颜延年《五君咏》曰:“仲容青□器。” 又曰:咸和元年,□斗,声如暴风雨。 《宋书》曰:大明八年,宣太后陵前後数有光及五色□,芳香四满,又五彩□在松上,如车盖。 又曰:孝康建元二年二月乙未日上,有□如锦文,光色润泽。 又曰:世祖在江州起义,建牙军,有紫□二段落于身上。 《穆天子传》曰: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王母为谣曰:“白□在天,丘陵自出,道路悠远,山川间之。” 《东方朔传》曰:凡占,长吏东耕,当视天有黄□来覆车,五大熟。青□致兵,白□致盗,乌□多水,赤□多火。 《长沙耆旧传》曰:祝良为洛阳令,时大旱,告诫引罪,紫□沓起。 《汉武帝内传》曰:帝登寻真之台,斋戒到七月七日夜,忽见天西南如白□起,直来趣宫,须臾,闻□中箫鼓之声,复半食顷,西王母至,乘紫□之辇。临发,□气勃郁,尽为香气。 《汉武故事》曰:上幸梁父祠地主,其日山上有白□,又有呼万岁声,封禅之上肃然,白□为盖。 东方朔《十洲记》曰:天汉三年,月氏(音支)国献神香。使者曰:“国有常占,东风入律,百旬不休,青□干吕,连月不散。意中国将有好道君,故搜奇蕴而贡神香也。 《西京杂记》曰:瑞□曰庆□,(□五色曰庆。)曰景□,或曰卿□。□外赤内青谓之□(□二色曰,亦瑞□也。,以律反。)雨□曰油□,(《孟子》曰:油然作□,霈然下雨。)雪□曰同□(《诗》云:上天同□,雨雪。同□谓□阴竟天,同为一色。)□师曰屏翳,(《吕氏春秋》曰:屏翳曰雨师。)□将亦□之师。(司马彪注《庄子》云:云将,□之主帅。)
刘澄之《扬州记》曰:娄县有马鞍山,天将雨,辄有□起,来映此山。山出□应之,乃大雨。 《抱朴子□玉策记》曰:千岁之龟,五色具焉。浮于莲叶之上,或在蓍之下,其上时有白□。 《风土记》曰:乌程县卞(音卞)山,望气云有黄气、紫□,大吴故改葬焉。 王子年《拾遗记》曰:昆仑山有九层,从上来一层有□气五色,从下望之,皆有城阙之象。 又曰:昆仑者,西方曰须弥山,九层。其第七层有景□出,以映朝日。 又曰:烂石色红似肺,烧之有香烟,闻数百里,烟气升天则成香□,香□遍润,则成香雨。 《搜神记》曰:蓟子训至洛,见公卿数十处,去後皆白□起。 王韶之《始兴记》曰:尧山长岭,望之如□。 张野《庐山记》曰:有白□冠带峰岩,呼为上带。 《洞冥记》曰:吉□之国,俗常以□占吉凶,有吉事则满室,五色照人,着草木,皆成五色露。 《庄子》曰:广成子谓黄帝曰:“汝治天下,□气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黄而落,奚足语至道?” 又曰:华封人谓尧曰:“夫圣人鹑居而っ饮,鸟行而无章。天下有道,与物皆昌。千岁厌世,去而上仙,乘彼白□,至于帝乡。”
《抱朴子》曰:俗有见游□西驰,而谓月之东行。 《孟子》曰:油然作□,霈然下雨。 又曰:汤一征,自葛始。天下从之,人望之若大旱之望□霓。 《淮南子》曰:周□之あ,(力孔反。)だ,(七孔反。),(力交反。)扌巢,(士交反。)彭,(步光反)薄而为雨。(周云,密也。扌巢彭薄,蕴积之貌。) 又曰:伯益作井,而龙登玄□。(龙在黄泉下,恐害及,故云。) 又曰:山□蒸,柱础润。 又曰:八极之□,是雨天下。 《吕氏春秋》曰:山□草莽,水□鱼鳞,旱□烟火,雨□水气,无不比类其所生以示人。 又曰:至乱之化,君相贼,其□状有若犬马。若白鹄车者。 《遁甲开山图》曰:辽东有襄平山,多饶鬼目之菜,生而有神,虎、龙、蛇、大鱼守之,□气覆之,食之令人不饥。(荣氏注曰:鬼目菜,形似鱼,守之草,常有气,如龙虎蛇鱼之状。) 《河图帝通纪》曰:□者,天地之本也。 《河图始开》曰:黄泉之埃,上为黄□;青泉之埃,上为青□;赤泉之埃,上为赤□;白泉之埃,上为白□;玄泉之埃,上为玄□。
《河图括地象》曰:昆仑山出五色□气。 《兵书》曰:有□如丹蛇,随车後,大战杀将。 又曰:韩□如布,赵□如牛,楚□如日,宋□如车,鲁□如马,卫□如犬,周□如轮,秦云如美人,魏云如鼠,齐云如绛衣,越云如龙头,蜀□如。(言当处云似之。) 又曰:□如雄雉,或如雄鸡,临城,其城必降。 《魏武兵书节要》曰:孙子称司□气,非□,非烟,非雾,形似禽兽,客吉,主人忌。 车频《秦书》曰:符坚时有黄□五色,时以为瑞,赐民五日。 黄子发《相雨书》曰:四方有濯鱼□疾者,立雨;濯雨云迟者,雨少难至江汉。□疾者,即日雨。 《洛书》曰:苍帝起,青□扶日;赤帝起,赤□扶日;黄帝起,黄□扶日;白帝起,白□扶日。 《军国占候》曰:若王子曰:“有黑□似一匹布者,其国兵起。” 《天文要集》曰:河有黑□,状似船,若一匹布维河,不出十日大雨。 又曰:北斗者,不欲□覆之,有黑□覆之,天大雨。 《地图》曰:望石气如浮□,其珠玉之精也。
京房《风角要诀》曰:候雨法:有黑□如一匹帛,日中即一日大雨,二匹为二日雨,三匹为三日雨。 《黄帝岐伯经》曰:岐伯乘绛□之车,驾十二白鹿游于蓬莱之上。 徐《中论》曰:文王遇姜公于渭阳,灼然如披□见白日。 孙氏《瑞应图》曰:景□者,太平之应也。一曰非气非烟,五色氤氲,谓之庆□。 《瑞应图》曰:□,瑞云也。有状外赤内黄。 《归藏》曰:有白□自苍梧入大梁。 《论衡》曰:龙无□雨,不能参天。 吴范《占候风气秘诀》曰:有青□,如雉兔临城,营军散走。 《山海经》曰:符阳之山,怪□所出。 陆贾《新语》曰:邪臣之蔽贤,犹浮□之障日月也。 宋玉《高唐赋□叙》曰:楚襄王与宋玉游□梦之台,望高唐之观。上有□气,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曰:“此何气也。”玉曰:“朝□也。昔者先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愿荐枕席。’王因幸之,去而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朝为行□,莫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旦朝视之,如言。故为立庙,号曰朝□。” 孙卿《□赋》曰:圆者中规,方者中矩。
又曰:地而游宇,反风而下雨。 《楚词》曰:青□衣兮白霓裳。 又曰:冠青□之崔巍。 汉武帝《秋风辞》曰:秋风起兮白□飞。 司马相如《封禅颂》曰:自我天覆,□之油油。云行貌。 魏文帝诗曰:西北有浮□,亭亭似车盖。 应诗曰:清朝浮四海,日暮归故山。 张孟阳诗曰:流波恋旧浦,行□思故山。 傅玄诗曰:浮□合愁气,悲风坐自叹。 又《玄歌》诗曰:青□徘徊为我愁。 又曰:□为车兮风为马,玉为山兮兰在野。□无期兮风有止,思心多端谁能理? 陆机《□赋》曰:望九畿以远肆,明皇极而永舒。蔽阳光于谷,暗天文于帝居。齐荒于无极,等浑昧于太初。
又《浮□赋》曰:若层台高观,重楼叠阁;或如钟首之郁律,乍似塞门之寥廓。若灵园之列树,攒宝耀之炳粲。金柯分,玉叶散,龙逸蛟起,熊厉虎战,鸾翔凤翥,鸿惊鹤奋。 成公绥《□赋》曰:舒则弥纶覆四海,卷则消液入无形。狎猎鳞次,参差交错。状崔巍其不安,吁可畏而欲落。龙伸蠖屈,蜿蜒逶迤。连翩凤飞,虎转相随。或绣文锦章,衣微要妙,绵邈凌虚,轻翔缥缈。 陶潜《归去来》曰:□无心而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霄 《关令尹喜内传》曰:当喜在胎之始,其母梦绛霄流绕其身,有长人谓曰:“汝咽之。”既觉,口盈味,屋生双光,若日,飞流满堂。良久不知所在。 《抱朴子》曰:凌厉九霄。 《淮南子》曰:阴阳为驺,乘凌霄,与造化俱。 《广雅》曰:赤霄,常霄,气与造化俱。(许慎注曰:霄其雾。) 《杂字诂训》曰:霄,摩天赤气也。 《楚辞》曰:若王乔之乘□,载赤□而凌青霄 扬雄《甘泉赋》曰:腾青霄而轶浮景。 孙楚《鹤赋》曰:假使此鸟生自昆仑,长于丹穴,遨游玄圃、缥霄之际。
左思《蜀都赋》曰:干青霄而秀出,舒丹气而为霞。 郭璞《游仙诗》曰:寻仙万余日,今乃见子乔。振载翠霞,解褐披绛霄。 汉 《诗》曰:倬彼□汉,昭回于天。(倬,明也。) 又曰:倬彼□汉,为章于天。 《传》曰:昭公四年,星孛及汉,水祥也。(贾逵解曰:天汉,水也。或曰天河。) 《尔雅》曰:析木谓之津,箕斗之间,汉津也。(郭璞注曰:津,汉津也。箕,龙尾,斗,南斗,天汉之津梁。) 《大戴礼》曰:夏小正,秋七月,汉案户。(汉,天河也。案户,言直南北也。) 《孝经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应天汉。 《史记□天官书》曰:汉者,金之散气,其本曰水。汉,星多则多水,少则旱。(孟康曰:汉,河汉也。水生於金也。) 《汉书》曰:项羽封高帝为汉王。帝不悦。萧何谋曰:“语曰天汉。其称甚美,愿大王王汉,抚其民,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 《搜神记》曰:谢端少丧父母,为邻人所养,年十七未婚。後感天汉中白水素女,潜为其炊,以备饮食。端後怪而潜候之,得见。言曰:“天哀忍汝孤贫恭顺,使我相为守舍,今既见,便去。”留,不可。
《博物志》曰:旧说天河与海通。近世有居海者,年年八月有人浮查来,甚大,往反不失期。此人乃多赍粮,乘查去,忽忽不觉昼夜,奄至一处,有城郭居舍。望室中多见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牵牛人惊问此人何由至此,此人即问为何处,答曰:“君可诣蜀访严君平,则知之。”此人还问严君平,君平曰:“此织女支机石也,某年某日有客星犯斗牛,即此人到天河也。” 《抱朴子》曰:天河从北极分为两头,经于南极,其一经南井中过,其一经东井中过。河者,天之水也,随天而转入地下过。 张衡《灵宪》曰:水精为天汉。 《河图括地象》曰:河精,上为天汉。 《三辅黄图》曰:始皇都咸阳,端门四达,以则紫宫;渭水贯都,以象天河;横桥南渡,以法牵牛。 《物理论》曰:星者,元气之英,水之精也。气发而升,精华上浮,宛转随流,名之曰天河,一曰□汉,众星出焉。 《集林》曰:昔有一人寻河源,见妇人浣纱以问之,曰:“此天河也。”乃与一石而归。问严君平,云此织女支机石也。 古诗曰:河汉清且浅,相去讵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傅玄《拟天问》曰:七月七日,牵牛织女时会天河。 唐宋之问《明河篇》曰: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问津,更将织女支机石,还访成都卖卜人。 霞 《释名》曰:霞,白□映日光而成赤色,假日之赤光而成也。故字从雨,遐声。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谓西王母曰“阿琼”,有六甲之术,用之可以游景□之宫,登流霞之堂。 《十洲记》曰:昆仑山之上有琼华之室,紫翠丹房,景□烛日,朱霞九光。 王子年《拾遗》曰:燕昭王二年,海人乘霞舟,献龙膏。 又曰:昆山第八层有五色霞。 《抱朴子》曰:咀六气于丹霞。 《楚辞》曰:氵敕正阳而含朝霞。 《河图》曰:昆仑山有五色水,赤水之气上蒸为霞而赫然。 《论衡》曰:河东蒲坂项曼都好道学仙,去三年而反。家问其状,都曰:“欲饮食,仙人辄饮我以流霞,每饮一杯,数日不饥。” 扬雄《甘泉赋》曰:吸青□之流霞兮,饮若木之露英。 王延寿《鲁灵光殿赋》曰:霞驳□蔚,若阴若阳。 魏文帝辞曰:丹霞蔽日,彩虹垂天。 曹子建《洛神赋》曰:远而望之,皎若太阳朝霞。
阮籍《清思赋》曰:厌白玉以为面,霏丹霞以为裳。 左思《蜀都赋》曰:舒丹气而为霞。 陆机《列仙赋》曰:即绛阙于朝霞。 陆机《□赋》曰:外聚紫霞。 郭璞《江赋》曰:抚凌波而凫跃,吸翠霞而夭矫。 孙绰《天台山赋》曰:赤城霞起以建标。 张孟阳诗曰:朝霞迎白日,丹气临谷。 郭璞《游仙诗》曰:朝霞升东山,朝日何晃朗。 嵇含《悦晴诗》曰:朝霞炙琼林,夕影映灵芝。 卷九 天部九 风 《易》曰:挠万物者,莫疾乎风。
又曰:风以动之。 又曰:风行天上,《小畜》。君子以懿文德。 又曰:《巽》为风。 又曰:□从龙,风从虎。 又曰:风行地上曰《观》。 《尚书□金》曰:周公居东二年,则罪人斯得。于後,公乃为诗以遗王,名之曰《鸱》。王亦未敢诮公。秋,大熟,未获。天大雷电以风,禾尽偃,大木斯拔,邦人大恐。王与大夫尽弁以启金之书,乃得周公请代武王之说。王执书以泣,曰:“其勿穆卜!昔公勤劳王家,惟予冲人弗及知。今天动威以彰周公之德,朕小子其新迎,我国家礼亦宜之。”王出郊,天乃雨,反风,禾则尽起。 又:《舜典》曰: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 又:《洪范》曰:休征:曰圣,时风若。咎征:曰蒙,常风若。(孔安国曰:君能通理,则时风顺之。君行蒙暗,则常风顺之。) 《诗》曰:大风有隧,贪人败类。 又曰:终风且а。(终日而风为终风。) 又曰:习习谷风,以阴以雨。 又曰:凯风自南,吹彼棘心。(南风谓之凯风。)
又曰:冬日烈烈,飘风发发。 《礼记□月令》曰:秋行春令,则暖风来至。 又曰:立春之日,东风解冻。 又曰:春行秋令,则人有大疫,飘风暴雨总至。 又曰:夏行春令,则虫蝗为灾,暴风来至。 又曰:前有尘埃,则载鸣鸢。注:鸢鸣则风生。 又《礼运注疏》曰:享帝於郊而风雨节,寒暑时。(五帝主五行,五行之气和而庶征得其序也。) 《左传》曰:楚侵郑,甚雨,楚师多冻,役徒几尽。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注曰:歌者吹律以咏八风。南风音微,故曰不竞。师旷惟歌南北风者,听晋楚之强弱也。) 又曰:僖公十六年春,六退飞过宋都,风也。 又昭公四年:申丰曰:“夫冰以风壮,而以风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遍,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今藏川池之水,弃而不用,则风不越而杀。” 《尔雅》曰:祭风曰磔。(今俗当大道中磔狗以止风,此其象也。) 又曰:南风谓之凯风,(《诗》曰:凯风自南。)东风谓之谷风,(《诗》曰:习习谷风。)北风谓之凉风,(《诗》曰:北风其凉。)西风谓之大泰风。(《诗》曰:泰风有隧。)焚轮谓之颓,(暴风从上下也。)扶摇谓之飙(暴风从下上也。)风与火为(炖炖炽盛之貌),回风为飘(旋风),日出而风为暴,(《诗》曰:终风且暴。)风而雨土为霾,(《诗》曰:终风且霾。)阴而风为а。(《诗》曰:终风且а。)
又曰:四气和为通正,(道平畅也。)谓之景风。(所以致景风也。) 《论语》云:曾点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又曰: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又曰:迅雷风烈必变。 《易稽览图》曰:太平时,阴阳和,风雨咸同,海内不偏。地有险易,故风有迟疾。虽太平之政,犹有不能均同也。惟平均乃不鸣条。 《易通卦验》曰:冬至,广莫风至,诛有罪,断大刑。立春,条风至,赦小罪,出稽留。春分,明庶风至,正封疆,修田畴。立夏,清明风至,出币帛,礼诸侯。夏至景风至,辩大将,封有功。立秋,凉风至,报土功,祀四乡。秋分,阊阖风至,解悬垂,琴瑟不张。立冬,不周风至,修宫室,完边城。八风以时,则阴阳变化道成,万物得以育生。王当顺八风,行八政,当八卦也。 京房《易候》曰:何以知圣人隐也?风清明,其来长久不动摇物。此有龙德在下也。 《易纬》曰:八节之风,谓之八风。立春条风至,(东北风。)春分明庶风至,(东方风。)立夏清明风至,(东南方风。)夏至景风至,(南方风。)立秋凉风至,(西南方风。)秋分阊阖风至,(西方风。)立冬不周风至,(西北方风。)冬至广莫风至,(北方风。又《吕氏春秋》说八风:东北曰焱风。高诱注曰:亦曰融风。东方曰滔风,东南方曰薰风,南方曰巨风,西方曰飕风,西北方曰厉风,北方曰寒风。) 《尚书大传》曰:舜将禅禹,八风循通。 又曰:王者德及皇天,则祥风起。 又曰:成王时,越裳重译而来朝,曰:“久矣,天之无烈风澍雨,意中国有圣人乎?” 《大戴礼》曰:正月时有浚风,浚者大也;大风,南风也。何大於南风也?曰合冰必於北风,解冰必於南风,故大之也。
《礼稽命征》曰:出号令,合民心,则祥风至。 《礼说》曰:风,萌也,养物成功,所以八风象八卦也。(《礼纬》同。) 《礼斗威仪》曰:人君政颂平则祥风至。宋均注曰:“即景风也。” 《春秋考异邮》曰:八风杀生以节翱翔。距冬至四十五日条风至,条者,达生也,(距犹起也。自冬至後四十五日而立春,此风应其方而来,生万物。)四十五日明庶风至,明庶迎惠。(春分之侯,言庶众也,阳以施惠之恩德迎众庶而生之。)四十五日清明风至,精芒挫收。(立夏之後也。挫犹止也。时荠麦之属秀出已备,故挫止其锋芒,收之使成实。)四十五日景风至,景风强也,强以成之。(夏至之候也。强言万物强盛也。)四十五日凉风至,凉风者,寒以闭也。(立秋之候也。闭,收也。言阴寒收成万物也。)四十五日阊阖风至,阊阖者,当寒天收也。(秋收之候也。阊阖,盛也。时盛收物盖藏之,阊或为当。)四十五日不周风至,不周者,不交也,阴阳未合化也。(立冬候也。未合化,言消息纯,坤无阳也。《月令》曰:天地不通而闭塞成冬也。)四十五日广莫风至,广莫者,精大满也。(冬至之候也。言冬物无见者,风精大满美无偏。)风之为言萌也。其立字,虫动於几中者为风。(虫动於几,言阳气无不周也。明昆虫之属得阳乃生,遇阴则死,故风为阴中之阳者也。) 《春秋元命苞》曰:阴阳怒为风。 《春秋繁露》曰:恩及金石则凉风出;王者与臣无礼,身不肃敬则木不曲直,而夏多暴风。风者,木之气,其音角,故应。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八方则祥风至。 《史记》曰:项王围汉王三匝,於是风从西北起,折木、发屋、扬沙石,楚军大乱,而汉王乃得与数十骑遁去。 又曰:蚩尤氏能征风召雨,与黄帝争强,灭之中冀。 又曰:庶女者,齐之寡妇,养姑。姑女利母财而杀母,以告寡妇,妇不能自解。以冤告天,而大风袭於齐殿。 又曰:荆轲入秦,燕太子丹送别易水上,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汉书》曰:燕王都蓟,大风拔宫中树七围已上十六枚,坏城楼。後王诛。
又曰:高祖过沛,击筑自歌曰:“大风起兮□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魏志□管辂传》曰:辂过清河倪太守。时大旱,辂言:“树上已有少女征风,树间又有阴鸟和鸣,其雨应至矣。”果如其言。 《晋书》曰:永和元年,大风拔柳树百余枚,若风从八方来者。时王敦害刁协、周ダ等,故风从横拔树,非一处也。 又曰:贾谧家数有妖异,飘风吹其朝服上数百尺,大蛇出被中,後果及祸。 《晋阳秋》曰:袁宏为东郡守,谢安执宏手授扇,宏曰:“谨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 《宋书》曰:明帝猜虑,肥体,憎风,夏月常著小皮衣,拜左右二人为司风令史,风起方面,辄先启闻。 又曰:宗悫,字元,征士炳兄子也。少时问悫所志,答曰:“愿乘长风,破万里浪。” 《前秦录》曰:术士盖钦,符坚召至长安,因宴会,以其惑众,将诛之。酒酣,将执钦,钦化为旋风飞去。 《前凉录》曰:永嘉五年,抱罕令严羌妾产一龙一鹫。鹫寻飞去,龙十五日雷雨迎之。大风吹拔张掖郡大树,经宿还立。 《赵录》曰:石勒时忽有旋风下属地,隐隐雷声,良久,视之,见大石。 《神仙传》曰:老子将去周而出关,以升昆仑。关令尹喜占风逆知当有神人来过,乃扫道见老子。老子知喜命应得道,乃停关下,以长生之事授之。 又曰:葛玄行过神庙,乘车不下,须臾有大回风逐玄,埃尘涨天。玄大怒,曰:“小邪敢尔!”即举手指风,风便止。
《益都耆旧传》曰:蜀杨由善风□占候,文学令丰持鸡酒以奉由。时有客不言,客去,丰起欲取鸡酒。由止之曰:“向风吹削柿,当有持鸡酒来者,度是二人。”丰曰:“实在外,须客去乃取尔。” 王子年《拾遗记》曰:伏羲坐於方坛之上,听八风之气,乃画八卦。 又曰:昆山有四面风,又有祛尘之风,若衣服尘污,风至吹衣则净。 又曰:瀛洲时有香风,泠然而来,张袖受之,则历纪不歇,着肌肤必软滑。 《十洲记》曰:南海中有炎洲,洲上有风生兽,形似狗,青色,状如狸。以铁椎锻其头数十下乃死。张口向风,须臾即起。 《风土记》曰:南中六月则有东南长风,风六月止,俗号黄雀长风。时海鱼变为黄雀,因为名也。 庾仲雍《湘州记》曰:零陵山有石燕,遇风雨则飞,雨止还,化为石。 《交州记》曰:风山在九真郡,风门在山顶,上常有风。 又曰:风母出九德县,风母似猿,见人若惭而屈颈;若打杀之,得风还活。 《南越志》曰:熙安间多飓风,飓者,具四方之风也。一曰惧风,言怖惧也。常以六七月兴,未至时,三日鸡犬为之不鸣,大者或至七日,小者一二日。外国以为黑风。 盛弘之《荆州记》曰:宜都亻艮山县山有风穴,张口大数尺,名曰风井。夏则风出,冬则风入。风出之时,吹拂左右,常净如扫。暑月经之,凛然有衣裘想。(《宜都山记》曰:袁山太公以六月至此穴,便思衣裘。) 又曰:沮阳县黄竹山,常肃肃有风,名曰风门。
《西京杂记》曰:董仲舒曰:“太平之世,风不摇条,开甲破萌而已。” 《老子》曰:飘风不终朝。 《庄子》曰: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经旬五日而返。(司马彪注曰:列子,郑人列御寇也。泠然,凉貌。) 又曰:北溟有鱼,其名曰鲲。化而为鸟,其名曰鹏。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司马彪云:扶摇,上行风也。)风之积也不厚,则其负大翼也无力。故九万里则风斯在下矣。 又曰:大块噫(依界反。)气,其名曰风。是惟无作,作则万窍怒号,而独不闻之乎长风之声。 又曰:汤之问棘也是已!穷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有鱼焉,其广数千里,其名为鲲。有鸟焉,其名为鹏,背若太山,翼若垂天之□,抟扶摇羊角而上者九万里。(扶摇,羊角,风也。今旋风上如羊角也。) 《列子》曰:列子师老商氏,友伯高子;进二子之道,乘风而归。(《庄子》曰: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至旬又五日而后发。) 《管子》曰:吾不能以春风风人,夏雨雨人,吾道穷矣。 又曰:夫两尧不能相王,两桀不能相亡。木虽蠹,无疾风不折;墙虽隙,无大雨不坏。 《淮南子》曰:物类之相应,玄妙深微,论辩不能解。故东风至,而酒沉溢。(东风,大风也。酒沉,清酌酒也。米物下沉,木味酸,酸风入酒故酢而沉者沸,盖物类相感也。) 又曰:乌鹊识岁之多风,去乔木而巢扶枝。(扶,傍。) 又曰:禹沐淫雨,栉扶风。(扶风,奔风。)
又曰:腾蛇雄鸣上风,雌鸣下风,而化成形。 又曰:虎啸而谷风至。高诱注曰:“虎,阳兽也,与风同类。” 又曰:人王之精通於天,故诛暴则多飘风。 《抱朴子》曰:用兵之要,惟风为急。扶摇独鹿之风大起军中,军中必有反者。风高者道远;风下者道近。风不鸣叶者十里,鸣条摇枝百里,大枝五百里,仆大木千里,折大木五千里。三日三夕,天下尽风;二日二夕,天下半风;一日一夕,万里风。 周生《列子》曰:夫猎叶之风,不应八节。 《吕氏春秋》曰:何谓八风?东北风曰焱风,(一曰融风。)东方曰滔风,(一曰庶风。)东南曰薰风,(一曰清明。《淮南子》作景风。)南方曰巨风,(一曰凯风。)西南曰凄风,(《淮南子》作凉风。)西方曰飕风,(一曰阊阖。)西北方曰厉风。(一曰不周风。) 《风俗通》曰:风或清明来,久长不摇树木枝叶,离地三二丈者,此有龙德在其下。风或清明不及二三尺者,此君子之风也。 又曰:猛风曰,(音列。)凉风曰浏,(音刘。)微风曰,(音辽。)小风曰飕,(音搜。)小风从孔来曰。(呼穴反。) 《周书时训》曰:小暑之日温风至,立秋之日凉风至。 又曰:小暑之日温风不至,国无宽教。 《淮南万毕术》曰:欲致疾风,焚鸡羽。 《帝王世纪》曰:尧时厨中自生肉脯,薄如た,摇则生风,使食物寒而不臭,名曰た脯。
又曰:舜弹五弦琴,歌南风曰:“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人之愠兮。” 《括地图》曰:锺山之神,名曰“烛龙”,视为昼,暝为夜,吹为冬,吁为夏,息为风。 又曰:奇肱民,能为飞车,从风远行。汤时西风吹奇肱车至於豫州。汤破其车。不以示民。十年,西风至,乃复作车,遣赐之,去玉门四万里。 《黄帝风经》曰:调怅、祥和,天之喜风也;折扬、奔厉,天之怒风也。 《山海经》曰:法岳之山有兽,其名曰山犭军,(音辉。)其行如风,(言疾。)见则天下大风。 又曰:大荒之中有山,名曰鞠陵于天。有人名曰折丹。处东极以出入风。 又曰:扶阳之山多怪风。 又曰:大极山东有温水汤,风不可过也。 《河图帝通纪》曰:风者,天地之使。 《六韬》曰:人主好田猎弋,则岁多大风,禾不实。纣时如此。 陆机《要览》曰:列子御风,常以立春归于八荒,立秋游乎风穴。是风至,草木皆生,去则摇落,谓之离合风。 《潜夫论》曰:排た障风,揲沙拥河,无御也。
又曰:黄帝梦大风吹天下尘土,得风后以为相。 汉武帝《秋风辞》曰:秋风起兮白□飞,草木摇落兮雁南归。泛楼船兮济汾河,横中流兮扬素波。 《龙鱼河图》曰:风者,天地之使也。 《荆山图》曰:亻艮山县山下有石床,傍生野薤。人往乞者,神许则风吹,制其分齐,随偃而剪,不得过越。 《广雅》曰:风伯谓之飞廉。 《法训》曰:利物诱人,犹飘风之加庶草也。惟有直慎者,然後不回。 《潜潭巴》曰:疾风拨木,谗臣恣,忠臣辱。 崔豹《古今注》曰:武王伐纣,大风折盖。太公因折盖之形而制曲盖。 《养性经》曰:治身之道,春避青风,夏避赤风,秋避白风,冬避黑风。 《盐铁论》曰:太平之时,风不鸣条,雨不破块。 又曰:林中多疾风,富贵多谀言。 《乐动声仪》曰:风气者,礼乐之使,万物之首也,物靡不以风成熟也。风顺则岁美,风暴则岁恶。
《国语》曰:海鸟曰“爰居”,止於鲁国东门之外,臧文仲使国人祭之。展禽曰:“今兹海岛有灾乎?夫广川鸟兽,恒知避其灾也。”是岁也,海多大风。 又曰:飘风之末,不能举鸿毛。 又曰:火见而清风戒寒,清风至而修城郭。 《物理论》曰:风者,阴阳乱气激发而起者也。犹人之内气,因喜怒哀乐激越而发也。故春气温,其风温以和,喜风也。夏气盛,其风以怒,怒风也。秋气劲,其风清以贞,清风也。冬气石,其风惨以烈,固风也。此四正之风也。又有四维之风:东北明庶,庶物出幽入明也;东南融风,其道以长也;西南清和,百物备成也;西北不周,方潜藏也。此八风者,方土异气,徐疾不同,和平则慎,违逆则凶,非有使之者也。气积自然怒,则飞沙扬砾,发屋拔树;喜则不摇枝动草,顺物布气。天地之性,自然之体也。 楚宋玉《风赋》曰:楚襄王游於兰台之宫,宋玉景差侍。有风飒然而至,王乃披襟而当之曰:“快哉,此风!寡人所与庶人共者耶!”宋玉对曰:“此独大王之风耳,庶人安得而共之?夫风生於地,起於青之末,侵淫谷,盛怒於土囊之口,缘於太山之阿,舞於松柏之下,故其清凉雄风,则飘忽升降,乘凌高城,入於深宫,徘徊於桂椒之间,翱翔於激水之上。猎蕙草,离秦衡,新夷,被荑杨。徜徉中庭,北上玉堂;跻於罗帷,经於洞房。故其风也,清清泠泠,愈病析酲,发明耳目,宁体便人。此谓大王之雄风也。夫庶人之风,翁然起於穷巷之间,堀果扬尘,勃郁烦冤,动沙区,吹死灰,此谓庶人之雌风也。” 《楚辞》曰:光风转蕙,泛崇兰些。 又曰: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 相风 崔豹《古今注》曰:司风鸟,夏禹所作。 王子年《拾遗记》曰:帝与娥皇泛於海上,以桂枝为表,结芳茅为旌,刻玉为鸠,置於表端,言知四时之候。今之相风,此遗像也。 《晋书》曰:废帝初即位,有野雉集於相风,後为桓温所废。 沈约《宋书□舆服志》曰:案《周礼》辨载法物,莫不详究,然无相风、旄头之属。此非古制明矣。愚谓战国并争,师旅数出,县乌之设,务察风,疑是秦制矣。
《梁书》曰:长沙王懿孙孝俨,字希庄。射策甲科,除秘书郎、太子舍人。从幸华林园,於坐献《相风乌》、《华光殿》、《景阳山》等颂,其文甚美,帝深赏之。 《晋令》曰:车驾出入,相风已前侍御史、令史。 《淮南子》曰:故终身隶於人,譬若纟完之见风也。(纟完音缓,候风者也。世所谓五雨。) 《述征记》曰:长安宫南灵台,上有相风铜乌,或云此乌遇千里风乃动。 郑玄《相风赋》曰:昔之造相风者,其知自然之极乎,其达变通之理乎?上稽天道阳精之运,表以灵鸟物象。其类下凭地,体安贞之德,镇以金虎,玄成其气,风□之应,龙虎是从。观妙之征,神明所通。夫能立成器,以占志吉凶之先见者,莫精乎此。乃构相风,因象设形,蜿盘虎以为趾,建修竿之亭亭,体正直而无桡,度径挺而不倾,栖神鸟於竿首,候祥风之来征。 张华《相风赋》曰:太史候部有相风,在西城上,而作者弗为,岂以其处幽闲,违众特立,无羽毛之饰,而丹漆不为之容乎? 傅咸《相风赋》曰:相风之赋,盖亦多矣,然辞义大同。惟中书张令,以太史相风,独无文饰,故特赋之。太仆寺丞武君宾树一竹於前庭,其上颇有枢机,插以鸡毛,于以占事知来,与彼无异,斯乃简易之至,有殊太史相风,张氏之赋,非其至者也。翟翟竹竿,在武之庭。厥用自然,既修且贞。插羽其首,丹漆弗营。经之营之,不日而成。 庾阐《杨都赋》曰:□虎之门,双竿内启,祥乌司飚,丹墀竟陛。 卷十 天部十 雨上 《释名》曰:雨,羽也。如鸟羽,动则散。 又曰:雨,水从□下也。雨者,辅也。言辅时而生养。
《说文》曰:零,徐雨也。{鲜},(音斯。)小雨裁落也。{统},(一林本反。)霖雨也。南阳名霖雨曰。{酸},(音酸。)小雨也。{戍},(子廉反。)微雨也。{资},(音资。)雨声也。溟,小雨也。澍,时雨也。滑,(子八反。)雨下也。 《易》曰:密□不雨,自我西郊。 又曰:匪寇,婚媾。往遇雨则吉。 又曰:□行雨施。 又曰:雨以润之。 《书》曰: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 又曰:《洪范》休征,曰肃,时雨若。 又曰: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 《诗》曰:有氵凄凄,兴雨祁祁,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氵,阴□兴貌。凄凄,□行之貌。祁祁犹徐徐也。) 又曰:月离于毕,俾滂沱矣。(月离阴星则雨。) 又曰:我来自东,零雨其。鹳鸣於垤,妇叹於室。郑玄注曰:“将阴,则穴处者先知之。鹳好水,将雨,长鸣而喜也。” 又曰:习习谷风,以阴以雨。
《礼记□月令》曰:仲春之月,始雨水。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行秋令,则暴雨总至;行冬令,则水潦为败。 又曰:季春行夏令,则时雨不降;行秋令,则淫雨早降。 又曰:时雨将降,下水上腾。 又曰:立夏,命有司祀雨师。 又曰:孟夏行秋令,则苦雨数来。 又曰:六月中气後五日,大雨时行。 又曰:仲秋行春令,则秋雨不降。 又曰:仲冬行秋令,则天时雨汁,瓜瓠不成。 又曰:诸侯朝天子,雨г服失容则止。 又曰:天降时雨,山川出□。 又曰:风雨不节则饥。 又曰: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
《传》曰:隐公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霖以震,书始也。 又曰:宋大水,鲁庄公吊焉,曰:“天作淫雨,以害于粢盛,若之何不吊?” 又曰:如百之仰膏雨。 又曰:雨三日以往为霖。 又曰:卫大旱,卜有事于山川,不吉。宁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欲使卫讨邢焉?”从之,师兴而雨。 又曰:臧武仲如晋,雨,过御叔。(御叔,鲁大夫。)御叔在其邑,将饮酒,曰:“焉用圣人!(武仲多智,时人谓圣人也。)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 《公羊传》曰: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侧手为肤,案指为寸,信触石理而出无有肤寸而不合也。)不崇朝而遍雨天下者,惟泰山□尔。 《谷梁传》曰:春正月不雨,不雨者,勤雨也。(欲雨之心勤也。)夏四月不雨。言不雨者,闵雨也。(经一时不雨,民之至忧也。闵,忧。)六月雨,喜雨也。 《尔雅》曰:甘雨时降,万民以喜,谓之醴泉。 又曰:暴雨谓之冻,小雨谓之,久雨谓之淫,霪雨谓之霖。 《易稽览图》曰:降阴为雨。降阴之雨,润而不破块。 京房《易飞候》曰:凡候雨,以晦朔弦望□汉四塞者,皆当雨。东风曰雷雨,有黑□,气如覆船于日下,当雨。有黑□,气如牛彘,当雨暴。有异□如水牛,不出三日大雨。有黑□如群羊,奔如飞鸟,五日必雨,有□如浮船,皆为雨。北斗独有□,不出五日大雨。四望见青白□,名曰天塞之□,雨征也。有苍黑□,细如杼轴蔽日月,五日必雨。□如两人提鼓持桴,皆为暴雨。
又曰:太平之时,十日一雨,凡岁三十六雨,此休征时若之应。 《尚书说》曰:淮雨。(淮,暴雨之名也。) 《尚书大传》曰:五岳皆触石而出云,不崇朝而雨。 又曰:成王时,有越裳氏来朝,曰:“久矣,天之无烈风,东西南北来也,无澍雨。(暴雨也。)意中国有圣人乎?” 《礼统》曰:雨者,辅时生养均遍,故谓之雨。 《大戴礼》曰:天地之气和即雨。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象平,则嘉雨时至。 《春秋说题辞》曰:一岁三十六雨,天地之气宣;十日小雨,应天文;十五日大雨,以升运也。 又曰:阳制阴,故水为雨。 《春秋元命包》曰:阴阳和而为雨。 《春秋繁露》曰:木有变则春多雨,此徭役众,赋敛重故也。 《史记》曰:秦始皇时,置酒而天雨,陛者皆沾寒。优旃见而哀谓之之曰:“汝欲休乎?”陛者曰:“幸甚”。优旃曰:“我即行,呼汝,汝疾应曰诺。”居有顷,殿上上寿呼万岁。旃大呼曰:“陛郎!”曰:“诺。”优旃曰:“汝虽长,何益,幸雨立。我虽短,幸休居。”於是使得半相代。
又曰:夫子当行,命弟子持雨具,既而果雨,曰:“昨夜月不宿毕,故知之。” 范晔《後汉书》曰:高凤,字文通,家贫,好学不休,其家曝麦,令凤守鸡,以竿授其手中。凤执竿读书,雨大至,凤读书不觉,执竿如故。其妻还,麦流,甚以为怒,凤亦不愧。 《後汉书》曰:郭林宗尝于陈梁间行,遇雨,巾一角垫。时人乃故折角以为林宗巾,其见慕如此。 谢承《後汉书》曰:百里嵩,字景山,为徐州刺史。境旱,嵩出巡遽,甘雨辄澍。东海、祝其、合乡等三县父老诉曰:“人等是公百姓,独不迂降?回赴,雨随车而下。 《东观汉记》曰:王郎起,光武自蓟东南驰,及至南宫,遇大风雨,而引车入道傍舍,冯异抱薪,邓禹火,光武对灶燎衣。 又曰:顺帝阳嘉元年,立顺烈皇后。是时,自冬至春不雨,尊后之日,嘉澍沾渥。 又曰:沛献王辅善《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师少雨,上御云台,自卦,以《周易林》占之。其繇曰:“蚁封穴户,大雨时至。”上以问辅,辅上书曰:“《蹇》,艮下为山,坎上为水。山□为雨,蚁穴居,知雨将至,故以蚁为兴。” 《汉书名臣奏》曰:天阴雨,人之病为之先动,是阴相应而起也。天将阴雨,又使人睡卧者,阴气也。 《魏志》曰:曹真伐蜀,从子午道南入。司马宣王溯汉水,当会南郑。诸军或从斜谷道,或从武威入。会大霖雨四十余日,栈道断绝,诏真还。 又曰:太祖在长安,使曹仁讨关羽于樊。秋,大霖雨,汉水溢,平地水数丈,六军皆没。 《晋书》曰:诏以王雅为太子少傅,将拜,遇雨,请以伞入。王不许,因冒雨而拜。 《後汉书》曰:樊英隐壶山,尝有暴风从西南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失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乃令记其时日。後有从蜀郡来者,云:“是日大火,有□从东起,须臾大雨。”
《神仙传》曰:栾巴,蜀人,征为尚书,大朝,得酒不饮,西南巽之,诏问巴,巴曰:“臣本县成都大火,臣以酒为雨救之。”帝惊驿问,咸云:“是时雨从北来,犹有酒气。” 《襄阳传》曰:巫山神女,朝为行□,暮为行雨。 《西京杂记》曰:董仲舒曰:“太平之时,雨不破块,津茎润枝而已。” 又曰:董仲舒曰:“阴阳二气之初蒸也,若有若无,若实若虚,团攒聚合,其体稍重,乘虚而坠,风多则合速,故雨大而疏;风少则合迟,故雨细而密。” 《湘州记》曰:零陵山有石燕,遇风雨则飞,止还为石。 王采《安城记》曰:萍乡西津,名玉女冈,天当雨,辄先涌五色气於石间,俗谓玉女披衣。 《搜神记》曰:武王伐纣至河上,雨甚疾,雷晦冥,扬波于河。众甚惧,武王曰:“余在,天下谁敢干余者。”风波立济。 《述异记》曰:庐山有康王谷,北岭上有一城,号刘城。天每有雨,辄闻山上有鼓角笳箫之声,村人以为常候。 《武昌记》曰:武昌城东南有金牛冈,西有石鼓山,上有三石鼓,石鼓鸣,天必雨。 《罗浮山记》曰:山有龟渊,渊有神龟,龟鼻贯铜环。若有人秽此渊,即注雨。 周处《风土记》曰:榆荚雨,(春雨。)黄雀风,濯枝雨。(六月之风雨也。)又曰:六月有大雨,名濯枝雨。 《荆楚岁时记》曰:六月必有三时雨,田家以为甘泽,邑里相贺,曰贺嘉雨。
王子年《拾遗记》曰:甘雨蒙蒙,似露委草木,则滴沥雨也。 又曰:香□成香雨。 《帝王世纪》曰:黄帝游洛水上,见大鱼,杀五牲以醮,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鱼流始得图书,今河图是也。 《家语》曰:孔子将行,遇雨,不假盖於子夏,护其短也。 又曰:齐有一足之鸟,集于殿前,舒翅而跳,齐侯异之,使聘鲁访诸孔子,曰:“此鸟名曰商羊。昔童儿有屈一脚振讯两臂而跳且谣曰:‘天将大雨,商羊鼓舞。’今齐有之,其应至矣,急告民趣治沟渠,修堤防,将有大雨水为灾。”果大霖雨,水溢泛诸国,伤害人民,惟齐有备不败。景公曰:“圣人之言,信而有征矣。” 《老子》曰:暴雨不终日。 《庄子》曰:宋景公时大旱三年,卜云:“以人祀乃雨。”公下堂顿首曰:“吾所求雨者,为人。今杀人,不可!将自当之。”言未卒,天大雨,方千里。 又曰:尧让天下於许由,由曰:“日月出矣,而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亦难乎?时雨降矣,而犹浸灌,其于泽也。不亦劳乎?。 《文子》曰:若与俗处,犹走逃雨也,无之而不濡。 《列子》曰:赤松子,神农时雨师也。 《广成子》曰:黄帝时,□不待族而雨。 《尸子》曰:神农理天下,欲雨则五日为行雨,旬为谷雨,旬五日为时雨。万物咸利,故谓之神雨。
《孟子》曰:油然作□,霈然下雨。 《抱朴子》曰:军始发,大风甚雨起于後,大胜之征也。军始出,雨沾衣者,是谓润兵,军有功。雨不足沾衣裳,是谓泣军,必败。 又曰:无□而雨,是谓雨血,将军当扬兵讲武以应之;雨军中尤甚者,将军战必无功也。 《管子》曰:冬作土功,发地藏,则夏多暴雨,秋霖不止。 又曰:春秋五政:一曰论幼孤,赦有罪;二曰赋爵列,授禄位;三曰沟洫,复亡人;四曰治封疆,正阡陌;五曰无杀麂卵,无绝华萼。五政徇时,春雨乃来。 《淮南子》曰:失火遇雨,祸中有福。 又曰:人莫鉴於沫雨而鉴於止水者,以其净也。(沫雨,雨潦上沫起覆盖也,言其浊扰不见人形也。) 又曰:朱鳖浮於水上,必大雨。 又曰:天。且雨也,鱼已佥々。(音宜检反。) 又曰:黑戾神虬,潜泉而居,将雨而跃。(戾,音丽) 《邹子》曰:朱买臣孜孜修学,不觉雨之流粟。 《韩子》曰:荆人伐陈,吴救之。军间三十里,雨十日夜。左史倚相谓子期曰:“雨十日,甲辑兵聚,吴人必至,不如备之。”乃为阵,未成,而吴人至,见荆有戒而反。
《傅子》曰:昔者伯牙子游於泰山之阴,逢暴雨,止於岩下,援琴而鼓之,为淋雨之音,更造崩山之曲。每奏,锺期辄穷其趣。曰:“善哉,子之听也。” 《孔丛子》曰:子思答悬子曰:“以子产仁爱譬夫子,犹浸水之与膏雨。夫浸所及则生,不及则死,民皆知焉;膏雨之所生也,广莫大焉,民之受赐也普矣,莫识其由也。” 《吕氏春秋》曰:武王伐纣,至鲔水。使胶鬲候周师,问武王曰:“西伯何时至?”曰:“将以甲子日至。”胶鬲行矣,大雨,日夜不休,武王疾行不辍。军吏谏,武王曰:“吾疾行以救胶鬲之死也。” 扬子《法言》曰:震风凌雨,然後知夏屋之。(震雨凌暴也。夏,大也。,彰。,覆。) 《广雅》曰:雨师谓之屏翳。 《纂要》曰疾雨曰:骤雨,徐雨曰零雨,雨久曰苦雨,亦曰愁霖,雨晴曰启,雨水曰潦,雨□曰氵□,亦曰油□。 《战国策》曰:文侯与虞人期猎。是日天雨,文侯将出,左右谏止,曰:“吾与虞人期,不可失。”乃往,魏于是始强。 《易林变占》曰:雷公出装,隐隐西行,霖雨不止,流为江河。 《周易集林□杂占》曰:占天雨否,外卦得阴为雨,得阳不雨。其爻发变。得坎为雨,得离不雨,坎化为巽,先雨後风。 《博物志》曰:太公为灌坛令,武王梦妇人当道夜哭,问之,曰:“吾是东海神女,嫁于西海神童,今为灌坛令当道,废我行。我行必有大风疾雨,大风疾雨是毁君之德也。”武王觉,召太公问之,果有疾雨暴风在太公邑外而过。 《六韬》曰:武王问散宜生卜伐纣吉乎?曰:“不吉。”钻龟,龟不兆,数蓍交加而折。将行之日,雨辎车至轸。行之日,帜折为三。散宜生曰:“此卜四不祥,不可举事。”太公进曰:“是非子之所知也。祖行之日,辎车至轸,是洗濯甲兵也。” 《师旷占》曰:候月知雨多少,入月一日二日三日,月色赤黄者,其月少雨。月色青者,其月多雨。常以五卯日候,西北有□如群羊者,即有雨至矣。冬戊巳、春辰巳日雨,蝗虫食禾稼。立春日雨伤五木,立秋日雨害五。常以戊巳日,日入时、出时欲雨,日上有冠□,大者即雨,小者少雨。
《天文要集》曰:北斗之傍有气,往往而黑,状如禽兽,大如皮席,不出三日必雨。 又曰:河有□黑状似船,若一匹布维河,不出十日大雨。 又曰:辰口守心,有水灾,一日大雨不可当。 又曰:北斗者,不欲□覆之,黑□覆之,大雨。 《范子计然》曰:风为天气,雨为地气。风顺时而行,雨应风而下,命曰:天气下,地气上,阴阳交通,万物成矣。 刘义庆《世说》曰:谢太傅无嗔喜,曾送兄征西葬还,日暮雨,驭人皆醉,不可处分。公乃于车中手取车柱撞驭人,声色甚怒。 刘义庆《幽明录》曰:河南人赵良与其乡人诸生至长安。至新安界,遇霖雨,粮乏。相谓曰:“饥,那得美食邪!”应时羹饭备具。有人声语云“进疏食”。 黄子发《相雨书》曰:常以戊申日候日欲入时,日上有冠□,不问大小,视四方黑者大雨,青者小雨。候日始出,日正中,有□覆日而四方有□,黑者大雨,青者小雨。四方有□如羊猪,雨立至。四方北斗中有□,後五日大雨。四方北斗中无□,惟河中有□三枚相连,状如浴猪犭希,三日大雨。以丙丁之辰,四方无□,惟汉中有者,六十日风雨和。常以六甲之日平旦清明,东向望日,始出时日上有□大小贯日中,青者以甲乙日雨,赤者以丙丁日雨,白者以庚辛日雨,黑者壬癸日雨,黄者以戊己日雨。六甲日四方□皆合者,即雨。以天方雨时,视□有五色,黑赤并见者即雹,黄白杂者风多雨少,青黑杂者雨随之,必滂沛流潦。 又曰:四方有濯鱼□游疾者,即日雨;游迟者雨少难至。 《说苑》:管仲曰:“吾不能以春风风人,夏雨雨人,吾道穷矣。” 又曰:楚庄王伐陈,吴救之,雨十日十夜晴。左史倚相曰:“吴师必夜至,甲裂垒坏,彼必薄我,何不行列鼓出待之。”吴师至,见楚军成陈而还。 又曰:武王伐纣,过隧则斩岸,过水则沉舟,示人无反志也。至于有戎之隧,大风折旆,散宜生谏曰:“此其妖与?”武王曰:“非也,天落兵也。”风霁而乘以大雨,散宜生又谏曰:“此非妖与?”王曰:“非也,天洗兵也。”
《风俗通》曰:雨师为玄冥。 《山海经》曰:羽山,其上多雨。将阳之山多怪雨。 《括地图》曰:谷山有簇□甘雨。 卷十一 天部十一 雨下 《河图帝通纪》曰:雨者,天地之施也。 《遁甲开山图》曰:霍山南岳有□师雨虎。(荣氏解曰:□师如蚕,长六寸,有毛,似兔。雨虎如蚕,长七八寸,似蛭,□雨之时,出在石上,肉甘,可熟而食。) 又曰:郑有不毛山,上有无为之君,分布□雨於九州之内。(荣氏曰:不毛山,不生树木,古无为君常处其上,布洒□雨,九州之内平均。) 《河图秘征》曰:君急恚怒,无□而雨。 《黄帝素问》曰:清阳为天,浊阴为地。地气上为□,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出天。 又曰:天气下而为雨。 《太公金匮》曰:武王师到牧野,阵未毕,而暴风疾雨,雷电幽冥前後不见。太公曰:“善。雷电者,是吾军动应天也。”
《太公伏符阴谋》曰:纣常以六月猎於西土,西土之老少相与谋曰:“君王逆天,此其命固不寿也。”後数日而暴风大雨发屋拔木,漂杀人民六畜。明年,诸侯谋合,四海兵起。 又曰:武王兵入商都,前歌後舞,甲子进兵,乙丑而雨。 《太公兵法》曰:将有三礼。武王曰:“敢问三礼。”太公曰:“将冬日不服裘,夏日不操扇,天雨不张幔盖,名将礼。” 《太公对敌权变逆顺法》曰:夫军出逢天无□而雨,天泣也。军没不还。 《魏武帝兵书接要》曰:大军将行,雨濡衣冠,是谓洒兵,其师有庆。 又曰:三军将行,其旗垫然若雨,是谓天露。三军失徒,将阵,雨甚,是谓浴尸,先阵者败亡。 又曰:大将始行,雨而薄,不濡衣冠,是谓天泣。其将大凶,其卒散亡。 《杂兵书》曰:诸□气,诸变晕,日月蚀,风散之,□振之,雨压之,皆解。 又曰:大人之兵如虎如狼,如风如雨,如雷如电,振振暝暝,天下尽惊。 又曰:军始营,风雨从後来,沾衣裳,大吉。 又曰:有大□雨,军内滂沱甚者,军罢无功。 桓宽《盐铁论》曰:孔子,大圣也。尝居上位,相鲁三月,不令而行,不禁而止,沛若时雨之灌万物,莫不兴起也。
王充《论衡》曰:道至天者,翔风起,甘雨降,霁而阴а者,谓之甘雨,非谓雨水味甘也。 又曰:太平之时,五日一风,十日一雨。 又曰:周公时,雨不破块,风不鸣条,旬而一雨,雨必以夜,丘陵高下皆熟。 《神异经》曰:西海上有人焉,乘白马朱鬣,白衣素冠,从十二童子,驰马西海上如飞,名曰河伯使者。其所至之国,雨水滂沱。 《乐动声仪》曰:焦明至,为雨备。(焦明,水鸟。) 《楚辞》曰:雷填填兮雨冥冥。 潘尼《苦雨赋》曰:瞻中堂之浩汗,听长ニ之涔涔。 成公绥《阴霖赋》曰:沉灶生蛙,中庭运舟。 傅咸《愁霖诗》曰:举足没泥泞,市道无行车。兰桂贱朽腐,柴粟贵明珠。 张孟阳《杂诗》曰:□根临八极,雨足洒四溟。霖沥过二旬,散漫亚九龄。阶下伏泉涌,堂上水衣生。尺烬重寻桂,红粒贵瑶琼。 又诗曰:腾□似涌烟,密雨如散丝。 刘桢诗曰:和风从东来,玄□起西山。夜中发此气,明旦飞甘泉。
应璩《与韦诞书》曰:夫以原宪悬磬之居,而值皇天无已之雨。室宇渐而作漏,堂馆洽而为泥。 祈雨 《礼记□月令》曰:孟夏大雩,帝命有司祷祀山川,古之卿士有益於人者,以祈实。(雩者,祭天祁雨之名。大雩,为用盛乐也。) 《汉书》曰:董仲舒为江都相,理国以《春秋》灾异之变推阴阳所以错行,故求雨,闭诸阳,纵诸阴,其止雨反是者。(义云,祈雨,闭南门止雨。) 范晔《後汉书》曰:谅辅仕郡,为五官椽。时夏大旱,太守自出祷山川,连日而无所降。辅乃自暴庭中,慷慨咒曰:“辅为股肱,不能进谏纳忠,和调阴阳,至令天地否隔,万物焦枯,咎尽在辅。今敢有所请,若至日中不雨,乞以身塞无状。”於是积薪聚艾茅以自环,构火将自焚。未及中时,天□晦合,须臾澍雨。 谢承《後汉书》曰:戴封,字平仲,迁西华令。其年大旱,祷请无获,乃积薪坐其上以自焚。火起而大雨,远迩叹服,迁中山相。 又曰:爰延转议郎。徐州遭旱,延使持节到东海请雨。丰泽应澍雨,与京师同日俱霈,还拜五官中郎将。 又曰:周畅性仁慈,为河南尹。夏旱,久祷无应,因收葬洛城傍客死骸骨万余人,应时澍雨,岁乃丰稔。 又曰:章和元年,有诏以郑宏为大尉。时旱,朝廷百僚皆暴请雨,夏炎热,小雨,郡官即还舍。宏弥日不旋,大雨澍,稼穑遂丰。 又曰:汝南周获善占天文,为郡门下椽,鲍昱为汝南太守。时郡境大旱,昱自往问,何以致雨,获曰:“急罢三部督邮,明府当自北出,到四十里亭,雨可致也。”昱从之,果得大雨,每行县,辄轼其闾。 《东观汉记》曰:曹褒为河内大守,时旱,春至六月无雨,贵,百姓颇流离。褒到,省吏职,退去贪残,屡得澍雨。其秋大熟,百姓给足,流民皆还。 又曰:和熹邓后,永初二年三月,京师旱,至五月朔,太后幸雒阳,省狱举冤。未还宫,澍雨大降。
司马彪《续汉书》曰:永元六年,张奋代刘方为司空。时岁灾旱,祈雨无应,乃表即时引见,口陈时政之宜。明日和帝召太尉、司徒幸洛阳,即大雨三日。 《蜀本纪》曰:秦王诛蜀侯恽後迎葬咸阳,天雨三月,不通,因葬成都,故蜀人求雨祠蜀侯必雨。 王隐《晋书》曰:束。太康中,郡大旱,苗稼败,乃命邑人躬共请雨,三日中雨水三尺。众人以其有术数,精诚感神明,百姓欢喜,为之歌曰:“束先生,通神明,请天三日甘雨零。我黍以萌。我稷以生。何以酬之,报束长生。” 高闾《燕志》曰:太平十五年,自春不雨,至於五月。有司奏右部王荀妻产妖,傍人莫觉,俄而失之,乃暴荀妻於社,大雨普洽。 鱼豢《典略》曰:旧制求雨,太常祷天地宗庙社稷山川,已赛,如其常祭,牢礼。四月立夏旱,乃求雨,立秋虽旱不祷。求雨到七月毕,赛之。秋冬春三时不求雨。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建熙七年五月,慕容下书曰:“朕以寡德,莅政多违,亢阳三时,光阴错绪,农植之辰而零雨莫降。其令有司彻乐,大官以菜食常供祭奠。”既而澍雨大降。 又《前凉录》曰:“张植为西城校尉,与奋威将军牛霸率骑救张冲,六月至于流沙,无水,士卒渴甚。植乃剪肉袒徒跣升坛,恸泣请雨,俄而□起西北,雨水成川。植杀所乘马祭天而去。 又《前秦录》曰:沙公,西域沙门也。有秘术,每旱,苻坚常使咒龙,龙便下钵中,天辄大雨。 《後魏书》曰:孝文太和二年,京师旱,祈雨,天子于北苑亲自礼焉,减膳,避正殿,澍雨大洽。三年,帝祈雨於北苑,闭阳门,是日大澍雨。 《益都耆旧传》曰:赵瑶为阆中令,遭旱,请雨於灵星,应时大雨。 《葛仙公传》曰:吴主曾与仙公坐於榭上,望见道间人民请雨,土人累时不得。仙公曰:“雨可得耳。”即书符著社庙中,日午大雨尺余水。 《长沙耆旧传》曰:祝良为洛阳令。时亢旱,天子祈雨不得。良暴身阶庭,告诫引罪,紫□沓起,甘雨乃降。
《佛图澄传》曰:石虎时,自正月至六月不雨,澄诣滏口祠,稽首暴露,即有二白龙降祠下,於是雨遍数千里。 干宝《搜神记》曰:汤既克夏,大旱七年,洛川竭。汤乃以身祷於桑林,剪其,自以为牺牲,祈福於上帝。於是大雨总至,洽于四海。 又曰:湘东新年县有一龙穴,穴中有黑土。岁旱,人则共壅水於此穴,穴淹则立大雨。 《宋永初山川记》曰:鄱阳长寿山,山形似马,白□出於鞍中,不崇朝而雨。 盛弘之《荆州记》曰:亻艮山县有一山独立峻绝,西北有石穴,北行百步许,二大石其间相去一丈许,俗名其一为阳石,一为阴石。水旱为灾,鞭阳石则雨,鞭阴石则晴。 又曰:湘东有雨母山,山有祠坛,每祈祷无不降泽,以是名之。 又曰:耒阳县有雨濑,此县时旱,百姓共壅塞之,则甘雨普降。若一乡独壅,雨亦偏应,随方所祈,信若符刻。 顾微《广州记》曰:郁林郡山东南有一池,池边有一石牛,人祭祀之,若旱,百姓杀牛祈雨,以牛血和泥,泥石牛背,祀毕则天雨大注。 《抱朴子》曰:使者甘宗所奏西域事云:方士能神祝者临泉禹步吹气,龙即浮出,长数十丈;更吹,龙辄缩至长数寸,乃掇取著壶中,壶中或有四五龙,以少水养之。闻有旱处,便赍龙往卖,一龙直数十斤金。发壶出一龙,著潭中,复禹步吹之,长数十丈,须臾而□雨四集。 又曰:历阳有彭祖仙室,请雨必得。 《晏子春秋》曰:齐景公时,旱欲祠灵山。晏子曰:“山以石为身,草木为,天苟不雨,焦身热,独不欲雨乎,祠之何益?”公曰:“祠河伯可乎?”曰:“河伯以水为国,鱼鳖为民,久旱,国将亡,民将灭,独不欲雨乎?君避殿暴露,其索雨乎?”公出野暴露,天果大雨。 《淮南子》曰:土龙致雨。许慎注曰:“汤遭旱,作土龙以象□从龙也。”
又曰:董仲舒请雨,秋用桐木鱼。 《山海经》曰:东荒北隅有山名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今之土龙本此也。) 《遁甲开山图》曰:绛北有阳石山,有神龙池。黄帝时遣□阳先生养於此,帝王历代养龙之处,国有水旱不时,即祀池请雨。 《尔雅》孙炎注曰:摄木生江上,有奇枝高三四丈,生毛,一名枫子,天旱以泥涂之即雨。 傅咸《自叙》曰:太始九年,自春不雨,涉夏节,圣皇劳虑,分使祈祷。余以太子洗马兼司徒莅事,三朝,雨大降,退作《喜雨赋》。 霁 《说文》曰:霁,雨止也;{妻},雨齐也。{郭},雨止□罢貌。 《魏略□五行志》曰:延康元年,大霖雨五十余日,魏有天下乃霁,将受魏祚之应也。 《晋中兴征祥记》曰:咸和四年,阴霖五十余日,苏峻灭,乃霁。 《长沙耆旧传》曰:文度,字仲儒,为郡功曹吏。时霖雨,废人业,太守忧悒,召度补户曹。度奉教斋戒,在社三日,夜梦白头翁谓曰:“尔来何迟!”翌旦,度具白所梦於太守,曰:“昔禹梦青绣文衣男子,称苍水使者,禹知水脉当若椽。此梦将其比也。”明日果大霁。 《扶南日南传》曰:金陈国入四月便雨,六月乃止,少有晴日。六月不雨常晴。岁岁如此。 卷十二 天部十二
雪 《释名》曰:雪,绥也。水下遇寒凝,绥绥然下也。 《诗》曰:北风其凉,雨雪其滂。 又曰:上天同□,雨雪。(,雪貌也。丰年之冬,必有积雪。) 又曰:文王以天子之命,命将帅,歌《采薇》以遣之。“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又曰:蜉蝣掘阅,麻衣如雪。郑玄注曰:“喻曹昭公君臣朝夕变易衣服。麻衣,深衣也。” 《礼》曰:孟春行冬令,则水潦为败,雪霜大挚。 《传》曰:隐公九年三月庚辰,大雨雪。平地尺为大雪。(三月,今正月也。大雪失时也。) 又曰:楚子次于乾。雨雪,王皮冠,秦复陶,(秦所遗羽衣也。)翠被,豹舄,执鞭以出。 《易通卦验》曰:《乾》得《坎》之《蹇》,则当夏雨雪。 《诗推度灾》曰:逆天地,绝人伦,当夏雨雪。 《大戴礼》曰:天地积阴,温则为雨,寒则为雪。
《春秋元命苞》曰:阴阳凝而为雪。 《史记》曰:东郭先生久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弊,履不完。行雪中,履有上无下,足尽践地,道中人笑之。 《汉书》曰:汉女者,居东海养姑,姑女谗之於姑。姑诣太守。诉而杀之。五月下雪。 又曰:苏武使於单于,单于幽武置大窖中,绝,不与饮食。天雨雪。武卧雪。与毡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因以为神。 又曰:壶广单于,自将领万骑击乌孙,会天大雪,一日深丈余,人民畜产冻死。 《续汉书》曰:赤眉入安定北地,逢大雪,坑谷皆满,多冻死。 《晋书》曰:王恭衣鹤氅,雪中行,时人谓之神仙中人。 又曰:太傅谢安,雪骤降,公欣然曰:“白雪纷纷何所似?”兄子客儿曰:“撒盐空中差可拟。”兄女道韫曰:“未若柳絮因风起。” 又曰:东瀛公腾(公姓司马,名腾。)伐石勒,於常山屯营。时天大雪。有一处方数丈,融液,怪而掘之,得一玉马高尺许,以为晋家之瑞。 《晋朝杂事》曰:太康七年,河阴雨赤雪二顷。 《宋书》曰:大明中元日,雪花降殿庭,左将军谢庄下殿,雪暴衣白。上以为嘉瑞,群臣皆作《雪花诗》。 崔鸿《北凉录》曰:先酒泉南有铜驼山,大雨雪。沮渠蒙逊遣工取之,得铜数万斤。
《宋齐语》曰:孙康家贫,常映雪读书。 《唐书》曰:郭元振为安西大都护。时西突厥首领乌质勒部落强盛,款塞通和,元振就其牙帐计会军事。时天大雪,元振立於帐前,与乌质勒言议。须臾,雪深风冻,元振未尝移足。乌质勒年老,不胜寒苦,会罢而死。 《录异传》曰:汉时大雪积地丈余,洛阳令自出案行,见民家皆除雪出,有乞食者至袁安门,无有行路,谓安已死。令人除雪入户,见安僵卧,问何不出?安曰:“大雪,人皆饿,不宜干人。”令以为贤,举为孝廉。 《韩诗外传》曰:凡草木花多五出,雪花独六出,雪花曰。 皇甫谧《高士传》曰:世莫知焦光所出,野火烧其庐,先因露寝。冬雪大至,先袒卧不移,人以为死,就视如故。 《穆天子传》曰:日中大寒,北风雨雪,有冻死人,天子作《黄竹诗》三章以哀民,曰:“我徂黄竹负寒。”(,闭也。音秘。) 又曰:雨雪,天子猎於钅开山之西河。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仙之上药有玄霜绛雪。” 《烈士传》曰:羊角哀、左伯桃相与为死友。闻楚王好士,欲往仕之,道遇雨雪,计不俱全,乃并衣粮与角哀,入树而死。 《陆机别传》曰:机诛日,平地尺雪,时人以为冤。 《曹摅别传》曰:摅为洛阳令,于时大雪,而宫门夜忽失行马。摅曰:“此非他窃,理可保明,必是门士以疗寒。”验之而具服。 王子年《拾遗记》曰:穆王东至大扌戏之谷,西王母来进兼州甜雪。兼州去玉门三十万里,地多寒,雪霜露著木石之上,皆融而甘,可以为果也。
又曰:周灵王起昆昭之台,召诸方士。有二人乘龙飞游之辇,王迎之上席,酣醒。时天赤旱地裂,其一人先倡能为霜雪,王乃请焉。於是引气一吸,则□起雪飞。 又曰:广延之国去燕七万里,在扶桑东,其地寒,盛夏之日冰厚至丈。常雨青雪,冰霜之色,皆如绀碧。 《沙洲记》曰:自龙涸至大浸川一千九百里,昼肃肃,常有风寒。七月,雨便是雪,遥望四山,皓然皆白。 《西京杂记》曰:董仲舒曰:“太平之世,雪不封条,凌弭毒害而已。” 《庄子》: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 《曾子》曰:阴气胜则凝为雪。 《孟子》曰:滕文公卒,葬有日矣,天大雨雪,至牛目。群臣请弛期,太子不许,惠公谏曰:“昔王季葬涡山之尾,氵栾水其墓,见棺。文王曰:先君欲见群臣百姓矣。乃出为帐,三日而後葬。今太子亦宜曰先王欲少留而抚社稷,故使雪甚,弛期而更为日,比文王义也。”太子曰:“善!” 又曰:齐宣王见孟子於雪宫。王曰:“贤者亦有此乐乎?”孟子曰:“为人上而不与民同乐者,非也。” 《晏子春秋》曰:景公时雨雪三日,公被狐白之裘见晏子。公曰:“怪哉,雨雪三日不寒。”晏子曰:“古之贤君饱而知人饥,温而知人寒。”公曰:“善!”乃脱裘,发粟以与饥寒者。 《秦子》曰:今欲骋光日下,显白雪中,不可得也。 《孙子》曰:昔卫君重裘累茵而坐,见路有负薪而哭之者,问:“何故也?”对曰:“雪下衣薄,是以哭之。”於是卫君惧,见於颜色曰:“为君而不知民,孰以我为君!”於是开府金,出仓粟,以赈贫。 《淮南子》曰:欲灭迹而走雪中。
《金匮》曰:武王伐纣,都洛邑,阴寒,雨雪十余日,深丈余。甲子平旦,不知何五大夫乘马车从两骑止门外,王使太师尚父谢五大夫宾幸临之,失不先闻,方修法服,太师尚父使人持一器粥出,进五车两骑曰:“先生大夫在内方对天子,寒,故进热粥却寒。”粥皆毕,使者具以告尚父,尚父问武王曰:“客可见矣!五车两骑,四海之神与河伯雨师耳!”王曰:“不知有名乎?”曰:“南海神曰祝融,东海神曰勾芒,北海曰玄冥,西海曰蓐收。”河伯雨师请使谒者於殿下门内引祝融五神,皆惊,相视而叹。 《语林》曰:王子猷居山阴,大雪,夜开室命酌,四望皎然,因咏《招隐诗》。忽忆戴安道时在剡,乘兴棹舟,经宿方至。既造门而返,或问之,对曰:“乘兴而来,兴尽而返,何必见戴安道。” 《胜之书》曰:取雪汁渍原蚕屎五六日,待释,手ソ之,和种之,能御旱,故谓雪为“五精”也。 《山海经》曰:由首之山,小咸之山,空桑之山,冬夏有雪。 《论衡》曰:□雾,雨之征也。夏则为露,并冬则为霜,温则为雨,寒则为雪。雨露冻凝者,其由地发,不从天降。 《琴操》曰:曾子耕太山下,雨雪,不得归,思父母,作《梁山操》。 《广志》曰:□南郡四五月犹积皓雪,代郡以五月山阴犹宿雪,八月末复雪。 宋玉对问曰:客有歌於郢中,始曰下俚巴人,国中属而和者数千人;及为阳春白雪,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是其曲弥高而和弥寡。 宋谢惠连《雪赋》曰:岁将暮,时既昏;寒风积,愁□繁。梁王不悦,游於兔园,乃置旨酒,命宾友,召邹生,延枚叟。相如末至,居客之右。俄而微霰零,密雪下,王乃歌《北风》於卫诗,咏《南山》於周雅。相如於是避席而起,逡巡而揖曰:“臣闻雪宫建於东国,雪山峙於西域,岐昌发咏於来思,姬满申歌於黄竹。曹风以麻衣比色,楚谣以幽兰俪曲。盈尺则呈瑞於丰年,袤丈则表於阴德。其为状也,散漫交错,氛氲萧索,蔼蔼浮浮,氵キ氵キ奕奕,联翩飞洒,徘徊委积。始缘甍而冒栋,终开帘而入隙;既因方而为,亦遇圆而成璧。眄隰则万顷同缟,瞻山则千岩俱白。於是台如重璧,逵似莲璐,庭列瑶阶,林挺琼树,皓鹤夺鲜,白鹇失素。” 《楚辞□九辩》曰:雪霰纷糅。(女救反。) 又曰:魂来归兮,北方不可止。增冰峨峨,飞雪千里些。 又曰:霰雪纷其无恨些,□霏霏而承宇些。
司马相如《美人赋》曰:时既西夕,玄阴晦冥,凉风萧然,素雪飘零。 伏系之《雪赋序》曰:结阴凝雪,皎如帔素。 谢灵运诗曰:明月照积雪,朔风劲且哀。 乐府歌诗曰:皑如山上雪,皎如□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庾肃之《雪赞》曰:皓若天汉,色逾玉粲。 李《悲四时》曰:□Щ(徒敢反。)Ъ(徒对反。)以时兴,雪联翩而聚密。枯林如琼干,空岫朗若玉室。 王韶之《咏雪离合》曰:霰先集兮雪霏霏,散辉素兮被檐庭。曲室寒兮朔风厉,川陆涸兮百籁鸣。 霰 《释名》曰:霰,星也。冰雪相搏,(补各反。)如星而散。 《说文》曰:霰,积雪也。从雨散声。 《诗》曰:如彼雨雪,先集维霰。(霰,暴雪也。《笺》云:雪自上遇温气而抟谓之霰。) 《尔雅》曰:雨霰为消雪。(郭璞注云:霰,冰雪杂下,故谓消雪。)
又曰:雨雪相和为霰。 《尚书洪范五行传》曰:盛阴,雨雪凝滞而冰寒。阳气薄之,不相入,则散而为霰。故沸汤之在闭器,而湛於寒泉则为冰;及雪之消,亦冰解而散。此其验也。 《韩诗》薛君注曰:霰,也。 《曾子》曰:阴之专气为霰。 露 《释名》曰:露,虑也。覆虑物也。 许慎《说文》曰:露,润泽也。从雨,路声。 《诗》曰:厌行露,岂不夙夜?谓行多露。 又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又曰:《湛露》,天子燕诸侯也。“湛湛露斯,匪阳不。” 又曰:野有蔓草,零露抟(徒官反。)兮。 又曰:野有蔓草,零露。(如章反。)
《礼》曰:立秋後五日白露降。 又曰:季冬行秋令,则白露早降。 又曰:天不爱其道,故天降甘露。 又曰:春雨露既濡,君子履之,必有怵惕之心焉。如将见之感时念亲也。 又曰:王所以为顺而弗悖也,天降甘露。 《易通卦验》曰:立秋白露下。 《尚书中候》曰:尧时甘露降。 《诗含神雾》曰:阳气终,白露为霜。(宋均曰:白露,行露也。阳终阴用事,故曰白露凝为大霜也。) 《大戴礼》曰:露,阴阳之气也。夫阴气胜则凝为霜雪,阳气胜则散为雨露。 《礼斗威仪》曰:君治政,则轩辕之精散为甘露。 《春秋繁露》曰:恩及於物,顺於人而甘露降。 《春秋序》曰:桀无道,露冬下。
《春秋元命苞》曰:霜以杀木,露以润草。 又曰:阴阳散为露。 《五经通义》曰:和气津液凝为露,露从地出。 《吴越春秋》曰:子胥谏吴王,王怒,暮归,举衣出宫,宫中群臣皆曰:“天无霖雨,宫中无泥露,相君举衣,行高何为?”子胥曰:“吾以越谏王,王心迷,不听吾言,宫中生草棘,雾露沾吾衣。”群臣闻之,莫不悲伤。 《汉书》曰:宣帝元康元年,甘露降未央宫,大赦天下。 又曰:平帝永平十七年,自春迄夏,多甘露降。谒元陵,太常丞上言陵树叶上有甘露,令百官采之。 又曰:成帝幸河东,祠后土,甘露降京师。 又曰:宣帝诏曰:“乃者,凤凰集太山、陈留,甘露降未央宫,宜赦天下。” 《後汉书》曰:桓帝永康元年秋八月,魏郡言嘉禾生,甘露降。 范晔《后汉书》曰:明帝永平十七年,甘露降于原陵。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沈丰为零陵太守,至官一年,甘露降,膏润草木。 《东观汉记》曰:光武帝时,甘露降四十五里。
又曰:明帝永平十七年,梦见先帝、光烈皇后,梦中喜觉,悲不能寐,明旦上陵,其日甘露降於陵树,帝令百官采之。帝伏御床流涕也。 《魏志》曰:明帝铸承露盘,茎长一十二丈,铜龙绕其根,立於芳林园,甘露乃降。 又曰:明帝与东阿王诏曰:“昔先帝时,甘露屡降於仁寿殿前,灵芝生芳林园中。自吾建承露盘已来,甘露复降於芳林园仁寿殿前。” 《晋书》曰:皇甫谧幼时,有甘露降其柳树,谧母以食之,谓蜜也。 《晋中兴书》曰:王者敬养耆老则甘露降於松柏,尊贤容众则竹苇受之。甘露者,仁泽也,其凝如脂,其美如饴。 《宋书》曰:文帝元嘉中,甘露频降,状如细雪。 《隋书》曰:李德饶,赵郡柏人人也。性至孝。丁父忧,单徒跣,後甘露降其树,白鸠巢其庐。 《豫章耆旧传》曰:太守陈蕃临郡二年,甘露降。 《汝南先贤传》曰:新蔡郑敬、都尉高懿厅前槐树有白露,类甘露。懿问掾属,皆言是甘露,敬曰:“明府德政未致甘露,但树汁耳。”懿不悦,因称疾而去。 《洞冥记》曰:勒毕国人长三寸,有翼,善言语戏笑,因名“语国”。饮丹露为浆。丹露者,日初出有露汁如珠也。 又曰:东方朔游吉□之地,汉武帝问朔曰:“何名吉□?”曰:“其国俗常以□气占吉凶。若吉乐之事,则满室□起,五色照著於草树,皆成五色露,露味甘。”帝曰:“吉□五色露可得以尝不?”朔乃东走,至夕而还,得玄、黄、青露,盛之琉璃器以授帝。帝遍赐群臣,得露尝者,老者皆少,疾病皆愈。 又曰:元封二年,数过国献能言龟一头,长一尺二寸。东方朔曰:“惟承树露以饮之。”
王子年《拾遗记》曰:昆仑山有甘露,望之色如丹,着木石则皎然如霜雪,宝器承之如饴,人君圣德则下。 周处《风土记》曰:白鹤性警,至八月露降,流於草上滴滴有声则鸣。 《述仙记》曰:八月一日作五明囊,盛取百草头露,以之洗眼,眼明也。 《老子》曰:天地相合,以降甘露。 《庄子》曰:姑射之山有神人焉,不食五,吸风饮露。 《冠子》曰:圣德上及太清,下及太宁,中及万灵,则膏露下。 《苏子》曰:夫人一代,若朝露之托桐叶耳,其与几何! 《吕氏春秋》曰:伊尹说汤曰:“水之美者有三危之露,(三危,西极山名。)和之美者揭雩之露,揭雩之露其色紫。” 《淮南子》曰:方诸取露於月。(高诱注曰:方诸,阴燧也。) 东方朔《神异经》曰:西北海有人长二千里,两脚中间相去千里,腹围一千六里,但日饮天酒五斗。(张华云:天酒,甘露也。) 又曰:黄父以雾露为浆。 《古史考》曰:太古之初,民吮露精,食草木实。
刘向《说苑》曰:吴欲伐荆,王令曰:“敢有谏者死!”舍人有少孺子者欲谏,怀弹於後园,露沾其衣者三朝。王曰:“子求何苦,露沾衣如是?”对曰:“园中有树,其端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风翕露,不知螳螂在其後曲跗,(方无反。)欲取其蝉。而螳螂又不知黄雀居其後,延颈欲啄之。然黄雀又不知臣操弹丸在其下,臣但捕其黄雀,不觉露沾衣。此者为窥其利而不思患。”王闻之,遂不伐荆。 又曰:腾蛇游於雾露,千里不止。 《汉武帝故事》曰:帝作金茎擎玉杯,以承□表之露,拟和玉屑服之以求仙。 又曰:作铜承露,上有仙人掌以承露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露者,阴液也。释为露,凝为霜。 《白虎通》曰:甘露者,美露也,降则物无不盛。 又曰:露者霜之始,寒即变为霜。 《论衡》曰:甘露味如饴,王者之太平应则降。 《地镜图》曰:视山川多露无霜,其下有美玉。 徐整《长历》曰:北斗当昆仑山,气运注天下,春夏为露。 崔豹《古今注》曰:《薤露》,丧歌,言人命如薤上露,易灭也。其一章曰:“薤上露,何易,明朝更复落,人死何时归。” 《瑞应图》曰:露色浓甘者,谓之甘露。王者施德惠则甘露降其草木。
又曰:甘露者,美露也,神灵之精,仁瑞之泽。其凝如脂,其甘如饴,一名膏露,一名天酒。 又曰:王者德至於天,和气感则甘露降於松柏。 《山海经》曰:仙丘降甘露,人常饮之。 又曰:诸沃之野,摇山之民,甘露是饮,不寿者八百岁。 《列星图》曰:天乳一星,在氐北,主甘露。占。若明而润,则甘露降;不然,则否也。 《楚辞》曰:朝饮木兰之坠露,夕采秋菊之落英。 《张衡奏事》曰:飞尘增山,雾露增海。 曹植《魏德论》曰:玄德洞幽,飞化上蒸,甘露以降,蜜淳水凝,睹阳弗,琼爵是承,献之帝朝,以明圣征。 曹植《承露盘铭叙》曰:夫形能见者莫如高,物不朽者莫如金,气之清者莫如露,盛之安者莫如盘,乃诏有司,铸铜建承露盘于芳林园。 《束集》曰:薄冰凝池,非宗庙之宝;零露垂林,非缀冕之饰。 张载《羽扇赋》曰:濯以□精,拂以芝露。 卷十三 天部十三
雷 《释名》曰:雷者,如转物有所良(音郎)雷之声也。 《说文》曰:霆,雷余声铃铃,所以挺出万物。 《易》曰:雷电皆至,《丰》。君子以折狱致刑。 又曰:震为雷。 又曰:动万物者,莫疾乎雷。 又曰:鼓之以雷霆。 又曰:氵存(慈见反。)雷,《震》。君子以恐惧修省。 又曰:震来。(诈逆反。) 又曰:雷出地奋,《豫》。先王以作乐崇德。 又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敕法。 又曰:□雷,《屯》。君子以经纶。
又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 又曰:天地解而雷雨作,雷雨作而百果草木皆甲坼。 又曰:“震惊百里,”惊远而惧迩也。 又曰:雷以动之。 又曰:雷雨之动满盈。 又曰:雷风不相悖。 又曰:雷风相薄。 又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向晦入宴息。 《书》曰:纳于大麓,烈风雷雨弗迷。 《诗》曰:殷其雷,在南山之阳。 又曰:虺虺其雷。 《礼》曰:仲春,日夜分,雷乃发声,先雷三日,奋木铎以令兆民曰:“雷将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主戒妇人有娠者,止犹动静。)
又曰:君子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谓敬天之怒。) 又曰:秋分之日,雷乃收声。 《传》曰:藏冰以时,则雷出不震;弃冰不用,则雷不发而震。 《梁传》曰:阴阳相薄,感而为雷,激而为霆。 《尔雅》曰:疾雷为霆。郭璞注曰:“疾雷谓雷之急激者。” 《论语》曰:迅雷风烈必变。 京房《易传》曰:当雷不雷,阳德弱也。 又曰:五星占雷电杀人何?雷,天拒难折冲之臣也。君承用节度,即雷以节;暴人威福,则雷电杀人。 《易妖占》曰:天冬雷,地必震。教令挠则冬雷,民饥。 《书□洪范》曰:雷於天地为长子,以其首长,万物与其出入也。雷出地百八十三日而复入,入则万物亦入;入地百八十三日而复出,出则万物亦出。此其常经也。 又曰:秦二世元年,天无□而雷。雷,阳也;□,阴也。有□然後有雷,象君臣也。故□雷相,阴阳之合也。今二世不恤人,人臣叛之,故无□而雷也。 又曰:凡大风雷雨为不敬也。
又曰:春後十日,雷乃发声。 又曰:正月雷微动而雉ず。 又曰:夫雷,人君相也,入能除害,出能兴利。 《尚书中候》曰:秦穆公出狩,天震,大雷下,有火化为白雀,衔丹书集公车。 《大戴礼□夏小正》曰:雷震雉鸣,ず,鼓其翼也。正月必雷,不必闻,惟雉必闻之。 《春秋元命苞》曰:阴阳合为雷。 《春秋合诚图》曰:轩辕星,主雷雨之神。 《论语讠》曰:雷震百里声相附。宋均注云:“雷动百里,故因以制国也。雷声,谓诸侯之政教所至相附也。” 《史记》曰:高祖母刘媪常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冥,太公往视,见蛟龙於其上,已而有娠,遂孕高祖。 《汉书》曰:迅雷妖风,怪□变气。此皆阴阳之精,本在地而上发于天。 《续汉书》曰:桓帝建和三年六月乙卯,雷震宪陵寝屋。是时,梁太后听兄冀诛李固、杜乔。 《晋书》曰:晋人王褒母生时畏雷,至母终後,天雷,辄绕墓曰:“褒在此,褒在此!”
《齐书》曰:永明八年六月十日晡时,雷有黄光照地,状如金色,占曰:“人君有德,”或谓之荣光。 周裴《汝南先贤传》曰:蔡顺母平生畏雷,自亡後,每有雷震,顺辄环冢泣曰:“顺在此。” 《韩诗外诗》曰:东海之上有勇士,曰丘,以勇游于天下。过神渊饮马,马沉,去朝服,拔剑而入,三日三夜,杀二蛟一龙而出,雷神随而击之,十日十夜,眇其左目。 王歆《孝子传》曰:竺弥,字道纶。父生时畏雷,每至天阴,辄驰至墓,伏坟哭,有白兔在其左右。 《搜神记》曰:义兴人周永和出行,因日暮,路旁小屋中有女子留宿。一更後,有唤阿香,女应诺,“官唤女推雷车”。女遂辞周云:“有官事须去。”俄而大雷。既明,周自异其处,返寻,惟见一新冢,冢上有马迹。 东方朔《神异经》曰:八方之荒有石鼓,其径千里,撞之,其音即雷也。天以此为喜怒之威 盛弘之《荆州记》曰:朝阳县樊重母畏雷,重为母立石室以避之,悉以文石为阶砌,至今犹存。 孟奥《北征记》曰:凌□台南角一百步,有白石室,名“避雷室”。 又曰:临贺有石方二丈,石有磨刀斧迹,春夏常明净,其迹甚新。秋冬则苔秽,故为雷公磨石。 《庄子》曰:阴阳交争为雷。 《文子》曰:夫目察秋毫之末,耳不闻雷霆之声;耳调金石之音,目不见太山之形。小有所志,必大有所忘。 《曾子》曰:阴阳之气俱,则为雷。
《淮南子》曰:阴阳相薄,感而为雷。 又曰:荫不祥之木,为雷霆所扑。 又曰:庶女叫天,雷电下击,景公台殒,支体伤折,海水大出。(庶贱之女,齐之少寡妇人也。无子不嫁,事姑谨敬,姑无男有女,女利母财,令母嫁妇,妇终不肯。女杀母以诬寡妇,妇不能自明,冤结叫天,天为作雷电下击景公之台。殒,坏之也。伤毁景公支体,水为之溢。) 又曰:雷霆之声可以钟鼓写也。风雨之变可以音律和也。 《抱朴子》曰:雷,天之鼓也。 《冠子》曰:昔者有道之君取政,非取于耳目也。夫耳之生聪,目之生明。两叶蔽目,不见太山;两豆塞耳,不闻雷霆。 《孙子》曰:击电无停光,疾雷无余声。 《河图帝通纪》曰:雷,天地之鼓。 《河图》曰:玉虎晨鸣,雷声也。 又曰:黄帝以雷精起。 《六韬》曰:武王伐纣,雨甚雷疾,武王之乘,雷震而死。周公曰:“天不周矣!”。太公曰:“君秉德而受之,不可如何也。” 伏侯《古今注》曰:成帝建始四年,无□而风,天雷如击连鼓,音可四五刻,隆隆如车声。
《山海经》曰:俞(音榆)次之山有凫名橐{非巴},服之不畏电。({非巴}音肥、匪、备三音。) 又曰:飞鱼如豚,赤文无羽,食之辟兵,不畏雷。 《师旷占》曰:春雨初起,其音恪恪,霹雳者,所谓雄雷,旱气也。其鸣依依,音不大,霹雳者,谓之雌雷,水气也。 又曰:春分有音如雷非雷,音在地中,其所住者,兵起其主,无□而雷,名曰天狗。行不出三年,其国亡。 又曰:初,雷从金门起,上旬旱,下田熟,一曰岁中兵革起也。 《风俗通》曰:雷不盖酱。俗说令人腹中雷鸣。 《世说》曰:曹爽将诛,梦二虎衔雷公,若二升碗放着庭中。 《华阳国志》曰:曹公从容谓先主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数也。”先主方食,尖匕箸。会雷大震,先主曰:“圣人言迅雷风烈必变,良有以也。一震之威,乃可致此!”公亦悔失言。 《郦炎对事》曰:或曰:“雷震惊百里,何以知之?”炎曰:“以其数知之:夫阳动为九,其数三十六;阴静为八,其数三十二。一阳动二阴,故曰百里雷。” 《杂兵书》曰:雷电霹雳,破军中树木屋舍者,徙去,吉也。雷电风所从来不可逆而相代,宜慎之也。 《物理论》曰:积风成雷。 王充《论衡》曰:子路感雷精而生,尚刚好勇,亲涉卫难,结缨而死,孔子闻而覆醢,每闻雷鸣乃中心恻怛,亦复如之。故後人忌焉,以为常也。
又曰:盛夏之时,雷电疾击杀人,谓之有阴过;饮食不洁则天怒,杀之。隆隆之声,天怒之音也。此虚言也。道士刘春,楚王英使食不洁,春死,未必遇雷也。建武四年六月夏,雷击会稽鄞县羊五头,羊有何阴过而雷击之乎?俗以为天取龙杀人,罚阴过,与取吉凶不同,非实道也。 又曰:图画之工,图雷之状,累累如连鼓形。 又曰:一人若力士之容,谓之雷公,使之左手引连鼓,右手椎之。世人信之,莫不谓然。始复原之,虚妄之象也。 霹雳 《释名》曰:霹雳,折也。震,战也。所击辄破。若攻战也。 《说文》曰:震,霹雳折物也。 《梁传》曰:震雷为。 《尔雅》曰:疾雷为霆霓。(郭璞曰:雷之急激者为霹雳。) 《春秋繁露》曰:王言下不从,则金不从革,而秋多霹雳。霹雳者,金气,其音商,故应霹雳。 《五经通义》曰:震与霆,皆霹雳也。 《晋安帝纪》曰:义熙二年六月,震太庙尾,彻壁柱,若有文字。 《晋朝杂事》曰:元康七年,霹雳破城南高石。高,中宫求子象也。贾后将诛之应。
曹嘉之《晋纪》曰:诸葛诞以气迈称,常倚柱读书。霹雳震其柱,诞自若。 《列女后传》曰:河南李叔卿为功曹,应举孝廉。同时应人害之,使婢宣言叔卿淫其寡妹。同举人诣尹,以骨肉相奸,不合应孝廉。叔卿杜门自绝,女妹伤被淫之名,遂到府门自杀,叔卿亦自杀,明已无愆也。後三年,霹雳杀害叔卿者,以其死尸置叔卿冢前。其家收而葬之,秋又雷发其冢。 《玄中记》曰:玉门之西有一国,国中有山,山上有人,岁岁出石(子林反)数千输庙中,名曰霹雳。给霹雳用,从春雷出,砧日减,至秋而尽。 《搜神记》曰:扶风杨道和,夏于田中值雨,霹雳下击之,道和以锄格,折其左肱,遂落地,不得去。色如丹,目如镜,毛角,长三尺,状如六畜,似猕猴。 《续搜神记》曰:吴兴人章荀者,五月中于田耕,以饭萝置菰里。晚于菰中伺之,见一大蛇偷其食。荀即以钅丕(步悲反)叉之,蛇便走,去。荀乘船逐之,至一坂,有穴,蛇便入穴,但闻号哭,云人斫伤某甲,或云当如何,或云付雷公,令霹雳杀奴。须臾,□雨冥合,震电伤荀。荀于是跳梁大骂云:“天公!我贫穷展力耕垦,蛇来偷食我饭,罪在蛇,反来霹雳我,是无知!雷公若来,今当以钅丕斫汝腹破。”须臾,□雨辄开,乃更霹雳向穴中,诸蛇死者数十。 《庄子》曰:阴阳错行,天地大骇。於是有雷有霆。 刘义庆《世说》曰:夏侯玄,字太初,尝倚柱读书。时暴雨,霹雳破所倚柱,衣服焦然,玄神色无变,读书如故。 《异苑》曰:佛佛虏凶虐暴忍,常自言,国名佛佛,则是狒中之佛。寻被震而死,既葬,而後就冢中,霹雳其柩,引身出外,题背四字,表其凶逆之国也。 又曰:滕放,太元初,夏枕文石枕卧,忽暴雨雷震其枕,枕四解,傍人莫不怖慑。而放微觉有声,不足为惊。 又曰:元嘉十九年,京口霹雳杀人,亦自题背。 《世说》曰:王丞相见郭景纯:“君可试为作一卦。”卦成,郭意恶,云:“公有震厄。”王问:“可有消伏理否?”郭曰:“公能命驾西出数里,得一柏树,截短如公长,置寝处,灾可消。”王悉依其言。数日中果震,柏树碎门内,子弟皆称庆。 桓谭《新论》曰:天下有鹳鸟,群国皆食之,三辅俗独不敢取之。或取即雷霹雳起,原夫天不独左彼而右此,杀鸟适与雷遇耳。
《博物志》曰:九真有狸牛出上,或斗岸上家牛,皆怖。或遮捕,即霹雳,号曰“神牛”。 《山海经》曰:半石之山有草,名曰嘉荣,服之不畏霆。(不畏霹雳。) 《琴操》曰:楚高膏梁子出游九皋之泽,览渐水之台,张え置罟于荆山,临曲池而渔。而疾风(于敏反)。雹,雷电奄冥,天火四起,霹雳下臻。玄鹤翔其前,白虎吟其後。乃援琴而歌叹,作《霹雳引》。 《正论》曰:里语云:州县符,如霹雳;得诏书,但挂壁。 电 《释名》曰:电,殄也,乍见则殄灭也。 《说文》曰:电,阴阳激耀也。从雨,甲声。 《易》曰:离为电。 又曰:雷电皆至,《丰》。君子以折狱致刑。 《诗》曰:烨烨震电。 《礼记□月令》曰:春分之日玄鸟至,后五日,雷乃发声,后五日始电。 《传》曰:隐九年三月癸酉,大雨震电。
《易稽览图》曰:阴阳和合,为电辉辉也。其光长。 《春秋元命苞》曰:阴阳激为电。 《史记□天官书》曰:电者,阴阳之动也。 《帝王世纪》曰:黄帝有熊氏母曰附宝,有乔氏之女也。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郊野,感附宝而孕。 《汉书□李寻传》曰:寻说王根曰:“窃见往者盛冬雷电,潜龙为孽。” 《晋书》曰:王戎幼而颖悟,神彩秀彻,视日不眩,裴楷目之曰:“戎眼烂烂如岩下电。” 《神异传》曰:东王公与玉女投壶,误而不接,天为之笑,开口流光,今电是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东方朔为太山仙官,太仙使至方丈,助三天司命。朔但务山水游戏,擅弄雷电,激波扬风,风雨失时。” 《西京杂记》曰:董仲舒曰:“太平之世,电不旬目,宣示光辉而已。” 《庄子》曰:阴气伏于黄泉,阳气上通于天,阴阳分争,故为电。 《文子》曰:肾为电,主鼻。 《曾子》曰:阴阳交则电。
《抱朴子》曰:良将去如收电,可见不可追;立如丘山,可瞻不可动。 《淮南子》曰:电以为鞭策。(电击反也。) 《物理论》曰:风清热之气,散为电。 《楚辞》曰:凌惊雷,轶骇电。 扬雄《河东赋》曰:奋电鞭,骖雷辎,鸣洪钟,建五旗。 张衡《思玄赋》曰:凌惊雷之亢(苦浪反。)盖(苦大反。)兮,弄狂电之淫裔。 傅玄诗曰:童女掣电。 夏侯孝若《电赋》曰:攒□间而飞火,绛烟起於□中。 曹毗《霖雨诗》曰:紫电光牖飞,迅雷中天奔。 顾恺之《电赋》曰:天怒行凌,□赤光发。 李诗曰:ホ(徒感反。)Ъ(徒对反。)重□阴,碎棱震电宅。(陟嫁反。) 卷十四 天部十四
霜 《释名》曰:霜,丧也,其气惨毒,物皆丧也。 《说文》曰:{执},(竹入反。)早雪。皑,霜雪之白者。 《易□坤卦》曰:履霜,坚冰至。《象》曰:“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 《诗》曰:纠纠葛屦,可以履霜。郑玄注曰:“魏俗,至冬犹谓葛屦可用履霜,利其贱也。” 又曰:九月肃霜。(肃,缩也,霜降而收缩万物也。) 又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礼》曰:季秋之月霜始降,则百工休。(郑玄注曰:谓胶漆之作仃。) 又曰:孟冬行秋令,则雪霜不时。 又曰:孟春行冬令,则雪霜大挚。 又曰:霜露既降,君子履之,必有凄怆之心,非其寒之谓也。(郑注云:感时念亲也。) 又曰:天子大社,必受霜露,以达天地之气也。
京房《易传》曰:诛不原情,有霜附木,不下地。不教而诛,其霜反在草下。 又曰:兴兵妄诛,厥灾不霜;圣贤遭害,其霜附木不下也。 《大戴礼》曰:霜是阴阳之气也。阴气胜阳则凝而为霜。 《春秋元命苞》曰:阴阳凝为霜。 又曰:霜以杀木,露以润草。 《春秋考异邮》曰:霜者,阴精,冬令也。四时代谢,以霜收杀。霜之为言亡也,物以终身也。 又曰:僖公即位,陨霜不杀草,臣威强也。 《春秋感精符》曰:霜,杀伐之表。季秋霜始降,鹰隼击,王者顺天行诛,以成肃杀之威。 《孝经援神契》曰:霜以挫物。 《五经通义》曰:寒气凝以为霜,霜从地升也。 《五经钩沉》曰:天霜树落叶,而鸿雁南飞。 《家语》曰:霜降而妇功成,嫁娶者行焉。(季秋霜降,娶者始也。《诗》曰:将子无怒,秋以为期。)
《国语》曰:驷见而(于敏反。)霜,霜而冬裘具。贾逵曰:“驷,房星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云:“仙之上药,玄霜绛雪。” 王子年《拾遗记》曰:广延国有霜,色绀碧。 又曰:兼(立俨反。)州霜甘。 又曰:员峤之山名环丘,有冰蚕,以霜雪覆之,然後作茧,其色五采,织为文锦,入水不濡,以投火,经宿不燎。唐尧之代,海人献以为黼黻。 《庄子》曰:马,蹄可以践霜雪,毛可以御风寒。 《曾子》曰:阴气胜则凝为霜。 《淮南子》曰:芝兰以芳,未尝见霜。(先霜刈之。) 又曰:圣人行於水无迹,众人行于霜有迹。 又曰:至秋三月,青女乃出,降以霜雪。(高诱注曰:青女天神,青天玉女主霜雪也。) 又曰:邹衍事燕惠王尽忠,左右谮之王,王系之狱,仰天哭。夏五月,天为之下霜。 《地镜图》曰:视屋上瓦独无霜者,其下有宝。
《山海经》曰:丰山有九钟,霜降其钟即鸣。 《命历序》曰:桀无道,夏陨霜。 《师旷占》曰:春夏一日有霜雪者,君治政太严刻,大杀,天以示之。宜损威杀,重人命。 崔豹《古今注》曰:鹧鸪常向日而飞,畏霜露;夜栖则以树叶覆其背上。 蔡邕《月令章句》曰:露凝为霜。 徐整《长历》曰:北斗当昆仑山,气运注天下,秋冬为霜雪。 《唐书》曰:宁王宪疾,时京城寒甚,凝霜封树。时学者以为,春秋雨木冰即此,是亦名树介,言其象介胄也。宪见而叹曰:“此俗谓树者也。谚曰:树稼达官怕,必有大臣当之,吾其死矣。”十一月薨。 《琴操》曰:《履霜》者,伯奇之所作也。伯奇者,尹吉甫之子也。吉甫听其後妻之言,疑其孝子伯奇,遂逐之。伯奇编水荷而衣,采亭。(音亭,山梨木也。)花而食之,清朝履霜,自伤无罪见放逐,乃援琴而鼓之。 《楚辞》曰:秋既戒之以白露,冬又申之以严霜。 《古艳歌辞》曰:秋霜白露下,桑叶郁为黄。 何瑾《悲秋夜》曰:霜凝条兮璀璀,露沾叶兮泠泠。 雹
《释名》曰:雹,炮(匹巧反,又音雹。)也。其所中物皆摧折,如人所蹙炮也。 许慎《说文》曰:雹,雨冰也,从雨包声。 《礼》曰:仲夏行冬令,则雹动伤。 《传》曰:昭四年正月,大雨雹。季武子问於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其出入也时。今藏川池之冰,弃而不用。风不越而杀,雷不发而震。雹之为灾,谁能御之。” 《梁传》曰:僖公二十九年秋,大雨雹。(雹者阴胁阳,臣侵君之象也。) 京房《易传》曰:飞雹下尽树木之枝、害五者,君赋敛刻民也。 焦贡《易林》曰:阴雨泥寒,常冰不温,凌人惰怠,大雹为灾。 《尚书洪范五行传》曰:阴阳相胁而为雹霰,盛阴而雪,凝滞而冰寒。阳气薄之不相入,则散而为霰。盛阳,雨水温暖而汤热。阴气胁之不相入,则转而为雹。霰者,阳胁阴也;雹者,阴胁阳也。 又曰:人君妒贤疾善,在下谋上,则日蚀而雹杀走兽。 《春秋感精符》曰:大臣擅法则雨雹。 又曰:九月十月,日色青则寒,有雹雪。 《春秋考异邮》曰:阴阳专精,凝合成雹。雹之言合也。
《春秋汉含孳》曰:专一精并气凝为雹。宋均注曰:“谓若鲁僖公胁於齐,以妾为妻,尊重齐,胜无回曲之心,感阴水气,乃使结而不解散。” 《史记》曰:景帝二年秋,雨雹,大者五寸,深二尺。 又曰:凡雹皆冬之愆阳,夏之伏阴也。 《汉书》曰:成帝河平二年四月,楚国雨雹,大如斧,蜚鸟皆死。 又曰:宣帝地节四年五月,山阳济阴雨雹,如鸡子,深二尺五寸,杀二十人,蜚(音飞,与飞同。)鸟皆死。 又:《汉书□五行志》曰:武帝元封三年,雹大如马头。 范晔《後汉书》曰:青龙见於御座轩前,又大风雨雹,霹雳拔树。张奂上疏曰:“臣闻风为号令,动物通气。水生於火,相须乃明。蛇能屈伸,配龙腾蛰。顺至为休徵,逆来为殃咎,阳气专用,则精凝为雹。故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或志宁社稷,或方直不回,前以谗胜,并伏诛戮,海内默默,人怀震愤。昔周公葬不如礼,天乃动威。今武、蕃忠贞,未被明宥,妖眚之来,皆为此也。宜急为改葬,徙还家属。其从坐禁锢,一切蠲除。又皇太后虽居南宫,而恩礼不接,朝臣莫言,远近失望。宜思大义顾复之报。”天子深纳奂言。 又曰:时频有地震陨雹。蔡邕上封事曰:“臣闻天降灾异,缘象而至。霹雳雹数发,殆刑诛繁多之所生也。” 又曰:安帝延光二年夏,京师及郡国三日大雨雹。 又曰:献帝初平二年五月,雹如扇、如斗。 《东观汉记》曰:和帝永元五年六月,郡国大雨雹,大如雁子。 又曰:韩棱,字伯师,除为下邳令。视事未期,吏民爱慕。时邻县皆雹伤稼,棱县界独不雹。
《晋书》曰:太元二十一年四月雨雹。时道子专政,奸佞竞进,烈宗不能禁,终至大乱。 《晋中兴书》曰:大兴二年,海盐雨雹,大如鸡子。 崔鸿《前赵录》曰:刘曜光初三年夏四月,长安雨雹,大如鸡子。 《後魏书》曰:鲜卑兵投鹿俟,从匈奴三年,其妻在家有子,怪,欲杀之。妻言:“常行仰天视,而雹入口,吞之而生子,号檀石槐。”後遂为鲜卑大人。 郭氏《玄中记》曰:东方有柴都焉,在齐国,有山,山有泉水如井状,深不测。至春秋时,雹从井中出,常败五。人常以柴塞之,不塞柴则出也,故号为柴都。 《陈留风俗记》曰:雍丘县夏后公祠有神井,能兴雾雹。 伏琛《齐地记》曰:安丘城南三十里有雹都渊,其雹或出,亦不为灾异。 《西京杂记》曰:鲍敞问董仲舒曰:“雹何物也?”曰:“阴气胁阳也。” 《凉州异物志》曰:有一大人生于北边,(在丁零北千五百里。)偃卧於野,其高如山,顿脚成谷,横身塞川,(长万余里,顿脚之间,乃成大谷。)近之有尖,铜雹击之也。惟可遥看,不可到下,下则雷电流,铜铁之丸为雹,以击杀人。 《曾子》曰:阳之专气为雹。雹者,气之化也。 《淮南子》曰:北方之极有九泽,有积雪雹。 《孔丛子》曰:永初二年夏,河西县大雨雹,皆如卷杯,大者或如斗。杀畜生雉兔,折树木。於是天子责躬省过。
《风俗通》曰:成帝问刘向曰:“俗说文帝时天下断狱三人,米一斗一钱,有此事否?”对曰:“不然。後元年雨雹,如桃李,深三尺,寻景帝代之,不可为平。” 《历代记》曰:石遵袭位於邺,暴风雨震电,雹如斗,其太武殿及两厢端门,光艳照天,金石皆消,为火月余乃灭。 《纪年》曰:夷王七年,冬雨雹,大如砺。 《白虎通》曰:自上而下曰雨雹。 《风角占》曰:徵动羽,有雹霜。 陈陆琼《和张湖孰雹诗》曰:惟徵动羽,惟阴胁阳,雨冰作冷,凝气为祥。 虹霓 《释名》曰:虹,攻也,纯阳攻阴气故也。阴阳不和,昏姻错乱,淫风流行,男女互相奔随,则此气盛。霓,也。其体断绝,见於非时。此灾气伤害物,如有所食。 《说文》曰:霓,屈虹,青赤或白色,阳气也。 《河图稽耀钩》曰:镇星散为虹霓,虹霓主内淫。又霓者,气也,起在日侧,其色青赤白黄。 《周书》曰:清明後十日虹始见,小雪日虹藏不见,虹不收藏,妇不专一。 《诗》曰:くぐ在东,莫之敢指。(くぐ,虹也。夫妇过礼则虹气盛,君子见戒而讳之,莫之敢指。)
《礼》曰:小雪之日,虹藏不见。 又曰:玉气如白虹,天也。 又曰:清明後十日虹始见。 《尔雅》曰:くぐ,虹也。霓为挈贰。 《易通卦验》曰:虹不时见,女谒乱公。虹者,阴阳交接之气,阳唱阴和之象。今失节不见,似君心在房内不修,外事废礼失义,夫人淫恣而不敢制,故曰:“女谒乱公。” 《诗含神雾》曰:瑶光如霓贯月,感女枢,生颛顼。 《尚书考灵曜》注曰:日傍白者为虹,日傍青赤者为霓。 《春秋演孔图》曰:霓者,斗之乱精也。斗失度,则投霓见。(宋均注曰:投,应也。) 《春秋元命苞》:阴阳交为虹。 《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为虹 蔡邕《月令章句》曰:虹,くぐ也。阴阳交接之气着於形色者也。雄曰虹,雌曰。虹常依阴□,昼见於日冲,无□不见,大阴亦不见。霓常依蒙浊,见日旁,白而直曰白虹。凡日旁者,四时常有之。惟雄虹起季春见,至孟冬乃藏。 《史记》曰: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如淳注曰:“虹,臣象;日,君象。”
《烈士传》曰:荆轲发,後太子见虹贯日不彻,曰:吾事不成矣。”後闻轲死,事不立,曰:“吾知之矣。” 《汉书》曰;武帝游东莱,临大海,是岁虹气苍黄色,若飞鸟集城阳宫南。 又曰:上官桀谋废昭帝,迎立燕王,是时天雨,虹下属宫中饮水井,井水竭。 又曰:《天文志》曰:虹者,阴阳之精光。(如淳注曰:雄曰虹,雌曰霓。) 张《汉纪》曰:灵帝光和元年,虹昼见御坐殿庭前,色青赤,上引蔡邕问之,对曰:“虹霓,小人女子之祥。”又名臣蔡邕奏曰:“有黑气堕温德殿东,庭中如车盖腾起奋迅,五色,有头,体长十余丈,形似龙。占者以虹霓对,虹著於天而降於庭。以臣之闻,则天所投虹者也。” 《吴志》曰:诸葛恪攻新城不克,引军出往东兴,有蛇见其船,还拜蒋陵,白虹复绕其车。(《吴录》云:恪曰,虹何为此来哉!果为孙峻所诛。) 《晋阳秋》曰:建武元年,虹长弥天。 《晋□安帝纪》曰:义熙二年七月,夜,彩虹出西方,蔽月。 《前凉录》曰:张骏六年有彩虹五里,隆隆如钟鼓之声。 沈约《宋书》曰:刘义庆在广陵有疾,而白虹贯城,野入府。心甚恶之。因自陈求还。 《庄子》曰:阳炙阴为虹。 《文子》曰:天地二气即成虹,人二气即生病。
《淮南子》曰:昔者冯夷,大丙之御也。(皆古得道,能御阴阳。)乘雷车,驾□虹。 又曰:太古二皇得道之柄立於中央,(二皇:伏羲、神农。)天神与化游以抚四方,是故虹霓不出,贼星不行,(贼星,妖星。)含德之所致也。(含,怀也。) 又曰:虹者,天之忌也。 《孟子》曰:汤东面而征,西夷怨;南面而征,北狄怨。民之望汤也,若大旱之望□霓。 《战国策》曰:唐睢谓秦王曰:“聂政刺韩相,白虹贯日。” 《搜神记》曰:孔子修《春秋》,制《孝经》,既备,斋戒向北斗星而拜,告备于天。天乃有赤气如虹,自上而下,化为玉璜,上有刻文。孔子跪而受之。 又曰:庐陵巴丘民陈济者,作州吏。其妇姓秦,独在家,忽疾病,恍惚发狂,後渐差,常有一丈夫,长大,仪貌端正,着绛碧袍,彩色炫,来从之。常相期於一山涧之旁,至于寝处,不觉有人道感接,忽忽如眠耳。如是积年,春每往期会,不复畏难。比邻人观其所至,辄有虹见。秦云至水侧,丈夫金瓶引水共饮,後遂有娠,生儿如人,多肉,不觉有手足。济寻假还,秦惧见之,乃内儿著瓮中。因见此丈夫以金瓮与之,令覆儿。济时醉眠在牖下,闻人与秦语,语声至怆,济亦不疑也。又丈夫语秦云:“儿小,未可得将去,不须作衣,我自衣之。”即以绛囊与裹之,令可时出与乳,于时风雨晦冥,邻人见虹下其庭。秦常能辨佳食,肴馔丰美,有异於常。丈夫复少时将儿去,亦风雨晦冥。人见二虹出其家,从此遂疏。 《异苑》曰:古语有之曰:“古者有夫妇,荒年菜食而死,俱化成青虹,故俗呼为美人”。 又曰:晋陵薛愿,义熙初有虹饮其斧奥,吸响便竭。愿辇酒灌之,随投便竭,吐金满器。於是灾弊日祛而丰富岁臻。 《述异记》曰:有黑虹下乐辑营,少日辑病卒。 《纪年》曰:晋定公十八年,青虹见。 《瑞应图》曰:大虹竟天,握登见之,意感生帝於姚墟。
《太玄经》曰:紫霓围日,其疾不割。 《杂兵书》曰:日晕有白虹贯内出外者,从所止战胜。 《华阳国志》曰:李特生长子荡,字仲平;少子雄,字仲俊。初特妻罗氏妊雄,梦双虹自地升天,一虹中断。罗曰:“吾二儿有先亡者,有贵者。”後雄王蜀。 《黄帝占军诀》曰:攻城,有虹从南方入饮城中者,从虹攻之胜。白虹绕城不匝,从虹所在击之胜。谨守其缺,贼乃从其地破走。 《文子》曰:父无丧子之忧,兄无哭弟之哀;童子不孤,妇人不孀;虹不见,盗贼不行。含德之所致也。 《楚辞》曰:青□衣兮白霓裳。 《楚辞□天问》曰:白霓婴,胡为此堂?(王逸注曰:,□之有色似龙者,,白□逶迤似蛇者,言有此霓气气逶迤相婴,何为于此堂乎?盖屈原所见祠堂也。)安得失夫良药,不能固臧?(臧,善也。崔文子学仙於王子乔,子乔化为白虹,而加婴持药与崔文子。文子惊怪,引戈击霓中之,因堕其药,俯而视之,王子乔之履也。故言得药之善也。) 扬雄《甘泉赋》曰:曳虹彩之流离。 左思《吴都赋》曰:虹霓回带於□馆 潘尼《苦雨赋》曰:收绛霓於汉阴 杨文《□赋》曰:浮素霓之逶迤。 卷十五 天部十五
气 《释名》曰:气犹饩也,饩然有声而无形也。 《易》曰:天地氤氲,万物化醇。 又曰:潜龙勿用,阳气潜藏。 又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精气烟カ,聚而成物,聚极则散,而游魂为变。) 又曰:天地定位,山泽通气。 《礼》曰:仲春行秋令,则其国大水,寒气总至。 又曰:三月之节,是月也,生气方盛,阳气发泄,勾者毕出,萌者尽达。 又曰:三月之节,是月也,命国傩九门磔攘,以毕春气。 又曰: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 又曰: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行春令,则其国乃旱,阳气复还。 又曰:八月之节。是月也,天子乃傩,以达秋气。杀气浸盛,阳气日衰。
又曰:九月之节。霜始降,则百工休。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人力不堪,其皆入室。 又曰:季秋行春令,则暖风来至,人气懈惰。 又曰:小雪之日後五日,天气上升,地气下降。 又曰:孟冬行春令,则冻闭不密,地气上泄。 又曰:地气沮泄,是谓发天地之房,诸蛰则死。 又曰:十二月中气,命有司大傩旁磔,出土牛,以送阴气。 又曰:社祭土而主阴气也。 又:《乡饮酒》曰:天地严凝之气,始於西南而盛於西北,此天地之义气也。天地温厚之气,始於东北而盛于东南,此天地之仁气也。 《周礼》曰:氐掌十之法,以观妖祥、辨吉凶。(妖祥善恶之征。郑司农云:谓日光之气。) 又曰:视之官,春分望气。 《传》曰:节宣其气。 《尚书中候》曰:尧沉璧于河,休气四塞。
《春秋繁露》曰:气之清者为精,人之精者为贤。治身以贤,积精为道。 《春秋元命苞》曰:阴阳聚为□气。 《史记》曰:海旁蜃气象楼台,广野气成宫阙。 又《项羽本纪》曰:范增说项羽曰:“沛公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彩,此天子气也。宜急击勿失。” 又《秦纪》曰:始皇东游,望气者云:“五百年後金陵有天子气。”於是始皇东游以厌之,改金陵为秣陵,堑之以绝其气。 《汉书》曰:武帝巡狩,过河间,见紫□青气自地属天,望气者云下有奇女,求之,得拳夫人,後生昭帝。 又曰:宣帝幼时号曰皇曾孙。生数月,遭巫蛊事。虽在襁纟保,犹系郡邸狱。邴吉为廷尉监,治巫蛊,怜曾孙无辜。至亡元二年,武帝疾,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诏狱,系者轻重皆杀之。内谒者令郭攘夜至郡邸狱,吉闭门拒,使者不得入,曾孙赖吉得全。 应劭《汉官仪》曰:世祖封禅,夕有青气,上与天属,遥望不见山巅。 又曰:高祖在沛,隐芒砀山,每游,上辄不欲令吕后知,常在深僻处,后亦常知所在。高祖问曰:“何以知之?”后曰:“君所居处,上有紫气。” 又曰:孝灵熹平八年八月辛未,白气如匹练冲北斗第四星,为大兽状。明年,扬州刺史臧攻盗贼,斩首数千级。 《东观汉记》曰:和帝永元十二年,癸酉夜,白气长三丈,起国东北,指军市十日。是月,西域蒙奇、疏勒二国归义。 谢承《後汉书》曰:郎ダ上书曰:“去年闰月,白气从天汉入玉井西,将有叛戾之患、金精之变。太尉所掌,宜责以灾异。
《后汉书□五行志》曰:永兴二年,光禄勋舍壁下有青气,视之得玉钩。 《汉光武封禅仪》曰:元年封禅,昼有白气,夜有赤光。 又曰:建武三十二年二月十九日之山虞。此日山上□气成宫阙,百官皆见之。二十一日夕牲时有白气广一丈,东南极望。二十二日礼毕,正直坛所,有气与天属,遥望不复见山。 《楚汉春秋》曰:亚父谋曰:“吾望沛公,其气冲天,五色相掺,或似龙,或似蛇,或似虎,或似□,或似人,此非人臣之气也。” 王隐《晋书》曰:武帝咸宁元年,洛阳太祖庙中有青气,占者云以为东莞王後当有天子。後改封琅琊,江东之应也。 又曰:鲁胜,字叔时。以岁日望气,乃长叹,知将来多故,便称疾去官。中书令张华敬之,欲用之,遣二子谕意,遂不动。 又曰:张华察牛斗间有紫气,乃丰城之剑气也。 《吴志》曰:朝宫井上,旦有五色气,孙坚令浚之,得汉传国玺。 又曰:孙坚葬富春城东,冢有光,上属天,下蔓数里。皆曰:“非凡气也,孙氏其兴乎!” 《蜀志》曰:刘豹、向举等上言:“建安二十二年,数有气,必有天子出其方。” 《南中八郡志》曰:永昌郡有禁水,水有恶毒气,中物则有声,中树木则折,名曰:“鬼弹”。中人则奄然溃烂。 宋《永初山川记》曰:宁州瘴气{艹冈}露,四时不绝。
《西升记》曰:老子西出关,关令尹喜占气,知神仙过。 《荆州记》曰:夷道县有望州山,山下有泉,欲雨,泉中有赤气上腾于天。 《庄子》曰: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辨,以游於无穷者,彼恶乎待哉!(郭象曰:御六气之辨,即是游变化之涂也。) 又曰:人之生气聚则为生,散则为死。 《列子》曰:太初者,气之始也。 又曰:天,积气之成者也。 《孙卿子》曰:水火有气而无,草木有生而无知。 《抱朴子》曰:军上气黑如楼,将军移军必败。其将勇则气如火,火势如张弩,□如日月,赤气绕之,所见之地大胜,不可攻也。 又曰:或问登步之道,曰:“或用枣心为飞车,存念则五蛇六龙至乘之,上升三十里,名为太清。其气甚刚,胜人也。师言鸢飞渐高,直舒两翅而自渐进,渐乘刚气也。 《淮南子》曰:土地各以类生人,是故山气多男,泽气多女,水气多,(於金反。)风气多聋,林气多癃,木气多伛,(高诱曰:自此上至山气多,男皆生子,乃有此疾也。)下气多,(岸下下湿,肿足曰。)石气多力,(象石也。)险阻气多瘿,暑气多夭,(音夭)寒气多寿,谷气多Φ,丘气多狂,广气多仁,(下而平者为广。)陵气多贪,(象陵积聚也。)轻土多利,(利,疾也。)重土多迟,清水音小,浊水音大,湍水人重,(湍,急流悍水也。)中土多圣人,皆应其类也。 又曰:太清之始世,天覆以德,地载以乐,四时不失其序,风雨不降其虐,日月淑清而扬光,五星循轨而不失其行,此时玄元气至休者也。 《吕氏春秋》曰:天圆为精气圆通,周复无杂,故曰圆。
魏子曰:北夷之气象群羊,南夷之气类船,山海之气象楼台,宫阙、都邑之气象林木。 《家语》曰:食气者,神明而寿。 《洛书》曰:有气象人,青衣无手,在日西,天子之气也。 《遁甲开山图》曰:巨灵者,偏得元气之道,故以元气一时生混沌。 又曰:自老子生周,青气凌迟,俗儒道士无所通验。 《河图》曰:昆仑山有水,水气上蒸为霞。 《地镜图》曰:望百姓家黄气者,蘖栀子树也。山有白气而郁郁,中有神龙。 《三辅旧事》曰:汉作灵台,以四孟月登而观,黄气为疾病,赤兵,黑水。 《荆州图》曰:宜都郡望州山,(袁山松《宜都记》曰锺山。)山根有涌泉成溪,溪注丹水,天阴欲雨,辄有赤气,故名丹溪。 《论衡》曰:陈留虞延,字君人。夜生,母见其上气如一匹绢径上天,以问人,人曰吉气与天通。仕至司徒。 《楚辞》曰:餐六气而饮沆瀣兮,漱正阳而含朝霞。(王逸曰:餐吞曰精,食元符也。《凌阳子明经》曰:春食朝霞,朝霞者,日始出赤气也。秋日食沦汉,沦汉者,日没後赤黄气也。冬食沆瀣,沆瀣者,北方半夜气也。夏食正阳,正阳者,南方日中气也。) 又《天问》曰:伯强安处?惠气安在?注曰:“伯强,是大疫鬼也。所至恣恶气,伤和气。”
雾 《释名》曰:雾,冒也。气蒙冒覆地物也。昏暗之时则为妖灾,明王圣主则为祥瑞。 《礼记□月令》曰:仲冬行夏令,则其国乃旱,氛雾冥冥。 《尔雅》曰:地气发,天不应,曰雾。 《尚书中候》曰:桀无道,地吐黄雾。 《春秋元命苞》曰:雾,阴阳之气也,阴阳怒而为风,乱而为雾。 《汉书》曰:袁盎谏文帝勿迁淮南王,恐其逢雾露病死。 又曰:王氏五侯同日俱封,其日黄雾四塞。 又曰:汉高祖至平城,匈奴围上七日,天大雾,汉使人还往,胡不觉,後得免平城之难。 又曰:孝成帝建始元年,夏四月,黄雾四塞。上问杨兴等,对曰:“阴盛侵阳之气也。” 《东观汉记》曰:马援谓官属曰:“吾在浪泊、西里间,下潦上雾,毒气薰蒸,仰视乌鸢ㄢㄢ(都叶、吐叶二音。)堕水中。” 谢承《後汉书》曰:河南张楷,字公超。性好道术,能作五里雾。於时华阴关西华阴人裴优亦能作三里雾。
《魏略》曰:刘雄鸣每出云雾中,识道不迷惑,时人因谓能为□雾。 王隐《晋书》曰:乐广为尚书令,卫见而奇之,因令诸子造焉,曰:“此人之水镜也。每见令人莹然,若开□雾,睹青天。” 又曰:大宁元年,黄雾四塞,王敦之应也。 《宋元嘉起居注》曰:盱眙民王彭先丁母艰,居丧至孝。元嘉之始,父又丧亡。彭兄弟二人土工未就,乡人助彭作砖,砖事须水济,值天旱,穿井尽力不得水。彭号穷无计,一旦天雾,雾消之後,於砖灶前自然生水。 沈约《宋书》曰:後汉正月朝,天子临德阳殿受朝贺。舍利从南方来,戏於殿前,激水化成比目,跳跃,嗽水作雾翳日。 《燕书□烈祖後纪》曰:元玺六年,蒋干遣侍中缪高、太子詹事刘猗赍传国玺诣晋求救。猗负引行数百里,黄雾四塞,迷荒不得进,乃还易取行,玺始得去。 《帝王世纪》曰:凡重雾三日必大雨,雨未降,雾不可冒行。 又曰:帝沃丁八年,伊尹卒,年百有余岁,天雾三日。沃丁葬以天子之礼,祀以太牢,亲自临丧,三年以报大德焉。 又曰:黄帝时,天大雾三日,帝游洛水之上,见大鱼,杀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鱼流,始得图书,今河图也。世传大雾三日必有甚雨,自此始也。 《汉武内传》曰:东方朔乘□飞去,仰望天,雾覆之,不知所在。 刘向《列女传》曰:陶答子妻者,陶大夫答子之妻也。答子仕陶三年,名誉不兴,家富三倍。其妻数谏曰:“夫子能薄而官大,是谓婴害;无功而家富,是谓积殃。昔楚令尹子文之仕,家贫而国富,福结于子孙,名垂於後代。今夫子贪富务大,不顾後害,妾闻南山有玄豹,雾雨七日不下食者何也?欲以泽其衣毛而成其文章,故藏以远害。今君与此背,不无後患乎?” 葛洪《神仙传》曰:栾巴为尚书郎,一旦天大雾,对坐不相见,失巴所在。後问其故,乃是巴还成都与亲故别也。
又曰:淮南王闻有道术之士,必卑辞厚币以致之,於是八公乃往,一人能坐致风雨,立起□雾,王试之无不效。 《李先生传》曰:先生名广,字祖和,本南阳人。刘备遣军欲取先生,先生起雾半天,备骑自相杀,先主因此乃入吴。 《宜都山川记》曰:郡西北三十里有丹山,天晴,山岭忽有雾起,回转如烟,不过再朝雨必降。 王烈之《安城记》曰:县人有谢廪者,行田归路中忽遇□雾,雾中有一人乘龟而行。廪知为神人,拜请随去。父曰:汝无仙骨,不得去也。” 《湘州记》曰:曲江县有银山,山常多素雾。 《嵩高山记》曰:有猎师在山,见浮图奇妙异常,有金象,比来寻求,白雾忽起,不知寺处。 东方朔《十洲记》曰:汉武帝天汉中,西胡国献猛兽,使者曰:“猛兽之出生昆仑,或生玄圃,食气饮雾,解人语。当其神也,立起风□,吐嗽雾露,百邪迸走,因名猛兽。” 王粲英雄记》曰:曹公赤壁败,行至□梦大泽中,遇大雾,迷失道路。 王子年《拾遗记》曰:平沙千里,色如金,细如粉,风吹起如雾,亦曰金雾。 《西京杂记》曰:太平之代,雾不塞望,浸淫被薄而已。 又曰:东海人黄公立兴□雾,坐成山河。 段龟龙《凉州记》曰:吕光幸天渊池,时天清朗,忽然起雾,有五色□在光上。
《陈留风俗记》曰:雍丘县有祠名夏后公祠,有神井,龙能致雾雹。 《博物志》曰:王尔、张衡、马均者,昔俱冒雾行,一人无恙,一人病,一人死。无恙者饮酒,病者食,死者空腹。 《庄子》曰:腾水上溢故为雾。 《抱朴子》曰:白雾四面围城,不出百日,大兵至城下。 又曰:与善人游,如行雾中,虽不濡湿,潜自有润。 又曰:通天犀角有白理如线自本彻末者,以此角大雾重□之夜,置中庭终不沾濡。 《苏子》曰:蜀郡邓公,呼吸成雾。 《韩子》曰:飞龙乘□,腾蛇游雾,□罢雾散,与寅(与蚓字同。)蚁同矣。 《淮南子》曰:甚雾之朝,可以细书,不可以望寻常之外。 又曰:腾蛇游雾,困于即蛆。 又曰:昔者冯夷,大丙之御也。(皆古得道,能御阴阳。)游微雾、经霜雪而无迹,照日光而无影。 《魏子》曰:雾之盛须臾而讫,暴雨之盛不过终日。是以人君喜怒不见于容。
《龙鱼河图》曰:山有大雾,十日以上不除者,山崩之候也。 京房《妖占》曰:大雾君迷或,云雾四起,则时多隐士。 伏侯《古今注》曰:汉元帝竟宁元年,大雾,树皆白。 《潜潭巴》曰:大雾三日群猾起,上下相蒙,上少下多,故群猾也。 《志林》曰:黄帝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雾,弥三日,军人皆惑。黄帝乃令风后法斗机,作指南车以别四方,遂擒蚩尤。 《望气经》曰:十月癸巳,雾赤为兵,青为殃。 又曰:六月三日有雾则岁大熟。 《地镜图》曰:古玉之千岁者,行游诸国,其所居国必三日变为日中之雾。 《汉武帝故事》曰:武帝葬茂陵,芳香之气异常,积于坟埏之间,如大雾。 《黄帝玄女战法》曰:黄帝与蚩尤九战九不胜。黄帝归于太山,三日三夜雾冥。有一妇人,人首鸟形,黄帝稽首再拜,伏不敢起。妇人曰:“吾玄女也,子欲何问?”黄帝曰:“小子欲万战万胜。”遂得战法焉。 徐《中论》曰:文王遇姜公于渭阳,执竿而钓。文王得之,灼若披□而见白日,霍若开雾而睹青天。 《温峤与陶侃笺》曰:雾气过差则君道幽晦。
霾 《释名》曰:霾,晦也。如物尘晦之色也。 《诗》曰:终风且霾,惠然肯来。 《尔雅》曰:风而雨土为霾。 崔豹《古今注》曰:汉昭帝元凤三年,天雨黄土,昼夜昏霾。 а 《说文》曰:а,天阴沉也。 《诗》曰:终风且а,惠然肯顾。 又曰:аа其阴。 《尔雅》曰:阴而风为а。 卷十六 时序部一 律
《吕氏春秋》曰:黄帝命伶伦作为律。伶伦自大夏之西,乃之阮俞之阴山,取竹於ㄍ谷,以生空窍厚均者,断两节间,其长三寸九分而吹之。以为十二筒,听凤鸣,以别十二律,其雄鸣为六,雌鸣亦六。故曰,黄锺之宫,律之本也。(凤有雌雄,故律有阴阳。) 《书》曰: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 又曰:帝曰:夔!命汝典乐,教胄子。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声谓五声,宫商角徵羽,律谓六律六吕,十二月之音气,言当依声律以和乐。八音克谐,无相夺伦,神人以和。伦,理也。八音能谐,理不错夺,则神人咸和。命夔使勉之。 又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五言,汝听。(孔氏曰:言以六律和声音,察天下治理及忽怠者。又以出纳仁义礼智信五德之言,汝当听审之也。) 《礼》曰:孟春之月,律中太蔟。蔟,凑也,言万物始大而凑也。 《周礼》曰:大司乐以六律、六吕、五声、八音、六舞,(六代舞。)大合乐致鬼神。 又注曰:律吕相生者,上生者三分益一,下生者三分减一。黄锺律长九寸,下生林锺,六寸十律也。 《左传》曰:六律、七音、八风、九歌,以相成也。清浊大小,长短疾徐,哀乐刚柔,迟速高下,出入周疏,以相济也。君子听之,以平其心。 《尔雅》曰:律谓之分。(郭璞注曰:律管,可以分气者也。) 《易是类谋》曰:圣人兴起,不知姓名,当吹律听声以别其姓。律者,六律也。 《春秋元命苞》曰:律之为言率也,所以率气令达也。(率,犹导也。) 《春秋演孔图》曰:孔子曰:“丘援律吹,命阴得羽之宫。”
《孝经援神契》曰:圣王吹律有姓。 《汉书□张苍传》曰:张乃自秦时为柱下御史,明习天下图书计籍,又善用算律历,故令苍以列侯居相府,领主郡国上计。 又曰:张苍代灌婴为丞相,汉兴二十余年,天下定,公卿皆军吏。苍为计相时,正绪律历。故汉家言律历者法张苍。苍凡好书,无所不观,无所不通,而尤邃律历。(邃,深。) 又:《京房传》曰:房字君明,东郡顿丘人。好锺律,知音声。房本姓李,推律自定为京氏。 又曰:夫五音生於本姓,分为十二律,转生六十二律,皆所以纪升气,效物类也。天效以影,地效以响,响即律也。阴阳和则影至以律,气应则灰除。是故天子常以冬夏至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陈八音,听乐均,度晷影,候锺律,权土灰,校阴阳。冬至阳气应乐均清,影长极,黄锺通,土灰轻而衡仰;夏至阴气应则均浊,景短极,蕤宾通,土灰重而衡低。进退於先後五日之中,八音能各以候状闻,太史合封上效则和,否则占。候气之法,为室三重,户开涂必周,密布缇忄宪,室中以木为案,每律各一,内卑外高从其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内端,案历而候之,气至者灰去。其为气所动者,其灰散;风所动者,其灰聚。殿中候用玉律十二,唯二至乃候灵台,用竹律六十。 又曰:凡律度量衡用铜,铜为物也精,不为燥湿寒暑变其节,不为风雨曝露改其形,介然常似士君子之行,是以用铜也。用竹为引者,事之宜也。 又曰:至治之世,天地之气,合以生风,天地之风气定十二律。 王隐《晋书》曰:荀勖以魏杜夔所制律吕,检校太乐总章,鼓吹八音,与律吕乖错。始知後汉至魏,度渐长於古四分余,而夔依为律吕,故致不韵,部佐著作郎刘恭依周礼制尺,所谓古尺也。依古尺作新律吕,以调声韵,以律量黍,以尺度古器,皆与本铭尺寸无差。又故家得古玉律,锺声亦与新律ウ合,遂班下太常,使太乐总章鼓吹清商施用。勖遂典知乐事。 《晋诸公赞》曰:世祖时,以荀勖所造律班示朝臣,散骑侍郎阮咸唱议,谓勖所造声高,必由古今尺有长短所致,然勖亦依案经典算而制之,又求古器得周时玉律比较正同。荀勖奏曰:“中所出御府铜竹律二十五具,部太常乐郎正刘秀等校试,其三具与杜夔、左延年法同,其二十二具视其铭题尺寸,是笛律也。”问协律中郎将列和云:“昔魏明帝时,令和丞受笛声,以作此律,欲使学者别居一坊,歌咏讲习,依此律调至於都合乐时,但识其尺寸之名,则丝竹歌皆得均合。歌声浊者用长笛长律,歌声轻者用短笛短律。凡弦歌调张清浊之制,不依笛寸尺名之,则不可知也。” 《赵书》曰:刘曜筑建德殿,取土城西南郭内,得圆石,状若水碓,其铭曰:“律推石重四钧,同律度量衡,有莘氏造。”议者未之详,或以为瑞。参军事续咸曰主莽时物。 东方朔《十洲记》曰:武帝时有西胡月氏国遣使曰:“臣国去此三十万里,国有常占,东风入律百旬不休,青□干吕,连月不散者,阎浮国将有好道之君矣。” 《孟子》曰:师旷之聪,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
《淮南子》曰:夔合六律,调五音,通八风。 又曰:《天文》曰:“帝张四维,(帝,天帝也。)运之以斗,(运,提。)月徙一辰,复反其所。正月指寅,十一月指子,一岁而匝,终而复始。指寅,则万物寅寅也,(寅,虫也。)律受太蔟。蔟者,凑而未出也。(太蔟,正月律。)指卯,卯则茂茂然,律受夹锺。夹锺者,钟始夹也。(夹钟,二月律。)指辰,辰则振振之也,律受沽洗,沽洗者。陈去而新来也。(沽洗,三月律。)指巳,巳则生巳定也,律受中吕。中吕者。中充大也。(中吕,四月律。)指午,午者,忤也。律受蕤宾。蕤宾者,安而服也。(蕤宾,五月律。)指未,未者味也律受林锺。林锺者,引而正之也。(林钟,六月律。)指申,申者,呻也,律受夷则。夷则者,易其则也,德去矣。(夷则,七月律也。德以去,生气尽也。)指酉,酉者,饱也,律受南吕。南吕者,任苞大也。(南吕,八月律。)指戌,戌者灭也,律受无射。无射者,入之无厌也。(无射,九月律。)指亥,亥者阂也,律受应锺。应锺者,应其锺也。(应钟,十月律。)指子,子者,兹也,律受黄锺,黄锺者,钟已黄也。(黄钟,十一月律。)指丑,丑者,纽也,律受大吕。大吕者,旅旅而去也。(大吕,十二月律也。) 又曰:一律而生五音,十二律而为六十音。因而六之,六六三十六,故三百六十音以当一岁之日。故律历之数,天地之道。 《国语》曰:天王将铸无射,(王,景王也。)问律於伶州鸠。(律,钟律也。)对曰:“律所以立均出度也。(律谓六吕,六律也。均钟木长七尺,有弦,击之以均钟者,度钟大小清浊也。汉大子乐官有之也。)纪之以三,(三,天地入也。)平之以六,(平之以六律。)成以十二,(十二律吕也。)天之道也。(天之大数不过十二。)夫六,中之色也,故名之曰黄锺,(六者,天地之中,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天有六甲,地有五子,十一而天地毕矣,而六气中。故六律六吕而成天道也。)所以宣养六气九德也。(宣,遍也。六气,阴阳风雨晦明也。九德,九功之德,水火金木土正德利用厚生之者也。)由是第之,(由,从也。第,次也。次其日也。)二曰太蔟,所以金奏赞阳出滞也。三曰沽洗,所以修洁百物,考神纳宾也。四曰蕤宾,所以安靖神人,献酬交酢也。五曰夷则,所以吕咏歌九则,平民无二也。六曰无射,所以宣布哲人之令德,示民轨仪也。为之六间,以扬沉伏而黜散越也。(六间,六吕在阳律之间。沉,滞也。黜,出也。越,扬也。吕阴律,所以吕间阳成其功,发扬滞伏之气而去越散者也。)元间大吕,助宣物也;二间夹锺,出隙之细也;(四时之间气微细。)三间中吕,宣中气也;四间林锺,和展百事,俾莫不任肃待隆也;五间南吕,赞阳季也;六间应锺,均利器用,俾应复也。律吕不易,无奸物也。” 蔡邕《月令》曰:律,率也,声之管也。中,应也,太蔟锺名。上古本阴阳,别风声,审清浊。别风声,不可以文载口传也,故铸金作锺,以正十二月之声,然後以效升降之气,而锺不可用,乃截竹为管曰律,为清浊之率也。以律长短为制,正月之律,与太蔟相中也,言出于钟。乃置深室,葭莩为灰,以实其端,其月气既至,则灰飞管通。古以锺律齐其声,後人不能,则数以正其度,度正则音亦正矣。仲春中夹锺,(仲春,夹钟也。管长七寸四分强。夹钟,类分也。)季春中姑洗,(管长七寸一分强,故鲜也。言万物去故就新,莫不鲜明也。)孟夏中仲吕,(管长六寸二分,阳气将极,后中难。)仲夏中蕤宾,(六寸一分小二分。阳气上极,阴始起,故宾敬之。蕤,下也。)季夏中林锺,(长六寸九分。物成熟,钟,类也。林钟,众也。)孟秋中夷则,(长五寸六分二分。夷,伤。则,法也,万物始伤。)仲秋中南吕,(长四寸三分小三分。南,任也。言阳气尚有任也,生孳长也。)季秋中无射(长四寸八分小三分。射,终也。言万物随阳终也。)孟冬中应锺,(长四寸八分。言万物应阳而动下藏。)仲冬中黄钟,(长九寸,律之始。言阳于黄泉下动也。钟,动也。)季冬中大吕。(长八寸。吕,拒也。言阳乞欲出,阴不许也)。 《京氏律术》曰:律难以度调,故作准以代之,准之状如瑟,长丈而十三弦,隐间九尺,中共一弦,下画分寸,均中其弦,使应黄锺之声,然案分寸以求诸律,则稍皆如画而应矣。然则上古有锺,其次有律,近古有准,皆稍简易之,意其相生也。黄锺下生林锺,林锺上生太蔟,太蔟下生南吕,南吕上生沽洗,沽洗下生应锺,应锺上生蕤宾,蕤宾下生大吕,大吕下生夷则,夷则上生夹锺,夹锺下生无射,无射上生中吕,中吕上生黄锺,上下相生,终六十。执始以下四十八律,文多不载。孟春之月,则太蔟为宫,沽洗为商,蕤宾为角,南吕为征,应锺为羽,大吕为变宫,夷则为变徵,他月效此也。 《六韬》曰:武王问太公曰:“听律之音声,何以知三军之消息,胜负之决乎?”公曰:“深哉,王之问也。夫律管十二,其要以五,宫商角徵羽,此其正声也。万物不易五行之神,道之常也,可以知敌,金木水火,各以其胜攻之。其法以天清静无雾雨风云,夜遣轻骑往至敌之垒。九百步,遍持律管,横管当耳,大呼惊之,有声应管,其来甚微,角管声应,当以白虎;徵管声应,当以朱雀;羽管声应,当以勾陈;五管尽不应,无有应声,当以青龙。此五行之符,佐胜之征,成败之机也。” 《白虎通》曰:十一月律,谓之黄锺何?黄,中和之色;锺者,动也,言阳于黄泉之下动,养万物也。十二月律,谓之大吕何?大者,太也。吕者,距也。言阳气欲出,阴不许也。正月谓之太蔟何?太者,大也,蔟者,凑也,言万物始大,凑地而出也。二月谓之夹钟何?夹者,物孚夹,言万物孚夹种类分也。三月谓之沽洗何?沽者,故也,洗者,鲜也,言万物去故就新,莫不鲜明也。四月谓之中吕何?言阳气将极,故复中难之也。五月谓之蕤宾何?蕤者,下也,宾者,敬也,言阳气上极,阴气始起,故宾敬之。六月谓之林锺何?林者,众也,万物成熟,其类众多也。七月律谓之夷则何?夷,伤也,则法也,言万物始伤,被刑法也。八月谓之南吕何?南,任也,言阳气尚有任也。生,孳长也,故阴之也。九月谓之无射何?射,终也,言万物随阳而终也,当复随阴起,无有终也。十月谓之应锺何?应者,动也,言万物应阳而动下藏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锺以斤两尺寸,中所容受升之数为法,律亦以寸分大小长短为法故也。黄锺之管长九寸,孔径三分,围九分,其余皆稍短,惟大小围数无增减,以度量者,可以文载口传,与众共知,然不如耳决之明也。 《周官》曰:太师掌六律六吕,文以五声,播以五教,以六诗六德为之本,以六律为之音也。 刘向《别录》曰:邹子在燕,燕有黍谷,地美而寒,不生五,邹子居之,吹律而温气至,今名黍谷。 《论衡》曰:孔子推律,自知殷之苗裔。
杨泉《物理论》曰:听清浊五音之和,然後制为锺律,取弘农宜阳县金门山竹为管。 夏侯玄《辩乐论》曰:阮生云:“律吕协,则阴阳和;音声适,则万物类。天下无乐而欲阴阳和调,灾害不生,亦已难矣。”此言律吕音声,非徒化治人物,乃可以调和阴阳,荡除灾害也。夫天地定位,刚柔相摩,盈虚有时,尧遭九年之水,忧民阻饥,汤遭七年之旱,欲迁其社。岂律吕不和,音声不通哉?此乃天然之数,非人道所招也。 扬雄《太玄经》曰:调律者,度竹为管,芦莩为灰,列之九闭之中,漠然无动,寂然无声,微风不起,纤尘不形,冬至夜半,黄锺以应矣。 历 《世本》曰:容成作历。(容成,黄帝臣。) 《易》曰:君子以治历明时。 《书》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民时。 又曰:天之历数在尔躬。 又曰:叶用五纪,其五曰历数。 《易乾凿度》曰:尧以甲子天元为推术。(注云:甲子为首,起十月朔。) 又曰:历原名握先,(握先为历始之名,始,言无前者也。)纪曰甲子,七十六岁为一纪,二十而一首。 《易是类谋》曰:其触耀而出师旷,历推音算,以度知旦。(触耀而出,谓师旷得圣人之一体,故触耀而生其人,能历数枢机之事,能推五音,知将来之事。)
《汉书□律历志》曰:历数之起上矣。传述颛顼命木正重司天,火正黎司地。其後三苗乱德,二官咸废,而闰余乖次,孟陬殄灭,摄提失方。(摄提,星名。随斗柄所指,建十二月。若历误,春三月当指辰乃指已,是为失方也。)尧复育重、黎之後,使纂其业。後以授舜,舜亦以命禹。至周武王访箕子,箕子言大法九章,而五纪明历法。(岁月日星辰为五纪也。)五伯之末,史官丧纪,畴人子弟分散,(如淳曰:家业世相传为畴。律,年三十三传之,畴官各从父事。)或在夷狄,故其所记,有黄帝、颛顼、夏、殷、周及鲁历。战国扰攘,秦兼天下,未遑暇也。亦颇推五胜,(五行相胜。秦以周为火,用水胜之也。)而自以为获水德,乃以十月为正,色尚黑。汉兴,方纪纲大基,庶事草创,袭秦正朔。以北平侯张苍言,用颛顼历,比於六历,疏阔中最为微近。然正朔服色,未睹其真,而朔晦月见,弦望满亏,多非是。至武帝元封七年,汉兴百二岁矣,太中大夫公孙卿、壶遂、太史令司马迁等言,“历纪坏废,宜改正朔”。遂诏卿、遂、迁与侍郎尊、大典星射姓等,(师古曰:姓射名姓。)议造汉历。乃定东西,立晷仪,下刻漏,以追二十八宿,相距于四方,举终以定朔晦分至,躔离弦望。(应劭曰:躔,径也。离,远。臣瓒案,离,历也。日月之历也。)姓等奏不能为算,愿募治历者更造密度,各自增减,以造汉太初历。乃选治历邓平及长乐司马可,酒泉侯宜君、侍郎尊及与民间治历者,凡二十余人,方士唐都、巴郡洛下闳与焉。(晋灼曰《史记历书》云,唐都分天部,而巴郡洛下闳运算推历也。)都分天部,(谓分部二十八宿为距度也。)而闳运算转历。乃诏迁用邓平所造八十一分历律,罢废尤疏远者十七家,使校历律昏明。宦者淳于陵渠复覆太初历,晦朔弦望皆最密,日月如合璧,五星如连珠。(谓太初上元甲子夜半朔旦冬至时,七曜皆会聚斗牵牛中,如合璧连珠也)。陵渠奏状,遂用邓平历,以平为太史丞。後二十七年,元凤三年,太史令张寿王上书言:“历者天地之大纪,上帝所为。传黄帝调律历,汉元年以来用之。今阴阳不调,宜更历之过也。”诏下,主历使者鲜于妄人,请与治历大司农中丞麻光等二十余人,杂侯日月晦朔弦望、八节二十四气,钧校诸历用状。奏可。诏与丞相御史、大将军、右将军史各一人,杂候上林清台,课诸历疏密,凡十一家。以元凤三年十一月朔旦冬至,尽五年十二月,各有第。寿王课疏远。案汉元年不用黄帝调历,寿王非汉历、逆天道,非所宜言,大不敬。有诏勿劾。复候,尽六年。太初历第一,即墨徐万且、长安徐禹治太初历亦第一。寿王及待诏李信治黄帝调历。课皆疏阔。寿王历乃太史官殷历也。至孝成世,刘向总六历,列是非,作《五纪论》,向子歆究其微眇,作《三统历》及谱。 又曰:路温舒从祖父受历数天文,以为汉厄三七之间,(张晏曰:三七二百一十岁也。自汉初至哀帝元年,二百一十年也。至平帝崩,二百一十一岁也。)上封事以豫戒。成帝时,谷永亦言如此。 又:《王莽传》曰:莽见盗贼多,乃令太史推三万六千岁历纪,布天下,下书曰:“《紫阁图》曰:太一、黄帝皆仙而上天,张乐昆仑处山之上。後世圣主得瑞者,当张乐秦终南山上。(长安南山,《诗》所谓终南,南故秦地,故言秦。)予之不敏,奉行未明,乃今谕矣。” 又:《孝武纪》曰:夏五月正历,以正月为岁首。(郑玄曰:先是以十月为岁首。)色上黄,数用五。(张晏曰:汉据土德,土数五。)定官名,协音律。 又曰:历谱有序四时之位,正分至之节,以会日月五星之辰,以考寒暑杀生之实。故圣王必正历,以深知五星日月之会,凶厄之患,其术皆出焉。此圣人知命之术也。 《续汉律历志》曰:自太初元年,始用三统历,施行百余年。历稍後,天朔先于历,朔或在晦,月或朔见。建武八年,中太仆朱浮、太中大夫许叔等数上书,言朔历不正,宜当改更。时分度觉差尚微,上以天下初定,未遑考正。至永平五年,官历署七月十六日月蚀,待诏杨岑见时月食多先历,即缩用算,因上言月当十五日食。官历不中。诏书令岑普候,与官历课。起七月,尽十一月,弦望凡五,官历皆失,岑皆中。庚寅,诏书令岑署弦望月食官,复令待诏张盛、景防、鲍业等六四分法,与岑课岁余,盛等所中,多岑六事。 又曰:黄帝造历,元起辛卯,而颛顼用乙卯,虞用戊午,夏用丙寅,殷用甲寅,周用丁巳,鲁用庚子,汉初用乙卯,至武帝中元以丁丑。王莽之际,刘歆作三统,追太初前世一元,得五星会。庚戌之岁以为上元。太初历到章帝元和,旋复疏阔,征能术者,课效诸历,定朔稽元,追汉四十五年庚辰之岁,退朔一日,乃与天合,以为四分历。 又曰:昔者圣人之作历,观璇玑之运,三光之行,道之发轫,景之长短,斗纲所建,青龙所踵,参伍以变,错综其数,而制术焉。日月相推,日舒月速,当其同所,谓之合朔。舒速先後,近一远三谓之弦。相与为衡,分天之中谓之望。以远及舒,光尽体伏谓之晦。晦朔合离,斗建移辰谓之朔。 《魏略》曰:太史上言汉历不及天时,因更推步弦望朔晦,为太和历。帝以高堂隆学问优深,于天文又精,乃诏使隆与尚书郎杨伟、太史待诏骆禄,参共推校,更相刻奏。纷纭数岁,禄得日蚀,而月晦不尽;隆不得日蚀,而晦尽。诏从太史隆所推,虽不得,而远近犹知其精微。 又曰:景初元年,山茌(音在切。)县言有黄龙见,有司奏,以为魏得地宜,以建丑之月为正,乃定历年,改太和历为景初历。 《吴志》曰:孙权黄武二年,改四分历,用乾象历。 王隐《晋书》曰:张载弟前乌程令亢,依蔡邕注《明堂月令》、《中台要缀》诸说历数,而为历赞,秘书监荀菘见赞异之,亦信该罗历义。
《唐书》曰:王勃聪警绝众,於推步历算尤精,尝作大唐千岁历,言唐德灵长千年,合承周汉运历,不合承周随短祚。其论大旨云,“以土王者,五十代而一千年,金王者,四十九代而九百年,水王者,二十代而六百年,木王者,三十代而八百年,火王者,二十代而七百年,此天地之常期,符历之大数也。自黄帝至汉,并是五运真主,五行之匝,土运复归,唐德承之宜矣。魏晋至于周随,咸非正统,五行之气也,故不可承之”。大率如此。 《鸿范□五行传》曰:圣人,所以揆天行而纪万国也。孔子作《春秋》,正春正秋,所以重历也。五家之历多疏阔,惟颛顼历为微近,故张苍用颛顼历。元封中立太初历,测弦望皆最密。 《益部耆旧传》曰:巴郡洛下闳,汉武帝时改颛顼历,更作太初历。曰:“後八百岁,此历差一日,当有圣人定之。” 《风土记》曰:自黄帝颛顼,下逮三王,治历十有一家。考课损益,各有变衰,非运之错,考察异意故也。 《尸子》曰:造历者,羲和之子也。 杨泉《物理论》曰:畴昔神农始治农功,正节气,审寒温。以为早晚之期,故立历日。 《董巴议》曰:武王作周历,周公作鲁历。 《蔡邕议》曰:邕以为历数精微,去圣人久远,得失更迭,术无常是。汉承秦正,历用颛顼,元用乙卯,百有二岁;孝武皇帝始改正朔,历用太初,元用丁丑,行之百八十九岁;孝章皇帝用清河李梵之言,改从四分,元用庚辰。今冯光、陈晃,各以庚辰为非,甲寅为是。案历法,黄帝、颛顼、夏、殷、周、鲁、凡六家,各自有元,光晃所据,则殷历元也。他元虽不明图讠,各自一家之术,皆当有效於当时。昔太初始用丁丑,之後六家纷错,争议是非。太史令张寿王挟甲寅元以非汉历,杂候清台,课在下第,卒以疏阔,连见劾奏。太初效验无所漏失,是则非图讠之元,而有效于前者也。及用四分以来,考之行度,密于太初,是知新元有效于今者也。延光元年,中谒者擅诵亦非四分,庚申上言当用命历,序甲寅元。公卿百寮参议正处,竟不施行。且三光之行迟速进退,不必若一,术家以算追而求之,取合于当时而已,故有古今之术,而行不能上通于古,犹古术不能下通于今也。由此言之,有文于讠无验于今,未必为是,有验于今无文于讠,未必为非。 卷十七 时序部二 五行 《释名》曰:五行者,言五气于其方各施行者。 《尚书□洪范》曰: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皆其生数。)水曰润下,火曰炎上,(言其自然之常性也。)木曰曲直,金曰从革,(木可以揉曲直,金可以改更者。)土爰稼穑。(种曰稼,敛曰穑,可以种可以敛也。)润下作咸,(水卤所生。)炎上作苦,(焦气之味。)曲直作酸,(木实之性。)从革作辛,(金之气味。)稼穑作甘。(甘味生于百,五行以下箕子所陈也。)
《礼》曰:五行之动,迭相竭也。五行,四时,十二月,还相为本也。 又曰:五行之秀气也。 《传》曰:秋,龙见于绛郊。无献子问于蔡墨,蔡墨对曰:“古有豢龙氏,有御龙氏。”献子曰:“今何故知之?”对曰:“五行之官,是谓五官,实列受氏姓,封为上公,祀为贵神,社稷五祀,是尊是奉。木正曰勾芒,(正,官长也。取木生勾曲而有芒角。)火正曰祝融,(融,明貌也。)金正曰蓐收,(初秋摧折而可收也。)水正曰玄冥,(水出而阴幽冥也。)土正曰后土”。(土为群物之主,故曰后土。)献子曰:“社稷五祀,谁氏之官也?”对曰:“少氏有四叔,曰重,曰该,曰修,曰熙,实能理金木及水,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玄冥,(二子相代为水王也。)世不失职,遂济穷桑,此三祀也。(穷桑,少昊之号,四子能治其官。)颛顼氏有子号曰黎,为祝融,共工氏有子号曰勾龙,为后土,此其二祀也。后土为社稷田正也。(掌播殖也。)有烈山氏之子曰柱,为稷,自夏以上祀之;周弃亦为稷,(弃,周之始祖,能播百。汤既胜夏,废柱而以弃代之也。)自商以来祀之。” 《汉书》曰:五行者,五常之形气也。 又:《律历志》曰:天以一生水,地以二生火,天以三生木,地以四生金,天以五生土。 《魏略》曰:诏以汉火行,火忌水,故去洛水而加隹;魏于行次为土,水得土而流,土得水而软,故除隹加水,变雒为洛。 《家语》曰:季康子问于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聃,天有五行,木金水火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一岁三百六十日,五行,行至七十三日化生长育,万物莫不成也。)其神谓之五帝。(五帝,五行之神,佐天理万物者也。而说皆谓之名字,亦为妖怪而妄也。)古之王者易代改号,取法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亦象其义也。(法五行更王,终始相生,以木德王天下,其次所生之行转相承。)故其生为明王者,死配五行。是以太配木,炎帝配火,少配金,颛顼配水,黄帝配土。”康子曰:“太氏其始之木,何也?”孔子曰:“五行用事,先起于木,木,东方也,万物之初皆出焉。是故王者作而首以木德王天下,则以所生之行转相承也。”康子曰:“吾闻勾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玄冥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此则五行之主也,而不称何?”孔子曰:“凡五正者,五行之官名也。(言但王五行之官名,安得同名为帝。)五行佐成上帝而称五帝,太之属配焉,亦云帝,从其号。昔者,少氏之子有四叔,曰重,曰该,曰熙,曰修,实能理金木水火土。使重为勾芒,该为蓐收,修及熙为玄冥,颛顼氏之子曰黎为祝融,共工氏子曰勾龙为后土,此五者,各以所能业其官职,生为上公,死为贵神,别称五祀,不得同帝也。”(五祀,上公之神耳,故不得称帝。五正不及五帝,五帝不及天地也。)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五龙受爰皇後君也。兄弟四人,皆人面龙身。长曰角龙,木仙也;次曰羽龙,水仙也;父曰宫龙,土仙也。父子同得仙,治在五方,今五行之神也。 《白虎通》曰:五行者,何谓也?谓金木水火土。言行者,欲言为天行气之义也。地之承天,犹妇之事夫,臣之事君也,其位卑,卑者亲视事,故自同于一行,尊于天也。《尚书》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水位在北方者,阴气在黄泉之下任养万物。水之为言准也,阴化沾濡任生木。木在东方者,阳气始动,万物始生,木之为言触也。阳气动跃。火在南方,阳在上,万物垂枝,火之为言委随也。万物布施,火之为言化也,阳气用事万物变化也。金在西方者,阴始起,万物禁止,金之为言禁也。土在中央,中央者土,土主吐万物,土之为言吐也。 《乐记》曰: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土所以不名时者,地,土之别名也,比于五行最尊,故自居部职也。 又曰:万物怀任交易,变化始起,先有太初,然後有太始,形兆既成,名曰太素。混沌相连,视之不见,听之不闻,然後剖判。清浊既分,精曜出布,庶物生。精者为三光,粗者为五行。五行生情性,情性生中,中生神明,神明生道德,道德生文章。 四时
《释名》曰:四时,四方各一时。时,期也,不失期也。 《书》曰:乃命羲和,敬授民时。 《礼》曰:天有四时,春秋冬夏,无非教也。 《周礼》曰:典瑞掌玉器之藏,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度其影至不至,以知其形失也。) 《尔雅》曰:四时和为玉烛。 又曰:春为青阳,夏为朱明,秋为白藏,冬为玄英。 《论语》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万物生焉。 《周礼》曰:凡四时成岁,岁者春夏秋冬,各有孟、仲、季,以名十有二月。月中气以著时应,春三中气,雨水,春分,雨;夏三中气,小满,夏至,大暑;秋三中气,处暑,秋分,霜降;冬三中气,小雪,冬至,大寒。闰无中气,斗指两辰之间。万物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天地之正,四时之极,不易之道。 《春秋繁露》曰:四时天之四选,春者少阳之选,夏者太阳之选,秋者少阴之选,冬者太阴之选。四时之行,父子之道也;天地之志,君臣之义也;阴阳之理,圣人之法也。 《广雅》曰:四方各一时,时,期也,物之生死各应节期而止也。 又曰:时,司空也。(司空,主也。各主一方物之生死。) 京房《易妖占》曰:海燕自来,众燕随之,不登。君失春政则苍燕见于邑,民多流亡,失夏政则赤燕见于邑,失秋政则白燕见于邑,失冬政则黑燕见于邑,皆如春占。
《管子》曰:岁有四秋而分四时。故曰,农事既成,农夫赋其耜铁,此之谓春之秋;大夏且至,丝纩之所作,此之谓夏之秋;秋成五之所会,此之谓秋之秋;营室中,女事纺绩,缉缕之所作也,此之谓冬之秋。 又曰:东方曰岁星,其时曰春,其气曰风,风生木。南方曰日,其时曰夏,其气曰阳,阳生火。西方曰辰,其时曰秋,其气曰阴,阴生金。北方曰月,其时曰冬,其气曰寒,寒生水。 《淮南子时则》曰:六合:孟春与孟秋为合,仲春与仲秋为合,季春与季秋为合,孟夏与孟冬为合,仲夏与仲冬为合,季夏与季冬为合。孟春始盈,孟秋始缩,(盈,长也。缩,短也。)仲春始出,仲秋始内,(二月播植也,八月取敛也。)季春大出,季秋大内,孟夏始缓,孟冬始急,(缓,四月阳炎也。急,十月寒缩也。)仲夏德毕,季冬刑毕。(德毕,阳施穷也。刑毕,阴杀尽也。) 又曰:阴阳之专精为四海,四时之散精为万物。四时者,天之吏也。 又曰:以天为盖,以地为舆,四时为马。 又曰:日回而月周,时不与人游。 徐整《三五历记》曰:北斗当昆仑,昆仑气连注天下,春夏为露,秋冬为霜。 晋张华诗曰:四气鳞次,寒暑环周。 晋陆机诗曰:年往迅劲矢,时来谅急弦。 闰 《说文》曰:闰余分之月,五岁再闰也。告朔之礼,天子居宗庙门中,故其字从王在门中也。 《白虎通》曰:月有闰何?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十二月日不匝十二度,故三年一闰,五岁再闰也。明阴不足,阳有余。闰者,阳之余也。
《书□尧典》曰:帝曰:“咨,汝羲暨和,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以闰月定四时成岁。”(咨,嗟;暨,与也。匝四时曰期,一岁十二月,月三十日,正三百六十日,除小月六为六日,是为一岁。有十二日未盈,三岁足得一月则置闰焉。以定四时之节气,成一岁之历象。) 《传》曰:闰月不告朔,非礼也。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杜预注曰:步历之始,以为术之端首也。日月之行,有迟有速,必分十二月,举中气以正月也。余日则归于终,积为闰也。)履端于始,序则不愆;举正于中,人则不惑;归余于终,事则不悖。 又曰:闰月戊寅,济于阴阪。注以为门五日,盖误以门字与五字合为闰月也。 《公羊传》曰:闰月不告朔。曷为不告朔?天无是月也。闰月矣,何以谓之天无是月?月非常月也。(所在无常,故无正也。) 《梁传》曰:闰月者,附月之余日也,(一岁三百六十日,余六日,又有小月,积五岁得六十日而再闰,故曰附月之余日也。)积分而成于月者也。天子不以告朔,而丧事不数也。 《礼□玉藻》曰:听朔于南门之外,(诸侯听朔于庙,天子听朔于明堂,诸侯告朔于祖,则天子告朔于文武也。)闰月则阖门左扉,立乎其中。(闰无中气无时令,故不听于堂也。门谓庙门,立其中当视朝。) 《周礼□春官》曰:闰月,太史诏王居门终月。(门谓路寝门也。郑司农云:《月令》十二月令在青阳明堂总章玄堂左右之位,惟闰无,居于门。故于文,王在门谓之闰。) 《春秋元命包》曰:三年一闰以起纪。(宋均注曰:纪,法也。三年加以一闰以会成岁也。) 《史记》曰:黄帝起消息,正闰余。 《汉书音义》曰:岁之余为闰。 《文士传》曰:陆续,字公纪,作《浑天说》,曰:“闰月无中气,斗斜指二辰之间。” 《荆楚岁时记》曰:周礼云,王出居寝门,故为字门中从王也。是月也,不举百事,以非中气也。
岁 《释名》曰:岁,越也,越故限也。年,进也,进而前也。祀,已也,新气生,故气已也。载,载生物也。 《白虎通》曰:年者,仍也,年以纪事。岁者,以纪气物,据日为岁,据月言年。载之为言成也,载成万物终始也。五帝言载,三王言年。《世本》曰:“后益作占岁。” 《易》曰: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寒暑相推,而岁成焉。 《洪范》曰:叶用五纪,一曰岁。(孔安国曰:所纪四时也。) 《礼》曰: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岁者四时一终日一周天之名也。言前至孟春之月,日复在营室,月复建寅,昏复参中,旦复尾中,故曰更始也矣。) 《尔雅》曰:太岁在甲曰阏逢,在乙曰旃蒙,在丙曰柔兆,在丁曰强圉,在戊曰著雍,(著,孙炎音猪略切,《郭璞音义》曰:著者,或作祀黎是也。)在己曰屠维,在庚曰上章,在辛曰重光,在壬曰玄,(郭璞音翼。)在癸曰昭阳。太岁在寅曰摄提格,在卯曰单阏,在辰曰执徐,在巳曰大荒落,在午曰敦,(郭璞音孑郎反。)在未曰协洽,在申曰滩,(郭璞曰:音汤昆反。滩音汤干反。)在酉曰作噩,(孙炎音愕。)在戌曰阉茂,在亥曰大渊献,在子曰困敦,在丑曰赤奋若。 又曰:夏曰岁,商曰祀,周曰年,唐虞曰载。(郭璞注曰:岁取星行一次,祀取四时一终也,年取禾一熟也,载取物终岁更始者也。) 《史记曰□天官书》曰:腊之明日,人众卒岁一会,饮酒,发阳气,故曰初岁。 《魏略》曰:董遇好学,读书常以三余,冬,岁之余,夜与阴雨,日之余。 《晋书》曰:博士张亮议曰:“俗谓腊之明日为初岁,秦汉以来有贺,此皆古之遗语也。” 《易乾凿度》曰:孔子曰:“岁三百六十日而天气周,八卦用事,各四十五日而备岁事。”
《尚书大传》曰:凡六之作,岁之朝,月之朝,日之朝,后王受之;岁之中,月之中,日之中,则正卿受之,岁之夕,月之夕,日之夕,则庶民受之。郑玄曰:自正月尽四月为岁之朝。後志曰:凡六气相伤谓之。 《尚书考灵曜》曰:天地开辟,元历纪名,月首甲子,冬至日月五纬俱起牵牛。初,日月若悬璧,五星若编珠,青龙甲子摄提格孳。(青龙,岁也。岁在寅曰摄提格。孳犹生也。) 《春秋元命苞》曰:岁之为言遂也。(遂,出也。出行事于所直辰也。) 《淮南子》曰:太阴治春,则欲行仁惠温良;(木德仁,故柔良。)太阴治夏,则欲布施宣明;(火德阳也,故布德遍明。)太阴治秋,则欲修备缮兵;(金德刚断,故修兵也。)太阴治冬,则欲猛毅刚强。(水德纯阴,冰冻闭固,故坚强也。)三岁而改节,六岁而一衰,(衰,疫疾也。)十二岁而一荒。(蔬不熟为荒也。) 《淮南子》曰:见一叶之落,知岁之将暮。 《吕氏春秋》曰:天行不信,莫能成岁。 《师旷占》曰:黄帝问师旷曰:“吾欲知岁苦乐吾恶,可以知否?”师旷对曰:“岁欲丰,甘草先生,荠也;岁欲饥,苦草先生,葶苈也;岁欲恶,恶草先生,水藻也;岁欲旱,旱草先生,蒺藜也;岁欲溜,溜草先生,蓬也;岁欲病,病草先生,艾也。” 《广志》曰:青龙、天一、太阴,太岁也。 袁子《正书》语曰:岁在申酉,乞浆得酒;岁在辰巳,嫁妻卖子。夫盛衰更代,丰荒相半,天之常道也。 《楚辞》曰:献岁发春兮。(献,进也。) 又曰:开春发岁兮。(承阳施惠,养百姓也。) 岁除(附)
《吕氏春秋注》曰:前岁一日,击鼓驱疫疠之鬼,谓之逐除,亦曰傩。(《论语》曰:乡人傩,孔子朝服立于阼阶。张衡《东京赋》曰:卒岁大傩。) 《荆楚记》曰:岁暮家家具肴蔌,谓宿岁之储,以迎新年,相聚酣饮。 又曰:岁前又为藏钩之戏。(《辛氏三秦记》曰:昭帝母钩弋夫人手拳而国色,帝披之得钩。人人学藏钩亦法此。钩亦作驱。) 又曰:留宿岁饭至新年,十二月则弃之街衢,以为去故纳新也。 唐太宗文皇帝《守岁诗》曰:暮景斜芳殿,年华丽绮宫。寒辞去冬雪,暖带入春风。阶馥舒梅素,盘花卷烛红。共欢新故岁,迎送一宵中。 又曰:岁阴穷暮纪,献节启新芳。冬尽今宵促,年开明日长。冰消出镜水,梅散入风香。对饮欢经宴,倾壶待曙光。 又《於太原召侍臣赐宴守岁诗》曰:四时运灰,一夕变冬春。送寒余雪尽,迎岁早梅新。 梁庾肩吾《岁尽应令诗》曰:岁序已云殚,春心不自安。聊开百叶酒,试奠五辛盘。金薄图神燕,朱泥印鬼丸。梅花应可折,惜为雪中看。 隋薛道衡《岁穷应教诗》曰:故年随夜尽,初春逐晚生。方验从军乐,饮至入西京。 卷十八 时序部三 春上 《释名》曰:春之言蠢也,万物蠢然而生。
又曰:正月少阳建寅,寅者,演也。律中太蔟,律之言率也,所以率气也。太者,大也,蔟者,凑也,言万物始大,凑地而出也。 《书》曰:每岁孟春,遒人以木铎徇于路。注云:遒人,宣令之官。木铎,金铃木舌,所以振文教也。 又曰:分命羲仲,宅夷,曰谷,平秩东作。日中星鸟,以殷仲春。 《诗》曰:春日迟迟,采蘩祁祁。郑注曰:迟迟,舒缓也。 又曰:有女怀春,吉士诱之。 又曰:春日载阳,爰求柔桑。 又曰:嗟嗟保介,维暮之春,亦又何求,如何新畲。(田二岁曰新,三岁曰。《笺》云:保介,车右也。) 《月令》曰:正月之节,日在虚,(立春为正月之节,谨按《春秋传》曰:履端于始,谓节也。举正于中,谓气也。归余于终,谓闰也。既有闰,则立春进退不恒在正月朔日,气不定为孟春之月,但得立春,则是正月之节,可以行春令矣。)昏昴中,晓心中,(凡记昏昴晓心中,为人君南面而听天下,观时候以授人事也。)斗建寅位之初,(地有十二辰,斗柄杓常左旋指地位,故立春正月之节,则斗建寅位之初。《书》云:玑玉衡七政,此之谓矣。)其日甲乙,(《春秋传》曰:天有十日,谓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甲乙属木,主春,故云其曰甲乙也。)其帝太,其神勾芒,(昔太氏以木德继天而王,故为春帝。高辛氏有天下,置五行之官而木正曰勾芒,故勾芒为木神,佐太于春。)律中太蔟。(律者,候气之管,以竹为之。中犹应也。正月气至,则太蔟之律应。应谓吹灰也。太蔟者,林钟所生,三分益一,管长八寸,空径三分,围九分。)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後五日蛰虫始振。後五日鱼上冰。(昔在周公作时训,定二十四气,辨七十二候,每候相去各五日,以明天时,将验人事,言圣人奉顺天时,则万物及节候也。)命有司祭风师。(立春之丑日,祭风师于国城东也。)正月中气,日在危,(雨水为正月中气,凡中气前後去节十五日,《春秋传》曰:举正于中,此之谓也。)昏毕中,晓尾中,斗建寅位之中,雨水之日,獭祭鱼。後五日,鸿雁来。後五日,草木萌动。天子乃以元日祈于上帝,(元,吉也。谓上辛祈,郊祀昊天上帝于国丘。高祖神尧皇帝配坐,以五方帝从祀于坛。《春秋传》曰:启蛰而郊,郊而后耕,此之谓也。)命乐正习舞,(春夏尚舞,故命习之。)禁止伐木,(为盛德所在。)无は无卵,(无伤芒勾之类。)掩骼埋。(为死气逆生气。枯骨曰骼,肉腐曰。) 《释名》曰:二月之夹锺何?夹者孚也,言万物孚甲,种类分也。 《礼》曰:二月之节,日在营室,(惊蛰为二月之节。)昏东井中,晓箕中,斗建卯位之初,律中夹锺。(二月之气至则夹钟之律应。夹钟者,夷则之所生,三分益一,管长七寸四分。其日、其音、其数,并同孟春。)惊蛰之日,桃始华。後五日,仓庚鸣。後五日,鹰化为鸠。省囹圄,去桎梏,(省,减也。囹圄所以禁守系者,今之狱矣。木在手曰梏,在足曰桎。)上丁释奠于国学,(释谓置也,置牲币之奠于文宣王。)上戊释奠于太庙。(庙亦用牲币之奠。) 又曰:二月中气,日在奎,(春分为二月中气。)昏东井中,晓南斗中,斗建卯位之中。春分之日,玄鸟至,雷乃发声,祀朝日于东郊,(春分日祭之。)献羔开冰,(谓立春藏冰,在春分方温,故献羔以祭司寒,而後开冰。《春秋传》曰: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觌而出之,先荐寝庙。)祠高,(昔高辛氏之代,玄鸟遗卵,简狄吞之而生高辛氏,後王以为官嘉祥而立其祠焉。)祭马祖。(谓仲春祭马祖于大泽,用刚日。)无竭川泽,无漉陂池,无焚山林。(顺阳养物也。蓄水曰陂,穿地通水曰池。) 又曰:三月之节,日在娄,(清明为三月之节也。)昏柳中,晓南斗中,斗建辰位之初,律中沽洗。(三月气至,沽洗之律应。沽洗者,南吕之生也。三分益一,管长七寸一分。其日、其音、其数,并同孟春。)
又曰:清明之日,桐始华,田鼠化为β。後五日,虹始见。天子居青阳右个。是月也,天子乃荐鞠衣于先帝。(鞠衣,衣名,盖黄桑之服。荐于先帝者,为进宇太庙。)天子始乘舟,荐鲔于寝庙,(进时美味。)聘名士,礼贤者。(聘谓问也。名士,谓有名誉也。) 又曰:三月中气,日在胃,(谷雨为三月中气。)昏张中,晓南斗中,斗建辰位之中。雨之日,萍始生。後五日,鸣鸠拂其羽。後五日,戴胜降于桑。命有司无伐桑柘,(受蚕食。)乃修蚕器,择吉日大合乐。(大合乐者,言行射礼。) 《礼》曰:仲春之月,天子乃献羔开冰,先荐寝庙。 又曰:季春之月,蚕事既登,分茧秤丝效功,以供宗庙之服。 又曰:季春之月,天子乃为麦祈实。郑玄注曰:於含秀求其成也。 又曰:春生夏长,仁也;秋敛冬藏,义也。 又曰:天子五年一巡狩。(天子以海内为家,时一巡狩省之。五年者,虞夏之制也。周制十二岁一巡狩也。)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柴祭天,告至也。)觐诸侯,(觐,见也。)问百年者就见之。(就见老人。)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陈诗,谓采其诗而视之。)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市典者贾,谓知物贵贱厚薄也。质则用物贵,民则侈。物贵民之志淫邪,则其所好者不正。) 《周礼》曰:媒氏掌万民之判,(判,半也。合成夫妇也。)仲春月会男女。(成春礼。)是时奔者不禁,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 又曰:仲春诏后率内外命妇,始蚕于北郊,帅六宫之夫人,生童之种,而献之于王。 又曰:罗氏仲春献鸠以养国老。郑玄注云:春鹰化而为鸠,变旧为新,宜以养老,助生气。 又曰:司ピ氏掌仲春以木铎修火禁。 又曰:章掌仲春昼击鼓,歌豳诗以逆之。
又曰:四时皆有厉疾,春时有首疾。(厉疾,气不和之疾。,酸削也。) 《传》曰:春、夏苗、秋、冬狩,皆于农隙,以讲武事也。 《梁传》曰:鲁桓公十有四年春正月,无冰。(皆君不明去就,政治舒缓之所致。《五行传》曰:视之不明,是谓不哲,厥咎舒,厥罚常燠。)无冰,时燠也。 又曰:四时之田,皆为宗庙之事也。春曰田,(取兽于田。)夏曰苗,(因为苗时除害,故曰苗。)秋曰,(,择之,舍小取大。)冬曰狩。(狩,围狩也。冬物毕成,获则取之无所择。) 《语》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尔雅》曰:春为青阳,一曰发生。 又曰:春猎为。(搜索取也。) 又曰:春祭为祀。(荐尚韭柳,《礼疏》曰:祀者,思也。思向所以设之曰祀也。) 《大戴礼》曰:三代之礼,天子春朝朝日,秋暮夕月,(祭日东坛,祭月西坛,故别外内,以端其政位。)所以明有敬也。(教天下之臣也。) 又曰:司徒典春,以教民之不时不若不全,成长幼老疾孤寡,以时通于四疆,有阖而不通,有烦而不治,则民不乐生,不利衣食。凡民之藏贮,以及山川之神加于民者,发图功谋斋戒必敬,会时必节,日历巫祝执伎以守官俟命而作,祈王年,祷民命,及畜蜚征庶虞草。方春三月,缓施生育,动作百物,于时有事,享于皇祖皇考朝,孤子八人,以成春事。 又曰:二月祭鲔,鲔者鱼之先至也。 又曰:三月参则伏不见。
又曰:古者,天子孟春论吏之德行,能法者为有行,能理得法者为有能,盛法德者为有功。故论吏而法行,事治而功成。季冬正法,孟春论吏,治国之要也。(春论班赏,冬考量刑,则莫不惩劝也。) 又曰:诸侯相见,治卿为介,以其教士毕行,使仁者守会朝于天子。天子以岁二月为坛于东郊,建五色,设五兵,具五味,陈六律,品奏五声,听明教,置离抗,大张侯,规鹄竖物。九卿佐三公,三公佐天子,天子践位,诸侯各以其局就位,乃升诸侯之教,士执弓挟矢,揖让以升,履物以射其地,以心端色容正,时以效技有庆以地,不时有让以地,天下之有道也。 《开元礼》曰:仲春上丁,释奠于太学,孔宣父为先圣,颜子为先师。上戊,释奠于齐太公。(以张良配。) 《易通统图》曰:日春行东方青道曰东陆。 《易说》曰:春有白鹤□。 京房《易占》曰:春当退贪残,进柔良,恤幼孤,赈不足,求隐士,则万物应节而生,随气而长,所谓春令也。春取榆柳之火。 《尚书大传》曰:万物非天不生,非地不载,非春不动,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故《书》“于六宗”,此之谓也。(,祭也。字当为。马氏以为六宗谓日月星辰泰山河海也。经曰: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秩于山川,遍于群神。《月令》:孟冬,天子祈来年于天宗。如此,则六宗近谓天神也。以《周礼》差之,则为星辰,司人,司命,风师,雨师也。) 又曰:东方者何也?动方也,物之动也。何以谓之春,春出也,物之出也。故春谓之东方也。 《尚书说》曰:东方春,龙房位,其规仁,好生不贼。(五灵,东方曰苍龙,五均,东曰规,五姓,曰仁也。)其帝青,表圣明,行趋德。(表,德也。春好生,故曰德。) 《尚书考灵耀》曰:春佩苍璧,(苍佩玉,以象德也。)乘苍马以出游,发令于外,春行仁政,顺天之常,以安国也。 又曰:鸟星为春候。 《诗含神雾》曰:齐地处孟春之位,海岱之间,土地泥,流之所归,利之所聚。律中太蔟,音中宫角。陈地处季春之位,土地平夷,无有山谷,律中沽洗,音中宫徵。
《韩诗外传》:简主曰:夫春树桃李,夏得荫其下,秋得食其实;春树蒺藜,夏不可采其叶,秋得其刺焉。由此观之,在所树也,今子所树非其人也。故君子择而後种。 又曰:天有四时,春夏秋冬,风雨霜露,无非教也。 《韩诗章句》曰:溱与洧,方涣涣兮。谓三月桃花水下时,郑国之俗,三月上已於此水招魂续魄,祓除不祥之故也。 《三礼义宗》曰:五行之官也,木正曰勾芒者,物始生皆勾屈而芒角,因用为官名。 又曰:祭六宗之礼,寒暑有往来之期,可退则祭禳却之命退,应至而不至,则祭求之命至。故春则送寒而迎暑,秋则送暑而迎寒。 又曰:东岳所以谓之岱者,代谢之义。阳春用事,除故生新,万物更生,相代之道,故以代为名也。 又曰:天子诸侯宫寝之制,若春气三月之中居正寝,退息之时常居东北之寝,三月之末,土王之日则居中寝,夏之三月则居东南之寝,秋之三月则居西南之寝,冬之三月则居西北之寝。此三时後,土王之日,亦各居中寝,以从时气。 又曰:古之学者,干戈之舞得从春夏,羽之职得入秋冬,四事之中有文有武,故得分之。 卷十九 时序部四 春中 《史记》曰:孝惠帝曾春出游离宫,叔孙生曰:“古者有春尝果,今方樱桃熟,愿陛下因取樱桃献宗庙。”上乃许之。诸果献由此兴也。 又曰:正月为端月。(端,首也。《春秋左传》曰:履端于始。)
又:《天官书》曰:明庶风居东方,明庶,明众物尽出也。二月律中夹钟者,言万物阴阳相夹厕也。其于十二子为卯,卯之为言万物茂也。其于十母为甲乙,甲者,万物剖孚甲而出也,乙者,言万物生轧轧也。南至於氐,氐者,言万物皆至也。 又曰:汉武帝以正月上辛,祠太一甘泉,以昏祠到明而终,常有流星经于祠坛上,使童子童女七十人俱歌,春歌青阳,夏歌朱明,秋歌西皓,(西方少昊。)冬歌玄冥。 《汉书》曰:孟春之月,群居者将散,行人振木铎徇于路,以采诗献之。太师比其音声以闻於天子。 又曰:王温舒事张汤为酷吏,及为河内太守,及春,温舒顿足曰:“嗟呼!令冬益展一月,足了吾事矣。”其不爱人如此也。 又曰:宣帝时,魏相奏请明经通知阴阳者四人,各主一时,时至明言所职以和阴阳,如高祖时,令谒者赵尧举春,李辞举夏,倪阳举秋,贡禹举冬之类。宣帝从之。 《东观汉记》曰:章帝行幸,敕御史司空,道桥所过历树木,方春月无得有所伐,辂车可引避也。 《後汉书》曰:张奂为武威太守,其俗多妖忌,凡二月五日产子及与父母同月者,悉杀之。奂示以义方,严加赏罚,风俗遂改,百姓为立祠。 又曰:章帝建初三年正月,祀五帝于明堂,遂登灵台,望□物,赦天下。 又曰:元初二年春正月诏曰:“今人有产子者,后无算三岁;诸怀妊者,赐月养,复其夫勿算一岁。著以为令。 又诏三公曰:方春生养,万物莩甲,宜助萌芽,以育时物。其令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 又丙午诏曰:畿内七十已上,暮春赴京师,将行养老之礼。 又曰:王莽上书曰:夫三皇象春,五帝象夏,三王象秋,五伯象冬。皇王,德运也。伯者,继空续乏以成历数,故其道驳。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为临淮太守;春行,有两白鹿随车夹毂而行。弘後为太尉。 《续汉书》曰:太守常以春行县,所至县劝人农桑,振救乏绝。第五伦为太守,因春行见郑弘,奇之,署督邮。(郑弘时为邹啬夫。) 又《律历志》曰:日行东陆谓之春。 《魏略》曰:孟康为弘农守清平,领群吏二百余人,涉春遣休,常四分遣一分,无宿诺。 《晋书》曰:郭﹁,(奴郎反。)西平人也,少明于《易》,仕郡主簿。张天锡末年,符氏每有西伐之问,太守赵凝使﹁筮之。﹁曰:“若郡内二月十五日失囚者,东军当至,凉祚必终。”凝乃申条属县。至十五日,鲜卑折握送马于凝,凝怒其非骏,幽之厩内。鲜卑惧而夜遁。凝以告﹁,﹁曰:“是也。国家将亡,弗可复振。” 《春秋繁露》曰:春,喜气故生。 又曰:春之犹言亻春亻春者,(音蠢,又凝准反。)喜乐之貌也。 《春秋元命包》曰:春者,神明推移,精华结纽。(神明犹阴阳也。相推,使物精华结成纽,结,要也。) 又曰:春含名出位,东方动,春明达,(春之言蠢,东之言动,合此名以自明自达也。)六合俱生,万物应节,(虽于时为春,以其蠢动无节,应此时节也。)五行并起,各以名利,(自六合俱生,以通五行,各有阴阳交合,故能然也。)其精青龙,龙之言萌也,(兽之妙莫若龙,故就青萌以名之。)阴中之阳也。 《老子》曰:众人熙熙,若享太牢,如登春台。 《庄子》曰:夫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夫春与秋岂无得而然哉?天道已行矣。(春秋主生成,皆得自然之道,故不为。) 又曰:春夏先,秋冬後,四时之序也。万物化而萌,区有壮,盛衰之杀,变化之流也。
又曰:舜以天下让善卷。善卷曰:“予立于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春耕夏种,形足以劳动,秋收冬敛,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于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 《文子》曰:政失于春,岁星盈缩,不居其常。春政不失,禾黍滋。 又曰:因春而生,因秋而杀,所生不德,所杀不怨,则几于道矣。 《尸子》曰:翔风,瑞风也,一名景风,一名惠风。春为发生,夏为长赢,秋为收成,冬为安宁。(《尔雅》以为四时之别名也。) 又曰:春为忠也,东方为春,春动也。是故鸟兽孕,荣华生,万物遂,忠之至也。 《冠子》曰:斗柄指东,天下皆春。 《列子》曰:荆之南有冥灵者,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管子》曰:孟春之朝,君自听朝,论爵赏。 《管子》曰:邻人谓展禽曰:“鲁聘夫子,夫子三黜,无忧色何?”展禽曰:“春风鼓,百草敷蔚,吾不知其茂;秋霜降,百草零落,吾不知其枯。枯茂非四时之悲欣,荣辱非吾心之忧喜。” 《淮南子》曰:何谓五星?东方木也,其帝太昊,(太昊,庖羲氏王天下号也。死托于东方帝也。)其佐勾芒,执规而治春。(《汉书》:魏相上书,太昊乘震,执规治春。) 又曰:日,阳之主也,是故春则群兽除。(除冬毛,微堕也。) 又曰:太阳治春,则欲行柔惠温凉。(木德人也,故柔凉也。)
又曰:春为规,规之为度也,转而不复,圆而不垸,(复,遏也。垸,转也。)复而不纵,广大以宽,感动有理,发通有纪,优优简简,百怨不起,(优优,简简,宽舒之貌也。)规度不失,生气乃理。(气类理达。) 又曰:六合,孟春与孟秋合,孟春始盈,孟秋始缩。(盈,长也。缩,短也。)故正月失政,七月凉风不至。 又曰:仲春始出,仲秋始内。(出,二月播种;内,八月始收敛。) 又曰:春肃秋荣,冬雷夏霜,皆贼气之所生。 又曰:四时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与有节,出入有时,开阖张歙,不失其序。(歙,读曰翕。) 又曰:春女悲,秋士哀,知物化矣。(《周礼》:仲春之月,令媒氏会男女,女当外成于夫家,骨肉相离,故女悲。秋金气用事,战士执兵,胜败若化,故士哀也。) 又曰:孟春之月,东宫御女青色,衣青采,鼓琴瑟,(春王东方,故处东宫也。琴瑟木也。春木生,故鼓。)其兵矛,(有锋锐,以万物钻地如生也。)其畜羊。(羊,木土之母,故蓄之也。)二月官仓,其树杏;(二月播种,故官仓也。杏有核在中,象阴在内,阳在外也,故其树杏也。)三月官乡,其树李。(三月析民户口,故言乡也。李亦有核,说与杏同。) 又曰:季春三月,丰隆乃出,将其雨也,(丰隆,雷也。)至秋三月,地气不藏,乃收其杀,百虫蛰伏,静居闭户,(杀气安静。)青女乃出,以降霜雪。(青女天神,青天玉女,主霜雪也。)十二时之气,以至于仲春二月之夕,乃布收其藏而闭其寒,(收敛其所藏而出布之,闭其阴塞全不得发泄也。)女夷鼓歌,以司天和,以长百禽兽草木。(女夷主春夏,养长之中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季春戴{任鸟}降于桑。 又曰:仲春之月,天子献羔开冰。 又曰:仲春玄鸟至。玄鸟,燕也。 崔实《四人月令》曰:二月祠太社之日,荐韭卵于祖祢。
《五行志》曰:於《易》震在东方,为春,为木者也。兑在西方,为秋,为金。离在南方,为夏,为火。坎在北方,为冬,为水。春与秋日夜分,寒暑平,是以金木之气易以相变。故貌伤则致秋阴常雨,言伤则致春阳常旱也。至于冬夏,日夜相反,(谓夏日长夜短,冬日短夜长。)寒暑殊绝,水火之气不得相并,故视伤常燠,听伤常寒者,其气然也。 又曰:夹锺言阴夹助太蔟,宣四方之气而出钟物也。位于卯,在二月。 《东阳记》曰:山南有春草岩,出龙须,多药物。 《西京杂记》曰:贾佩兰云:“在宫时,正月上辰出池边盥濯,食蓬饵,以去妖邪。” 《荆州记》曰:陆凯与路晔为友,在江南寄梅花一枝,诣长安与晔,并赠诗云:“折花奉秦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有,聊寄一枝春。” 《荆州岁时记》曰:正月夜多鬼鸟度,家家槌床打户,捩狗耳,灭灯烛以禳之。《云中记》云:此鸟名姑获,一名天帝女,一名隐飞鸟,一名夜行游女,好取人女子养之,有小儿之家,即以血点其衣以为志,故世人名为鬼鸟。荆州弥多,斯言信矣。 又曰:正月未日夜,芦苣火照井厕中,百鬼走。 《博物志》曰:宋国有田夫,常衣{麻贲}(分衮反。),仅以过冬,暨春东作,自曝于日,不知天下之有广厦奥室,绵纩狐貉。顾谓其妻曰:“背日之暄,人莫知者,以献吾君,将有赏。” 《临海异物志》曰:贝一名田鹃,春三月鸣,昼夜不止。音声常自呼,俗言取梅子涂其口,两边皆赤,上天自言乞恩,至当梅子熟,鸣乃得止耳。 又曰:春风甘露,生育万物。 《吕氏春秋》曰:天行不信,不能成岁;地安不信,草木不茂;春风不信,其华不盛,果实不生。 又曰:仲春之月,玄鸟至之日,以太牢祀于高。蔡邕曰:高,神名也。
又曰:仲春之月,先雷三日,奋铎以令于兆民曰:“雷且发声,有不戒其容止者,生子不备,必有凶灾。(不戒容止,谓以雷霆合房室之者,生子必有,凝狂之疾矣。)耕者少舍。”(皆耕在野,少有舍于都邑者也。) 《晏子春秋》曰:齐景公夏游猎,又起大台之役。晏子谏曰:“春夏起役、游猎,夺民农时,国家空虚,不可。”景公曰:吾闻相贤者国治,臣忠者主逸,吾年无几矣。(言将老。)欲遂吾所乐,卒(即律反。)吾所好,子其息矣。”晏子曰:“文王不敢盘于游田,故国昌而民安;楚灵不废乾溪之役,起章华之台,而民叛之。今君不思,将危社稷而为诸侯笑。臣闻忠不避死,谏不违罪。君不听臣,臣将逝矣。”景公曰:“惟惟”。(惟惟,从其谏也。) 杨子《法言》曰:或曰:“为政先杀後教与?”曰:“於乎!”天先秋而後春乎?将先春而後秋乎?” 《梁元帝纂要》曰:春亦曰发生、芳春、青春、阳春、三春、九春;风曰阳风、暄风、柔风、惠风;景曰媚景、和景、韶景;时曰良时、嘉时;辰曰良辰、嘉辰、芳辰;节曰芳节、嘉节、韶节、淑节;草曰弱草、芳草;木曰华木、华树、芳林、芳树;林曰茂林;鸟曰阳鸟、时鸟、阳禽、候鸟、时禽、好禽。 《夏书》曰:龟人之职,凡攻龟用春时,各以其物入于龟室。(六龟各异室也。秋取龟,及万物成也。攻,治也。治龟骨以春,是时干,解不发伤也。)上春衅龟,祭祀先卜。(衅者,杀牲以血涂之也。郑司农云:祭祀先卜者,卜其日与其牲。玄谓先始用卜筮者,言祭祀尊天地也。《世本》作日咸作筮卜,未闻其人也。是上春者,夏正建寅之月,《月令》孟冬云衅祀龟策相互矣。秦以十月建亥为岁者,则《月令》秦世之书,亦或欲以岁首衅龟耳。)筮人上春相筮。(相谓更选择其蓍龟,岁易者欤?) 《周书时训》曰:惊蛰二月节,桃始花。时训云:桃若不花,是谓否塞。(又云仓库灾。)鸣。时训云:若不鸣,即下不从上。鹰化为鸠。时训云:若不化,即寇贼数起。春分二月中,玄鸟至。时训云:玄鸟不至,即妇人不娠。雷乃发声。时训云:雷不发声,即诸侯失民。始电。时训云:电若不见,即人无威振。 卷二十 时序部五 春下 《说苑》曰:管仲曰:“吾不能以春风风人,夏雨雨人,吾道穷矣。” 《白虎通》曰:嫁娶以春何?春者,天地交通,万物始生,阴阳交接之时也。 京房《易占》曰:春当退贪吏,进柔良,恤幼孤,赈不足,求隐士,即万物应节而生,随气而长,是为春令也。 《司马法》曰:春不东征,秋不西伐,月食班师,所以省战也。(谓春不成生,秋不伐熟。夫兵阴象也,月食则阴毁,故息战也。)
《颜氏家训》曰:夫学者,犹种树也。春玩其华,秋取其实。讲说文章,春之华也;修身利行,秋之实也。 徐子《中论》曰:夫名之系于实也,犹物之系于时也。生物者春也,吐华者夏也,布叶者秋也,收成者冬也。斯无为而自成者,若强为之,则伤其性矣。 《风俗通》曰:赤春,俗说赤春从人假贷,家皆自乏之时。谨案《诗》曰:“春日载阳,有鸣”。《月令》:“衣青衣,服苍玉,”又《尔雅》“春曰青阳”,凡三春时不得夏赤也。今里语曰:“相斥角牛”,原其所以言,不当角牛,春从人求索也。(斥与赤音相似。) 周生《烈子》曰:仁如春风,惠如冬日。 《汜胜之书》曰:三月榆荚雨,高地强土可种木。 《投荒录》曰:南方春时晴霁即如夏,阴雨即如冬,不复有韶光丽景。若通四时言之,夏多而微有冬,春与秋不复辩矣。 陆机《要览》曰:九花树生南岳,虽经雪凝寒,花必开便落,时人谓之应春花。 《真诰》曰:正月庚申,上帝杀害日,不可请乞,百事无益。 《登真隐诀》曰:正月午,天地凶门日,不可建造穿凿。 又曰:正月亥,地破日,不可开山动土。 虞世南《史略》曰:北齐卢士深妻,崔林义之女,有才学,春日以桃花儿面,(,荒内切,洗面也。)咒曰:“取红花,取白雪,与儿洗面作光悦。取白雪,取红花,与儿洗面作光华。取雪白,取花红,与儿洗面作华容。 《楚辞》曰:献岁发春兮,汩吾南征。
又曰:目极千里兮伤春。 又曰:开春发岁兮,承阳施惠养百姓兮。 又曰: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 又曰:青春受谢(谢,去也。)白日昭。(昭者,明也。) 崔る《临洛观春赋》曰:迎夏之首,末春之垂,桃之夭夭,杨柳依依。 张衡《归田赋》曰:仲春令月,景和气清,原隰郁茂,百草滋荣。王睢鼓翼,哀鸣,交颈颉颃,关关嘤嘤。於焉逍遥,聊以娱情。 湛方生《惜春赋》曰:夫荣凋之感人,由色象之在镜。事随化而迁回,心无主而虚映。眄秋林而情悲,游春泽而心令。孰云知其所以,乘天感而叩性。 《古乐府诗》曰:青青园中葵,朝露待日。阳春布德泽,万物生光辉。 张衡《歌》曰:浩浩阳春发,杨柳何依依。百鸟自南归,翱翔萃我枝。 李充《春游赋》曰:盖适性莫畅乎游,而时和莫逾乎春。 陆机《乐府诗》曰:游春芳草林,春芳伤客心。和风飞清响,鲜□垂薄阴。蕙草饶淑气,时鸟多好音。翩翩鸣鸠羽,喈喈吟。 王□《春可乐》曰:春可乐兮,乐孟月之初阳,野晖赫以挥绿,山翠倩以发苍。
立春 《礼记□月令》曰:孟春之月,是月也,以立春。太史先三日,谒于天子曰:“某日立春,盛德在木。”天子乃齐。(太史,礼官之属。谒,告。)立春之日,亲率公卿诸侯大夫以迎春于东郊。(迎春,祀春帝灵威仰于东郊之北。《周礼》迎郊五十里也。)还乃赏公卿大夫于朝,令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 《传》曰:凡分至启闭,必书□物,为备故也。(立春为启,立冬为闭。) 又曰:郯子对孔子曰:“少挚为鸟师而鸟名,青鸟氏,司启者也。”(青鸟,仓也,以立春鸣,立夏止。) 《开元礼》曰:立春祀青帝于东郊,(以太昊配以勾芒氏,岁星、三辰七宿从祀。)立春後丑日,祀风师于国城东北。 《易通卦验》曰:立春条风至。宋均注曰:条风者,条达万物之风也。 《孝经钩命决》曰:先立春七日,敕狱吏决词讼,有罪当入,无罪当出。立春,敕门栏无关,以迎春之精,下弓戴,鼓示音声,动昆虫也。 《孝经纬》曰:周天七衡六间曰立春。後十五日,斗指寅为雨水。後十五日,斗指甲为惊蛰。後十五日,斗指乙为清明。後十五日斗指辰为雨。 《续汉书□礼仪志》曰:立春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青,郡国县官下至令史,皆服青帻,立青幡,施土牛耕人於门外,以示兆民。 又曰:立春之日,下宽大书曰:制诏三公,方春东作,敬始慎微,动作顺之,罪非殊死,且勿案验。 《汉书》曰:元始中故事,兆五帝郊于洛阳,四方坛皆三尺无等。立春于东郊祭东帝勾芒,(《月令章句》曰:东郊,去邑八里,木数也。)车骑服饰皆青,歌青阳八佾,舞云翘之舞,返因赐文官太傅司徒以下,缣各有差。(《汉官名秋》曰:赐司徒、司空帛三十匹,九卿十五匹,《古今注》曰:建武八年立春,敕赐公十匹,卿七匹也。) 又曰:立春之日,皆青幡帻,迎春于东郭外,令一童男冒青衣,先在东郭外野中,迎春至自野中,则迎者拜之而还,弗祭,三时不迎。
又郎ダ上疏曰:今立春之后,火卦用事,当温而寒,违反时节,由功赏不至,而刑罚必加也。宜须立秋顺气行罚,臣伏案《飞候》,参察众政,(京房作《易飞候》。)以为立夏之后当有震裂涌水之害。 又曰:自司徒居位,阴阳多谬,(时刘峤为司徒,至阳嘉二年荣免。)久无虚已进贤之策,天下兴议,异人同咨。(咨,嗟叹也。)且立春已来,金气再见。(谓元年十二月己丑夜,白气入玉井,二年正月己丑,白虹贯日,此金气再见也。)金能胜木,必有兵气,宜黜司徒,以应天意。 又郎ダ时问曰:方春东作,报德之始,元气开发,养导万物,王者因天视听,奉顺时气,务崇温柔,遵行月令。(《礼记月令》:孟春,天子命相布德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人。仲春,安萌芽,养幼少,存诸孤,省囹圄,去桎梏,止狱讼。)而今立春之后,考事不息,秋冬之政行乎春,故虹春见,掩蔽日曜。凡邪气乘阳,则虹霓在日,斯皆执事刻意所致,殆非朝廷优宽之本,此其变常之咎也。 又曰:孔子作《春秋》,书正月者,敬岁之始也。(《公羊传》曰:元年春王正月,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正月者何?岁之始。)王者则天之象,因时之序,宜开发德号,爵贤命士,流宽大之泽,垂仁厚之德,(《礼记》迎春于东郊,还乃赏公卿诸侯大夫于朝。相布和令行庆施惠,下及兆民。庆赏遂行,无有不当。)顺助元气,含养庶类。如此则天文昭烂,星辰显列,五纬循轨,四时和睦。(五帝,五星。)否则太阳不光,天地溷浊,时气错逆,霾雾蔽日。(《尔雅》曰:风而雨土为霾也。)自立春以来,累经旬朔,未见仁德有所施布,但闻罪罚考掠之声。夫天之应人,疾于影响,而自从入岁,常有蒙气,月不舒光,日不宣曜。日者太阳,以象人君,政变于下,日应于天,清浊之占,随政抑扬,天之见异,事无虚作。岂独陛下倦于万机,帷幄之政有所阙欤? 《晋书□礼志》曰:太史每岁上其年历,先立春,读五时令,服名随方色。帝升御座,尚书以下就席,讫,赐酒一卮。 《唐书》曰:景龙中,中宗孝和帝以立春日宴别殿,内出剪彩花,令学士赋之。 又曰:景龙四年正月八日立春,上命侍臣自芳林门经苑东度入仗,至望春宫迎春。内出彩花树,人赐一枝。 《荆楚岁时记》曰:立春日,悉剪彩为燕以戴之,帖宜春之字,傅咸《燕赋》,有其言矣。(傅咸《燕赋》云:四气代至,敬迎其始。彼应运而方臻,乃设燕以迎止。轻翼之歧歧,若将飞而未起。何夫人之功巧,式仪形之有似。衔青书以赞时,着亘春之嘉祉。) 《周书时训》曰:立春之日,东风不解冻,号令不行。蛰虫不震,阴气奸阳。鱼不上冰,甲胄私藏。雨水之日,獭不祭鱼,国多盗贼。鸿雁不来,远人不服。草木不萌动,果瓜不熟。 《国语》曰:农祥晨正。唐固注曰:农祥,房星也。晨正,谓晨见南方。谓立春之日。 《齐人月令》曰:凡立春日食生菜,不可过多,取迎新之意而已,及进浆粥,以导和气。 《四时篡要》曰:立春贮水,谓之水神,酿酒不坏。
《修真入道秘言》曰:以立春日清朝北望,有紫缘白云者为三元君三素飞云也,乘八舆之轮,上诣天帝。(是太素三元君女真也。天帝,是天地玉清君。)天子候见,再拜自陈,某乙乞得侍给轮毂。(以意云云,若虽不见典服之形,亦宜拜乞之。他放此。)三过见元君之辇者,白日升天。(按举场常试,立春日望三素云,诗取此事。) 《真诰》曰:立春日,勿行威刑。(八节同此。) 《论衡》曰:立春为土象人,男女各二,秉耒□,或立土牛。象人土牛,未必耕也,顺气应时,示率下也。 春分 《礼》曰:春分之日玄鸟至。后五日,雷乃发声;后五日,始电。 《传》曰:玄鸟氏,司分者也。(春分来,秋分去。) 《易通卦验》曰:震,东方也,主春。春分日,青气出直震,此正气也。气出右,物半死。气出左,蛟龙出。震气不出,则岁中少雷,万物不实,人民疾热。 《孝经说》曰:春分之日,日在中衡。 又曰:斗指卯为春分。 《齐人月令》曰:春分不杀生,不吊疾。君子齐戒,衣夹衣,导引,不食生冷。 《白虎通》曰:明庶风,春分至,王者修封疆,理田畴。 卷二十一 时序部六
夏上 《尔雅》曰:夏为朱明。(孙炎曰:夏气赤而光明。) 又曰:夏为昊天。 又曰:夏为长嬴。 又曰:夏祭曰荐。(荐上帝鱼,初薄也。夏时百未登,可荐者薄也。) 《释名》曰:五月谓之蕤宾,蕤者,下也,宾者,敬也。言阳气下,阴气上,极阴气始,宾敬之也。 《书》曰:夏暑雨,小民亦惟曰怨嗟。 又:《尧典》曰:申命羲叔,宅南交。(申,重也。交,言夏与春交。)平秩南讹。(讹,化也。掌夏之官,平序南方化育之事。)日永,星火,以正仲夏。(永,长也,谓夏至之日也。苍龙之中星,举中则七星见可知也。)厥民因,鸟兽稀革。(因,谓老弱因就在田,夏时鸟兽毛羽稀少。) 《诗》曰:四月秀。(不荣而实曰秀。,草也。) 又曰:正月繁霜,我心忧伤。(正月,夏之四月建巳之月,纯阳用事,而霜多急恒寒若之异,伤害万物,故心为之忧伤。)民之讹言,亦孔之将。 又曰: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三星,五月中直户也。《笺》云:心星在户,谓五月之节,六月之中。)今夕何夕,见此粲者。 又曰:维此六月,既成我服。我服既成,于三十里。
又曰:六月食郁及。(郁,棣属。,婴也。) 又曰:六月莎鸡振羽。 又曰:四月维夏,六月徂暑。(徂,往也。六月火星中,暑盛而往矣。《笺》云:徂,犹始也,六月乃始盛,与人为恶亦有渐,非一朝一夕。) 又曰:无冬无夏,值此鹭羽。 又曰:冬之夜,夏之日,百岁之后,归于其室。 《传》曰:龙见而雩。(龙,角、亢,星也。建巳月,昏见东方。) 《礼》曰:四月之节,日在卯,(立夏为四月节。)昏翼中,晓牵牛中,斗建巳位之初,其日丙丁,(丙丁属火,主夏,故云其日丙丁。)其帝炎帝,其神祝融,(昔炎帝神农氏以火德王,继天而王,故为夏帝。火正为祝融,佐炎帝于夏。)其虫羽,(南方朱鸟羽虫之长,凡有羽之类皆属于火,故曰其虫羽。)其音徵,(三分宫去其一以生徵,徵数五十四属火,以其徵清,事之象也。夏和则徵声调。《乐记》曰:徵乱则哀,其事勤。)律中仲吕。(四月气至,则仲吕之律应。仲吕者,无射之所生,三分益一,管长六寸六分。)立夏之日,蝼蝈鸣,後五日蚯蚓出,後五日王瓜生,盛德在火,迎夏于南郊,(迎夏为祀赤帝。)命乐正习盛乐。(为将大雩,先习盛乐。自召な至皆作曰盛乐。)中气,日在毕,(小满,为四月中气。)昏轸中,晓须女中,斗建巳位之中。小满之日,苦菜秀,後五日靡草死,後五日小暑至,挺重囚,出轻系,(挺犹宽也。重囚宽之,至秋方决。轻系出而舍之。)无起土功,无发大众,无伐大树。(为妨蚕农之事。)天子初衣暑服,(《论语》曰:当署衤。谓暑服。)无大田猎,(恐伤生类。)以含桃先荐寝庙。(含桃,樱桃也。先荐寝庙,后乃食之。)蚕事既登,后妃献茧。(后妃献茧,进其成功也。)天子饮酎,用礼乐。(酎之言醇也。春酒至此始成,与群卧饮之。) 又曰:五月之节,日在参,(芒种为五月节也。)昏角中,晓危中,斗建午位之初,律中蕤宾。(五月气至,则蕤宾之律应。蕤宾者,应钟之所生,三分益一,管长六寸三分,其日、其音、其数并同孟夏。)芒种之日,螳螂生,後五日贝,始鸣,後五日反舌无声,絷腾驹,(恐相蹄。)班马政,(马政,谓掌十二闲养马之政教。)聚蓄百药。(因草木蕃庑之时,则采聚百药。)中气日在东井,(夏至为五月中气。)昏亢中,晓营室中,斗建午位之中。夏至之日,鹿角解,後五日蜩始鸣,後五日半夏生。祀皇地祗于方丘。(夏至之日祀皇地祗于方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坐,以岳渎等神从祀。)日长至,阴阳争,死生分。(夏至之日,漏刻长,阳气欲衰,阴气欲兴,阳日生,阴日死,至之日相与分。)君子齐戒,(以阴阳相争之时,务欲安静。)薄滋味,无致和,谓阴气始兴,身尚静,味尚薄。节嗜欲,定心气。(微阴扶精不可散。)无用火于南方,(阳气盛,又用火于其方,害微阴。)可以居高明,可以远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是月暑气方盛,可以登远望,顺阳居上。) 又曰:六月之节,日在东井。(小暑为六月之节。)昏氐中,晓东璧中,斗建未位之初,律中林锺。(六月气至,则林钟之律应。林钟者,黄钟之所生,三分去一,管长六寸,其日、其音、其数,并同孟夏。)小暑之日,温风至,後五日蟋蟀居壁,後五日鹰乃学习。中气日在柳,(大暑为六月中气。)昏尾中,晓奎中,斗建未位之中。大暑之日,腐草为萤,後五日土润溽暑,後五日大雨时行。命有司人入山行木,无有斩伐。(为其未坚成也。)中央土,(火休而盛德在上。)其日戊巳,(戊巳属土,故云其日戊巳。)其帝黄帝,其神后土,(昔黄帝轩辕氏以土德继天而王,故为黄帝,土官之神曰后土。)其神后土,其虫裸,(无毛羽,鳞介之类。)其音宫,(音始于宫,宫数八十一,属土,以其最大。《乐记》曰:宫乱则荒,其君骄。)律中黄钟之宫,(黄钟主十一月,土在林钟、夷则之间,各有分主,不可假借,故引黄钟之清宫为土律,其管半黄钟之管,长四寸五分,则黄钟之清宫也。故季夏十八日已后土王,气至,则黄钟之宫应之也。)其祀中ニ,祭先心。(中ニ,犹中室也。祭中ニ之礼为祀,先进心也。) 又曰:乐正崇四术,立四教,春夏教以《诗》《书》。(春夏阳也。《诗》、《书》者,声亦阳也。) 又曰:凡学,春夏学干戈。(干,盾也,戈,勾子戟也。干戈万舞,象武也,用动作之时学之。) 又曰:春诵夏弦,太师诏之。(诵谓歌乐也,弦谓以丝播诗。阳用事,则学之以声。)
又曰:春作夏长,仁也。 又曰:《明堂位》曰:“季夏六月,以礼祀周公於太庙,朱干玉戚,冕而舞《太武》,皮弁素积,裼而舞《大夏》。 《周礼》曰:蕤宾,午之气,五月建焉,而辰在鹑首。 又曰:山虞以仲夏斩阴木。(郑众曰:阴木,秋冬生者。郑玄曰:阴木,生山北者。冬斩阳,夏斩阴,坚濡调也。) 又曰:凌人掌冰,(凌,冰室也。)夏颁冰。(暑气盛,王以冰颁赐也。) 又曰: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 又曰:夏见曰宗。宗,尊也。义取主火。《大行人》云:夏宗以陈天下之谟。 《梁传》曰:四时之田,皆为宗庙之事也。夏田曰苗。(因为苗稼除害,故曰苗。) 《皇览逸礼》曰:夏则乘赤辂,驾赤骝,载赤旗,以迎夏於南郊。其祭先黍与鸡。居明堂正庙,启南户。 《尚书大传》曰:南方者,何也?任方也。任方者,物之方。任,何以谓之夏?夏者,假也。吁荼万物养之外者也。故曰南方夏也。 又曰:主夏者火,火昏中,可以种黍菽。上告乎天子,而下赋之民。 《三礼义宗》曰:夏,大也,谓万物长大也。夏谓南者,南,任也。
又曰:火正曰祝融者,祝,甚也,融,明也。言夏时物气甚明也。 又曰:南岳谓之霍,霍者,护也。言阳气用事,盛夏之日,护养万物,故以为称。 又曰:六月小暑为节者,此以相形为名,形大暑,故谓之小暑。六月之初,暑气热未极,故以小为名。大暑为中者,自十一月一阳爻王,从地下而出,至此之时,方始上彻,阳气并出地上,大暑既极,故大暑为中。 《大戴礼》曰:夏以教士,车甲士执伎论力,循四卫,强股肱,质射御,才武聪慧治众长,平可以为仪缀於国,出可以为卒诱於军旅。四方诸侯之游士,国中之贤者充焉。方夏三月,养长莠,蕃庶物。於时有事,享於皇考,爵士之有庆者七人,以成夏事。 《易通统图》曰:夏日月行东南赤道,曰南陆。 《尚书考灵耀》曰:火星为夏,期专阳相助,同精感符。 《诗含神雾》曰:曹地处季夏之位,土地劲急,音中徵,其声清以急。 《春秋繁露》曰:夏乐气故养也。 《孝经说》曰:斗指午为夏。 《冠子》曰:斗柄南指,天下皆夏。 《史记》曰:墨者亦尚尧舜,言德行,曰:夏日葛衣,冬日鹿裘。 又曰:田婴有子四十余人,其贱妾有子名文,以五月五日生。婴告其母曰:“勿举也。”其母窃举生之,及长,因其兄弟而见其子文於田婴。田婴怒其母曰:“吾令若去此子,敢生之何也?”文顿首,因曰:“君所不举五月子者,何故?”婴曰:“五月子者,长及户齐,将不利其父母。”文曰:“人生受命於天,君何忧焉?必受命於户,则可高其户耳。谁能至户者?”婴曰:“子休矣。”
《汉书》曰:荧惑曰南方夏火,礼也,视也。礼亏视失,逆夏令,伤火气,罚见荧惑。逆行二舍为不祥,居之三月国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国半亡地,九月地太半亡。 又曰:汉武始幸雍,郊见五帝,以孟夏四月答礼焉。 又曰:贾谊既已谪居长沙,长沙卑湿,自以为寿不得长,伤悼之,乃为赋以自广。曰:“单阏之岁兮,四月孟夏;(岁在卯曰单阏。)庚子日斜兮,集余舍。” 《五行志》曰:秦始皇年四月大寒,人多冻死,时ぢ及大臣二十余人车裂以徇而灭宗,放迁四十余家于房陵。 《汉书食货志》曰:朝错曰:“今农人五口之家,其服役者不下二人,其能耕者不过百亩,百亩之收,不过百石。春耕夏耘,秋获冬藏,伐樵,薪,治官府,给役使。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无日休息。” 《汉书》魏相上书曰:南方之神炎帝,乘离执衡司夏。张晏曰:火为礼,礼者齐下,故为衡也。 又曰:昔鲁昭公十七年六月朔日食。说曰:六正月谓周六月,夏四月,正阳纯乾之月也。止慝谓阴爻也,冬至阳爻起初,故曰复,至建巳之月为纯乾,亡阴爻,阴侵阳,为灾重,故伐鼓用币,责阴之礼。刘歆以为六月二日,鲁分也。 又汉元帝永初元年四月,日色青白无景,(韦昭曰:下无景也。景谓惟质见耳。)正中时有景亡光。(韦昭曰:无光耀也。)是夏寒,至九月,日乃有光。 《续汉书□律历志》曰:日行南陆谓之夏。 《後汉书□礼仪志》曰:五月五日,朱索五色桃印为门户饰,以止恶气。 又曰:仲夏之月,阴气萌作,恐物不茂,其礼以朱索连苇以施门户。 又曰:立夏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赤衣,迎夏於南郊。
《後汉书》张纯奏仪:礼三年一,五年一,祭以夏四月。夏者,阳气在上,阴气在下,(四月乾卦用事,故言阳气在上。)故正尊卑之义也。 谢承《後汉书》曰:羊茂,字季实,为东郡守,夏处单板榻。 又曰:宋均为九江太守,五日一视事,夏以平旦。 《晋书》曰:魏末有孙登,字公和,汲郡人,无家属,时人於汲县北山上土窟中得之,夏则编草为裳。 又曰:肃慎国一名抱楼,夏则巢居。 《晋书》曰:山涛将去选官,举嵇康自代。康与涛书告绝。且曰:“性巧而好锻。”宅中有一柳树甚茂,乃激水圜之,夏月居其下以锻。东平吕安服康高致,每一相思,千里命驾。每锻而向秀为佐。 又《五行志》云:晋义熙时,桓玄既篡位。谣曰:“草生及马腹,鸟啄桓玄目”。及玄败走,至江陵,时当五月中被诛。 《晋阳秋》曰:车胤,字武子,家贫读书,不常得油,夏月则练囊盛数十萤,以夜继日。 沈约《宋书》云:羊欣,字敬元,父不疑为乌程县令,欣时年十二,王献之为吴兴守,甚知爱之。尝夏月入县,欣着新练裙,昼寝。献之书数幅而去。欣本工书,因此弥善。 又曰:刘敬宜八岁丧母,四月八日入寺,乃下头上金镜为母灌佛,因泣下,悲不自胜。 《北齐书》曰:仆射魏收,字伯起。初习武不成,改节读书,夏月坐板床,随逐树阴,讽读累年,床为之锐,遂工辞令也。 《南史》曰:梁何远为武昌太守,武昌俗皆汲江水,盛夏,水远患水温,每以钱买人井寒水,不受钱者,则以水还之。其他事率多此类。
陆《邺中记》曰:石季龙於冰井台藏冰,三伏之月,以冰赐大臣。 《赵书》曰:汲桑六月盛暑而重裘累茵,使十余人扇之,患不得清凉,斩扇者。军中为之谣曰:“奴为将军何可羞,六月重茵被狐裘,不识寒暑断人头。” 《三十国春秋》曰:燕王慕容熙后符氏,尝季夏思冻鱼脍,仲冬须生地黄,皆下有司切责之,不得,加之以辟焉。 《隋书》曰:炀帝大业十二年五月,上幸玉华宫,征求萤火,得数斛,夜出游於山而放之,光遍岩谷。 《续会要》曰:贞元六年五月朔,御紫宸殿受朝。先是上以五月一阴生,臣子道长,君父道衰,非善月也。因创是月朝见之仪也。 《国语》曰:鲁宣公夏滥于泗渊,(渍罟於泗水之泉以取鱼。)里革断其罟而弃之,曰:“古者大寒降,土蛰发,(寒气发,谓季冬建丑之月。土蛰发,谓孟春建寅之月。)水虞於是乎讲え,取名鱼,登川禽,而尝之寝庙,行诸国人,助宣气也。(水虞,渔师也。罟,鱼网罾笱也。言阳气起,鱼负冰,故令国人取之。)今鱼方别孕,不教鱼长,又行网罟,贪无也。”公曰:“吾过矣”。(艺犹极也。)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吴之复,夏则握火。 《说苑》曰:赵简子谓阳虎曰:“桃李,春夏得休息,秋得食;树蒺藜者,夏不得息,秋得刺。今子种树蒺藜耳。” 《太公金匮》曰:纣常以六月猎於西土,发民逐禽。民谏曰:“今六月天务覆施,地务长养,今盛夏乃发民逐禽,而元元悬於野,君残一日之苗,而民百日不食。天子失道,後必无福。”纣以为妖言而诛之。後数月,天暴风雨,发屋折木。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大夫而问之。曰:“殷国常雨血、雨灰、雨石,小者如鸡子,大者如箕。常六月雨雪,深丈余。”武王曰:“大哉妖也!”其一人曰:“是非大妖也。殷国大妖三十七章,雨血、雨灰、雨石,盛夏雨雪,臣不以为妖灾。”武王然而问三十七章之妖。对曰:“殷君好射人以饣委虎,喜割人心,喜杀孕妇,喜煞人父、孤人之子。”(上数事,皆三十七章之事。) 又曰:夏不操扇,冬不服裘,天雨不张盖,名曰礼将。 又曰:冬冰可折,夏条可结。
《傅子》曰:夏令披裘,冬令披葛,虽有严令,终不从者,逆也。 《世说》曰:郗嘉宾三伏之月诣谢公,炎暑方盛,虽复当风交扇,犹沾汗流离。 又曰:周镇罢临川还都,泊清溪,时夏暴雨,舡舫狭小而漏,殆无坐处。丞相王导曰:“胡威之清,何以过此。” 又曰:刘真长始见王丞相,时盛暑之月,丞相以腹熨弹棋局,曰:“何如乃氵訇。”(吴人以冷为氵訇也。音楚敬反。)刘既出,人问见王公如何?刘曰:“未见他异,唯作吴语耳。” 又曰:胡广本姓黄,五月生,父母恶之,乃置之瓮投於江。胡翁见瓮流下,闻有小儿啼声,往取,因长养之以为子。遂七登三司,流中庸之号。广後不治其本亲服,云:“我本亲以已为死人也。”世以为深讥焉。 又曰:谢遏(按谢朗小名遏。)夏月常仰卧。谢公清晨卒来,未暇著衣,跣出屋外,方蹑履问讯。公曰:“汝可谓前踞後恭”。 《语林》曰:何平叔美姿仪而绝白,魏文帝疑傅以粉,夏月与热汤饼,既啖,大汗出,随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 又曰:陆机夏在洛,忽思东头竹筱饮,语刘宝曰:吾思乡转深矣。 《公孙尼子》曰:孔子有病,哀公使医视之,医曰:“子居处饮食何如?”孔子曰:“春居葛笼,夏居密阳,秋不风,冬不炀,饮食不匮,饮酒不勤。”医曰:“是良药也。” 《太玄经》曰:蒙,南方也,夏也,物之修长也,皆可得而载也。(谓长出向上也。) 《括地图》曰:天毒国最暑热,夏草木皆乾。 《白虎通》曰:六月谓之林锺,林者众也,万物成熟类众多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百各以其初生为春,熟为秋。故麦以孟夏为秋。 《祠令》曰:季夏土王日,祀黄帝于南郊,帝轩辕配后土从之。 又曰:季夏迎气日,祀中ニ。 卷二十二 时序部七 夏中 《庄子》曰:井鱼不可以语海,夏虫不可以语冰。 《文子》曰:政失于夏,荧惑逆行。夏政不失,则降时雨。 《列子》曰:郑师文学琴于师襄,当夏而叩羽弦以召黄钟,霜雪交下,川池暴Ё。 《管子》曰:夏日不炀,非爱火也;冬日不盥,非爱水也,为不适于身,不便于体也。夫明王不美宫室,非喜小也,为伤本也。 又曰:南方,其时曰夏,夏气阳,阳生火,其德施舍,是谓曰德。 又曰:春不收枯骨朽,伐枯木而去之,则夏旱至矣。 《邹子》曰:季夏取桑柘之火。
《尸子》曰:夏为乐,南方为夏,夏,兴也。南,任也。是故万物莫不任兴蕃殖充盈,乐之至也。 《韩子》曰:季孙相鲁,令五月掘长沟,子路私秩饮之。孔子覆其饮,曰:“鲁有民焉,汝辄扰之,何也?” 《淮南子》曰:明庶风後四十五日,清明风至,则出币帛,使诸侯。(立夏长养布恩惠,故聘问诸侯。巽卦之风。) 《抱朴子》曰:洪从祖仙公,每大醉,夏辄入源泉底,一日许乃出。能闭气胎息故耳。 又曰:谓夏必长而蒜麦枯,谓冬必凋而竹柏茂。日盛阳宜暑,夏天未必无凉;日极阴宜寒,隆冬未必无暂温也。 又曰:世之豪士,暑夏之日,露首袒身,惟在樗蒲弹棋,不离绮纨之侧也。 又曰:或问不热之道。答曰:“或以立夏日服六壬六癸之符,或服玄冰之丸,或服飞霜之散。 《幽求子》曰:扇た微动,凉风夏生。 《范子》曰:计然曰:“德取象於春夏,刑取象於秋冬。” 《周书时训》曰:六月节,温风至;温风不至,即时无缓政。蟋蟀居壁;若不居壁,即恒急之暴。 又云:门户不通,鹰乃学习;若不学习,即寇戎不备。 又曰:六月中气後五日,腐草化为萤;若不化萤,即实鲜落。土润溽暑;若不溽暑,即急应之罚。大雨时行;若不时行,即恩不及下。
又曰:夏取枣杏之火。 《符瑞图》曰:麟夏鸣曰养绥。 《隐诀》曰:四月戌日,天地凶门日,不可入山建创。四月十一日,地破日,不可开山动土。 又曰:立夏之日,日中五帝会诸仙人於紫微宫,见四真人,论求道之功罪。 董勋《问礼俗》曰:五月俗称恶月,俗多持斋放生。案《月令》仲夏阴阳交,死生分,君子斋戒,止声色,节嗜欲。 《素问》曰:歧伯曰:“夏三月,此谓萧季,天地气交,万物华实,夜卧蚤起,毋厌於日,使志毋怒,使英华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此夏气之应也,养生之道也。逆之则伤心,秋为疟,冬至重疾。(夏三月,天地阴阳之气交合者,万物华实,故言夏生长,于万物成实者也。夜卧早起,是贪于夏气,不厌于日者也。是夜卧早起,明于阳气之盛者也。人志气毋怒,阳气成结,秀实以成,其气得泄,阳者也万物成结,于夏受之,因此夏阳气之所应也。能合其气,则是养生之道也。逆之,则阳损于心,心者,夏王也。故言伤心,伤心则秋必病虐,故言夏伤于暑,秋病虐者,不从其气则火为逆也。是故伤逆深皆损于阳气,故冬至阴盛必重病。) 《大衍星分图》曰:五月午日,日月会于鹑首。 又曰:六月,日月会于鹑火。 《岭表录异》云:χ木履,其轻如通草,夏月着之,隔卑湿地气,如杉木。今广州诸郡牧守,初到任,下檐皆有χ履。 又曰:南中夏秋多恶风,彼人谓之飓,(《南越志》云:风起则人心恐惧。或云,风来则四面具足。二义皆有理也。)坏屋折树,不足喻也,甚则吹屋瓦如飞蝶。或三二年不一风,或二年两三风,亦系廉帅政德之否臧者。然发则自午及酉,夜半必止,此乃“飘风不终朝”之义也。 《南荒录》曰:新州男子妇人,皆缜如□,谬洛,以灰投水中,遂就水而沐之,以彘膏涂其,五六月亢秫未获时,民饥,尽髡,取鬻于市,既髡,即复以彘膏涂之,来年五六月又可鬻矣。 《投荒录》:岭南方盛夏,率一日十余阴十余霁。虽大雨倾注,顷即赫日,已复骤雨。大凡岭表夏之炎热,甚於北土,且以时热多又蒸郁,此为甚恶。自三月至九月皆蒸热。
《梁元帝纂要》曰:夏曰朱明,(气赤而光明。)亦曰长赢。(以征切。)朱夏、炎夏、三夏、九夏。天曰昊天。(言气浩汗。)风曰炎风。节曰炎节。草曰茂草、杂草。木曰蔚林、茂林、密树、茂树。孟夏亦曰维夏、首夏。季夏亦曰徂暑。(徂,往也。言暑始往。) 《四时纂要》曰:四月也,是谓乏月。冬既尽,宿麦未登,宜赈乏绝,救饥穷,九族不能自活者救之。无固蕴畜而忍人之贫,贪货殖之宜,忘种福之利,君子弗取也。 陆机《纂要》曰:夏树名连阴,夏雨名绵雨。 《摄生月令》曰:四月为乾,(生气卯,死气酉。)是月也,万物已成,天地化生。勿冒极热,勿大汗後当风,勿暴露星宿,皆成恶病。勿食大蒜,勿含生薤,勿食鸡肉,勿食蛇蟮。是月肝藏以病,神气不行,火气渐临,水力渐衰,稍补肾助肺,调和元气,无失其时。是月八日,不远行,宜安心静念,沐浴斋戒,必得福庆。 《齐人月令》曰:四月八日,不宜杀草木,始服生衣,宜进温酒,服温药。是月也,无坏は卵,无伐大树。是月也,宜以夙兴。 《酉阳杂俎》曰:俗忌五月上屋。言人五月蜕精神,如上屋,即自见其形,魂魄则不安矣。 《穷神秘苑幽明录》曰:汉武帝与群臣宴於未央殿,方食枣,帝见梁上有一老翁,长八九寸,仰观屋宇,俯视帝脚。东方朔曰:“此水木之精,其名藻兼,夏乃巢林,冬即居河。此来诉尔,所视殿名未央,下视脚者,足于此也。”上乃悉罢诸役 徐整《长历》曰:北斗当昆仑,气注天下,春夏为露,秋冬为霜。 《兵书》曰:夏出兵,赤旗在前,执前行。 《地镜经》曰:五月中,草木叶有专厚而无汁,枝下垂者,其地有玉。 《师旷占》曰:春夏一日有霜雪者,君父治政大殿大杀,天以示之。何以言之?霜威杀万草,坐大杀也。见变如此,宜损威杀,重人之命也。 焦赣《易林》曰:仲春孟夏,和气所在,生我嘉福,国无残贼。
又曰:六月种黍,岁晚不雨,秋不缩酒,神失其所。 赵自勉《造化权舆》云:潮者,阴阳之气所激。五月无潮,阴气微也;八月最大,则阴盛也。 陆机《要览》曰:昔羽山有神人焉,逍遥於中岳,与左元放共游子训所,坐欲起,子训应欲留之,一日之中三雨。今呼五月三时雨亦为留客雨。 桓谭《新论》曰:汉中送王仲都,时夏大暑,使曝日坐,又环以十炉火,不言热,而身不汗出。 《五行大义论》曰:未者昧也,阴气已长,万物稍衰,其体暧昧於未,又时物向成,皆有气味也。 《五行体性论》云:土在四时之中,处季夏之末,阳衰阴长,居位之中,总於四德,(谓金木水火。)积尘成实。积则有间,有间故水火成实所能持也。故土以含散持实为体,稼穑为性。 又曰:土包四德,故其体能兼虚实也。 《论衡》曰:夫虎出有时,犹龙见有期也。阴物以冬见,阳虫以夏出,出应其气,气动其类。参、伐以冬出,心、尾以夏见。参、伐则虎星,心、尾则龙象,星出而物见,气至而类动,天地之性也。 又曰:盛夏之时,当风而立,隆冬之月,向日而坐。其夏欲得寒,冬欲得温也。或当风鼓た,向日燃炉,然而天终不为冬夏易气者,寒暑有节,不为人变改也。 又曰:阳燧取火,于五月丙午日中之时,消炼五石,铸以为器,摩励生光,仰以向日,则火来至,此取真火之道也。 又曰:阳燧取火於天,消炼五石,五月盛夏,铸以为气,乃能得火。今又但取刀剑铜钩之属,摩以向日,亦得火焉。 又曰:以夏进炉,以冬奏(奏亦进也。)扇,此无益人君,不遇灾患,幸矣。
又曰:方今盛夏,雷雨时至,龙多登□,云雨与龙相应,乘□雨而行,物类相致,非有为也。 又曰:夏末蜻ㄇ鸣,(蟋蟀也。)寒づ啼,感阴气也。雷动而雉惊,启蛰而蛇出,感阳气也。 又曰:世俗之事,亦有缘也。夫正月岁始,五月阳盛,子以此月生,精盛炽热烈,厌胜父母,父母不堪,将受其患,相仿亻效莫谓不然。有空讳之言,无实凶之效,世俗惑之,误非之甚也。讳举正月五月子,以为正月五月子杀父与母,不得举也。以举之,父母偶死,则信而谓之真矣。夫正月五月子,何故杀父与母,人之含气在肠腹之内,其生十月而产,共元气也。正月与二月何殊?五月与六月何异?而谓之凶,世传此言久矣。 又曰:实说雷者,太阳之微气也。何以明之?正月始雷,五月阳盛,故五月雷迅,冬乃雷潜。盛夏之时,太阳用事,阴气乘之,阴阳分争则相激射为毒,毒中人辄死,中木木折,中屋屋坏。 诸葛亮《出师表》曰: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之地。 《陶潜集》曰:潜常言,五月六月中,北窗下卧,凉风暂至,自谓羲皇上人。 《穆天子传》曰:季夏丁卯,天子北升于舂山之上,以望四野。曰:“舂山是惟天下之高山也。”孳木华不畏雪,天子乃取孳木华之实,持归种之。 又曰:天子四月休于泽,(今平阳泽县是也。音获。)於是射鸟获兽。 宋躬《孝子传》曰:何子平事母至孝,母丧,年六十,有孺子之慕,夏避清凉。 《永昌郡传》曰:朱提郡有堂狼山,山多毒草,盛夏之月,飞鸟过之不能得去。 嵇康《高士传》曰:被裘公者,吴人。延陵季子出游,见道中有遗金,顾而谓公曰:“取彼金。”公投钅兼目拂手而言曰:“何子之高而视之卑,五月被裘而负薪,岂取金者哉!”季子大惊,既谢而问姓名。公曰:“吾子皮相之士,而安足语姓名也?” 《襄阳耆旧传》曰:黄穆,字伯开,博学,为山阳守,有德政。弟奂,字仲开,为武陵太守,贪秽无行。武陵人谚曰:“天有冬夏,人有二黄。”(言不同也。)
周处《风土记》曰:仲夏雨濯枝荡川。注云:此节常有大雨,名濯枝。 又曰:梅熟时雨,谓之梅雨。 又曰:仲夏长风扇暑。注云:“此节东南常有风至,俗名黄雀长风。” 盛弘之《荆州记》曰:宜都银山县有风穴,穴口大数尺,名为风井,夏则风出,冬则风入。樵人有冬过者,置笠穴口,风吹之,经日还,涉长阳溪而得其笠。 又曰:橘州在郡南四里,对南津,常看如下,及至夏水怀山,诸洲皆没,橘洲独在。 《荆楚岁时记》曰:四月也,有鸟名获,其名自呼,农人候此鸟鸣,则云犁根岸。(《尔雅》云:鸣鸠吉雏。郭璞云:今布也。江东呼获,崔《正论》云:夏扈趣耘锄,即窃脂,玄鸟,鸣获则其夏扈也。) 又曰:俗忌五月曝床荐席。 《异苑》云:新野庾,尝以五月曝席,忽见一小儿死在席上,俄失之,其後子遂亡,或起於此。(或问董勋曰:俗五月不上屋,云五月人脱上屋见影魂便亡。勋答曰:盖秦时王自为之禁夏不得行,汉魏未改,案《月令》仲夏可以居高明,可以远眺望,可以升山陵,可以处台榭。郑玄云:顺阳在上也。今云:不得上屋,正与礼反。敬升云见死小儿而禁曝荐席,何以与于此乎?俗人月讳,何代无之,但当矫之归於正。) 《洞冥记》曰:东方朔母田氏寡,梦太白星临其上,因有娠。田氏叹曰:“无夫而孕,人得弃我。”乃移向代郡之东方里,五月生朔,仍以所居为姓。 《搜神记》曰:夫金锡之性一也,以五月丙午日中铸,为阳燧;以十一月壬子夜半铸,为阴燧。(言丙午日铸为阳燧,可取火。壬子日铸为阴燧,可取水。) 又曰:吴猛性至孝,小儿时在父母边卧,时夏月多蚊虻,而不摇扇,惧蚊虻去我,及父母。 王子年《拾遗记》曰:洞庭之山浮於水上,其下有金堂数百间,帝女居之。四时闻金石丝竹之音,彻于山顶。楚怀王时,举群才赋诗於水湄。故云潇湘洞庭之乐,听者令人难去,虽咸池、箫韶,不能比焉。每四仲之节,王常绕山以游宴,各举四仲之气以为乐章。推仲夏律中夹锺,乃作轻风流水之诗,宴于山南。时中蕤宾,乃作皓露秋霜之曲。
《武昌记》曰:樊山东有小溪,盛夏时凛然,常有寒气,故谓之寒溪。 《洽闻记》云:州安远县西北百六十里,有温山。其山冬夏常雨,山傍有水,冬夏常热,小气腥臭至寒时,野兽依集水边,取其暖气。 《西京杂记》曰:天子夏设羽扇。 宋王元谟《寿阳记》曰:明义楼南有明义井,夏有冷浆、甜饮、米饮、罗扇、羽扇,有三浴室,上以清王侯宰吏,中以凉君子士流,下以凉庶类也。 《楚辞》曰:滔滔孟夏兮,草木莽莽。(滔滔孟夏四月,纯阳用事,煦然蒸万物草木之类,莫不莽莽然盛茂。)伤怀永哀兮,汩徂南土。(汨,行貌。徂,往也。) 卷二十三 时序部八 夏下 《淮南子》曰:中央土,其帝黄帝,(黄帝以土德王天下,号曰轩辕氏,死托祀於中央之帝。)其佐后土,执绳而制四方止,其神为镇星,其兽黄龙,(土色黄也。)其音宫,其日戊己。(音,土也。戊己,土日也。) 又曰:孟夏之月,南宫御女赤色,衣赤采,吹竽笙,(火生南方,故处南宫也。竽笙中空象阳,故吹。)其兵戟。(戟有枝干,象阳布散也。)四月官田,其树桃。(四月勉农事,故官田也,桃,说与杏同。)五月官相,其树榆。(是月养气长养,故官相佐也。榆,说未闻也。)季夏之月,中宫御女黄色,衣黄采,其兵剑。(季夏,中央也。剑有两刃,喻无所不主也。) 又曰:贫人则夏被褐带素,含菽饮水,支暑热;冬则羊裘蔽体,短褐不掩形,而炀灶口。 又曰:邹衍事燕惠王尽忠,左右谮之,系之。仰天而哭,夏五月,天为之降霜。 又曰:阳气为火,阴气为水。水胜,故夏气湿,火胜,故冬至燥。八尺之表,影修尺有五寸,影修则阴气胜,短则阳气胜,阴气胜则为水,阳气胜则为旱。
又曰:南方之极,自北户孙之外,(北户、孙,国名也。曰所在其北,皆为北向户。)贯颛顼之国,南至委火炎风之野,夏赤。 又曰:夏赤帝祝融之所司者,万二千里。(赤帝,炎帝,少典之子,号为神农。南方火德之帝也。祝融颛顼之孙,老童之子吴回也一。名黎,为高辛氏火正,号为祝融,死为火神也。)其令曰:爵有功,赏有德,惠贤良,救饥渴,举力农,振贫穷,惠孤寡,忧罢(音疲。)疾,出大赏,起毁宗,立无後,封建侯,立贤辅。(应阳施也。) 又曰:夏行春令则多风。(象春木气多风。) 又曰:孟夏之月,招摇指巳,盛德在火。 又曰:六月失政,十二月草木不脱。(不脱,叶着树,不零落也。) 又曰:景风至,则施爵位,赏有功。(夏至,阴气在下,阳胜於上,象阳布施。故赏有功,封建诸侯。) 又曰:夏治以衡,衡者所以平万物也。衡之为度也,缓而不後,平而不怨,施而不德,匝而不责,常平民禄,以继不足,勃勃扬扬,惟德是行,养长化育,万物蕃昌,以成五,以实封疆,其政不失,天地乃明。(明,理也。) 《吕氏春秋》曰:杜厉叔事莒闵公,以为不知,去居海上,夏食菱芡,冬食橡栗。 《吕氏春秋》曰:季夏之月,令渔师伐蛟升龟。(渔师,掌渔官。蛟有能害人,难得,故言伐。龟神,可以决吉凶,入宗庙尊之,故言升。蛟则害,龟则神也。) 傅玄《述夏》曰:四月维夏,运臻正阳,和风穆而扇物,麦含露而飞芒,凤皇升而王秀,(王,草名。)龙辰中而萤火翔。 魏文帝诗曰:夏时饶温和,避暑就清凉。北坐高阁下,延宾作名倡。嘉肴重迭来,珍果在一旁。棋局纵横陈,博弈合双杨。功拙更胜负,欢美乐人肠。从朝至日夕,安知夏节长。 贾谊《鸺鸟赋》曰:单阏之岁兮,四月孟夏,庚子日斜兮,鸺集予舍。
立夏 《礼记□月令》曰:四月之节,日在昴,(立夏为四月节。)昏翼中,晓牵牛中,斗建巳位之初,其日丙丁。立夏之日,蝼蝈鸣。太史以先立夏三日谒於天子曰:“某日立夏,盛德在火。”天子乃斋。立夏之日,天子亲率三公九卿大夫,迎夏於南郊。还乃赏公卿诸侯大夫於朝,庆赐遂行,无不欣悦。命相赞杰俊,遂贤良,举长大,(赞犹扬也。遂犹远也。杰俊,谓才兼于人者。)行爵出禄必当其位。(无虚授也。) 《易说》曰:立夏清明风至而暑,鹤鸣博飞,电见龙升天。(龙,心星名。) 《易通卦验》曰:立夏雨,蝼蛄鸣。 《三礼义宗》曰:四月立夏为节者,夏,大也,至此之时,物已长大,故以为名。小满为中者,物之生长小得并满,故以小满为名也。 《孝经纬》曰:雨後十五日,斗指辰东南维为立夏,後十五日,斗指巳为小满。 《续汉书□礼仪志》曰:立夏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师百官皆衣赤,至季夏衣黄。 《抱朴子》曰:或问不热之道。答曰:“立夏之日,或服玄冰丸,或服飞霜散及六壬六癸之符,则不热。幼伯子、王仲都,此二人衣之以重裘,曝之于夏日之中,周以十炉之火,口不称热,身不流汗,盖用此方者也。” 《淮南子》曰:春分加四十六日而立夏,大风济,(济,止也。)音比夹锺,(夹钟,二月律也。万物去阴夹阳而生也。)加十五日指巳则小满,(满,冒也。)音比太蔟。(太蔟,正月律也。蔟之言阴衰阳发,万物蔟地而生。) 《周书时训》曰:立夏之日,蝼蝈不鸣,水潦淫漫;蚯蚓不出,臣夺后命;王瓜不生,害於百姓。小满之日,苦菜不秀,仁人潜伏,靡草未死,国从盗贼。若小暑不至,是谓阴匿。 刘玄之《行军月令》曰:立夏日得金,五不成,夏旱多风;得木,夏寒草生;得火,多妖言,兵戈起;得土,远臣不朝,国无政令;得水,上下相和顺,天下安宁。 《登真隐诀》曰:立夏之日,日中五帝会诸仙人於紫微宫,见四真人论求道之功罪。(五帝之位,诸宫皆有之。此五方之帝非三十六天帝限也。亦主学道者,故诸太极紫微官,奉见四真人,论扶其功罪之多少。)
夏至 《周易□复卦》曰:雷在地中,复。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冬至阴之复也。夏至阳之复也。) 《左传》曰:昭二十一年秋七月壬午朔,日有食之。公问於梓慎曰:“是何物也?(物,事也。)祸福何为?”对曰:“二至二分,(二至,冬至、夏至。二分,春分、秋分。)日有食之不为灾。日月之行也,分同道也,至相过也。(二分,日夜等,故言同道。二至,长短极,故相过。)其他月则为灾,阳不克也,故常为水。”(阴侵阳,是阳不胜阴。) 《传》曰:少昊氏鸟名官,伯赵氏,司至者也。(伯赵,伯劳也。以夏至鸣,冬至止。) 《周礼地官》曰:夏至日影尺有五寸。郑氏云:土圭之长也,尺有五寸。夏至日立八尺表,其影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颍川阳城地为然。 又《春官大司乐》曰:孤竹之管,□和之琴瑟,冬至日於地上圆丘奏之。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夏至日於泽中方丘奏之。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於宗庙奏之。 又曰:宗伯以夏至致地祗物魅,以礻会国之凶荒,民之礼丧。 又曰:柞氏,夏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至令剥阴木而水之。 又曰:氏掌杀草,日夏至而夷之。 《易通卦验》曰:夏至景风生,蝉始鸣,螳螂生,鹿角解,木槿荣。 又曰:夏至小暑,虾蟆无声。 又曰:鹿者,兽之阴也,贵臣之象,鹿应阴解角也。夏至太阳始屈,阴气始,阴阳相向,君之象也。今失节不角,臣不承君之象,故为贵臣作奸也。
又曰:离,南方也,夏至日中,赤气出直离,此正气也。气出右,万物半死,气出左,赤地千里。 又曰:夏至之日,清明风至。 《易稽览图》曰:夏至後三十日,极温。 《易稽览图》曰:夏至景风至,蝉始鸣,螳螂生。 京房《易占》曰:夏至离王,(去声。)景风用事,人君当爵有德,封有功。 《春秋感精符》曰:冬至日,成天文;夏日至,成地理。 《春秋考异邮》曰:夏至井水跃。 《五经通义》曰:夏至,阴始动而未达,故寝兵鼓,不设政事,所以助微气之养也。 《三礼义宗》曰:五月芒种为节者,言时可以种有芒之,故以芒种为名。夏至为中者,至有三义,一以明阳气之至极,二以助阴气之始至,三以见日行之北至,故谓之至。 又曰:夏至之时,祭昆仑之神於泽之中,配以后土。 《孝经说》曰:夏至之日在内衡。 又曰:斗指午为夏至。
《续汉书□礼仪志》曰:夏至日浚井改水,冬至钻燧改火,可去温病也。 又曰:夏至阴气萌作,恐物不成,以朱索连以桃,印文以施门户,代世所以尚为饰也。故汉以五月五日,朱索五色印为门户饰,以止恶气。 《宋书》元嘉四年,断夏至日五丝缕之属。 《南史》曰:沈林子父穆夫,为沈预所陷死,林子与兄田子还东报仇。五月夏至节日至预家,正大集会,子弟盈堂,林子兄弟挺身直入,斩预首,男女无论老幼,悉屠之,以预首祭祖父墓。 周处曰《风土记》曰:夏至之日雨,名曰黄梅雨。 《荆楚岁时记》曰:夏至日取菊为灰,以止小麦虫蠹。按:干宝《变化论》乃云:“稻成蛩,麦为蛱蝶。”其验乎? 《舆地志》曰:郭宏常夏至於射的钓鱼供母,将饵闻笳角声,鱼跃而出。 《管子》曰:夏而麦熟,天子祈天宗,其盛以麦。(盛,粢盛也。)麦者,之始。 《抱朴子》曰:魏武收左元放,(左慈,字元放。)桎梏之而自解,盖或用夏至日霹雳截也。 又曰:见潮来去或有早晚,辄言有参差,非也。水从天边来,一月之中,天再东再西,故潮再大再小也。夏至天高,故夏潮大也。冬时天卑,故潮水小也。 《范子》曰:《周髀》云:冬至三光微,夏至三光盛。 《淮南子》曰:夏至则斗南中绳,阳气极,阴气萌,故曰,夏至为刑。(刑,始杀也。)
又曰:夏至则火从之,故五月火正而水漏。(火正,火王也。故漏水,二说,火星正中也,漏,湿也。)阳气为火,阴气为水,水胜,故夏至湿。 又曰:夏至而流黄泽,石精出,(流黄,土之精也。阴气作於下,故流泽而出也。石精,五色之精也。)蝉始鸣,半夏生,蚊虻不食驹犊,鸷鸟不搏黄口。(五月微阴在下,未成驹犊黄口,肌血脆弱未成,故鸷鸟应阴,不食不搏也。) 又曰:毛羽者,飞行之类也,故属於阳。故曰,夏至日,鹿角解。 又曰:夏至加十五日指丁,则小暑,音比大吕;加十五日指未,则大暑,音比太簇;加十五日指庚,背阳之维,则夏节尽。 《风俗通》曰:夏至著五彩,辟兵,题曰游光厉鬼,知其名者无温疾,五彩辟五兵也。按人取新断织系户,亦此类也。谨按织取始断二三寸帛,缀着衣衿,以已织告成於诸姑也,後世弥久,易以五彩。又永建中,京师大疫,云厉鬼字野重游光,亦但流言,无指见之者。其後岁岁有病,人情愁怖,后增题之,冀以脱祸。今家人织新缣,皆取着後缣绢二寸许,系户上,此其验也。 《抱朴子》曰:予祖彬为汲令,以夏至日请主簿杜宣,赐酒北窗,壁上有悬赤弩,照於杯中,形如蛇,宣恶之,及饮得疾。後彬知之,使宣于旧处设酒,杯中犹有蛇。因谓宣曰:“此弩影耳”。宣遂意解。 《古今历术》曰:夏至之日,昼六十五刻,夜三十刻。 郦道元注《水经》曰:丹水出丹鱼,先夏至前十夜伺之,鱼浮水侧,赤光上照如火。 《神异经》曰:北方荒中有石湖,方千里无凸(徒结切。)凹,(校交切。)平满无高下,岸深五丈余,冰维夏至左右五六十日解耳。 《历疏》曰:芒种,谓芽始出,故曰芒种,夏至之日,其日行天至於艮维东北角,言曰极於北,故曰夏至。 竺法真《罗山疏》曰:荔枝以冬青,夏至日子始赤,六七日可食。 《杂说》曰:百舌鸟一名反舌,春始啭,夏至则止。唯食蚯蚓。正月以後冻开则来,蚯蚓出故也;十月以後则藏,蚯蚓蛰故也。物之相感,不知所由。
《酉阳杂俎》曰:猫目睛旦暮圆,及午竖敛如纟延,其鼻端常冷,唯夏至一日暖。 蔡邕《独断》曰:夏至阴气始起,鹿角解,故寝兵鼓,身欲宁,志欲静,不听事送迎五日。 又曰:夏至阴气起,君道衰,故不贺。 又曰:夏至之日,离卦用事。日中时,南方有赤□如马者,离气至也,宜黍。离气不至,日月无光,五不成,人病目疼,冬中无冰,应在十一月内。夏至之日,风从离来为顺,其年大熟。夏至前六日,夏至後十日,十六日为穷日。 《月令占候图》曰:夏至:朔日夏至,并二日、三日至六日夏至,五熟。二十二日、二十四日夏至,五谷不熟。二十五日、三十日夏至,时价平和。晦日夏至,五贵。 《天文录》曰:大寒在冬至後,二气积寒而未温也。大暑在夏至後,二气积暑而未歇也。寒暑和乃在春秋分後,二气寒暑即未即平也。譬如火始入室,未甚温,弗事加薪,久而愈炽,既迁之,犹有余热也。冬至之日,日出辰入申,昼行地上百四十六度强,夜行地下二百一十九度少弱,故昼短夜长也。夏至之日,日出寅入戌,昼行地上二百一十九度少弱,夜行地下一百四十六度强,故昼长夜短。春秋之日,日出卯入酉,昼行地上夜行地下,皆一百八十二度半强,昼夜长短同也。 卷二十四 时序部九 秋上 《释名》曰:秋者纟酋也,(音秋)。纟酋迫万物,使得时成也。 又曰:七月谓之夷则何?夷者,伤也,则者,法也,言万物始伤,被刑法也。 又曰:八月谓之南吕何?南者,任也,言阳气尚有任,生荠麦也。 《说文》曰:天地反物为秋,字从禾,ㄡ省声。
《易》曰:兑,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王弼曰:欲万物成,所以悦也。) 《书》曰:分命和仲,宅西曰昧谷,寅饯纳日,平秩西成,宵中星虚,以殷仲秋,厥民夷,鸟兽毛。(,理,毛更生整理也。) 《诗》曰:秋日凄凄,百卉具腓。(腓,病也。凉风用事而众草皆病兴也。贪残之政行,而万民困病。) 又曰:七月流火。(流,下也。火星中而寒暑退。) 又曰: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礼》曰:七月之节,(立秋为七月之节。)日在张,昏尾中,晓娄中,斗建甲位之初,其日庚辛。(庚辛属金,主秋,故云其日庚辛。)其帝少,其神蓐收,(昔少氏以金德继天下而王,故为秋帝。金正曰蓐收,故蓐收为金神,佐少于秋。)其虫毛,(西方白虎,毛虫之长,凡有毛之类皆属于金,故曰其虫毛。)其音商,(三分微一益以生商,商数七十二,属金,以其浊,次宫,臣之象也。秋气和则商声调。《乐记》曰:商乱则陂,其官坏。)律中夷则,(七月气至,则夷则之律应。夷则者,大吕之所生也。三分去一,管长五寸六分。)其数九,(金生数四成数九,自言九者率其成数。)其性义,其事言,(《洪范五行传》曰:西方金,其性义,其事言。言曰从,从作者,王者言从义和则神龟至。)其味辛,其臭腥,(凡臭味辛腥者,皆属于金。)其祀门,祭先肝。(秋阴气出,祀之于门外阴也。祭先肝者,秋为阴中,于藏值肝,凡祀门为祖,先进肝。)立秋之日,凉风至,後五日白露降,後五日寒蝉鸣。天子居总章左个,乘戎辂,驾白骆,载白,衣白衣,服白玉,食稻与鱼,其器廉以深。(总章左个当申上之室,乘白辂,衣白衣,从秋色也。食稻与鱼,秋味之宜也。其器廉以深,象金伤害,物入藏。)太史以先立秋三日,谒於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斋。立秋之日,天子亲率诸侯大夫以迎秋於西郊,(迎秋为祖白帝白招拒于西郊,以少配坐,以蓐收、太白、三辰、七宿从祀。)还乃赏军帅武人於朝,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杰俊,专任有功,以正不义,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远方。(诘谓问其罪,顺犹服也。) 又曰:七月中气,日在张,(处暑为七月中气。)昏箕中,晓昴中,斗建申位之中。处暑之日,鹰乃祭鸟,後五日,天地始肃,後五日,禾乃登,修宫室,坯垣墙。(为经夏雨损,立秋后修补。) 又曰:八月之节,日在翼,(白露为八月之节。)昏南斗中,晓毕中,斗建酉位之初,律中南吕。(八月气至,则南吕之律应。南吕者,大蔟之所生,三分去一,管长五寸三分,其日、其音、其数并同孟秋。)白露之日,鸿雁来,後五日,玄鸟归,後五日,群鸟养羞。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行犹赐也。)天子乃傩,以达秋气,(此傩,傩阳气,恐阳暑至此不衰,害亦将及人,故傩通秋气。方欲助秋,故不磔犬。)命乐正习吹。(春夏尚舞,秋冬尚吹,习之为将释奠。) 又曰:八月中气,日在轸,(秋分为八月中气。)昏南斗中,晓东井中,斗建酉位之中。秋分之日,雷乃收声,後五日,蛰虫坯户,後五日,水始涸。是月也,祀夕月於西郊,(秋分日祭之。)命有司享寿星於南郊。(秋分日,祀寿星于南郊,寿星,南极老人星。)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因秋分昼夜平,则正之。)祭马社。(谓仲秋祭马社于大泽,用刚日。) 又曰:九月之节,日在角,(寒露为九月节。)昏牵牛中,晓东井中,斗建戌位之初,律中无射。(九月气至,则无射之律应,无射者,夹钟之所生,三分去一,管长四寸九分。其日、其音、其数,并同孟秋。)寒露之日,鸿雁来宾,後五日,雀入大水化为蛤,後五日,菊有黄花。是月也,命有司伐蛟、取鼍,登龟,取鼋。(四者甲类,秋乃坚成,故是月登取。) 又曰:九月中气,日在氐,(霜降为九月中气。)昏须女中,晓柳中,斗建戌位之中。霜降之日,豺乃祭兽,後五日,草木黄落。後五日,蛰虫咸俯。是月也,霜降始,则百工休。(谓胶漆之作停。)天子尝稻,先荐寝庙,(稻初熟。)藏帝籍於神仓,祗敬必饬。(重祭祀之谷。)是月也,乃伐薪为炭。(伐必因杀气。) 又曰:秋敛冬藏,义也。
又曰:西方者秋,秋之为言愁也。 《周礼》曰:大司马之职,仲秋教理兵,掌建邦国之九法,以佐王平邦国。 又曰:司裘,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仲秋献良裘,季秋献功裘。 又曰:章氏,掌仲秋击土鼓,吹豳诗以迎寒气。(郑玄注曰:迎寒以夜,来诸侯也。) 又曰:司矢,仲秋献矢ゅ。(弓弩成於秋,矢ゅ成於坚。ゅ,盛矢器也。以兽皮为之。ゅ音服。) 又曰:南吕,酉之气,八月建焉,而辰在寿星。 又曰:秋见曰觐。(觐之言勤也,其勤王之事。《大行人》云:秋觐以比天下功也。) 又曰:秋献龟鱼。 又曰:司,(音贯。)掌行火之政令,季夏内火。(九月黄昏,心星伏在戌,上使民内。) 《传》曰:岁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 《尔雅》曰:秋为白藏。 又曰:秋曰收成。
又曰:秋为天。(李巡曰:秋万物成熟皆有文章。郭璞云:,愍也。万物皆可愍。) 又曰:秋猎日。(,杀也。顺秋气。) 《汉书》曰:太白西方秋金,义也,言也,义亏言失,逆秋令,伤金气,罚见太白。 又曰:秋,(如淳曰:,音焦也。)物敛乃成熟也。 《汉书》云:八月赐大臣羊酒,以助衰气。 《后汉书》曰:范式,字巨卿,与汝南张元伯为友。二人春别京师,以暮秋为期。元伯以九月十五日,杀鸡以待巨卿。母曰:“相去千里,汝何信之也。”言未卒,而巨卿至,相随上堂,再拜母,极欢悦。 《续汉书》曰:仲秋祀老人星于国南郊。 孟康《汉书义律》曰:春日朝,秋日请,如古诸侯朝聘也。师古曰:请,音才性反。(吴王濞不朝,使人为秋请是也。) 《晋书》曰:袁宏孤贫,运租自业。谢尚时镇牛诸,秋夜乘月泛江,会宏在舫中讽咏,遣问即其咏史之作,尚迎升舟,与谈申旦不寐,自此名誉日茂。 《梁书》曰:朱异除中书郎,时秋日始拜,有飞蝉正集异武冠上,时咸谓蝉珥之兆。 焦赣《易林》曰:秋风生哀,花落悲心。 《易通统图》曰:日行西方白道曰西陆。
《尚书大传》曰:万物非秋不收。 又《尚书》曰:寅饯入日,辩秩西成。《大传》曰:天子以秋命三公,将率选士厉兵,以征不义,决狱讼,断刑罚,趣收敛,以顺天道,以佐秋杀。 曰:西方者,何也?鲜方也。鲜,讯也,讯者,始入之貌。始入者何以谓之秋?秋者,愁也,愁者,物方愁而入也。故曰,西方者,秋也。(秋,收敛貌。) 《尚书中候》曰:周文王为西伯,季秋之月甲子,赤雀衔丹书入丰高阝,止於昌户,乃拜稽首受取,曰:“姬昌苍帝子,亡殷者,纣也。” 《尚书考灵曜》曰:政失於秋,太白出入不常。 《尚书考灵曜》曰:虚星为秋候,昴星为冬期,阴气相佐,德乃弗邪,子助母,母合子符。(虚星,北方宿也。昴星,西方宿也。阴,称母也。) 《毛诗传》曰:壮士悲秋,感阴气也。 《诗含神雾》曰:秦地处仲秋之位,男懦弱,女高,白色身,音中商,其言舌举而仰,声清而扬。 《三礼义宗》曰:九月大享帝於明堂之中。 《孝经》云:宗祀文王於明堂,是也。 《三礼义宗》曰:秋曰庚辛者,庚,更也,辛,新也,言物皆改更而新也。 又曰:周以秋者,万物新成,可以奉荐宗庙,故合先祖之神而祭之,故宜在秋也。
又曰:九月寒露为节者,九月之时,露气转寒,故谓之寒露节。霜降为中,露变为霜,故以霜降为中。 《春秋繁露》曰:秋之为言犹湫,湫者,忧悲之状。 又曰:秋,怒气,故杀。 《春秋元命包》曰:尧为天子,季秋下旬,梦白帝遗以鸟喙子,其母索扶始升高丘,白帝上有□如虎,感已生皋陶,索扶始问之,如尧言。(又《淮南子》云:皋陶鸟喙。) 《春秋感精符》曰:霜,杀伐之表,季秋霜始降,鹰隼击,王者顺天行诛,以成肃杀之威。 《穆天子传》曰:仲秋甲戌,天子东游,次雀梁,(一宿为舍,再宿为信,过信为次。)蠹书于羽陵。(谓暴书蠹虫,因曰蠹书也。) 《圣贤记》曰:冯夷,弘农潼乡堤首里人,服八石得道,为水仙河伯。又一说,华阴人八月上庚日渡河溺死,天帝署为河伯。 《荆楚岁时记》曰:八月十日,四民并以朱点小儿头,名为天灸,以厌疾也。 又曰:以绵采为眼明囊,赤松子以八月囊承柏树露为宜服,後世以金薄为之,递相饷遗。 《西京杂记》曰:贾佩兰云:“在宫时,八月四日出雕房北方竹林下围棋,胜者终年有福,负者终年疾病。” 又曰:汉宗庙八月饮酎,用九十牢。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武帝以季秋之月,泛灵之舟於临池之上,穷夜达昼,以昼达夜。於桂台之下,以香金为钩,缩纫丝为轮,以丹鲤为饵,不逾旬,钓一白蛟,长三四丈,若大蛇,无鳞甲。帝曰:“非龙也。”於是付太官为,而肉紫骨清,香美无伦,诏赐臣下。时以上为神感所获,後更不得。
《续齐谐记》曰:弘农邓绍,八月朝入华山,见一童子,以五色囊承取柏叶下露,露皆如珠子,亦云赤松先生,取以明目。今八月朝作眼明囊,象此也。 邓明德《南康记》曰:平固县有湖,中有石雁,浮在湖中,每至秋,石雁飞鸣如候时也。 《庄子》曰:舜以天下让善卷,曰:“余立於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春耕种足以劳,秋收之足以休,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於天地之间,何以天下为哉!”入深山,莫知其处。 又曰:荆之南有冥灵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管子》曰:东方曰岁星,其时曰春,其气曰风,风生木。南方曰日,其时曰夏,其气曰阳,阳生火。西方曰辰,其时曰秋,其气曰阴,阴生金。北方曰月,其时曰冬,其气曰寒,寒生水。 《管子》曰:秋三月,以庚辛之日发五政;一政曰禁博赛,二政曰无见五兵之刃,三政曰慎旅农,趋聚收,四政曰补缺塞坼,五政曰修垣墙,谨门闾。五政徇时,五皆入也。 又曰:岁有四秋:春农事既成,农夫赋耜铁,此春之秋;夏至蚕纩之所作,此夏之秋;秋成五之所会,此谓大秋;冬营室中,女事纺绩之所作,此谓冬之秋。 《文子》曰:日月欲明,浮□盖之,兰欲茂,秋风败之。 又曰:政失於秋,太白出入无常。 《文子》曰:因春而生,因秋而杀,所生不德,所杀不怨,即几於道矣。(春秋无心,生杀有时,人主无为,当罚必当,远违其理,近合其道。) 又曰:唯神化为贵,精至为神。精之所动,若春风之生,秋气之杀。(其生也,暄然如春物得其生;死也,肃然如秋物终於死。故生不祈报,死无归怨,生之死之,以其无心也。) 《幽求子》曰:秋风晨厉,则惨然多凄。
《抱朴子》曰:南海之中,萧丘之上,有自生火。火常以秋起而秋灭。 《邹子》曰:秋取柞酋之火。 《淮南子》曰: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物成实。 又曰:春女悲,秋士哀,感物化矣。 又曰:至秋三月,青女乃出,降霜雪。(青女,乃天神青霄玉女,主霜雪。) 又曰: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又曰:太阴治秋,则欲修备缮兵。(金德断割,故修兵也。) 又曰:孟秋之月,西宫御女白色,衣白采,撞白钟。其兵钺,其畜狗。八月官尉,其树柘。九月官候,其树槐。 又曰:秋为矩者,所以方物也。 又曰:九月失政,三月春风不济。(济,止也。) 又曰《时则》曰:六合:孟春与孟秋为合,仲春与仲秋为合,季春与季秋为合,孟夏与孟冬为合,仲夏与仲冬为合,季夏与季冬为合。孟春始盈,孟秋始缩;仲春始出,仲秋始内;(出,二月播植也。内,八月收敛也。)季春大出,季秋大内;孟夏始缓,孟冬始急;(缓,四月阳炎。急,十月寒肃。)仲夏至修,仲冬至短;(夏至北极,冬至南极。)季夏德毕,季冬刑毕。(德毕,阳施穷也。刑毕,阴杀尽也。) 又曰:西方金也,其帝少昊,其佐蓐收,执矩而治秋,其神为太白。
又曰:西方之极,自昆仑绝流沙沉羽,西至三危之国,(流沙盖在昆仑之西南也。)石城金室,饮气之民,不死之野,少昊蓐收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其令曰:审用法,诛必辜,备寇贼,禁奸邪,饬群牧,谨积聚,修城郭,补决窦,塞蹊径,遏沟渎,壅溪谷,守门闾,陈兵甲,选百官,诛不法。(应金断也。) 《冠子》曰:斗柄西指,天下皆秋。 《尸子》曰:秋为礼,西方为秋。秋,肃也,万物莫不肃敬,礼之至也。 《商子》曰:螟春生秋死,出而民失食。今一民耕而百人食焉,螟大矣。 《吕氏春秋》曰:秋早寒,冬必暖。春多雨,夏必旱。 《太玄经》曰:酉,西方也,秋也,物皆成象而就也。有形则复於无形,故曰冥也。(谓物终岁。) 卷二十五 时序部十 秋下 蔡邕《月令章句》曰:仲秋白露节,盲风至。秦人谓蓼风为盲风。 崔《政论》曰:秋风厉而赏武臣。 《颜氏家训》曰:或问何故名治狱参军为长流乎?答曰:《帝王代纪》云:“帝少昊崩,其神降於长流之山,(事出《山海经》。)於祀主秋。”按《周礼秋官》司寇主刑罚,长流之职也,汉魏捕贼掾耳,晋宋已来始为参军,上属司寇,故取秋帝所属为嘉名焉。 《夏小正》曰:八月丹鸟羞白鸟,(羞,进也。白鸟,蚊蚋。)辰则伏,(辰,房星。)β为鼠也。九月内火。
《汉旧仪》曰:八月饮酎,车驾夕牲以绣衣之,皇帝暮视牲。以阴燧取水于月,以阳燧取火于日,为明水火,左袒,以水沃牛右肩,手执鸾刀,以切牛毛血荐之,而即更衣。 李雕《四部》曰:吊鸟山,俗传曰,凤死其上,每至七月九日晦望,群鸟常来集其上鸣呼也。 应劭《风俗通》曰:周秦常以八月,轩使采异俗方言,藏之秘府。 刘歆《锺律书》曰:春宫秋律,百卉必凋,秋宫春律,万物必荣。 魏丁仪《刑礼论》曰:上天垂象,圣人则之,岁先春而後秋,宫之为理,先礼而後刑。 《论衡》曰:秋气击杀谷草,谷草不任凋伤而死,此言失实。夫物以春生夏荣,秋而熟老,适自枯死,阴气适盛,与之会遇。何以验之?物有秋不死者,生性未极也。 陆机《要览》曰:秋树名成,秋雨名愁。 《地镜经》曰:八月中,草木独有叶枝下垂者,必有美玉。又云:八月後草木死者,亦有玉。 《梁元帝纂要》曰:秋曰白藏,(气白而收藏万物。)亦曰收成,(万物成而收敛。)亦曰三秋、九秋、素秋,素商,高商;天曰天;(,愍也。愍万物之凋零。)风曰商风、素风、凄风、高风、凉风、激风、悲风;景曰朗景、澄景、清景;时曰凄辰、霜辰;(霜辰可施九月。)节曰素节,商节;草曰衰草;木曰疏木,衰林,霜柯,霜条。七月孟秋,亦曰初秋,首秋,上秋,肇秋,兰秋;八月仲秋,亦曰仲商;九月季秋,亦曰暮秋,末秋,暮商,季商,杪秋,亦曰授衣,(此时妇功毕,始授衣。)亦曰玄月。 《卢公范馈饷仪》曰:凡八月旦,上承露盘,赤松子承柏上露为囊,以膏面皮,古人用点炙枝,以梨枝为之,及银盏中有朱砂银枝子也。(卢公范者,卢怀盛之家。) 《临海异物志》曰:黄雀常以八月入海化为鱼。 《博物志》曰:旧说天河与河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年至八月浮查来,至甚大,往返不失期,其人乃至查上,赍粮食,乘查而去,至天河。
《世说》曰:张季鹰辟齐王东曹掾,在洛见秋风起,因思吴中莼菜羹,鲈鱼。曰:“人生贵适志耳,何能从宦数千里以要名爵?”遂命驾便归,俄而齐王败,人皆谓见机而作。 又曰:王子敬云:从山阴道上行,山川自相映发,使人应接不暇,若值秋冬之时,尤难为怀。 《阴阳五行历》曰:一时皆三月,一月为一秋,三月为三秋。又以十日为一秋,故三月有九秋之名也。 《明堂之制》曰:治秋以矩,矩之为度也,肃而不勃,刚而不匮,取而无怨,内而无害,威厉而不慑,令行而不废,杀伐既得,仇敌乃克,矩正不失,百职乃服。 《乙巳占》曰:太白主秋。人君当秋之时,顺太白以施政则吉,逆则凶。秋时行冬令,则辰星之气干於太白,黑色而有芒角,阴气太胜,戎兵乃来,风灾数起,国多盗贼,边境不宁。亡地震坼而国有大丧重狱。秋时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於太白,色青昧小则国旱,君有大忧,阳气凌迟,五谷不实,秋雨不降,草木生荣,非时矣。以秋时行夏令,则荧惑之气干於太白,色赤而怒,国多火,寒热不节,人多疟疾,蛰虫不藏矣。 《大衍星分图》曰:八月酉,日月会于寿星。 《天文录》曰:胃、昴,赵之分野。自胃七度止毕十二度,於辰在酉,大梁之疆也。八月之时,白露始降,万物坚成而疆大,故曰大梁。 汉李陵《与苏武书》曰:穷秋九月,塞外草衰,夜不能寐,侧耳远听,胡笳互动,牧马悲鸣,吟啸成群,边声四起。晨坐听之,不觉流泪。 《楚辞》曰: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言秋风疾则草木摇,湖水波而木叶落矣。) 又曰: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そ栗兮若在远行,登山临水兮送将归。寥兮天高而气清,寂寥兮收潦而水清。よ凄增欷兮薄寒之中人,怆恍旷浪兮去故而就新。坎Б兮贫士失职而不平,廓落兮羁旅而无友生,惆怅兮而私自怜。燕翩翩其辞归,蝉寂寞而无声。雁邕々而南游,鸡啁哳(上张流切,下陟辖切。鸟鸣声也。)而悲鸣,独申旦而不寐,哀蟋蟀之宵征。 又曰:皇天平分四时兮,窃独悲此凛秋。白露既下降百草兮,奄离被此梧楸。去白日之昭昭兮,袭长夜之悠悠。 魏曹植《秋思赋》曰:四节更王兮秋气悲,遥思惝恍兮若有遗。□高气静兮露凝衣,野草变色茎叶稀,鸣蜩抱木雁南飞,西风凄忄戾(郎计切。)朝夕臻,扇篷屏弃捐。
晋潘岳《秋兴赋》曰:嗟秋月之可哀,良无愁而不尽。野有归燕,隰有翔隼,游氛朝兴,槁叶夕殒。於时乃屏轻篷,释纤,藉莞,御夹衣,庭树槭(所责切。殒落儿。)以洒落,劲风戾而吹帷。蝉ィィ以寒吟,雁而南飞。天晃朗而弥高,日游而浸微,何微阳之短晷,觉凉夜之方永。月ㄔ胧以含光,兮露凄清以凝冷。熠(熠,萤也。)粲於阶闼,蟋蟀鸣于轩屏。听离鸿之晨吟,望流火之余景。 王愆期《怀秋赋》曰:哀时来之惨凄,悼秋风之可悲。 古乐府歌诗曰:秋风萧萧愁杀人,出亦愁,入亦愁。胡地多飚风,树木何萧萧。离家日趣远,衣带日趣缓。心思不能言,肠中车轮转。 魏应璩杂诗曰:秋日苦促短,遥夜邈绵绵,贫士感此时,慷慨不能眠。 晋陆机《为顾彦先作诗》曰:肃肃素秋节,湛湛浓露凝。太阳夙夜降,少阴忽已升。 又:悼亡诗曰:窗中月,照我室南端。清商应秋至,溽暑随节阑。懔懔凉气升,始觉夏衾单。 晋张载诗曰:灵象运天机,日月如激电。秋风兼夜戒,微霜凄旧院。嘉木殒兰圃,芳草悴芝苑。嘤嘤南翔雁,翩翩辞归燕。玉肌随爪素,嘘气应口见。敛襟思轻衣,出入忘华扇。睹物识时移,顾已知节变。 晋孙绰诗曰:萧瑟仲秋月,飚戾风□高。山居感时变,远咏兴长谣。疏林积凉气,虚岫结凝霄。零露洒庭林,密叶辞荣条。抚茵悲先落,攀松羡後凋。 宋刘铄诗曰:天清旦高,秋风发初凉。白露下微津,明月流素光。凝烟泛城阙,凄风入轩房。朱叶先零落,绿草就芸黄。织罗还笥箧,轻纨改衣裳。 宋江诗曰:祝融改炎辔,蓐收起凉驾。长林悲素秋,茂草思朱夏。鸣雁薄□岭,蟋蟀吟深榭。寒蝉向夕号,惊飚激中夜。感物增人怀,凄然无忻暇。 宋谢惠连《怀秋诗》曰:平生怀苦心,矧复值秋晏。皎皎天月明,弈弈河宿烂,萧瑟含风蝉,嘹唳度□雁。寒商动清闺,孤灯暧幽幔。 又曰:《捣衣诗》曰:衡纪无淹度,晷运倏如催。白露滋园菊,秋风落庭槐。肃肃莎鸡羽,烈烈寒づ啼。夕阴结空幕,霄月皓中闺。美人式常服,端饰相招携。簪玉出北房,鸣金步南阶。檐高砧响发,楹长杵声哀。
宋汤惠休《白舞歌诗》曰:秋风袅袅入曲房,罗帐含月思心伤。蟋蟀夜鸣断人肠,长夜思君心飞扬。它人相思君相忘,锦衾瑶席为谁芳。 又《古歌八变》曰:北风秋初至,吹我章华台。浮□多暮色,似从崦嵫来。 宋鲍照答汤惠休诗曰:枯桑叶易零,疲客心易惊。今兹亦何早,已闻络纬鸣。回风灭且起,卷蓬息复征。怆怆簟上寒,凄凄帐里清。物色延暮思,霜露逼朝荣。百物方萧瑟,长叹从此生。 又:《和王护军秋夕诗》曰:散漫秋□远,萧萧霜月寒。惊风西北起,孤雁夜往还。金气方劲杀,降阳微且殚。泉涸甘井竭,节後芳草残。 何瑾《悲秋夜》曰:欣莫欣兮春日,悲莫悲兮秋夜。 立秋 《易说》曰:坤,西南也,主立秋。 京房《易占》曰:立秋坤王,主凉风用事。 《易通卦验》曰:立秋日凉风至,白露下。 《春秋考异邮》曰:立秋趣织鸣,女功急趣之。 《春秋元命苞》曰:瑶光星散为鹰,立秋之日鹰击。 《三礼义宗》曰:七月立秋,秋之言{秋手}(音秋,聚也。)缩之意,阴气出地,始杀万物,故以秋为节名。
《五经要义》曰:磬,立秋之乐也。 《白虎通》曰:磬者,夷则之气,象万物之成。 《月令占候图》曰:立秋坤卦用事,其神摄提,二宫荆州分也。晡时申,西南凉风至,黄□如群羊,宜粟谷。若晴朗,风□不至,万物不成。望西南坤上有黄□气,是正气,立秋应节,万物皆荣,豆谷熟。赤气出其右,万物半死,豆谷半收,地动,人民不安。坤气衰,万物不成,地频动,牛马多病,应在十二月。坤气见于江湖,江湖水必竭。(乍存乍亡。)坤气退则地裂,泉涌。申时西南有赤黄气,或白润厚白泽者,粟大熟。 又曰:立秋日午时,竖八尺竿,影得四尺五寸二分半,五谷熟。立秋後四十五日内,土气在坤,不得修造动土及远行,出军事凶。 《汉书》曰:孙宝为京兆尹,请侯文为掾,进见如宾。礼数月,以立秋日署文东部邮,且曰:“今日鹰隼始击,当顺天气取奸恶以成严霜之诛。掾部讵有其人乎?”文曰:“无其人,不敢受职。”宝曰:“谁也?”文曰:“霸陵杜稚季。”宝问其次,文曰:“豺狼横道,不宜复问狐狸。” 《後汉书》曰:申屠建等与御史大夫隗嚣合,欲以立秋日ァ娄时,共劫更始。(《前汉书》音义曰:ァ兽以其立秋日祭兽,王者亦此日出猎,用祭宗庙。冀州北八月朝作饮食为娄。其俗谓曰娄猎。社伏犭区音丑于反,娄音娄。) 《续汉书》曰:立秋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白纟皂领缘中衣,迎气于西郊。 又曰:立秋之日,西郊毕,始扬威武,斩牲于郊东门,以荐陵庙。其仪乘舆御戎骆,白马朱鬣,躬执弩射牲,牲以鹿は。太宰令谒者令一人获,驰驷送陵庙,还宫,遣使者赍束帛以赐武官,肄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ァ刘,如淳曰:娄,《汉仪注》立秋ァ娄。许慎曰:俗以二月祭饮食,冀州北部或以八月作饮食为娄也。 《祠令》曰:立秋祀白帝于西郊,帝少昊配,蓐收从祠。 又曰:立秋後辰祀灵星于国城东南。 《登真隐诀》曰:立秋之日,日中五岳诸真人诸黄老君,于黄房灵庭山,会仙官于日中,定天下神图灵药。 《符瑞图》曰:立秋,西方阊阖风至。(一名风。)
《白虎通》曰:凉风立秋至,王者报地德,礼西郊。 《周书时训》曰:立秋之日凉风至,又五日白露降,又五日寒蝉鸣。凉风不至,国无严政;白露不降,民多咳病;寒蝉不鸣,人臣力争。白露之日,鸿雁来,又五日玄鸟归,又五日群鸟养羞。鸿雁不来,远人背叛;玄鸟不归,室家离散;群鸟不羞,臣下骄慢。秋分之日,雷始收声,又五日蛰虫附户,又五日水始涸。雷不收声,诸侯淫汰;蛰虫不附,民靡有赖;水不始涸,介虫为害。 《五行休王论》曰:立秋坤王,兑相,乾胎,坎没,艮死,震困,巽废,离休。 陆机《要览》曰:列子御风,常以立春归乎八荒,立秋游乎风穴。是风至,草木皆生,去则摇落,谓之离合风。 秋分 《说文》曰:龙春分而登天,秋分而入渊。 《易说》曰:秋分阊阖风至,雷始收声,鸷鸟击,玄鸟归。 又曰:兑,西方也,主秋分。 《孝经说》曰:斗指酉为秋分。 又曰:秋分日在内衡。 《文子》曰:阴阳调,日夜分,故万物春分而生,秋分而成,生与成必得和之精。故积阴不生,积阳不化。阴阳交接,乃能成和。(此天地之气和平,故万物得生成故也。) 京房《易候》曰:虹八月出西方,粟贵。
又:京房《易占》曰:秋分而人君释钟鼓之悬。 孔安国《尚书注》曰:虚玄武之中星,皆以秋分日见,以正三秋。 《天文录》曰:仲秋秋分暮,出角、亢、氐、房,东四舍为汉中。 《周书时训》曰:秋分八月中,雷乃收声;不收声,即人民不安。(又云诸侯骄逸,放荡于上。)蛰虫坯户;不坯户,即边方不宁。(又云人靡有赖。)水始涸;水不涸,即人多痼疾。 《历日疏》曰:秋分,八月之中气也。秋分之时,日出于卯,入于酉,分天之中,阴阳气等,昼五十刻,夜五十刻,一昼一夜,二气中分,故谓之秋分也。 卷二十六 时序部十一 冬上 《释名》曰:冬曰上天,其气上腾,与地绝也。故《月令》曰:“天气上腾,地气下降。” 又曰:冬,终也,物终成也。 《说文》曰:冬,终也,尽也。字从攵,(古终字)。从{人人}。(古冰字。) 《书》曰:申命和叔,宅朔方,曰幽都,平在朔易,(北称朔,亦称方,则三方见矣。北称幽,则南方称明从可知也。都谓所聚也。易谓岁改易于此也。平,均;在,察。政以从天常。上总言羲和敬顺昊天,此分别仲叔,各有所掌也。)日短,星昴,以正仲冬,(日短,冬至之日也。昴,白虎中星。以七星并见,正冬之三节。)厥民奥,鸟兽毛。(奥,室也。民改岁入此室处,以避风寒,鸟兽皆生Й毛、细毛,以自温之。) 又曰: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
《诗》曰:我有旨蓄,亦以御冬。 又曰:丰年之冬,必有积雪。 又曰:十月纳禾稼,黍稷童,(上音童,下音陆。)禾麻菽麦。 又曰:二之日,凿冰冲冲。(冰盛水腹坚,命取冰于山林之中。冲冲,凿冰之音。二之日夏之十二月也。) 又曰:冬日烈烈,飘风发发。(笺云:烈烈犹栗烈也。发发,疾貌。言王为酷虐惨毒之政,如冬之日烈烈矣。) 又曰:坎其击鼓,宛丘之下。无冬无夏,植其鹭羽。(值,持也。鸟之羽可认为翳。笺云:翳,舞者所持以指麾。)坎其击缶,宛丘之道。无冬无夏,值其鹭。(,亦翳也。) 《礼月令》曰:十月之节,日在房。(立冬为十月节。)昏虚中,晓张中,斗建亥位之初。其日壬癸,(壬癸属水。主冬。)其帝颛顼,其神玄冥,(昔颛顼氏以水德继天而王,故为冬帝。水正曰玄冥,故立冥为水神,佐颛顼於冬。)其虫介,(北方玄武,介虫之长,凡有甲之类,皆属於水,故日其虫介。介,甲也。)其音羽,(三分商去一,以生羽,数四十八,属水,以为最清物之象也。冬气和则羽声调,《乐记》曰:羽乱则危,其财匮。)律中应锺。(十月气至,则应锺之律应。应锺者,姑洗之所生,三分去一,管长四寸七分。)其味咸,其臭朽,(凡臭味咸朽者,皆属於水。)其祀行,祭先肾。(冬阴气盛寒於外,祀之於行,从辟除之类。行谓道也,祭先肾者,阴谓在下,肾亦在下,凡祀行俎,先进肾。)立冬之月,水始冰,後五日地始冻,後五日野鸡入大水为蜃。食黍与雁,(冬味之宜。)其器闳以掩。太史以先立冬三日谒于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迎冬于北郊。(迎冬为祭黑帝叶光纪於北郊,以颛顼配坐,以玄冥恒星三辰七宿从祀。)可以筑城郭,造宫室,穿窦窖,修仓。(谓改筑城郭,创造宫室,修仓以备积贮。)天子始裘。(谓初衣寒衣。) 又曰:十月中气,日在尾,(小雪十月中气。)昏危中,晓翼中,斗建亥位之中。小雪之中,虹藏不见,後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後五日闭塞而成冬,谨关梁,塞蹊径。(蹊径谓山泽禽兽道。) 又曰:十一月之节,日在箕,(大雪为十一月之节。)昏营室中,晓轸中,斗建子位之初,律中黄锺。(十一月气至,则黄锺之律应。黄锺者,律之始也。管长九寸,其日其音其数并同孟冬。)大雪之日,鸟不鸣,後五日虎始交,後五日荔挺出。十一月中气,日在南斗,(冬至为十一月中气。)昏东壁中,晓角中,斗建子位之中。冬至之日,蚯蚓结,後五日麋角解,後五日水泉动。是月也,祀昊天上帝於圆丘,(谓冬至日祀昊天上帝于圆丘,以高祖神尧皇帝配坐,以五方帝及日月星辰及内外星官等从祀于坛。)命有司祭马步,(谓仲冬祭马步於大泽,用刚日。)伐木取竹箭。(此时坚成,可伐取。) 又曰:十二月之节,日在南斗,(小寒为十二月之节。)奎中,晓亢中,斗建丑位之初,律中大吕。(十二月气至,则大吕之律应。大吕者,蕤宾之所生,三分益一,管长八寸四分,其日其音其数,并同孟冬。)小寒之日,雁北乡,後五日鹊始巢,後五日野雉始鸲。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角力,(讲武角力,校武士材力。所以备田猎之礼。)天子乃厉饰执弓挟矢以猎,(厉饰,谓衣戎服尚威武以猎。)修祭禽之礼。(谓所猎得禽兽以供礻昔祭。) 又曰:十二月中气,日在婺女,(大寒为十二月中气。)昏娄中,晓氐中,斗建丑位之中。大寒之日,鸡始乳,後五日鸷鸟厉疾,後五日水泽腹坚,天子亲往尝鱼,(时鱼洁美。)冰方盛,取而藏之。(《春秋传》曰:月在北陆而藏冰。)计耦耕,修耒耜,(寒气过,农事将兴。)出土牛以示农耕之早晚。(若立春在十二月望,则策牛人近前示其农早也。立春在十二月晦及正月朔,则策牛人当中示其农平也。立春近正月望,则策牛人近後,示其农晚也。)天子乃与公卿大夫共饬国典,论时令,以待来岁之宜。(《周官》建寅之月悬法於象魏,以示人四时之令皆以此为准。故以建丑之月与公卿先饬之。)命有司大傩旁磔,以送寒气。(大傩为岁终逐除阴疫,以送寒气。故《周官》命方相氏率百隶索室驱疫以逐之。旁谓磔犬於门,春磔九门,冬礼大,故遍磔於十二门,所以扶阳抑阴之义。犬属金,冬金尽春兴,春为木,故杀金以助木气。) 《礼》曰:季冬之月,命告人出五种,命农计耦耕,修耒耜,具田器。
又曰:是月也,日穷於次,月穷於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岁且更始,专其农人,无有所使。 又曰:孟冬之月,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注云:天宗,日月星辰也。 又曰:孟冬命有司循行积聚,无有不敛,坯城郭,戒门闾。 又曰:夫为人子之礼,冬温夏清。 又曰:冬之为言中也。中者,藏也。 又曰:国子春夏教诗书,秋冬学羽。 又曰:儒有居处齐庄,其坐起恭敬,言必诚信,行必笃敬。道途不争险易之利,冬夏不争阴阳之和。 又曰:昔者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曾巢。 《大戴礼》曰:季冬听狱论刑者,所以正法。 又曰:方冬三月,草木落,庶虞藏,五谷必入于仓,於时有事蒸于皇祖考,息国老六人,以成冬事。 又曰:司空司冬,以制度制地事,准揆山林,规表衍沃,畜水行,表灌浸,以节四时之事。理地远近,以任民力,以节民食。 又曰:古者,天子常以季冬考德,以观治乱。德盛者,治也,德不盛者,乱也。德盛者,得之也,德不盛者,失之也。
《周礼》曰:小司寇:孟冬祀司民,献民数於王,王拜受之,以图国用而进退之。(司民星谓轩辕角也。) 又曰:凌人掌冰,正岁十有二月斩冰,三其凌。(正岁,季冬火星中;大寒,冰方盛之时。《春秋传》曰火星中而寒暑退。凌,冰室也。三之者为消释度也。三其凌,三倍其冰。) 又曰:占梦职,季冬聘王梦,献吉梦於王,王拜而受之。(聘,问也。梦者事之祥,凶吉之占在日月星辰。季冬日穷於纪星回於天,数将几终。於是发弊而问焉,若休庆之云耳。献群臣之吉梦於王归美焉。《诗》云,牧人乃梦,众维鱼矣,维矣。此所献吉凶。) 又曰:天府掌季冬陈玉,以贞来岁之美恶。郑玄注曰:问事之正曰贞,问岁美恶,谓问於龟。 又曰:大吕,丑之气,十二月建丑,而辰在玄枵。 又曰:冬官,其属六十,掌邦事。 又曰: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玄璜礼北方。(注曰,礼,北方谓黑精之帝,颛顼玄冥配食焉。半璧曰璜,象冬闭藏地上无物,惟天半见。) 又曰:冬见曰遇。(遇者偶也。义取不期而偶至,大行人云,冬遇以协诸侯之虑。) 《传》曰:公叔、定叔出奔卫,三年而复之。曰:“不可使共叔无後。”使以十月入。曰,良月也,就盈数焉。 《传》曰:酆舒问於贾季曰:“赵衰、赵盾孰贤?”对曰:“赵衰冬日之日,赵盾夏日之日。”(冬日可爱,夏日可畏。) 《尔雅》曰:冬为上天。(言时无事,在上临下。孙炎曰:冬天藏物,物伏於下,天清於上。) 又曰:冬为玄英。(气黑而清英。)
又曰:冬为安宁。(四时之别名。《尸子》以为太平祥风名。) 又曰:冬猎为狩。(狩,守也。冬物毕成,围守取,无简择。) 《易通卦验》曰:大雪,鱼负冰。郑玄曰:鱼负冰,上近冰也。 《易通统图》曰:日冬行北方黑道,曰北陆。 京房《易》曰:冬至坎王,广莫风用事,人君决大刑,断狱讼,缮宫殿。 《尚书大传》曰:殷以季冬为正月。 又曰:周以仲冬为正月。 又曰:北方者,何也?伏方也。伏方也者,万物之方伏。物之方伏,则何以为之冬?冬者,中也。中也者,物方藏於中也。故曰北方冬也。阳盛则吁荼万物而养之外也,阴盛则呼吸万物而藏之内也。(吁荼气出而温,呼吸气入则寒。温则生,寒则杀也。)故曰,呼吸也者,阴阳之交接,万物之始终。 《尚书大传》曰:冬者,昴昏中,可以收敛,盖藏,田猎,断伐,当告乎天子,而天子赋之民。故天子南面而视四星之中,知民之缓急;急则不赋籍,不举力役。(籍,公家之常徭。)故曰“敬授民时”,此之谓也。 又曰:辩在朔易,日短,朔始也。 《传》曰:天子以冬命三公,谨盖藏,闭门闾,固封境,入山泽田猎,以顺天道,以佐冬固藏也。 《诗含神雾》曰:魏地处季冬之位,土地平夷。
又曰:唐地处孟冬之位,得常山太岳之风,音中羽,其地尧确(上苦交切,下苦角切。)而收,故其民俭而好畜,此唐尧之所起。 《三礼义宗》曰:冬日壬癸者,壬,任也,癸,揆也,言万物更任生於黄泉,皆有法度也。 又曰:十二月小寒为节者,亦形於大寒,故谓之小,言时寒气犹未是极也。大寒为中者,上形於小,故谓之大。自十一月一阳爻初起,至此始彻,阴气出地方尽,寒气并在上,寒气之逆极,故谓大寒也。 《逸礼》曰:冬则衣黑衣,佩玄玉,乘玄辂,驾铁骊,载玄旗,以迎冬于北郊。其祭先豕,居明堂後庙,启北户。 《春秋繁露》曰:冬气衰,故藏。 又曰:木有变春凋冬荣,此徭役众,赋敛重也。 《春秋考异邮》曰:冬风曰广莫风。 《春秋感精符》曰:天统。十一月建子,天始施之端也。谓之天统者,周以为正。《汉书》记律,黄钟为天统。 《史记》曰:汉高祖既定天下,叔孙通定朝仪。群臣朝,十月仪於长乐宫,执戟尊卑次序,诸侯王以下莫不震恐。帝曰:“吾乃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前汉书》曰:魏相上书曰:“北方之神颛顼,乘坎执权司冬。”(张晏曰:水为智,智者谋,谋为重,故为权。) 又曰:东方朔上书云:“臣朔年十三,读书三冬,文史足用。” 又曰:冬,民既入,妇人同巷相从夜绩。女工一月得四十五日必相从者,所以省费燎火,同巧拙而合习俗也。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劝民冬益收果实菱芡,民皆赖之。 《续汉书》曰:严延年,字次卿,为河内太守,冬月传属县囚会府下,流血数里,河南号为屠伯。 又曰:宋均为九江守,五日一听事,冬以日中,夏以平旦。 《後汉书律历志》曰:日行北陆谓之冬。 又曰:季冬之月,星回岁终,阴阳以交,劳农大腊,先腊一日大傩,谓之逐疫。(《汉旧仪》曰:颛顼有三子而去为疫鬼,一居江水是为虎,一居苦水为罔虺蜮,一居人宫室区隅,善惊小儿。《月令章句》曰,日行北方之宿,北方大阴,恐为所抑,故命有司大傩,所以扶阳抑阴也。卢植注《礼记》曰,所以逐衰而迎新也。) 又曰:是月也,立土牛六头於国都郡县城外丑地,送大寒。(《月令章句》曰:是月之会建丑,丑牛寒将极,故出其物类形象,以示送达之,且以升阳也。) 《後汉书》曰:锺离意辟大司徒侯霸掾,诏令部送徒诣河内,时冬寒,徒病不能行,路过弘农,辄移属县使作徒衣,县不得已与之,上书言状,意亦具以闻。光武得奏以见霸,曰:“君所使掾,何乃仁於用心,诚良吏也。” 又曰:汝南旧俗,十月飨会,百里内县皆赍牛酒,到府宴饮。 又曰:段《对桓帝讨先零、东羌术略》曰:三冬两夏,足以破之。 又《东观汉记》曰:黄香父兄,举孝廉,为郡五官,贫无奴仆,香身执勤苦,冬无,而亲极滋味。 《魏略》曰:颜斐,字文林,为京兆尹,课民当输租时,车各因便致薪两束,为冬寒冰炙笔砚,风化大行。 又曰:贾逵世为著姓,少孤贫,冬常无。
又曰:吉茂,字叔畅,从少至长,冬则披裘,夏则短褐,臣役妻子,室如悬磬。 又曰:邴原就师学,一冬讲《孝经》《论语》,自在龆龀有异。及长,金玉其行。 又曰:董遇好学,人从学,遇不肯教。曰:当先读书百遍而义自见。从者云:苦难得暇日。遇曰:当以三余:冬,岁之余;夜,日之余;雨,时之余。 《吴志》曰:左台御史孟宗有孝道,母性嗜笋。及母亡,冬节至,宗入林哀泣而笋生,得以供祭祀。 《晋书》曰:王敦素惮周ダ,每见辄面热,虽复冬月,扇面不得休。 又曰:吴隐之冬月无被,常盖衣披絮,勤苦同於贫庶。(隐之时为牧守。) 又曰:公孙凤,字子鸾,隐昌黎之九城山,冬夜草布,寝处山林,弹琴吟咏,陶然自得。 又曰:刘殷母王氏,盛冬思堇而不言,食不饱者一旬矣。殷怪而问之,母言其故。殷时年九岁,乃於泽中恸哭,声不绝者半日,於是忽若有人云,止声。殷收泪视地,便有堇生焉,因得斛余而归。 《宋书》曰:朱百年与孔觊友善,百年家室素贫,母以冬月亡,衣并无絮,自此不衣绵帛。尝寒时就觊宿,衣悉夹布,饮酒眠,觊以卧具覆之,百年不觉也。既觉,引卧具去体,谓觊曰:绵定奇温。因流涕悲恸,觊亦为之感伤也。 《齐书》曰:沈为扬州从事,湖熟县方山埭高峻,冬月公私行旅以为艰。明帝使循行,乃开四港,断行客就作,三日便办。 又曰:齐孝子王虚之庭中杨梅树,隆冬三实,又每夜所居白光如烛,墓左树柰,一冬再实。时人咸以为孝感所致。 梁安城王秀为郢州刺史,务行德义,每冬月,常作襦,以赐贫冻者。
又任素清贫,卒後,其子西华冬月著葛帔练裙。道逢平原刘孝标,泫然矜之,谓曰:“我当为卿作计。”乃著《广绝交论》,以讥其旧交也。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复吴怨非一旦也,苦身劳心,夜以接日,目卧则攻之以蓼,足寒则渍之以水,冬则抱冰。 《韩诗外传》曰:冬不浴,非恶水,清有余也。 《穆天子传》曰:季冬甲戌,天子冬游,饮于留祁,射于丽虎,读书于藜丘。(君举必书也。藜音犁。)西王母献酒于天子,奏广乐,天子遗其灵鼓,乃化为黄蛇。(《周礼》曰,灵鼓四面。《洪范》以为鼓妖。) 嵇康《高士传》曰:善卷,古之贤人也。舜以天下让之。善卷曰:“予立宇宙之中,冬则衣皮毛,夏则衣葛,何以天下为哉?” 《汝南先贤传》曰:周举为并州刺史,太原一郡旧俗以介子推焚骨,有龙忌之禁,至其亡月,咸言神灵不乐举火。由是土人每至冬中辄一月寒食,莫敢烟爨,老少不堪,岁多死者。举既到,乃作吊书,以置子推之庙,言盛冬止火,残损人命,非贤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还温食。於是众惑稍解,风俗颇革。 《列士传》曰:孟尝君食客三千人,齐市有乞食冯谖,经冬无,面有饥色。 皇甫谧《高士传》曰:焦先,字孝然,冬夏不着衣,卧不设席。 《祢衡别传》曰:十月朝黄祖於艨冲舟上,会设黍霍,衡年少在坐,黍霍至,先自饱,食毕,抟弄戏掷,其轻慢如此。 《列仙传》曰:丁次都不知何许人,为辽东丁氏作人,丁氏尝置葵,问曰:“冬何有葵?”云从日南买来 《神仙传》曰:王仲都,汉中人,少修道术。元帝时常以隆冬单衣载驷马车於上林昆明池,环冰而驰,御者狐裘犹寒振欲死,而都无变色,背上蒸气休休然。(休休,气盛貌。) 师觉《孝子传》曰:王祥少有德行,早失母,後母憎而谮之,祥孝弥谨。盛寒河水坚冰,网罟不施,母欲得生鱼,祥解褐扣冰求之,忽冰小开,有双鱼出游,祥垂纶而获之。时人谓之至孝所致也。
(宗)宋躬《孝子传》曰:何子平事母至孝,母丧,年六十,有孺子之慕,夏避清凉,冬不衣絮。 盛弘之《荆州记》曰:宜都银山有风穴,大数尺,名风井,夏则风出,冬则风入。樵人有冬过者,置笠穴口,风吸之,经日还长阳溪而得笠。 卷二十七 时序部十二 冬下 《吕氏春秋》曰:冬之德寒,寒不信,其地不成刚;地不成刚,则冻闭不开。天地之大,四时之化,而犹不能以不信成物,又况人乎? 《周书时训》曰:小寒十二月节,雁北乡;雁不北乡,即臣不怀忠。鹊始巢;鹊不巢,即边方不宁。(又云一国不宁。)野鸡始鸲;野鸡不鸲,即国乃大水。(又云:不ず,来年雷乃收声。) 又曰:大寒十二月中,鸡始乳,鸡不乳;即淫妇乱男。鸷鸟厉疾;鸟不厉疾,即国不除人。水泽腹坚;不腹坚,即言无所从。 《梁元帝纂要》曰:冬日玄英,亦曰安宁,亦曰玄冬、三冬、九冬;天曰上天;风曰寒风、劲风、严风、厉风、哀风、阴风;景曰冬景、寒景;时曰寒辰;节曰严节;鸟曰寒鸟、寒禽;草日寒卉,黄草;木曰寒木、寒柯、素木、寒条。 又曰:十月孟冬,亦曰上冬,亦曰阳月。(此时纯用事,嫌其时无阳,故曰阳月。)十二月季冬,亦曰暮冬、杪冬、余月、暮节、暮岁。 《风俗通》曰:夏宫冬律,雨雹必降;冬宫夏律,雷必发声。夫音乐至重,所感者大。故曰:知礼乐之情者能作,识礼乐之文者能述。 又曰:赵仲让为梁冀从事中郎,冬月坐庭中向日,解衣捕虱。 又曰:十月之应锺何?应者,应也,锺者,动也,言万物应阳而动,不藏也。(《论衡》曰:阳气动於下,而阴气应之也。)
又曰:十二月律谓之大吕何?大者,太也,吕者,拒也,言阳气欲出,阴不许也。吕之言拒者,旅抑即拒难之也。 《太玄经》曰:罔,北方也,冬也,未有形也。(罔,无也。未有形,故为罔也。言冬万物深藏黄泉。) 《庄子》曰:鲁遽弟子曰:“我得夫子之道,吾能冬爨鼎而夏造冰矣。”鲁遽曰:“是直以阳召阳,以阴召阴,非吾所谓道也。” 又曰:古者民不知衣服,夏则积薪,冬则炀之。故命之曰知生之民。 又曰: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纟光为事。吴人有百金买不龟手之药,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令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能不龟手,一也,或以封,或不免於纟光,则所用之异也。(按纟光古纩字,絮也。,浣溧斫絮於水中也。,扶经切。,普历切。) 《太公金匮》曰:夏桀之时,有芩山之水,桀常以十月发民凿山穿陵通於河。民谏曰:“孟冬凿山穿陵,是泄天气,发地之藏,天子失道,後必有败。”桀杀之。期年芩山崩为大泽,汤率诸侯伐之。 《文子》曰:冬冰可折,夏条可结。 又曰:民有饥者,食不重味;民有寒者,冬不被裘。与民同苦乐,即天下无哀民。 《列子》曰:瓠巴学琴於师襄,当冬而叩徵弦,以激蕤宾,阳光炽烈,坚冰立散。 《孟子》曰:子产听治国之政,以其乘舆济人於溱洧。孟子曰:“子产惠而不知为政。岁十一月徒杠成,十二月舆梁成,民未病涉也。”(徒杠,独木小桥,可通徒行。舆梁,通车之桥。十一月,夏九月。十二月,夏十月。) 《冠子》曰:斗柄北指,天下皆冬。 《邓析子》曰:为君自当若冬日之阳,夏月之阴,万物自归,莫之使也。恬卧而功自成,优游而政自治。岂在振目扼腕,手操鞭朴,而後为治欤?
《管子》曰:冬作土功,发地藏,则夏多暴雨,秋霖不止。 《邹子》曰:冬取槐檀之火。 《尸子》曰:冬为信,北方为冬,冬,终也。北方,伏方也,是万物冬皆伏,贵贱若一,美恶不伐,信之至也。 《傅子》曰:夏令披裘,冬令披褐,虽有严令,终不肯从者,逆时也。 《韩子》曰:帝尧之王天下,冬月鹿裘。 又曰:管仲、隰朋从桓公而伐孤竹,春往冬返,迷惑失道。管仲曰:“老马可用也”,乃放老马而随之,遂得道。行山中无水。隰朋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蚁壤一寸而仞有水。”乃掘地,遂得水。 《荀卿子》曰:天不为人之恶寒而辍其冬。 《淮南子》曰:以冬铄胶,以夏造冰,天道无私就也,无私去也。能者有余,拙者不足。(言以非时,铄胶造冰难也。成天道无私就,无私去,能行道者有余,不能者不足。) 又曰:贫人冬则羊裘蔽体,短褐不掩形,而炀灶口。冬日之阳,夏日之阴,万物归之而莫使之然。(冬日仁,物归阳,夏日猛,物归阴,非使之然,自如是也。) 又曰:稷辟土垦草,以为百姓力农,然不能使禾冬生。岂其人事不至哉?其势不可也。 又曰:孟冬之月,招摇指亥,爨松燧火。 又曰:冬为权,权者,所以权万物也。
又曰:阊阖风,四十五日不周风至,四十五日广莫风至。(坎卦之风。)不周风至则修宫室,缮边城。(立冬节土功其始,故治宫室,修边城,备寇难也。)广莫风至则闭关梁,断刑罚。(象冬闭藏,不通关梁也。罚刑之疑者,於是顺时而决之。) 又曰:古之君人者,其惨怛於民也。国有饥者,食不重味;民有寒者,冬不披裘。(与同饥寒。)冬伐薪蒸,以为民资。(大者曰薪,小者曰蒸。资,用。) 又曰:北方水也,其帝颛顼,(颛顼,黄帝之孙,以水德王天下,号曰高阳氏,死托田祀于北方也。)其佐玄冥,执权而治冬。 又曰:冬行春令泄,(象春气布散发泄也。)行夏令旱,(旱象阳炎。)行秋令雾。(秋气阴,故乱雾。) 又曰:太阴理秋,则欲修备缮兵。(金德断刚,故修兵也。)太阴理冬,则欲猛毅刚强。(纯阳闭固,水泽冰,故刚强。) 又曰:北方之极,自九泽穷夏晦之极,北至令正之谷,(九泽,北方之泽。夏,大也。晦,暝也。)有冻寒、积冰、雪雹、霜霰、漂润群水之野。颛顼,玄冥之所司者,万二千里。(颛顼,黄帝之孙也,以水德王天下,号为高阳氏,死为北方水德之帝。其神玄冥者,金天氏有子曰昧,为玄冥师,死祀为主水之神也。) 《月令》曰:申群禁,固闭藏,修障塞,缮关梁,禁外徒,断刑罚,守门闾,大搜客,止交游,禁夜乐,早闭晏开,以索奸人,已得,报之必固,天节已几,刑杀无赦,虽有盛尊之亲,断以法度。毋发藏,毋释罪。(应阴杀也。) 又曰:十月失政,四月草木不实。(实,长也。) 《语林》曰:羊稚舒冬日酿酒,令人抱瓮,须臾复易人,速成而味好。 《说苑》曰:卫灵公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起役,恐怠民也。”公曰:“寒乎?”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是以不寒;民寒甚矣。”公乃罢役。 《世说》曰:石崇为客冬天设萍齑,王恺乃密贿崇帐下都督及御车人,问所以。对曰:“萍齑是捣韭根杂以麦苗耳。” 殷芸《小说》曰:晋孝武帝即位,时年十三四,冬天昼日不着复衣,但着单绢裙衫五六重,夜则累茵褥。谢公云:“体宜令有常。陛下昼过冷,夜过热,非摄养之术。”帝曰:“夜静故也。”谢公叹曰:“上理不减先帝。”
崔鸿《前赵录》曰:王延九岁事母,母冬月思生鱼,杖延流血。延寻汾河扣凌而哭,得鱼而馈母。 《山海经》曰:锺山之神,名曰烛阴。(烛,龙也,是烛九有因名云。)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则为风。(息,气息也。)身长千里。 《地镜经》曰:十二月中,草木独有枝叶垂者,下有美玉。 蔡邕《月令章句》曰:冬,终也,万物於是终也。 崔《四人月令》曰:十月农事毕,五谷既登,家备储畜,乃顺时令也。 《祠令》曰:季冬藏冰,仲春开冰,并用黑牡黍,祭司寒之神於冰室。其开冰加以桃弧棘矢,设於神座。 又曰:七日祀,祀行以冬。 汉□桓谭《新论》曰:太原民以隆冬不火食五月,虽有疾病急缓,犹不敢犯,为介子推故也。 汉□崔实《政论》曰:仆前为五原太守,土人不知缉绩,冬积草伏卧其中,若见吏,以草缠身,令人酸鼻。吾乃卖储峙,得二十余万,诣雁门、广武迎织师,使巧手作机乃纺,以教民织。 《汉书》曰:于定国饮酒至数石不乱。冬月治狱请谳,饮酒益精明。 《後汉书》曰:虞诩祖父经,为郡县狱吏,案法平正,务存宽恕。每冬月上状,恒流涕随之。尝称曰:“东海于公高为里门,而其子定国卒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及于公,其庶乎!子孙何必不为九卿耶?”故字诩卿。 晋□皇甫谧《玄晏春秋》曰:余家贫,昼则愍於劳作,夜则甘於寝寐,以三时之务,卷帙生尘,箧不解缄,唯季冬末才得一旬学尔。
晋《嵇康集序》曰:孙登於汲郡北山土窟中住,夏则编草为裳,冬则披自覆。 《论衡》曰:夫□出於丘山,降散则为雨矣。人见从上,则谓之天雨水。冬日天寒,则雨凝为雪。皆由□气发於丘山,不从天降集於地,明矣。 《瑞应图》曰:芝草常以六月生,春夏紫,秋白,冬黑。 《历义蔬》曰:小寒,月之初气也,阴气小极,故曰小寒。大寒,月之中气也,言十二月已半,阴气大极,故曰大寒。 《三辅决录》曰:孙辰,字允公,家贫不仕,居杜城中,织箕为业。明《诗》、《书》,为郡功曹。冬月无被,有藁一束,暮卧其中,旦收之。 《会稽典录》曰:盛吉为廷尉,每至冬月,罪囚当断,其妻执烛,吉持丹笔,相向垂泣。 《齐民要术》曰:孟冬之月,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天地不通,闭塞而成冬。劳农以休息之。(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次序也。) 《荆楚岁时记》曰:十二月八日沐浴,转除罪瘴。 干宝《搜神记》曰:汉代十月十五日,以豚酒入灵女庙,击筑而奏上弦之曲,连臂蹋地,歌赤凤来,乃巫俗也。 《皇览冢墓记》曰:蚩尤冢在东郡寿张县阚城中,人常以十月朔,望见有气如匹绛,自上属下,号曰蚩尤旗。 《独异志》曰:晋武帝哭羊祜,冬月涕泗交下,凝须为冰。 《博物志》曰:宋国有田夫,常衣敝,仅以过冬,暨春,每自曝於日,不知天下有广厦奥室,绵纩狐貉。顾谓其妻曰:“负日之暄,人莫知者,以献吾君,将有重赏。”
《乙巳占》曰:人君当以冬时,候辰星为政,则辰星见伏以时。天子当以冬时赏死事,恤孤独,察阿党,谨盖藏,修积聚,坯城郭,戒门闾,修键闭,慎管,固封疆,备边境,防要塞,谨关梁,塞蹊径,饰丧纪,不为淫,命伏藏之处,讲武习射御角力战事,省妇事,则辰星顺行矣。人君淫,非道纵恣,不禁近习,不恤刑狱,起众发征,开泄藏气,则辰星失行。伏见不常而有芒角,则民多疾疫,随之以丧亡,国不昌也。人君以冬时行春令,则岁星之气干之,色青而君忧,刑狱变动,生死不当,地疏不密,人乃流亡,虫蝗为灾,水泉咸竭,民多疥疠,胎夭多伤,国多固疾,断狱官凶。以冬时行夏令,则荧惑之气干之,色赤而小昧,刑祸并起,兵旱荐臻,国多暴风,方冬不雪不寒,氛雾冥昧,雷乃发声。以冬行秋令,则太白之气干之,色白而有芒,野战并作,狱讼军旅同时而兴,霜雪不时,小兵时起,土地侵削,四鄙入保。 《辇下岁时记》曰:此月户部奏,大阅天下贡物於都堂,其日放朝,宰相与百官皆赴户部宴馔,一时特盛。开元中,曾以大阅一日贡物赐李林甫,九州任土尽归人臣之家。国史书其事也。 晋□陆机《感时赋》曰:悲夫冬之为气,亦何よ懔以萧索。天悠悠其弥高,雾郁郁而漠漠。夜绵邈其难终,日δ晚而易落。敷曾□之萎蕤,坠零露之挥霍。寒冽冽而浸兴,风谡谡而屡作。(谡,起也。所六切。) 陆□《岁暮赋》曰:沦重阳於潜户,征积阴於司寒。 袁宏《北征赋》曰:于时天高地涸,木落水凝;繁霜夜洒,劲风晨兴。日暖暧其已颓,月亭亭而虚。 鲍照《舞鹤赋》曰:穷阴杀节,急景凋年。凉沙振野,箕风动天。悠悠苦雾。皎皎悲泉。冰塞长河,雪满群山。既而昏夜歇,景物澄廓,星翻汉回,晓月将落。感寒鸡之早晨,怜霜雁之违漠。临惊风之萧条,对流光之照灼。 傅玄诗曰:季冬时惨烈,猛寒不可胜。严风截人耳,素雪坠地凝。林上飞霜起,波水自生冰。未夕结重衾,崇朝不敢兴。 鲍照《登岘山诗》曰:孟冬十月交,杀盛阴欲终。风冽无劲草,寒盛有凋松。军井冰昼结,士马毡夜重。晨登岘山首,霜雾凝未通。 王褒《岁暮诗》曰:岁晚悲穷律,他乡念索除。寂寞灰心尽,摧残生意余。产空交道绝,财殚密戚疏。空悲赵一赋,还著虞卿书。 卷二十八 时序部十三 立冬 《礼记□月令》曰:孟冬之月,是月也,以立冬先三日,太史谒於天子曰:“某日立冬,盛德在水。”天子乃齐。立冬之日,亲率公卿大夫以迎冬於北郊。还乃赏死事,恤孤寡。
《左传》曰:仲尼问,郯子曰:“丹鸟氏司闭者也。”以立秋来,立冬去。 《易说》曰:乾,西北也,主立冬。 《易通卦验》曰:立冬,不周风至,水始冰,荠麦生,燕雀入水为蛤。 京房《易占》曰:立冬乾王,不周风用事,人君当兴边兵,治城郭,行刑决罪。 《三礼义宗》曰:十月立冬为节者,冬,终也,立冬之时,万物终成为节名。小雪为中者,气叙转寒,雨变成雪,故以小雪为中。 《后汉书续礼仪志》曰:立冬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皆衣皂,迎气于北郊。 《家语》曰:鱼游於水,鸟游於□,故立冬则燕雀入於海化为蛤。 《符瑞图》曰:八风,循通八方之风,应时而至也。立冬,北方广莫风至。(一名寒风。) 《周书□时训》曰:立冬十月节,水始冰;水若不冰,即阴之有负,国用匮乏。地始冻;地若不冻,即灾咎之征。野鸡化蜃;若不为蜃,即时多淫妇。 《五行休王论》云:立冬、乾王、坎相、艮胎、震没、巽死、离囚、坤废、兑休。 冬至 《周易》曰:先王以至日闭关,商旅不行,后不省方。(谓夏至日,冬至日也。)
《尚书》曰:日短星昴,以正仲冬。孔安国注曰:日短,冬至日也。星昴,白虎之中星,亦以七星并见,以正冬之三节也。 《礼记》曰:仲冬之月,日短至,阴阳争,诸生荡。(争者,阴方盛,阳欲起也。)君子斋戒,处必掩身,身欲宁。去声色,禁嗜欲,安形性,事欲静,以待阴阳之所定。 《周礼》曰:冬至,日在牵牛,景长一丈三尺。夏至,日在东井,景长尺有五寸。 又曰:氏去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若欲其化也,则以水火变之。(谓以火烧其所芟之草,已而水之,则其士亦和美矣。《月令》:季夏乃烧行水利杀草,如以热汤,是其一时著之。) 又曰《司徒职》曰: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也,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也,阴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制其畿方千里而封树也。(景尺有五寸者,南载日下万五千里,地舆星辰四游升降于三万里之中,是以半之得地之中也。畿方千里,取象于日一寸方正树,树木沟上,所以表助阻固也。郑司农云:土圭之长尺有五寸,以夏至之日立八尺之表,其景适与土圭等,谓之地中。今颖川阳城地为然。) 《春秋左传》曰:僖公五年,春,王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周正今十一月,冬至之日曰南极。)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视朔,亲告朔也。观台,台上摄屋,可以远观者也。朔旦冬至,历数之所始,治历者因之,则可以明其术数,审别阴阳,叙事训民。鲁君不能常修此礼,故善公之得礼。)凡分至启闭,必书□物,(分,春秋分也。至,冬夏至。启,立夏立夏。闭,立秋立冬。云物,气色灾变也。《传》重申周典,不言公者,曰官掌其职。)为备故也。(素察妖祥,逆为之备。) 《易通卦验》曰:冬至之日,见□送迎从下向,来岁美,人民和,不疾疫;无□送迎,德薄,岁恶。故其□赤者旱,黑者水,白者为兵,黄者有土功,诸从日气送迎其征也。 又曰:冬至始,人主致八能之士,或调黄锺,或调六律,或调五行,或调律历,或调阴阳,或调正德。郑玄注曰:致八能之士者,言选於人众之中,取习晓者,使之调为谐,调和之意也。 又曰:冬至始,人主与群臣左右从乐五日,天下之众,亦家家从乐五日,以迎日至之礼。郑玄注曰:从者,就也。冬至君臣俱就大司乐之宫,临其肆乐,祭天圜丘之乐,以为祭事莫大於此。 又曰:冬至成天文。郑玄注云:天文谓之三光,运照行天下,冬至而数讫。於是时也,祭而成之,所以报也。 又曰:冬至之日,立八神,树八尺表,日中视其晷如度者,岁美,人和顺;晷不如度者,岁恶,晷入则水,晷退则旱,进二寸则月食,进尺则日食。(进,谓长於度也。) 京房《易妖占》曰:冬至缮宫殿,封仓库。
《易说》曰:坎,北方也,主冬至。 《尚书考灵曜》曰:冬至日则五星俱起,牵牛日月若悬璧,五星若编珠。 《孝经说》曰:斗指子为冬至。至有三义:一者阴极之至,二者阳气始至,三者日行南至,故谓为至。 《孝经援神契》曰:冬至阳气动。 又曰:冬至日在外衡。 《三礼义宗》曰:十一月大雪为节者,形于小雪为大雪,时雪转甚,故以大雪名节。冬至中者,亦有三义:一者阴极之至,二者阳气始至,三者日行南至,故谓之冬至也。 又曰:冬至日祭天于圆丘,玉用苍璧,牲同玉色,乐用夹钟,为宫乐,作六变。 《五经通义》曰:冬至寝兵鼓,商旅不行,君不听政事。曰冬至阳气萌,阴阳交精,始成万物,气微在下,不可动泄。王者承天理,故率天下静而不扰也。 《史记》曰:冬至短极,县土灰,(孟康曰:先冬至三日,悬土灰于衡两端轻重适均,冬至日阳气至则灰重,夏至日阴气至则土重。晋灼曰:蔡邕律历记候钟律权上土灰,冬至阳气应,黄钟通,土灰轻而衡仰,夏至阴气应,蕤宾通,土灰重而衡低,进退先后五日之中。)灰动,麋解角,兰根出,泉水踊。晷以知日至,要诀晷景。 又曰:凡候岁美恶,候谓岁始,或冬至日产气始萌,腊明日,人众率岁壹会饮食,发阳气,故曰初岁。 又曰:黄帝得宝鼎宛朐,问于臾区。对曰:“帝得宝鼎,神策,是岁已酉朔旦冬至,得天子纪终而复始。”于是黄帝迎日推策,后率世岁复朔旦冬至。 《汉书》曰:宦者淳于陵渠覆太初历,晦朔望最密,五星如连珠。应劭注云:谓太初上元甲子夜半朔朝冬至,七曜皆会牵牛。
又曰: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夏至阴气起,君道消,故不贺。 司马彪《续汉书》曰:天子常以冬夏至日御前殿,合八能之士,陈八音,听乐均,度晷景,候锺律,权土炭,效阴阳也。 《续汉书礼仪志》曰:冬至前後,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择吉辰而後省事。绝之日,夜漏未尽五刻,京都百官衣皂,听事之日,百官皆衣绛。 《後汉书》曰:傅贤,字仲舒,迁廷尉,每冬至断狱,迟回流涕。 《魏志》曰:魏之帝黄初元年,冬至日,黄雀集于文昌殿前。(见曹植表。左思《魏都赋》云:翩翩黄雀,衔书来谇。綦母氏云:黄鸟衔书具吾台。) 後魏崔浩《女仪》曰:近古妇人,常以冬至日上履袜於姑舅,践长至之义也。 《晋书》曰:周嵩母李氏,尝冬至饮酒,举觞赐三子曰:“吾本渡江托足无所,不谓尔等并贵,列吾目前,吾复何忧?”嵩起曰:“恐不如尊旨。伯仁志大而才短,名重而识ウ,好乘人之弊,此非自全之道。嵩性抗直,亦不容於世。唯阿奴碌碌,当在阿母目下耳。”阿奴,谟小字也。後果如其言。 沈约《宋书》曰:魏晋冬至日,受万国及百僚称贺,因小会,其仪亚于岁朝也。 又曰:冬至朝贺享祀,皆如元日之仪。又进履袜,(崔る《袜铭》有建子之月,助养元气之事。后魏北京司徒崔《女仪》云,近古妇人常以冬至日进袜履于舅姑,皆其事也。衤蔑亦作袜,并亡伐反。)作赤豆粥。(《荆楚记》云:共工氏有不才子,以冬至死,为人厉,畏赤豆,故作粥禳之。) 《南史》曰:梁傅歧为始新令,有囚当死,会冬至,歧乃放其还家,狱曹掾固争曰:“古者有此,今不可行。”歧曰:“其若负信,县令当坐。”竟如期而反。太守深相叹异,遽以状闻。 《梁书》曰:席阐出为东阳太守,在郡有能名,冬至悉放狱中囚,依期而至。 《齐书》曰:厍狄伏连,冬至之日亲表称贺,其妻为设豆饼。伏连问此豆何因而得。妻对曰:“於马豆中分减。”伏连大怒。
《唐玄宗实录》曰:上御含元殿受朝。太史奏曰:“朔日至,历数之元,嘉辰之会。按《乐计图征》云:‘朔日冬至,圣主厚祚。’又按《春秋感精符》云:‘冬至阴□祁寒有□迎日者,来岁大美。’此并圣德光被,上感天心,请付有司,以彰嘉瑞。”从之。 《荆楚岁时记》曰:十一月冬至日,作赤豆粥。 《洽闻记》曰:赤土国,直崖州南渡海,经鸡笼岛。冬至之日影在北,夏至之日影在南,开户皆向北。 《西域诸国志》曰:天竺国以十一月六日为冬至,冬至则麦秀。 《管子》曰:以冬至之日始,数四十六日,冬尽春始,教民钻燧,谨灶泄,所以寿人也。 《淮南子》曰:冬至之日,北宫御女黑色,衣黑采,击磬石。(水王北方,故处北宫也。)其兵铩,其畜彘。(锻者即内象彘。彘,水畜。) 又曰:阳气为火,阴气为水,水胜故夏至湿,火胜故冬至燥。燥故炭轻。日冬至井水盛,盆水溢,鹊始巢。八尺之臬,日中而景丈三尺。 又曰《天文》曰:冬至日,数来岁正月朔日,满五十者民食足,不满五十者减一升。余日,日益一升,其为岁伺也。(伺,候也。) 《吕氏春秋》曰:冬至後五旬七日,菖蒲生,百草之先生也。於是始耕。高诱注曰:菖蒲,水草也。 又曰:冬至日行远道,周四极,命之曰玄明天。 又曰:仲冬命之曰畅月。(阳气在上,人民空闲,无所事作,故曰畅月。) 《太玄经》曰:冬至及夜半以後者,近玄之象也。进而未极,往而未至,虚而未满,故谓之近玄也。(玄以子午为昼夜分,冬至以前癸亥之日出,玄道好谦,夜半以後,大道始迈,虽进未及,虽往未至,犹在冲虚而未盈满也。是为近玄则休也。《释文》曰:冬至斗指子,夜半加午者也。)
又曰:调律者度竹为管,芦莩为灰,列之九间之中,漠然无动,寂然无声,微风不起,纤尘不形,冬至夜半,黄锺以应。 《白虎通》曰:冬至,广莫风冬至,断其大辟,行刑狱也。 又曰:冬至前後,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择吉辰而後省事。 又曰:冬至阳始起,反大寒,何也?阴气推而上,故大寒。 《玉烛宝典》云:十一月建子,周之正月,冬至日南极,南影极长。阴阳日月,万物之始,律当黄锺,其管最长,故有履长之贺。 《神农书》曰:冬至阴阳合精,天地交让,天为不温,地为不冻,君为不朝,百官为不亲事。不可出游,必有忧悔。 《符瑞图》曰:冬至,东北方融风至。(一名焱风。) 崔《四民月令》曰:冬至之日,荐黍羔,先荐玄冥,以及祖祢,其进酒尊老,及谒贺君师耆老,如正旦。 又曰:先後冬至各五日,买白犬养之,以供祖祢。 《周书时训》曰:大雪之日,鸟犹鸣者,国有讹言;虎不交,将帅不和;荔挺不出,卿士专权。冬至之日,蚯蚓不结,君政不行;麋角不解,兵不藏;水泉不动,阴不承阳。 《历义疏》曰:大雪十一月节,月之初气也,言太阴之气以大,水凝为雪,故曰大雪。冬至十一月之中气也,言冬至者,极也,太阴之气上干於阳,太阳之气下极於地,寒气已极,故曰冬至。气当易之,是以王者闭门闾,商旅不行,以其阳气乘踊,君寿益长,是以冬贺也。亦以日之行天,至於巽维东南角,极之於此,故曰冬至。 颜师古《匡谬正俗》曰:郑氏《笺》云:“鹊之作巢,冬至加功,至春乃成。”此言始起冬至,加功力为巢,盖直言耳。而刘昌宗、周读等,音加为架,名从以构为义,则不应云架功也。
《黄帝针灸经》云:冬至日,风从南来者,名为虚贼,伤人也。 《周角书》曰:候赦法,冬至後,尽丁巳之日,有风从已上来,满三日以上,必有大赦。 《养生要集》曰:南阳张平子云:冬至阳气归内,腹中热,物入胃易消化。 又曰:通历数家算法推考,其纪从上古天元来,讫十一月甲子夜半朔冬至,日月若连璧。 魏武帝《明罚令》曰:闻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冬至后百有五日皆绝火寒食,云为介子推。 晋潘尼《长至诗》曰:浑仪赋四气,玉衡运招摇,灵晷修期夕,日南始今朝。 宋鲍照《冬至诗》曰:景移风度改,日至晷迁换。眇眇负霜鹤,皎皎带□雁。长河夜阑干,层冰如玉岸。哀哀故老容,惨惨愁岁暮。 陈新涂妻李氏《冬至诗》曰:灵象寻数回,四气凭时散。阴律鼓微阳,大明将启旦。感兴时来多,心随逝花难。式宴集中堂,嘉宾盈朝馆。 魏曹植《冬至献袜履颂表》曰:伏见旧仪:国家冬至献履贡袜,所以迎福践长,先臣或为之颂。臣既玩其嘉藻,愿述朝庆。千载昌期,一阳嘉节。四方交泰,万汇昭苏。亚岁迎祥,履长纳庆。不胜感节,情系帷幄,拜表奉贺,并献纹履七量,袜若干副。上献以闻,谨献。 卷二十九 时序部十四 元日 《书》曰: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上日,朔日也。终,谓尧终帝位之事。文祖者,尧,文德之祖庙。)
又曰:正月元日,受格于文祖。(月正,正月。元日,上日也。舜服尧丧三年毕即政,故复至文祖庙告。) 又曰: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受舜终事之命,神宗文祖之宗庙,言神尊之也。)率百官若帝之初。(顺舜初摄帝位故事奉行之。) 《汉书》正月朔,岁首。立春,四时之首。 又曰:哀帝时,鲍宣以正旦日蚀地震,宣上书曰:“陛下父事天,母事地,子养庶人。今父亏明,母震动,子讹言。三朝始,小民正月朔日俗忌,器破尚恶之,况日之亏缺乎?”(三朝,日、月、岁也。) 《东观汉记》曰:戴凭,字次仲。为侍中,正旦朝贺,百僚毕会。帝令群臣能说经史,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十余席。 《後汉书》曰:陈翔拜侍御史,时正旦朝贺,大将军梁冀威仪不整,翔奏冀恃贵不敬,请收治罪。时人奇之。 《续汉书》曰:永平四年诏曰:“比来水旱饥馑,加有军旅,正旦无陈朝贺之仪。” 又曰:岁正日为大朝射受贺,其仪夜漏未尽七刻,钟鸣受贺及贽,公侯璧,中二千石羔,千六百石雁,四百石已以下雉。百官贺正月,二千石已上上殿,称万岁,举觞御座前,司空奉羹,大司农奉饭,奏食举之乐,百官受赐,宴饮大作乐。 《魏书略》曰:建安中,刘邵为计吏诣许,太史言,正旦当日蚀。邵时在荀所,坐者数十人,或云当废朝,或云宜却会,邵曰:“梓慎、礻卑灶,古之良史,犹占水火,错失天时。然则圣人垂制,不为变豫废朝礼者,或灾消异伏,或推术谬误也。”善其言,敕朝会如故。日亦不食。 臧荣绪《晋书》曰:熊远议曰:履端元日,正始之初,有识之士於是观礼乐,荣耳目之观,崇玩弄之好。 又曰:晋元会设白兽樽於殿上,樽盖上施白兽。若有能献直言者,则发此樽饮酒。案礼:白兽樽乃杜举之遗式也。为白兽监,後代所为,示不忌惮也。 《晋载记》曰:南燕慕容超末年,正会群臣于正殿,方奏乐,超叹,曲终不已。其年为宋高祖所擒。
沈约《宋书》曰:旧时岁朔,常设苇茭、桃梗、磔鸡于宫及百寺之门,以禳恶气。 又曰:孝武帝大明五年正月旦雪,江夏王义恭以衣承雪,作六出花,进以为瑞,帝大悦。 又曰:元嘉三十年正月旦,上朝万国。平旦东南有青黑□气非常,广数丈,过北,覆映宫上。 《北齐书》曰:神武既平并州,尔朱兆北保秀营,神武扬声讨兆,既出而止者数四,兆意怠。神武揣其岁首当宴会,遣窦泰以精骑袭之,一日一夜行三百里,神武继至。兆军人因宴飨休息惊走,遂破之,兆自杀。 又曰:张华原为兖州刺史,狱有系囚,乃谓之曰:三元之始,念卿幽闭,今给假五日,足得展谒亲族,期尽当还也。囚果应期而至。 《梁书》曰:天监十四年正月朔旦,高临轩冠太子於太极殿。旧制,太子著远游冠,金蝉翠缨,至是,别加昭明太子冠金博山冠,以太子美姿容,善举止故也。 《唐书》曰:贞元六年正月戊戌朔。先是有司奏,元日太阳亏,遂罢朝会。至时不食,百僚称贺。 又曰:天后朝,王方庆议告朔仪曰:“今每岁首元日,通天宫受朝,读时令,布政事,京官九品以上诸州朝集使等,咸列于庭,此听朔之礼毕,而合於《周礼》《玉藻》之文矣。 又曰:新罗俗以元日拜日月神。 《易通卦验》曰:正月五更,人整衣冠,于家庭中爆竹,帖画鸡子,或镂五色于户上,厌不祥也。 《尚书大传》曰: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璇玑者,何也?传曰,璇者,还也,玑者,几也,微也,其变微微,而所动者大,谓之璇玑。是故璇玑谓之北极。受谓舜也;上日,元日也。 又曰:夏以孟春为正,殷以季冬为正,周以仲冬为正。夏以平旦为朔,殷以鸡鸣为朔,周以夜半为朔。不以二三月后为正者,万物不齐,莫适所立。故必以子丑三微月三正之相承若连环也。
又曰:周以至动,殷以萌,夏以芽。(谓三王之正也。至谓冬至日物动也。)物有三变,故正色有三。天有三生三死,(异时生者,怕异时死。)是故周以日至为正,殷以日至三十日为正,夏以日至六十日为正。天有三统,土有三正。(统,水也。)统者,所以序生也。三正者,所以统天也。是故三统三正也,若循连环,周则又始,穷则反本也。夏以孟春为正者,贵形也。 《春秋感精符》曰:人统月建寅,物生之端,谓之人统,夏以为正。(《汉书》云,於律太蔟为人统也。) 《白虎通》曰:正朔有三,何谓?夫天有三微之月也。三微者何?言阳气始施黄泉而未上也。十一月阳气始养黄泉之下,万物皆赫赫然感阳之气也。故周为天正,色尚赤。十二月之时,万物时牙而白,故殷为地正,色尚白。正月之时,万物始达孚甲而出,皆黑,人得加力,故夏为人正,色尚黑也。后之人不以二三月为正者,以其万物不齐,莫有所立,故必以三微月也。 《汉官仪》曰:正月旦,天子御德阳殿临轩,公卿大夫百官各陪位朝贺,蛮貊胡羌朝贡必见,属郡计吏皆陛觐。 又曰:元日朝贺,三公拜璧,殿上献寿觞。 又曰:正月朔贺,三公奉璧上殿向御面北。太常赞曰:皇帝为三公兴,三公伏。皇帝坐,乃前进璧。古语曰,御坐则起,此之谓也。 《魏略》曰:正始元年,南风大起数十日,发屋折树,动太极殿东阁,正旦大会又甚,倾杯案,曹爽将诛之征也。 《典略》曰:魏明帝使博士马均作司南车,水转百戏。正月朝,造巨兽,鱼龙曼延,弄马倒骑,备如汉西京故事。 《晋起居注》曰:太始元年诏曰:“朕遭悯凶,奉承洪业,追慕罔极,正日虽当受朝,其伎乐一切,勿有所设。又殿前反宇及文武织成帷帐之属,皆不须施。 又曰:太始四年正月,上临轩朝群臣于太极前殿,诏安平王载舆车升殿,上迎拜于阼阶。王坐,上亲奉觞上寿,皆如家人之礼。王拜,上皆跪而止之。 又曰:永和元年正月辛未朔,雨,不会。甲戌,皇太后登太极前殿,施纱帏鄣,与上临向群臣。 又曰:咸康四年,尚书仓部奏下扬州调胡米一升,至五斗正旦进御,诏停。
又曰:十二月丙子正旦,会百僚,增赐绿酒,人二升。 又曰:咸康七年十二月,尚书乐谟奏,八年正会仪注,惟作鼓钟,其余伎乐尽停不作。诏曰:若元日大飨万国朝宗,庭废钟鼓之奏,朕闻起居之节,朝无磬折之音,宾无蹈履之度,其於事仪,不亦阙乎?卿诸人当量轻重,以制事中,则情典并随,国无滞仪矣。 又曰:永和中,廷尉王彪之与扬州刺史殷浩书曰:太史上元日告朔,谈者或有疑应却会与否?昔建元元年,亦元日告朔,庾车骑写刘孔才所论,为不得礼,苟令从之,是胜人之一失。何者?《礼》云:诸侯旅见天子,入门不得终礼而废者四:太庙大飨,日蚀,后之丧,雨沾服失容。寻此四事之指,自谓诸侯虽已入门,而卒暴有之,则不得终礼,非为先存其事而侥亻幸史官推术错谬,故不豫废朝礼也。夫三辰有灾,莫大日蚀,史官告谴而无惧容,不修豫防之礼,而废消救之术。方大飨华夷,君臣相庆,此岂为敬虔天灾罪己之谓。且检之事实,惟合朔之仪,至尊静躬殿堂,不听政事。冕服御坐门闼之制,与元会礼异,自不得兼行,当权其事宜。合朔之礼不轻於元会,元会有可却之礼,惟合朔无可废之义。谓应依建元故事,却元会。”浩从之,竟却会。 又曰:咸和二年正月飨万国,有鸥鸟五集殿,明年苏峻反。 《三齐略》曰:荥阳有免井,汉沛公避项羽追,逃于井中,有双鸠集其上,人云,沛公逃入井。羽曰:“井中有人,鸠不集其上”。遂下道,沛公遂免难。後汉世元日放鸠,盖为此也。 《列子》曰:邯郸之民以正月之旦献鸠於简子,简子大悦,厚赏之。客问其故。简子曰:“正旦放生,示有恩也。”客曰:“民知君欲放之,故竞而捕之,死者众矣。君而欲生之,不若禁民勿捕。捕而放之恩,不遍不相捕矣。”简子曰:“善。” 《孔丛子》曰:邯郸民以正月旦献雀于赵王而缀以五彩。王大悦。申叔告子顺,子顺曰:“王何以为也?”对曰:“正旦放之,求有生也”。子顺曰:“此委巷之鄙事,非先王之法,且又不顺。夫雀者,取其名则宜授之於上,不宜取之於下。一国之主受民雀,将何悦焉?” 《淮南子》曰:以日冬至数至来岁正月朔日五十日者,民食足;不满五十日,日减一升;有余日,日益一升。(《四时纂要》曰:此占最有据也。) 《世说》曰:元帝正会,引王丞相登御床,王公固辞,中宗引之弥苦。文献曰:文献,王导谥。“太阳与万物同辉,臣下何以瞻仰!”乃止。 又曰:陶公作荆州时,敕船官使锯木屑,不限多少悉藏之,时咸不解此意。後正会值积雪,会日始晴,厅事前除雪地甚润湿,於是悉用木屑覆之,都无所妨。 《桂阳列仙传》曰:成武丁正旦大会,以酒沃庭中,有司问其故。对曰:“临武县失火,以酒救之。”遣验果然。 又曰:永宁元年,西南夷献乐及幻人,能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时元会作之於庭,安帝与群臣观,大奇之。惟陈禅独离席,曰:“帝王之庭,不宜作夷狄伎。”
《荆楚岁时记》曰:元日庭前爆竹,以辟山魈恶鬼也。山魈,按《神异经》在西方深山中,长尺余,犯人则病,畏爆竹声。又俗爆竹燃草,起于庭燎。 又曰:元日至於月晦,民并为醵饮食,名又似之矣。出钱为醵,出食为竟分明。掷樗名为博射,《艺经》为掷博。 又曰:元日镂悬苇炭桃棒门户上,却疠疫也。 又曰:元日服桃汤,桃者五行之精,厌伏邪气,制百鬼。今人进屠苏酒、胶牙饧,盖其遗事也。 又曰:正月一日,三元之日也,(元,始也。)鸡鸣而起。案《周书纬通卦》云:“鸡,阳鸟也,以为人候四时,使人得以翘首结带正衣常也。(注云:案《礼□内则》云,子事父母,妇事姑舅,鸡初鸣,咸盥氵敕栉纟丽笄,则惟其常,非独此日,但元正之朝存亡庆吊,官有朝贺,私有祭享,虔恭宜早,特重于余辰,所以标而异焉。)先於庭前爆竹,帖画鸡或斫镂五彩及土鸡于户上。 庄周云:有挂鸡于户,悬苇炭于其上,树桃其旁而鬼畏之。 《括地图》曰:桃都山有大桃树,盘屋三千里,上有金鸡,日照此则鸣。下有二神,一名郁,一名垒,并执苇索以伺不祥之鬼,得则杀之。 又曰:《崔氏月令》云:过腊一日,是谓小岁,拜贺君亲,进椒酒,从小起。按成子安《椒花铭》曰:“肇惟岁首,月正元日,厥味惟新,蠲除百疾。”是知小岁用之。 周处《风土记》曰:元日造五辛盘,正元日五荤炼形。注曰:五辛所以发五藏气。 《庄子》曰:春月饮酒茹葱,以通五藏。 又曰:乃有鸡子,五荤练形。(正旦皆当生吞鸡子一枚,谓之练形,又晨食五辛菜,以助发五藏气。) 又曰:《玄中记》曰:“今人正朝作两桃人立门旁,以雄鸡毛置索中,盖遗象也。”
应劭《风俗通》曰:有桃人苇炭画虎郁垒,以此鬼食虎,今或画虎於门,此并其事。猛兽之声,有如爆竹。 《神异经》云:西方深山中有人焉,其长尺余,性不畏人,犯之令人寒热,名曰山魈。以竹著火挂毕,(音必,扑也。)而山魈惊惮。《玄黄经》云,谓此鬼是也,俗人以爆竹起于庭燎,不应滥於王者。(魏时人问议郎董勋云:今正腊月门前作烟火桃人绞索松柏杀鸡着门户逐疫,礼也?勋答云:礼,十二月索室逐疫衅门户磔鸡。汉火行,故作火助行气。桃,鬼所恶,画作人首,可以有所收缚,不死之祥。勋又曰: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羊,四日为猪,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正旦画鸡於门,七日帖人於帐,当为此日。今一日不杀鸡,二日不杀狗,三日不杀羊,四日不杀猪,五日不杀牛,六日不杀马,七日不行刑,亦此义。但古乃磔鸡今畏鬼,今则不杀,未知孰是。北间人于此日向辰至门前呼牛马鸡畜令来,乃置粟豆于灰散之宅内,云以招牛马,未知所出也。)于是,长幼悉正衣冠,以次拜贺,进椒酒,饮桃汤及柏,故以桃汤柏叶为酒。(董勋云,俗以岁首用椒酒、椒性芬香,人中为药,咒而饮之,亦一时之礼。故于此日采椒花以贡尊者。晋海西令又问董勋曰:俗人正日饮酒,先饮小者何也?勋云:俗人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後与酒,然则从小起,意在于斯乎?其敷子散出葛洪《炼化篇》,方用柏子人,麻人,细辛、干姜、附子等分为散,井花水服之。又方,江夏刘次卿受弹鬼丸方,武都雄黄丹砂二两五钱,合捣净五两蜡和令调如弹丸。正月旦令男左女右带之。又云,敷子散出胡洽方。)於是,下五辛菜,胶牙糖,各进一鸡子。梁有天下,不食荤,荆自此不复食鸡子,以从常则。(周处《风土记》云:正旦当生吞鸡子一枚,谓之练形。又晨啖五辛菜以助发五藏气,则行之久矣。胶牙者,盖以使之牢固不动,今北人亦如之,熬麻子大豆兼糖散之。案《练化篇》云:正月旦吞鸡子赤豆各七枚辟温气。又《肘後方》云:且及七日吞麻子小豆各二七枚,消疾疫。张仲景方云:岁有恶气中人,不幸便死,取大豆二七枚,鸡子白麻并酒吞之,然麻豆之设当起於此,今则熬之,未知所据也。)又以钱贯系床脚。回以投粪扫上,云令如愿。 《录异记》云:有商人区明者,过彭泽湖,有车马,自称青洪君,要明过,厚礼之,问何所须,有人教之,但乞如愿,及问,以此言答之。青洪君甚惜如愿,不得已许之,乃其婢也。既而送出。自尔商人或有所求,如愿并为即得。後至正旦,如愿起晚,乃打如愿,如愿走入粪中,商人以杖打粪扫,唤如愿,竟不还也。此如愿遗事。(今北人正月十五日夜立于粪扫边,令人执杖打粪堆上,云以治腰痛,意者亦为如愿故事。) 邓德明《南康记》曰:昔有卢仕州为治中,少学仙术,身能奋飞,每夕辄凌虚归家,晓则还州。尝赴元会,至晓不及预朝列,化为白鹄,至阁前回翔欲下,威仪以笔掷之,得一只履,乃惊还就列,内外左右,莫不骇异。时步骘为广州刺史,意甚恶之,便以状闻,遂至诛灭。 王子年《拾遗记》曰:尧在位七年,有鸾凤而来集,麒麟游於薮泽,鸱枭逃於绝漠。有祗友之国献重明之鸟,一名重精,双睛在目,状如鸡,鸣似凤,时解落毛羽,以肉翮而飞,能搏逐猛虎,使妖恶不能为害。食以琼膏,或一岁数来,或数岁不至,国人莫不扫洒门户以望重精之集。其来至之时,国人或刻铸金宝为此鸟之状,置於户牖之间,则魑魅鬼类自然退伏。今人每岁元日刻画为鸡于户牖之上者,盖重精之遗像也。 《西京杂记》曰:汉置宗庙饮酎,用九十太牢,皇帝侍祠。以正月旦作酒,八月成,名曰酎,一曰р。 《邺中记》曰:石虎正会,虎於正殿南面临轩,施流苏帐,皆窃拟礼制,整法服,冠通天,佩玉玺,玄衣裳,画日月山龙黼黻华虫粉米。寻改车服,著远游冠,前安金博山,蝉翼丹纱里服。太昕行礼,公执,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一如旧礼。充庭车马,金银玉辂,革辂数千。 董勋《答问》曰:岁首,祝椒酒而饮之,以椒性芬芳,又堪为药。又折松枝,男七女二七,亦同此义。 又:《杂修养书》曰:正月一日,取五木香作汤以浴,令人至老须黑。(案道家谓青木香为五木香,亦云五木,道家多以此浴,是其义也。) 《杂五行书》曰:常以正月旦及正月半,以麻子、赤豆二七颗置井水中,辟瘟病甚效。 《万岁历》曰:汉成帝诏除正旦杀鸡与雀,可谓仁于用心。(谓非正旦则禁杀。) 崔《四人月令》曰:元日进椒柏酒,椒是玉衡星精,服之令人身轻,能(音柰。)老,柏是仙药。又云:进酒次第,当从小起,以年少者为先。
又曰:正月之朔,是谓正日,躬率妻孥祀祖祢,及祀日进酒降神毕,乃室家尊卑无大无小,以次列于先祖之前,子妇曾孙各上椒酒於家长,称觞举寿,欣欣如也。 《玉烛宝典》曰:正月为端,(《春秋传》曰:履端于始也。)其一日为元日,(元者善之长也,先王体元以居正,又元者元也,始也,一也,首也。)亦云上日,亦云正朝,亦云三元,(岁之元,时之元,日之元。)亦云三朔。(《尚书大传》曰:夏以平明为朔,殷以鸡鸣为朔,周以半夜为朔。) 又曰:元日造桃板着户,谓之仙木,象郁垒山桃树,百鬼畏之。 王羲之《月仪书》曰:日往月来,元正首祚,大蔟告辰,微阳始布,罄无不宜,和神养素。 李膺《家录》曰:膺坐党事,与杜密、荀翊同系新汲县狱。时岁日,翊引杯曰:“正朝从小起。”膺谓翊云:“死者人情所恶。今子无吝色者何?”翊曰:“求仁得仁,又谁恨也?”膺乃叹曰:“汉其亡矣!汉其亡矣!善人天地之纪,而多害之,何以存国!” 裴玄《新书》曰:正旦县官杀羊,悬其头於门,又磔鸡以覆之,俗说厌疠气。今以问河南伏君。伏君曰:是日也,土气上升,草木萌动。羊吃百草,鸡啄五谷。故杀之助生气。 《古史考》曰:元日,太史乃占气象,以知水旱吉凶,随分野书之。 《王浑集》曰:诏问明正旦会,四方计吏入见,临朝当何所宜?浑奏:旧正会前,计吏轩下,侍中读诏书,计吏跪奏,臣以诏当次对承,陛下留心访问之意,可令中书恒诏问方土所有,士人贤才隐伏未达,风俗好尚,礼教之宜。劝农务本,以尽垦殖之利,刑狱清理,无枉滥之失。郡守长吏,勤心治政,为民兴利除害。训化之绩,授以纸笔,尽意陈闻,以明圣旨,垂心四远。 刘臻妻正旦献《椒花颂》曰:昊穹周回,三朝肇建。青阳散晖,澄景载焕。美此灵花,爰采爰献。圣容映之,永寿於万。 後汉张衡《东京赋》曰:於是孟春元日,群后旁戾,百僚师师,于斯胥洎,(孟春,元日正旦也。旁,四方也。戾,至也。)蕃国奉聘,要荒来质,(音致。)时惟帝臣,献琛执贽,当觐於殿下者,盖数万以计。尔乃九宾重,(谓朝,公至侯卿二千石以上,六百石以下,及郎吏匈奴侍子,凡九等。)胪人列,(鸿胪所主羌胡之人皆胪列也。)崇牙张,镛鼓设,郎将司阶,虎戟交铩。(虎贲中郎将主夹阶而立,虎贲,或执戟杀相对立也。) 晋傅玄《元日朝会赋》曰:前三朝之夜中,夜燎晃以舒光,华灯若乎火树,炽百枝之煌煌。六钟隐其骇奋,鼓吹作乎云中。 晋庾阐《杨都赋》曰:岁惟元辰,阴阳代纪,履端归馀,三朝告始。皇帝乃坐露寝,御组帷,冠华冕,戴翠蕤,袭日月,佩玉,怀六玺,纫文龟。
魏曹植《正会诗》曰:初岁元祚,吉日惟良。乃为嘉会,宴此高堂。尊卑列叙,典而有章。衣裳鲜洁,黼黻玄黄。清酤盈爵,中坐腾光。珍膳杂沓,充溢圆方。笙磬既设,筝瑟俱张。悲歌厉响,咀嚼清商。俯视文轩,瞻仰华梁。愿保兹善,千载为常。欢笑尽娱,乐哉未央。家室荣贵,寿若东王。 卷三十 时序部十五 人日 《荆楚岁时记》曰:正月七日为人日。(董勋《问礼俗》曰:正月一日为鸡,二日为狗,三日为猪,四日为羊,五日为牛,六日为马,七日为人。)以七种莱为羹,剪彩为人,或镂金薄为人,以贴屏风,亦戴之头鬓。(董勋《问礼俗》云,人入新年形容改从新。)又造华胜相遗。(起於晋代,见贾充李夫人《典戒》云,像瑞图金胜之形。又取像西王母戴胜也。旧以正月七日为人,故名为人日。今北人此日亦有讳食菜者,与楚俗正反,剪彩镂金薄为人,皆符人日之意,与正旦镂鸡於户同。北人亦有至人日讳食,故岁菜唯惟新菜者。又余日不刻牛羊狗猪马之像。而二日独施人鸡,此则未喻。郭缘生《述征记》云:寿张县安民山魏东平王凿山顶为会望处,刻文於壁,文字犹在,所载铭辞即此处。《老子》云:众人熙熙,如登春台,如享太牢。《楚词》云:目极千里伤春心。则春日登临自古为通,但不知七日竟起何代。晋代桓温参军张望亦有正月七日登高诗。近代以来南北同耳,北人此日食煎饼,於庭中作之,云薰大,未知所出也。) 《杂五行书》曰:正月七日,男吞赤豆七颗,女吞二七颗,竟年无病。 又曰:宋武帝女寿阳公主,人日卧於含章殿檐下,梅花落公主额上,成五出花,拂之不去。皇后留之,看得几时。经三日洗之乃落。宫女奇其异,竞效之,今梅花妆是也。 《谈薮》曰:北齐高祖,七日升高宴群臣,问曰:“何故名人日?”魏收对以董勋正月一日为鸡,七日为人。(按一说云:天地初开,以一日作鸡,七日作人也。) 刘臻妻陈氏《进见仪》曰:正月七日,上人胜於人。 魏东平王《是日登寿张安仁山铭》曰:正月七日,厥日惟人,策我良驷,陟彼安仁。 隋阳休之《正月七日登高侍宴诗》曰:广殿丽年辉,上林起春色。风生拂雕辇,□回浮绮翼。 隋薛道衡《人日思归诗》曰:入春才七日,离家已三年。人归落雁後,思发在花前。 晋李充《正月七日登剡西寺诗》曰:命驾升西山,寓目眺原畴。
正月十五日 《史记乐书》曰:汉家祀太一,以昏时祠到明。 《荆楚岁时记》曰:正月十五日,作豆糜加油其上,以祀门户。 《齐谐记》曰:正月半有神降陈氏之宅,云是蚕室,若能见祭,当令蚕桑百倍。疑非其事,祭门备之,七祀。今州里风俗,望日祀门,其法先以杨枝插门而祭之。(《齐谐记》曰:吴县张成见一妇人,立宅东南角,谓成曰:此地是君蚕室,我即地神矣。正月半日可作白粥泛膏于上以祭之,当令君家蚕桑百倍。言讫而去,绝失所在。或谓作膏粥,已後年年大得蚕。世人正月半作粥祷之,加以肉覆其上,登屋食之,咒云:登膏糜,挟鼠脑,欲来不来,待我三蚕老。则以为禳鼠与《齐谐记》相符,又覆肉亦是覆之理。石虎《邺中记》正月十五日有登高之会,则登高又非今世而然者也。)其夕则迎紫姑以卜。刘敬叔《异苑》云:紫姑本人家妾,为大妇所妒,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故世人作其形迎之,云子胥不在,曹夫人已行(云是其姑),紫姑可出。(《异苑》又云:於厕间或猪栏边迎之,捉之觉重,是神来也。)平昌孟氏,尝以此日迎之,遂穿室而肖其象,著以败衣,盖为此也。《洞览》云:帝喾女将死,云生平好乐,正月可以见迎。又其事也。俗云:溷厕之间必须静,然後能致紫姑。 《异苑》曰:世人以十五日迎紫姑,捉者觉重,便是神来,奠设酒果,亦觉貌辉辉有色,即跳躁不住。能占众事,卜将来蚕桑,又善射钩,好即大舞,恶则仰眠。平昌孟氏恒不信,躬试往捉,便自跃穿顶,永失所在也。 《唐两京新记》云:正月十五日夜,敕金吾弛禁,前後各一日以看灯,光若昼日。 《世说》:正月十五日,祢衡被魏武谪为鼓吏,於此日试鼓渔阳桴,作鱼阳参挝,渊渊有金石声。(《後汉书》注曰:文士传曰:衡击鼓为渔阳参挝蹋地来,蹑足跛脚,容态不常,鼓节甚悲,易衣单复击鼓参挝而去。至今有渔阳挝,自衡始也。参音七甘切。) 《青琐集》曰:陈太子舍人徐德言之妻,叔宝之妹,封乐昌公主,才色冠绝。时陈政方乱,德言知不相保,谓其妻曰:“以君之容,国亡必入权豪之家,倘情缘未断,犹冀相见,宜有以信之。”乃破一镜,人执其半。约曰:“他日必以正月望日卖於都市,我当在,即以是日访之。”及陈亡,其妻果入杨素之家。德言遂以正月望日访於都市,有苍头卖半镜者,大高其价,人皆笑之。德言直引至其居,出半镜以合之。仍题诗曰:“镜与人俱去,镜归人不归。无复娥影,空余明月辉。”陈氏得诗,涕泣不食,素知之,还其妻,仍厚遗之。与德言归江南,竟以终老。 《玉烛宝典》曰:正月十五日,作膏粥以祠门户。 《西域记》曰:摩竭陀国正月十五日,僧徒俗众□集,观佛舍利放光雨花。 唐苏味道《正月十五日夜诗》曰: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骑皆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惜夜,玉漏莫相催。 又崔液《正月望夜游诗》曰:玉漏铜壶且莫催,铁关金锁彻明开。谁家见月能坐,何处闻灯不看来。
又曰:神灯佛火百轮张,刻像图形七宝装。影里如闻金口说,空中似散玉毫光。 又曰:金勒银鞍控紫骝,玉轮朱驾青牛。骖ほ始散东城曲,倏忽还逢南陌头。 晦日 《荆楚岁时记》曰:元日至于月晦,并为聚饮食。(每月皆有弦望晦朔,以正月初年时,俗重以为节。)士女泠州,或临水宴乐。(《玉烛宝典》曰:元日至月晦,人并为食,渡水,士女悉湔裳,酹酒於水湄以为度厄,今世人惟晦日临河解除,妇人或湔裙。) 後魏卢元明《晦日泠舟应诏诗》曰:轻灰吹上管,落飘下蒂。迟迟春色华,完完年光丽。 北齐魏收《晦日泠舟应诏诗》曰:袅袅春枝弱,关关新鸟呼。棹唱忽逶迤,菱歌时顾慕。睿赏方月色,宴言忘日暮。游豫慰人心,照临康国步。 唐太宗《月晦诗》曰:晦魄移中律,凝暄起丽城。罩□朝盖上,穿露晓珠呈。笑树花分色,啼枝鸟合声。披襟勤眺望,极目畅春情。 中和节 《唐书》云:贞元五年正月十一日诏曰:“四序嘉辰,历代增置,汉宗上巳,晋纪重阳。或说攘除,虽因旧俗,与众宴乐,诚洽当时。朕以春方发生,候维仲月,勾萌毕达,天地同和,俾共昭苏,宜均畅茂。自今已後,以二月一日为中和节,内外官司并休假一日,先敕百僚以三令节集玄。今宜以中和节代晦日。”(中和之节,自兹始也。) 又曰:其月二十八日,中书侍郎李秘奏:“伏以仲春初吉,制嘉节以征之,更晦日於往月之终,揆明辰於来月之始。请令文武百辟以是日进农书,司农献童之种,三公戚里上春服,士庶以刀尺相遗,村社作中和酒,祭勾芒神。聚会宴乐,名为飨勾芒,祈年。仍望各下州府所在颁行”从之。 又:云:贞元六年,上以中和节宴百僚於曲江,上赋诗以赐之,百官皆和焉。是岁,戴叔伦为容州刺史,素有诗名,上乃令录其诗以赐之。 社
《孝经纬》曰:社,土地之主也。土地阔,不可尽祭,故封土为社,以报功也。 《礼记月令》曰:二月之节,是月也,择元日命人社。(为祀社稷也。春事兴,故祭之以祈农祥。元日,谓近春分前後戊日元吉也。) 又曰:王为群姓立社曰太社,王自立社曰皇社。诸侯为百姓立社曰国社,自立社曰侯社。大夫以下立社曰置社。 《尚书》曰:用命则赏于祖,不用命戮则于社。(社主阴,阴主杀。) 《论语》曰:鲁哀公问社於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曰使民战栗。” 《史记》曰:共工氏之子为后土,能平水土,故祀以为社。故天子曰大社,必受霜露风雨以达天地之气也。社所以亲地也,地载万物,天垂象,取法於天,所以尊天而亲地也。社共粢盛,所以报本反始也。 《汉书》曰:陈平为里中社宰分肉甚均,父老善之。平曰:使平得宰天下,亦如此肉。 又曰:高祖天下定,诏御史令治榆社,春用羊彘祠之。 《魏志》曰:王修年七岁丧母,母以社日亡,来年邻里社,修感念母悲哀,其邻里闻,为之罢社。 《晋书》曰:阮修,字宣子,伐社树,或止之。修曰:“若社为树,伐树则社移,树而为社,伐树则社亡也。” 《荆楚岁时记》曰:社日四邻并结综会社牲醪,为屋於树下,先祭神,然後飨其胙。 郑氏云:百家共一社,今百家所社综,即共立之社也。
寒食 《荆楚岁时记》曰:去冬节一百五日,即有疾风甚雨,谓之寒食。(据历合在清明前二日,亦有去冬至一百六日。) 陆《邺中记》曰:寒食三日作醴酪,又煮粳米及麦为酪,捣杏仁煮作粥。案《玉烛宝典》,今日悉为大麦粥,研杏仁为酪,引饧沃之。 又:孙楚《祭子推文》云:黍饭一盘,醴酪二盂。是其事也。 又曰:并州俗,冬至一百五日,为介子推断火,冷食三日,作干粥,是今之糗也。 范晔《後汉书》曰:周举迁并州刺史,太原一郡旧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龙忌之禁,至其月,咸言神灵不乐举火。举移书於子推庙云:“春中食寒一月,老小不堪,今则三日而已。” 魏武帝《刑罚令》曰:闻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冬至後百有五日,皆Ё寒之地,老少羸弱将有不堪之患,令人不得寒食,若犯者,家长半岁刑,主吏百日刑,令长罚一月俸。 周裴《汝南先贤传》曰:太原旧俗,以介子推焚骸,一月寒食,莫敢烟爨。 刘向《别录》曰:寒食蹋蹴,黄帝所造,本兵势也。或云起於战国。案鞠与球同,古人蹋蹴以为戏。 《古今艺术图》云:寒食秋千,本北方山戎之戏,以习轻し者也。 又按周举移书及魏武《明罚令》,陆《邺中记》,并云寒食断火,起於子推。《琴操》所云子绥,绥即推也。 又云:五月五日,与今有异,皆因流俗所传。据《左传》及《史记》,并无介子推被焚之事。按《周礼》“司ピ氏仲春以木铎修火禁於国中。”注云:“为季春将出火也。”今寒食准节气是仲春之末,清明是三月之初,然则禁火,盖周之旧制。
《玉烛宝典》曰:寒食此节,城市尤多斗鸡之戏。《左传》有季后阝斗鸡,其来远矣。 《周书时训》曰:清明之日桐不华,岁有大寒;田鼠不化,国多贪残;虹不见,妇人乱色;戴胜不降桑,政教不平。 唐李崇嗣《寒食诗》曰:普天皆灭焰,匝地尽藏烟。不知何处火,来就客心燃。 又宋之问《途中寒食诗》曰:马上逢寒食,途中属暮春,可怜江浦望,不见洛桥人。 又沈期《岭表逢寒食诗》曰:岭外逢寒食,春来不见饧。洛阳新甲子,何日是清明。 三月三日 《汉书》曰:武帝即位数年,无子,平阳公主求良家女十余人饰置於家,帝祓灞上而过焉。还过平阳公主,见所待美人,帝不悦。既饮,讴者进,帝独悦卫子夫。(应劭云:祓,除也。今月上巳祓禊是也。) 又《汉书□礼仪志》曰:三月上巳日,官人并禊,饮於东流水。 又曰:太后春幸蚕馆,率皇后列侯夫人桑,遵氵霸水而祓除。 又曰:三月上巳,官民皆洁於东流水上,自洗濯祓除,去宿垢为大洁。洁者,言阳气布畅,万物既出,始洁之也。 《续汉书》曰:上巳大会宾从於薄落津。 《後汉书》曰:梁商上巳日会宾客於洛水,酒酣,继以薤露,坐者闻之,皆为掩泣,曰:“此所谓哀乐失时,非其所也,殃将及乎商。”至秋,果薨。
《魏志》曰:袁绍三月上巳大会宾从於薄洛津,闻魏郡兵及黑山贼于毒等数万人,共覆邺城,杀守。坐中客家在邺者,皆忧怖失色,或起而泣;绍容貌自若,不改常度。 又《晋中兴书》曰:王导谓从兄敦曰:“王仁德未著而名位犹轻,兄名已振,宜有以共相匡举。”会三月三日中宗出禊,乘肩辇,敦、导并骑从。纪瞻使人觇之,既闻敦、导骑从,乃大惊,自出拜於道左。中宗从容谓导曰:“卿,吾之萧何也。” 《宋书》曰:武帝三月三日登八公山刘安故台望,曰:“城郭如匹帛之绕花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李三日宴於曲水,命群僚赋诗,为之序。 《韩诗》曰:溱与洧,方洹洹兮。(洹洹,盛貌也。谓三日桃花水下之时到盛也。)惟士与女,方秉简兮。(秉,执也。简,兰也。当此盛流之时,众士与众女,方执兰拂除邪恶。郑国之俗,三月上巳之辰,此雨水之上招魂续魄,除拂不祥,故诗人愿与所悦者俱往观之。) 《荆楚岁时记》曰:三月三日,四人并出江渚池沼间,为流杯曲水宴。 《续齐谐记》曰:晋武帝问尚书郎挚虞曰:“三日曲水,其义何指?”答曰:“汉章帝时,平原徐肇以三月初生三女,至三日而俱亡,一村以为怪,乃相携之水滨盥洗,因水以泛觞,曲水之义,起於此也。”帝曰:“若如所谈,便非好事。”尚书郎束曰:挚虞小生,不足以知之。臣请说其始。昔周公城洛邑,因流水以泛酒,故逸诗云:“羽觞随波。”又秦昭王三日置酒河曲,见有金人出捧水心剑曰:“令君制有西夏。”及秦霸诸侯,乃因此处立为曲水,二汉相缘,皆为盛集。”帝曰:“善。”赐金五十斤,左迁挚虞为阳城令。 《夏仲御别传》曰:夏仲御诣洛,到三月三日,洛中王公以下,莫不方轨连轸并南浮桥边禊,男则朱服耀路,女则锦绮粲烂。仲御时在船中曝所市药,虽见此辈,稳坐不摇。贾充望见,深奇其节,顾相与语,此人有心胆,有似冀缺。走往问,“船中安坐者为谁?”仲御不应。重问,徐乃答曰:会稽北海间民夏仲御。 《风土记》曰:汉末有郭虞者,有三女,一女以三月上辰,一女以上巳二日,而三女产乳并亡。迄今时俗以为大忌,故到是月是日,妇女忌讳,不复止家,皆适东流水上,就通远地禊祓,自洁濯也。 丘渊之《征齐道里记》曰:城北十五里有柳泉,符郎常以为解禊处。 《邺中记》曰:石虎三月三日临水会,公主妃主名家妇女无不毕出,临水施帐幔,车服粲烂,走马步射,饮宴终日。 陆《邺中记》曰:华林园中千金堤上,作两铜龙,相向吐水,以注天泉池,通御沟中,三月三日,石季龙及皇后百官临池会赏。
《续搜神记》曰:卢充猎,见獐便射中之,随逐不觉远,忽见一黑门如府舍,问铃下,铃下对曰:“崔少府宅也。”进见少府,语充云,尊府君为索小女婚,故相迎耳,三日毕,车送充至家,母问之,具以状对,与崔别後四年。而三月三日临水戏,遥见傍水有犊车,充往开车户,见崔女与三男共载,情意如初,抱儿还充,又与金碗,乃别。 戴延之《西征记》曰:天泉之南,有东西沟,承御沟水,水之北有积石坛,三月三日,御坐流杯之处。 《杂五行书》曰:欲知蚕善恶,当三月三日,天阴而无日,不雨,蚕大善。 《风俗通》曰:谨按《周礼》女巫掌岁时以祓除疾病。禊者,洁也,故於水上盥,洁之也。巳者,祉也,邪疾已去,祈介祉也。 《竹林七贤论》曰:王济尝解禊洛水。明日,或问王曰:“昨日游有何语议?”答曰:“张华善说《史》、《汉》,裴逸民叙前言往行,衮衮可听。” 晋王羲之三月三日《兰亭序》曰:永和九年,岁在癸丑,暮春之初,会于会稽山阴之兰亭,修禊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吟,亦足以畅叙幽情。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宋颜延之《三日曲水诗序》曰:日缠胃维,月轨青陆,皇祗发生之始,后土布和之辰,思对上灵之心,以答庶萌之愿。有诏掌故,爰命司历,献洛饮之礼,具上巳之仪,南除辇道,北清禁林,略亭皋,跨芝田,宛太液,怀层山,山居峻危,葱翠幽烟。於是,离宫卫设,别殿周徼。然後升秘驾,引缇骑,摇玉鸾,发流吹,天动神移,渊氵亭□委,以降于行所,礼也。 梁沈约《三日率尔成篇》曰:丽日属元已,年芳具在斯。开花已匝树,流莺复满枝。洛阳繁华子,长安轻薄儿,东出千金堰,西临雁鹜陂。游丝映空转,高柳拂地垂。丝萍文照曜,紫燕光陆离。清晨戏伊水,薄暮宿兰池。象筵鸣宝瑟,金瓶泛羽卮。宁忆春蚕起,日暮桑欲萎。 梁简文帝《三月曲水诗序》曰:窃以周城洛邑,自流水以禊除,晋集华林,同文轨而高宴,莫不礼具义举,沓矩重规,照动神明,雍熙锺石。是节也,上巳属辰,余萌达壤,仓庚应律,女夷司候。尔乃分阶树羽,疏泉泛爵,羽觞沿溯,蕙肴沓来,宾仪式序,盛德有容,舞艳七盘,歌浮六变,游□驻彩,仙鹤来仪,都人野老,□集雾会,结轸方衢,飞轩照日。 晋张华《三月三日後园会诗》曰:暮春元日,阳气清明。祈祈甘雨,膏泽流盈;习习祥风,启滞导生。禽鸟逸豫,桑麻滋荣,纤条被绿,翠苹含英。於我皇后,钦若昊乾,顺时省物,言观中园。宴及群辟,乃命初筵。合乐华池,祓濯清川,泛彼龙舟,溯游洪原。 又张华《上巳篇》曰:仁风导和气,勾芒御昊春。沽洗应时月,元巳启良辰。明从自远至,童冠八九人。伶人理新乐,膳工献时珍。春醴逾九酝,冬青过十旬。 晋闾丘冲《三月三日应诏诗》曰:暮春之月,春服既成。升阳润土,水涣川盈。余萌达壤,嘉木敷荣。后皇宣游,既宴且宁。光光华辇,亻先亻先从臣。上荫丹渥,下藉文茵。临池挹盥,濯故洁新。俯镜清流,仰睇天津。蔼蔼华林,岩岩景阳。でで峻宇,奕奕飞梁。垂荫倒影,若翱若翔。浩浩白水,泠泠龙舟。皇在灵沼,百辟周游。激濯清歌,鼓行讴。闻乐咸和,具醉斯柔。在昔帝虞,德被遐荒。干戚在庭,苗人来王。今我哲后,古圣齐芳。惠此中国,以绥四方。元首既明,股肱惟良。乐只君子,今日惟康。
又潘尼《上巳日帝会天渊池诗》曰:青春暮月,六气和理。律应沽洗,日惟元巳,谷风散凝,微阳戒始。春服既成,明灵降祉。 又陆机《棹歌行》曰:迟迟暮春日,天气柔且嘉,元吉逢初已,濯秽游黄河。龙舟浮首,羽旗垂藻葩。乘风宣飞景,逍遥戏中波。 隋卢思道《上巳禊饮诗》曰:山泉好风日,城市厌嚣尘。聊持一樽酒,共寻千里春。余光下幽桂,夕吹舞青苹。何时出关後,重有入林人。 唐沈期《三月三日梨园亭侍宴诗》曰:九门驰道出,三已禊堂开。画中川动,青龙上苑来。野花飘御座,河柳拂天杯。日晚迎祥处,笙镛下帝台。 後汉张衡《南都赋》曰:於是暮春之禊,元巳之辰,方轨齐轸,祓于阳滨。朱帷连纲,曜野映□。男女妖礻玄服,络绎何缤纷。 晋成公绥《洛禊赋》曰:考吉日,简良辰,祓除鲜禊,同会洛滨。妖童媛女,嬉游河曲,或涣纤手,或濯素足。临清流,坐沙场,列垒尊,飞羽觞。 又张协《禊赋》曰:夫何三春之令月,嘉天气之,流水清冷以汪,原隰葱翠以龙鳞。於是缙绅先生,啸畴命友,携朋接党,童冠八九。主希孔、墨,宾慕颜、柳。权戚之家,豪侈之族,采骑齐镳,华轮方毂,青盖□浮,参差相属。集於长洲之浦,曜乎泠川之曲。遂乃停舆蕙渚,息驾兰田。朱幔虹舒,翠幕连。浮素舟以蔽水,洒玄醪於中河,水禽为之骇踊,阳侯为之动波。 又阮瞻《上巳会赋》曰:临清川而嘉宴,聊暇日以游娱。荫朝□而为盖,托茂树以为庐。 又王□《洛都赋》曰:若乃暮春嘉禊,三巳之辰,贵贱同游,方骥齐轮,丽服靓妆,祓乎洛滨,流芳塞路,炫日映□。 又褚爽《禊赋》曰:伊暮春之令月,将解禊於通川。川回澜以澄映,岭峭以霏烟。轻霞舒於翠崖,白□映於青天。风透林而自清,气扶岭而载鲜。 卷三十一 时序部十六 五月五日
《大戴礼》曰:五月五日,畜兰为沐。 谢承《後汉书》曰:陈临为苍梧太守,推诚而理,导人以孝悌。临征去後,本郡以五月五日祠临东城门上,令小童洁服舞之。 又:《礼仪志》曰:五月五日,朱索五色桃印为门户饰,以止恶气也。 沈约《宋书》曰:元徽五年五月五日,皇太后赐帝玉柄毛扇,帝嫌其毛柄不华,因此欲加害。 《宋略》曰:王镇恶以五月五日生,家人欲弃之。其祖猛曰:“昔孟尝君以此日生,卒得相齐,此儿必兴吾宗,以镇恶为名。” 《唐书》曰:崔信明以五月五日正中时生,有异雀数头,身形甚小,五色皆备,集于庭树,鼓翼齐鸣,其声清亮。隋太史良使至青州,遇而占之曰:“五月为火,火为离,离为文采,日正中,文之盛也。又有雀五色,奋翼而鸣,此儿必文藻焕烂,声名播於天下。雀形既小,禄位殆不高矣。”及长,博闻强记,下笔成章。乡人高孝基有知人鉴,每谓人曰:“崔信明才学富赡,虽名冠一时,但恨其位不达耳。” 《孝子传》曰:纪迈五月五日生,其母弃之,村人纪淳妻养之。年六岁,本父母云,汝是我儿,迈涕泣,佣所得,辄上母。 《续齐谐记》曰:屈原五月五日投汨罗而死,楚人哀之,每至此日,竹筒贮米投水祭之。汉建武中,长沙欧回,见人自称三闾大夫,谓回曰:“尝见祭甚善,但常患蛟龙所窃。今若有惠,可以练树叶塞其上,以五彩丝约之,此二物蛟龙所惮也。”回依言,後乃复见感之。今人五日作粽子,带五色丝及练叶,皆是汨罗之遗风也。 《西京杂记》曰:王凤以五月五日生,其父母欲不举。其叔曰:“昔田婴敕其母勿举田文,文後为孟尝君。以古事推之,非不祥。”遂举之。 《邺中记》曰:并州俗以介子推五月五日烧死,世人为其忌,故不举火食,非也。北方五月五日自作饮食祠神,及作五色缕,五色辛盘相问遗,不为介子推也。 《荆楚岁时记》曰:五月五日,西人并蹋百草,今人又有斗百草之戏。 又曰:五月五日竞渡,俗为屈原投汨罗日,伤其死所,并命舟楫以拯之,舸舟取其轻利,谓之飞凫。一自以为水军,一自以为水马。州将及土人悉临水而观之。
又曰:是月俗忌盖屋及曝荐席。(《风俗通》云:五月盖屋,令人头秃。又《异苑》云:新野庾家尝以五月暴席,忽有一小儿死于席下,俄失所在,其後女子遂亡。相传弥以为忌此条通五月之事,今附於此。) 又曰:五月五日,荆楚人并蹋百草,将艾以为人悬门户上,以禳毒气。故《师旷占》曰:“岁病,则艾草先生也。” 《风土记》曰:仲夏端五,端,初也。俗重此日与夏至同。先节一日,又以菰叶裹黏米,以栗枣灰汁煮令熟,节日啖。煮肥龟令极熟,去骨加盐豉麻蓼,名曰菹龟。黏米一名粳,一曰角黍,盖取阴尚阳包裹末之象也。龟表肉里,阳内阴外之形,所以赞时也。 《抱朴子》曰:或问辟五兵之道。答以五月五日作赤灵符着心前。 又曰:蟾蜍万岁者,头上有角,颔下丹书八字再重,五月五日中时取之,阴干百日,以其足画地,即为流水。 《风俗通》曰:五月五日,以五彩丝系臂者,辟兵及鬼,令人不病温。 又曰:亦因屈原,一名长命缕,一名续命缕,一名辟兵缯,一名朱索。又有条达等织组杂物,以相赠遗。(《孝经援神契》云:仲夏始出妇人染练,或有作务。《玉烛宝典》云:此节备亻疑甚多,其尚矣。又曰:日月星辰鸟兽之状文绣金缕帖画,贡献所尊,古诗云:绕臂双条达是也。) 又曰:五月五日,集五色缯辟兵。余问服君,服君曰:“青赤白黑以为四方,黄为中央,襞方缀於胸前,以示妇人蚕功也。织麦悬於门,以示农工成。转声以襞为辟兵耳。”(按麦音涓,麦茎也。) 《养生要集》曰:术味苦,小温,生汉中南郑山谷,五月五日采之。 《琴操》曰:介子绥割腓股以啖重耳。重耳复国,子绥独无所得。绥甚怨恨,乃作龙蛇之歌以感之,终不肯出,文公令燔山求之,子绥抱木而烧死。文公令民五月五日不得发火。 《玉烛宝典》曰:五月五日,采艾悬於户上,以攘毒气。按《荆楚岁时记》云:“宗则,字文度,常以五月五日未鸡时采艾,见似人处揽而取之,用灸有验。是日竞渡,采杂药。” 《夏小正》曰:此月畜药,以蠲除毒气也。
《异苑》曰:五月五日,剪鸲鹆舌,以能学人语。 又曰:田文母嬖,五月五日生文,父敕令勿举之,後母私举,文长成童,以实告之,文遂启父曰:“不举五日子何?”父云:“生及户,损父。”文曰:“寿命于天,岂寿命于户?若寿命于户,何不高其户,谁能至其户耶?”父知贤,为嗣。齐封为孟尝君。 《世说》曰:胡广本姓黄,五月五日生,父母恶之,置瓮中投于江,胡翁闻瓮中有儿啼,往取之,养为子,遂七登三司。 《会稽典录》曰:女子曹娥者,会稽上虞人,父能弦歌为巫。汉安帝二年五月五日,於县江溯涛迎波,沉溺死,不得尸。娥年十四,沿江号哭,昼夜不绝声七月,遂投江而死。 习凿齿《与褚常侍书》曰:想往日与足下及江州,五月五日共澡浴戏处,追寻宿眷,仿佛玉仪,心实悲矣。 《国史补》曰:扬州旧贡江心镜,五月五日扬子江中所铸也。或言中有百炼者,六七十炼则已易破难成,往往有自鸣者。 郦道元注《水经》曰:如深水有异鱼。按正光元年五月五日,天气清爽,闻池中钅仓钅仓。若钲鼓声,池水惊而沸,须臾雷电晦冥,有五色蛇,自池上属于天,久之乃灭,波上水定,惟见一鱼在,其一变为龙。 伏日 《历忌释》曰:伏者,何也?金气伏藏之日也。四时代谢,皆以相生。立春木代水,水生木;立夏火代木,木生火;立冬水代金,金生水。至於立秋以金代火,金畏火,故至庚日必伏。庚者,金也。(《阴阳书》曰:候夏至后第三庚为初伏,第四庚为中伏,立秋后初庚为后伏,谓之三伏。曹植谓之三询也。) 《史记》曰:张子房始见下邳圯上老人与一编书,曰:“读是为王者师,後十三年济北殿城山下黄石,即我也。”良後从高帝过济北,果见谷城下黄石,良取宝而祠之。留侯死,并黄石葬之。每上冢,伏腊祠黄石。 又曰:秦穆公始为伏祠。 《汉书》曰:东方朔为郎,伏日诏赐诸郎肉,朔独拔剑割肉,谓其同官曰:“当早归,请受赐。”即怀肉而去。上问朔曰:“赐肉不待诏而去,何也?”上令自责。朔曰:“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上笑曰:“令生自责而反自誉。”复赐酒一卮,肉百斤,遗细君。
又曰:杨恽《报孙会宗书》曰:“田家作苦,岁时伏腊,烹羊炮羔,斗酒自劳。”(去声。) 《汉官仪》曰:伏日万鬼所行,故伏。汉魏日有饮食之会。故《汉书》杨恽《闲居》曰:“养羊沽酤,供伏腊之费。” 《典略》曰:大驾都许,使光禄大夫刘松北镇。袁绍军与绍子弟日共宴饮,常以三伏之际,昼夜酣饮极醉,至於无知,云以避一时之暑。故河朔有避暑饮。 《荆楚岁时记》曰:六月伏日并作汤饼,名为辟恶。 王《邺中记》曰:石季龙于冰井台藏冰,三伏之月,以冰赐大臣。 宋王玄谟《寿阳记》曰:明义井,三伏之日,炎暑赫曦,男女行来,其气短急,望见义井,则喜不可言。未至而忧,既至而乐,号为欢乐井。 《世说》曰:郄嘉宾三伏之日诣谢公,炎暑熏赫,复当风交扇,犹沾汗流离。谢著故绢衣,食热白粥,晏然无异。郄谓谢公曰:“非君,几不堪此。” 崔实《四民月令》曰:初伏,荐麦瓜於祖祢也。 《风俗通》曰:汉中、巴蜀自择伏日。俗说汉中、巴蜀、广汉土地温暑,草木蚤生晚枯,气异中国,夷狄畜之。故令自择伏日也。谨案《汉书高帝分四都之众,用良平之策,还定三秦,席卷天下。盖君子所因者本也,论功定封,加以金帛,重复宠异,令自择伏日,不同於风俗也。 《书仪》曰:六月三日伏日。昔贾谊在湘南,六月三庚日,有鸟来,时以南方毒恶,以助太阳销烁万物,故损人,因避之。 稽含《困热赋序》曰:三伏之节始奏,商秋之辰未期,余下俚贫生,居室卑陋,狭巷不来清风,短庑不足增荫。叹彼夏屋之士,体逸高廊,并天而寒暑殊,同世而忧乐异矣。 程晓诗曰:平生三伏时,道路无行车,闭门避暑卧,出入不相过。今世衤能衤戴子,触热到人家,主人闻客来,颦蹙柰此何。摇扇臂中疼,流汗正滂沱。传戒诸高明,热行宜见呵。
晋潘岳《怀县诗》曰:南陆迎修景,朱明送末垂。初伏启新节,隆暑亦赫曦。 七月七日 《汉武帝故事》曰:景帝尝梦高祖谓己曰:王美人生子可名为彘。以乙酉年七月七日旦,生武帝于猗兰殿。(谨按《洞冥记》汉武帝未生之时,景帝梦一赤彘从□中直下如林木蔽户牖,望阁上有丹霞蓊郁,既而乃改崇芳阁为猗兰殿,後王夫人生武帝也。) 又曰:七月七日,上於承华殿斋,其日忽有鸟从西方来集殿前。上问东方朔。朔曰:“此西王母欲来也。”有顷,西王母至,有二青鸟如凤,夹侍王母旁也。 又曰:王母遣谓帝曰:“七月七日,我当暂来。”帝至日扫宫内,燃九华之灯。 又曰:《汉武帝内传》曰:帝登寻真之台斋,至七月七日夜,忽见天西南如白□起,郁郁直来趋宫。有顷,西王母至,乘紫□之辇。 又曰:七月七日,乃扫除宫掖之内,张□锦之帷,燃九光微灯。夜二唱後,西王母驾九色之斑龙上殿。 又曰:七月七日,西王母降,武帝戴太真晨缨之冠,履玄琼凤文之舄。 宋卜子《杨园苑疏》曰:太液池西,有武帝曝衣阁,常至七月七日宫女出,登楼曝衣。 《晋书》曰:魏武帝辟高祖。以汉祚将终,不欲屈节于曹氏,辞以风Φ不能起居。魏武遣亲信令史微服於高祖门下树荫下息,时七月七日,高祖方曝书,令史窃知,还具以告。乃重遣辟之,敕行者曰:若复不动,便可收之。高祖惧而应命。 《後魏书》曰:太祖道武皇帝韩,七月七日生于参合陂。 又曰:任城王澄为雍州,功在身,故以七月七日集文武骑射。张普惠,字洪赈,为录事参军,奏记请停。
《列仙传》曰:陶安公者,六安铸冶师也。一朝火散,冶上紫色冲天,安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日龙来,安公骑之东南而去,邑中数万人预共送之,皆与辞诀。 又曰:王子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游伊洛之间,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二十余年後,于山中谓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缑氏山头。”是日,果乘白鹤驻山岭,望之不得到,举手谢时人,数日而去。 又曰:吴蔡经去家时已老,及还更少壮,头皆黑。语家中,言七月七日王君当来,可作数百斛酒饮之。至期日,王方平果来,乘羽车,驾五龙,闻金鼓箫管人马之声。 《荆楚岁时记》曰:七夕,妇人结彩缕,穿七孔针,或以金银瑜石为针,(宋孝武七夕诗曰,迎风披采缕,阿月贯玄针。)陈瓜果于中庭以乞巧。有喜子网于瓜上,以为符应。 周处《风土记》曰:七月初七日,其夜洒扫中庭。然则中庭乞愿,其旧俗乎? 又曰:魏时人或问董勋云:“七月七日为良日,饮食不同於古,何也?”勋云:“七月黍熟,七日为阳数,故以糜为珍。今北人惟设汤饼,无复有糜矣。” 又曰:陆□与兄平原书曰:(机为平原相。)一日按视曹公器物,书刀五枚硫璃笔一枝,景初二年七月七日,刘婕妤云,之见此使人恨然。案魏武帝於汉为相,不得有婕妤。又景初是魏明帝年号。如此,则文帝物也,与曹公器玩同处,故致舛杂矣。 《日纬书》曰:牵牛星,荆州呼为河鼓,主关梁;织女星主瓜果。尝见道书云:牵牛娶织女,取天帝钱二万备礼,久而不还,被驱在营室是也。言虽不经,有是为征也。 《西京杂记》曰:戚夫人侍儿贾佩兰云:“在宫时见戚夫人侍高祖,至七月七日,临百子池作于滇乐毕,以五色缕相羁,谓为连爱。” 又曰: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针于开襟楼,俱以习俗也。 《舆地志》曰:齐武帝起层城观,七月七日,宫人多登之穿针,世谓之穿针楼。 《淮南子》曰:七月七日午时,取生瓜叶七枚,直入北堂中向南立以拭面,靥即当灭矣。
又《万毕术》曰:七月七日采守宫阴干之,合以井华水和涂女身有文章,即以丹涂之,不去者不淫,去者有奸。 晋周处《风土记》曰:七月初七日,其夜洒扫于庭,露施几筵,设酒时果,散香粉于筵上,以祈河鼓、(《尔雅》曰:河鼓谓之牵牛。)织女。言此二星辰当会,守夜者咸怀私愿,咸云,见天汉中有弈弈白气,有光耀五色,以此为征应。见者便拜,而愿乞富乞寿,无子乞子,惟得乞一,不得兼求,三年乃得言之,颇有受其祚者。 梁吴均《齐谐记》曰:桂阳城武丁有仙道,忽谓其弟曰:“七月七日,织女何事渡河?”答曰:“暂诣牵牛。”世人至今云,织女嫁牵牛也。 《韦氏月录》曰:《龙鱼河图》云:七月七日,取赤小豆,男吞一七,女吞二七,令人毕岁无病。 又曰:七月七日晒曝,革裘无虫。 又曰:合乌鸡药:是七月七日取乌鸡血和三月三日桃花末涂面及遍身,三二日肌白如玉。此是太平公主法,曾试有效。 《世说》曰:郝隆七月七日见邻人皆曝晒衣服,隆乃仰,出腹卧,云:“晒书”。 崔《四民月令》曰:七月七日作麴合蓝丸及蜀漆丸,暴经书及衣裳,习俗然也。 又曰:世传窦后少小头秃,不为家人所齿,遇七夕,人皆看织女,独不许后出,乃有神光照室,为后之瑞。 《竹林七贤论》曰:阮咸,字仲容,籍兄子也。诸阮俱世儒学,善居室,内足於财,惟籍一巷,尚道业,好酒而贫。旧俗七月七日法当曝衣,诸阮庭中烂然,莫非纟弟锦。咸时总角,乃竖长竿,标大布犊鼻於庭中,曰:“未能免俗,聊复共尔。” 《酉阳杂俎》曰:魏仆射收临代,七月登舜山徘徊顾眺,谓主簿崔抚曰:“吾所经多矣,于山川沃壤,襟带形胜,天下名州不能过此,惟未审东阳何如?”抚对曰:“青得古名,齐得旧号,二处山川形势相似,曾听所论,不能逾越。”公遂命笔为诗。 《杂异书》曰:时有女子尚幼,七夕见家人出庭望候天门开,独在室中不出,曰:“若合当见者,虽暗室中亦应见之。”至夜深,忽见天上门开,□气赫弈,因求富。及长嫁而富,既寡,家累钜万。有贾客货其绢百匹去,而船覆溺,资货皆没。其女子偶开後房,见绢在其中,但湿耳。后贾客归而自首。女子曰:“绢归矣。”验之而信。(亦出《夷坚录》亦是开元以後事。)
《国史补》曰:兴元元年七月七日,斩伪官乔林,将临刑,曰:“林以七月七日生,亦以此日死,岂非命也夫!” 古诗曰: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擢素手,轧轧弄机杼。终日不成章,涕泣零如雨。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晋潘尼《七月七日侍皇太子宴玄圃园诗》云:商风初授,辰火玄流。朱明送夏,少昊迎秋。嘉木花园,芳草被畴。于时我后,以豫以游。 宋孝武《七夕诗》曰:开庭镜天路,余光不可临。沿风披弱缕,迎曜贯玄针,薄艺诚无取,时务聊可寻。 宋谢惠连《咏牛女诗》曰:落日隐檐楹,升月照帘栊。团团满叶露,淅淅振条风。蝶梦恒栩栩,终年阙相从。遐川阻昵爱,修渚旷清容。弄杼不成藻,耸辔骛前踪。昔离秋已雨,今聚夕无双。倾河易回斡,款情难久。沃若灵驾旋,寂寞□幄空。留情顾华寝,遥心逐奔龙。 宋颜延之《织女赠牵牛诗》曰:婺女丽经星,嫦娥栖飞月。惭无一媛灵,托身侍天阙。闾殊阖未央,银河岂沐发。汉阴不夕怅,长河为谁越?有促宴归期,万顷凉风发。非怨杼柚劳,但念芳菲歇。 宋谢庄《七夕咏牛女应诏诗》曰:辍机起春暮,停箱动秋襟。琥车照汉右,芝驾肃河阴。珠殿未暗,瑶庭露已深。夜清岂掩抑,弦徽无久临。 苏彦《七月七日咏织女诗》曰:火流凉风至,少昊协素藏。织女思北征,牵牛叹南阳。时来嘉庆集,整驾巾玉箱。琼佩垂藻蕤,雾裙结□裳。金翠耀华辎,轩散流芳。释辔紫微庭,解襟碧琳堂。忻燕未及究,晨晖照扶桑。仙童唱道情,盘螭起腾骧。怅怅一宵促,迟迟别日长。 梁简文帝《七夕穿针欹疑诗》曰:怜从帐里出,想见夜窗开。针欹疑月暗,缕散恨风来。 梁刘孝仪《咏织女诗》曰:金钿已照耀,白日未蹉跎。欲待黄昏至,含娇渡浅河。 梁庾肩吾《七夕诗》曰:玉匣卷悬衣,针缕开夜扉。娥随月落,织女逐星移。离前看促夜,别後对空机。寄语雕凌鹊,填河未可飞。 隋庾信《七夕赋》曰:兔月先上,羊灯次安。睹牛星之曜景,视织女之阑干。于是秦娥丽妾,赵艳佳人,窈窕名燕,逶迤姓秦。娥丽装而半故,怜晚饰之全新。此时并舍房栊,共往庭中,缕条紧而贯中,针鼻细而穿空。
隋王《七夕诗》曰:天河横欲晓,凤驾俨应飞。落日移妆镜,浮□动别衣。欢逐今宵尽,愁随还路归。犹将宿昔泪,更上去年机。 张文恭《七夕诗》曰:凤律惊秋气,龙梭静夜机。星桥百枝动,□路七香飞。映月回雕扇,凌霜曳绮衣。含情向华幄,流态入重闱。欢余夕漏尽,怨结晓骖归。谁念分河汉,还意两心违。 卷三十二 时序部十七 七月十五日 《荆楚岁时记》曰:七月十五日,僧尼道俗悉营盆供诸寺。按《盂兰盆经》云:有七叶功德,并幡花歌鼓果食送之,盖由此也。 又曰:《盂兰盆经》曰:目连见其亡母生饿鬼中,即钵盛饭往饷其母,食未入口,化成火炭,遂不得食。目连大叫驰还白佛。佛言尔母罪重,非尔一人奈何,当须十方僧众威神之力,至七月十五日,当为七代父母危难中者,具百味五果以著盆中供养,十方大德佛敕众僧皆为施主咒愿七代父母行禅定意,然後受食。是时目连白佛未来世佛弟子行孝顺者,亦应奉盂兰盆供养。佛言大善。故後代人因此广为华饰,乃至刻木割竹,饴蜡彩镂缯,模花叶之形,极工妙之巧。 《道经》:七月十五日中元之节,地官校阅,搜选众人,分别善恶;诸天圣众,普诣宫中,简定劫数,人鬼簿录。饿鬼囚徒,一时俱集。以其日作玄都大斋,献于玉京,及采诸花果,世间所有奇异之物,玩弄服饰,幡幢宝盖,庄严供养之具,精膳饮食,百味芬芳,献诸众圣,及与道士。于其日,夜讲诵是经,十方大圣,高咏灵篇。囚徒饿鬼,当时解脱,一俱饱满,免于众苦,得还人中。若非如斯,难可拔赎。 《唐书》曰:代宗七月望日,于内道场造盂兰盆,饰以金翠,所费百万。又设高祖已下七圣神座,备幡节龙伞衣裳之制。各书尊号於幡上以识之。舁出内庭,陈於寺观。是日排仪仗,百僚序立於光顺门以俟之。幡花鼓舞,迎呼道路,岁以为常,而识者嗤其不典。 唐杨盈川《盂兰盆赋》曰:浑元告秋,羲和奏晓。太阴望兮圆魄皎,阊阖开兮凉风袅。四海澄兮百川,阴阳肃兮天地。扫离宫,清重阁,设皇邸,张翠幕。鸾飞凤翔,ㄦ倏烁,□舒霞布,翕赫霍。陈法供,饰盂兰。壮神功之妙物,何造化之多端。青莲吐而非夏,果摇而不寒。铜铁铅锡,ギ琳琅。映以甘泉之玉树,冠以承露之金盘。宪章三极,仪刑万类。上寥廓兮法天,下安身兮象地。殚怪力,穷神异。少君王子,掣曳兮若来;玉女瑶姬,翩仙兮不至。鸣霜与,舞军鸡与翡翠。毒龙怒兮赫然,狂象奔兮沉醉。怖魍魉,潜魑魅。离娄明目,不足见其精微;匠石洗心,不足征其奥秘。缤缤纷纷,氤氤氲氲,五色成文,若荣光休气,发彩於重□;粲粲,焕焕烂烂,三观壮丽,若合璧连珠,耿曜於长汉。夫其远也,天台桀起,绕之以赤霞;夫其近也,削城孤峙,覆之以莲华。晃兮瑶台之帝室,兮金阙之仙家。其高也上诸天於大梵,其广也遍法界於常沙。上可以荐元符於七庙,下可以纳群动於三车。 九月九日 《续齐谐记》曰:汝南桓景随费长房游学累年,长房谓之曰:“九月九日,汝家当有灾厄,宜急去,令家人各作绛囊盛茱萸以系臂,登高饮菊花酒,此祸可消。”景如言,举家登山,夕还,见鸡犬牛羊一时暴死。长房闻之曰:“此可以代矣。”今世人每至九月九日登高饮酒,妇人带茱萸囊,因此也。 《晋书》曰:孟嘉为桓温参军,既和而正,温甚重之。九月九日,温游龙山,僚属毕集,风吹嘉帽落不觉,如厕。孙盛时在坐,温授纸笔命嘲之,著嘉坐处,嘉归见之,笑而请纸即答,了不容思。(言速成。)
《续晋阳秋》曰:陶潜九月九日无酒,宅边东篱下菊丛中摘盈把,坐其侧,未几,望见白衣人至,乃王弘送酒也,即便就醉而後归。 又曰:宁康三年九月九日,上尝讲《孝经》,谢安侍坐,陆纳并卞耽执读,谢石袁宏并执经,车胤王温摘句。 《南齐书》曰:高祖以九月九日登高,飚馆在孙陵寺冈,世呼为九日台。(在县北三里一百步,当孙陵冈曲街也。) 又曰:南齐以九月九日马射,或说秋金气讲习武事,象汉立秋之礼。 又曰:宋武帝为宋公,在彭城,九月九日出登项羽戏马台,至今相承,以为故事。 《荆楚岁时记》曰:九月九日,四民并藉野饮宴。(杜公瞻云:九月九日宴会未知起于何代,然自汉世来未改,今北人亦重此节,近代多宴设于台榭。) 《风土记》曰:九月九日,律中无射而数九,俗于此日以茱萸气烈成熟,当此日折茱萸房以插头,言辟恶气而御初寒。 《西京杂记》曰:汉武帝宫人贾佩兰,九月九日佩茱萸,食饵,饮菊花酒,云令人长寿。盖相传自古,莫知其由。 《豫章记》曰:龙沙在郡北带江,沙甚洁白,高峻而陂,有龙形,俗为九日登高处。 又曰:郡北龙沙,九月九日所游宴处,其俗皆然也。案南阳郦县有菊水,民居其侧者寿并百二三十岁。汉时刘宽、袁隗尝临此郡,月致三十斛水以自供。 《续搜神记》曰:有一书生居吴,自称胡博士,以经传教授,假借诸书经传,涉载忽不复见,後九日人相与登山游观,但闻讲诵声,寻觅有一空冢,入数步,群狸罗坐。见人迸走,惟有一狸独不能去,是常假书者。 《集异记》曰:明皇天宝十三年重阳日,猎于沙苑,□间有孤鹤回翔焉,上亲御弧矢,一发而中,其鹤则带箭徐坠,将及地丈许,然矫翰西南而游,万众极目,良久乃灭。益州城距郭十五里有明月观焉,依山临水,松桂深寂,道流非修习精悫者,莫得而居。观之东廊第一院尤为幽绝,每有自称青城道士徐佐卿者,风局清古,一岁率三四至,观之耆旧,因虚其院之正堂以俟其来,而佐卿至则栖焉。或三五日,或旬朔言归青城,甚为道流之所倾仰。一日忽自外至,神爽不怡,谓院中人曰,吾行山中,偶为飞矢所加,寻已无恙矣,然此箭非人间所有,吾留之于壁上,後年箭主到此,即宜付之,慎无坠失。仍援毫记壁云:留箭之时则十三载九月九日也。玄宗避狄幸蜀,暇日命驾行游,偶至斯观,乐其佳境,因遍幸道室,既入此堂,忽睹挂箭,则命侍臣取而玩之,盖御箭也。上深异之,因询观之道士,皆以实对,即是佐卿所题,乃前岁沙苑纵畋之日也。佐卿盖中箭孤鹤耳。究其题处,沙苑翻飞,日集于斯欤?上大奇之,因收其箭而宝焉。自後蜀人亦无有逢佐卿者。
《襄阳记》曰:望楚山有三名,一名马鞍山,一名灾山。宋元嘉中,武陵王骏为刺史,屡登之。鄙其旧名,望郢山因改为望楚山。後遂龙飞。是孝武所望之处,时人号为凤岭。高处有三磴,即刘弘、山简九日宴赏之所也。 《姑熟记》曰:县南十里有九井山,殷仲文九日从桓公九井赋诗,即此山是也。 《临海记》曰:郡北四十里有湖山,山形平正,可容数百人坐。民俗极重九日,每菊酒之辰,宴会于此山者,常至三四百人。登之见邑屋悉委,江海分明。 《寿阳记》曰:州有义门社,有数百人,每至九日,於明义楼街作乐,以受施以供令。 《齐人月令》曰:重阳之日,必以糕酒登高眺迥,为时宴之游赏,以畅秋志。酒必采茱萸甘菊以泛之,既醉而还。 《太清诸草木方》曰:九月九日,采菊花与茯苓松柏脂丸服之,令人不老。 《卢公范》曰:凡重阳日,上五色糕,菊花枝,茱萸树。饮菊花酒,佩茱萸囊,令人长寿也。 魏文帝《九日与锺繇书》曰:岁往月来,忽复九月,为阳数而日月并应,俗嘉其名,以为宜於长久,故以享宴高会。是月律中无射,言群木庶草,有射地而生于芳菊,纷于独秀。非夫含乾坤之纯和,体芬芳之淑气,孰能如此?故屈平悲冉冉之将老,思餐秋菊之落英。辅体延年,莫斯之贵,谨奉一束,以助彭祖之术。 宋谢瞻《九月从宋公戏马台诗》曰:风至授寒服,霜降休百工。巢幕无留燕,遵渚有归鸿。轻霞冠秋日,迅商薄清穹。圣心眷嘉节,鸣銮戾行宫。四延沾芳醴,中堂起丝桐。扶光迫西泛,余欢宴有穷。 又谢灵运《九日从宋公戏马台送孔令诗》曰:季秋边朔苦,旅雁违霜雪。凄凄阳卉腓,皎皎寒潭洁。良辰感圣心,□旗兴暮节。鸣笳戾朱宫,兰卮献时哲。归客逐海隅,脱冠谢朝列。河流有急澜,浮骖无缓辙。 梁庾肩吾《九日侍宴诗》曰:辙迹光周颂,巡游盛夏功。钩陈万骑转,阊阖九门通。秋晖逐行漏,朔气绕相风。献寿重阳节,回銮上苑中。疏山开辇道,间树出离宫。玉醴吹花菊,银床落井桐。饮羽山西射,浮□冀北骢。尘非飞金孚满,叶破柳条空。 又刘苞《九日侍宴乐游苑诗》曰:上郡良家子,幽并游侠儿。立乘争饮羽,侧骑竞纷驰。明珂饰华毛,金袍映玉羁。膳羞殚海陆,和齐视秋宜。□飞雅琴奏,风起洞箫吹。曲终高宴罢,景落树阴移。微薄承嘉惠,饮德良不赀。取效绩无纪,感恩心自知。
後周王褒《九日从驾诗》曰:黄山猎地广,青门官路长。律改三秋节,气应九锺霜。射马垂双带,丰貂佩两璜。苑寒梨树紫,山秋菊叶黄。华露霏霏冷,轻飙飒飒伤。终惭属车对,空假侍中郎。 隋江总《衡州九日诗》曰:秋日正凄凄,茅茨复萧瑟,姬人荐秋酝,幼子问残疾。园菊抱黄华,庭榴剖珠实。聊以著书情,暂遣他乡日。 又《九日至微山亭诗》曰:心逐南□逝,形随北雁来。故乡篱下菊,今日几花开。 卷三十三 时序部十八 腊 许慎《说文》曰:腊,冬至後壬戌,腊祭百神也。 《礼记月令》曰:孟冬,是月也,天子乃祈来年于天宗,大割牲,祠于公社及门闾,腊先祖五祀。(此《周礼》所谓蜡祭也。天宗,日月星辰也。大杀群牲,割之也。腊谓以畋猎所得禽祭也。五祀,门户ニ井灶也。或曰祈年,或曰大割,或曰腊,互其文也。)劳农休息之。(党正属民饮酒,正齿位也。)天子乃命将帅讲武,习射御,角力。(讲武角力,校武士材力,所以备畋猎之礼。) 又曰:郊特牲:天子大蜡八,伊耆氏始为蜡。(伊耆氏,古天子号也。)蜡也者,索也。(谓求索也。)岁十二月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也。(岁十二月,周之正月谓建亥之月,飨者祭其神也。万物育功民者,神使为之也,祭之以报焉。)蜡之祭也,主先啬也。(先啬,若神农者,司啬,后稷神也。) 又曰:昔者仲尼与于蜡宾,(蜡者索也。岁十二月索合聚万物而索飨之。亦祭宗庙,孔子仕鲁在助祭之中。)事毕出游于观之上,喟然而叹。(观,阙也。子见鲁君于祭礼有不备于此,又睹象魏旧章之处,感而叹之。)仲尼之叹,盖叹鲁也。 又曰:子贡观于蜡。(蜡,索也,岁十二月索,群神而祀之腊也。)孔子曰:“赐也乐乎?”对曰:“一国之人皆若狂,赐未知其为乐也。”孔子曰:“百日之劳,一日之泽,非尔所知。”(言民皆勤稼穑,百日之劳,喻久也。今一日使之饮酒宴乐,是君之恩泽也。) 《周礼》曰:国祭蜡,则吹《豳》颂,击土鼓,以息老物。(郑玄曰:十二月,礼谓建亥之月也。索万物而祭之者,万物助天成岁事,至此为其老而劳,其祀以息之也。《豳风七月》又有获稻作酒觥觞万寿无疆之事,是亦歌其类矣。谓之颂者,以其言岁终又功成也。周以今之十一月为正月以今十月为腊月。) 《传》曰:晋侯复假道于虞以伐虢。宫之奇谏,弗听,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腊,祭名也。日月会于龙尾,百物备合,国于是祭群神也。)
《史记》曰:秦惠文王十二年初腊,始皇三十一年十二月更名腊曰嘉平。(太原真人《茅君内记》曰:始皇三十一年九月庚子,君鲁祖父乃於华山之中乘□驾龙白日天。先是其邑歌谣曰:神仙得者茅初成,驾龙上升入太清,时下玄虚戏赤城,继世而往在我嬴,帝若学之腊嘉平。始皇闻谣而问其故,父老具对此仙人之谣,劝帝求长生之志也。于是始皇欣然乃有寻仙山之志,因改腊日嘉平也。) 又曰:张良见老父出一编书曰:“读是书,为王者师。后十三年济北城山下黄石,即我也。”良后得黄石,取宝而祠之。及死,葬黄石,每上冢,伏腊祠黄石焉。 《汉书》曰:高祖十年春,有司奏令县道常以春二月及腊祠社稷以羊彘。 又曰:严延年为河南太守。初,延年母从东海来,欲从延年,腊到洛阳,适见报囚,母大惊,便止都亭,不肯入府。延年出至都亭谒母,母闭阁不见,延年免冠顿首。良久乃见之,因数责延年曰:“幸得备郡守,专治千里,不闻人爱,多刑杀人,欲以立威,岂为民父母意哉?”延年重谢,自为母御归府舍。母毕正腊已,谓延年曰:“天道神明,人不可独杀,我不意自当老见壮子被刑戮也。行矣,去汝东归,扫除墓地耳。”後岁余,延年遂败。 司马彪《续汉书》曰:季冬之月,星回岁终,阴阳已交,劳农夫,享腊,以送故焉。 又《礼仪志》曰:先腊一日大傩,谓之逐疫。 又《旧仪》曰:腊者,报诸鬼神,古圣贤有功于民者,皆享之。 袁山松《後汉书》曰:韩卓,字子助,陈留人。腊日,奴窃食祭其母,卓仪其心,即日免之。(免,从良也。) 谢承《後汉书》曰:第五伦,母老不能之官,至腊日,常悲恋垂涕。 又曰:沛国陈咸为廷尉监,王莽篡位,还家杜门不出。莽改易汉法令。及腊日咸常言,我先祖何知王氏之腊乎? 又《东夷列传》曰:三韩俗以腊日家家祭祀。俗云:腊鼓鸣,春草生也。 《东观汉记》曰:甄宇,字长文,北海人。建武中,自青州从事征拜博士。每腊,诏书赐博士羊人一头,羊有大小肥瘦,时博士祭酒议欲杀羊称分其肉。宇曰:“不可。”又欲投钩,宇复耻之,因先自取其最瘦者。所在京师,因以号之。
高堂隆《魏台访议》曰:诏问何以用未祖丑腊?臣隆对曰:按《月令》孟冬十月,腊先祖五祀,谓荐田猎所得禽兽谓之腊。《左传》曰:“虞不腊矣。”惟见此二者,而皆不书日。闻先师说曰:王者各以其行之盛祖,以其终腊。水始生於申,盛於子,终於辰,故水行之君,以子祖辰腊。火始生於寅,盛于午,终於戌,故火行之君,以午祖戌腊。木始生於亥,盛於卯,终於未,故木行之君,以卯祖未腊。金始生於巳,盛于酉,终於丑,故金行之君,以酉祖丑腊。土始生於未,盛於戌,终於辰,故土行之君,以戌祖辰腊。今魏据土德,宜以戌祖辰腊也。 又曰:华歆常以腊日宴子弟,王朗慕之。盖其家法,由来渐矣。(杜公瞻云:蜡者,息民之祭。故孔子云,百日之劳,一日之怿。其所祭八神者,皆报其成功。则於十月农隙是也。後世腊有新故交接之义,遂移於夏正十二月。晋博士张亮说蜡聚飨,腊者祭庙,初云蜡则黄服,蜡腊不同总非也。腊宜在新故交接,二祭月同而名异,祭俱而服殊。今推诸经传无正说。蜡腊之文,《月令》云蜡腊,此则同日祭,但互名耳。据田猎取兽之名为腊,因索飨百神号之日蜡,其日上祭先祖旁享百神下息万民,无别祭也。即郑玄云既蜡腊先祖五祀,於是劳农者也。近日蜡腊兼设,蜡在十月,腊在岁终。隋开皇四年始停建元之蜡,直为建丑之腊,依五行,火衰於戌而用戌日故也。) 《晋书》曰:范乔,字伯孙,乔邑人。腊夕,盗斫其树,有告者,乔佯不闻,邑人愧而还。乔曰:“节日取柴与父母相欢耳,何以愧乎?”遂与之。 又曰:陈轸问方士戴洋曰:“江南有贵人顾彦先、周宣佩是否?”洋曰:“顾不及腊,周不及明年八月。”其年十二月廿十九日顾卒,明日腊。宣佩以明年七月晦亡。 又《晋起居注》曰:安帝安隆四年十二月辛丑腊祠作乐。 又博士张亮议曰:腊,接也,登宜在新故交接也,俗谓之腊,明日为初岁,秦汉以来有贺,此古之遗语。 《晋宋旧事》曰:魏帝逊位,祖以酉日,腊以丑日,魏名臣奏曰:大司农董遇议曰,土行之君,故宜以未祖,以丑腊,为得盛终之节,不可以戌祖辰腊。 《梁书》曰:何凤为建安太守,物不敢忤。伏腊每放囚还家,依期而返。 《唐会要》曰:贞元九年十一月,上曰:比来京兆府每年及腊日,府县捕养狐兔,以充进献,自今已後宜停。 又曰:贞元十一年十二月腊日,畋于苑中,止多杀,行三驱之礼,军士无不知感。 《郑玄列传》曰:玄年十二,随母还家,正腊宴会,同列十余人,皆美服盛饰,语言适,玄独漠然如不及。母私督数。乃曰:此非我志,不在此愿。 《列女传》曰:鲁之母师者,鲁九子之寡母也。腊日休家作,悉召诸子谓曰:“妇人之义,非有大故不出夫家,然吾父母家多幼稚,岁时祀不理,吾从汝谒(谒告诸子欲往。)往监之,慎房中之守,吾夕而返。”于是天阴还,失早,至闾外而止,待夕而入。鲁大夫从台上见而怪之,使人问。对曰:妾归视私家,与诸妇孺子期夕而反。妾恐其ヱ醉饱,人情所有也。妾反早,故止闾外,期尽而入。”大夫美之,言於穆公,公赐母尊号曰母师。
《搜神记》曰:宣帝时,阴子方者,当腊日晨炊而灶神形见,子方再拜受庆,家有黄羊,因以祠之。自是以後,暴至巨富。故後常以腊日祠灶。 《风土记》曰:醇以告蜡,竭恭敬于明祀,乃有藏区。(盖因妇人所作金环以钅沓指而缠者,驱音钩。)腊日之後,叟妪(叟妪皆男子妇人之老称。)各随其侪为藏区,分二曹以校胜负。 《荆楚岁时记》曰:又为藏区之戏。辛氏以为钓弋夫人所起,周处、成公缓并作区字,《艺经庾阐》则作钩字,其事同也。俗云:戏令人生离,有禁忌之家,废不修也。(《辛氏三秦记》曰:汉昭帝母钩弋夫人,手拳有国色,世人藏钩,因此安汉。钩弋夫人姓赵,为武帝婕妤,生昭帝。《汉武故事》云:上巡狩河间,见青气自地属天,望气云,下有贵子,求之莫舒,上自披即舒,号拳夫人,善素女术,大有宠,即钩弋夫人也。周处《风土记》云:呼为行区,盖妇人所用,银作环以钅沓指而缝者,腊日祭后叟妪儿息皆藏区戏,分为二曹,以效胜负,为一筹为一都,负者起拜谢胜者。) 又曰:孔子所为预于蜡宾,一岁之中,盛于此节。 又曰:俗又以此月为腊月。按《史记陈胜传》有腊月之言,是谓此也。谚云:腊鼓鸣,春草生,村人并击细腰鼓,戴胡头及作金刚力士,以逐大疫。 《华阳国志》曰:王长文,字德俊。元康初,守江源,令县收得盗马贼,及发冢贼,长文引见诱慰。时适腊晦,皆遣归家,狱先有系囚,亦遣之。谓曰:“教化不厚,使汝等如此,长吏之过也。蜡节庆祚,肆汝归于家善相欢乐,过节来还,当为汝思他理。郡吏惶怖,争请不许。”寻有赦,无不感恩。 《三十国春秋》曰:江州刺史胤自武昌以一疾被征为右将军,而王舒未至,犹在盆口,後将军郭默旋而过胤,胤不礼之。腊日遗默酒五升,犭乇一头。默大怒,投之於江。遂与故将张丑宋、侯孟纯等矫诏入城门,莫有御者,胤独与其妾寝,默至斩于床下,及其司马张满,参军荀楷、李慕,傲默故也。 王肃《议礼》曰:季冬大傩,旁磔鸡,出土牛以送寒气,节令之腊,除逐疫。磔鸡,苇绞桃梗之属。 《风俗通》曰:夏曰清祀,殷曰嘉平,周曰大蜡,汉曰腊,腊者,猎也,因猎取兽以祭先祖。或曰:腊,接也,新故交接,故有腊大祭以报功也。汉火行衰于戌,故以戌为腊也。 又曰:兔髌。俗说腊正旦祖,食得兔髌者,名之曰幸,赏以寒酒。幸者善祥,令人有利也。(髌,毗忍切。髌,膝盖。) 又曰:上古之时,有神荼与郁垒昆弟二人,性能伏鬼,度朔山桃树下简阅百鬼,鬼无道理妄为人祸者,神荼与郁垒缚以苇索,执以食虎。于是县官常以腊除文饰桃人,垂苇绞,画虎於门。皆追效前事,冀以御凶也。 《会稽典录》曰:陈修,字奉迁,乌阳人,家贫为吏,常步担上下,恒食乾□。(音备,乾诈也。)每至正腊,僵卧不起,同僚以饮食请,不往,其志操如此。
《世说》曰:王朗中年,以识度推伏华歆,歆蜡日尝集子侄宴饮,王亦学攵之。有人向张茂先称此事。张曰:“王之学华,皆是形骸之外,去之所以更远。” 《玉烛宝典》曰:腊者祭先祖,蜡者报百神,同日异祭也。 蔡邕《独断》曰:腊者,岁终大祭,纵吏民宴饮,非迎气,故但送不迎也。 崔《四民月令》曰:十一月上辛,命典馈清麴酿冬酒,以供腊祀。 又曰:腊明日谓小岁,进酒尊长,修刺贺君师。 又曰:十二月腊时祠,祝炙蓬树瓜田四角,去甘虫。 蔡邕《王乔录》曰:汉永和元年十二月腊夜,王乔墓有哭声。王伯闻而往视之,天大雪,见大鸟迹,并祭祀处。采薪者尹秃见人衣冠曰:“我王乔也,汝莫取吾墓树。”忽不见。 徐爰《家仪》曰:蜡本施祭,故不贺。其明日为小岁贺,称初岁福始,罄无不宜。正旦贺,称元旦首庆,百物惟新。小岁之贺,既非大庆,礼止门内。 《西域诸国志》曰:天竺国以十二月十六日为腊,腊则麦熟。 《卢公家范》曰:凡腊日,上澡豆带及头膏、面脂、口脂。 《淮南万毕术》曰:岁暮腊,埋圆石于宅隅,杂以桃弧七枚,则无鬼疫。 《养生要术》云:腊夜持椒卧井傍,勿与人言,投于井中,除瘟疫。
盛翁子《藏钩赋叙》曰:以腊之後,因祭祀余胙,要命中外,以行钩为戏。 嵇含《蜡赋序》曰:大蜡之夕,虽天地同有至,携金兰以齐馨利,得贵意以遗荣势,孰尚我哉! 裴秀《大蜡诗》曰:有肉如丘,有酒如渊,有肴如林,有货如山。 小岁娄(附) 《说文》曰:娄,楚十二月祭饮食也。一曰尝新。始杀食新曰ァ娄。(ァ,敕俱切。) 《汉书》曰:武帝太初二年,令天下五日,娄五日,祠门户比腊。(如淳曰:娄者,《汉仪注》立社ァ娄。许慎曰:俗以十二月祭饮食,冀州北部或以八月朝作饮为娄,其俗语曰娄腊社伏。蔡邕曰,ァ兽常立秋日逻食,其母猛虫搏鸷,时王者亦以此腊,还以祭庙娄刘。刘,杀也。言击杀之时者也。) 《续汉书礼仪志》曰:立秋之日,郊礼毕,始扬威武,斩牲于郊东门以荐陵庙。其仪乘舆御戎辂,白马朱鬣,躬执弩射牲荐庙,太宰令、谒者各一人,载获车驰驷送庙。还宫,遣使者赍束帛以赐武官,肆兵习战阵之仪。斩牲之礼名曰犭区刘。 《风俗通》曰:谨案《韩子书》曰,山居谷汲者,娄腊寡水,楚俗常以十二月祭饮也。 又曰:尝新,始杀也。食新,曰ァ娄也。 又曰:谨案:自郊ァ娄,春秋飨射,天子射掩雉,献诸宗庙,扶阳发滞,养老致敬,化之至也。 卷三十四 时序部十九 热
《释名》曰:热,也,如火之烧也。或曰,暑,煮也,如煮物也。 《说文》曰:溽,湿暑也。 《易》曰:暑往则寒来。 《书》曰:哲时燠若。 又曰:豫恒燠若。(君行逸豫,常暖顺之。) 《诗》曰:谁能执热,逝不以濯。 《礼》曰:季夏之月,土润溽暑。(郑玄注曰:润溽涂湿。) 又曰:仲春行夏令,则国乃大旱,暖气早来。 又曰:仲秋行夏令,则其国火灾,寒热不节。 《汉书》曰:宾国,武帝时剽杀汉使,成帝时复遣使奉献谢罪。杜钦说大将军王凤,不令使(上声。)使(去声。)向宾国,曰:“此国道经大小头痛之山,赤土热身之坂,令人头痛呕吐。” 《唐书》曰:代宗时有迎凉草、凤首木,迎凉草干如竹,叶细於杉,干枯而未尝凋落,盛暑而刺之窗户间,则凉风自至。 《易稽览图》曰:夏至之後三十日极温。
京房《易飞候》曰:有□大如车盖十余,此阳火之气,必暑,有者。(音谒。) 《礼斗威仪》曰:君喜怒无常时则常热。 《五经通义》曰:冬至阳动于下,推阴而上之,故大寒於上;夏至阴动于下,推阳之上,故大热于上。故《易》云:“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日在牵牛则寒,在东井则暑。牵牛外宿远人故寒,东井内宿近人故温也。 《白虎通》曰:夏至阴始起,反大热何?阴起阳气推而上,故大热也。 又曰:至人神矣,入大泽不濡,焚而不能热也。 又曰:者反冻于冷风。 《管子》曰:善为国者,使农寒耕而热耘。 《淮南子》曰:热焦沙,寒凝水。 《抱朴子》曰:洪从祖仙公每大醉及夏天盛热,辄入深渊之底,一日许乃出,以能闭气胎息故耳。 又曰:或问不热之道曰:或服玄冰丸,或服飞霜散。幼子伯、王仲都用此方也。 《桓子新论》曰:元帝被病,广求方士,汉中送道人王仲都者。诏问所能。对曰:“但能忍寒暑耳。”因为待诏,至夏天大暑日,使暴坐,又环以十炉铸火,不言热,而身汗不出。 《益州记》曰:泸水即武侯渡处,水有热气,暑不敢行。
《广州志》曰:南方炎洲,炎气薰数万里为瘴。 又曰:南方地暑热,交趾麦不成秀,蒜不生,芜菁无根。 《括地图》曰:天毒国最大暑热,夏草木皆干死,民善收水以避,将暑,常入寒泉之水。 《语林》曰:刘真长见王丞相,时盛夏,王公以腹熨弹棋局,曰:“何乃氵訇?”(吴人以冷为氵訇。氵訇音楚敬切。)刘既出,人问见王公如何?对曰:“未见他异,惟作吴语耳。” 《山海经》曰:寿林之国,爰有大暑,不可以往。 《世说》曰:荀奉倩与妇至笃。冬月,妇病热,倩乃出庭中自取冷,还以身熨之。 《黄帝素问》曰:黄帝问岐伯曰:“人伤于寒而转为热,何也?”曰:“夫寒盛则生热也。” 《楚辞招魂》曰:东方不可些,(些,语助,苏贺切。)十日代出,流金砾石些。(铄,销也。言东方有扶桑之木,十日并在其上,其热酷烈,金石刚皆为销铄也。)彼皆集之,魂往必释些。(释,解也。魂往必解烂。) 宋鲍照《苦热行》曰:赤坂横西阻,火山燃南威。身热头且痛,乌鸟魂未归。汤泉发□泽,焦烟起石沂。日月有恒昏,雨雾未尝。丹蛇逾百尺,玄蜂盈十围。含沙射流影,吹蛊病行晖。瘴气昼焦体,露夜沾衣。饥猿莫暇食,晨禽不敢飞。毒淫尚多死,渡泸宁具腓。(病也。)生躯蹈死地,昌志登祸机。 魏王粲《大暑赋》曰:或赫火戏以瘅炎,或郁术而燠蒸,兽狼望以倚喘,鸟垂翼而弗翔。根生苑而焦炙,岂含血而能当。仰庭槐而啸风,风既生其如汤。气呼吸以,汗雨下而沾裳。就清泉以自沃,犹氵典氵忍而不凉。体烦茹以於悒,心情闷而窘惶。 又曹植《大暑赋》曰:大暑赫其遂蒸,元服革而尚黄。蛇拒鳞於灵窟,龙解角于皓苍。遂乃温风赫火戏,草木垂干。山拆海沸,沙融砾烂。飞鱼跃渚,潜鼋浮岸。鸟张翼以远栖,兽交逝而□散。 晋傅咸《感凉赋》曰:践朱明之中月,暑郁隆以肇兴。赫融融以弥炽,乃沸海而焦陵。
嵇含《困热赋序》曰:夫闰于夏则崇暑,在冬则增寒。永熙元年,闰在仲夏,三伏之节始奏,商秋之辰未期。余以下里贫生,居室卑陋,小巷不来清风,短庑不足增荫,外困流汗,内怀烦旰。叹彼夏屋之士,口餍珍味,体逸高廊。并天而寒暑殊,同世而忧乐异。 卞伯玉《大暑赋》曰:体沸灼乎如燎,汗流澜兮珠连。 程晓诗曰:平生三伏时,道路无行车。闭门避暑卧,出入不相过。今世能衤戴(能音柰,衤戴音戴。)子,触热到人家。主人闻客来,颦蹙(子六切。)奈此何,谓当行起去,安坐止半跨。(半音盘,跨音夸。)所说了无急,踏吟一何多。疲倦向之苦,甫问居极那。摇扇臂中疼,流汗正滂沱。莫谓此小事,亦是人一瑕。传戒诸高明,热行宜见呵。 晋傅玄诗曰:朱明运将极,溽暑昼夜兴。裁动四支废,举身若山陵。珠汗洽玉体,呼吸气郁蒸。尘垢自成泥,素粉随手凝。 魏曹植《九咏》曰:温风翕兮煎沙石,(翕,热貌也。)鸟罔窜兮兽无跖。(跖,之石切,足履践我也。言天暖石、焦地、热鸟无所逃,兽无所蹈履也。) 寒 《释名》曰:寒,捍也,捍格也。 《说文》曰:{执},寒也。从雨,执声。又曰:凛、清,寒也。({执},丁念切。) 《书》曰:曰休征,曰谋,时寒若。曰咎征,曰急,恒寒若。(孔安国曰:君能谋,则时寒顺之。君行疾,则常寒顺之。) 又曰: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咨。 《诗》曰:一之日发,(风寒也。)二之日栗烈。(寒气也。) 又《邶风序》曰:《北风》,刺虐也。卫国并为威虐,百姓不亲,莫不相携持而去焉。《诗》曰:北风其凉,雨雪其滂。(北风,寒凉之风也。滂,盛貌也。笺云:寒凉之风病害万物,喻君政教酷暴,使民散乱而去。)
《礼记》曰: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而盛于西北。此天地之义象也。 又:《月令》曰:仲春行秋令,则寒气总至。 又曰:季冬之月,命有司大傩,旁磔出土牛,以送寒气。(郑玄曰:丑为牛言岁正者也,送犹毕也。) 又曰:九月中气,是月也,霜始降,则百工休。(谓胶漆作停。)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人力不堪,其皆入室。(霜降后清风戒寒,将以令人入室。) 又曰:孟冬行夏令,则国多暴风,(巽为风,立夏巽用事,故行夏令则多暴风。)方冬不寒,(夏气干时,方冬而温。)蛰虫复出。(虫以寒蛰,温而复出。) 又曰:大寒之日,鸡始乳,雁北向。 又曰:是月也,乃命有司曰:寒气总至,民力不堪,其皆入室。 又曰:季春行冬令,则寒气时发,草木皆肃。 《传》曰:楚庄王围萧。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 《史记》曰:须贾见范雎曰:“今叔何事?”范雎曰:“臣为人佣赁。”须贾意哀之,留与坐饮食,曰:“范叔寒如此哉!”乃取一纟弟袍以赐之。 《汉书》曰:上闻韩王信降匈奴,上自将击之,连战乘胜逐北至楼烦,会天寒,士卒堕指者十二三。 又曰:邴吉为廷尉,时有老人年八十余无子,妻死娶後妻生一子,而翁老死,其子年数岁,有前妻女曰:“非我父之胤。”遂上闻。吉曰:吾闻老人之子而不耐寒,日中无影。遂令验之,皆如其言。
又曰:晁错上书曰: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文颖曰,土地寒故也。)冰厚六尺,食肉而饮酪。其人密理,鸟兽毳毛,其性能寒。 又曰:王莽天凤四年八月,莽亲之南郊铸作威斗。铸日大寒,百官人马有冻死者。 又曰:□南郡有熊仓山,特寒。四月五月中,犹积雪皓然。 谢承《後汉书》曰:盛夏多寒,韦彪上疏谏曰:“臣闻治政之本,必顺阴阳。伏见立夏以来,当暑而寒,迨刑罚刻急,郡国不时令之所致也。” 《东观汉记》曰:王郎起兵,上自东南驰,夜至无蒌亭,时天寒冽,众皆饥疲。冯异上豆粥。明旦上谓诸将曰:“昨得公孙豆粥,(冯异,字公孙。)饥寒俱解。” 《续汉书□五行志》曰:献帝初平四年六月,寒风如冬时。 又曰:光和六年冬大寒,北海、东莱、琅琊井中冰厚尺余,大有年。 又曰:穷谷之地,固阴Ё寒。 《赵书》曰:汲桑,六月盛暑,重裘累茵,使人扇之,患无清凉,斩扇者。军中谓之谣曰:奴为将军何可羞,六月累茵披貂裘,不识寒暑斩人头。 《易稽览图》曰:冬至之後三十日极寒。 京房《易妖占》曰:春夏寒,政教急。 又京房《易传》曰:有德遭险,兹谓逆命,厥异春寒。
《春秋运斗枢》曰:日行失,则虽当燠反寒。 《春秋考异邮》曰:缪公即位,仲夏大寒冰。错乱甚也。 《老子》曰:躁胜寒,静胜热。 《文子》曰:妇人当年不织,天下有受其寒者。 《尸子》曰:雨雪,楚庄王披裘当户曰:“我犹寒,彼百姓宾客甚矣。”乃巡国中,求百姓宾客之无居宿绝粮者赈之。国人大悦。 又曰:朔方之寒,冰厚六尺,木皮三寸,北极左右,有不释之冰。 《晏子》曰:景公时,雪三日,公被狐白裘。晏子入,公曰:“怪哉,雨雪三日不寒!”晏子曰:“古之贤君,饱而知人饥,暖而知人寒。”公曰:“善!”出裘发粟,以与饥寒者。 又曰:景公起大台,岁寒,役人冻死者有焉。 《管子》曰:大寒大暑,大风大雨,其至不时,此谓四刑。 《淮南子》曰:北方有北极之山,曰寒门。(积寒所在,故曰寒门。)% 又曰:夏虫不可与语寒。(蜩蝉不知寒雪。) 又曰:青女,(天神青女玉女。)仲春二月之夕,乃闭其寒。
《吕氏春秋》曰:卫灵公天寒凿池。苑春曰:“天寒恐伤民。”公曰:“寒哉?”春曰:“君衣狐裘,坐熊席,取火,是故不寒。民衣弊不苴,君则不寒,民则寒矣。”公曰:“善,”命罢役。左右曰:“是德必归于春,不可。”公曰:“春而有之善,乃寡人之善也。”卫人悦,当时谓公得君道矣。 又曰:冬之德寒。 又曰:见瓶水之冰,而知天下之寒。(《淮南子》又载也。) 《国语》曰:火见而清风戒寒,(火,心星。清风,寒风也。)清风至而修城郭。 《战国策》曰:田单为齐相,过淄水,有老人涉淄而寒,不能行。单乃解裘衣与之。襄王曰:“单之厚施,欲取我国乎?”有贯珠者闻之,曰:“不如因以为己。”下令曰:“寡人忧民之寒,单解裘衣与之,称寡人之意。”於是闾里相与语曰:“单之爱人,乃王之教也。” 《周书时训》曰:小寒之日,雁不北向,民不怀王;鹊不治巢,国家不宁;雉不始鸲,国乃大水。大寒之日,鸡不乳,淫女乱男;鸷鸟不厉,国不除兵;水泽不坚,言乃不从。 《说苑》曰:国有五寒,而水冻不与焉。一曰政外,二曰女广,三曰谋泄,四曰不敬卿士而国败,五曰不能治内而务外。此五者一见,惟祸无福。 桓谭《新论》曰:元帝时,汉中送道人王仲都,能忍寒。乃於盛寒日令袒衣,载以驷马,於昆明湖上环对而走,御者厚衣狐裘甚寒,而仲都独无变色,此耐寒也。 《方言》曰:衤互,寒也。 《论衡》曰:说寒温者曰:人君喜则温,怒则寒。 又曰:河东项曼都好道学仙,去家三年而返。曰:“去时有数仙人将上天,离月数里而上月之旁,其寒凄凄。” 《穆天子传》曰:天子游黄室之丘,日中大寒雨雪,有冻死人,天子作黄竹诗以愍之。
《葛仙公别传》曰:公与客谈语,时天大寒。仙公谓客曰:“居贫不能人人得炉火,请作一大火,共致暖者。”仙公因吐气,火赫然从口出,须臾火满屋,客皆热,脱衣。 《孝子传》曰:闵子骞事後母,絮骞衣以芦花,御车,寒失纟引,父怒笞之,后抚背之衣单,父乃去其妻。骞启父曰:“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 《石虎别传》曰:十三年春二月,虎率三公九卿躬耕籍田,后率二夫人命妇,先蚕近郊。是岁八月雨雪大寒,行旅冻死。 《锺离意别传》曰:严遵昔与光武俱为诸生,暮夜宿息,二人寒不得寝卧。更相谓曰:後日豪贵,忆此勿相忘。别後数年,光武有天下,征遵不至也。 《西京杂记》曰:淮南王好方士,士皆以术见,嘘吸为寒暑。 刘向《别录》曰:燕地寒谷,不生五谷,邹衍吹律以暖之,乃生禾黍,因名黍谷。 《广志》曰:挹楼国地寒,人多穴居也。 又曰:北方寒,冰厚三尺,地冻入一丈,气出口为凌,马首常创。 《洪范五行传》曰:秦始皇九年四月寒冻,民有死者。 又曰:听不聪,事不谋,厥罚恒寒。 《晋朝杂事》曰:永宁二年十二月大寒,凌破河桥。 又曰:大兴四年大寒,伤民冰厚,时王敦肆乱,杀戮忠良。
《神异经》曰:北方有层冰万里,厚百丈,下有鼷在鼠冰下土中,其形如鼠,食冰草,肉重万斤,作脯食之已热,其毛长八尺,可以为褥,卧之可以却寒。 又曰:东南方海中ピ(兴远切。)洲上有湖,其中惟有鲫鱼,长八尺,食之宜暑而避风寒。(寻阳有林湖,鲫鱼大二尺余,食之肥美,可以巳已寒。) 《黄帝素问》曰:地气上为寒。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纣,纣驻洛邑,天阴寒,雨雪十余日。 汉张奂《与延笃书》曰:太阴之地,冰厚三尺,木皮三寸,风威寒冽,损肌伤骨,非老惫者所堪,而复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众艰罄集,不可一二而言也。 後汉张衡《思玄赋》曰:逼区中之隘陋兮,将北度而宣游。(宣,遍也。)行积冰之皑皑兮,清泉Ё而不流。(Ё,冻也。)寒风凄其永至兮,拂穹岫之骚骚。玄武缩于壳中兮,蛇冤而自纠。(龟与蛇交曰玄武也。)鱼矜鳞而并凌兮,鸟登木而失条。(凌,冰也。) 晋潘岳《寡妇赋》曰:夜漫漫以悠悠兮,寒凄凄以凛凛。 魏应璩《新诗》曰:岚山寒折骨,面目尽生疮。(岚山,羌中山名。) 傅玄诗曰:季冬时惨烈,猛寒不可胜。严风截人耳,素雪随地凝。床上飞霜起,波中自生冰。未夕结重衾,崇朝不敢兴。 又:陆机《乐府苦寒行》曰:北游幽朔城,凉野多险艰。俯入穹谷底,仰陟高山盘。凝冰结重涧,积雪被长峦。阴□与岩侧,悲风鸣树端。不睹白日景,但闻寒鸟喧。猛虎凭林啸,玄猿临岸叹。夕宿乔木下,惨怆恒鲜叹,渴饮坚冰浆,饥啖零霜冫食。 又:《连珠》曰:沉寒凝海,不能结风。 《琴操》曰:曾子尝耕于泰山之下,遭天雨雪寒冻,旬日不得归,乃作忧思歌也。
宋袁淑《七言咏寒雪》曰:渚幽寒兮石烟聚,日华收兮山气深。边亭哀兮夜燧灭,孤松振兮空岫吟。鱼戢鳞兮鸟矜翰,虹蛰火兮龙藏金。 卷三十五 时序部二十 丰稔 《诗序》曰:华黍,时和岁丰,宜黍稷也。 又诗曰:我黍与与,我稷翼翼。我箱既盈,我庾维亿。(露积为庾,十万曰亿。) 又曰:彼有不获稚,此有不敛齐;彼有遗秉,此有滞穗:伊寡妇之利。(秉,把也。郑笺云:成王之时言百谷既多穗同齐,然收刈促遽,力皆不足,而有不获不敛遗秉滞穗,寡妇取之以利也。) 又《诗序》曰:丰年,秋冬报也。(报者谓尝也,蒸也。)《诗》曰丰年多黍多余,亦有高廪,万亿及秭。(数万至万曰亿,数亿至万曰秭。《笺》云:丰年,大有年也。万亿及秭,言多也。)为酒为醴,畀祖妣。以洽百礼,降福孔偕。(偕,遍也。《笺》云:蒸,进也。畀,与也。) 《梁传》曰:宣公十六年冬,大有年,五大熟。 《汉书》曰:宣帝即位,用吏多选,百姓安土,岁数丰穰,每石数钱。 《汉记》曰:鲍德修志节,有名绩,累官为南阳太守。岁荒灾,惟南阳丰稔,吏民爰悦,号为神父。 又曰:建武二年秋,天下野旅生,麻菽尤盛。或生瓜菜果实,野蚕成茧被山,民收其絮,采获果,以为畜积。 京房《易逆刺》曰:天雨,岁大熟。
《尚书考灵耀》曰:春政不失,五孳;初夏政不失,甘雨时;季夏政不失,地无;(谓土不稼穑。)秋政不失,人民昌;冬政不失,少疾丧。五政不失,百稚熟,日月光明。(晚熟曰稚。《诗》曰:直稚菽麦。) 《礼稽命征》曰:天子祭天地宗庙,六宗五岳得其宜,则五丰,雷雨时至,四夷贡物。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则草木丰茂,嘉并生。 《春秋元命苞》曰:咸池主五,其星五者,各以其职以精委为谷也。(宋均曰:谷有五,故五星主之。)咸池之为言皆多也,言生于子,水含秀怀实,至秋精垂,故一名五车,取以载归之之义为言,扶而化之。 《孝经援神契》曰:岁星守心,年丰。 《晏子春秋》曰:景公伐鲁,得东门无泽,公问鲁年。对曰:“阴冰厥阳,冰厚五寸。”公问晏子。晏子曰:“君问年,答以冰,礼也。阴冰厥阳,冰厚五寸者,寒温节。寒温节则政平,政平则上下和,上下和则年熟。臣恐疲兵而无成,君盍(盍,何不也。)礼鲁以息吾愁怨”遂不伐鲁。 《汝南先贤传》曰:袁安为楚相,会楚王坐事互相牵引拘系者千余人。安受命即奔辔而行,先决狱,应时理遣,一旬之中,延千人之命。其时甘雨滂沛,岁大丰稔。 《南越志》曰:高兴县有野多鸡,其形如鸡而五彩,至则年穰。 《临海异物志》曰:独舂鸟声有似舂,其鸣声多者五伤,鸣声少者五熟。 《袁子正书》曰:语曰,岁在辛酉,乞浆得酒。 梅陶书曰:古人就食于安里,今三州米流出门,无如今年丰也。若以古人用之,则累年之储也。 《广雅》曰:年、稔、秋,熟也。
《桓子新论》曰:世俗咸曰,汉文帝躬俭约,修道德以先天下,天下化之。故致充实殷富,泽加黎庶,至石数十钱,上下饶羡。 《物理论》曰:正月朝朔,四面黄气,其岁大丰,此黄帝用事,土气均和,四方并熟。 《盐铁论》曰:周公时,天下太平,丘陵高下皆熟。 《山海经》曰:鳐鱼见,天下大穰。 古歌词曰:长安城西双员阙,上有一双铜雀宿,一鸣五生,再鸣五熟。 凶荒 《礼》曰:岁凶年不登。君膳不祭肺,马不食粟,驰道不除,祭事不悬,大夫不食粱,士饮酒不乐。(皆为自损忧民,礼杀生则祭先,有虞氏以首,夏后氏以心,殷人以肝,周人以肺,不祭肺则不杀生也。天子食曰少牢,朔曰太牢,诸侯食曰特牲,朔曰少牢,除治道为妨民,取蔬食,悬乐器钟磬之属也。不乐,去琴瑟也。) 又曰:凶年,则乘驽马,祀以下牲。(自贬损,亦取易供也。驽,马六种最下也。下牲少牢,若特豕特豚也。) 《传》曰:五年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其饥乎?岁在星纪而淫於玄枵,以有时灾,阴不堪阳。(时灾无水也。阴盛用事而温无冰,是阴不胜阳,地气发泄也。)蛇乘龙,(蛇,玄武之宿,虚危之星,龙,岁星,岁星木也,为青龙。星失次为蛇所乘。)龙,宋、郑之星,宋、郑必饥。 又曰:晋荐饥,(麦米皆不熟也。)使乞籴于秦,秦伯谓百里奚与诸乎?对曰:“天灾流行,国家代有,救灾恤邻,道也。行道有福。”丕郑之子豹在秦,请伐晋。秦伯曰:“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秦於是乎输粟於晋,自雍及绛相继,命之曰泛舟之役。後秦饥,晋闭之籴。 又曰:宋公子鲍礼於国人,宋饥,竭其粟以贷之,年自七十已上,无不馈诒也。 《梁传》曰:一不熟谓之歉,(歉,食不足。)二不熟谓之饥,三不熟谓之馑。
《尔雅》曰:不熟为饥,蔬不熟为馑,果不熟为荒,仍饥为荐。 《汉书》曰:高祖二年,关中大饥,米斛万钱。 又曰:汉兴,接秦之弊,诸侯并起,民失作业而大饥馑,米石五千,人相食,死者过半。高祖乃命民得卖子就食蜀汉。 又曰:岁饥,民贫,卒食半菽。(或曰:半,五升器名也。臣瓒案,士卒食蔬菜,以菽杂半之。) 又曰:元帝二年,齐地饥,米石二千余。 又曰:王莽时,雒阳以东,米石二千,莽遣三公将运关东诸侯仓,赈贷贫乏。又分遣大夫谒者救民煮木为酪,(服虔曰:煮木实为酪。)酪不可食,重为烦扰。流民入关者数千万人,置养赡官以廪之,盗发其廪,民饿死者十七八。 《东观汉记》曰:王莽末,南方枯旱,民多饥饿,郡人于野泽掘{艹凫}(水草实也。)茨而食。 又曰:赤眉还入长安,邓禹与敌败走,至高陵,军士饥饿,皆食藻菜。帝乃征禹还。敕曰:“赤眉无,自当来降,吾折(之舌反。)捶笞之,非诸将忧也。” 谢承《後汉书》曰:赵典兄子温,遭岁大饥,散家粮以赈穷饿,所活万余人。 王隐《晋书》曰:永嘉五年,洛中大饥。五月,挚虞饿死。 又曰:刘琨与丞相笺曰:“夏则桑椹,冬则莹(音劳)。豆,视此哀叹,使人气尽。 《晋中兴书》曰:中原乱,中宗初镇江左,假郄鉴龙骧将军、兖州刺史镇邹山。又徐龛、石勒左右交侵,百姓饥馑,野无生草,时或掘野鼠蛰燕而食之。
又曰:太兴元年诏曰:“亢旱谷贵,百姓嗷嗷,有资者贵籴,贫羸之民益困。汉世谷贵官贱籴,使价不超越,谓之平准。今虽无此,可出邸阁米万斛,使三分减一,以平其价,令贫困者悉行足以至秋也。” 《吴志》曰:骆公绪年八岁,与亲客归会稽,事嫡母甚谨。时饥荒,多有困乏,公绪为之饥,饮食衰少。其姊仁爱有行,寡居无子,公绪见甚哀之,姊问其故,公绪曰:“士大夫糠不足,我亦问必独饱?”姊曰:“诚知如是,何不告我,而自苦若此。”乃自以私粟与公绪。又以告母,母亦贤之。遂使分施,由是显名。 《周书》曰:天有四殃,水、旱、饥、荒,其至无时,非积畜何以备之。 《夏归藏》曰:士无兼年之食,遇天饥,妻子非其妻子也。大夫无兼年之食,遇天饥,舆马臣妾非其有也。国无兼年之食,遇天饥,百姓非所有也。戒之哉! 《国语》曰:大夫种谋曰:今吴既罢,(音疲。罢,劳也。)而大荒荐饥,市无赤米,(米之恶也。)而簏空虚,(圆者为,方者为簏。)其民必移就食蒲蠃于东海之滨。(蒲,蒲子。蠃,蚌蛤之属。滨,海涯。) 又曰:鲁饥,臧文仲以玉磬如齐告籴。(宋庙馨鸣球也。) 《典略》曰:从兴平元年至建安二年,其间四岁中,咸阳萧条,後贼李堪等始将部曲入长安,居卓故坞中,拔取酸枣梨ワ(ワ,从吊切。)以给食,发冢取衣盖形。 崔鸿《三十国春秋》曰:诸州自建武元年十一月不雨雪,至十二年八月价踊贵,金斤值米二升,民流散死者十有五六,百姓嗷然,人无生赖。 又曰:建元元年,襄国大饥,二升值银一斤,肉一斤值银一两。 《韩子》曰:秦大饥,应侯请发五苑果枣栗以活民。王曰:“秦法赏有功,诛有罪,今发五苑,是有功无功俱赏也。” 《墨子》曰:百不收谓之旱,二不收谓之凶,四不收谓之馈,(音匮。)五不收谓之饥。 《淮南子》曰:畜者欲岁之荒饥。(谓将取厚利。)
《袁子正书》曰:问滑曰:“今当凶年,有欲与子隋侯之珠者,又有欲与子一锺之粟者,子将何择?”曰:“吾取粟可以救穷。” 《河图》曰:日月两重晕者,饥之样也。 《魏名臣奏》曰:太尉司马懿奏云,秋涝伤五,又无菜蔬,北方民已有食桑皮者。 《英雄记》曰:李亻等相次战长安中,盗贼不禁,白日掳掠。是时,一斛五十万,豆麦二万,人相食啖,白骨委积,臭秽满路。 又曰:幽州岁岁不登,人相食,有蝗旱之灾,民人始知采稆,以枣椹为粮,一石十万钱。公孙伯圭开置屯田,稍稍得自供给。(稆音吕。) 又曰:建安七年邺中大饥,芋一亩二万钱。 《博物志》曰:荒年暂辟法,但食蜡半斤,辄支十日不饥。 汉《应享应豫立赞序》曰:王莽居摄,以病告归,後赤眉贼攻其所居城,粒尽以私数千万斛赈城中,于时粟斛钱数万,无不称其仁。 晋《王洽集》曰:洽临吴郡,上表曰:“编户僵尸,葬埋无主。或阖门饿馁,烟火不举。” 旱 《春秋考异邮》曰:旱之言悍也,阳骄蹇所致也。 《诗》曰:旱既太甚,悠悠山川。
又曰:旱魃为虐,如忄炎如焚。我心瘅暑,(瘅,病也。)忧心如熏。(熏,灼也。) 又曰:旱既太甚,蕴隆虫虫。(雷而非雨。) 《书□说命》曰:若岁大旱,用汝作霖雨。 又曰:僭恒若。(君行僭差则常阳顺之。) 《礼》曰:缪公召弦子问曰:“天久不雨,吾欲暴而奚若?”对曰:“天则不雨,而暴人之疾子,虐,无乃不可乎?”暴巫而奚若?”对曰:“天则不雨,望之愚妇人,於以求之,无乃已疏乎?” 《周礼》曰:司空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率巫而舞雩。 又曰:女巫旱则舞雩。 《传》曰:卫大旱。宁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 又曰:鲁僖公三年,自十月不雨,至于五月,不曰旱,不为灾。 又曰:卫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 又曰:僖公二十一年夏大旱,公欲焚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啬(俭也。)劝分,无有相济,此其务也。巫何为?天欲杀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饥而不害。 又曰:鲁文公十年正月不雨,至于七月。(周正月,今之十一月。周七月今之五月。)
又曰:鲁宣公九年,葬我小君敬嬴,旱,无麻,始用葛。(,所以引柩也。) 又曰:鲁昭公十六年秋,郑大旱,使屠击有事于桑山,(祭山也。)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于山,艺山林也,(养护令繁植也。)而斩其木,其罪大矣。”夺之官邑。 《汉书》曰:百里嵩,字景山,为徐州刺史。时旱,嵩行部传车所经,即雨辄澍。东海祝其、合乡二县在山间,嵩不往,三县独不得雨,父老请之,入界即雨澍。 又曰:和帝永元六年秋旱。时洛阳有冤囚,帝录囚理冤,未还宫,雨澍。(邓太后事同。) 《续汉书》曰:郡国旱,公卿行雩礼求雨。闭诸阳门,衣皂衣,兴土龙,立土人,舞童二佾,七日一处。 又曰:郡国旱,各扫除社稷,公卿官长以次行雩礼,求雨也。 《魏志》曰:卫见黥面者,其妻子没为官僮。曰:“使天下不雨者,盖由此也。”太祖乃怒。 《晋书》曰:督运令于伯刑于建康市,百姓喧哗,咸曰伯冤,于是大旱三年。 《京氏易》曰:人君无惠泽于下,则小旱。 《管子》曰:春不收枯骨朽,伐枯木而去之,则夏旱至矣。 《尸子》曰:汤之救旱也,乘素车白马,著布衣,身婴白茅为牲,祷於桑林之野。此时弦歌鼓舞者禁之。 《孟子》曰:七八月之间旱,则苗槁矣。(槁,干也。)
《晏子春秋》曰:齐景公时旱,欲祀灵山及河伯。晏子曰:“夫山以石为身,以草木为毛,今久不雨,毛将焦,身且热,岂山不欲雨乎?祀之何益。君宜避殿暴露以索雨也。”公从之,出野,果大雨。 《世说》曰:汤时大旱七年,雒川竭,煎沙烂石,乃使持三鼎祀山川,祝词曰:政不节邪?使人疾邪?贿赂行邪?谗夫昌邪?宫室荣邪?(荣,华也。)女谒成邪?何不雨之甚? 《洪范五行传》曰:鲁宣公十年秋大旱,时公兴师与齐伐叶。夫伐国亢阳,益师旅、百姓所不欲也,应是而大旱。 《益部耆旧传》曰:赵瑶为阆中令,大旱。瑶请雨於灵星,应时降雨。 《搜神记》曰:周畅为河南尹,元初二年大旱。畅乃葬路旁露骸,为立义冢,应时注雨。 又曰:谅辅,字洪儒,新都人,为郡五官掾。时大旱,太守自暴中庭而雨不降。辅自誓曰,日中雨不降,请以身塞无状。(无状,谓祈雨不降。)乃积薪柴自焚,至日中时大雨,一郡沾润。 《神农求雨书》曰:春甲乙不雨,东为青龙,又为大龙,东方老人舞之,壬癸雨。 又曰:北如此不雨,命巫祝雨,曝之不雨,祷山神,积薪其旁,击鼓而焚之。 《瑞应图》曰:遇旱,责躬引咎,理察冤枉,退去贪残,侧修惠政,则降以灵雨。如其有道术,祷祝山川,致龙转石,闭阳从阴之类,诚非瑞应。是以鲁侯有暴之诮,齐景公祀山见讥。 董仲舒曰:春旱求雨,令县邑以水日令民祷社,家人祀户,无伐名木,无斩山林,曝巫聚八日,於邑东门外为四通之坛,方八尺,植苍缯八,其神共工,祭以鱼八。夏求雨亦以水日,家人祠灶,无举土功,浚井,曝釜鬲鬲杵臼于街七日,为四通坛于邑南门外,方七尺,植赤缯七,其神蚩尤,祭以赤雄鸡七。凡求雨之大礼,丈夫欲藏匿,女子欲和而乐。 《师旷占旱》曰:岁欲旱,旱草先生,旱草者,蒺藜是也。 《山海经》曰:太华之山,削成四方,有蛇名肥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大旱。(汤时也。)东荒之北隅,有山名凶犁,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作应龙之状,乃得大雨。(上无作雨者故也。令云土龙大此。)
又曰:昆之山有人,衣青衣,名曰黄帝女妖,蚩尤伐黄帝,请风伯雨师,帝乃下天女曰妖,(音魅。)雨止,遂杀蚩尤,妖不得复上,所居不雨。 又曰:专鱼,鸡山黑水多焉,彘尾,音如豚,出则天下大旱。东荒之北隅有焉。(有子德元,中牟平秩人也。姑夫。) 卷三十六 地部一 地上 《释名》曰:地,底也,言其底下载万物也。亦言谛也,五土所生,莫不审谛也。亦谓之坤,坤,顺乾也。 《说文》曰:元气初分,重浊为地,万物所陈列也。 《易》曰:坤元亨,利牝马之贞。(马在下而居者也,而必牝者,顺之至也。至顺而後乃亨。) 又曰:至哉坤元,万物资始,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疆,含弘光大,品物咸亨。牝马地类,行地无疆。《象》曰,地势坤,(地形不顺,其势顺也。)君子以厚德载物。《文言》曰,坤至柔而动也刚,至静而德方,後得主而有常,含万物而化光。坤道其顺乎?承天而时行。又云:“阴虽有美,含之以从王事,弗敢成也。地道也,妻道也,臣道也,地道无成,而代有终也。” 又曰:夫玄黄者,天地之杂色也,天玄而地黄。 又曰:立地之道,曰柔与刚。 又曰:坤,地也,故称乎母。(陆绩注曰:取含养也。) 又曰:本乎地者亲下。
又曰:在地成形。(郑玄注云:形谓草木鸟兽。王广注:形谓山川等。) 《礼记》曰:人道敏政,地道敏树。郑玄注云:“树谓植草木。” 又曰: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泄,万物载焉。(此言地之博厚,本由撮土,山之广大,本由拳石,水之不测,皆由一勺。皆合少成多,自少至大,至诚者亦如此乎?) 又曰:地载物,天垂象,取财於地,取法於天。是以尊天而亲地。 又曰:博厚所以载物也,高明所以覆物也。博厚配地,高明配天。 又曰:成子高谓庆遗曰:生无益於人,死不害於人,我死则择不食之地而葬我焉。 又曰:燔柴於泰坛,祭天也,瘗埋於泰折,祭地也。 又曰:天地不合,万物不生。 又曰:子夏曰:“三王之德参於天地,敢问何如斯可谓参天地矣?”孔子曰:“奉三无私以劳天下。”子夏曰:“敢问何谓三无私?”子曰:“天无私覆,地无私载,日月无私照。” 又曰:凡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为田八十万亿一万亿亩。(九州之大计。)方百里者,为田九十亿亩,山陵林麓川泽沟渎城郭宫室涂巷,三分去一,其余六十亿亩。 《周礼》曰:土训掌道地图,以诏地事。(道,说也。说地图九州形势,山川所宜,告王以施其事也。) 又曰:以天产作阴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
又曰:大司徒掌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东西为广,南北为轮。)辩五地之生物。一曰山林,其动物宜毛,其植物宜皂;二曰川泽,动物宜鳞,植物宜膏;三曰丘陵,动物宜羽,植物宜核;四曰坟衍,动物宜介,植物宜荚;五曰原隰,动物宜蠃,植物宜丛。 《尔雅》曰:东至泰远,西至国,南至濮铅,北至祝栗,谓之四极。觚竹,北户,西王母,日下,谓之四荒。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距齐州以南戴日为丹穴,北戴斗极为空桐,东至日所出为太平,西至日所入为太蒙。(郭璞注云:极四方极远国也。觚竹在北,北户在南,西王母在西,日下在东,皆四方昏荒之地;次四极者,九夷在东,八狄在北,七戎在西,六蛮在南。次四荒者。距,去也。齐,中也。犍为舍人注曰:晦冥无识不可教诲,故曰四海。自中州以南,日光所照故曰丹穴。) 《尚书考灵异》曰:地有四游:冬至地上,北而西三万里;夏至地下,南而东复三万里;春秋分,则其中矣。地恒动不止,人不知。譬如人在大舟中,闭牖而坐,舟行不觉也。 《诗含神雾》曰:天地相去亿里。 《春秋感精符》曰:冬至成天文,夏至成地理。 《春秋元命苞》曰:神农世,怪义生白阜,(怪义,白阜之母名也。)图地形脉道。(白阜为神农图画地形,通水道之脉,使不壅塞也。) 又曰:土无位而道在,故太一不兴化,人主不任部。地出□起雨,以合从天下,勤劳出於地,功名归於主。(土以谦自正,以卑自敛,终不自伐生养之苦,乃兴云雨不以为功,一归于天中。) 又曰:地所以右转者,气浊精少,含阴而起迟,故转迎天,佐其道。(地生於离,既而不敢当阳动,退居少阴,则亦宜右行而迎阳者,受其施育而成阳,故曰佐其道也。) 又曰:地不足东南,阴右动终而入灵门。(地不足东南故言立子午以相明之。子午者,阴阳之众所见处也。故以二辰回转所不同以为门也。右动,动而东也。灵门已也,阴藏於巳也。) 又曰:地者,易也,言养物怀任交易变化,含吐应节,故其立字土力於一者为地。(地加土以力,又加一者,言奉天一也。) 《春秋说题辞》曰:地之为言婉也,承天行其义也,居下以山为位,道之经也。山陵之大,非地不制,含功以牧生。故其立字,土力于一者为地。(力,勤也,即天也。) 《春秋内事》曰:地有十三分,王侯之所居也。
《孝经援神契》曰:地顺受泽,谦虚开张。(开张九窍,受流洒润,是其谦虚也。) 又曰:计校九州之别,土壤山陵之大,川泽所注,莱沛所生,鸟兽所聚,凡九百一十万八千二十四顷,尧角不垦者千五百万二千顷。 《家语》曰:子夏曰:“商闻《山书》曰,地东西为纬,南北为经,山为积德,川为积刑,高者为生,下者为死,丘陵为牡,川谷为牝,蚌蛤龟珠,与日盈虚。是故坚土之人刚,弱土之人肥,虚土之人妙,实土之人细,息土之人美,尧土之人丑。” 《史记》曰:颛顼养材以任地,载时以象天。 《汉书》曰:天道贵信,地道贵贞,不信不贞,万物不生。 又曰:秦地於天官,东井、舆鬼之分野,周地柳、七星、张之分野,韩地角、亢、氐之分野,赵地昴、毕之分野,燕地尾、箕之分野,齐地虚、危之分野,鲁地奎、娄之分野,宋地房、心之分野,卫地营室、东璧之分野,楚地翼、轸之分野,吴地斗、牛之分野。 《晋书》曰:裴秀《禹贡九州地域图论》曰:“图书之设,由来尚矣。自古垂象立制而赖其用,三代置其官,国史掌其职。暨汉祖屠咸阳,丞相萧何尽收秦之图籍。今秘书既无古之地图,又无萧何所得秦之图籍。惟有汉氏《舆地》及《括地》诸杂图,各不设分率,又不考正准望,亦不备载名山大川。其所载列,虽有粗形,皆不精审,不可依据;或称外荒迂诞之言,不合事实,於义无取。今制地图之体有六:一曰分率,所以辩广轮之度也;二曰准望,所以正彼此之体也;三曰道里,所以定所由之数也;四曰高下;五曰方斜;六曰迂直,此三者,各因地而制,以校夷险之数也。有图象而无分率,则无以审远近之差;有分率而无准望,虽得之於一隅,必失之於他方;有准望而无道里,则施於山海绝隔之地,不能以相通;有道里而无高下、方斜、迂直之校,则径路之数,必与远近之实相违,失准望之正矣。故必以此六者参而考之,然後远近之实,定于分率,彼此之实,定于道理,度数之实,定於高下、方斜、迂直之。故虽有峻山巨海之隔,绝域殊方之迥,登降诡曲之因,皆可得举而定者,准望之法既正,则曲直远近无所隐其形也。 《抱朴子》云:太极初构,清浊始分,故天先成而地後定。 《河图括地象》曰:八极之广,东西二亿三万三千里,南北二亿三万一千五百里。夏禹所治四海内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 又曰:天有五行,地有五岳;天有七星,地有七表;天有四维,地有四渎;天有八气,地有八风;天有九道,地有九州。 又曰:昆仑山为柱,气上通天。昆仑者,地之中也。下有八柱,柱广十万里,有三千六百轴,互相牵制,名山大川,孔穴相通。 又曰:地广东西二万八千,南北二万六千,有君长之州有九,阻中土之文德,及而不治。
《河图挺佐辅》曰:百世之後,地高天下,不风不雨,不寒不暑,民复食土,皆知其母,不知其父。如此千岁之後,而天可倚杵,匈匈蒙蒙,莫知始终。 《河图》曰:元气无形,匈匈隆隆,偃者为地,伏者为天。 《黄帝素问》曰:积阴为地,故地者,浊阴也。 《洪范五行传》曰:地者,成万物者也。 《周髀经》曰:天不可阶而升也,地不可尺寸而度。 《楚辞》曰:地方九则,何以坟之?(王逸注曰:坟,分也。谓九州之地凡九品,禹贡何以能分别之也。)康回冯怒,地何以东南倾?(康回,共工也。昔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绝,故倾也。见《淮南天道篇》也。) 《盐铁论》曰:古者制地足以养民,民以承其上,千乘之国,百里之地,公侯伯子男,各欲其欲。秦兼万国之地,有四海之富,而意不赡者,嗜欲多而下不堪其求也。 《太玄经》曰:天以不见为玄,地以不形为玄,人以心腹为玄。天奥西北,郁化精也;地奥黄泉,隐魄荣也;人奥思虑,含至精也。 又曰:九地:一为沙泥,二泽浼,三征崖,四下田,五中田,六上田,七下山,八中山,九上山。 蔡邕《月令章句》曰:总丘陵原隰阪险曰地。范子计然曰,夫地有五土之宜,各有高下。 郑玄注《孝经》曰:分别五土,视其高下,若高田宜黍稷,下田宜稻麦,丘陵阪险宜种枣栗。 杨泉《物理论》曰:凡居地有大利而无小害者,上地也。
《山海经》曰:帝令竖亥步,自东极至於西极,五亿十选,九千八百八十步。竖亥左手抱算,右手指青丘北。 又曰:天地之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 《物理论》曰:地者,底也,底之言著也,阴体下著也。其神曰祗,祗,成也,育生万物备成也。其卦为坤,其德曰母。地形有高下,气有刚柔,物有巨细,味有甘苦。镇之以五岳,积之以丘陵,播之以四渎,流之以四川。盖气,自然之体也。地发黄泉,周伏回转,以生万物。地,天之根本也,形西北高而东南下,东西长,南北短,其尽四海者也。 又曰:地者,其卦曰坤,其德曰母,其神曰祗,亦曰媪。大而名之曰黄地祗,小而名之曰神州,亦名后土。(黄地祗举八极之内地,神州王畿千里内地神也。后土,祗也,社地主也,所在皆得言之。) 《诗推度灾》曰:上清下浊,号曰天地。 《博物志》曰:地祗之位,起形於昆仑,从广万里,高万一千里,神物之所生,圣人仙人之所集。昆仑之东北,地转下三千六百里,有八玄幽都,方二十余万里,下有四柱,柱广十万里,地有三千六百轴,互相牵制也。 又曰:地以名山为之辅佐,石为之骨,川为之脉,草木为其毛,土为其肉,三尺以上为粪,三尺以下为地,重阴之性也。 又曰:中国之域,左滨海,右通流沙,方而言之,万五千里,面二千五百里,东至蓬莱山,西至陇右,後跨蓟北,前及衡岳,若计共四万有三亿之余。降朝鲜岷山,东治可西也,陇川以南及北海之国,此是尧舜,土及万里,汤时七千里,此後亦无常,随德优劣也。 《论衡》曰:地户在东南。 又曰:地之最下者,有扬兖二州,洪水之时,此二土最被水害。 又曰:山川陵谷,为之地理。 又曰:地性生草,山性生水。
《白虎通》曰:地者,元气所生,万物之祖也。地之言施也,谛也,应施变化,审谛不误,敬始重终,故谓之地也。 《老子》曰:地得一以宁。地无以宁,将恐发。 《庄子》曰:天地非不广且大也,人所容足耳。 又曰:海水三岁一周流,波相薄,故地动。 《列子》曰: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地不满东南,故百川归焉。 又曰:地积块耳,充塞四虚,无处无块。 《文子》曰:地承天故定宁,地定宁,万物形,地广厚,万物聚。定宁无不载,广厚无不容。 又曰:地方而无涯,故莫能窥其门。 《管子》曰:地或维之,地而之维,地亡必矣。 又曰:地者,政之本也,是地可以正。地不均平和调,则政不可正也。 桓公问管子曰:地数可得而闻乎?曰:东西二万八千里,出水者八千里,受水者八千里,出铜山四百六十七,出铁山三千六百九十处,封禅之王七十二家。 《墨子》曰:禽子问天与地孰仁?墨子曰:“翟以地为仁,民衣焉,食焉,死焉,家焉,地终不责德焉,故翟以地为仁。”
《淮南子》曰:禹使大章步,自东极至於西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七十里。使竖亥步,自北极至於南极,二亿三万三千五百七十里。 又曰:重浊者淹滞而为地。 又曰:天有九部八纪,地有九州八柱。九州之外有八埏,东方曰沙海,东南方曰沅泽,南方曰浩泽,西南方曰丹泽,西方曰泉泽,西北方曰海泽,北方曰寒泽,东北方曰无通泽。 又曰:扶桑之上,众帝所自上下,日中无景,呼而无响,盖天地之中也。弱水在东,建木在西,末有十日,其华照下地。九州之大。纯(纯,缘,边也。)方千里。九州之外,乃有八寅,(一曰不温曰寅泽。)亦方千里:自东北方曰大泽,(无渐茄曰泽也。)曰无通;东方曰大渚,曰少海;东南曰具区,曰元泽;南方曰大梦,曰浩泽;西南方曰注资,日丹泽;西方曰九瓯,曰泉泽;西北方曰大夏;曰海泽;北方曰大冥,曰寒泽。凡八寅八泽之□,是雨九州。八寅之外,乃有八,(,维也。)亦方千里:自东北东曰和丘,曰荒土;东方曰棘林,曰桑野;东南方曰大穷,曰众女;(民少男多女也。)南方曰都广,曰反户;(在日之南,为北向户。)西南方曰焦侥,曰炎土;(焦侥人长三尺,衣冠带剑。)西方曰金丘,曰沃野;(金丘,金所出也。)西北方曰一目,曰少所;(其人一目。)北方日积冰,曰委羽。(积冰至寒也。委羽,山名,委羽之北盖不见日也。)凡八之气,是出寒暑,以合八正,必以风雨。八之外,乃有八极:自东北方曰方土之山,曰苍门;东方曰东极之山,曰开明之门;东南方曰波海之山,曰阳门;南方曰南极之山,曰暑门;西南方曰南极编驹之山,曰白门;西方曰西极之山,曰阊阖之门;西北方曰不周之山,曰幽都之门;北方曰北极之山,曰寒门。凡八极之□,是雨天下;八门之风,是节寒暑;八、八寅、八泽之□,以雨九州,而和中土。东方之美者,有医无闾之琪焉;(医无闾,东夷之山也。琪,玉名也。)东南方之美者,有会稽之竹箭焉;南方之美者,有梁山之犀象焉;西南方之美者,有华山之金石焉;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珠玉焉,西北方之美者,有昆仑虚之ギ琳、琅焉;(ギ琳、琅,珠名也。)北方之美者,有幽都之筋角焉;东北方之美者,有徒格山之文皮焉。(文皮,虎豹文皮也。) 卷三十七 地部二 地下 《淮南子》曰:东方之极,自碣石(碣石山,在东北海中。)过朝鲜,(朝鲜,东夷。)贯大人之国,(东方有大人之国也。)东至日出之次,扶木之地,青土树木之野,(皆日所出之地。)太、勾芒所司者,万二千里。其令曰:挺群禁,开闭阖,通穷窒,达障塞,行优游,弃怨恶,解役罪,免忧患,休罚刑,开关梁,宣出财,和外怨,抚四方,行柔惠,止刚强。南方之极,自北户乌孙之界,(北户,日在其北,向以为户。)贯颛顼之国,南至委火炎风之野,赤帝、祝融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帝赤著明审讠是也。祝,属也。融,工也。万物盛长属续而工也。)其令曰:爵有德,赏有功,惠贤良,救饥渴,举力农,振贫穷,惠孤寡,养老疾,出大禄,行大赏,起毁宗,立无後,封建侯、立贤辅。中央之极,自昆仑东绝恒山,(昆仑在西方。恒山,北岳也。)日月之所道,(谓二十八宿舍在地之分野。)江、汉之所出,人民之野,五之所宜,龙门、河、济相贯,以息壤堙鸿水之州,(禹以息土堙洪水,以为中国九州,洲,水中可居也。)东至於碣石,黄帝、后土之所司者,万二千里。(黄,中色;帝道讠是,地道载物,故称后也。)其令曰:平而不阿,明而不苛,包裹覆露,无不囊怀,普大无私,正静以和,行糜粥,养老衰,吊死问疾,以送万物之归。西方之极,自昆仑绝流沙、沉羽,(沉羽,弱水也,其弱至沉毛羽也。)西至三危之国,石城金室,饮气之民,不死之野,少、蓐收之所司者,万二千里。(少皋,白帝之号。少皋阴用事,物浩成也。蓐茂也,万物茂可收用也。)其令曰:审用法,诛必辜,备盗贼,禁奸邪,敕群牧,谨贮聚,修城郭,补决窦,塞蹊径,堤沟渎,止流水,壅溪谷,守门闾,陈兵甲,选百官,诛不法。北方之极,自九泽(九泽,北方之泽也。)穷夏海之极,(夏海,大海也。)北至令止之俗,(令止,丁令北海胡地。)有冻寒积冰、雪雹霜霰、漂润群水之野,颛顼、玄冥所司者,万二千里。(颛顼黑帝之号,顼大,言大阴用事,振翕而寒之也。阴闭不见,故神为玄冥也。)其令曰:申群禁,固闭藏,修塞障,缮关梁,禁外徙,断罚刑,杀当罪,闭关闾,大搜客,止交游,禁夜乐,早闭晏开,以索奸人,奸人已得,执之必固。天节已几,(几,终也。)刑杀毋赦,虽有盛尊之亲,断以法度,无行水,毋发藏,毋释刑罚。 又曰:任一人之能,不足以治三亩之宅也;循道理之数,因天地之自然,则六合不足均也。(均,平也。) 又曰:卢敖游乎北海,(卢敖燕人,秦始皇帝召以为博士,使求神仙,亡而不返也。)径乎太阴,入乎玄阙,(太阴,北方玄也。)至於蒙之上,见一士焉,深目而玄鬓,渡注而鸢肩,丰上而杀下,轩轩然迎风而舞。顾见卢敖,慢然下臂,遁逃乎碑。卢敖就而视之,方倦龟壳而食合梨。(合梨,海蚌。)卢敖与之语曰:“惟!敖为背群离党,穷观於六合之外者,非敖而已乎?敖幼而好游,至长不渝解,周行四极,惟北阴之不窥,今卒睹夫子於是,子殆可与敖为友乎?”若士者{关齿}(音拳)然叹曰:“噫,子中州之民,宁肯而远至此,此犹光日月(言太阳之地,尚见日月。)而载列星,阴阳之所行,四时之所生,此其比夫不名之地,犹突奥也。(言我所游不可字名之地,以卢敖所行之,则如突奥中也。)若我南游乎罔良之野,北息乎沉墨之乡,西穷冥冥之党,东开□之光,此其下无地而上无天,听焉无闻,视焉无瞩,此其外犹有汰汰之汜。(状沐汰沃四海与天地之际流声也。汜,涯也。)其余一举而千万里,(千万里,汰沃之外也。)吾犹未能之在。(吾尚未至此地。)今子游始于此,乃於语穷观,岂不亦远哉?然子处矣哉!吾与汗漫期於九垓之上,吾不可以久居。(汗漫,不可知之也。九垓,九天也。)士举臂而竦身,遂入□中。卢敖仰而视之,弗见,乃止驾。(止其所驾而居。) 《尸子》曰:八极之内,有君长者,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故曰:天左舒而起牵牛,地右辟而起毕、昴。 《孟子》曰:天子之地方千里;不方千里,不足以待诸侯。诸侯之地方百里;不方百里,不足以守宗庙。 《吕氏春秋》曰:凡四极之内,东西五亿有九万七千里,南北五亿有九万七千里。
又曰:长庐子曰:山海岳河,水金石火木,此积形成乎地也。 又曰:冬之德寒;寒不信,其地不成刚。地不成刚,则冻闭不开。天地之大,四时之化,而犹不能不以信成物,又况於人。 《关令内传》曰:地厚万里,其下得大空,大空四角下有自然金柱,辄方圆五千里。 土 《释名》曰:土,吐也,吐生物也。徐州贡土五色,色有黄青白赤黑也。土赤者,鼠肝色也。土色黑曰卢,卢然解散也。土黄而细密曰埴,埴,职也,如脂之职也。土色青曰黎,似藜草也。土色白曰漂,漂,轻散也。 《尚书□禹贡》曰:冀州土白壤,(孔安国曰:无块白壤。)兖州土黑坟(孔安国曰:色黑而坟起。)青州土白坟,(徐广曰:黎土也。)扬州土涂泥,(马融曰:渐如也。)荆州土涂泥,豫州土惟壤下坟垆,(孔安国曰:卢,疏也。马融曰豫州地青三等下者。坟,卢也。)雍州土黄壤,徐州土赤坟,(谢沉注:埴志。)梁州土青骊。(孔安国曰:色青黑。) 又《洪范》曰:五行,其五曰土,土爰稼穑,稼穑作甘。(孔安国曰:土可以种,可以敛甘味,生百谷。) 《尚书帝命验》曰:土者,金之父也。 《周书□作雒》曰:周公作太社於国中,其东青土,南赤土,西白土,北骊土,中央以黄土,将建诸侯,凿其方一面土,苴以白茅,以土封之,故曰裂土。 《诗》曰:溥天之下,莫非王土。 又曰:孔乐韩土,川泽浒浒。 《周礼地官上》曰:太司徒辩十二土名,以相民宅,知其利害,以任土事。
《礼记》曰:范金合土,以为台榭。 又曰:土弊则草木不长。 又曰: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广厚,载华岳而不重。 又曰: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骨肉毙於下阴为野土。(阴,荫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色别曰土。(言五方土色各异也。) 崔《四民月令》曰:正月雨水中,地气上腾,土长昌撅,陈根可拔。 《春秋元命苞》曰:土为言吐也,言子成父道也,气精以辅也。阳立於三故成生,其立字十夹一为土。 《春秋繁露》曰:天有十端,其土为之一端。 《春秋考异邮》曰:后族专则土踊。(宋均注曰:阴盛也。) 《论语□里仁》曰:君子怀德,小人怀土。 《家语》曰:孔子曰:尧以土德王而尚黄,黄,土之色也。 又曰:食土者无心而不息。
又曰:宰我问於孔子曰:“闻鬼神之名而不知其所谓,敢问。”孔子曰:“人生有魂气,有魄气,气也者,神之盛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之谓鬼;魂气归天,此之谓神。” 《战国策》曰:孟尝君将入秦。苏秦曰:“臣来过於淄上,有土偶人与桃梗相与语。桃梗语土人曰:“子岸上土也,八月降雨,淄水至则汝残矣”。土人曰:“吾西岸之土也,残则复为岸矣。今子东国之桃梗也,淄水至,则水漂何所之也?” 《汉书□张释之传》曰:“文帝拜释之为廷尉,人有盗高庙坐前玉环,文帝怒,下廷尉治,奏当弃市。上大怒,释之顿首谢曰:“假令愚民盗长陵一扌丕土,陛下复何以加其法乎?” 《後汉书》曰:朱浮与彭宠书曰:“亦犹河滨之人,捧土以塞孟津。” 谢承《後魏书》曰:东郡赵咨病,自置小素棺,使人取干黄土二十石,细捣筛之,遗令亡後置土棺底,厚一尺,内尸於中,以土壅上。 又曰:范训母亡,以布囊盛土,负以成圹。 《魏志》曰:魏明帝起芳林园,建昭阳殿,公卿以下至於学生,莫不展力,帝乃躬自握土以率之。 《後汉书》曰:高昴父次同语人曰:“吾四子皆五服,我死後,岂有人与我一锹土邪?”及次同死,昴大起冢,对之曰:“此老平生畏无一锹土,今日被压,竟知之否?” 《唐书》曰:天宝十三载,册杨国忠为司空,其日雨土。 《江表传》曰:孙权讨袁术,举兵攻皖城。术闭门自守,粮食乏尽,士女或丸土而吞之。 《晋安帝纪》曰:刘敬宣在鲜卑,梦丸土而服之。既而占焉,或答曰:“此服土吞丸也。”既觉而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我复本土也。”旬日中闻桓玄败,得来归。 《世本》曰:廪君名务相,姓巴,与樊氏、晖氏、相氏、郑氏,凡五姓俱出,皆争神,以土为船,雕文画之而浮水中,其船浮,因立为君。他船不能浮。独廪君船浮,因立为君。
《蜀王本纪》曰:蜀王猎於褒谷,见秦王,以金一笥遗蜀王,蜀王报以礼物,尽化为土,秦王大怒,臣下拜贺曰:“土,地也,今秦当得蜀矣。”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建武十二年,沙门吴进言於帝曰:“胡运将衰,晋当复兴,当苦役晋人,以厌其气。”帝于是使尚书张郡发近郡男女十六万,车十万乘,运土筑华林园及长墟於邺北,广长五里。 《白虎通》曰:土在中央,中央者,主吐含万物。 《圣证论》曰:孔晁云,能吐生百谓之土。 《河图挺佐辅》曰:自此百世之后,地高天下,山陵消去,不风不雨,不寒不暑,民复食土,皆知其母,不知其父。 《雷焕别传》曰:焕与张华见异气起牛斗之间。焕曰:“此宝剑也。”拜焕丰城令,到县掘屋基入四十余尺,得一石函,中有双剑,琢错文采,翳而未明。君初经南昌,遣人取西山北岩下土二升,黄白色,拭剑,光艳照耀,莫不惊愕。张公得剑,喜置坐侧。曰:“此土南昌西山北岩土也,不如华阴山赤土,封一斤与君。”答书云:“详观剑体,真干将也。君更用赤土磨拭,逾益精明。” 《晋书□苻坚传》曰:初,秦之未乱也,关中土无火而烟气火起数十里,月余不灭。 宋躬《孝子传》曰:宗承,字世林,父资丧,葬旧茔,负土作坟,不役童仆。一夕间,土壤高五尺,松竹生焉。 《荆州先德传》曰:罗献守巴东,吴遣盛曼说献合从之计,诣献求借城门,献遣参军杨宗谩曰:“城中土一撮不可得,何言城门乎?” 《三辅旧事》曰:成帝作延陵及起庙,窦将军有青竹田在庙南,恐犯蹈之,言作陵不便,乃徙作昌陵,取土十余里,土与粟同价。 《关中记》曰:未央宫萧何所造,周回二十三里,疏龙首山土为殿基;殿基出长安城上也。 《宣城记》曰:江矩吴时为庐江太守,以清称徵还,船轻皆载土,时岁暮,逐除者就乞,所获甚少,江乃语之,逐除人见而去。
盛弘之《荆州记》曰:武当县有一溪,岸土色鲜黄,乃可啖。 《义兴记》曰:阳羡县塘西潜壤中有黄土,色如精金。 《法显记》曰:阿育王在小儿时当道戏,遇迦叶佛乞食,小儿欣喜,即以一掬土施佛,佛持还泥经行地,因此果报作铁轮王。 《晋太康地记》曰:城阳姑募县有五色土。 《吴郡记》曰:吴县余杭山出白土,光润如玉。 《墨子》曰:商王纣不德,兼夜十日,雨土於亳。 《孙卿子》曰:子贡问于孔子。曰:“赐未知为人下者,其犹土也。深掘之而得甘泉,树之而五蕃,草木植焉,禽兽育焉,生则主焉,死则入焉,多其功而不德,为人下者犹土也。”(《韩诗外传》《说苑》并载也。) 《申子》曰:四海之内、六合之间曰奚贵?曰:贵土,土,食之本也。 《淮南子》曰:伊尹曰,兴土功也,修脚者,使之铧;强脊者,使之负土。 《淮南万毕术》曰:东行马蹄中土,令人卧不起。(取东行白马蹄下土,三家井中泥,合土和之,置卧人脐上,即不能起。) 又曰:灶之土不思故乡。(取灶前三寸方半寸取中土持之远出,令人不思故乡。) 裴玄《新言》曰:俗间有土公之神,云土不可动。玄有五岁女孙,卒得病,诣市卜,云犯土。玄即依方治之,病即愈。然後知天下有土神矣。
《物理论》曰:游浊为土,土气合和而庶类自生。 《抱朴子》曰:土饭瓦,不疗於饥。 壤 《说文》曰:壤,软土也。 《尚书□康诰》曰:宾奉币执壤奠。(孔安国曰:宾诸侯执壤地所出而奠宾。) 《尚书》孔安国注曰:土无块曰壤。 《周礼□地官上□司徒职》曰:大司徒辨十二壤之物而其种,教稼穑树艺。 《史记》曰:李斯上书曰:“太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高;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 王隐《晋书》曰:解结问别驾治中曰:“河北白壤高良,何故少人士,每以三品为中正。” 《山海经》曰:洪水滔天,鲧窃帝息壤以堙洪水,不待帝命。帝命祝融杀鲧于羽郊。(郭璞注曰:息壤谓土自长,故可以堰水也。汉元帝时临除县北甬长六里高二丈,即息壤类。) 《帝王世纪》曰:禹葬会稽,下不及泉,上不通臭。既葬,收余壤为垄。 萧广济《孝子传》曰:巴郡文让母死,坟土未足,耕一亩地为壤,群鸟数千,衔所作壤以着坟上。
《关中记》曰:长安地皆黑壤,城今赤如火,坚如石。 《韩子》曰:蚁冬居山之阳,夏居山之阴,蚁壤寸而有水,乃掘,遂得水。 块 《礼记□檀弓上》曰:寝苫枕块。 《左传》曰:晋文公过卫,出五鹿,乞食於野,野人予之块。公怒。咎犯曰:“天赐也。”稽首,受而载之。 《国语》曰:楚灵王不君,三军叛王于乾,彷徨于山林,枕畴人之股。畴人枕王以块而去之。(贾远曰:璞块也。) 徐整《长历》曰:黄帝时,风不鸣条,雨不破块也。 《淮南子》曰:土胜水者,非一块塞江也。(许慎注曰:璞块也。) 尘 《诗》曰:无将大车,维尘冥冥。 《礼记》曰:前有埃尘,则载鸣鸢。(郑玄注曰:鸣则将风。) 又曰:为长者粪之礼,必加帚於箕上,以袂拘而退,其尘不及长者。
《左传》曰:晋楚战,狐毛设二旆而退之,栾枝使曳柴而伪遁。(曳柴起尘,诈言聚众走。) 又曰:潘党望其尘,使骋而告曰:“晋师至矣!”楚人惧,遂出陈。 《史记》曰:钩弋夫人死□阳,暴风扬尘。 《汉书酷吏传》曰:长安中奸猾浸多,受财报仇,相与探丸,得赤丸者斫武吏,黑者斫文吏。城中薄暮尘起,死伤横道,χ鼓不息。 谢承《後汉书》曰:范史□为莱芜长,闾里歌曰:“甑中生尘范史□。” 《魏志》曰:岁朝,西北大云风,尘埃蔽天。十余日间,何晏乃诛。 《晋书王导传》曰:庾亮以望重地逼,出镇於外。南蛮校尉陶称闻说亮当举兵,劝导密为之防。导曰:“吾与元规休戚是同,悠悠之谈,宜绝智者之口。元规若来,吾便角巾还第,复何惧哉?”时亮执朝廷之权,趋向者多归之。导内不能平,常遇西风尘起,举扇自蔽。徐曰:“元规尘污人。” 《家语》曰:颜回拾甑中尘。 《博物志》曰:徐州人谓尘土为蓬块,吴人谓尘土为夭央。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慕容冲叛,苻坚遣平原公晖讨之。冲乃令妇人各将一囊盛尘,皆令骑牛,服文采衣,执持长槊於陈後。冲晨攻晖,兵刃交接,昌言班队何在,於是奔竞而进,皆毁囊扬尘,埃雾连天,莫测多少,晖众大溃。 《玄晏春秋》曰:余家素贫,昼则苦於作劳,夜则甘於疲寝,三时之际,书皆生尘。 《山海经》曰:黑水之南,有玄蛇食尘。
又曰:大人国有青蛇,头方,食尘。 《帝王世纪》曰:黄帝梦大风,吹天下尘埃皆去。又梦人执千钧之弩,驱羊数万群。帝叹曰:风为号令,垢去土后在也。岂有姓风名后者哉?千钧之弩,异力能远驱,羊数万群,牧民为善,岂有姓力名牧者哉?得风后於海隅,得力牧於大泽。 《神仙传》曰:王方平曰:圣人言海中复扬尘。 《老子》曰:和其光,同其尘。 《庄子》曰:野马也,尘埃也。 《淮南子》曰: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又曰:蒙尘而欲无昧,涉水而欲无濡,不可得也。 《语林》曰:刘道真年十五六,在门前弄尘,垂鼻涕至胸。 葛洪《肘後方》曰:治死方,取道中热尘土,以积人心下,即活。 《楚辞》曰:安能以皓皓之白,而蒙世俗之尘埃也? 宋谢庄《月赋》曰:陈王初丧应刘,端忧多暇,绿苔生阁,芳尘凝榭。 曹子建《洛神赋》曰:罗袜生尘。
古诗云:君为清路尘,妾为浊水泥。 又曰:京洛多风尘,素衣化为缁。 《世说》曰:虞公善歌,发声动梁尘。 李康《游仙序》曰:人生天地之间,若流电之过户牖,轻尘之栖弱草。 《兵书》曰:名将望尘,知马步之多少也。 《晋书》曰:潘岳谄事贾谧,望尘而拜。 又曰:简文帝性冲澹,所居凝尘满席,湛如也。 卷三十八 地部三 叙山 《释名》曰:山顶曰蒙,亦曰巅,亦曰椒。山脊曰冈。山大而高曰嵩,(嵩高称也,今中岳嵩山盖依此,亦作崧。)小而高曰岑,锐而高曰峤,卑而大曰扈,小而众曰岿,上大下小曰。山有草木曰岵,(音户)无草木曰垓。(古来切。)石戴土曰,土戴石曰崔嵬。(此因形而名之。)山东曰朝阳,山西曰夕阳。(随日照而名之。)山足曰麓,山穴曰岫,山边曰崖。崖之高曰岩,上秀曰峰,陬隅高者曰屺,山坡曰坂。山三袭曰陟,山再成曰莫,一成曰坯。山中绝曰陉,未及上曰翠微。(一说山色青缥色曰翠微。)山属曰峄,(言骆绎相连,今鲁国有峄山,绝石相积构连属成山,盖谓此也。)山狭而高曰峦,小曰{隋山}。(它果反。谓山形长狭者,荆州人谓之蛮。《诗》云堕山乔岳。)土山曰阜,(阜,厚也。言其高厚。)曲阜曰阿。大阜曰陵,小陵曰丘。山精曰夔,亦曰,亦曰□阳。祭山曰屐悬。(角毁反。自山顶曰冢,已下并出《说文》、《尔雅》、《释名》。) 《易》曰:兼山艮。 又曰:地中有山谦。
又曰:《说卦》曰:山泽通气。 又曰:艮为山。 《诗》曰: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又曰:节彼南山。 杨《易卦序论》云:险而止,山也。险而动,泉也。动静皆蒙险,故曰山。 《书□禹贡》曰:导岍及岐,至于荆山,逾于河。(孔安国注曰:此谓梁山龙门也。)口雷首,至於太岳,(三山在冀州南河之地。)太行恒山,至于碣石,入于海。(此二山者,连延东北,接碣石而入沧海,百川经此众山,禹皆治之也,不可胜名,故以沧海山川言之也。)西倾朱圉鸟鼠,(西倾朱圉在积石以东,鸟鼠谓所出,在陇西,三者雍州之南。)至于太华,(相首尾而东也。)熊耳外方桐柏,至于陪尾,(四山相东南,在豫州,洛经熊耳,经外方淮南桐柏,经陪尾,凡此皆先举施功之山,而後条列所治水于下以相备也。)导れ冢至于荆山,(漾山れ冢山梁州,经荆山,荆山在荆州也。)内方,至于大别,(内方大别二山名,在荆州,汉所出。)岷山之阳,至于衡山。(岷山,江所出,在梁州。衡山,江所经,在荆州。) 《春秋传》曰:山有木,工则度之。 《礼记》曰:今夫山,一拳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 又曰:天子祭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视,视其牲器之数。) 又曰:天不爱其道,地不爱其宝,人不爱其情。故山出器车。 又曰:居山不以鱼鳖为礼。 《尔雅》曰:土高有石曰山。
《释名》云:山,产也,言产万物。 《说文》曰:山,宣也。宣气散,生万物,有石而高。 《春秋元命苞》曰:山者气之苞,所以含精藏□,故触石而出。 《春秋说题辞》曰:山之为言宣也,含泽布气,调五神也。 《韩诗外传》曰:夫山,万人之所观仰,材用生焉,宝藏植焉,飞禽萃焉,走兽伏焉,育物群而不倦,有似乎仁人志士,是仁者所以乐山也。 《尚书大传》曰:孔子曰:“夫山者嵬嵬然,草木生焉,鸟兽蕃焉,财用殖焉,四方皆无与私焉。出□雨以通乎天地之间,阴阳和合,雨露之泽,万物以成,百姓以飨。此仁者之乐于山也。” 《国语》曰:禹封九山,山者土之聚也。 《河图》曰:れ冢山,上为狼星。武关山为地门,上为天高星,主囹圄。荆山为地雌,上为轩辕星。大别山为地理,天以合地以通。三危山在鸟鼠之西南,上为天苑星。岐山在昆仑东南,为地乳,上为天糜星。汶山之地为井络,帝以会昌,神以建福上,上为天井星。桐柏山为地穴,鸟鼠同穴山之干也,上为掩毕星。熊耳山,地门也,精上为毕附耳星。 《庄子》曰:函车之兽,分而离山,不免网罟之患。 又曰:山积卑而成高。 《管子》曰:凡天下名山五千三百七十,出铁之山三千六百有九。上有丹砂者,下有黄金。上有磁石者,下有铜金。上有绿石者,下有铅锡。上有赭,下有铁。 《淮南子》曰:牛蹄之涔,无径尺之鲤,魅父之山无文林,营宇狭小,而不能容巨大也。
《孙卿子》曰: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不闻先王之道,不知学问之大。 《吕氏春秋》曰:何谓九山?会稽、泰山、(会稽,今会稽也。泰山,今泰山郡,是为东岳也。)王屋、首山、泰华、岐山、太行、羊肠、孟门。(岐山在右扶风美阳县西北,周家所邑也。太行在河内野王县北。羊肠,其山盘纡如羊肠状。在太行晋阳北,孟门太行是。) 《说苑》曰:土积成山,则豫章生焉。 又曰:五岳者,何谓也?泰山,东岳也;霍山,南岳也;华山,西岳也;恒山,北岳也;嵩高山,中岳也。五岳何以视三公?能大布□雨焉,能大敛□雨焉,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雨天下,施得博大,故视三公也。 《白虎通》曰:东岱山,岱者,言万物相代於东方。南衡山者,上承景宿,铨德均物,故曰衡也。西华山,华者,获也,万物熟成,乃有获也。北恒山,恒,常也,言万物伏藏於北方,有常度也。中嵩山,嵩者,高也,言峻大矣,处中以领四方。 《地镜》曰:入山必斋五十日,牵白犬,抱白鸡,以白盐一升,山神大喜,芝草异药宝玉为出。未到山百步,呼曰林兵,此山之主者名,知之却百邪。 《关令尹喜内传》曰:五百岁天下名山一开,开时金玉之精涌出。 《晏子春秋》曰:齐大旱,景公召群臣问曰:“天久不雨矣。民且有饥色,吾卜旅在高山广泽,寡人欲祠灵山,可乎?”晏子曰:“夫灵山以石为身,以草木为毛。天不雨,毛将焦,身将热,独不欲雨乎?祠之何益。” 《山海经》曰:周穆王周历四荒,名山大川靡不登跻,东天夫之堂,西宴王母之庐。 《列子传》曰:共工与颛顼争天下,怒而触不周山。 《魏志》曰:明帝起景阳山於芳林园。 《晋书》曰:顾恺之好游会稽。人问山川之美。对曰:“千岩竞秀,万壑争流。”
《宋书》曰:谢灵运好登山,常着木屐,上山则去前齿,下山则去後齿。 《汉书》曰:李广利刺山而泉涌。 《楚词》曰:山中兮不可以久留。 古诗曰: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 昆仑山 《尔雅》曰:西北之美者,有昆仑之ギ琳、琅焉。 《史记》曰:《禹本纪》言:河出昆仑,其上有澧泉华池。 《汉书》曰:张安世《房中歌》诗云:“天马来兮开远门,竦余身兮游昆仑。” 《博物志》曰:昆仑从广万一千里,神物集也。出五色□气,五色流水,其白水东南流入中国,名为河也。 《河图始阖图》曰:昆仑之山为地首,上为握契,满为四渎,横为地轴,上为天镇,立为八柱。 《河图括地象》曰:昆仑之墟,有五城十二楼,河水出焉,四维多玉。 《龙鱼河图》曰:昆仑山,天中柱也。
《纪年》曰:周穆王十七年西征,至昆仑丘,见西王母。 《穆天子传》曰:天子於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增封於昆仑山上。 又曰:天子遂宿於昆仑之阿,赤水之阳。 《山海经》曰:周穆王至昆仑之丘,游轩辕之宫,眺锺山之岭,勒石西王母之山,纪迹玄圃之上。 又曰:槐江之山,实惟帝之平圃,南望昆仑,其光熊熊。有木焉,其状如棠,黄华赤实,其味如李而无核,名曰沙棠,食之令人不溺。(草之美者,名曰沙棠之实。) 又曰:昆仑之墟,方八百里,高万仞,上有木,木长五寻,大五围。面有井,以玉为槛。槛有五门,门有开明兽守之,百神所在。 又曰:昆仑之丘有神,人面虎身文尾,其下有弱水泉。 徐整《长历》曰:北斗当昆仑上。 《真人关尹内传》曰:万亿万岁,有一大水,昆仑飞浮。是时飞仙迎取天王及善民,安之山上也。 《葛仙公传》曰:昆仑山一曰玄圃台,一曰积石瑶房,一曰阆风台,一曰华盖,一曰天柱,皆仙人所居。 《列仙传》曰:赤松子者,神农时雨师也。服水石以教神农,能入火不烧,至昆仑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中,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至高辛时,复为雨师,今之雨师是也。 又曰:西王母者,神人也。人面蓬头,虎牙豹尾,善啸,穴居,名西王母,在昆仑山下。
》神仙传》曰:东郭延者,山阳人。服□飞散,能夜书。有数十人乘虎豹来迎,比邻尽见之。与亲友辞别而去,云诣昆仑山。 《神异经》曰:昆仑有铜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员周如削,铜柱下有屋,壁方百丈。 《搜神记》曰:昆仑之山,是惟帝之下都,环以炎火山。 《十洲记》曰:昆陵昆仑号曰。昆陵山也。上有金台玉阙,亦元气之所合,天帝君治处。 《玄元记》曰:昆仑西南山,周回三万里,巨蛇绕之三周,蛇长九万里。 《尸子》曰:赤县州者,实是昆仑之墟,玉红之草生焉,食其一实而醉,卧三百岁而後寤。 《吕氏春秋》曰:菜之美者,有昆仑之也。 《淮南子》曰:昆仑山上有层城九重,上有木禾,其条五寻。珠树、玉璇树、不死树在其西,沙棠、琅在其东,绛树在其南,瑶树在其北。 又曰:昆仑之玉,而尘埃不能污也。 《抱朴子》曰:蔡谴者,自云被谪至昆仑。初,谴还,人问云:“昆仑似何?”答曰:“天不问其高几里,要於仰视之,去天过十数里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东平王刘约癸亥卒,一指犹暖,遂不殡殓,至於甲戌乃苏。言见刘渊於不周山,经五日,遂复从至昆仑山,三日而复返於不周,见诸王公卿将死者悉在焉。 又曰:酒泉太守马岌上言酒泉即昆仑之体也。周穆王见西王母,乐而忘归,即在此山,山有石室,王母堂珠玑镂饰,焕若神宫。
锺山 《穆天子传》曰升:自密山以至锺山,四百六十里,其间尽泽,多怪兽奇鱼。 又曰:天子北於舂山之上,望四野。(郭璞注曰:舂音锺也。)曰:是惟天下之高山。 《山海经》曰:黄帝取密山之玉荣,投之锺山之阴。(以为玉种。) 又曰:锺山其子曰鼓,(此亦神名,名之为锺山之子耳,其类皆见《归藏》《启筮》也。)其状人面而龙身,帝乃戮之锺山之东也。 又曰:锺山之神名曰烛阴,(烛,龙也。是烛九阴也。)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鲁女生列传》曰:锺山之枣,其大如瓶。 《十洲记》曰:北海外有锺山,自生千芝及神草。此洲受太玄生符录,仙家数十万,耕田种芝草,课计顷亩种稻。 《玄中记》曰:北方有锺山焉,山有石,首如人首,左目为日,右目为月,开左目为昼,开右目为夜,开口为春夏,闭口为秋冬。 《淮南子》曰:锺山之玉,灼之以炉炭,三日三夜,其色不变。 《论衡》曰:锺山之上,以玉抵鹊,彭蠡之滨,以鱼食犬。 玉山
《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来还,乃循黑水至於群玉之山。天子於是取玉板玉器服物,载玉万侯。(双璧为珏,半璧为侯。见《左传》。) 《山海经》曰:玉山是西王母所居。(此山多玉石,因以为名。) 《帝王世纪》曰:昆仑之北,玉山之神,人身、虎首、豹尾、蓬头。 《外国图》曰:西王母国前弱水中,有玉山白兔。 阚る《十洲记》曰:赤水西有白玉山,山有西王母堂室。 蓬莱山 《汉书□王莽传》曰:有奇士,大十围,自言巨无霸,出於蓬莱山,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 又:《武帝纪》曰:太初元年十二月祀后土,东临渤海,望祀蓬莱。 《十洲记》曰:蓬莱山外别有海,谓之溟海,无风而洪波百丈,有九气丈人,九天真君宫。 《玄中记》曰:东海之大者,有巨鳌焉,以背负蓬莱山。 《列子》曰:渤海之东有大海,其中有山,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其上台观皆金玉,禽兽皆纯缟,珠之树皆聚生,实皆有滋味,食之不老不死,人皆仙圣,一日一夕,飞翔来往。 《山海经》曰:蓬莱山,海中之神山,非有道者不至。
《列仙传》曰:安期生,琅琊阜乡人,时人皆言千岁,秦始皇与语,赐金璧数千万,出阜乡亭,皆置去,留以赤玉舄一量为报。曰:“後千岁,求我蓬莱山下。” 又曰:负局先生,语似燕岱间人,吴市中摩镜,一钱因摩之,辄问主人得无有疾苦,辄出紫赤药与之,莫不时愈,後上吴山,悬药下与万姓。欲去时,语下人曰:“吾欲还蓬莱山。” 《神仙传》曰:麻姑谓王方平曰:自接侍已来,三见海水变桑田,蓬莱之清浅也。 方丈山 《汉书》曰:太液池有方丈、瀛洲,像海中神山焉。 《列仙传》曰:服闾者,不知何许人。常止莒,往来海边诸祠中。有三仙人於祠中博,赌瓜,使服闾担黄瓜十枚,令瞑目,乃止方丈山,在蓬莱山南,时往莒取珍宝卖之。 瀛洲山 《史记封禅书》曰:齐宣王、燕昭王使人求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传在海中,去人不远,望之如□中,及至则三山反在水下,欲至则风引船而去,莫能至者。仙人不死药皆在焉,黄金白玉为宫阙。 终南山 《书》曰:终南物,至于鸟鼠。(谓终南、物二山,西出至于鸟鼠山。) 《诗》曰:终南何有?有条有枚。 《汉书》曰:太一山又为终南山。《五经要义》:太一山在扶风武功县,则终南、太一不得为一山明矣。盖终南,南山之总名;太一,山之别号。
《唐书》曰:卢藏用初隐终南山,後出仕。道士司马子微归天台山,群公祖道,藏用指终南山曰:“此中甚有佳处,何必天台?”子微笑曰:“以吾观之,此乃仕宦之捷径尔。”藏用有惭色。 又曰:文宗开成二年诏曰:“每闻京师旧说,以为终南山兴□,祈必有雨。若晴霁,虽密□至地,竟不г濡,况兹山北面阙庭,自当以时修其望祀,宠数宜及。今闻都无祠宇,终南山未备礼秩,命有司即时建立。 《关中记》曰:终南山一名中南,言在天中,居都之南也。 又曰:终南、太一,左右三十里内名福地。 皇甫谧《高士传》曰:四皓共入商洛,隐地肺山,以待天下定。汉高祖征之不至,乃深自匿终南山。 《辛氏三秦记》曰:太一在骊山西,去长安二百里,山之秀者也。中有石室,常有一道士,不食五,自言太乙之精,斋洁乃得见之,其状似仙人。山一名地肺,可避洪水。俗云上有神人乘船行,追之不可及。 《方舆记》曰:东方朔谓天之大阻其终南,多金银铁玉石樟檀异类之物,此百工取给,万姓所仰足也。 《风土记》曰:王莽以皇后有子,通子午道,从杜陵直抵终南。 卷三十九 地部四 嵩山 《释名》曰:嵩,字或为崧,山大而高曰嵩。 《诗》曰:嵩高维岳,峻极于天。维岳降神,生甫及申。
《国语》曰:夏之兴也,祝融降于崇山。韦昭注曰:“崇、嵩字古通用,夏都阳城,嵩山在焉。” 《白虎通》曰:中央之嵩独加嵩高字者何?中央居四方之中而高,故曰嵩高山也。 《续汉书》曰:武帝礼祭中岳,闻有呼万岁声三。於是以三百户封奉祠,命曰:崇高为嵩高也。 孙严《宋书》曰:高祖表曰:沙门释法义于嵩高庙所石坛下得玉璧三十二枚,黄金一饼,符彩润洁。河南太守毛修之以灵岳降瑞,送诸神府。 《列仙传》曰:王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游伊洛之间,浮丘公接以上嵩高山,三十余年後,于山上见桓良曰:“告我家,七月七日待我缑氏山头。”果乘白鹤驻山巅,望之不得到,举手谢时人,数日而去。 《汉武内传》曰:汉武帝夜梦与少君俱上嵩高山,半道有绣衣使者乘龙持节,从□中下,言太一请少君。觉告近臣曰:“如朕梦,少君将舍朕而去矣。” 刘义庆《世说》曰:嵩高山北有大穴,晋时有人误坠穴中,见二人围棋,有一杯白饮,与堕者饮,气力十倍。棋者曰:“汝欲停此否?”堕者曰:“不愿停。”棋者曰:“从此西行有天井,其中蛟龙,但投身入井,自当出。若饿,取井中物食之。”堕者如言,可半年,乃出蜀中,因入洛问张华。华曰:“此仙馆也。所饮者玉浆耳,所食者,龙肉石髓。”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王猛至深山,见一老父据胡床,须鬓皓然。猛进,拜,老父曰:“王公何因拜也?”遣人送猛出出,顾视,乃嵩高山也。 《山海经》曰:太室之山,(即中岳嵩山,今在阳城县西也。)其上有木焉,叶状如梨,赤理,服者不垢。有草焉,其状如禾,服者不昧。上多美石。(次玉者也。) 《嵩高山记》曰:汉有道士,从外国将贝多子来,于嵩岳西脚下种之,并立浮图。今有四树,与众木有异,一年三花,花白色,其香甚桂。嵩山最是栖神灵薮也。东出一里,有自然五神芝仙药。东脚下有众果树,云是汉果园。後有小石山,名牛山,多香树,昔有妇女妊身三十月生子,五岁便入嵩高学道,通神明,为母立祠,号开母祠。又有三台山,汉武东巡过此山,见三学仙女,遂以为名。又一石室,有自然经书饮食。至前石柱,似承露盘,有石暗滴下,食之一合,与天地相毕。中顶南下二百步,亦有岳庙,画为神像。有玉人高五寸,玉色光润,相传曰明公山人。或失之,经旬乃见。 《山海经》曰:少室之山有木焉,名曰帝休,叶状如杨,枝五衢,黄花黑实,服者不怒。其上多玉,其下多铁,其中多帝鱼,得其食者无蛊疾,可以御恶,服之不怒。郭氏注云,阳城西谷名季室,亦曰少室,山巅有白玉膏,服之仙。山有周昭王陵。 又:戴延之《西征记》曰:少室山中多神药,汉武帝筑登仙台,在其峰。
《郡国志》云:少室山名黍室山,负黍城在南,故因山以名城也。 又曰:少室有金像,人往视则有白露起,迷人。 《杂道书》曰:少室之阳,高於平地八百六十丈,方十里,可避兵水之灾。 华山 《礼记》曰:地之其广厚,戴华岳而不重。 范晔《後汉书》曰:张楷,字公超,隐居弘农山,学者随之,所居成市。能为五里雾,後华山南遂有公超雾市。 《唐书》曰:李适之,代牛仙客为右相,累封清和县公,与李林甫争权不叶。适之性疏,为其阴中。林甫常谓适之曰:“华山有金矿,采之可以富国,上未知。”适之心善其言,他日从容奏之。玄宗大悦,顾问林甫。对曰:“臣知之久矣。然华山陛下本命,王气所在,不取穿凿,臣不敢上言。”帝以为爱己,薄适之言,疏之。 《白虎通》曰:西方为华山者何?少阴用事,万物生华,故曰华山。 《武帝传》曰:鲁女,长乐人。初饵麻及水,绝八十余年,日更少壮,色如桃花。一旦与故人别,云入华山,去後五十年,先相识者逢女华山庙前,乘白鹿,从玉女三十人,并谢其乡里亲戚故人。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石虎使人探策于华山,得玉板。 《山海经》曰:华山,冢也,(冢者,神鬼之所舍也。)其祀之以太华。 又曰:泰华之山,削成而四方,其高千仞,其广千里。(郭璞注曰:山上明星玉女主持玉浆,得服之即神仙之道险无不通也。)有蛇曰肥遗,六足四翼,见则天下旱。
《列仙传》曰:马明生从安期先生受金液神丹方,乃入华阴山中,合金神丹天也。 又曰:修羊公者,蜀人也,止华阴山石室中,中有悬石榻,卧其上,石尽穿陷。 又曰:毛女者,在华阴山中,猎师世世见之,体生毛,自言秦始皇宫人也。 又曰:呼子先者,汉中阙下卜师也,寿百余岁。临去呼酒家妪曰:急装,当与妪共应中陵王召,夜有仙人持二茅狗来,先持一与酒家妪,得俱骑,乃龙,上华阴山也。 《周礼》曰:豫州,其镇山曰华山。 《华山记》云:山顶有池,生千叶莲花,服之羽化,因曰华山。 又曰:山有三峰。(谓莲花,毛女,松桧也。) 《辛氏三秦记》曰:华山在长安东三百里,不知几千仞,如半天之□。 《晏子春秋》曰:君子若华山松柏,既多望之,自不知厌。 薛综注《西京赋》曰:华山对河东首阳山,黄河流于二山之间。古语云:本一山当河,河水过之而曲行,河神巨灵以手擘开其上,以足蹈离其下,中分为两,以通河流。今睹手迹於华岳上,足迹在首阳山下,俱存焉。 《韩子》曰:秦昭王使工人施钩梯上华山,以松柏之心为博,箭长八尺,棋长八寸。勒之曰:“昭王尝与天神博于此。” 《周易是谋类》曰:西岳亡玉羊。郑玄注曰:“玉羊,华山之精。”
《山海经》曰:小华山,(即少华也。)其木多荆杞,鸟多赤,可以御火。 泰山 《诗》曰:泰山岩岩,鲁邦所瞻。 《传》曰:郑伯请释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礻方易许田。 《公羊传》曰:山川有能润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遍雨欤天下者,惟泰山□尔! 《语》曰:季氏旅于泰山。子谓冉有曰:“汝不能救与?”(旅,祭名也。礼,诸侯祭山川在其封内者,今陪臣祭泰山,非礼也。冉有孔子时仕季氏。救犹止也。)对曰:“不能。”子曰:“呜呼!曾谓泰山不如林放乎?”(孔子意云,泰山之神知礼过于林放之贤远也。) 《白虎通》曰:王者功成封禅必于泰山者何?万物之始,交代之处也。 《史记》曰:汉武帝封泰山,白□起封中。 《汉书》曰:武帝封泰山,禅石闾。应劭注曰:石闾在泰山下,南方土人言仙人闾。 应劭《汉官仪》曰:泰山东南名日观者,鸡一鸣时,见日始欲出,长三丈所。观者望见长安,其高如视浮□,其峻如无道径,望人如盂升,或以为小白石,或以为冰雪。视岩石松树,郁郁苍苍如□中。 《晋书》曰:张忠隐于泰山,教授弟子,教以形,不以言。符坚征之,及至,坚赐以衣冠。辞曰:“年朽落,不堪衣冠,请以野服入觐。”从之。後乞还,坚以安车送之。行达华山,叹曰:“我东岳道士,殁于西岳,命也。”及关而死。 《道书福地记》曰:泰山多芝草,五石下有洞天,周回三千里,鬼神之府。
袁山松《後汉书》曰:光武封泰山,□气成宫阙。 《风俗通》曰:古封泰山,禅梁甫。旧说岱宗上有金箧玉策,能知人年寿修短。汉武帝探策得十八,因倒读曰八十,其後果寿长八十。 《博物志》曰:泰山,一曰天孙,言为天帝孙也,主召人魂。东方万物始成,故知人生命之长短。 《五经通义》云:一曰岱宗,言王者受命易姓,报功告成,必于岱宗也。东方万物始交代之处。宗,长也,言为群岳之长。 《白虎通》曰:王者受命必封禅,封者,广厚也。(禅,除地为坛。字本为单,以为祭神,故从示。)皆刻石纪号,著己之功绩以自效也。天以高为尊,地以厚为德,故增泰山之高以报天,禅梁甫之以报地也。(《史记》曰: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伏牺氏封泰山禅云云,神农氏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黄帝封泰山禅云云,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喾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周成王禅梁甫,肃然及蒿里,石闾,后又凡五修封泰山。) 《後汉书》曰:光武封泰山,禅梁甫。凡云云、亭亭、肃然、嵩里、社首、梁甫,皆泰山下小山也。石闾在西岩下。 《汉官仪》及《泰山记》曰:泰山盘道屈曲而上,凡五十余盘,经小天门、大天门,仰视天门,如从穴中视天窗矣。自下至古封禅处,凡四十里。山顶西岩,为仙人石闾;东岩为介丘;东南岩名日观,日观者,鸡一鸣时,日始欲出也,长三丈许。又东南名秦观,秦观者,望见长安。吴观者,望见会稽;周观者,望见齐。黄河去泰山二百余里,於祠所瞻黄河如带,若在山。山南有庙,悉种柏千株,大者十五六围,相传云汉武所种。小天门有秦时五大夫松,见在。(《茅君内传》云:仙家凡有三十六洞天,岱宗之洞周回三千里,名曰三宫空洞之天。) 《列仙传》曰:稷丘君者,泰山道士也。武帝时以道术受赐。後上东巡泰山,稷丘君乃冠章甫,衣黄衣,拥琴来拜武帝,曰:“陛下勿上也,上必伤足。”上必欲上,及上数里,左右足指果折,乃止。 《列仙真人传》曰:马明灵者,齐国临淄人也。本姓和,字君贤,为县吏捕贼,为所伤,当时殆死。良久,忽於道间见一女,以肘後管中一丸药,大如小豆,与明服之,于是即愈,血绝疮合。随神女还岱宗石室中,上下悬绝,重岩深隐,去地千余丈,其中金床玉枕,乃人迹所不能至。 《神仙传》曰:刘冯者,沛人。学道于穆王子,服石桂英及中岳石硫黄,年三百余岁而有少容,後入泰山中。 又曰:泰山下老父者,失其姓名。汉孝武皇帝巡狩,见老父锄于道间,头上白光高数丈。因问之。父对曰:“臣年八十五时,衰老垂死,头白齿落。有道者教臣绝,但饮水,并作神枕,枕中有三十二物,其二十四物以当二十四气,其八物当八风。臣行之转少,日行三百里,九十矣。”帝受其方,赐缣帛去。父入岱宗山,十年、五年时还乡里,三百余年,乃不复返也。 《上党记》曰:太行坂东头,即泰山也。避世者,区种而食,或射熊于岩间。
《泰山记》曰:泰山庙在山南,悉种柏树千株,大者十五六围。父老传云,汉武所种。庙及东西房三十余间,并高楼三处,春秋飨祀泰山君,常在此坛。 《周易是谋类》曰:泰山失金鸡。郑玄注曰:“金鸡,泰山之精。” 丘渊之《齐记》曰:泰山,东岳也。瀛博二县共界。汉武封禅,割此县以供祀泰山。故曰奉高,三十里有延陵儿冢。 伍辑之《从征记》曰:泰山于所经诸山非最高,而岑轩举,凌跨众阜,□霞草木,霭然灵异,苑囿神奇,故无螫虫猛兽。 《孟子》曰: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泰山而小天下。 《尸子》曰:泰山之中,有神房阿阁帝王录。 《淮南子》曰:清之为明,杯水而见眸子;浊之为暗,河水不见泰山。 《孟子》曰:挟泰山以超北海。 恒山(亦名常山) 《史记》曰:赵简子谓诸子曰:吾藏宝符于常山,往得者立焉。诸子竞往,无所得。无恤曰:“常山临岱可取也。”简子曰:“是知符矣。”遂立之。 《白虎通》曰:北方为常山者何?阴终阳始,其道常久,故曰常。 《後魏书》曰:道武立庙於上,置侍祀九十九人,岁时祷水旱。至文成帝东巡,亲祀其神焉。
《春秋元命苞》曰:昴、毕散为冀州,分为赵国,立为常山。 崔鸿《前燕录》曰:慕容俊寿光三年,常山寺大树根下,得璧七十二,圭七十,光色精奇,有异常玉。 《孙子兵法》曰:常山之蛇,名曰率然,一身而两头,击其一头,则一头至,击其中,则两头俱至。 《神农本草》曰:常山有草,名神农,置之门上,每夜叱人。 《常山图经》曰:北岳恒山,在县西北一百四十里。 《尚书□禹贡》曰:太行恒山,至于碣石,有恒水出焉,其下有祠。 《恒山记》曰:高三千九百丈,上方三十里,周回三千里,上有泰玄之泉,神草十九种,道者服之成仙。 又:太史公云:北岳有五名:一名兰台府,二名列女宫,三名华阳台,四名紫微宫,五名太一宫。或云:太茂山山北四百余里,号飞狐之口,有率然蛇,孙吴喻兵势。 《管子》曰:其山北临代,南俯赵,东接河海之间,早生而晚杀,五谷之所蕃熟,四种五获焉。 阳固《北都赋》曰:茂丘,茂山也。盖恒岳之别名,氵瓜水从西来,甚大,至茂山之西,沉伏于地,过山而复出,其大如初。世言避恒岳之灵。 衡山 《周官》曰:荆州,其山镇曰衡山。
徐灵期《南岳记》曰:衡山者,五岳之南岳也,其来尚矣。至於轩辕,乃以(音潜。)霍之山为副焉。故《尔雅》云:“霍山为南岳”,盖因其副焉。(或云衡山亦名霍山。)至汉武南巡,又以衡山辽远,道隔江汉,於是乃徙南岳之祭于庐江山,亦承轩辕副义也。(干宝《搜神记》曰:汉武徙南岳之祭著卢江潜县之霍山,郭璞《尔雅注》云:霍山在卢江郡潜县,别名天柱山。汉武以衡山辽远,谶纬以霍山为岳,故祭之也。) 《晋书》曰:刘麟之尝采药至衡山,深入忘返,见有一涧水,南有二石,一开一闭,水深广不得过,欲还失道,遇伐弓人问道,仅得还家。或说中皆仙灵方药,麟之欲更寻,终不复知其处。 罗含《湘中记》曰:衡山、九嶷皆有舜庙,太守至,常遣户曹致祀,则如弦歌之声也。 《吴越春秋》曰:禹伤父功不成,登衡山,血白马以祭之。忽然而卧,梦赤绣文衣男子,称玄夷苍水使者,谓禹曰:“欲得我山书者,斋于黄帝之岳。”禹乃退,斋三日,登宛委发石,得金简玉字之书,得治水之要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衡山有三峰:其一名紫盖,每见有双白鹤回翔其上;一峰名石菌,下有石室,寻山径,闻室中有讽诵声;一曰芙蓉,上有泉水飞流,如舒一幅白练。 《山海经》曰:衡山一名岣嵝山,其上多青ぬ鸟,多鸲鹆。(岣音,矩,嵝音缕。) 《湘中记》曰:衡山、九疑皆有舜庙,遥望衡山如阵□沿湘千里,九向九背,乃不复见,有玉牒焉。(禹按其文,以治水也。) 刘敬叔《异苑》曰:湘东姚祖,太元中为郡吏,经衡山,望岩下数少年并执笔作书。祖行旅休息,乃过之。未至百步,少年相与飞,遗一纸书,其字皆鸟迹。 《郡国志》云:衡山,南岳也。《南岳记》云:当翼、轸,度机、衡谓之衡山。山有锦石,斐然成文。 霍山 《白虎通》曰:南方为霍山者何?太阳用事,护养万物,故为霍山。 《尔雅》曰:大山宫,小山霍。(郭璞注曰:宫谓围绕也。《礼记》曰:君为庐宫是也。)
《汉书》曰:武帝以衡山远,讠记皆以霍山为南岳,故祭其神於此。 《宋书》曰:霍山数年来,常有钟声潜发重壤,山崩间六钟自出,制度合古式,声中律吕。 《山海经》曰:霍山有兽焉,其状如狸,白尾方鬣,名曰フフ,养之可以忘忧。(音沛,谓畜之也。) 《黄庭内景经》曰:霍山下有洞台,方二百里,司命君之府也。 《白虎通》曰:小山绕大山为霍。 卷四十 地部五 王屋山 《列子》曰: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北山愚公者,年且九十,面山而居。惩山北之塞,出入之迂也。聚室而谋曰:“吾与汝毕力平险,可乎?”杂然相许。(杂,犹佥也。)其妻曰:“以君之力,曾不能损魁父之丘,如太行王屋何?且焉置土石?”杂曰:“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遂率子孙荷担者三夫,叩石垦壤,运于渤海之尾。邻人京城氏之孀妻,有遗男,始龀,往助之。寒暑易节,始一反焉。河曲智叟笑而止之曰:“甚矣,汝之不慧。以残年余力,曾不能毁山之一毛,其如土石何?”北山愚公长息曰:“汝之心,曾不若孀妻弱子。虽我之死,有子存焉;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而山不加增,何苦而不力乎?”河曲智叟无以应。操蛇之神闻之,惧其不已,告之於帝。帝感其诚,命夸娥氏二子负二山,一厝朔东,一厝雍南。 《神仙传》曰:甘始,太原人。善行气,不食,服天门冬,治病不用针、艾。在人间三百岁,乃入王屋山。 《茅君内传》曰:王屋山之洞,周回万里,名曰小有清虚之天。 《太素真人王君内传》曰:王屋山有小天,号曰小有天,周回一万里,三十六洞天之第一焉。 太行山
《史记》曰:郦生说汉高祖曰:“愿足下急复进兵,收取荥阳,据敖仓之粟,塞成皋之险,杜太行之道,距飞狐之口,守白马之津,以示诸侯。 《神仙传》曰:王烈,邯郸人。服黄菁、铅华,老而更少。嵇叔夜甚爱之,与共入山游戏。烈後独入太行山,忽闻山东北如雷声,往视,山上破数百丈,石中有一孔径尺,中有青泥出。烈取抟之,随手坚凝,气味如粳米饭也。烈自食数丸,因掘归以与叔夜,即皆成青石,打之作铜声。案:神山五百岁一开,其中有石髓,得而服之,寿与天地相毕。 《述征记》曰:登滑台城,西南望太行山,白鹿岩、王莽岭冠于众山之表。 《墨子》曰:墨子怒,耕柱子曰:“我无愈于子。”墨子曰:“将上太行,驾骥与羊,子将谁驱?”曰:“将驱骥。以骥足责也。”墨子曰:“我亦以子为足责。” 《尸子》曰:龙门,鱼之难也;太行,牛之难也;以德报怨,人之难也。 《水经注》曰:仲尼伤道不行,欲北从赵鞅,闻杀鸣犊,遂旋车而返。其後晋人思之,于太行岭南为之立庙,盖往时回辕处也。余案诸子书及史籍之文,并言仲尼临河而叹曰:“丘之不济,命也夫!”如是,非大行回辕之言也。 《博物志》曰:按太行山而北去,亦不知山所限极处,亦如东海不知所穷。 霍太山 《史记》曰:智伯攻赵襄子。襄子惧,乃奔保晋阳。原过後至,于王泽见三人,自带以上可见,自带以下不可见。与原过竹二节莫通曰:“为我以是遗赵无恤。”原过既至,以告襄子。襄子斋三日,亲自剖竹,有朱书曰:“赵无恤,余霍太山,(徐广曰:在河东永安县。)山阳侯天使也。三月丙戌,余将使汝反灭智氏,亦立我百邑,余将赐汝林胡之地。”灭智伯,使原过主霍太山祠祀。 又曰:飞廉先为纣作石椁,(徐广曰:作石椁于此方。)还无所报。乃为坛于霍太山而报,得石棺,铭曰:“帝令处父,不与殷乱,赐汝石棺。” 《水经注》曰:霍太山上有飞廉冢,山下有岳阳庙,庙甚灵,鸟雀不栖其林,猛虎常守其庭。此则《禹贡》岳阳也。 《唐书》曰:义旗初建,高祖自太原起兵,西赴阙中,途经霍邑。时隋将宋老生陈兵拒险,义师不得进,乃屯于贾胡堡。会霖雨积旬馈运不给,高祖患之。忽有白衣老人诣军门请见:“余霍山神也,遗语大唐皇帝,若向霍山东南傍山取路,八日雨止,我当助尔破之。”高祖初哂之,遣人东南视,果有微道。高祖笑曰:“此神不欺赵襄子,岂当负吾邪?”及八日月己卯,雨果霁。高祖大悦,以太牢祭其山。
首阳山 《诗》曰:采苓采苓,首阳之巅。采苦采苦,首阳之下。采葑采葑,首阳之东。 《史记》曰:伯夷、叔齐,孤竹君之二子。让国而逃,闻西伯善养老,往归焉。及至,西伯卒,武王载木主东伐纣,伯夷、叔齐扣马而谏,左右欲兵之。太公曰:“此义人也”。而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隐于首阳山,采薇而食之,乃至饿死。 《锁语》曰:晋平公与齐景公乘,至于浍,见人乘白骖八驷以来平公之前。公问师旷曰:“有犬狸身而狐尾者乎?”师旷有顷而答曰:“有之,其名曰□□□□□首阳之神饮酒霍太山而归,其居于浍乎?见之甚善,君有喜焉。” 戴延之《西征记》曰:洛东北去首阳山二十里,山上有伯夷、叔齐祠。或云饿死此山。今河东蒲坂南,又谓首阳,亦有夷齐祠,未详饿死所在。 《山海经》曰:和山上无草木而多瑶碧,实惟河之九都。是山也五曲,九水出焉,合流而北注于河。其中多苍玉,吉神泰逢司之。是神好居于山之阳,出入有光。 《吕氏春秋》曰:夏后氏孔甲,田于东阳山,遇大风雨。 皇甫谧《帝王世纪》以为即东首阳山也。盖是山之殊目矣。 龙门山 《书□禹贡》曰: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孔安国曰:龙门在河东之西界也。) 《周礼》曰:大司乐以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阴竹生北。)於宗庙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 《孝经援神契》曰:禹凿龙门,辟伊阙,决江开岷导四渎。(凿龙门以通河,凿岷山以开江,导淮於桐柏,导济于王屋,故言导四渎。)
《汉书□地理志》曰:龙门山在冯翊夏阳县北。(《续汉书》同。) 《辛氏三秦记》曰:河津一名龙门,巨灵迹犹在,去长安九百里。江海大鱼,洎集门下数千,不得上;上则为龙。故云曝思龙门。 《尸子》曰:古者龙门未凿,吕梁未辟,河出于孟门上。 《慎子》曰:河之下龙门,其流驶如竹箭,驷马追弗能及。 《淮南子》曰:龙门未辟,吕梁未凿,河出孟门之上,大溢逆流,无有丘陵高阜,名曰洪水。大禹通之孟门。 《水经注》云:风山四十里,河水南出孟门,与龙门相对,即龙门之上口也。实为河之巨厄,兼孟门津之名也。又有黄河自风山西四十里,南出孟门山,此经禹凿广岸崇深倾崖,及捍巨石,临危若坠复倚焉。 岐山 《易》曰:王用享于岐山,吉,无咎。 《诗》曰:古公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 又曰:居岐之阳,在渭之将,万邦之方,下民之王。 《孟子》曰:大王居,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无君?我将去之。”去,逾梁山邑于岐山之下居焉。 《图经》曰:岐山亦名天柱山。《禹贡》曰:导岍及岐。
《河图括地象》云:岐山在昆仑山东南,为地乳,上多白金。周之兴也,鸣于岐山。时人亦谓岐山为凤凰堆。 郦元注《水经》云:天柱山上有凤凰祠。或云:其峰高峻,迥出诸山,状若柱,因为名焉。 梁山 《书》曰:壶口治梁及岐。(壶口在冀州,梁在雍州,循山治水在西。) 《诗》曰:弈弈梁山,维禹甸之。(弈弈,大貌。甸,治也。禹治梁山,除水灾也。) 《传》曰:梁山崩,晋侯召伯宗,伯宗辟重。重人曰:待我,不如捷之速也。问其所。曰:“绛人也。”问绛事。曰:“梁山崩,将召伯宗谋之。”问将若之何?曰:“山有朽壤而崩,可若何?国主山川,山崩川竭,国君为之不举,降服,乘缦,彻乐,出次,祝币,史辞,以礼焉。其如此而已,虽伯宗,若之何?” 《梁书》曰:梁山崩,雍河,三日不流。晋君召伯宗而问之。伯宗来遇辇车,辇者不避,使车右下而鞭之。辇者曰:“所以鞭我者,其取道远矣。”伯宗下车而问焉,曰:“子有闻乎?”对曰:“梁山崩,雍遏河三日不流。”伯宗曰:“君为此召我也,为之奈何?”曰:“天有山,天崩之,天有河,天壅之。虽召宗伯,如之何?” 《尔雅》曰:梁山,晋望也。(郭璞注曰:晋国所望祭者也。今在冯下阳西北临河上也。) 《汉志注》曰:梁山有夏阳,西北即《尚书禹贡》“治梁及岐。” 《诗□韩弈篇》曰:弈弈梁山,晋国所望。大梁别小梁之号,俱在韩城县界。大梁山在今县西。又按《三秦记》梁山宫城,又名织锦城。 太白山 《辛氏三秦记》曰:太白山在武功县南,去长安三百里,不知高几许。俗云:武功太白,去天三百尺。山下军行,不得鸣鼓角;鸣鼓角,则疾风暴雨兼至也。
《周地图记》曰:太白山甚高,上恒积雪,无草木。半山有横□如瀑布,则澍雨。人常以为候,验之如离毕焉。故语曰:南山瀑布,非朝即暮。 《魏略》曰:吉茂、苏则,值乱,隐于扶风南太白山中,以经籍自娱。 峨眉山 《列仙传》曰:陆通,楚狂接舆也。好养性,在峨眉山,世世见之数百年。 《华阳国志》曰:犍为南安县南,有峨眉山,去县八十里。《地图》云有仙药,汉武求,不能得。 《益州记》曰:峨眉山在南安县界,当县南八十里,两山首相望如峨眉。 岷山 《易乾凿度》曰:岷山上为井络。 《书》曰:岷山导江,东别为沱。(江东南流,沱东行也。) 《书璇玑钤》曰:禹导积水,决岷山,流九贡。(九贡,九州之贡。) 《家语》曰:江始出岷山,其源可以滥觞,及至於江津,不方舟则不可以涉。 《汉书》曰:成帝时,岷山崩,壅江水,江水逆流。
《山海经》曰:岷山,江水出焉。(今在汶山郡广阳县西,大江所出也。)其上多金玉,其下多梅,多棠,其兽多犀象,多夔牛。 れ冢山 《书》曰:れ冢导漾,东流为汉。 《华阳国志》曰:西岷れ地称天府。 《河图括地象》曰:れ冢山,上为狼星。山上有异花草,花名骨容,食之无子。 鸟鼠山 《河图括地象》曰:鸟鼠同穴山,地之干也。上为掩毕星,渭水出其中。 《汉武内传》曰:封君达,陇西人也。初,服黄连五十余年,入鸟鼠山,于山中服水百余年,还乡里,年如三十。常乘青牛,号青牛道士也。 《山海经》曰:鸟鼠同穴山,今在陇西首阳县西南。山有鸟鼠同穴,鸟名余,鼠名。如家鼠而短尾,余如而黄。穿地入数尺,鼠在内,鸟在外而共处。 孔安国传:鸟鼠共为雌雄。 《沙州记》曰:鸟鼠同穴山,鸟如家雀,色小白;鼠小黄而无尾。凡同穴地皆肥沃壤,尽软熟如人耕,多生黄花紫草。 积石山
《书》曰:浮于积石,至于龙门西河。 《穆天子传》曰:西济于河,用申八骏之乘,以饮于枝诗之中,积石之南河。(水岐成曰诗。诗,诸也。) 《山海经》曰:积石山,其下有石门,河水冒以西。是山也,万物无不有。(冒,覆也。积石在金地河关县西南羌中,河行塞外,东入塞也。) 《庄子》曰:凤之所居也,积石千里,河水出下,凤鸟居上。 卷四十一 地部六 会稽山 《吴越春秋》曰:禹巡天下归,还越会稽,修国之道,以会计名山。 又曰:禹巡天下归,还大越,登茅山,以朝四方群臣,观中州诸侯。防风後至,斩以徇众,示天下悉以臣属也。乃大会计治国之道,更名茅山曰会稽。(《越绝书》亦载。) 《传》曰:勾践以甲五千,保於会稽。 《史记始皇本纪》曰:三十七年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 《九土文括略》曰:禹禅此山,有一石穴委曲,黄帝藏书於此,禹得之。 孔灵符《会稽记》曰:会稽山在县东南,其上石状似覆釜,禹梦玄夷苍水使者却倚覆釜之上是也。今禹庙在下,秦始皇尝配食此庙。
又曰:山有石室,云是仙人射堂,东高岩有射的石,远望的,的如射侯,形圆,视之如镜。土人常以占谷食贵贱,射的明则米贱,暗则米贵。谚曰:射的白,斛一百;射的玄,斛一千。 《夏侯曾先志》曰:此山有石帆,壁立临川,涌石亘山,遥望,有似张帆也。下有悬岩,名为射堂,传云仙人常射於此,使白鹤取箭。此是会稽东峰。 《郡国志》曰:山上有草,茎赤叶青,人死覆之便活。 《山海经》曰:会稽之山四方,上多金玉,下多,上有禹冢及井。 天台山 《临海记》曰:天台山超然秀出,山有八重,视之如一帆,高一万八千丈,周回八百里。又有飞泉,悬流千丈似布,故《登真隐诀》云,此山有桐柏,绕四明东南三百里。 《启蒙记注》曰:天台山去人不远,路经福溪,水险清冷,前有石桥,路径不盈尺,长数十丈,下临绝冥之涧,惟忘其身,然後能跻。济者梯岩壁,扪萝葛之茎度,得平路,见天台山蔚然绮绣,列双岭於青霄。上有琼楼玉阁天堂,碧林醴泉,仙物毕具。晋隐士白道猷得过之,获醴泉紫芝灵药。 《神异经》曰:余姚人虞洪,入山采茗,遇一道士,牵三青羊,引洪至天台瀑泉,曰:“吾丹丘子也,闻子善具饮,常思见惠,山中有大茗,可以相给,祈子他日有瓯牺之余,不相遗也。”因立奠祀,後常与家人往山获大茗焉。 《晋书》曰:许迈与王羲之书云:自山阴至临海,多有金庭玉堂,仙人芝草。 《异苑》曰:会稽天台山遐远,自非忽生忘形,不能跻也。赤城阻其迳,瀑布激其衢,石有莓苔之险,渊有不测之深。 《幽明录》曰:汉明帝永平五年,剡县刘晨、阮肇共入天台取皮,迷不得返,经十余日,粮食乏尽,饥馁殆死。遥望山上有一桃树,大有子实,而绝岩邃涧,了无登路。攀葛乃得至,啖数枚,而饥止体充,复下山持杯取水,欲盥漱,见芜菁叶从山腹流出,甚鲜新,复一杯流出,有胡麻糁。相谓曰:“此处去人径不远。”度山出一大溪,溪边有二女子,姿质妙绝,见二人持杯出,便笑曰:“刘、阮二郎捉向所失流杯来。”晨、肇既不识之,二女便呼其姓,如似有旧,相见忻喜,问来何晚耶?因要还家,家筒瓦屋,南壁及东壁下各有一大床,皆施绛罗帐,角悬铃,上金银交错,床头各十侍婢。便敕云,刘、阮二郎,经涉山阻,向虽得琼实,犹尚虚弊,可速作食。有胡麻饭,山羊脯,甚美。食毕行酒,有群女来,各持三五桃子,笑而言贺汝婿来。酒酣作乐,刘、阮忻怖交并。至暮,令各就一帐宿,女往就之,言声清婉,令人忘忧。至十日後,欲求还去。女云:“君已来,是宿缘所牵,何复欲还耶?”遂留半年,气候草木是春时,百鸟鸣呼,更怀土,求归甚苦。女曰:“当如何?”遂呼前来女子有三四十人集会奏乐,共送刘、阮,指示还路。既出,亲旧零落,邑屋全异,无复相识。问得七世孙,传闻上世入山,迷不得归。 孔灵符《会稽记》曰:赤城山土色皆赤。岩岫连沓,状似□霞,悬ニ千仞,谓之瀑布,飞流洒散,冬夏不竭;山谷绝涧,峥嵘无底;长松葛ぱ,幽蔼其上。
又曰:赤城山内,则有天台灵岳,玉室璇台。 又曰:天台山旧居五县之余地。五县者,余姚、鄞、句章、剡、台宁也。 孙绰《天台山赋》曰:济酋溪而直进,落五界而迅征。 《启蒙记》曰:天台山石桥路,径不盈尺,长数十步,至滑,下临绝冥之涧。 《续搜神记》曰:会稽剡县民袁柏、狼硕二人猎,经深山重岭甚多,见一群山羊六七头,遂经一石桥,桥甚狭而峻,羊去,根等亦随,渡向绝崖,崖正赤壁立,名曰赤城。上有水流下,广狭如匹布,剡人谓之瀑布。羊径有山穴如门,豁然而过。既入,内甚平敞,草木皆香,有一小屋,二女子住中,年皆十五六,容色甚美,著青衣,一名莹珠。见二人至,忻然云:早望汝来。遂为室家。忽二女出行,云复有得婿者往庆之,曳屐於绝岩上行,琅琅然。二人思归,潜去归路,二女已知,追还。乃谓曰:自可去。乃以一腕囊与根,语曰:“慎勿开也。”于是得归。後出行,家人开其囊,囊如莲花,一重去复一重,至五尽,中有小青鸟飞去。良还知此,怅然而已。後良於田中耕,家依常饷之,见在田中不动,就视,但有皮壳如蝉蜕也。 茅山 《茅君内传》曰:句曲山,秦时名为华阳之天,三茅君居之,因而为名。外有金山,因坛为号矣。周时名其源泽为句曲之穴。按山形曲折,後人名为句曲之山。山间有金陵之地四十七八顷,是金坛之地肺也。居其地,必得度世。 《许迈别传》曰:延陵之茅山,是洞庭西门,潜通五岳。 《茅山记》曰:大茅山独高处,玄帝命东海神埋大铜鼎于山顶,深八尺,上有盘石镇之。(颛顼水德,故号玄帝。) 又曰:秦始皇三十七年游会稽还,于此山北埋白壁一双,深七尺,李斯刻篆壁文曰:“始皇盛德,平章山河,巡狩苍川,勒石素壁。” 又曰:王莽地皇三年七月,遣使者章邕陈献铜钟五口,黄金百镒,赠之於三茅君。 又曰:中茅山,其山独处,司命君埋玉门丹砂六千斤,镇于此山,深二丈,上有盘石镇之。其山左右泉流下皆小赤色,饮之延年益寿。左真人就司命乞得一十二斤,以合九华丹。山顶石坛石案香炉今存。(今三阳百姓间,多有长寿者,盖太阳,北阳、朱阳三村耳。)
又曰:小茅山,汉光武帝以建武元年三月,遣使吴伦,赍金五十斤,陈献三茅君。今山顶有埋金处存焉,上有聚石。 又曰:开成中,高修女真人侯仙姑,绝六十余年,寿逾百岁,常栖息此山,入洞府,获睹征祥。 又曰:咸通中,东海蓬莱观龚道者,初入此山,断茹芝,十余年後,因正月朔旦焚香洞门,恍惚之间得入洞中。经由一十三日,备见洞府岩壁山川,星辰日月,灵异难详。 又曰:昔仙人捧一大石临险峻,是谓神设,一人推之,若欲崩坠,百人推之,亦复如故。真诰曰:中茅前一长岭,直抵大茅山後,古多积金宝故,因此著名。真白依东流水合神丹,遗坛灶存叠玉峰。大茅山东南,三山积叠,亦有洞穴。俗多呼叠石,石与玉犹为同类。山作三角,又呼三角山,殊无影响,今去葛仙翁坛相近。 庐山 《庐山记》曰:山高二千三百六十丈,周回二千五十里,东南三十二里。张僧鉴《浔阳记》云:“匡俗,周武王时人,屡逃征聘,结庐此山。後登仙,空庐尚在,弟子等呼为庐山,又名匡山,盖称其姓。”又按:豫章匡裕,字君孝,共鄱阳令吴芮,佐汉定天下,封俗鄱阳庐君,兄弟七人,皆好道术,遂寓精爽於洞之山,故世谓庐山。汉武帝南巡,亲见神灵,封俗为文明公。一云匡俗汉人,一云周武时人,未知谁是。 远法师《庐山记》曰:《山海经》曰:“庐江,三天子都。”有匡裕先生者,出自殷周之际,隐遁避世,潜居其下。或云俗受道于仙人而共游其岭,遂托室悬岫,即岩成馆。故时人谓其所止为神仙之庐。西南有石门,似双阙壁立千余仞,而瀑布流焉。 《述异记》曰:庐山上有三石梁,长数十丈,广不盈尺,俯眄杳然见底。咸康中,江州刺史庾亮迎吴猛,将弟子登山游观,因过此梁。见一老公坐桂树下,以玉杯承甘露与猛,猛遍与弟子。又进至一处,见崇台广厦,玉宇金房,琳琅耀,辉彩眩目,多珍宝玉器,不可识。见数人与猛共言,若旧相识。 周景式《庐山记》曰:登庐山,望九江,以观禹之迹,其兹峰乎!东南隐诸岭,不得骈瞩,自庐山人迹所暨,迥望无复出此者。每雨,其下成潦,而上犹皎日。 远法师《游山记》曰:自托此山二十二载,凡再诣石门,四游南岭,东望香炉,秀绝众形。北眺九流,凝神览视,四岩之内,犹观之掌焉。传闻有石井、方湖,足所未践。 张野《庐山记》曰:庐山,天将雨则有白□,或冠峰岩,或亘中岭,俗谓之山带,不出三日必雨。 《寻阳记》曰:庐山顶上有一池,水池中有三石雁,霜落则飞。山北有五老峰,於庐山最为峻极,横隐苍穹,积石岩,迥压彭蠡,其形势如河中虞乡县前五老之形,故名之。
又曰:上霄峰在山东南,秦皇登之,与□汉相接,因名之。高处有刻名之字,大如掌,背隐起焉,仅百余言。 又曰:王敦诛术士,吴猛附船日行千里,追者但见龙附其船。猛令船人闭目,人闻曳拨林木之声,惧而开目。龙知人见,遂委舟山顶。今扁底在紫霄峰上。 又曰:陶潜栗里,今有平石如砥,纵广丈余,相传靖节先生醉卧其上,在庐山南。 《神仙传》曰:董奉,字君异,侯官人。少有道术,居北山,多救人疾苦。种杏於此山十数年,杏有十数万株结实。奉乃多仓廪,宣言人买杏多少,不须来报,但一器一器杏,多者则为猛兽所害。人惧,无敢欺者。得,悉赈贫乏。 罗浮山 《南越志》曰:此山本名蓬莱山,一峰在海中,与罗山合,因名焉。山有洞通句曲,又有房瑶室七十二所。 裴渊《广州记》曰:罗浮二山隐天,惟石楼一路,是可登矣。 《晋中兴书》曰:葛洪上罗浮山中炼丹,在山积年。忽与广州刺史邓岱书云:“当欲远行。”岱得书狼狈,而洪已亡,颜色如平生,体轻弱如空衣。时咸以为神仙。 《茅君内传》曰:罗浮山之洞,周五百里,名朱明耀真之天。 《罗浮山记》曰:罗,罗山也,浮,浮山也,二山合体,谓之罗浮。在层城、博罗二县之境,有罗水南流注于海。旧说罗浮高三千丈,长八百里,有七十二石室,七十二长溪,神湖神禽,玉树朱草。相传云浮山从会稽来。今浮山上犹有东方草木。 又曰:鲍静,字子玄,上党人。博究仙道,为南海太守,昼临民政,夜来罗浮山,腾空往还。 裴渊《广州记》曰:罗山隐天,惟石楼一路。时有闲游者,少得至。山际大树合抱,极目视之,如荠菜在地。山之阳有一小岭,云蓬莱边山浮来著此,因合号罗浮山。
《名山略记》曰:罗浮山有阿育王塔三十二所,杂道书。 《南海郡传》曰:罗山,诸仙人所游之山也。恶人不得妄上;恶人上此山,有兽即击之,投于岩下。 蒋山 《舆地志》曰:蒋山,旧名金陵山,因此山立名金陵。徐爰《释问》曰:诸葛亮以为锺山龙盘,即蒋山也。 《金陵图》曰:後汉末,蒋子文为秣陵尉,逐盗锺山北,为贼伤额而死。常谓青骨死当为神,至吴大帝立都,子文乘白马,搔头,执白羽见形,故令史曰吴王为立庙;不尔,当百姓大疫。大帝犹未信。又翊日,见於路,当令飞虫入人耳。後果如其言。帝乃立庙锺山,封子文为蒋侯,改为蒋山。即此是也。 沈约《宋书》云:萧思话领左卫,常从太祖登锺山北岭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锺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间意焉。 《梁书》曰:武帝时,旱甚,诏於蒋山神求雨,十旬不降。帝怒,命载荻焚庙并其神影。白日开朗,将起火,当神上忽有□如伞盖,须臾骤雨台中,宫殿皆自震动。帝诏使停。 山谦之《丹阳记》曰:京师南北,并有连岭,而蒋山独崖崛峻异,其形象龙,实杨都之镇也。孙权葬山南,因为名,号曰孙陵。 又曰:出建阳门,望锺山之与覆舟,似上东门,首阳之与北邙也。 《金陵地记》曰:秦始皇时,望气者云,金陵有天子气。乃东巡,埋金玉杂宝於锺山,仍断其地,更名曰秣陵。 又曰:蒋山本少林木,东晋令刺史罢还都,种松百株,郡守五十株。 又曰:周,字彦伦。隐居蒋山,出为临海令,罢还都,欲游旧居。孔稚作《北山移文》以讥之曰:“锺山之英,草堂之灵,驰烟驿路,勒移山庭。”
九疑山 《山海经》曰:九疑山,舜所葬为永陵,在长沙零陵界。秦始皇三十七年十一月,行至云梦,望祀虞舜于九疑山。 《汉书》曰:武帝元封五年,南巡狩至于盛唐,望祀虞舜于九疑山。 《山海经》曰:南方苍梧之丘,苍梧之渊,其中有九疑山,舜之所葬,在长沙零陵界。 《湘中记》曰:九疑山在营道县,九山相似,行者疑惑,因名九疑。 盛弘之《荆州记》曰:九疑山盘基数郡之界,连峰接岫,竞远争高,含霞卷雾,分天隔日。 《郡国志》曰:九疑山有九峰:一曰丹朱峰;二曰石城峰;三曰楼溪峰,形如楼;四曰娥皇峰,峰下有舜池,池傍春月百鸟生卵,人取之则迷路,致本处可得还;五曰舜源峰,此峰最高,上多紫兰;六曰女英峰,舜墓於此峰下;七曰箫韶峰,峰下即象耕鸟耘之处;八曰纪峰,马明生遇安期生授金液神丹之处;九曰纪林峰。周义山,字秀通,开石函得李山经,读之得仙也。有九水,七则流归岭北,二则翻注广南。 《淮南子》曰:九疑之南,陆事寡而水事多。 王歆之《神境记》曰:九疑,是舜之葬处也。有青涧,中有黄色黄莲花,芳气竟谷。此山之表,复有一峰,望之乃似人形,映出□端如玉积,高于诸山,顶有飞泉如带。舜庙在山之阳。 玉笥山 《福地记》曰:此山土地肥美,宜辟兵。 又《天监起居注》云:庐陵太守王希聃,於此山龙渊获剑二口。
《太真白龟山经》曰:本名群玉山,胚浑初分,此山积五色气而成形,睹若群玉之状,皆虚无之貌浮焉。至い牺氏之时,山乃坚实委地,变为五色,遂号为群玉山。至夏殷之世,人多采其玉,百灵虑损其山形,遂化为五色土石,而生之丛木。今溪涧之中,五色碧赤之石,皆古玉变也。 《玉笥山记》曰:汉武好仙,察众仙之迹,知此山为灵感之司。遂於山顶致降真坛,日夕祈祷,天乃降白玉笥置坛上。武帝遣使取,至其坛侧,飘风大振,卷玉笥而去。因封为玉笥山。又汉武时,邑民伐材於山为廨馆,阙殿中梁一条,邑民相谓曰:欲精仙馆,在其梁栋,未可以凡木为之。经数旬未获,忽一夜震雷风烈,天降白玉梁一条,光彩莹目。至今下有玉梁观。至魏武时,遣人取之,至其山门。亭午之际,雷霆大震,化为白龙,擘烟雾而去。晋永嘉中,有人见在都木岩下。梁黄门侍郎萧子□建清虚馆,兼撰立馆碑,经五载,忽有一人来谓之曰:“馆之东北有洞,曰都木坑,水自东注,可以久居矣。”子□遂徙家居之。後全家隐洞中,不知所之。大历初,有道士谢修通者,宜春人也。入此山不出,凡四十年,如野人。後遇一人,引入溪源,于溪中得一碑,长三尺,乃萧侍郎清虚之馆碑。更行,行半里,见宅基古砖瓦石皆异,遂结庵居之。长庆初,入都木坑,偶见一宅,重扉。须臾有一青衣童子,招修通入见。一人紫绶峨冠佩剑,立堂之左。一人碧绶素简,立堂之右。童子曰:“左者萧君,右者梅君。”即梅福也。通乃叩头再拜,求住。修通好食小蒜,二君曰:“子乃荤腥之人,安能住此?”赐修通嘉禾五穗,松叶半斤,令顿服之,服之中半,二君乃令归,精神似不足,眼目睢盱。门人相谓曰:“师修行不出,凡七十年,为邪气所乱,大道何昧乎?”通至宝历初,梦人告曰:“造一精舍待君。”既寤,曰:“旦日我当死矣。”七日而卒。门人求备棺榇,空见衣冠而已。年九十八。 卷四十二 地部七 河南宋郑齐鲁诸山 砥柱山 《水经注》曰:砥柱,山名也。禹治洪水,山陵当水者凿之,故破山以通河,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然,故曰砥柱。 《搜神记》曰:齐景公渡于江沅之河,鼋衔左骖没之,众皆惊惕,古冶子於是拔剑从之,邪行五里,逆之三里,至于砥柱之下,乃杀鼋头,右手挟左骖,燕跃鹄踊而出,仰天大呼,水为之逆流三百步,观者皆以为河伯也。 《说文》曰:凤鸟出东方君子之国,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暮宿风穴。 邙山 《说文》曰:邙,洛阳北土上邑也。 《十道志》曰:邙山在洛阳县四十里。 《元和郡国志》曰:邙山是陇山之尾,一名平逢山,亦名郏山。
杨期《洛城记》曰:北山连岭,修亘四百余里,实古今东洛九原之地也。 又戴延之《西征记》云:邙山西匡东垣,亘阜相属,其下有张母祠,即永嘉中,此母有神术,能愈病,故元帝渡江时,延圣火於丹阳,即此母也。今祠存焉。 《续汉书五行志》曰:灵帝时童谣曰:“侯非侯,王非王,千乘万骑上北邙。”至中平六年,献帝为中常侍段等数人所执,公卿百官随其後,到阿上乃得还。此非侯非王上北邙也。 《魏略》曰:魏文帝猎北邙上,时盛夏炎暑,行者或中,鲍勋切谏,遂因此伏法。 《魏志》曰:明帝即位,欲平北邙,令登台以观见孟津。廷尉辛毗谏曰:“天地之性,高高下下,今而反之,既非其理;加以损费人功,民不堪役。”帝乃止。 熊耳山 《河图括地象》曰:熊耳山,地门也。其精上为毕附耳星。 《史记》曰:齐桓公曰:寡人南伐至郡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 《东观汉记》曰:赤眉初降,辇输铠甲兵弩,积与熊耳山等。 盛弘之《荆州记》曰:南郑修县北,有熊耳山,山东西各一峰傍竦,南北望之若熊耳。山多漆,下多棕,浮豪之水出焉,西流注于洛。又按《仙书》谓此山上有青丹之树,得而服之成仙。 《西京杂记》曰:叶似江篱,而红绿色。又有丹青树,叶一青一赤,望之如绣,长安谓之丹青树是也。 鼓钟山。
《山海经》曰:鼓钟之山,帝台之所以觞百神者也。有草焉,方茎而黄华,圆叶而三成,其名曰乌酸,可以为毒也。今名钟山,在陆浑县西南三十里。 陆浑山。 《水经》曰:陆浑山,伊水出焉。今亦号方山。汉末隐士,颍川胡昭隐居此山。山中有石城,远望之有金坛玉匮,然间出,尤好竹木泉石。时有野人居之,长生不死。春秋时,迁陆浑之戎,意其遗类。 崤山 《元和郡县志》曰:二崤山在今渑池县西北,一名岭岑。《左传》谓秦将袭晋,蹇叔哭送,谓收子骨所。後汉末建安中,曹公西讨巴汉,恶其险而更开北山道路,多从之便。又有石铭云:“晋太康三年,弘农太守梁柳修复旧道。” 《西征记》曰:崤山上不得鸣鼓角,鸣则风雨总至。自东崤至西崤三十里,东崤长坂数里,峻阜绝涧,车不得方轨。西崤全是石坂十二里,险绝不异东崤。 《传》曰:杞子自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於东门之外。蹇叔之子与师,哭而送之曰:“晋人御师必於崤,崤有二陵焉,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北陵,文王之所避风雨也。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 《汉书》曰:景帝三年,吴楚反,以周亚夫为太尉击吴楚。亚夫发至灞上,赵涉遮说亚夫曰:“吴王素宿怀辑死士久矣,此知将军且行,必置间人於崤渑厄陋之间,将军何不从此右去趋蓝田,出武关,抵雒阳,间不过差一二日,直入武库,击金鸣鼓,诸侯闻之,以为将军从天而下也。”太尉如其计,至雒阳,使吏搜崤渑间,果得吴伏兵。 《三辅旧事》曰:邓禹败於潼关,後大破赤眉於崤。 青要山。 《山海经》曰:青要山,实惟帝之密都。畛水出焉。有草黄华、赤实,服之美人色。注《水经》云:强山东阜,即鬼山,有美枣焉。 《十道志》曰:青要山又名强山。
缺门山 注《水经》曰:缺门山,山阜之不相接者一里,故得名。二壁争高,升耸相乱是也。 三涂山 《地里志》曰:三涂山在陆浑县南。《左传》谓四岳、三涂,九州之险。或曰,三涂者,伊阙、大谷、に辕三道是也。 女几山 《元和郡县志》曰:女几山,在福昌县西南三十四里。 《山海经》曰:女几山,上多玉,下多金,其兽即豹、、麝,禽多乔、翟、鸠。 白马山 《十道志》曰:白马山,注《水经》云:溪水出宜阳白马山,山上有大石,厥状似马,故溪涧以物色受名焉。 《滑州白马山开山图》云:白马群行山上,悲鸣则河决,驰走则山崩,谓此山也。 《西征记》云:山有神白马,故名焉。 太阴山
《十道志》曰:太阴山,《左传》谓晋梁丙、张率戎伐颍。 又云:蛮子赤奔晋之阴地,且自雒以东至於陆浑,谓此山也。 金门山 阮籍《宜阳记》曰:金山之竹,堪为笙管。 杨泉《物理论》云:宜阳金山竹为律管,河内葭莩为灰,可以调气。 又注《水经》曰:金门溪,出金门山也。 又《戴氏西征记》曰:宜阳县地名金门坞。 に辕山 《十道志》曰:に辕山,在缑氏东南。 《左传》曰:栾盈过周,王使候出诸に辕是也。按に辕道十三曲,今置关焉。 又按薛综注《东京赋》云:に辕坂十二曲,道将去复还,故曰に辕。 阙塞山
《洛阳记》曰:阙塞山在河南县。《左传》晋赵鞅纳王,使汝宽守阙塞,伏虔谓“南山伊阙”是也。杜预注云:洛西南阙口也,俗名龙门是也。 牧牛山 《阳城记》曰:牧牛山,在阳城东八十里,下有九十六泉,即沧河之上源也,父老云:昔有一神驳身,自山而降,下饮泉竭,故以为名。 九山 《阳城记》曰:九山在县南三十五里。《水经注》云:“相涧水,经九山东。”仲长子云:“昔有上者身游九山之上,施心不拘之乡。”即此山也。山阴有九山庙碑,晋永康二年立。文曰“九山府君者,太华元子之称也。” 大嵬山 《阳城记》曰:大嵬山在密县东南五十里,即具茨之山。黄帝登具茨之山,升於供堤之上,受神芝图於黄盖童子,即此也。又名具茨山也。又有方山,一名浮戏山,汜水出焉。又有洧水,出密县西南马岭山。 桑山 《春秋传》曰:郑大旱,使屠击有事於桑山,斩其木,不雨。子产曰:“有事於山,艺山林也,(艺,养护也。)而斩其木,有罪大矣。”夺之官邑。 半石山 《山海经》曰:半石山,其上有草,生而秀,高丈余,叶与花皆赤而不实,其名嘉荣,服者不迁喜怒。在缑氏南十五里。 天心山
《道书福地志》曰:天心之山,方圆百里,形如城,四面有门,上有石墙,长十余丈。山高谷深,多生微蘅,其草有风不偃,无风独摇。天心山又名锡义山,在丰利县东六十五里。 小陉山 《山海经》曰:小径山,器难之水出焉。旧传器难之水即索水也。小径山一曰嵩渚山,俗名周山,在荥阳县三十五里。 兰岩山 《搜神记》曰:荥阳县有兰岩山,峭拔千丈,常有双鹄不绝来往。 《神仙传》曰:昔有夫妇隐此山数百年,化为两鹄。忽一旦一鹄为人所害,其一鹄岁常哀鸣,至今响动岩谷,莫年岁。 砀山。 《水经注》曰:砀县分水,北有砀山,砀芒二县之间,山泽深固,多怀神智。有仙者涓子、柱主,并隐砀山得道。汉高隐之,吕后望气知之,即於是处也。 历山 《水经注》曰:雷泽西南十里许,有一小山,孤立峻上,亭亭桀峙,谓之历山。山北有小阜,南属迤泽之东,北有陶墟,缘生言舜耕陶所在,墟阜联属,滨带瓠河也。郑玄云:历山在河东,今有舜井。皇甫谧曰:或言今济阴历山是也,与雷泽相比。余谓郑玄之言为然。故扬雄《河东赋》曰:“登历观而遥望兮,聊浮济河之岩。”今雷首历观历山,西枕大河,校之图纬,於事为安。 南城山 《後汉书》曰:郑玄汉末遭黄巾之难,客於徐州。今《孝经序》,郑氏所作。其序云:“仆避于南城之山,栖迟岩石之下,念昔先人余暇,述夫子之志而注《孝经》。”盖康成胤之孙所作也。今西上可二里所,有石室焉,周回五丈。俗云是康成注《孝经》处也。
奚公山 杨晔《徐州记》曰:奚公山,奚仲造车之所。山上轨辙犹存。 嵇山 《水经注》曰:嵇山,嵇氏故居也。嵇康本姓奚,会稽人也。先人自会稽迁于谯之钅至县,故为嵇氏,取嵇字之上以为姓,盖志本也。 曹南山 《十道志》曰:曹南山,《曹风诗》所谓“荟兮蔚兮,南山朝跻”是也。有汜水出焉,即《汉书》云:“高祖即位於汜水之阳”。今坛存焉。汜音泛。 峄山 《书禹贡》曰:峄阳孤桐,泗滨浮磬。(郑玄注曰:峄山今在下邳西葛峄山也。) 《诗》曰:奄有凫峄,遂荒徐宅。(凫峄二山。) 《尔雅》曰:鲁国邹县有峄山,绝石相积构,连属而成山。 《史记□始皇本纪》曰:二十八年,始皇行郡县,上邹峄山,立石,与鲁诸博士议,刻石颂秦德。 《三代地理书》曰:秦始皇乘羊车,登峄山。
《邹氏记》曰:邹山,古之峄山也。孤桐之所植,邾文公之所卜。下山是邹县,本是邾国,鲁穆公改邹,山从邑变,故谓邹山。峄阳犹多桐树。 《地理志》曰:峄山在邹县北,绎邑之所依名也。山东西二十里,南北一十三里,高秀独出,积石相临,殆无壤。石间多孔穴,洞达相通,往往有如数间居处,其俗谓之峄孔。遭乱,辄将居人入峄,外寇虽众,无所施害。永嘉中,太尉郄鉴将乡曲逃此,胡贼攻守不能得。今山南有大峄,名曰郄公峄。山北有绝岩,秦始皇观礼於鲁,登於峄山之上,命丞相李斯以大篆勒铭山岭,名曰昼门。《诗》所谓“保有凫峄”者也。 金乡山 戴延之《西征记》曰:焦氏山北有数山,汉司隶校尉鲁恭,穿山得白蛇白兔,不葬,更葬山南,凿而得金,故曰金乡山。山形峻峭,冢前有石祠石庙,庙四壁皆青石隐起,自书契以来,忠臣孝子贞妇,及孔子弟子七十二人形像,像边皆刻石记之,文字分明。又有石床长八尺,磨莹鲜明,叩之声闻甚远。时太尉从事中郎傅珍之、咨议参军周安、穆析败石床,各取之,为鲁氏之後所讼,三人并免官。 琅琊山 《史记》曰:始皇二十六年灭齐,遂登琅琊山,筑层台於上。秦皇乐之,因留三月是也。 《郡国县道记》云:琅琊台在故城东南十里,州东南一百七十里。台上有始皇碑,碑上有六百字可识,余多剥落。台侧有四时祠,即齐地八祠之一。又云台上有神泉,人或污之,即立竭。 龟山 《水经注》曰:龟山在博县一十五里。昔夫子伤政道之陵迟,故望山而怀操,故《琴操》有齐龟山操焉。山北即龟阴之田也。《春秋》定公十年,齐人来归龟阴之田是也。 徂徕山 《水经注》曰:《邹山记》云:徂徕山在梁甫、奉高、博三县界,犹有美松,亦曰尤竦之山。 危山
《汉书五行志》曰:哀帝时无盐危山土自起覆草,如驰道状。 报山 又《汉书》曰:瓠山石转立。(晋灼曰:汉注作报山,山胁石一枚转侧起立,高九尺六寸,旁行一丈,广四尺。)东平王□及后谒自之石所祭,治石象瓠山,立石束倍草并祠之。三年,息夫躬告之。王自杀,后谒弃市,国除。 尼丘山 《水经注》曰:沂水出鲁城东南,尼丘山西北。山即颜母所祈而生孔丘也。山东一十里,有颜母庙。防山南数里,孔子父葬处,《礼》所谓“防墓崩”者也。 羽山 《十道志》曰:羽潭,一名羽池。潭东有羽山。 《汉志》曰:东海郡祝其县有羽山,殛鲧之所。 《郡国志》云:锺离沫城有羽泉,殛鲧处。其水恒清,牛羊不饮。 《书》曰:殛鲧于羽山。 又曰:蒙羽其艺。 《左传》曰:昭公二年,郑子产聘于晋,平公有疾,韩宣子逆客,私焉。曰:“寡君寝疾于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入于羽渊,实为禹郊,三代祀之也。”韩子祀夏郊,平公乃间。
华不注山 《传》曰:齐师与晋战於鞍,齐师败绩,晋逐之,三周华不注山。 《水经注》曰:华不注,虎牙桀立,孤峰特起,青崖发翠,同点黛焉。 长白山 《郡国志》曰:长白山,陈仲子夫妻隐处。 郭氏《述征记》云:长白山,能兴□雨。山西南有大湖山,二山并有石室,败赤漆船,上有记。皆谓之尧时物。 黉山 《三齐记略》曰:郑玄刊注《诗》,常栖黉山。今山有古井不竭,犹生细草,叶形似韭,俗称郑公书带。 陶山 《齐地记》曰:范蠡浮海出齐,变姓名,自号鸱夷子。间行止於陶山,因号陶朱公焉。後改曰鸱夷山,在今平阴县东。 巫山 又曰:巫山,一名孝堂山。
《左传》曰:齐侯登巫山以望晋师。即此山也。山上有石室,俗传云郭巨葬母之所,因名孝堂山焉。在平阴县。 鱼山 郭缘生《述征记》曰:鱼山,一名五山,《瓠子歌》所谓也。魏熹平中,有神女智琼降弦超室,后复遇此山陌上。 又《西征记》曰:鱼山临河,神女智琼与弦超会所。魏陈思王曹植尝登此山,有终焉之志,遂葬其西。亦其所封国也。鱼山在东阿县东北。 城山 《汉书》曰:城山,昔张良受黄石公素书,云山下黄石即吾也。城山一名黄石山,在东阿县东北。 劳山 伏琛《齐记》曰:不其城南二十里,有大劳山、小劳山,在海侧。 晏谋《齐记》曰:俗云“太山自言高,不如东海劳”,即此也。 蒙山 《高士传》曰:老莱子隐於蒙山之阳,以葭为盖,蓬为室,岐木为床,耆艾为席,衣饮水,垦山播植。楚王亲至其门,方织畚。王去有间,其妻戴畚菜挟薪而至,问车马迹之多。答曰:“楚王。”妻曰:“可食以酒肉者,可加以鞭捶;可授以官爵者,可随以钺。先生受人官禄,为人所制;妾不能为人所制者。”妻乃畚菜而去也。 东蒙山,在蒙山之东,故曰东蒙。《论语》云:“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是社稷之臣,何以伐为?”
谢禄山 《郡国志》曰:东海郡有谢禄山。按《汉书》,王莽时,东海徐宣、谢禄等,击王莽时田况,大破之,曾屯兵於此,因名谢禄山。在县西一里。 夹山 《地理志》曰:怀仁县有夹山。 《左传》齐鲁会于夹谷,即此也。在县西四十里。 桃山 《地理志》曰:桃山即华莱山也。一名义珠山。山上有井,不可窥;窥者不盈岁辄死。 又云:山上有井,有鸟巢於井中。此鸟金喙黑色,见则大水。 吠狗山 《地理志》曰:吠狗山,宋武北伐南燕之时至此山,夜间犬吠,明日视之,惟见石狗。 卷四十三 地部八 商洛襄邓淮蔡诸山
白於山 《水经》曰:白於山,今名女郎山,山上多松柏,下多栎檀,其兽多乍牛它羊,鸟多白。洛水出于其阳,东注于泾也。 又云:洛水源出县北白於山。 又曰:汉水女郎山,山上有女郎冢。远望山坟,崔嵬状高,及即其所,裁有坟形。山上直路下出,不生草木,世人谓之女郎道。下有女郎庙及捣衣石,言张鲁女也。 商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上洛有商山,班孟坚《西都赋》所谓商洛缘其隅,《高士传》谓地肺,即此也。 《晋书》曰:董景道少好学,千里追略,不与人交通。永平中,知天下将乱,隐商洛山,衣木皮叶,食树果,弹琴歌啸以自娱。至刘曜时,征拜太常,辞,以寿终。 玄扈山 《春秋合成图》曰:黄帝游玄扈、上洛,与大司马容光,左右辅周昌等百二十人临之,有凤衔图以置帝前。 望楚山 《襄阳记》曰:望楚山有三名,一名马鞍山,一名灾山。宋元嘉中,武陵王骏为刺史,屡登之,鄙旧名望郢山,因改为望楚山。後遂龙飞,是孝武望之处,时人号为凤岭,高处有三磴,即刘弘、山简九日宴赏之所也。 石梁山
《襄阳记》曰:襄州石梁山,山起白□则雨,黄□则风,黑□则蛮多病。 薤山 《襄阳记》曰:襄阳县薤山,山上有竹,三年生一笋,笋成竹死,代谢如春秋焉。 岘山 《十道志》曰:羊祜常与从事邹润甫共登岘山,垂泣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达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灭无闻,不可得知,念此使人悲伤。我百年後魂魄犹当此山也。”润甫对曰:“公德冠四海,道嗣前哲,令闻令望,当与此山俱传。若湛辈乃当如公语耳。”後以州人思慕,遂立羊公庙并碑於此山。 白马塞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孟达为新城太守,登白马塞山而叹曰:“刘封、申耽据金城千里而不能守,岂丈夫也?”为上渚吟,方士今犹传此,声韵愤激,其哀思之音乎!游者云重山迭嶂,事亦信然也。 高车山 《高士传》曰:高车山上有四皓碑及祠,皆汉惠帝所立也。汉高后使张良诣南山迎四皓之处,因名高车山也。 桐柏山 《河图括地象》曰:桐柏山为地穴,上为维星。 《荆州图经》曰:桐柏山,《禹贡》所谓导淮自桐柏者也。其山则□峰秀峙,林惟椅柏,潜润吐ニ,伏流数里。
武当山 《山记》曰:武当山区域,周回四五百里,中央有一峰,名曰参岭,高二十余里,望之秀绝,出於□表,清朗之日,然後见峰。一月之间,不见四五,轻霄盖於上,白□带其前,旦必西行,夕而东返,常谓之朝山盖,以众山朝揖之主也。 又《南雍州记》曰:武当山有石门石室,相承云尹喜所栖之地。 又《阴君内传》云:君字长生,入武当山仙是也。 又郭仲产《南雍州记》曰:武当山,广三四百里,山高龙峻,若博山香炉苕亭峻极,干霄出雾。学道者常百数,相继不绝,若有于此山学者心有隆替,辄为百兽所逐。 《山海经》曰:祭水源伏流三百余里。汉武帝遣殿上将军戴生之此山采仙药,遂得道不返。 《甄异传》曰:历阳谢允,字道通,年十五,为苏峻贼军王免所掠,卖属东阳蒋凤家。尝行山中,见虎槛中狗,窃念狗饿,以饭饲之,入槛,方见虎攀木仰看。允谓虎曰:“此槛本为汝施,而我几死其中,汝不杀我,我放汝。”乃开槛出虎。贼平之後,允诣县别良善,乌程令张球不为申理,桎梏栲楚。允梦见人曰:“此中易入难出,汝有慈心,当拯救。”回见一少年,通身黄衣,遥在栅外,时进狱中,与允言语。狱吏知是异人,由此不敢枉允,蒙理还都,西上武当山。太尉庾公闻而愍之,给其粮资,随到襄阳。见道士说,吾师戴先生孟盛子,非世间人也。敕若有西上欲见我者,可将来,得无是君。允因随去,入武当山,斋戒三日,进见先生,乃是昔日所梦人也。问允复见黄童不?因赐以神药三丸,服之便不饥渴,无所思欲。先生亦无常处,时有神□紫气荫其上,或闻芳香之气,彻於山谷。 大狐山 《水经注》曰:大胡山,在Г阳北如东三十余里,广圆五六十里。 张衡《西都赋》曰:所谓天封大胡者也。胡一作狐,《南阳图注》曰:“山有大石如狐。” 石鱼山 《水经注》曰:石鱼山,本名立石山。高八十丈,广十里。石色黑而理,若□母。开发一重,辄有鱼形,鳞鳍首尾,有若刻画。长数寸,鱼形备足,烧之作鱼膏腥,因以名之。
苦菜山 《郡国志》曰:苦菜山,即黄城山也。自叶至Г阳,南北相毗连,亘百里。亦曰长城山,即长沮、桀溺耦耕处。下有东流水,即子路问津之所。《尸子》云,楚狂接舆耕於方城,即此山也。《春秋》曰:“方城以为城”是也。 大洪山 《水经注》曰:蔡阳县东南大洪山,山在隋郡之西南,竟陵之东北,盘基所跨,广圆一百余里。峰曰悬钩,处众阜之中,为诸岭之秀。山下有石门,侠鄣层峻,岩高皆数百许仞。入石门,又得锺乳穴。穴上赤崖壁立,非人迹所及。穴中多锺乳,凝膏下垂,望齐冰雪,微津细液,滴沥不断。幽穴潜远,行者不穷其深。而穴内常有风势,火无能以经久故也。陨水出于其阴,初流浅狭,远乃宽广,可以浮舟筏矣。时人以陨水所导,故亦谓之陨山。 赤岸山 《南兖州记》曰:瓜步山东五里,江有赤岸山,南临江中。罗君章云,赤岸若朝霞,即此是也。涛水自海入江,冲激六七百里,至此岸侧,其势始衰。郭景纯《江赋》云:“鼓洪涛於赤岸。” 莫耶山 《寿春图经》曰:莫耶山,长老传云,古者於此山铸莫耶剑,因为山名。 《史记贾谊吊屈原篇》云:莫耶为钝兮,铅刀为。注云:莫耶,吴大夫姓也。 王僧虔《吴郡地理志》云:吴人造剑二,阳曰干将,阴曰莫耶。莫耶,其妻名也。 又《淮南记》云:水合流千金塘,源出县西莫耶山是也。 □母山
《寿春图经》曰:□母山,一名濠上山,在州东南四十里。按《神仙传》云:彭祖服食□母,时人共传采於此山。今或有道者采取不已。 濠塘山 《寿春图经》曰:濠塘山,在县南六十里,有濠水出焉。古老所传,缘山泉灌濠城塘,故以为名。山穴多出锺乳,并有蝙蝠白艾色,於穴中倒悬,微带紫色。居人或有九月以後二月已前采取,服之颇益寿。 九斗山 《寿春图经》曰:九斗山,一谓阴陵山。 《江表传》云:项羽败乌江,取此山过。汉遣灌婴兵追羽至此,一日九战,因名曰九斗山。今石犹存有磨刀砺镞之迹。 涂山 应劭《汉地理志》曰:禹娶涂山,涂山有禹墟。 《太康地记》曰:涂山,古当涂国,夏禹所娶也。山西南又有禹村,盖禹会诸侯於涂山,在《禹贡》扬州之域。今九江当涂县有禹娶之地,今邑界有当涂故城存焉,即汉为县,後废。 《郡国志》曰:平河县有当涂山,淮水出於荆山之左,当涂之右,奔流二山之间,而扬涛北注也。 《春秋左氏传》曰:哀公七年,诸大夫对孟孙曰:“禹合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杜预注曰:“涂山在寿春东北。”非也。余案《家语》曰:吴伐越,至会稽,获骨焉,其节专车。吴子使使问孔子,孔子曰:“丘闻之,昔禹致群臣於会稽之山,防风氏後至,禹杀之,其骨专车,此为大也。”盖丘明亲承圣旨,录为实证矣。又案刘向《说苑辨物》,王肃之叙孔子九世孙孔晁所出先人书《家语》,并出此事。故涂山有会稽之名,考校群书及方土之目,疑非此矣。盖周穆之所会矣。 八公山
《水经注》曰:寿春县八公山,山无树木,惟重阜耳。山上有淮南王刘安庙。刘安是汉高帝之孙,厉王长之长子也。折节下士,笃好儒学,养方术之徒数千人,多神仙秘法鸿宝之道。忽有八公,皆顺眉皓素,诣门希见。门者曰:“吾王好长生,今先生无住衰之术,未敢闻。”八公咸变成童,王甚敬之。八士并能炼金化丹,从有入无,乃与安登山埋金於地,白日天,余药在器,鸡犬舐之者,俱得上。其所之处,践石皆陷入焉。故山即以八公为目。 蔡山 《怀宁图经》曰:蔡山出大龟。《尚书》云:九江纳锡大龟,即谓蔡山也。 玉镜山 《怀宁图经》曰:玉镜山在县北万岁乡界。贞元二年,从山东面忽然爆裂,皎然如玉,行路远见如悬镜焉。其年刺史吕谓闻奏,因山改万岁为玉镜乡,其山西隅连完山东面。 山 《汉书□地理志》曰:山在山,天柱峰相连。其山三峰鼎峙,叠障重峦,拒□概日,登涉无由。《山经》云:山东面有激水,冬夏悬流,状如瀑布,下有九井,井有一石床,可容百人。其井莫知深浅,若天时亢旱,则杀一犬投其中,即降雷雨,犬亦流出。 鸡笼山 《历阳图经》曰:鸡笼山在县西北。《淮南子》云:“麻湖初陷之时,有一老母提鸡笼以登此山,因化为石。”今山有石状如鸡笼,因为名也。 梁山 《历阳图经》曰:梁山在县南,俯临江水南之博望山。 《宋书》云:孝武帝大明七年登梁山,大阅水军于中江。是日有雀二集于华盖,有司奏请改元为神雀元年,帝不许,因立双阙於梁山。
都梁山 《盱眙图经》曰:都梁山周回三十里,在县南。按《广志》云,都梁山生淮兰草,一名梁香草,故以为名。在楚州西南二百九里。 又阮之记云:都梁山通锺离郡,广袤甚远,出桔梗、芫花等药。 伏滔《北征记》云:有都梁香草,因以为名。 又曰:隋大业元年,炀帝立宫在都梁,东邻郁,西枕长淮,南望岩峰,北瞰城郭。其中宫殿三重,长廊周回,院之西又有七眼泉,涌合为一流,於东泉上作流杯,又於宫西南淮侧造钓鱼台,临淮高峰,别造四望殿。其侧又有曲河以安龙舟大舸,枕倚淮湄,萦带宫殿。至十年,为孟让贼於此置营,遂废。 斗山 《盱眙图经》曰:斗山周回二十里,在县西南,与都梁山相连,枕淮水险峻,名曰斗山。 台子山 《盱眙图经》曰:台子山周回一十里,在县东一里。案《宋书》云:“元嘉二十七年,宋将臧质引兵下造弩台,以射城中。”因以为名。按:台子山在楚州西南是。 长围山 《盱眙图经》曰:长围山周回四里,在县北七里,上置军营,将士一千人守之,至德二年,节度使高适置。按《宋书》云:“元嘉二十七年,宋文帝遣臧质拒魏太武帝,遂於梁山筑长围城,造浮桥绝水路。”即此。山又改为长围山,当在楚州西南一百八十里。 卷四十四 地部九
关中蜀汉诸山 吴山 《周礼》曰:雍州,其山镇曰吴岳。孙炎曰:雍州镇有吴岳山也。郭璞曰:吴岳别名开山。 《汉书地理志》:吴山在县西,《国语》谓之西吴,秦都咸阳,以为西岳。 郦元《水经注》云:水发南山西侧,俗以此山为吴山。其山三峰,望之恒有落势。山下有石穴,广四尺,高七赤,水溢石穴,悬波倾注,涌澜奔荡,发源成川,北流注于是也。 骊山 《三辅故事》曰:始皇葬骊山,起陵高五十丈,下锢三泉,周回七百步,以明珠为日月,鱼膏为脂烛,金银为凫雁,金蚕三十箱,四门施缴,奢侈太过。六年之间,为项籍所发。放羊儿堕羊冢中,燃火求羊,烧其椁藏。 《述征记》曰:长安东则骊山,西侧白鹿原,北望□阳,悉见山阜之形,而恒若在□雾之中。孟康曰:“昔周幽王悦褒姒,姒不笑,王乃击鼓举烽以征诸侯,至而无寇,褒姒乃笑,王甚悦之。及犬戎至,王举烽以征诸侯不至,王遂败,身死于骊山之北。” 龙首山 《辛氏三秦记》云:龙首山长六十里,头入渭水,尾连樊川,头高二十丈,尾渐下,高五六丈,土赤不毛。昔有黑龙从山出饮水,其行道成土山。今长安城即疏山为台殿,基址不假筑,其含元殿,即龙首山之东麓,高敞为京之城最,阶高於平地三十余尺。南去丹凤门四百余步,中无间隔,左右宽平,东西广百步。《两都赋》云:“汉之西都,实曰长安,左据函谷、二崤之,右界褒斜、龙首之险,表以太华、终南之山,带以洪河、泾、渭之川。”即此山之形势也。 九山 《四夷郡国县道记》曰:,{山截}山,东连仲山,西当泾水出焉。九高六百五十丈,周十五里。在咸阳。
{山截}山 《四夷郡国县道记》曰:{山截}山,在□阳县东北十里,一名慈峨山,山势嵯峨,山顶有□起即雨,里人以为候。昔黄帝铸鼎於此山,表以太华、终南之山,带以洪河、泾、渭之川。”即此之形势也。 鸡头山 崔鸿《十六国春秋》云:石生不能守长安,欲西上陇,士卒散尽,遂入鸡头山,为追兵所害。山在县东。 牛首山 《山海经》曰:牛首山,涝水出焉,而注于水,是多飞鱼,状似甘,可疗痔疾。 又曰:牛首山有鬼草,赤茎,叶如葵,秀如禾,服之使人不忧。 蓝田山 《後魏风土记》云:蓝田山,巅方二里,仙圣游集之所。刘雄鸣学道於山下,有祠甚严,亦灞水之源,此西又有尊卢氏陵次,北又有娲氏谷,则知此地是三皇旧居於是。 笄头山 《史记》云:黄帝西至于崆峒笄头山。 《图经》云:笄头山在泾阳西,《禹贡》泾水所出。
《淮南子》云:薄落山,一名笄头山。 注《水经》云:大陇之山,异名耳。《庄子》谓广成子学道於崆峒之山,亦黄帝问道於广成子,盖在此山。按今肃州又有崆峒山,未详孰是。今此见有柏堂在山顶上,不知何代所置也。後汉隗嚣使王孟塞鸡头道,谓此山也。 贺兰山 《泾阳图经》曰:贺兰山,在县西九十三里,山上多有白草,遥望青白如驳,北人呼驳马为贺兰,鲜卑等类多依山谷为氏族。今贺兰姓者,皆因此山名。 太白山 《辛氏三秦记》曰:太白山南有陈仓山,山有石与山鸡不别,赵高烧山,鸡飞去,晨鸣山头,声闻三十里,或谓是玉鸡。 《录异传》云:秦文公时,雍南山有大梓树,文公伐之,辄有大风雨,树生合不断。有一人病,夜往山中,闻有鬼语树神:“秦若使人被,以朱丝绕伐树,汝得不忧否?”文公如其言伐树,树断,中有一青牛出,走入澧水中,复出,使骑击之不胜,骑堕地,复上,解,牛乃畏之,入水不出。故置髦头骑也。 五将山 崔鸿《十六国春秋》云:苻坚为慕容冲所逼,长安城中有书曰:帝出五将,久长得免是。又谣曰:坚入五将长得。坚大信之,率骑数百出五将,宣告州郡,期以孟冬救长安。坚至五将山,姚苌遣将军吴忠围坚,众奔散,忠执坚以归新平。即此山也。 仇池山 《辛氏三秦记》云:仇池山,上有百顷地,平如砥。其南北有山路,东西绝壁百仞,上有数万家,一人守道,万夫莫向,山势自然有楼橹却敌之状,东西二门盘道可七里,上有罔阜泉源。《史记》谓秦得百二之固也。西晋末,为氐阳茂搜所据,於山上立宫室仓,皆为板屋,乃氐之所理於此,今谓之洛谷道是也。 《秦州记》曰:仇池山,本名仇维山,形似覆壶,上广百顷,周数十里,高二十余里,壁立千仞,自然楼橹却敌,分置均调,竦起数丈,有如人力也。
青城山 《福地记》曰:青城山,高三千六百丈,周匝五十里,有甘露芝草,天池醴泉。 《玉匮经》云:黄帝封为五岳丈人,乃岳渎之上司,真仙之崇秩。一月之内,群岳再朝,六时洒泉,以代晷漏。一名赤城,一名青城都,一名天谷山,亦为第五洞天,宝仙九室之天。对郡之西北,在岷山之南,群峰掩映,互相连接,灵仙所宅,祥异则多。 《益州记》云:岗峦岭相连千里,上有仙都。 《地理志》云:西徼之外,江水所出,天彭、青城,连峰不绝。 李膺记云:入山七里,至赤石城,有羊马台,三师坛,上五里至瀑布,水涧二百步,有二石梯,有一石笋,高三丈。过二石门,绝崖数百丈,下起常道观,高峰下有水,六时洒落。东北有二石室,名龙宫,可容百余人。从龙宫过石室,至石梯,名龙桥。又有一石梯,洞穴深浅,莫知所极。西北有石室,宛然见存。又有黄帝坛,石法天地,上圆下方,阔一丈二尺,有十二角,观东有石日月,各阔五尺,厚一尺二寸,相对柱上乌兔辉铄,方圆磅礴可观。 《五岳真形图》云:洞天所在之处,其下别有日月分精以照,其中龙桥处二山,相去百余步,其峰危竦相对,桥在峰首,其桥中半渐渐促小,可六七寸,长一丈五尺,两边悬崖,俯临不测。山傍有誓石,天师张道陵与鬼兵为誓,朱笔画山,青崖中绝。今验断处,石并丹色,阔二十余丈,深六七丈,望之然。 邛来山 《山海经》曰:来山,江水出焉。(今在汉严道县南,中江所出有九折坂,出貘似熊。)其阳多黄金,其阴多麋,其木多檀柘也。 《华阳国志》曰:严道县,南有邛来山,山上凝冰夏结,回曲九折,王阳去官之所。 岷山 《山海经》曰:岷山,江水出焉,而东流注于大江。其中多怪蛇。有鸟焉,其状如而赤身白首,其名曰窃脂,可以御火。
石镜山 《华阳国志》曰:叠州合川县石镜山,在县西北四十五里。其山有石,光莹皎洁,照之莫不备见形体。故谓之石镜山。山下又有铜窟,隋初於此置监,鼓铸钱刀焉。 绥山 《列仙传》曰:葛由者,蜀之羌人,周成王时,刻木为羊卖之,一旦乘木羊之蜀,蜀中王侯宾之,上绥山,山在安固县东三十里随之人皆得仙术。 覆船山 《十道录》曰:覆船山,尧遭洪水,维舟树下,船因覆焉。 又《益州记》云:覆船山中十五里,有七里坂,一名羊腹坂,屈曲有壁立难之路。 牛头山 《九州记》云:牛头山,昔日葛仙翁多游於此,今为立寺,与白兽山相连。昔秦时有白兽为害,夷人射之,因刻白石於此山。今遗像尚存。 董政山 《十道记》曰:董政山,隋开皇中,县令董政封高雅之士,去官之後,民咸思其德,因指此山为董政山。 彭亡山
《十道记》曰:彭亡山,後汉将军岑彭征公孙述,於此山战死,故号曰彭亡山。 鼎鼻山 《十道记》曰:鼎鼻山,周道衰微,九鼎沦一於此山之下,其水清澄,今民犹或见其鼎耳。 灵台山 《十道记》曰:灵台山,在县北,一名天柱山,高四百丈,即汉张道陵真之所。 《郡国志》曰:灵台山天柱崖下,有一桃树高五尺,皮是桃心,肉似柏,张道陵与王良、赵试法於此,四百余年,桃迄今不朽,小碑记之。 黄厥山 《郡国志》曰:黄厥山,有锺乳穴十九。又西岸有自然石塞,其下流水,上有一悬石似磬,惊之有声可听。 灵山 《郡国志》曰:灵山,昔有神女於此捣衣,因号捣衣山。山南绝岩,有方石明莹,谓之玉女捣练砧。又有盘龙山,以山形如盘龙也。 猿门山 《益州记》云:猿门山,在涪县之北二十五里,上多猿,其山二峰磔坚如门,故曰猿门。
金山 《益州记》曰:金山,在涪县东五十步,东临涧水,光照映川。 又李膺记云:金山长七八里,每夏潦雨有崩处,即金粟散出是也。 五妇山 《蜀记》云:梓ㄅ县有五妇山,一名五妇台。秦王遗蜀王美女五人,蜀王遣五丁迎女,至梓ㄅ,五丁蹋地大呼惊五女,并化为石。蜀王筑台,登而望之,因名为五妇台焉。 玉女山 《梁州记》云:肥城东南有玉女山,山有一石穴,中若房宇,有玉女入穴不出,穴前有修竹,下有石坛,风微动竹,拂坛如帚。 祁山 《关山图》曰:汉阳西南有祁山,九州之名阻,天下之奇峻。 《蜀志》云:建兴六年,诸葛亮率师攻祁山不拔,即谓此也。 又按《九州志》云:祁山上有高楼,武陟二神祠,每岁郡邑祀之。 又《周地图地记》云:其城即汉时守将所筑。
阆山 《阆山图经》曰:阆山四合於郡,故曰阆中。按《名山志》云:“阆山多仙圣游集焉。” 盘龙山 李膺《益州记》云:阆中盘龙山南,有一石长四十丈,高五尺,当中有户及扇,若人之掩闭,古老以为玉女房。 铜梁山 左太冲《蜀都赋》云:外负铜梁于宕渠。张孟注云:铜梁,山名也。按其山有桃枝竹,西东连亘二十余里,山岭之上平整,远望诸山,而此独秀也。(山在州南九里。) 高梁山 《江源记》云:南浦郡高梁山,尾东跨江西,首剑阁,东西数千里。山岭长峻,其峰崔嵬,于蜀市望之,若长云垂天。一日行之,乃极其顶,俯视众山,泯若平原,《剑阁铭》谓“岩梁山,积石峨峨”,即述此也。 青石山 《益州记》云:昔巴蜀争界,久而不决。汉高帝八年,一朝密雾,石为之裂,今犹如之,自上及下,破处直若引绳焉,於是州界始判。山上有古神祠,甚灵。今名青石山。 □南山 《九州要记》云:□南郡山,山有神处石室,称黄石公。祀之必用纸一百张,笔一双,墨一丸。室内有启,必知吉凶,但不见其形。
禺同山 《九州要记》曰:禺同山,有金马碧鸡之祠。 吊鸟山 《九州要记》曰:吊鸟山,在叶检县,叶榆则□南郡废邑也。山上有鸟,千百群飞啁啾,一岁必一度大集,即凤凰死也。 卷四十五 地部十 河北诸山 大亻丕山 《隋图经》曰:大亻丕山,按《书》云“至於大亻丕”。又名青檀山,今名黎阳东山。 刘澄《山川记》云:黎,国也。《诗序》云:“黎侯寓于卫,卫以中露,泥中二邑处之。”以国名也。 又,张揖云:成皋山是大亻丕山,即谬矣。 枉人山 《隋图经》曰:枉人山,俗名上阳三山,或云,纣杀比干於此山,因得名。古凡伯国之地也。
鲋禺山。 《山海经》曰:鲋禺山,颛顼葬其阳,九嫔葬其阴,四蛇卫之。鲋禺山者,盖今广阳山之别名也。 《郡国志》曰:颛顼所葬,俗名青冢山焉。 天门山 《水经注》曰:天门,注曰:谓之百家岩,下可容百家,故以为名。山有石穴,状如门,才得通人。自平地东南入,便至天井。 苏门山 《十道志》曰:苏门山,一曰苏岭,俗又名五岩山。《魏氏春秋》云:即阮籍见孙登长啸,有凤凰集,登隐之处。故号登为苏门先生。 万谷根山 《郡国志》曰:晋阳万谷根山,即羊肠坂也。 皇甫谧云:羊肠塞,在龙山西,即晋阳西北,古西河上郡关于此。隋炀帝大业四年经此幸汾阳,改名深谷岭。 《十二州志》云:晋阳有羊肠,蟠曲在其西北九十里也。 又《隋图经》曰:失山去万谷根山二十里,头上有石墟,魏太武避暑之所,羊肠坂在焉。
郡山 《後魏兴国土地记》曰:太原郡山,有石室,方丈四尺,四壁有篆字,人莫之识。 婴山 《隋图经》曰:婴山,为并州之主。 牢山 又曰:牢山,在太原县东北。 《后魏书》曰:刘聪遣子粲袭据晋阳,猗庐救之,遂猎于寿阳牢山阳,检阅皮肉,山为之赤也。 介山 《并州记》曰:介山,一名横岭。 《左传》曰:僖二十四年,晋侯赏从亡者,介之推不及禄,遂与母偕隐而死。晋侯求不获,以绵上田封之。以志吾过,且旌善人。杜注曰:西河介休县南有地,名绵上也。 静岩山 《郡国志》曰:灵石县有静岩山,在东北二十里,即太岳也。下有五龙泉,即文公封介子推绵上之田是也。
风山 《水经注》曰:河水南经比屈县故城西,十里有风山,上有穴如轮,风气萧瑟,习常不止。当其冲飘也,而略无生寒草,盖常不定,众风之门故也。 管涔山 《水经注》曰:管涔山,汾水所出,土人亦云箕管山,见多菅草,或以为名,又为管子山。 《前赵录》云:刘元海族子曜,尝隐避於管涔之山,夜忽有二童子入,跪曰:“管涔王使小臣奉谒赵皇帝。”献剑一口置前,再拜而去。以烛视之,剑长二尺,光辉非常,背有铭云“神剑”。服御除众毒,曜遂服之,随时变为五色也。又有三城堆,故县城於此置也。又有汾阳宫,隋大业四年置,隋末废也。又有汾水出山阳。 《山海经》云:管涔之山,汾水出焉,西流至于河。 《十二州记》云:汾水出周五县之燕京山。盖管涔之异名也。 五台山 《水经注》曰:五台山,其山五峦巍然,故曰五台。晋永嘉三年,雁门郡人五百余家,避乱入此山,见山中人为先驱,因而不返,遂宁岩野,往还之士稀有望见其村居者,至诣寻访,莫知所在,故俗人以为仙者之都矣。中台之山,山顶方三里,西北陬有一泉水不流,谓之太华泉,盖五台之层秀。《仙经》云:“此山名为紫府,仙人居之。”其九台之山,冬夏常冰雪,不可居,即文殊师利常镇毒龙之所。今多佛寺,四方僧徒善信之士,多往礼焉。 谒泉山 《隋图经》曰:西河谒泉山,一名隐泉山,有石室,子夏退居之所。 《水经注》曰:谒泉山,俗云阳雨愆时,谒祷是应,故得其名。
悬瓮山 《郡国志》曰:悬瓮山,一名龙山,亦名结绌山。多鱼,食之不骄。晋水出焉。又有象山。《前赵录》云:“刘聪征刘琨不克,略晋阳,逾象山而归也。”又汾水自阳曲县界流入,南过晋阳县,晋水从县南流注之。又有洞过水西入于汾,晋水下口也。又有晋祠。《水经注》曰:“沼西际山枕水,有唐叔虞祠。水侧有凉堂,晋川之中,最为胜处。” 姚最《序行记》云:高详天保年中,大修楼观。 五指山 李穆叔《赵记》曰:阳东北有五指山,岩石孤耸,上有一手一足之迹,厥大如箕,指数俱全。 又《郡国志》云:北齐宣王遣人量之,长七尺。 又《十六国春秋》云:石勒当生之时,此山上草木皆为铁骑之形。 纥真山 《冀州图经》曰:纥真山,在城东北,登之望桑乾代郡,数百里内宛然。 又《郡国志》云:望之数百里内,夏恒积雪,故彼人语曰:“纥真山头凉死雀,何不飞去生处乐?”又有神泉,人歌曰:“纥真山头有神井,入地千尺绝骨冷。”是山北十里,有白登山。 元姬山 《冀州图经》曰:元姬山,在马邑。《後魏书》云:“道武侍人姓李,善讴歌,死葬此山,魏主思之,乐府为之曲,其曲存焉。”
白登山 《冀州图经》曰:白登山,在定襄县东北,汉高所困之处,上有台,因山为名。 火山 《冀州图经》曰:火山,在定襄县西五里。 《水经注》曰:西溪水,源出火山,山上有火井,南北七十步,深不见底,炎热上,常若雷之发响,以草爨之,则烟腾火发。其山一名焚台,井东五六尺,有汤井,井广轮与火井相状,热势亦同。东有火井祠,岁时祀之。井北百步,有东西谷,广十许步。南岸下有风穴,厥大容人,其深不测,而穴中肃肃常有微风,虽三伏亦凛冽。 三山 《隋图经》曰:河东都三山,即舜所耕历山也。《禹贡》所谓“壶口雷首至於太岳。”壶口山在慈州,太岳在晋州,雷首在河东界。此山有九名,谓历山、首山、薄山、襄山、甘枣山、渠猪山、独头山、而山等名。又汤伐桀,升自而之所。 稷山 《隋图经》曰:稷山,在绛郡,后稷播百于此山。亦《左氏传》谓“晋侯治兵于稷,以略狄土”,是此也。 《後魏书》曰:高凉山,隋以後又为稷山。 霍山 《隋图经》曰:霍山,在洪洞县东北,霍水出焉。
《水经注》云:发源成潭,潭阔七十步,而不测其深。 《尔雅》云:霍山之珠玉焉。 又有圣人崖,崖有七穴相通。 又《水经注》云:霍山,北有雀鼠谷,其间道隘,水左右悉结偏梁阁道,累石成路,俗谓之鲁班桥也。 平山 《隋图经》曰:平山,在平阳,一名壶口山,《尚书》谓“壶口治梁及岐”,即此也。今名姑射山,在县西,平水出其下。 又《山海经》曰:宪山之南三百里,有姑射山。 《冀州图经》云:西入文成郡,以山为界。 又《庄子》云:“尧见姑射神人,杳然丧其天下。”即是此山也。 发鸠山 《山海经》曰:上党发鸠山,多柘木,有鸟状如乌而文首、白喙赤足,名曰精卫,其鸣自相呼。云炎帝女东游溺海化鸟,今犹衔石以填之。 抱犊山
《道书福地记》曰:抱犊山,在上党东南,高七丈,有石城,高十丈,方一里,东南角有草名玉照下枝,冬生花,高五六尺,味颇甘。取其末服之,方寸七,日三不饥。宜五,多食物,无恶毒,寇贼不至。 《玉匮》云:抱犊山东北,去恒山之南数百里,云南有穴。行三百里,出美阳县西七十里,名洞口。 又《隋图经》曰:卑山,今名抱犊山。四面危绝,山顶有二泉。後魏葛荣乱,百姓抱犊上山,因以名之也。 房山 《隋图经》曰:房山,岭上有王母祠,甚灵。俗号为王母山。 《後汉书》曰:章帝永和三年幸赵,祠房山,即谓此山也。在县西北十里,水出焉。亦谓石臼水,又谓之鹿水。出行唐东,入博陵,谓之木刀沟,一谓袈裟水,又从此过石童山,南流入滹沱河。 《前燕录》曰:慕容隽时,房山王母祠前大树自拔,根下得玉圭璧八十三颗,光色稍奇隽,以为岳神之命,以太牢祭之。每祠有一虎来往祠侧,性颇驯,狎而不害於物。 韩信山 《隋图经》曰:韩信山圆峻,俗呼为韩信台,又呼为土门口。西入井陉,即向太原路,是此也。又有韩信城,信破赵,驻军於此。 汤山 《山海经》曰:汤山,汤水出焉。此汤能愈疾,为天下最。 又按《隋图经》云:汤後侧岩上有石室一,户无尘秽,俗号曰圣人室,下经铜马庙,有碑题云“漳河神坛”是也。
干山言山 李公绪记曰:柏仁县有干山、言山,《卫诗》云:“出宿於干,饮饯於言。”是此也。 黑山 《九州要记》曰:黑子昔居汲郡黑山,采茯苓饵,五百岁或老或少。 又《魏志》曰:汉献帝初平二年,黑山贼于毒、白绕、睦固等十万余众,以掠魏郡也。又云一名青山。 《列仙传》曰:犊子邺人,在黑山,常牵一黄犊来过邺城沽酒,阳都女见悦之,遂留相奉,阳都女生而连眉,即此者也。 《土地十三州志》云:黑山险,为逋逃幽薮。 《隋区宇图志》云:周太祖讳黑,因改黑山为青山也。 雷公山 《隋图经》曰:雷公山,耆老传曰,魏时黑山郡盗张燕等,不立君长,直以名号为称,多髯者谓之羝公,大声者谓之雷公。时雷公贼保此山,因以为名。 鼓山 《隋图经》曰:鼓山亦名涂山。
《宋永初古今山川记》云:鼓山,如石鼓形二所,南北相当,二鼓相去十里。 《冀州图经》云:邺城西有石鼓,鼓自鸣,即有兵。《魏都赋》云:“神钲迢递於高峦”是也。高齐末,此鼓鸣,未几云邺城有兵而齐灭。隋文季年又鸣,闻数百里也。 隆虑山 《隋图经》曰:隆虑山,一名林虑,盖隋县西二十里。山有三峰:南第一峰名仙人楼,高五十丈,下有黄花谷,北岩出瀑布,水注成池。黄花谷西北有洞穴,去地十余仞,下有小山孤竦,谓之玉女台,高九百丈。其山北一峰名举峰,其北有偏桥,即抱犊山也。南接太行,北连恒岳。 又按《颜修内传》曰:桥顺,字仲产,有二子,曰璋,曰琮,师事仙人卢子基於隆虑山栖霞谷,教二子清虚之术,服飞龙药一丸,十年不饥。 魏文帝诗曰:“西山有双童,不饥亦不食。”谓此也。 鲜卑山 《隋图经》曰:鲜卑山,在柳城县东南。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慕容先代居辽左,号曰东胡,其後雄昌,与匈奴争盛。秦汉之际,为匈奴所败,分保鲜卑山,因复以山为号也。棘城之东,塞外又有鲜卑山,在辽西之西北一百里,与此异山而同号。 大碣石山 《地理志》云:大碣石山,在右北平骊城西南,王莽改曰碣石也。汉昭帝亦常登之以望巨海,而勒其石。今於此枕海有石如甬道数十里。当山顶有之大石如柱形,往往而见,立於海之中,潮水大至,及潮波退,不动不没,不知深浅,世名之天桥柱也。状若人造,亦非人力所就。韦昭亦指此以为碣石也。 白狼山
《郡国志》曰:白狼山,一曰鹿首山。魏武於此逢狮子处。 鸣鸡山 《隋图经》曰:鸣鸡山,在怀戎县东北,本名磨笄山。昔赵襄子杀代王,其夫人曰:“代已亡矣,吾将何归?”遂磨笄於山而自杀。代人怜之,为立祠焉。因名其山为磨笄山。每夜有野鸡群鸣於祠屋上。故亦谓为鸣鸡山。 历山 《後魏舆地图风土记》曰:潘城西北三里有历山,形似覆釜,故因以名之。其下有舜祠、瞽叟祠存焉。 川乔山 《山海经》曰:川乔山有黄帝祠,大荒内有轩辕台,射者不敢西向,畏轩辕故也。 梁湘东王《临终诗》云:寂寥千载後,谁畏轩辕台。 大翮山小翮山 《山海经》曰:大翮山小翮山,有王仲庙。仲字次仲,年小入学而远,常先到,其师怪之,谓不归。使人候焉,实在家。等辈常见次仲捉一小棘木,长三尺余,至著屋间,欲取辄不见。及年弱冠,变苍颉旧文为今隶书。秦始皇时,官务繁多,次仲为文简略,赴急用之大嘉,使征不至,始皇大怒,诏槛车送之。次仲吟咏,化为大鸟出车外,翮然高飞,徘徊长引,至于西门山落二翮,因名之也。 飞龙山 《隋图经》曰:飞龙山,又名封龙山。
《十六国春秋□前赵录》云:王俊遣祁弘率鲜卑讨石勒,战於飞龙山下,勒师大败。 郦元《水经注》云:汶水东经飞龙山北。 又《赵记》云:每岁有疾风雹雨东南而行,俗传此山神女为东海妇,而三石人犹存,衣冠全具,其北即张耳故墟耳。 无终山 《隋图经》曰:无终山,一名步阴山,又名翁同山。 《神仙传》云:仙人白仲理者,辽东人也。隐居无终山中合神丹,又於山中作金五千斤以救百姓,即此山也。 又《水经》云:翁伯周末避乱适无终山,山前有泉水甚清,夏尝澡浴,得玉澡架一双於泉侧。 又《搜神记》云:无终山,又有阳翁玉田,昔雍伯,洛阳人,父母终,葬於无终山。山高八十里,上无水,雍伯置饮,有人就饮。与石一升令种之,後玉生得白璧五双,聘北平徐氏,遂家焉。 燕山 《隋图经》曰:燕山,在易县东南七十里,岩侧有石鼓,去地百余丈,望之若数百石,左右梁贯之,鼓东南有石人,援桴之状同击势。云燕山石鼓鸣,则有兵。 龙山 《隋图经》曰:龙山,在易县西南三十里,龙山石上,往往有仙人及龙迹。西麓谷有一坑,大如车轮,春则风出东,夏出南,秋出西,冬出北。有沙门法猛,以夏日入其东穴,见石堂石人,欲穷诸穴,便有一人厉声云:“法师有滞,三穴皆如东者,不宜仍来见秽。”猛仍意不息,不觉忽在穴外也。
孔山 《水经注》曰:易水东经孔山北。 又《隋图经》云:孔山有孔,表里通彻,故名尔。 卷四十六 地部十一 江东诸山 敬亭山 《郡国志》及《宋永初山川记》曰:宛陵北有敬亭山,山有神祠,即谢赛雨赋诗之所。其神云梓华府君,颇有灵验。 盖山 纪义《宣城记》曰:登盖山一百许步,有泉。俗传云:昔有舒氏女未适人,其父析薪於此,女忽坐泉处,牵挽不动,父遽告家,比来,惟见清泉湛然。其女性好音乐,乃作弦歌,即泉涌浪回,复有赤鲤一双跃出。今作乐嬉游,泉犹故沸涌。 九华山 《九华山录》曰:此山奇秀,高于□表,峰峦异状,其数有九,故号九子山焉。李白因游江汉,睹其秀异,遂更号曰九华山。 又曰:山之上有池塘数亩,水田千石。其池有鱼,长者半寻,颁首尾、朱鳍丹腹。人欲观之,叩木鱼即跃,以可食之物散於池中,食讫而藏焉。其水流泄为龙池,溢为瀑泉,入龙潭溪,有白善窟,其土如面不参,歉岁人多食之。
顾野王《舆地记》曰:九华山,高一千丈。 刘禹锡序曰:余尝爱终南、太华,以为此外无奇;爱女几、荆门,以为此外无秀;及见九华,始悼前言之容易也。 帻山 《宣城图经》曰:帻山,北面迤逦连九华山,其山层峰嵯峨,遐睇状如冠帻,因号为帻山。 牛渚山 《宣城图经》曰:牛渚山,突出江中,谓为牛渚圻,古津渡处也。 《江表传》云:司马徽《论运命历数》云:“黄旗紫盖见於东南,终有天下者,荆扬之君乎?” 又寿春童谣言:天子当西上。孙皓大喜,即载妻子及後宫数千,从牛渚陆道西上,云青盖入洛阳。适还大雪,寒冻殆死。 《舆地志》云:牛渚山首有人潜行,云此处连洞庭,傍达无底,见有金牛状异,乃惊怪而出。牛渚山北,谓之采石。按今对采石渡口,上有谢将军祠。又按《江源记》云:“商侣於此取石,至都输造石渚,因名采石,吴初以周瑜屯牛渚,镇西将军谢尚亦镇此城。” 慈母山 《宣城图经》曰:慈母山,在当涂县北临江。《丹阳记》云:“山生箫管竹,王褒《洞箫赋》云:原夫箫管之所生兮,于江南之丘墟。即此处也。其竹圆致,异於众处,自伶伦采竹ㄍ谷已後,惟此见珍,历代常给乐府,而俗呼为鼓吹山,山有慈母祠也。” 芜湖山
《宣城图经》曰:芜湖山,在县西南,山因湖以名之。汉末於湖侧置芜湖县,以其地卑畜水非深而生芜藻,故因以名县焉。晋为重镇,谢尚、王敦皆镇於此。陈平县废,以其地入当涂县。 望夫山 《宣城图经》曰:望夫山,昔人往楚,累岁不还,其妻登此山望夫,遂化为石。其山临江,周回五十里,高一百丈。 博望山 《宣城图经》曰:博望山,有二山夹大江,东曰博望,西曰天门。按《郡国志》云:“天门山,亦曰峨嵋山,楚获吴ゴサ於此。”按其山相对,时人呼为东梁西梁山,据县图为天门山。 《舆地志》云:博望、梁山,东西隔江相对如门,相去数里,谓之天门。 宋孝武诏曰:梁山,天表象魏,以旌国形,仍以二山为立阙,故曰天门。 陵阳山 《宣城图经》曰:阳陵山,在泾县西南一百三十里。 《列仙传》曰:陵阳子明钓得白龙,放之。後五年,龙来迎子明上丹阳陵阳山,一百余年乃得仙。山高一千余丈。又有子安,仙人也,来就子明,二十年,一旦忽死,因葬山下。常有黄鹄栖其处树上鸣,云子安子安也。 白山 《宣城图经》曰:宣州白山,在县东五里,本名楚山,桓温领妓游此山,奏乐好为白歌,因改为白山。
中山 《宣城图经》曰:宣州中山,又名独山,在溧水县东南一十里,不与群山连接。古老相传云,中山有白兔,世称为笔最精。山前有水源,号为独水。按《舆地记》云:“宣州溧水县有独山,下有独水,流演不息。”即此山也。 三鹤山 《宣城图经》曰:三鹤山,在溧水县东南六十里。昔有潘氏兄弟三人,於此山求仙,後道成,化为三白鹤,於此冲天。 黟山(黟音伊) 《歙县图经》曰:北黟山,在县西北一百六十八里,高一千一百七十丈,丰乐水出焉。旧名黄山,天宝六年敕改焉。案江南诸山之大者,有天台、天目,而天目近连浙江,天台俯瞰沧海。江海者,实以地下为百川所归,然歙州则江之上游,而海之滥觞也。今计歙川之平地,已合与二山齐矣,况其山又有摩天戛日之高,此则浙江东西,宣、歙、池、饶、江等州山,并是此山之支脉明矣。其诸峰悉是积石,有如削成,烟岚无际,雷雨在下。其霞城洞室,符窦瀑泉,则无峰不有;若林涧之下,岩峦之上,奇踪异状,不可摸写,信灵仙之窟宅也。山中峰有浮丘公仙坛,彩霞灵禽,栖止其上,是浮丘公与容成子游之处所。昔有人到坛所,忽见楼台焕然,楼前有莲池,左右有盐积米积,遂归引村人上取,了不知其处所。山下人,往往闻峰上有仙乐之声。 灵山 《郡国志》曰:歙县有灵山,天欲雨,先闻鼓角声。此山上有圆石如车盖,县以鼓鸣为候,一鸣令迁,不鸣令不去。山一名三姑山,三年一野火,烧数未满,人烧之即雨。 《新安记》曰:灵村有山生香草,名曰灵香,又有黄精。山上有灵坛,道士祈请,不烧香自然芳馥。村人常射猎经践此土,犯山神,终无所获。 又《舆地志》云:灵山高峻,有圆石高数丈,上有石盖也。 岩山 山谦之《丹阳记》曰:秣陵县南三十里有岩山,山西有石室,山东大道左有方石,长一丈,刻勒铭题,赞吴功德,孙皓所建也。
三山 山谦之《丹阳记》曰:江宁县北十二里,滨江有三山相接,即名三山,旧时津济道也。 横山 山谦之《丹阳记》曰:丹阳县东十八里有横山,连亘数十里。或云楚子重至于横山是也。 铁砚山 山谦之《丹阳记》曰:《永世记》云:“县南百余里铁岘山,广轮二百许里,山出铁,扬州今鼓铸之。” 九井山 《姑熟记》曰:县南十里有九井山,即殷仲文九日从桓公游九井赋诗处也。 石城山 《江乘地记》曰:石城山,岭鄣千里,相似若一,游历者以为吴之石城,犹楚之九疑也。多生箭竹,又有桑树。(山上有城,因以名焉。) 摄山 《江乘地记》曰:扈村有摄山,山多药草,可以摄生,因名之。方四面各起重岭,游者名伞散山,形似伞也,山顶旧有周江乘庙。
黄鹤山 《京口记》曰:有黄鹤山,在县界。晋王恭为刺史,改创西南楼名万岁,西北名芙蓉楼,至今存焉。 又《舆地志》云:俗传此楼飞向江外,以铁锁縻之方已。 覆船山 《梁武舆驾东行记》曰:有覆船山,酒罂山,南次高骊山。传云:昔高骊国女来,东海神乘船致酒礼聘之,女不肯。海神拨船覆,酒流入曲河,故曲阿酒美也。 北固山 《南徐州记》曰:城西北有别岭入江,三面临水,号云北固。刘桢《京口记》云:回岭入江,悬水峻壁。旧北固作固字,梁高祖云:“作镇作固,诚有其语,然北望海口,实为壮观,以理而推,宜改为顾望之顾。” 《舆地志》云:天景清明登之,望见广陵城,如在青霄中。 虎丘山 顾恺之《虎丘山序》曰:吴城西北,有虎丘山。 《越绝书》曰:阖闾蒙名虎丘,铜椁三重。 女山
山谦之《南徐州记》曰:丹徒县西九里,临江有女山。山东许贡客刺孙策所也。 秦履山 山谦之《南徐州记》曰:暨阳县西南可三十五里,有秦履山。传云秦始皇登之,以望江海。 马鞍山 山谦之《南徐州记》曰:暨阳县北九里马鞍山,东有黄山,郭璞葬所。 中州山 山谦之《南徐州记》曰:南沙县北百里,有中州山,昔在海中,去岸七十里,义熙以来沙涨,遂与岸连。 三白山 山谦之《南徐州记》曰:剡县有三白山,出铁,常供戎器。山东头南面有石穴,高丈余,容十数人,恒津液流润。天将雨,辄有□群行从南来映山,山亦出□应之与同,比就虞山,即大雨矣。 马蹄山 刘祯《京口记》曰:石岘东连马蹄山,山上石有马蹄迹,因以为名。 蒜山
刘桢《京口记》曰:蒜山无峰,岭临江,魏文帝南望致叹。 会骸山 《吴郡缘海四县记》曰:带海有会骸山。 传云:山有金牛,昔有兄弟三人,共凿求之,坎崩同死,因以为名。 石姥山 刘道真《钱塘记》曰:石姥山,有一石甑,厥状殊似,居绝岭之巅,大数十围,下有三石足支之。 大辟山 《郡国志》曰:余杭大辟山,本名余杭山,一名由拳,高峻为最。旁有由拳村,出藤纸。 《晋书》曰:郭文,字文举,隐於余杭大辟山。山中曾有猛兽杀一麈于庵侧,文举因以语人,人取卖之,分钱以奉。文举曰:“我若须此,自当卖之,所以相语,不须故也。” 花山 陆道瞻《吴郡记》曰:吴县有花山,太康中,生千叶莲花於上,故曰花山。 虞山
陆道瞻《吴郡记》曰:海虞县西六里有虞山,上有仲雍冢。 阳城山 董监《吴地记》曰:富春有阳城山,县氏所葬,汉末上有光,□气天属。 姑苏山 董监《吴地记》曰:姑苏山,一名姑胥,连横山之北。 《越绝书》云:吴地胥门外有九曲路,阖闾造以游姑胥之台,望湖中,窥百姑。《淮南子》亦谓之姑余。 砚石山 董监《吴地记》曰:砚石山,在县西门外,亦名石鼓山,又有琴台在其上。 《越绝书》云:“吴人於砚石置馆娃宫”。 刘逵注《吴都赋》引扬雄《方言》云:“吴有馆娃宫,吴人呼美女为娃。”故《三都赋》云:“幸乎馆娃之宫,张女乐而娱群臣。”今吴县有馆娃乡。 香山 董监《吴地记》曰:香山,吴王遣美人采香於山,因以为名,故有采香径。
华山 《华山精舍记》曰:《老子枕中记》云:“吴西界有华山,可以度难。”父老云:山顶北有池,上生千叶莲花,服之羽化,因名华山。长林森大,荒楚蔽日。 《舆地志》云:山上有石鼓,晋隆安中鸣,乃有孙恩之乱,山在县西六十三里。 包山 《吴地记》曰:包山,在县西一百三十里,中有洞庭,深远世莫能测。吴王使灵威丈人入洞穴十七日,不能尽。因得玉叶,上刻灵宝经二卷,使示孔子,云禹之书也。 又《郡国志》云:洞庭山有宫,五门,东通林屋,西达峨嵋,南接罗浮,北达岱岳。 又按《玄中记》云:吴国西有具区,泽中包山,有洞庭宝室,入地下潜行,通琅琊东武。 《淮南子》云:断修蛇於洞庭。 《左传》云:哀公元年,夫差败越於夫椒。今太湖中别有夫椒山,下有大洞天宫,潜通五岳。包山上旧无三班,谓蛇、虎、雉。侯景乱後,乃有虎蛇为人之害。 石鼓山 《郡国志》曰:吴王离宫在石鼓山,越王献西施於此山。山有石马,望之如人骑。南有石鼓,鼓鸣即兵起。 粟山
《吴地记》曰:粟山,一名新石头山。上有城,下有飞泉石杵,有吴先王刻题处。石杵西有舍,古老言,古於此采金。 刘道真记云:县西有姥山,绝岭之上有石甑,一人摇辄动,与千人不异。 定山 《吴地记》曰:定山,突出浙江中,波涛所冲,行侣为阻。 谢灵运诗曰:朝发渔浦南,暮宿富春郭。定山杳□雾,赤亭无淹泊。此山是也。 封山 《吴兴记》曰:风渚在武康县东十八里,古防风国,有风公庙。水即风渚,山即封山也。 乍山 《吴兴记》曰:於潜县西二里,有乍山,有绝壁高三十许丈,谢安尝登之,临壁垂足曰:伯昏无人,何以过是?当时称以为难。一云本在太湖中,禹治水移於此。 孺子山 《吴兴记》曰:东迁县有孺子山。徐孺子入吴哭友人,尝登之,因以为名。 响山
《吴兴记》曰:晚山北十八里,有响山。人於山下语,无大小,响则随声曲折应之。 晚山 《吴兴记》曰:於潜县西六十里有晚山。悉是松木,真墨所出也。 百丈流襄二山 《吴兴记》曰:山墟村有山,名曰百丈、流襄二山。尧遭洪水,此山不没,但余百丈,因以名山,水流襄山岭,因名流襄。 印渚山 《吴兴记》曰:印渚山,上承浮溪,水从渚以上至县,悉石濑恶道,不可行船,以下水道无险,故行旅集焉。晋王胡之为吴兴太守,至印渚中叹曰:“非惟使人心情开涤,亦觉日月清朗。”传云,渚次石文似印,因以为名。 天目山 《郡国志》曰:天目山,上有数百年树,名曰翔凤树。 《舆地志》云:上有两湖,谓左右目,故名天目也。山极高峻,上多美石泉水名茶。 《杂道书》曰:天目山,左高於地七千五百丈,右高于地七千丈,从广三千里,上有渊,中有鱼可食,无毒虫。 《水经注》曰:吴兴郡於潜县北有天目山,山极高峻,崖岭竦叠,西临後涧,山上有霜木,皆是数百年树,谓之翔凤林。东面有瀑布,下注数亩深沼,名曰蛟龙池。水南流经县西,为县之西溪。
卞山 《郡国志》曰:卞山,卞和采玉处。山东足有一篑,高数尺。晋太康中,人开之,风雨晦暝,遂止。历代莫知所封。 又《宋书》云:萧惠明为吴兴太守,郡界有卞山,山下有项羽神庙,相承云羽多居郡厅事,前後七人太守,不敢上厅。惠明谓纲纪曰:“孔季恭曾为此郡,未闻有灾。”遂盛设筵榻,接宾数日,未几,惠明忽见一人,长丈余,张弓挟矢向之,既而不见,因发背,旬日而殒。 卷四十七 地部十二 会稽东越诸山 稷山 《越绝书》曰:稷山者,勾践斋戒台也。 麻山 《越绝书》曰:麻山者,勾践欲伐吴,种麻以为弓弦。 鸡豕山 》越绝书》曰:鸡豕山者,越将伐吴,养鸡豕於此山,以食死士。 独女山
《吴越春秋》曰:独女山者,诸寡妇女淫佚犯过,皆输此山上。越王将伐吴,其士有忧思者,令游此山上,以喜其意。 龟山 《吴越春秋》曰:怪山者,琅琊东武海中山也。一夕自来,百姓怪之,故曰怪山。形似龟体,故谓龟山。 孔晔《会稽记》曰:城西门外百余步,有怪山。越时起灵台於山上,又作三层楼以望□。 《会稽志》曰:龟山之下有东武里,即琅琊东武县。山一夕移於此,东武人因徙此,故里不动。 秦望山 《水经注》曰:会稽秦望山,在州城正南,为众峰之杰,涉境便见。《史记》云:“秦始皇登之,以望南海。”自平地取山顶七里,悬嶝孤危,峭路险绝。记云,攀萝扪葛,然後能。山上无甚高木,当由地迥多风所致。山南有焦岘,中有大城,越王无余之旧都也。故《吴越春秋》云:“勾践语范蠡曰:先君无余,国在南山之阳,社稷宗庙在湖之南。”又有会稽之山,古防山也,亦谓之茅山也,又曰栋山。《越绝》云:“栋,犹镇也。”盖《周礼》所谓扬州之镇山矣。山形四方,多金玉,下多夫石。《山海经》曰:“夕水出焉,南流注於湖。”《吴越春秋》称,山覆盎釜之中,有金简玉字之书,黄帝之遗谶也。山下有禹庙,庙有圣姑像。《礼乐纬》云:禹治水,天赐神女圣姑,即其像也。山上有禹冢,昔大禹即位十年,东巡狩,崩於会稽,因而葬之。言鸟为之耘,春衔拔草根,秋啄其秽,是以县官禁民不得妄害此鸟,犯则刑无赦。山东有陉,去庙七里,深不见底,谓之禹井,云东游者多探其穴也。秦始皇登稽山,刻石纪功,尚存山侧。孙畅之《述征书》云:丞相李斯所篆也。又有石山,上有金简玉字之书,言夏禹发之得百川之理也。又有射的山,远望山的,状若射侯,故谓之射的。射的之西有石室,名之为射堂,年登否,常占射的,以为贵贱之准,的明则米贱,的暗则米贵。故谚云:射的白,斛米百;射的玄,斛米千。 嵊山 《水经注》曰:剡县嵊山,山下有亭,亭带山临江,松岭森蔚,沙渚平净。浦阳江又东北经始宁县{山雩}山之成工峤,峤壁立临江,欹路峻狭,不得并行,行者牵木稍进,不敢俯视。峤西有孤峰特上,飞禽罕至。尝有采药者沿山见通溪,寻上於山顶,树下有十二方石。地甚方洁,还复更寻,遂迷前路,言诸仙之所集宴,故以坛宴名山。峤北有{山雩}浦,浦口有庙,庙甚灵验,行人及樵伐者,皆先敬焉,若相盗窃,必为蛇虎所伤。北则{山雩}山与嵊山相接,二山虽曰异县,而峰岭相连,其间倾涧怀烟,泉溪引雾,吹畦风馨,触岫延赏,是以王元琳谓之神明境,事备谢康乐《山居记》。 《宋书》曰:张稷子嵊,字四山,稷初为剡令,至嵊亭生之,因名嵊,字四山。 涂山 《郡国志》曰:涂山,禹会万国之所,有石船长一丈,云禹所乘者。宋元嘉中,有人於船侧掘得铁履一双。
又:《会稽记》云:东海圣姑,从海中乘舟张石帆至,二物见在庙中。又有周时乐器名钅享于,铜为之,形似钟,有颈,映水用芒茎拂则鸣。宋武修庙得古,梁武初修之,又得青玉印。 重山 孔晔《会稽记》曰:重山,太夫种墓,语讹成重。汉江夏太守宋辅於山南立学教授,今白楼亭处是也。 罗山 孔晔《会稽记》曰:诸暨县北界有罗山,越时西施、郑旦所居,所在有方石,是西施晒纱处,今名罗山。王羲之墓在山足,有石碑,孙兴公为文,王子敬所书也。 鹤山 孔灵符《会稽记》曰:射的山西南水中有鹤山,此鹤常为仙人取箭,曾刮壤寻索,遂成此山。汉太尉郑弘,少贫贱,以采薪为业,尝於山中得一遗箭,羽镞异常,心甚怪之,顷之有一人觅箭,弘以还之。 又曰:射的山,半岭有石室,仙人射堂,东有高岩临潭有石的岫,形甚圆明,视之如镜矣。 陈音山 孔晔《会稽记》曰:陈音山,昔有善射者陈音,越王使简士习射於郊外,死因葬焉,冢今开,冢壁悉画作骑射之象,因以名山。 铜牛山 孔晔《会稽记》曰:铜牛山,旧传常有一黄牛出山岩食草,采伐人始见,犹谓是人所养,或有共驱,蹙之垂及辄失,然後知为神异。
土城山 孔晔《会稽记》曰:勾践索美女以献吴王,得诸暨罗山卖薪女西施、郑旦,先教习于土城山,山边有石,云是西施浣纱石。 亭山 孔晔《会稽记》曰:晋司空何元忌临郡起亭,山椒极望岩阜,基址犹存,因号亭山。 洛思山 孔晔《会稽记》曰:永兴县东五十里,有洛思山。汉太尉朱伟为光禄大夫时,遭母哀,欲卜墓此山,将归洛下,冢师归登山相地,因谓冢师云:“去乡既远,归思常深。”忽极目千里,北望京洛,遂萦咽而死,葬山顶。故以为名。 乌带山 孔灵符《会稽记》曰:诸暨县西北有乌带山,其山上多紫石,世人莫知之,居士谢敷少时经始诸山,往往迁,功费千计,生业将尽,後游此境,夜梦山神语之曰,当以五十万相助,觉甚怪之,旦见主人床下有异色甚明澈,试取莹拭,乃紫石,因问所从来,云出此山。遂往掘,果得,其利不訾。 龙头山 孔灵符《会稽记》曰:上虞县有龙头山,上有兰峰,峰顶盘石广丈余,葛洪学仙坐其上。 坛宴山 孔晔《会稽记》曰:始宁县有坛宴山,相传云仙灵所宴集处,山顶有十二方石,石悉如坐席许大,皆作行列。
白石山 孔晔《会稽记》曰:剡县西七十里,有白石山。山上有瀑布,水悬下三十丈。岩际有蜜房,采蜜者以葛藤连结,然後得至。 小白山 《名山略记》曰:小白山,在会稽,阳城赵广信以魏末入小白山,受李氏服气法。又师左元放,受守中之道,後炼九华丹,丹成服之,太一遣迎。今在东华宫为真人。 缙□山 《郡国志》曰:括州(即处州也。)括苍县缙□山,黄帝游仙之处。有孤山特起,高二百丈,峰数十,或如羊角,或似莲花,谓之三天子都。有龙须草,云群臣攀龙顺所坠者。 桃都山 《郡国志》曰:台州桃都山,上有大桃树,上有天鸡,日初出桃树,天鸡即鸣,下鸡闻之而鸣。树下有两鬼,持苇索取不祥之鬼食之。 椒山 《郡国志》曰:越州椒山,吴王遣木客入山求大木不得,工人忧思,作木客吟。一旦神木自生合抱,长二十丈,伐造姑苏台。 覆釜山 《郡国志》曰:台州覆釜山,云夏帝登此得龙符处。有巨迹,云是夸父逐日之所践。
石篑山 贺循记曰:石篑山,其形似篑,在宛委山上。《吴越春秋》云,九山东南曰天柱山,号宛委,承以文玉,覆以盘石,其书金简,青玉为字,编以白银,禹乃东巡登衡山,杀四白马以祭之,见赤绣文衣男子,自称玄夷仓水使者。谓禹曰:欲得我简书,知导水之方者,斋於黄帝之岳。禹乃斋,登石篑山,果得其文,乃知四渎之眼,百川之理,凿龙门,通伊阙,遂周行天下,使伯益记之,名为《山海经》。 《开山图》曰:禹开宛委山,得赤如日,碧如月,长一尺二寸也。 括苍山 《五岳图序》曰:括苍山,东岳之佐命。 《登真隐诀》注及《吴录》云:括苍山,登之俯视雷雨也。 天姥山 《郡国志》曰:天姥山,与括苍山相连,石壁上有刊字,科斗形,高不可识。春月樵者,闻箫鼓笳吹之声聒耳。元嘉中,遣名画写状於扇,即此山也。 消山 《郡国志》曰:消山,下有夫人祠,山北湖阴,又有消御史庙,孤山耸出,似妇人艳妆而坐。 白鹤山 《郡国志》云:白鹤山者,昔有白鹤飞入会稽雷门鼓中,击之声震洛阳。
《临海记》曰:郡西有白鹤山,山上有池,泉水悬溜,远望如倒挂白鹤,因名挂鹤泉。 又《郡国志》曰:汉末有徐公,於白鹤山成道,控鹤腾虚而去。又有鹤挂岭,犹有翱翔之势。 仙石山 《临海记》曰:仙石山有馆,土人谓之黄公客堂。两边有石步廊,触石□起,崇朝必雨。有四竿筋竹,风吹自垂空,微拂石皆净。即王方平游处也。 石新妇山 《临海记》曰:新妇山,亦名似人山,土石悉绀色,列山参差似人形,远望如鸟之俯仰。宋文帝遣画工模写山状,时一国盛图於白团扇焉。 灵石山 《临海记》曰:灵石山者,山有寺,当孙恩作叛,毁材木以为船舸,山石即於空中自然而落,贼每有所伤,故曰灵石山 临海山 《临海记》曰:临海山,山有二水,合成溪曰临海。一水是始丰溪,一水是东女溪,至州北两溪相合,即名临海溪,山因溪名。 崛门山 《郡国志》曰:崛门山,在海中,腹有孔上达於顶,有声即大风,不风即水涌出,必见大兵。吴将平,孔内有声,远闻千里。
石公山 《东阳记》曰:石公山,孤石望如石人坐其傍。又有如石人,状似新妇着花履焉,或名新妇岩。 石城山 《吴录》曰:永康有石城山。 《海内南经》曰:三天子都在闽西海北。郭璞注云:在新安歙县东。又引《张氏土地记》云:东阳永康县南四里有石城山,上有小石城,云黄帝曾游此山,即三天子都也。 金胜山 《郡国志》曰:金胜山,昔有人於此拾得金胜,因以名之。山有赵炳祠,炳善方术,庙至今无蚊虫。 《异苑》曰:孙权时,永康人入山还得大龟,烹之不烂,即此山也。 长山 《郡国志》曰:长山,相连遥三百里,一名金华山,即王方平初起,遇道士教以仙方处。 《吴录地理志》曰:常山,仙人采药处,谓之长山。山南有春草岩,折竹岩,岩间不生蔓草,尽出龙须,云赤松羽化处。又有似龙须而粗大者,名为虎须,不中为席,但以其蓑为灯炷。 又《抱朴子》云:左元放言金华山可以合神丹,免五兵洪水之患。又按《舆地志》云:金华山连亘三百余里。
毕岭 《舆地志》曰:东阳毕岭之下有钱岭,往往人於岭下获大钱,今俗谓之钱岭。 铜山 《东阳记》曰:铜山,下有泉,水色鲜白,号为铜泉。 又按《异苑》曰:吴时,有军士五百人,破洞得一铜釜,将欲破之,水从中暴发,遂成湖以溺,人皆死於此。 昆山 《东阳记》曰:昆山,顶上有一孤石,高可三十丈,其形如甑,人谓之石甑。 骑石山 《郡国志》曰:骑石山,如人骑马而无头,昔有神巫以印指马,马头即落,则此山也。 江郎山 《郡国志》曰:江郎山有三峰,峰上各有一巨石,高数十丈,岁渐长。昔有江家在山下居,兄弟三人神化於此,故有三石峰在焉。又有湛满者,亦居山下,其子仕晋,遭永嘉之乱不得归,满乃使祝宗言於三石之灵,能致其子,靡爱斯牲。旬日中,湛子出浴水边,见三少年使闭眼入车栏中,等闲去如疾风,俄顷间从空堕,恍然不知所以,良久乃觉是家园中也。 石室山
《郡国志》曰:石室山,一名石桥山,一名空石山。晋中朝时有王质者,尝入山伐木,至石室,有童子数四,弹琴而歌,质因放斧柯而听之。童子以一物与质,状如枣梅,含之不复饥,遂复小停,亦谓俄顷,童子语曰:“汝来已久,何不速去?”质应声而起,柯已烂尽。 天阶山 《建安记》曰:天阶山,在将乐县南二十里,山下有宝华洞,即赤松子采药之所。洞中有石燕、石蝙蝠、石室、石柱,并石臼、石井,俗云其井南通沙县溪。复有乳泉自上而滴,人以服之。登山顶者,若碧霄,故有天阶之号。 太湖山 《建安记》曰:大湖山,在浦城县西南一百里,一名圣湖山,湖在山顶。昔有采药者止此湖畔,见满湖芙蓉,涉水采之,乃石也,亦有禽鸟,远望如飞,近视则石。 孤山 《建安记》曰:孤山,在环璋之间,其地坦平,悉是沟塍阡陌,以此山挺然孤立,因以名之。 梁江淹为吴兴令,云此地有碧水丹山,珍木灵草,昔为淹之胜境。 泉山 《泉山记》曰:山顶有泉,分为两派,一入处州,一入建溪,即《汉书》朱买臣所谓东越王居保泉山,一人守险,千人不得上。即此山也。 梨岭 《泉山记》曰:梨岭因梨以名之,记云南岭下道东,有钟离古亭迹存焉。
武夷山 萧子开《建安记》曰:武夷山,高五百仞,岩石悉红紫二色,望之若朝霞,有石壁峭拔数百仞於烟岚之中。其石间有木碓砻簸箕箩竹箸什器等物,靡不有之。顾野王谓之地仙之宅。半岩有悬棺数千。 传云:昔有神人武夷君居此,故因名之。 又《坤元录》云:建阳县上百余里,有仙人葬山,亦神仙所居之地。 《郡国志》云:汉武好祀天下岳渎,此山预祭,故曰汉祀山。 阑干山 《建安记》曰:阑干山,南与武夷山相对,半岩有石室,可容六千人,岩口有木栏干,飞阁栈道。远望石室中,隐隐有床帐案几之属,岩石间悉生古柏,悬棺仙葬,多类武夷。 鸡岩 《建安记》曰:鸡岩,隔涧西与武夷山相对,半岩有鸡窠四枚,石峭上不可登履,时有群鸡数百飞翔,雄者类鹧鸪。魏王泰《坤元录》云:“武夷山涧东一岩上有栖鸡。”即此是也。 乌岭山 《乌岭山记》曰:乌岭峻极,不通牛马,以其乌居山连接,因以为名。 魏王泰《坤元录》云:邵武北有庸岭,一名乌岭,北隰中有大蛇,为将乐令李诞女所杀者。
金泉山 《建安记》曰:金泉山,南枕溪,有细泉出沙,彼人以夏中水小披沙掏之得金。山之西有金泉祠。 演仙山 《建安记》曰:演仙山,故老相传云,演氏炼丹於此山,灶之余基近犹存焉。此山东面亦略通人径,山中出橘,其味甘,人有食者即可,携之出山即迷道。又有演仙水出此山,当郡城北为大河,莫知其深浅,兼下有暗窦入城,流出於剑潭,居人资之,常流不绝。 卷四十八 地部十三 南楚诸山 静山 《江夏图经》曰:静山,在县东南一百一十里,其山回耸,无连接,曲涧清流,茂林高峻,可以息诸仁智,栖游羽客。故名静山。 惊矶山 《江夏图经》曰:在县东九十里,其山无连接,西南俯临大江,下有石矶,波涛迅急,商旅惊骇,故以为名。 黄鹤山 《江夏图经》曰:在县东九里,其山断绝,无连接。旧传云,昔有仙人控黄鹤於山,故以为名。故梁湘东王晋安寺碑云,黄鹤从天而夜响是也。
烽火山 《江夏图经》曰:烽火山,在县东北四十里。 《梁典》曰:梁武征齐,顿军於此,举烽火相应,故名烽火山。 鸡翅山 《江夏图经》曰:鸡翅山,在县南八十里,昔有金鸡飞集於此,故名鸡翅山。 旧记云:金水有金鸡,从鸡翅山向南飞,产金於此水,故名金水。 阖闾山 《武昌记》曰:昔阖闾与伍子胥屯众於此山为城,故曰阖闾山。 《史记》曰:阖闾九年,子胥伐楚。 又《春秋》云:子胥将兵破楚,掘平王之墓,皆屯军於此山。 印山 《武昌记》曰:奉新县有渚石临水,高三十丈,上有字,仿佛似印,故曰印山。
《舆地志》云:县西有石临水,高三十丈,有书字为印山,即此是也。 朔山 《武昌记》曰:朔山,有竹长一十余丈,围数尺,常有声,天将雨,此竹鸣焉。今无此竹。 望夫山 《舆地记》曰:望夫山,上有望夫石,石上曾生芜菁,遂以名山,上有石高三丈,形如女人,谓之望夫石。 又《记》云:武昌郡奉新县北山上有望夫石,状若人立者。今古相传云,昔有贞妇,其夫从役远赴国难,携弱子饯送於此山,既而立望其夫,乃化为石,因以为名焉。 翠屏山 《舆地志》曰:江水入富池一百八十里,得奉新,上流三百里有城山,三面壁立,一面峻极,水是奉新大源。本名石城山,天宝五载改为翠屏山。 九宫山 《武昌记》曰:九宫山,西北陆路去州五百八十里,其山晋安王兄弟九人造九宫殿於此山,遂以为名。 角山 《武昌记》曰:天欲雨,其山有声如吹角,以此为名。
钟台山 《武昌记》曰:钟台山,在县东南一百里,上有桃花洞,洞侧有李邕读书之所,荒基遗址,石室花木犹在。上有一石台,台上有一钟,或时鸣响,远近皆闻,故名钟台山。 武昌山 《续搜神记》曰:晋武世,宣城人秦精常入武昌山采茗,遇一长毛人,长丈余,引精至山曲,示以丛茗而後去。俄而复还,乃探怀中橘遗精;精怖,负茗而归。 樊山 《江夏图经》曰:樊山,西陆路去州一百七十三里,出紫石英。山东数十步有冈,冈上甚平敞,青松绿竹,常自蔚然。其下有溪,凛凛然,常有寒气,故谓之寒溪。有蟠龙石,谢元晖诗云:“樊山开广宴”是也。 又:干宝《搜神记》云:樊山若天旱,以火烧山即得大雨,今往往有验。 《武昌记》曰:樊山,孙权常猎於下,见一姥,问猎得何物?答曰:“只猎得一豹。”曰:“何不竖其尾?”言讫,忽然不见。权於後立庙祀之。 西塞山 《江夏风俗记》曰:西塞山,高一百六十丈,周回三十七里,峻横江,危峰断岸,长波所以东注,高浪为之西翻。 袁宏《东征赋》云:沿西塞之峻是也。 又《江表传》云:刘勋败於彭泽,走入楚江,闻皖已没,遂投西塞。
白雉山 《江夏图经》曰:白雉山,其山上有芙蓉峰,前有狮子岭,後有金鸡石,西出金,南出铜矿,自晋、宋、梁、陈以来,常置立炉冶烹炼。 凤栖山 《江夏图经》曰:凤栖山,西北陆路去州二百二十五里。吴建兴年中,凤凰降此山,因以为名。山有石鼓,鼓鸣则雨降。 神人山 《历帝记》曰:神人山,吴建衡二年,有神人乘白鹿从此山,因为名神人山。 南昌山 《豫章图经》曰:南昌山者,昔吴王濞铸钱之山,时有夜光,遥望如火,以为铜之精光。 《梁氏十道志》云:以豫章有铜山,山中有洪井,飞流悬注,其深无底是也。山有洪崖先生炼药之井,亦号洪崖山,有石臼存焉。 松门山 《豫章图经》曰:松门山者,以其山多松,遂以为名。北临大江及彭蠡湖,山上有石镜,光明照人。谢灵运《入彭蠡湖口诗》云:“攀崖照石镜,牵叶入松门”是也。 马当山
《九江记》曰:马当山,高八十丈,周回四里,在古彭泽县北一百二十里。其山横枕大江,山象马形,回风急击,波浪涌沸,舟船上下,多怀忧恐。山际立马当山庙以祠之。 钓矶山 《异苑》曰:钓矶山者,陶侃尝钓於此山下,水中得织梭一枚,还挂壁上,後化成赤龙,从室而去。其山石上犹有侃迹存焉。 鸡笼山 《郡国志》曰:江州鸡笼山,山上有石鸡,冠距如生。有道士李镇住此山下,常赏玩之,鸡一旦自毁,镇曰:“鸡既如此,吾其终乎!”果卒。 五女山。 《郡国志》曰:江州五女山,始皇死,五女葬此山。天昏,每闻筝笛之声。 射的山 《郡国志》曰:射的山者,古老相传云,上有玉在石壁内,南面遥望似有白处,曾有胡人来取,上山後遇风雨不果得。今远望颇似射侯,故名射的焉。 石印山 《吴志》曰:天玺元年,鄱阳郡言历陵山石有文理成字,巫言石印神有三郎,皓遣使以太牢祭,并印绶拜三郎为王。 又按江氏记云:历陵有石印山,临水高百丈,有七穿骈罗,穿中色黄赤相续,因谓之石印山。
龙虎山 《信州图经》曰:龙虎山,在贵溪县,二山相对,溪流其间,乃张天师得道之山。 羊山 《宋永初山川记》曰:商安县西有羊山,山有燃石,黄白而理粗,以水灌之便热若石灰,以鼎置之,烹煮可熟。 罗霄山 王孚《安成记》曰:萍乡罗霄山,泽水所出,水傍出石乳。天旱,吏人祷之,因以大木长三四丈投井中,即雨。水悬凑井溢,辄令木涌出而雨止,盖潜龙之穴也。以阳居阴,神精上通,故扣之而必有玄感,则《蜀都赋》云“应鸣鼓而兴雨”者也。 钟山 裴子野《宋略》曰:永嘉元年,钟山因洪水有钟从山流出,时人得之送上,验铭,云是秦时乐器,因以为名。 又按《安成记》云:钟山临水阻峡,春夏则湍γ涌沸,喷上白沙如米,两岸石上各九十余里,以之候岁,若一岸偏饶,则其方丰穰,民以为准。 望凤山 《宜春图经》曰:望凤山,在州西北七十里,上有一峰,远观似凤,以此为名。 昌山
《宜春图经》曰:昌山,在州东六十里,旧名伤山,周回连延一十八里,袁江流于其间,巨石枕崎潺激,舟人上下多倾覆,故名伤山。顾野王《舆地记》云:时人以伤为非善征,乃改为昌山。 石室山 《宜春记》曰:郡有石室山,山有数石室相连,高十余丈,皆相似,素壁若雪,万象森罗于其所,因以为名。 黄唐山 《舆地志》曰:赣县黄唐山有石室,如数千间屋,上通天窗,下有方榻者,二石人巾栉而坐,傍有小石室七所相通,悉有石人,室前时有车马迹,春夏草不生,无诸毒虫,林木繁茂,水石幽绝,盖灵仙窟宅也。山下居人,每丙日辄闻山室有笳鼓箫乐之音。 邓德明记云:有石子如弹丸,聚在山角,至丙日不复见,他日复有,其山独立,高一千三百丈,相传以石室呼为黄唐庙,因以名焉。 储潭山 《南康记》曰:储潭山,俯临清潭,有储君庙,因以名焉。 《舆地志》云:咸和二年,刺史朱伟所立,常有渔者钓於此潭,得金锁,萦引舟中,向数百丈,忽一物随锁而来,其形如水牛,眼赤角白,及见人惊骇拽走,而渔以刀断得数尺,不知其所由然也。 赤石山 《南康记》曰:赤石山,大石连耸,灿若舒霞,山角多赤石,有玉房琼室。耆旧相传云,宋元嘉年中,有人自称安道士者,不知何许人,披服巾褐,栖於此山中数十年,忽失所在,其後有人时复见者。天宝六年,敕改为玉房山。 螺亭石山
《南康记》曰:螺亭山,有大石临水,号曰螺亭。云昔有贫女,暮宿于亭采螺,忽夜中见众螺张口,乱啖其肉,贫女乃死。其伴因殡水傍,其冢化为巨石,螺壳无数,号曰螺亭石山。 上洛山 《舆地志》曰:虔州上洛山,多木客,乃鬼类也。形似人,语亦如人,遥见分明,近则藏隐,能斫杉枋,聚于高峻之上,与人交市,以木易人刀斧。交关者前置物枋下,却走避之,木客寻来取物,下枋与人,随物多少,甚信直而不欺。有死者亦哭泣殡葬,尝有山行人遇其葬,日出酒食以设人。山中有石墨可书。 空山 《南康图经》曰:空山,晋咸康五年,太守庾恪於西山麓中建立神庙,历代祈雨,最有灵应。 按《郡国志》云:空山在郡南,山多林木果实食物,一郡皆资此山,虽名空山,其出物百倍於他山。 金鸡山 《南康记》曰:金鸡山,临贡水,石色如霞,其傍有穴广四尺,一石正当穴口如弹丸,尝有金鸡出入此穴。晋义熙中,再三出见,有人挟弹放丸於穴口,化为石,其鸡至今不见,因号曰金鸡穴。宋永初中,又见栖翔於此。 峡山 《南康记》曰:峡山,上时有夜光飞焰,遥见若火照燎于原,从峡溯流数十里,有石临水,名曰蛟窟。天宝六载,敕改名夜光山。 梓潭山 《南康记》曰:梓潭山,有大梓树,吴王令都尉肃武伐为龙舟,槽斫成而牵引不动,占云,须童男女数十人为歌乐,乃当得。遂依其言,以童男女牵拽,槽没於潭中,男女皆溺。其後天晴朗净,仿佛若见人船焉,夜宿潭边,或闻歌唱之声,因号梓潭焉。
柴侯峡山 《南康记》曰:柴侯峡山,汉灵帝时,有刘叔乔避地於兹,死葬村侧,自云柴侯墓。晋末丧乱,有发其冢者,忽有大风雨,棺及松柏悉飞渡水,移上此峰,其棺乃化为石,因是而名之。 官山 《南康记》曰:官山者,天宝六年改名珠玉山。其山高峻,有善鸟香草,尝有人於此山见大珠玉,相传谓之官山。 君山 《南康记》曰:君山,翠丽鲜明,遥望若台榭,名曰娲宫,亦曰女姥石山。山去盘固山五十里,上有玉台,方广数十丈,上有自然石室形。风雨之後,景气明静,颇闻山有鼓吹之声。 盘固山 《南康记》曰:盘固山有石井,井侧有大铜人常守之。按此石井五百年,水一涌起高数丈,铜人以手掩之,其水即止。其山盘纡峻テ,因号为盘固山焉。 归美山 《南康记》曰:归美山,高数百丈,远望嵯峨,灵阙腾空,故老谓之神阙。其山有水出焉。四面险峻,自然有石城,高数十丈,周回三百步。又有石峡,左右高五六十丈,势若双阙,其状入□。复有古石室,色如黄金,号为金室。有ケ鸟形色鲜洁,自爱毛羽,其只者或鉴水,向影悲鸣自绝,方知孤鸾对镜为不虚矣。山顶有杉枋数百片,高危悬绝,非人力所及焉。 莫巨山 荀伯子《临川记》曰:岩内有石人,坐盘石上,体有尘秽,则兴风雨,洗讫晴日,遍体洁朗如玉莹净,民以为准焉。
五章山 荀伯子《临川记》曰:五章山,绝岩险峭,有蜜蜂依之为房,其形如笠,采者皆悬磴数十丈,然後获之。 麻山 荀伯子《临川记》曰:麻山,或有登之者,望庐岳、彭蠡皆在其下,有黄连、厚朴恒生焉。又有枫树及数千年者,如人形,眼鼻口全而无臂脚,入山往往见之,或斫之者,皆出血,人以篮冠其头,明日看,辄失篮。俗名枫子鬼。其山竹木稠密如麻,因名麻山。天宝六年,职方奏改名丰材山焉。 邓公山 《信州图经》曰:邓公山,在县北,本名银山,因邓公远为邓公场,仪凤二年祭山,山颓陷焉。按《开山记》云:总章二年,邑人邓远经刺史豆卢公,陈开山之便,寻为山陷,後人立邓公庙焉。 明府山 《信州图经》曰:明府山,在县东。其山久晴不雨,山或自鸣,必有大雨;久雨不晴,欲晴自有烟雾盖其头。故老相传,祈请有验。 鹤岭山 《信州图经》曰:鹤岭山,自贵溪县界,岗阜鳞次,北入县境,岭上多松树,有鹤窠,因得名为鹤岭山。 石虹山 《鄱阳记》曰:石虹山,有石室,中有石砥,平如床,可容置数百人。傍列石鄣如屏风,篆书为八十三字。有横石跨水而渡,文彩青赤若虹霓,因名为石虹山。
洪崖山 《豫章记》曰:按旧经云,古老相传,昔有洪崖先生居此山上,故以为名。 又《列仙传》云:洪崖山者,山之阳有洪唐寺,山中有洪崖坛,每亢旱祷此。 卷四十九 地部十四 西楚南越诸山 景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景山,在上洛县西南二百里,东与荆山连接,有沮水源出焉。其山一名雁浮山,荆山之首曰景山,雁南翔北归遍经其上,土人由兹改名为雁山,又为雁塞山。 荆山 《山海经》曰:荆山首曰景山,金玉是出。此即卞和抱璞之处,南连青山,北接雁塞,通林交麓,峭峙相望。虽群峰竞起,而荆山独秀。卞和得玉於此山,献厉王,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刖其左足。厉王薨,献之武王,玉人相之,又曰,石也。刖其右足。和抱其璞哭荆山之下。 《河图括地象》曰:荆山为地雌,上为轩星。 荆门山 袁山松《宜都山川记》曰:南崖有山名荆门,北对崖有山名虎牙,二山相对,其荆门山在南,上合而下空彻,山南有像门也。
勾将山 袁山松《勾将山记》曰:登勾将山南望,见宜都、江陵近在目前,沮潭沔汉诸山,时见,远眺□梦之泽,然与天际。四顾总视众山数千亻刃者,森然罗列於足下;千仞以还者,{山}嵬如丘浪势焉。今在上洛县西北。 虎牙山 袁山松《宜都山川记》曰:虎牙山有石壁,其文黄赤色,形如齿形。 孤山。 《郡国志》曰:安远有陆抗城,故城之南有孤山。袁山松为郡,尝登此山以四望,见大江如萦带,舟船如凫雁焉。 高筐山 袁山松《勾将山记》曰:登勾将,北见高筐山,嶷然半天,《荆州图副》云:“昔尧时大水,此山不没如筐,因名也。” 亻艮山 《宜都记》曰:亻艮山,山谷之内有石穴,穴出清泉,水有神鱼,大者二尺,小者一尺,钓者先请多少,拜而请之,数满便止。水侧有异花,欲摘如鱼请。又有异木,名千岁,叶似枣,冬夏常青。复有苍范溪相近。 宜阳山 《宜都记》曰:宜阳山有风井,穴大如瓮,夏出冬入。有樵人置笠穴口,风吸之,後於长杨溪口得笠,则知潜通也。
丹山 《宜都记》曰:丹山,时有赤气笼井如丹,故有此名。 小酉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小酉山,山上石穴中有书千卷,相传秦人於此而学,因留之。故梁湘东王云“访酉阳之逸典”是也。 芋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芋山,有蹲鸱如两斛大,食之终身能不饥,今民取食之。 嵩梁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嵩梁山,在澧水之阳,望之如香炉之状,今名石门。吴永安六年,自然洞开,玄朗如门三百丈,门角上各生一竹,倒垂下拂,谓之天帚。孙休以为嘉祥,置县因山为名。隋文帝改曰石门山也。 崇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崇山,《书》云“放兜於崇山”,崇山在澧阳县南七十五里。 武山 《武陵记》曰:武山,高可万亻刃,山半有盘瓠石窟,中有一石狗形,云是盘瓠之遗像。又有班蛇,四眼,身大十围。山有水出,谓之武溪是也。在县之西。
壶头山 《武陵记》曰:壶头山,在县东,马援所穿室也。室内有蛇如百斛船,云是援之余灵。 天门山 《武陵记》曰:天门山,上有葱,如人所种,畦陇成行。人欲取之,先祷山神乃取,气味甚美;不然者,不可得。岩中有书数千卷,人见而不可取。 黄闻山 《武陵记》曰:昔有临沅黄道真,住黄闻山侧钓鱼,因入桃花源。陶潜有《桃花源记》。今山下有潭,立名黄闻,此盖闻道真所说,遂为其名也。 风门山 《武陵记》曰:风门山,有石门去地百余丈,每将欲风起,此门先有黑气若烟,隐隐而上,斯须风起竟日。 石帆山 《武陵记》曰:石帆山,石危起若数百幅帆形。 虎齿山 《武陵记》曰:虎齿山,形如虎齿。民尝六月祭之;不然,即辄有虎害。
移山 《武陵记》曰:移山,在阳界,本在江北岸,因风雨之势,一夕移渡江南岸。後以此名之。 淳于山 《武陵记》曰:淳于山,与白雉山相近,在辰州、武陵二郡界。绝壑之半,有一白雉,远望首尾可二丈,申足翔翼若虚中翻飞,即上视之,乃有一石雉舒翅缀着石上。山下有石室数亩,望室里虽暗,犹见铜钟高丈余,数十枚,其色甚光明。 武陵山 《武源记》曰:武陵山,中有秦避世人居之,寻水号曰桃花源,故陶潜有《桃花源记》。 又云:山上有神母祠。 平都山 《神仙传》云:後汉延光元年,阴长生於马明生连求仙法,乃将长生入青天山中,煮黄土为金以示之,立坛唼血,取太清神丹经授之,乃别去。长生後於平都山白日天,即此山是也。(山在南宾县北二里。) 阳歧山 《荆南记》曰:石首县阳歧山,山无所出,不足可书,本属南平界。 范玄平记云:故老相承云,胡伯始以本县境无山,于此山上计偕簿。
高都山 《江源记》云:《楚辞》所谓“巫山之阳,高丘之阻”,高丘,盖高都山也。 君山 《博物志》曰:君山,洞庭之山是也。帝之二女居之,曰湘夫人,帝女遣精卫至王母,取西山之玉印,印东海北山。 庾穆之《湘州记》云:昔秦皇欲入湘观衡山而遇风浪,溺败至此山而免,因号为君山。又《荆州图副》云:“湘君所游,故曰君山。有神,祈之则利涉。山下有道,与吴包山潜通。上有美酒数斗,得饮者不死。” 《汉武帝故事》云:帝斋七日,遣栾宾将男女数十人至君山,得酒欲饮之,东方朔曰:“臣识此酒,请视之。”因即便饮,帝欲杀之。朔曰:“杀朔若死,此为不验,若其有验,杀亦不死。”帝赦之。 小庐山 《衡山图经》曰:小庐山,一名浮丘山,在县西一百八里,高六里三十步,东西二十里,南北四十里。言其山似九江庐山,故曰小庐山。 又古老相传,谓浮丘公上之所,兼有道观存焉。 静福山 《衡山图经》曰:静福山,在县北五十里,有梁廖冲者守清虚,为本郡主簿西曹祭酒。湘东王国常侍,大同三年家於此山,先天二年飞於此山。後刺史蒋防敬慕高风,刻石为碑。 方台山
萧诚《荆南志》曰:华容方台山,山出□母,土人采之,先候□所出之处,於下掘取,无不大获。往往有长五尺者,可以为屏风。当掘之时,忌有声响,则所得粗恶。 攸县□阳山 《遁甲经》曰:沙土之地,□阳之墟,可以避时,可以隐居。□阳氏,古之仙人姓氏,因号□阳山。在攸县。 《仙方记》云:南岳山有福地,有松膏实甘鲜可饵。相传云,服食练行之人,多来采此松膏而服之,不苦涩,与余处松有别。 乌龙白骑山 《湘川记》云:汝城县东有乌龙白骑山,远望似城,有黑石如龙,白石如马罗列,号曰乌龙白骑山。 文斤山 《湘川记》云:耒阳文斤山,上有石床方高一丈,四面绿竹扶疏,常随风委拂此床。大旱则祷雨时应。 石燕山 甄烈《湘州记》云:石形似燕,大小如一,山明□净,即翩翩飞翔。 罗含《湘中记》云:石燕在零陵县,雷风则群飞翩翩然,其土人未有见者,今合药或用。 万岁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桂阳万岁山,出灵寿草仙方,服之不死。又有话石山,石有声,如人共话。 黄箱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黄箱山,一名黄岑山,在东南三十里。其山郴水所出,即是五岭之一,从东第二骑田岭是也。又有浪井,井三日一涌。 麓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长沙西岸有麓山,其下有精舍,左右林岭环回泉涧,精舍傍有石,每至严冬,其上不停霜雪。 宋渊《麓山记》曰:山足曰麓,盖衡山之足也。 昭山 《宋永初山川记》曰:昭山下有旋潭,深无底,是湘水最深之处。昔有舟人覆於此潭,其槽并甑有名题号,後於洞庭寻得,即知暗通也。 五溪山 《长沙图经》曰:五溪山,在县西北五十八里,高二里,北入朗州界。昔吴黄龙三年,潘将兵五万讨武陵五溪蛮,在此山下立营,截住徒党,因以为名。按溪水自郡州武刚县东北流,至岳州沅江县合益水。《益阳城记》云,在益水之阳,水出县北,流入资口,在县门桥下,皆五溪之下口也。又按关羽屯军资水北岸,即一名茱萸江也。吴甘宁拒之,云“闻吾咳唾,彼即不敢过江”是此处。今号为关羽濑。 钱石山 《湘川记》云:曲江县东有钱石山,其状四方有若台,其石三面壁立,其上碎石如钱,故谓之钱石山。
采玉山 《湘川记》曰:曲江县有采玉山,卉木滋茂,泉石澄彻。相传云,古采玉於此得名。 玉山 《湘川记》曰:玉山下有庙,昔有人得玉瑛於此,有银山、白石山、越玉山。又浮山,其地蹑一处,则百余步地动。 临贺山 盛弘之《荆州记》曰:临贺山,东山中有二竹,大数十围,有盘石径四五丈,极方正,青如弹棋局,两竹垂拂扫石上,绝无尘秽,未至数十里,闻风吹箫管之音。 马岭山 《郡国志》曰:郴州马岭山,本名牛脾山,山上有仙人苏坛,即郴人也。为儿童时,与众童牧更直守牛,每耽守牛,牛不敢散。尝与众人猎,即乘鹿,人笑之,曰:“龙也”。去郡百二十里,母临食晚,往买,须臾即还。一旦有众宾来,耽启母曰:“受性当仙,仙人合召耽去,今年疾疫甚,饮家中井水即无恙。又种药於园梅树下,可治百病,买此水及药,过於供养。”便去。母遽视之,众宾皆白鹤也。以耽常乘白马,故号马岭山。 弹丸山 《水经注》曰:临桂弹丸山,有涌泉,奔流迅激,东注於漓水,山龛及溪中有石如弹丸,因以石名焉。验其山有石窦,下深数丈,洞穴深远,莫究其极。 百丈山 《桂林风土记》曰:百丈山,在郡城东北七十五里,一名把杖山。叠障深重,远延西南数百里,四接郡界,莫穷远近。自府北驿路径穿其中,俗以崎岖险阻,故以百丈名之。又以林峦深邃,行人皆持兵杖以防猛兽,因亦名把杖山。
漓山 《桂林风土记》曰:漓山,在城南二里,漓水之阳,因以名焉,一名沈水山。其山孤拔,下有澄潭,上高三百余尺,傍有洞穴,其穴广数丈,南北直透,上有怪石欹危,藤萝萦茂。世乱民保以避寇,旱或祷祀颇灵。 隐山 《桂林风土记》曰:隐山在州之西郊,先是榛莽翳荟,古莫知者。宝历初,李渤出镇,遂寻其源,见石门半开,有水渊澈,乃夷芜秽,疏通岩穴,石林磴道,若天造灵府,不可根本,因号隐山。 独秀山 《桂林风土记》曰:独秀山,在城西北一百步,直耸五百余尺,周回一里,平地孤拔秀异,下有洞穴凝垂乳,窦路通山北,傍回百余丈,豁然明朗。宋光禄卿颜延年牧此郡,常於此石室中读书,遗迹犹存。尝赋诗云:“未若独秀者,嵯峨郭邑开”是也。 南溪山 《桂林风土记》曰:南溪山,在县南五里余,其山耸拔千尺,烟翠凝空,古今所遗,其溪东注,与桂江合。 龙蟠山 《桂林风土记》曰:龙蟠山,本名盘龙山,有石洞深致,洞中天然石室、石床、石盆,洞门数重。人秉烛游,常见龙迹大如碗。洞有水,水中有鱼,四足有角如龙形,人杀则风雨晦冥立至也。前使李渤给事,改名隐山,连其所也。 尧山 《郡国志》云:广州尧山,高四千丈,自番禺、交见之。有飓风,风发屋折树翻湖焉。
□母山 《续南越志》云:天后朝,曾城县有何氏女服□母粉,得道於罗浮山,山因所出以名之。 马鞍山 《南越志》云:始皇朝,望气者云,南海有五色气,遂发卒千人凿之,以断山之冈阜,谓之凿龙。今所凿之处,形如马鞍,故名焉。 虑山 裴关《广州记》云:东莞县有虑山,其侧有杨梅、山桃,只得於山中饱食,不得取下;如下,则辄迷路。 火山 《岭表录》云:梧州对岸西火山,山下水澄潭,水深无极,其火每三五夜一见於山顶。每至一更初,火起匝其顶,如野花之甚者,广十丈余,食顷而息。或言其下水中有宝珠,光照於上,如火。上有荔枝,四月先熟,以其地热,故谓火山也。 浮石山 《交州记》云:海中有浮石山而峙高数十丈,去永平营百余里,浮在水上。昔李逊征朱崖,欲审其实否,牵长索于山底洞过。 卷五十 地部十五 陇塞及海外诸山
陇山 《说文》云:陇山,天水大坂也。 《辛氏三秦记》引俗歌云:陇头流水,鸣声幽咽,遥望秦川,肝肠断绝。 又云:震关遥望秦川如带。 郦元《水经注》云:县西山谓之小陇,岩嶂高险,不通轨辙。故张衡《四愁诗》云:“我所思兮在汉阳,欲往从之陇坂长”是也。 《周地图记》云:其山高处可三四里,登山东望秦州可五百里,目极泯然,墟宇桑梓与□霞一色。其上有悬溜吐於山中为澄潭,名曰万石潭,流溢散下皆注於渭。东人西役,升此而顾,莫不悲思,其歌云:“陇头泉水,流离四下。念我行役,飘然旷野。登高望远,涕零双堕。”是此山也。 小陇山 《三秦记》曰:小陇山,一名陇坻,又名分水岭。 《汉书□扬雄解嘲》云:响若坻颓。应劭曰:天水有大坂,名陇山,其旁有崩落者,声闻数百里,故曰坻颓。又曰:其坂九回,上者七日乃越,上有清水四注,下有陇,县因此水而名。 朱圉山 《汉书□地理志》曰:天水冀县有朱圉山,一名岩山,在县南梧中聚土地。 《十三洲志》云:朱圉有石鼓,不击自鸣则兵起。
契吴山 《凉州记》曰:契吴山,在县北七十里,赫连勃勃北游契吴而叹曰:“美哉斯阜,临广泽而带清海。吾行地多矣,自岭已北,大河以南,未有若斯之壮丽矣!” 可蓝山 《凉州记》曰:可蓝山,一名都卢山,皆泾水源,与笄头山连亘。赫连定胜光二年,畋于凉州,登可监山望统万城,泣曰:“先帝若以朕承大业,岂有今日。”在平凉县接百泉界。 又云:定据平凉,登此山,有群狐绕之而鸣,射之竟不得一,定乃叹曰:“咄咄,此亦怪事也!” 石门山 郦元《水经注》曰:漓水又东经石门口,山高险绝,对岸若门,故以得名。疑即皋兰山门也。汉武元狩三年,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西至皋兰,谓是山之关塞矣。 燕然山 《汉书》曰:贰师引兵还至燕然山,单于知汉军劳倦,自将五万骑遮击贰师,军大乱,败贰师,降单于。 范晔《後汉书》曰:窦宪与单于战於稽范山,大败之,降者前後二十余万人。宪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余里,刻石勒碑,令班固作铭。 天山 《汉书》曰:汉使贰师将军将三万骑出酒泉,击右贤王於天山,得首虏万级而还。
又曰:且西弥国王治天山东大谷,去长安八千六百七十里。 《续汉书》曰:窦固出塞至天山,斩首千余级。 《水经注》曰:阴山,故郎侯应言于汉曰:“阴山东西一千余里,单于之苑囿也。自武帝出师攘之於北漠,匈奴过之未尝不哭。”谓失此山也。 《西河旧事》曰:天山高,冬夏长雪,故曰白山。山中有好木铁,匈奴谓之天山,过之皆下马拜。在蒲海东一百里,即汉贰师击右贤王之处也。 《山海经》曰:天山多金玉,有雄黄,英水出焉,而西流注於汤谷。有神鸟,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沌无面目,是识歌舞,实惟帝江也。天山,今名折罗漫山,在县北一百里。 《九州要记》曰:凉州古武成郡有天山,黄帝受金液神丹於此山,山近崆峒山,山顶有魏太祖马埒焉。 祁连山 《汉书》曰:霍去病击匈奴,至祁连山,济居延水,遂臻小月氏。 《西河旧事》曰:祁连山,在张掖、酒泉二界,焉支山在删丹故县,东西百余里,南北二十里,亦宜畜。モ奴失二山,乃歌曰:“亡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凉州记》曰:祁连山,张掖、酒泉二界之上,东西二百里,南北百余里,山中冬温夏凉,宜牧,牛乳酪浓好,夏写酪不用器物,刈草著其上不散,酥特好,酪一斛得升余酥。又有仙人树,行人山中饥渴者,辄食之饱,不得持去,平居不可见。 焉支山 《汉书》曰:霍去病将万骑出陇西,涉孤奴水,过焉支山千有余里,执浑邪王,收休屠,祭天金人。
《凉州记》曰:焉支山,在西郡界,东西百余里,南北二十里,有松柏五木,其水草茂美,宜畜牧与祁连同。一名删丹山。 勿居山 《後魏书》曰:张衮从太祖破贺讷,登勿居山,聚石为峰,以记功德,命衮为文。 临松山 《十六国春秋》曰:晋元嘉元年,张掖临松山有石如张掖字,掖渐灭,张字分明。又有文曰“初天下西方安万年”。後魏太和中置临松郡,故城在此山下。临松山,一名青松山,一名马蹄山,又云丹松岭。 三危山 《河图括地象》曰:三危山,在鸟鼠之西,南与汶山相接,上为天苑星,黑水出其南。 《西河旧事》曰:三危山有三峰,故曰三危,俗亦为雨山,在县南二十里。《尚书□禹贡》谓“窜三苗于三危”。又云,“导黑水至于三危,入于南海。”水即自北而南,经三危,过梁州入南海。 《西山经》曰:三危之山,青鸟居之。三青鸟,主西王母取食者。别自栖息于此山也。 羊鹘山 段国《沙州记》曰:羊鹘山,多岩石,少树木,甚似鲁国南邹山,傍山北行三十里,远眺顾瞻百里,但见山岭岩,无尺木把草。 西王母樗蒲山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甘松山东北,有西王母樗蒲山,大有神验。江水出焉。 段国《沙州记》曰:羊鹘岭东北二百里,有大山,遥望甚似东岳岱山,极高大险峻,嵯峨崔嵬,颇有灵验,羌胡父老传云,是西王母樗蒲山。 九陇山 《周地图记》曰:昔有神人坐张掖西方上山,西射酒泉郡西金山之白神,射得九筹,画此山上,遂成九陇,因以为名。 鸿鹭山 《穆天子传》曰:天子循黑水至于璧玉之山,谓此也。今名为鸿鹭山,以山多鸿鹭所栖得名也。 沙角山 《三秦记》曰:河西沙角山,峰危峻,逾於石山。其沙粒粗,有如乾□。又山之阳有一泉,云是沙井,绵历今古,沙不填之。人欲登峰,必步下入穴,即有鼓角之音震动人足。 又《河西旧事》云:沙洲,天气晴朗沙即鸣,闻於城内。 又云:人游沙山,结侣少或不曾游,即生怖惧,莫敢前,其沙或随人足自顿下,经宿却自还山上。 葱岭山 《汉书》曰:西域三十六国有而限葱岭,其河两源,一河出葱岭山,一出于阗,国在南山下,其河北流,与葱岭河合。
《广志》曰:葱岭,其山岭生葱,茂于常葱。 《西域诸国志》曰:葱岭高,行十二日可至顶。 巫咸山 《西域志》曰:巫咸山,一曰覆莫山。 注《水经》曰:盐水西北经巫咸山北。 《山海经》曰:巫咸之神,以右手操青蛇,左手操赤蛇,在葆登,群巫所从上下也。 又《大荒西经》云:大荒之中有灵洲,巫咸、巫即、巫分、巫彭、巫姑、巫直、巫抵、巫谢、巫罗,十巫从此降,百药爰在。郭璞云:群巫山下灵山采药往来也。盖神巫所游,故山得名。 悬度山 《汉书》曰:鸟乇国有悬度者,石山也,谷溪不通,以绳索相引而度。又大头痛山,度则头痛呕吐,驴畜皆然。 头痛山 《汉书》曰:杜钦说大将军王凤曰:宾国自知绝远,兵不可至,道又历大头痛山、小头痛山、赤土身热之坂,道狭者尺六寸,长径三十里。 《汉书》曰:宾国历大头痛山,有三池,盘石坂道,狭者尺六七寸,绳索相引乃度。
《广志》曰:大头痛山、小头痛山,皆在宾东。 铁山 《汉书》曰:莎车国有铁山,出青玉。《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至剞闾氏,乃命剞(居蚁切。)闾氏供养六师之人于铁山之下,天子祭铁山。 青山 《水经注》曰:北地富平县西,河侧有两山相对,水出其间,即上河峡也。世谓之青山,河水历峡北注,枝分东出。 石崖山 《水经注》曰:塞外历城有石崖山,西去北城五百里,山石上自然有文,画兽马之状,粲然成著,类似图焉。故亦谓之画石山。 疏属山 《山海经》曰:贰负之臣曰危,与贰负杀{穴契}窳,帝乃梏之疏属之山,(梏犹系缚也。)桎其右足,(桎,或也。)反缚两手与,(约发合缚之也。)系之山上磐石之下。在开题西北。(汉宣帝时使人凿上郡发磐石,石室中得一人,徒裸被反缚械一足,时人不识,乃载之于长安以问群臣,群臣莫能知,刘子政案此言之,宣帝大惊,于是时人争学《山海经》矣。论者多以为是,其尸像非真体也。意识者以为灵怪化论,难以理测,物禀异气,出于自然,不可以常理推之,可以近较察之矣。魏时有人发故周灵王冢,得殉葬女子不死,至数日而有气,数月而能言,状如二十许女子。人送诣京师,郭太后爱养之,恒不离左右。十余年太后崩,哀思哭泣,一年余而死,即此类也。) 仑山(音论) 《山海经》曰:仑山者,其山上有金玉,下多青ぬ,而木状如而赤理,其汁如漆,其味如饴,食者不饥,可以释劳,其名曰白若,(或非皋苏,皋苏一名白若见《广雅》。)可以血玉。(血谓可用染作光彩也。) 蛇山
《山海经》曰:北海之内有蛇山者,蛇水出焉,东入于海。有五采之鸟,飞蔽一乡(汉宣帝元康元年,五色鸟以万数飞属县即此鸟。)五彩之鸟,名曰翳鸟。(凤属也。《离骚》曰:驷玉虬以乘翳鸟。) 东口山 《山海经》曰:东口之山,君子之国,其人衣冠带剑。(役使虎豹,女子谦让。)有司幽之民。帝俊生晏龙,晏龙生司幽,思士不妻,思女不夫。(言其人直思而气通魄合而生子。《庄子》所谓白鹤相视,眸子不运而风化之类也。)食黍,食兽,是使四鸟。 流波山 《山海经》曰:东海中有流波山,入海七千里。其上有兽,状如牛,苍身而无角,一足,入水则必有风雨,其光如日月,其音如雷,名曰夔。黄帝得之,以其皮作鼓,橛以雷兽之骨(雷兽则雷神,兽龙身鼓其腹者。撅,挽击也。)声闻五百里,以威天下。 钩吾山 《山海经》曰:钩吾山,其上多金,其下多铜。有兽焉,羊身人面,而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其音如婴儿,名曰,食人。(为物贪婪,食人未尽还害其身,像在夏后鼎。《左传》所谓饕餮也。) 天台山 《山海经》曰:大荒之中有山,名曰天台,海水入焉。 鹊山 《山海经》曰:鹊山,其首中曰招摇,临于西海之上,(在南山之西头,滨西海也。)多桂,(桂叶似杜杞,长尺余,味辛,白花丛生,山间无杂木。《吕氏春秋》曰招摇之桂是也。)多金玉。有草焉,其状如韭而青花,其名曰祝余,(或作程茶。)食之不饥。有木焉,其状如而黑理,(,楮也,皮作纸。)其花四照,(言有光炎也。若木华赤光照下见,亦此类也。见《离骚》。)其名曰迷,佩之不迷。 小次山
《山海经》曰:小次山,山上多白玉,山下多铜。有兽如猿,白首赤足,名曰朱厌,见则大兵。 长右山 《山海经》曰:长右之山,无草,多水。有兽焉,状如禺而四耳,名长右,(以山出此兽,因以名之。)音如吟,(如人呻吟声。)见则郡县大水。 基山 《山海经》曰:基山,其阳多玉,其阴多金,多怪木。有兽焉,其状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曰缚他。(搏他二音。)有鸟焉,其状如鸡而三首六目,六足三翼,其名曰付,(付憋付二音,性急。)食之无卧。 猥翼山。 《山海经》曰:猥翼之山,其中多怪兽,水多怪鱼。(凡言怪者,皆为貌状掘奇不常也。《尸子》云,徐偃王好怪,没水得怪鱼,入山得怪兽者,争列於庭。) 密山。 《山海经》曰:密山,山上多丹木,员叶、赤茎、黄花、赤实,味如饴,食之不饥。丹水出焉,西注稷王泽,(后稷神所凭,因名之。)其中多白玉膏,其源沸沸汤汤,(玉膏涌出之貌也。《河图》云:少室山有白玉膏,服即仙矣。此类也。音拂。)黄帝是食是飨。(所以得登龙於鼎湖而灵化也。)是生玄玉。(言玉膏中又出黑玉也。)玉膏所出,以灌丹木。丹木五岁,五色乃清,言鲜光也。五味乃馨。(言滋香也。)黄帝取密山之玉荣,(谓玉华也。)而投之锺山之阴。(以为玉钟。)瑾瑜之玉为良,(言善玉也。)坚栗精密,(《礼记》镇玉以粟,或作粟,玉有粟文,所谓{木}璧。)浊泽有光,五色发作,以知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玉所以为祈祭者,言能动天地感鬼神也。)君子服之,以卫不祥。(今徼外出金刚石,金刚石似金,有光彩,可以刻玉,外国人带之,云辟恶气也。) 受山 《山海经》曰:受之山,(音蝉。)多水、无草木,不可以上。言崇峭也。有兽焉,其状如狸而有,其名曰类,(类或作师。)自为牝牡,食者不妒。(《庄子》亦曰类自为雌雄而化。今犭亘猪亦自为雌雄也。) 耆窟山
《法显记》曰:耆窟山,未至顶三里有石窟。佛本于此坐禅,天魔波句化作雕鹫住窟前,以恐阿难。佛以神力隔石舒手摩阿难顶,怖即得止。鸟迹手孔今悉在,故名雕燕窟。山窟前有四佛坐处。 灵鸟山 支昙谭《灵鸟山铭序》曰:昔如来游王舍城,憩灵鸟山。旧云,其山峰似鸟而威灵,故以为名焉。众美咸归,壮丽毕备。 卷五十一 地部十六 石上 《释名》曰:山体曰石,石硌硌也,(硌,音落。)坚捍硌也。山多大石曰{石},(口学切。){石},学也,大石之形学学然。山多小石曰敖,敖,(五交切。)尧也,每石尧尧独处而出也。砾,小石也。磊,(雷罪切。)众石也。砀,(壮浪切。)丈石也。琅,石似珠也。(出《尚书》注。),石似玉也。(出《广雅》。) 《易》曰:困於石,据于蒺藜。(石在水中所以为阴难。) 又曰:《说卦》曰:艮为小石。 《书》曰:禹贡青州,厥贡铅松怪石。(孔安国曰:怪异好石似玉。) 又曰:泗滨浮磬。(孔安国注云:泗水滨崖也。水中见石,可以为磬也。) 《诗》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又曰:渐渐之石,维其高矣。
又曰: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礼》曰:昔者,夫子居於宋,见桓司马自为石椁,三年而不成。(桓司马,宋向戍孙也。名也。)夫子曰:“若是其靡也,死不如速朽之愈也。” 又曰:今夫山,一拳石之多,及其广大,草木生之,禽兽居之,宝藏兴焉。 《周礼》曰:王行洗乘石。(乘石,王所登上居之石也。)又曰:石有时而泐。(音勒。石解散也。) 又曰:大司寇以嘉石平罢民,有罪者坐诸嘉石。以肺石达穷民,凡茕独老幼,欲复於上而未达者,立於肺石。(注曰:嘉石,文石也。肺石,赤石也。) 《传》曰:陨石于宋五,陨星也。(注曰:但直言星则嫌星使石陨。故重言陨星。) 又曰:齐高固入于晋师,桀石以投人。 又曰:昭三年,石言於晋魏榆,晋侯问於师旷曰:“石何故言?”对曰:“石不能言,或凭焉;不然,民听滥也。抑臣又闻之曰,作事不时,怨ゥ动於民,则有非言之物而言。今宫室崇侈,民力凋尽,怨ゥ并作,莫保其性,石言不亦宜乎?” 《春秋说题辞》曰:《周易》艮为山,为小石。石,阴中之阳,阳中之阴,阴精补辅,故山合石,石之为言,立法也。 《史记》曰:始皇十年,星坠於东郡,至地为石。或刻其文曰:“始皇死而地分。”始皇尽诛石旁居人,燔销其石。 又按《说苑》云:石陨东郡是也。 又曰:王翦代李信击荆,荆兵数挑战,终不出。久之,翦使人问军中戏乎?对曰:“方投石,超距。”翦曰:“士卒可用矣。”
又曰:张良见老人出一编书,“读是则为王者师,後十三年见我济北城山下,黄石即我也。”良後果得黄石,宝而祠之。及死,并葬黄石,伏腊祀之。 又曰:李广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石没镞,视之石也。因复更射之,终不能复入石矣。 《後汉书》曰:梁鸿妻孟光有力,能举石臼。 又赵歧曰:吾死後,置一圆石墓前,刻曰:“汉有逸人,姓赵名歧,有志无时,命也,奈何!”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妫皓父为南郡太守,坐事系狱,皓怀小石至公卿门,辄出石叩头,流血覆面,父遂得免。 《东观汉记》曰:涿郡太守张丰举兵反。初,丰好方术,有道士言丰当为天子,以五彩囊盛石击丰肘,云石中有玉玺,丰信之,遂以反。既当斩,犹曰肘有玉玺,椎破之,丰乃知被诈。仰天叹曰:“当死所无所恨。” 《魏略》曰:梁州柳谷,有石无故自崩,有文如率马之状,後司马氏得天下之应。 又曰:大秦国石为城郭,山出九色玉石。 《魏志》曰:魏明帝增崇宫殿,雕镂观阁,凿太行之石英,采城之文石,起景阳山於芳林园,建昭阳殿於太极之北。 又曰:辰韩在马韩之东,儿生便以石押头,欲其扁。今辰韩人头皆扁。 又曰:公孙度为辽东太守时,坐大石长丈余,下有三小石为足。 魏武帝末年,邺中雨五色石。
王隐《晋书》曰:永康元年,襄阳郡上言得鸣石钟,闻七八里。 又《石勒传》曰:初,勒乡里所居原上,地中石生日长,类铁之象。 又曰:陈总迁殿中侍御史,诏遣诣终南山请雨。总先除小石祠,惟存大石一所而祈之,上文曰:“峨峨大石,佐岳通理,含滋吐润,惠我四海。 又曰:孙子荆谓王武子曰:“当枕流漱石。”曰:“石非可漱,流非可枕。”孙曰:“所以枕流,洗其耳,漱石,砺其齿。” 《晋阳秋》曰:董威辇遁去,莫知所之,於其寝所得一石及竹子,并诗二首。 《齐书》曰:虞愿为晋平太守,海边有越王石,常隐□雾,相传云清廉太守乃得见。愿往观视,清澈无隐蔽。 《南史》曰:到溉山池有奇礓石,长一丈六尺,梁武睹之输焉,即迎置华林宴居殿前,移石之日,都下倾城纵观,所谓到公石。 《赵书》曰:刘耀筑建德殿,取土城西,得圆石状若水碓,其铭曰:“律推石重四钧,同律度量衡,有辛氏造。”议者未之详,或以为瑞。参军续咸曰:“王莽时物。” 《後周书》曰:高琳母尝祓禊泗滨,遇见一石,光彩朗润,遂持以归。是夜梦见一人,衣冠有若仙者,谓其母曰:“夫人向所将来之石,是浮磬之精,能宝持,必生令子。”其母惊寤,便举体流汗,俄而有妊,及生子,因名琳,字季珉也。 《隋书》曰:帝令江都郡丞王世充发淮南兵击刘元进,有大流星坠於江都,未及地而南逝,磨拂竹木皆有声,至吴郡而落于地,元进恶之,令掘地入二丈,得一石径丈余。後数日,失石所在。 《唐书》曰:车骑将军刘山涛上言,祖龙潜时,数往来洛郊之庄舍,尝践子石,靴迹见於石中,至今犹在。高祖令凿之,深寸余,其迹逾明,乃止。 又曰:则天时,有人於洛水中得白石数点赤,诣阙辄进诸宰相。诘之,对曰:“此石赤心,所以来进。”李昭德叱曰:“此石赤心,洛水中余石,岂能尽反耶?”左右皆笑。
又曰:薛元超,道衡孙也,为中书舍人,省有盘石。初,道衡为内史侍郎,尝踞而草制,元超每见此石,未尝不泫然流涕。 又曰:甘露事败,王举家无少长皆死。初,在浙西缮城壕,役人掘得方石,上有十二字,云“山有石,石有玉,玉有瑕,瑕即休”。视莫知其旨,京口老人讲之曰:“此石非尚书之吉兆也。尚书祖名,生础,是有石也;础生尚书,是山石有玉也;尚书之子名瑕休,休,绝也,庸非吉征?”果赤族。 《老子》曰:落落如石。 《列子》曰:昔者,女娲炼五色之石以补天。(《淮南子》又载。) 又曰:赵襄子卒徒十万狩於山中,藉{艹仍}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随烟烬上下,众谓鬼物,察之人也。 《孙卿子》曰:以桀诈桀,犹有巧拙;以桀诈尧,若卵投石。 又曰:负石而走赴河,行之难为者也,而申徒狄能之。 《阚子》曰:宋之愚人,得燕石於梧台之东,归而藏之,以为大宝。周客闻而观焉,主人端冕玄服以发宝,华匮十重,缇巾十袭,客见之,卢胡而笑曰:“此燕石也,与瓦甓不异。”主人大怒,藏之愈固。 《符子》云:水生石,未有居山而溺者,火生木,未有抱树而焦者。 《吕氏春秋》曰:石可破也,而不可夺其坚。 《淮南子》曰:禹娶涂山化为石,在嵩山下方生启,曰,归我子,石破北方而生启。 《毕万术》曰:埋石四隅,家无鬼。(取苍石四枚及桃七枚,以桃弧射之,乃取并埋弓矢四隅,故无鬼殃。)
《抱朴子》曰:白石似玉,奸佞似贤。 又曰:磁石引针。 又曰:浮磬息音,未别於众石。 又曰:烧泥为瓦,燔木为炭,蜂窠为蜡,水沫为浮石。 《隋巢子》曰:禹产於昆石,启生于石。(王昭之云:启生即母化为石。)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大夫而问之曰:“殷国将亡,亦有妖乎?”其一人对曰:“殷国常雨血、雨灰、雨石,小者如鸡子,大者如箕。”武王曰:“大哉,妖也!” 乐资《春秋传》曰:秦始皇使郑客将入函关,见华山上有素车白马,疑之鬼神,熟视稍近,问郑客曰:“安之?”答曰:“之咸阳。”素车上人曰:“吾华山使,愿托一牍书致镐池君所。子之咸阳,道过镐池,见一大梓树,有文石,以款树,当有应者,即以书与之。”郑容如其言,以石款梓树,果有人来取书。 《吴越春秋》曰:禹案黄帝中经,见圣人所记曰:“在乎九疑上东南,号曰宛委,承以文玉,覆以盘石,其书金简玉字。”禹乃退,斋三日,发石取书。 《荆楚岁时记》曰:张骞寻河源,得一石示东方朔。朔曰:“此石是天上织女支机石,何至於此?” 《神仙传》曰:壶公内费长房於石室中,头上有大石方数丈,以茅绳悬之,诸蛇竞且断,长房不移。公抚之曰:“子可教矣。” 又曰:介象,字元则,会稽人。入山求神仙,见谷有石子皆紫色,大如鸡子,象取二枚,见一美女被服五采,象叩头乞长生。女曰:“急送汝手中物还着故处。”象送石还,女授以丹方一首。 《列异传》曰:豫宁女子戴氏久疾,出见小石曰:“尔有神,能差我疾者,当事汝。”夜梦人告之曰:“吾将汝。”後渐差,遂为立祠,名石侯祠。
《益部耆旧传》曰:公孙述时,蜀武檐山石折,任文公曰:“西州智士死,我将死矣。”後三月果卒。 《韩诗外传》曰:楚渠子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弯弓而射之,没金饮羽,下视知其石也,因复射之,矢摧无迹。(《汉书》载李广亦如之。) 《文士传》曰:魏文帝之在东宫也,宴诸文学,酒酣,命甄后拜坐者,坐者咸伏,惟刘桢平仰观之,太祖以为不敬,送徙隶簿。後太祖乘步辇车乘城,降阅簿作,诸徒咸敬,而桢坐磨石不动。太祖曰:“此非刘桢耶?石如何性?”桢曰:“石出荆山玄岩之下,外炳五色之章,内秉坚贞之志,雕之不增文,磨之不加莹,气质贞正,禀性自然。”太祖曰:“名岂虚哉!” 《神仙传》曰:白生者,常煮白石为粮,就白石山居,故号曰白石先生。 《穆天子传》曰:天子升於采石之山,於是采石铸以成器于黑水之山。 《三齐略记》曰:始皇作石塘,欲过海看日出处。时有神人驱石下海,石去不速,神辄鞭之,皆流血,至今石悉赤。阳城山尽起立,嶷嶷东倾,状如相随行。(事具神部。) 盛弘之《荆州记》曰:兴安县水边有平石,其上有石栉石履各一具。俗云越王渡溪,脱履堕栉於此。 郭缘生《迹征记》曰:秦梁,圯名也。或云,秦始皇东巡,弗行旧道,过此水,率百官已下,人提一石以填之,俄而梁成。今睹所累石,无造作之处也。 《搜神记》曰:常山张颢,为梁相天,新雨後,有鸟如山鹊飞翔入市,人掷之堕地,人争取,化为圆石,颢椎得一金印,文曰“忠孝侯印”。 卷五十二 地部十七 石下 《西京杂记》曰:窦太后在家,尝有白燕衔石大如指,堕后绩筐中,后取石剖为二,其中有文曰:“母天地。”后乃合之,遂不复开,後为皇后,常并置玺中为天玺。
又曰:五鹿充宗受学於弥成子,弥成子少时,常有人遇己,授以文石,大如鸡卵,成子吞之,遂大明悟,为天下通儒。成子後病,吐出此石授充宗,充宗复吞,又为明学。 又曰:汉武昆明池养鱼,往往飞去,後刻石为鲸鱼致水中,乃不飞去,每至当雨,鱼当鸣吼。 顾恺之《启蒙记》曰:零陵郡有石燕,得风雨则飞如真燕。 《浔阳记》曰:石镜山东一圆石悬崖,明净照人,毫细必察。 《幽明录》曰:宫亭湖边傍石间,有石数枚,形圆若镜,明可鉴人,谓之石镜。後人过,以火燎一枚,今不复明,其人眼遂失明。 庾仲雍《湘州记》曰:应阳县蔡子池南有石臼,云是蔡伦纸臼。 王歆之《南康记》曰:归美山,山石红丹,赫若采绘,峨峨秀上,切霄邻景,名曰女娲石。大风雨後,天澄气静,闻弦管声。 《拾遗记》曰:员峤山东有□石,广五百里,驳落如锦,扣之片片蓊然□起。 又曰:魏明帝时,太山下有连理文石,高十二丈,状如枯树,其文色彪发,似人雕镂,自下及上皆合百余步,及魏明帝之始,稍觉相近如双阙也。土石阴类,魏为土德,斯为灵。 《交州记》曰:有浮石山在海中,石虚轻可以磨脚,煮饮之止渴。 《洞冥记》曰:元鼎中,条支国贡马石以和九转丹。有白者,以此石拭之,应手而黑。 顾野王《瑞应图》曰:石华者,石生华也。
刘澄之《江州记》曰:兴平县蔡子池南有石穴,深二百许丈,石青色,堪为书砚。 《蜀中记》云:隗叔通,棘人也,性至孝。母每食必须江水,通每汲,江中石为之出。今江中有石,号孝子石。 《十洲记》曰:流洲在西海中,上多积石,名为昆吾石,治其石成铁作剑,光明照洞如水精状,割玉物如切泥土焉。 《益州记》曰:龙盘山有一石,长四十丈,高五丈,当中有户及扉,若人掩闭。故老相传玉女房。 石虎《邺中记》曰:孟津河东去邺城五里,有济北郡城县,有城山,是黄石公所葬处。有人登此山,见崩土中有文石,石文鲜明。虎使采取以治宫殿,又免城令,不奏闻故也。 《浔阳记》曰:落星石,在宫亭湖中,周回百余步,高五丈,上生竹林。 《武昌记》曰:陶太尉庙东有盘龙石,旧传云,龙盘於此石。 《梁州记》曰:沔阳城溯汉上十五里,有诸葛武侯所镇,在汉水南,背山向水,门前累石以为阵。 《荆州图经》曰:宜都有穴,穴有二大石,相去一丈。俗云,其一为阳石,一为阴石,水旱为灾,鞭阳石则雨,鞭阴石则晴,即廪君石是也。但鞭者不寿,人颇畏之,不肯治也。 《丹阳记》曰:石头城西有唐颓石,王敦害周伯仁之所。 又曰:湖熟县,晋惠帝永宁二年,湖中有大石,去渚二百步,浮来登岸,百姓惊观,咸曰石来。有年果有石冰入扬州。 裴渊《广州记》曰:甘泉县平野中,孤石挺起,峰秀入□,连石相接,无异栋宇。
《安城记》曰:石室中有素石数斛,状如雀头,甘润虚脆,殆可啖。 曹叔雅《异物志》曰:豫章有石黄白色而理疏,以水灌之便热,以鼎加其上,炊足以熟,冷则灌之。雷焕以问张华,华曰:“然石也。” 《汉官仪》曰:马伯第登泰山,见石二枚,一是武帝时石,用五车载不能上,因置山中为屋,号五车石;一是刻号记功德,立坛上。 王韶之《始兴记》曰:劳口北有逃石,一名灵石。晋永和中,有二飞仙衣冠自来憩,此石旬日乃去之。 盛弘之《荆州记》曰:临贺郡有青石,上有磨刀斧迹,春夏明净,秋冬芜秽,云是雷磨石。 又曰:筑阳粉水口有一石,下不测,出地尺余,围可三尺,色极青,其上如斫,明可以鉴人,相传以为陨星。县西有孤石挺出,其下临潭,或有见根者如竹根。 又曰:樊重母畏雷,为石室避之,悉以石为阶砌,今犹存。 又曰:临贺冯乘县东五里,有故县庙,相传汉淮南王安被诛,其子奔逸来至,一夜忽化为石人,当县门而立。百姓怪而观之,其迫察者,手足无不疮烂。 《述异记》曰:镜湖,俗传轩辕氏铸镜於湖边。今有轩辕磨镜石,石上常洁,不生蔓草。 《舆地志》曰:会稽秦望山,始皇刻石前,有石广数丈,云是始皇坐之石,两边有方坐八所,云是丞相已下坐石,故今有丞相石之名。 《玄中记》曰:天下之强者,东海之沃ㄡ石焉,方三万里,海水灌之随尽,故水东流而不盈。 又曰:玉门之西南有一国,国中有山,山上有庙,国人岁岁出石替数千枚,名为霹雳替,从春雷而替减,至秋替尽。
《鄱阳记》曰:钱仓石,在饶州西一百里,石形如仓。昔渔人夜宿石下,忽见石开,窥见石中有钱,取之盈艇而去,因为名。 《郡国志》云:乞子石,在马湖南岸,东石腹中出一小石,西石腹中怀一小石,故人乞子於此有验,因号乞子石。 又曰:思州金鸡石,每有鸡金色,鸣於石上。 又曰:仙人石,曾有飞仙人飞下此石,一曰仙人床。 又曰:协州弄栋县蜻蛉水下有石猪峰,有石猪母子数十头。云夷人昔牧於此,猪化为石,今夷人不敢於此牧。 又曰:儋州昌化湖明山,山有二石如人形,云有兄弟二人向海捕鱼,因化为石,号曰兄弟石也。 又曰:桂州兴安县有卧石一枚,其形似人,而举体青黄隐起,俗谓之石神,可以祈雨,小举则雨小,大举则雨大。 又曰:桂州兴安县有卧石一枚,其形似人,而举体青黄隐起,俗谓之石人,可以祈雨,小举则雨小,大举则雨大。 又曰:马岭山峤多虺蛇,毒杀人,有冷石可以解之,屑著疮内即活。 又曰:梁州女郎山,张鲁女浣衣石上,女便怀孕,鲁谓邪淫,乃放之。後生二龙,及女死,将殡,柩车忽腾跃此山,遂葬焉。其水旁浣衣石犹在,谓之女郎山。 又曰:郴州城北七十里有话石山,孤石特竦,仙人於此处谈话。 《舆地志》曰:南陵县有女观山,俗传云,昔有妇人,夫官於蜀,屡愆秋期,忧思感伤,登此山骋望,因化为石,如人之形。所牵狗亦为石,今狗形犹存。《博物志》曰:鹳,水鸟也,伏卵时数入水,卵冷,取周围绕卵以助暖气。
《华阳国志》曰:汶山有咸石,煎之得盐。 《异苑》曰:滕放太元初,枕文石卧,忽暴雨,震其所枕,傍人莫不慑,而放微觉有声。 又曰:永康王旷井上有一洗石,时见赤气,後有二胡人寄宿,忽求买之。旷怪所以,未及度钱,子妇孙氏睹二黄鸟斗於石上,疾往掩取,变成黄金。胡人不知,索市愈急,既得,撞破内止有二鸟处。 刘敬叔《异苑》曰:晋武帝时,吴郡临平岸崩,出一石鼓,打之无声。以问张华,华曰:“可取蜀中桐材刻作鱼形,扣之则鸣。”於是如其言,扣之声闻数十里。 《异物志》曰:夷州土无铜铁,磨砺青石以作弓矢,此石苦矢之类。 《物理论》曰:土精为石,石,气之核也。气之生石,犹人筋络之生爪牙也。 《博物志》曰:桃林,在弘农湖县休牛之山,有石焉,曰帝台之基也。五色而文,状鹑卵焉。 《游名山志》曰:芙蓉渚有耸石,头如初生芙蓉,色皆青白。 《山海经》曰:燕山,多婴石。言似玉,有采婴带,所谓燕石也。 又曰:钱来之山,多洗石。若澡洗,可以爽去垢也。 《水经注》曰:象林郡功曹姓区,有子名连,攻其县杀令,自号为王。值世乱离,林邑遂立,後乃袭代传位子孙,三国鼎争,未有所附。吴有交土,与之邻接,进侵寿泠,以为疆界。自区连以後,国无文史,失其纂代,世数难详,宗胤灭绝,无复种裔。外孙范熊代立,人情乐推,後熊死,子逸立。有范文,日南西卷县夷帅雅夷奴也。文为奴时,山边牧羊,于涧水中得两鲤鱼,隐藏持归,规欲私食。郎知检其鱼,文大惭惧,诈云:“将砺石还,非为鱼也。”郎至鱼所,见是两石,信之而去,文始异之。石有铁,文入山中,就石冶铁,锻作两刀,举刃向鄣,因咒曰:“鲤鱼变化,治石成刀,斫石鄣破者,是有灵神,文当治此,为国君王;斫不入者,是无神灵。”进斫石鄣,如龙渊干将之斩芦藁。由是人情渐附。今斫石尚在,鱼刀犹传子孙。 又曰:澧水,出武陵充县,东经临澧、零阳二县故界,水之南岸,白石双立,厥状类人,高各三十丈。周四十丈。故老相传,言昔充县尉与零阳尉共论封境,因相伤害,化而为石。
刘义庆《幽明录》曰:阳羡县小吏吴龛,有主人在溪南,尝以一日掘船过水溪,内见一五色浮石,取内床头,至夜化成一女子也。 又曰:宜都,建平二郡之界有五六峰,参差玄出,上有倚石如二人,象像攘袂相对,俗谓二郡督邮争界於此。 扬雄《蜀本纪》曰:秦王献五美女於蜀王,蜀王遣五丁迎五女,见大蛇入山空中,五丁引蛇,山崩,五女上山化为石。 又曰:武都丈夫化为女子,颜色美好,盖山之精也,蜀王娶以为妻,无几物故,於成都郭中,葬之以石镜一枚,径一丈,高五尺。 邓析书曰:譬犹拯溺而垂之以石,救火而投之以薪。 《世说》曰:武昌阳新县北山上有望夫石,状若人立者,传云,昔有贞妇,其夫从役远赴国难,携弱子饯送此山,立望而化为石。 《兵书》曰:军中地生石,将可以久居。 《史记》曰:以石投水,莫之逆也。 《杂五行书》曰:妇姑斗争,取石重十六斤埋门外,即罢。 荀伯子《临川记》曰:石廪状似仓廪,其内可容千斛,廪口开则岁俭,闭则年丰。 又曰:石龙山有岩,其下有石,形隐起似龙,头尾长一丈二尺。 《地理记》云:有鳞甲,因号为石龙。
又云:石鼓,在宜黄水边,状如鼓形,阔九尺,长一丈四尺四寸。 又云:圆净如鼓,因以鼓为名焉。 又云:破石高五尺,在宜黄水边。 又云:有女人水次浣濯,为蛟所牵入石中,经数日雷击石破,见死蛟及女人尸浮出,因号为破石。 又曰:浮石,其石居汝水中心,或水泛涨,高岸皆没,此石居然不没,因以为名之。 又曰:落峭石,去飞猿馆一百一十五里,在飞猿水,巍峨嵌空,数里可望,即谢灵运诗云“朝发悲猿峤,暮宿落峭石”,是其处也。 《始兴记》云:营口东岸有石四方,而高可百仞,其状若台,故名台石。又林水出焉。其台旁有石室,室前盘石上,行列十瓮,皆盖以青盆,悉是银制。有人过者,但得开观,不可取之;取之则闷绝若死。封丘之奴窃二枚,为大蛇所害,即不知其自。 《永嘉记》云:永嘉南岸有贴石,乃尧时之神人,以破石推将入恶溪道次,置之溪侧,遥望有似张帆,今俗号为张帆溪,与天台山相接。 又《郡国志》曰:东海信郎神破石为帆,今东海有信郎祠即是。 卷五十三 地部十八 丘 《说文》曰:丘,土之高,非人所为。丘字从一,一,地也。人居在丘南,从北,中邦之居在昆仑东南。一曰,四方高,中央下,象形也。
《诗》曰:送子涉淇,至於顿丘。 又曰:子之荡兮,宛丘之上兮。 又《诗序》曰:崇丘,万物得极其高大也。 又《诗》曰:杨园之道,猗于亩丘。 又曰:绵蛮黄鸟,止于丘隅。 又曰:丘中有麻,彼留子嗟。 《礼》曰:太公封于营丘,比及五世,皆反葬於周。君子曰:乐,乐其所自生,礼不忘其本。古之人有言曰,狐死正丘首,仁也。(正丘首,正首丘也。仁,恩也。) 又曰:公叔文子升於瑕丘,蘧伯玉从。(二子,卫大夫。)文子曰:“乐哉,斯丘也,死则我欲葬焉。”蘧伯玉曰:“吾子欲之,则瑗请前。”(利其欲,害人良田也。瑗,伯玉名也。) 又曰: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 《周礼》曰:丘陵,其动物宜羽物,其植物宜核物,其民专而长。 《传》曰:车脱其复,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崇丘。 《春秋元命苞》曰:尧为天子,季秋下旬梦白帝遗吾乌喙子,其母为扶始高丘,睹白帝,上有□虎之状感己生皋陶。
《春秋说题辞》曰:丘者,墓也。 又曰:丘谷辅气,元士扶化。 《尔雅》曰:丘一成为敦丘,(成犹重。《周礼》曰:为坛三成。今江东呼地高堆者为敦。旧音顿。)再成锐上为融丘,三成为昆仑丘。(昆仑山三重,形如累三孟。)如乘者,乘丘;(形似乘车。)如渚者,渚丘。(水中小洲为渚。)水潦所止,泥丘。(顶上ㄜ下。)丘方,胡丘。(形四方。)绝高为之京。(人力所作。)非人力为之曰丘。(地自然生。)水潦所还曰将丘。(将者谓丘边有界,埒水环绕之。)上正,章丘。(顶平。)泽中有丘,都丘。(在水泽内。)当涂,梧丘。(涂,道。)途出其右而还之,画丘。(言为道所规画。)途出其前,戴丘;(道出丘南。)涂出其後,昌丘。(道出丘北。)水出其前,氵省丘;水出其後,沮丘;水出其右,正丘;水出其左,营丘。(今齐之营丘,淄水过其南及东。)如覆敦者,敦丘。逦迤,沙丘。左高,咸丘;右高,临丘;前高,旄丘;後高,陵丘;偏高,阿丘。丘背有丘为负丘。(中央隆峻,如负一丘於背上。)右泽,定丘;右陵,泰丘;(宋有泰丘,见《史记》。)如亩,亩丘;(丘有垄界如田。)如陵,陵丘。丘上有丘为宛丘。(今在陈郡陈县。)陈有宛丘,晋有潜丘,(今在太原晋阳县。)淮南有州黎丘。(今在寿春。)天下有名丘五,其三在河南,二在河北。(说者多以州黎宛营为河南者,潜敦为河北者。案北方称天下之名丘,恐此诸丘碌碌,未足用当之。殆别有魁梧桀大者五,但未详其名号所在耳。) 《广雅》曰:小陵曰丘。 又曰:丘上有木为秘丘。 《家语》曰:丘陵为牡,溪谷为牝。 《方言》曰:冢大者谓之丘。 《穆天子传》曰:天子于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郭璞注曰:黄帝巡狩四海,登昆仑山,起宫室於其上。) 又曰:为盛姬谥,曰哀淑卜之丘,天子名之,(为丘作名。)是曰淑人之丘。乙丑,天子东征,舍乎五鹿,叔坐(七和切。)且哭,是曰女坐之丘,(因以五鹿名。)丁卯。 《山海经》曰:昆仑之丘,实惟帝之下都。 《庄子》曰:卫灵公死,卜葬於故墓,不吉,卜葬於沙丘而吉。掘之数仞,得石椁焉,洗而视之,有铭曰:“不凭其子灵公夺而埋之。”夫灵公之为灵,久矣。 《淮南子》曰:尧时有大风为民害,乃缴大风於青丘之野。(许慎注曰:大风,大鸷鸟也。)
《文子》曰:川竭而谷虚,丘夷而泉塞。 《越绝书》曰:阖闾冢在吴县昌门外,名曰虎丘。下广平六十步,水深丈五,铜椁三重,玉凫之流,扁诸之剑在焉。卒十万人治之,取土临湖。葬三日,白虎居上,故号曰虎丘。 东方朔《十洲记》曰:长洲一名青丘,在南辰巳地,地五千里,去岸二十五万里,上饶山川,又多大树,树有二千围者,一洲之上,专是林木,故一名青丘,仙草、灵药、甘液、玉英,靡所不有。 《齐地记》曰:营丘,在临淄小城内,古以为齐室也。丘下周三百余步,高九丈,北厢下隆丈五,造井水深七丈余,井与地平。 伏韬《北征记》曰:博望城内有成汤、伊尹、箕子冢,今皆为丘。 《述异记》曰:南海中有轩辕丘,鸾自歌,凤自舞,古云天之乐也。 《郡国志》曰:濮阳县本颛顼之城,今谓之帝丘,夏后之代昆吾居之,春秋卫迁于帝丘,梦人登昆吾之墟是也。 又曰:濮州初徙陶於乘丘,故县掘得漆杯二,底内有朱书曰“乘丘”,既见风日,靡然烂碎矣。 《外国图》曰:员丘之上有不死树,食之乃寿。有赤泉,饮之不老。萧丘多大风,无人民,群犬居之。青丘之民食,衣野丝,去琅琊万三千里。神丘有火穴,其光照千里,去琅琊三万里。 《陈留风俗传》曰:雍丘县有五陵之丘,以故名县。 郦善长注《水经》曰:沮水西迳楚昭王墓,东对江陵城,故王仲宣之赋《登楼》云,“西接昭丘”是也。 又曰:隋县有断蛇丘,隋侯出见大蛇中中断,因举而药之,故谓之断蛇丘。
又曰:巩县北有山临河,谓之岑原丘,下有穴,谓之巩穴,言山潜通淮济,北达于河,直穴有渚,谓之鲔渚。 《十道志》云:岑原丘,在县西北三十三里。 陵 《释名》曰:陵,隆也,体隆高也。 《易》曰:天险不可升,地险山川丘陵。 又曰:跻于高陵,三岁不觌。 《诗》曰:彼飞隼,率彼中陵。 又曰:高岸为谷,深谷为陵。 《礼》曰:五月可以居高明,可以远眺望,可以处台榭。 《传》曰:蹇叔送其子曰:“ゾ有二陵,其南陵,夏后皋之墓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风雨也。” 《春秋说题辞》曰:陵之为言棱也,辅山成其广,层棱扶推,益厥长也。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山川丘陵则景□出。(宋均注曰:景□应间绎不遍也。)
《尔雅》曰:大阜曰陵。 又曰:东陵凡,(所陈切。)南陵息慎,西陵威夷,中陵朱滕,北陵西俞。陵莫大於加陵,梁莫大於溴梁,坟莫大於河坟。谓之八陵。 《穆天子传》曰:天子东游,次於崔梁,曝蠹书于羽陵。 《庄子》曰:盗跖死於东陵之上。 又曰:步仞之丘陵,巨兽无所隐其躯,而孽狐为之祥。 《穆天子传》曰:天子东征,钓于隰水,祭淑人。是日祭,丘为之降。 《吕氏春秋》曰:凡葬必於高陵之上,以避狐狸之患,水泉之湿,此则善矣。 《杨子法言》曰:百川学海而至於海,丘陵学山而不至山,是故恶夫住者。 《魏子》曰:尧入百仞之溪,则不照三里,非朦暗,位卑势下故也。桀、纣百丈之陵,能见四海,非照明,位高势尊故也。 《十洲记》曰:昆仑陵,即昆仑山也。西海之戌地,北海之亥地,去中国十万里,有弱水周匝绕山。 《吴录》曰:张言於孙权曰:秣陵,楚武王所置,名为金陵,秦始皇时望气,故掘断连岗,改名秣陵。 《物理论》曰:地者,镇之以五岳,积之以丘陵。
阪 《诗》曰:阪有漆,隰有栗。 《尔雅》曰:坡者曰阪。(郭璞注曰:阪,地不平也。) 《史记》曰:汉文帝常从霸陵西驰下峻坂,袁盎揽辔。上曰:“将军怯也?”盎曰:“臣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百金之子,立不倚衡。今圣主乘危驰不测之渊,如马惊车败,奈高庙何?”上乃止。 《汉书地理志》曰:河东蒲坂县,故曰蒲,秦更名。(应劭曰:秦始皇东巡,见有长阪。孟康曰:本属晋,文公以赂秦,秦人还蒲,魏人喜曰,蒲反矣。) 《汉书》曰:王阳为益州,至邛,(蒲北切。)坂九折,叹曰:“奈何以先人之遗体乘此险乎?”遂以病去。及王遵为刺史,至此坂,问吏曰:“此非王阳所畏道耶?”叱其驭驱之曰:“王阳为孝子,王遵为忠臣。”(应劭注曰:阪在严道县界。) 《汉书西域传》曰:西域有赤土身热之坂,上即令人身热无色,头痛呕吐。 《续汉书地理志》曰:河东大阳县有颠令坂。 《蜀志》曰:先主至当之阳长坂,为曹公所追败。 王隐《晋书》曰:孙登,杨骏逼迎之,与语不答,赐布袍,登借刀截断弃门中,大呼曰:“刺斫!刺斫!”卒病死,後人见在贵马坂。 《穆天子传》曰:天子南还,于长松之坂。(郭璞注曰:坂有长松。) 郦善长注《水经》曰:洛水东经九曲,其地千里,有九坂之曲,《穆天子传》所谓“天子西征,升九阿”是也。
又曰:河水东经施门坂北,今成皋西大坂是也。陟此坂而东趣成皋城。 《列女後传》曰:吕荣者,吴郡许之妻也。为贼所害,荣贞固自守,黄巾贼陈宝欲干秽之,荣执节不听,宝遂杀荣。是日疾风暴雨,雷电晦冥,宝恐惧叩头谢,葬之而去。糜府君闻荣高行,遣主簿祭之,又出钱助县为冢於嘉兴郭里墟北,名曰义妇坂。 《华阳国志》曰:有牛叩头坂,马搏颊坂,其险如此。 《晋太康地记》曰:常山曲阳县有恒山坂,号飞狐口,上壶关县有羊肠坂。 《地理志》曰:函谷东坂,谓之八特坂。 《述征记》曰:黄卷坂者,傍绝涧以潼关,长坂十余里,九坂皆迤逦长坂。《东京赋》所谓“西阻九阿”者也。 戴延之《西征记》曰:黄坂去终南六十里,少华山西。 任豫《益州记》曰:汶江水,源出玉轮坂下,今属汶江郡,在郡东北三十里。 《古今地名》曰:冥令坂,在盐池东,吴城之北,今之吴板。 《新序》曰:赵简子上羊肠之坂,群臣皆推车,宗会独当戟行歌。简子曰:“人臣而侮其主,其罪若何?”宗会曰:“其罪死。君亦闻人君而侮其臣乎?则智者不为谋,辩者不为斗,则其国危乎!”简子曰:“善!”以宗会为上客。 《郡国志》曰:雍州咸阳县北十五里长平坂,汉武帝幸甘泉,驰道有虫覆地,赤如生肝。问东方朔,朔曰:“秦狱地冤气也。臣闻酒能消愁。”以酒浇之,果销矣。 陉
《尔雅》曰:山绝曰陉。(郭璞注曰:连山中断者也。) 《汉书》曰:赵王成安君陈余闻汉且袭之,聚兵井陉口,号称二十万。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乃绝漳水至于钅开山之下。(郭璞注曰:即井钅开山。今在常山石邑乡。) 《述征记》曰:燕赵间,凡厥山路,名之曰陉,井陉在常山。 峡 《水经注》曰:丹山在丹阳,属巴丹山,西即巫山者也,帝女居焉。宋玉所谓天帝之季女,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于巫山之阳,高唐之,旦为□,暮为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旦朝视之,果如其言,故为立庙,号朝□焉。其间首尾一百六十里,谓之巫峡,盖因山为名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旧云自二峡取蜀数千里中,恒是一山,此盖好大之言也。惟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岩叠嶂,隐天蔽日,自非亭午夜分,不见日月。至於夏水襄陵,沿溯阻绝,或王命急宣,有时云朝发白帝,暮至江陵,其间千二百里,虽乘奔御风,不为疾也。春冬之时,则素湍渌潭,回清到影,绝多生柽,悬泉瀑布,飞漱其间,清荣峻茂,良多雅趣。每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岫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 又曰:“南崖有重岭叠起,最大高崖间有石,色如人负刀牵牛,人黑牛黄,成就分明。此崖既大,加以江湍萦纡回途,经宿犹望见之。行者歌曰:“朝发黄牛,暮宿黄牛,三日三夜,黄牛如故。” 庾仲雍《荆州记》曰:巴陵,巴陵楚之世有三峡,明月峡、广德峡、东突峡,即今之巫峡、秭归峡、归乡峡。 袁山松《宜都记》曰:楚之世有三峡,高山重鄣,非日中半夜,不见日月,猿鸣至清,诸山谷传其响。泠泠不绝也。 王韶之《始兴记》曰:宿县有观峡,横峦交枕,绝崖乍。护水口有贞女峡,峡西岸水际有石如人形,高可七尺,状似女子,是曰贞女。父老相传,秦世有女数人,取螺於此,遇风雨昼昏,而一女化为此石。 邓德明《南康记》曰:雩都峡,其水常自激,通奔如转轮。
《郡国志》曰:南乡峡,峡西八十里有巴乡村,善酿酒,故俗称巴乡酒也。村旁有溪,溪中多灵寿木焉。 《水经注》曰:氵贞阳观峡下有庙,世人以为河伯。晋时县人有使至洛者,使讫将还,忽有一人寄其书云:“吾家在观前石间,石间悬藤即其处也,但扣藤,自当有人取之。”使者依其言,果有二人出外取书,并延入水府,衣不沾濡。 又曰:《续汉书》云:虞诩为武都太守,下辩东三十余里有峡,峡中白水生大石,鄣塞水流,春夏辄贵溢,败坏城郭,诩使人烧石,以醋灌之,石皆淬裂,因镌去焉,遂无泠溺之害。 又曰:泾水东南迳都卢山,山路之中常有如弹筝之声,行者鼓舞乐而後去,即弦歌之山也。故谓此山峡为弹筝峡。 《陇西记》曰:襄武有锦镜峡,即黑水所经,其峡四望,花木明媚,照影於其中,因以称之也。 《峡程记》曰:泸、合、遂、蜀四郡,皆峡之郡,自蛮江、梧柏、沱导等江至此,二百八十江会于峡前,次荆门都四百五十滩,即有清水、重峰、胡滩、汉滩、忽雷、闪电、咤滩、濑滩、狼尾、使君、主簿,皆使君、主簿沉舟之所,遂为名,其他不悉记之。三峡者,即明月峡、仙山峡、广泽峡,其有瞿塘、滟、燕子、屏风之类,皆不预三峡之数。 李膺《益州记》曰:广阳州东七里,水南有遮要二追石,石东二里至明月峡,峡前南岸壁高四十丈,其壁有圆孔,形如满月,因以为名。 冈 《释名》曰:冈,亢也,在上言之。 《诗》曰:陟彼高冈,我马玄黄。 又曰:如山如阜,如冈如陵。 又曰:谓山盖高,为冈为陵。
又曰:陟彼冈矣,瞻望兄矣。 《尚书》曰:火炎昆冈,玉石俱焚。 《尔雅》曰:山脊曰冈。 山谦之《丹阳记》曰:句容县东三十五里有龙冈,冈顶有沸潭,周回十三丈,闻人声水便沸动,不闻不涌也。 王韶之《始兴记》曰:郡西南有芙蓉冈,高若玉山,邻枕郊郭,周回连亘四十余里。 又曰:含氵匡县白鹿城南有白鹿冈,晋咸和中,郡民张鲍作令著惠,有白鹿游此冈,因以为名。 雷次宗《豫章记》曰:洪井西有鸾冈,旧说洪崖先生乘鸾所憩处也。 顾微《广州记》曰:四会有金冈,行人往往见金於冈侧。 斐渊《广州记》曰:城西北五里,连续大冈,直上百寻,名为粤王冢。吴朝掘觅尉他墓,竟无所见。於天井冈得六玉玺。一小车。州城北有马鞍冈,秦时瞻气者言南方有天子气,始皇发民凿破此冈,地中出血,今凿处犹在。增城县有□母冈,日出照之晃曜。 《武昌记》曰:城北有冈高数丈,名曰凤阙,其处显敞,阙以望川泽,多所远瞻。吴黄龙元年,有凤皇集此冈,故谓之凤阙。凤阙南十里有金牛冈,古老相传,云有金牛出此冈,冈今半崩,坑深数丈,金牛跃出践冈边遗迹犹存。 王妥《安成记》曰:萍乡西津南五里,山名女冈,天气将雨,水辄先涌出石门,而有五色玄黄,百姓谓之玉女披衣。 邓德明《南康记》曰:陈蕃墓在青龙冈,土人传云,昔有一物龙形,而通身绝青,数出冈顶及山边,故言名青龙也。
又曰:赣县马脊冈在县西,形如马脊,故以为名也。 任端休《江陵记》曰:州城北五十四里,有楚平王冢枝江有班竹冈。又云:平王冢周回数百步。未知孰是。 《荆州记》曰:零陵郡东南有黄溪,黄溪西有矾石冈。 《衡山记》曰:衡山有曾青冈,出曾青,可合仙药。有灵寿冈,有灵寿木,周回数十里。芝草冈,有神芝灵草。 《郡国志》曰:久留冈,昔太守卫讽罢郡还京,故老送别,久留此冈。 又曰:显朝冈,在郁平县,陆绩制浑仪处。 《隋图经》曰:历陵县西十里有石子冈,宝山也,而高大,有冢如砚子,世谓之研子冢,是赵简子冢也。石虎令人发之,初得炭,深一丈得连木板,厚高八尺,次得流泉水,水色青冷非常。以牛皮为囊,作绞车以汲之,一月而水无极,乃止。筑城绕之,气成楼阙。 郦元注《水经注》曰:蓼水出襄国石井冈,冈上有井大如轮。 《隋区宇图志》云:此井光武营军所凿,傍有丛荆棘生,皆蟠萦如人手结,云是光武系马处。 又曰:石勒时天旱,沙门佛图澄於此冈,掘得一死龙,长丈余,济之以水,良久乃苏。寻祭之,龙腾空而上天,雨即降,因名龙冈。 《鄱阳记》曰:大雷冈在县东北,後汉雷义,字仲公所居。又有小雷冈,雷焕所居之处。 卷五十四 地部十九
岩 《说文》曰:岩者,崖也,山边谓之崖。 《书》曰:高宗梦得说,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孔安国注曰:使百官以所梦之形象经营求之外野,得之於傅岩之溪。) 《晋书》曰:许询移居皋屯之岩,常与沙门支遁及谢安石、王羲之等同游往来,今皋屯呼为许度岩。 《齐书》曰:徐伯珍宅南九里有高山,班固谓之九岩山,後汉龙丘苌隐处也。山多龙须圣柏,望之五采,世呼为妇人岩。 盛弘之《荆州记》曰:平乐县有山临水,岩间有两目如人眼,极大,瞳子白黑分明,名为目岩。 又曰:始兴机山东有两岩,回向鸱尾,石室数十所,行过者皆闻有金石丝竹之声。 《南康记》曰:阳道士葬岩室,临终语弟子等,可送吾尸置彼石室中,巾褐香炉,此外无所须也。葬数年,尸犹俨然,今舟行者过其山渚,长闻香气,咸叹异焉。 《水经注》曰:层山石室中有积书卷帙,而世士罕有达者,因谓之积书岩。《鄱阳记》曰:香岩在贵溪县东五里,旧名腥腥岩。昔术者许旌阳斩蛟於此岩下,因此名焉。又以板塞岩口寻蛟,潜通洪州横泉井,每至天景澄霁,见水底板木存焉。後人恶其名,遂改焉。 又曰:弋阳岭上多密岩,元嘉中有人见其岩内有三铁镬,可容百斛,中生莲花,他日往寻,不知所在。 穴 《说文》曰:穴,土室也。
《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後世圣人易之以宫室。 《诗》曰:则异室,死则同穴。 《礼记月令》曰:季秋之月,蛰虫在穴内,皆堇其户。(堇谓涂闭之也,避杀气也。) 《史记》曰:司马迁登会稽山,探禹穴。 范晔《後汉书》曰:光武郭皇后父昌,生后及子况,况迁大鸿胪,赏赐金钱缣帛丰盛莫比,京师号况家为金穴。 《山海经》曰:熊山有穴曰熊穴,恒出神人,夏启而冬闭。是穴若冬启夏闭,乃必有兵。(郭璞曰:今邺西有鼓山,上有石鼓象悬蓍山旁。鸣则有军事,与此穴殊象而同应。) 《庄子》曰:越人三世杀其君,王子搜患之,逃於丹穴,越人无君,从之丹穴,王子搜不肯出,越人薰之以艾,承以玉舆。 《淮南子》曰:治鼠穴而坏里闾。 《水经注》曰:昔巴蛮有五姓,未有君长,俱事鬼神,乃共掷剑於石穴,约能中者众奉以为君,巴氏子务相乃中之。又各令乘土船,约浮者当以为君,惟务相独浮,因共立之,是为廪君。 又曰:江陵有驾部口,宋文帝车驾发江陵至此,黑龙跃出,负帝乘舟,左右失色,上谓长史王昙首曰:“此乃夏禹所以受天命矣,何德以堪之。”故名穴为龙穴焉。 又曰:夏平县有重山,即列山也,山下有一穴,父老相传是神农所生处也。 又曰:大洪山,岩嶂皆数百许仞,入石门,又得锺乳穴,穴上有素崖立,非人迹所及,穴中多锺乳,凝膏下垂,望齐冰雪,微津细液,滴沥不断,幽穴潜远,行者不极。
《风土记》曰:太湖山中有洞穴,傍行地中,无所不通,谓之洞庭。 《续搜神记》曰:长沙醴陵县有小水,二人乘船取樵,见岸下土穴中水流出,有新斫木片,逐水流,上又深山,有人迹,异之。相谓曰:“可试入水中,看何由尔?”一人便以笠自鄣入穴,穴才容人,行数十步,便开明朗然,不异世上。 《外国图》曰:风山之首高三百里,春穴方三十里,春风自此出也。 又曰:神丘有火穴,其光照千里,去琅琊三万里。 《荆州图记》曰:卢县有马穴山,傍有地道,汉时常有百匹马出其中,形皆小似滇池马,今遂名其处曰马穴。 又曰:县北九十里有赵属山,傍有石台,高十五丈,广三丈,有穴深一里,内甚平整虚寂,谓之仙穴。 《钱塘记》曰:灵隐山有石穴,傍入行十数步,有水广丈余。昔有人采锺乳见龙迹,闻穴里搔搔有声出。 《宜都记》曰:亻艮山县有文石穴,平居无水,有渴者至,请乞辄得水;戏乞则不得。 又曰:自西陵北行三十里,有石穴名马穴。尝有白马出食,人逐之入穴,潜行出汉中,汉中人失马,亦尝出此穴,相去数里。 《武昌记》曰:芜菁山有龙穴,其水深ウ,少得入者。人采锺乳,乘火而入,下有水深数尺,多有蝙蝠来扑火。 《江乘地记》曰:西南二十里木庐山有锺乳穴。 郑缉之《东阳记》曰:北山西崖有石床,流水绕灌其侧。又有石田如稻田,云堂里有洞穴,有人常於此采锺乳,入十余日,粮绝而穴不可穷。
王韶之《神境记》曰:荥阳郡有孤山,直长百余丈,东北有二穴,寥寥然,杳杳然,便是□霞中馆矣。 又曰:荥阳郡北三十里有何家岩,傍有一穴,始入幽狭而甚暗,昔有采锺乳者至此,见有书三卷,竹一枝。 《浔阳记》曰:赤山下有石穴,有人取锺乳者,经宿不知所穷,水恒流出,深处浮乃得过,数里,辄见有光明,闻里有声若霹雳。此人遽出,竟无以测远近,有仙鼠扑火。 邓德明《南康记》曰:西南有通天穴,四壁石色似画,丈六像下有石床,有石子弹丸,聚有一角。 又曰:平固县西覆笥下有洞穴,穴口可广五六尺,高五尺余。昔有人采锺乳,入深为瞑,不得出,遂留住宿,忽闻头上有篙船之声。 《北征记》曰:姑熟有井山,有九穴与江通。 《吴郡临海记》曰:虞县有穿山,下有洞穴,昔有在海中行者,举帆从穴中过。 盛弘之《荆州记》曰:宜都亻艮山县有山,山有风穴,口大数尺,名为风井,夏则风出,冬则风入。樵人有冬过者,置笠穴口,风吸之,经月还,涉长阳溪而得其笠,则知溪穴潜通。 《玄中记》曰:蜀郡有青城山,有洞穴分为三孔,西北通昆仑。 《舆地记》曰:太湖中小山名洞庭,绝石岩,本惟松柏,山有三穴;东头北面一穴,不容人;西头南面一穴亦然,并有清泉流出;西北一穴,伛偻才得入。穴外石盘礴,形势惊人,穴里如一间堂屋,上高丈余,恒津润,四壁石色青白,南壁开处,侧肩得入,潜行二道,北通琅琊,东通武县,西通长沙巴陵湖。吴大帝使人行三十余里而反,云上闻有浪声,有大蝙蝠如鸟,拂杀人火,穴中高处,火照不见。穴有鹅管锺乳,冰寒可得入,春夏不可入。 《郡国志》曰:虔州归义山,梦水出焉,有石室金色,号为金穴,室内常有金鼠出入。 又曰:瓜州常乐县有风穴,恒以大石栈之,若开,暴起风连日。
又曰:循州有龙穴,潜通于海,傍于洞庭。《吴都赋》云:“目龙川而带。”是此也。 又曰:虢州扬震宅西有龙望原,南崖有太尉公藏书穴,太元初,人入穴见古书二十余卷焉。 《会稽记》曰:郡有禹穴,案《汉书司马迁传》云:“上会稽,探禹穴。”又有禹井。 《扬都赋》云:入洞穴,出苍梧。注云:在零陵,言人从禹穴入,至苍梧出也 《周地图记》曰:顺政郡丙穴,以其口向,因以为名。沮水经穴间而过,或谓之大丙水,每春三月上旬,复有鱼长八九尺,或二三日联绵从穴出跃,相传名为嘉鱼,即左太冲《蜀都赋》所谓“嘉鱼出於丙穴”是也。 《武陵记》曰:鹿山有穴,昔宋元嘉初,武陵溪蛮入射鹿,逐入一石穴,穴才可容人,蛮人入穴,见有梯在其傍,因上梯,豁然开朗,桑果霭然,行人翱翔,不似戎境。此蛮乃批树记之,其後寻之,莫知其所处。 谷 《说文》曰:泉通川曰谷。 《易》曰:入于幽谷,三岁不觌,凶。 《诗》曰:葛之覃兮,施于中谷,惟叶萋萋。 又曰:惴惴小心,如临于谷。 又曰:伐木丁丁,鸟鸣嘤嘤。出自幽谷,迁於乔木。
又曰:皎皎白驹,在彼空谷。 《左传》曰:莫敖缢于荒谷。(盛弘之《荆州记》曰:今竹林是也。) 《尔雅》曰:水注溪曰谷。 《蜀志》曰:谷口,今之斜谷是也。 《唐书》曰:王龟,字大年,性简淡萧洒,不乐仕进,少以诗酒琴书自适,不从科试。京城光福里起第,兄弟同居,斯为宏敞。龟意在人外,倦接朋游,乃于永达里园林深僻处创书斋,吟啸其间,目为半隐亭。及侍父起在河中,于中条山谷中起草堂,与山人道士游,朔望一还府第,后人目为郎君谷。 《老子》曰:谷得一以盈,谷无有盈将恐竭。 又曰:江海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也,故能为百谷王。 又曰:知其辱,为天下谷。 《桓子》曰:昔齐桓公入谷,问父老曰:“此何谷?”答曰:“谓臣愚,名为愚公谷。” 《风俗通》曰:南阳郦县有甘泉谷,水甘美,云其山上有菊花,水从山中流下得其滋液,谷中三十余家,不复穿井,仰饮此水,上寿者一百二十,中者百余岁。 《汉武故事》曰:上微行,至于柏谷,宿於逆旅。 刘向《别录》曰:方士传言,邹衍在燕,有谷,地美而寒,不生五,邹子居之,吹律而温气至,而生黍。今名黍谷。
《博物志》曰:夏桀之时,为长宫於深谷之中,三旬不出,大风扬沙,一夕填此宫谷也。 虞喜《安天论》曰:日月行於飞谷,谓地中也,不闻列星复流於地;且谷有水,体日为火精,水火不共器,得无伤日之明乎? 《水经注》曰:令居庸县西北,塞外瓦街谷,水文成龙,试扰破之,随手成龙,畜将饮,皆畏而走。 又曰:敦煌西有马蹄谷,汉武帝闻大宛有天马,遣李广利伐而得之,甚以为奇,故赋《天马之歌》。 《秦州记》曰:古有神妇,负土欲塞谷,绳绝坠负押木,因成二树,其大数围。 《寻阳记》曰:庐山西南有康王谷,又北岭有刘成谷,天欲雨,辄闻鼓角箫笳之声。 戴延之《西京记》曰:梓泽去洛城六十里,泽在金谷之中,朝贤所集赋诗,是石崇所居。 《郡国志》曰:武都沮水之西有角弩谷,即蜀将姜维剿五部溪羌之所。 又曰:王乔谷,俗谓太公谷,即王乔所隐处,谷有乔堂,岁常祀之。 《□阳记》曰:龙谷水出□阳宫东南。 又有郑泉,云汉时郑朴,字子真,隐於谷中,不屈其志,耕於岩石之下,名震京师,时人亦因子真所居以为名也。又有冶谷,《封禅书》所谓谷口是也。去□阳宫八十里,出铁,冶铸之所,因以为名。入谷便流潦沸腾,飞泉激两岸,峭壁孤竖,盘横枕谷口,凛然凝Ё,常如八九月中,朱明盛暑,当昼暂暄,凉秋晓候,袍不暖,所谓寒门也。 又曰:入冶谷二十里,有百里槐树,树北有泉,名曰金泉。按此树犹存金泉西南百步谷中,今有毛原监也。
《十道志》曰:大谷在巩县东五里。 张衡《东京赋》曰:孟津达其後,大谷通其前。陈思王《洛神赋》曰:经过大谷。潘岳《闲居赋》曰:张公大谷之梨。皆谓此也。 岭 《广州记》曰:有五岭,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揭阳是也。 《南康记》曰:秦始皇略定扬越,谪戍五方,南守五岭:第一塞上岭,即南康大庾岭是;第二骑田岭,今桂阳郡腊岭是;第三都庞岭,今江华郡永明岭是;第四渚岭,亦江华郡白芒岭是;第五越城岭,即零陵郡南临源岭是也。 《谈薮》曰:光州西北有一岭高峻,北临沧江,齐尚书郎崔挺迁光州,於岭上欲立观宇,故老云,北岭秋夏之际常有暴风迅雨,岩石尽落,相传云是龙道,不可久立。挺曰:“人神相去何远之有,虬龙恍忽,岂惟一路乎?”遂营之。数年果无风雨之患。挺还归,寻为雷风所毁,後不能立。 《吴地志》云:南野县有大庾岭,通广州。 《晋太康地志》曰:岭峻阻,螺转上,逾九磴,二里至顶,下七里,平行十里至亭,一名横亭,一名塞上岭。 《建安记》曰:建安县有祷岭,与泉州分界,言岭高,祷而方过。又有飞猿岭,乔木造天,猿猱之所飞走,故曰飞猿岭。 《歙州图经》曰:海宁有容岭,有木石糖,出空树石罅中,百姓每采之。 又曰:黝县有墨岭,上有石如墨色软腻,士人取以为墨。 又曰:婺源有甘子岭,此地本无甘树,惟此忽有一株,因以为名。
《舆地志》曰:东阳毕岭之下有钱岭,往往人於此岭下获大钱,俗谓之钱岭。 又曰:赞皇县有孔子岭,上有石堂宽博,其石相拒若楹柱,有一石人,象执卷之状。 雷次宗《豫章记》曰:西山中峰最高顶名鹤岭,即子乔控鹤经过之所,坛在鹤岭之侧。□景鲜美,草木秀润,异於它山。山侧有土,名控鹤乡。 卷五十五 地部二十 窟 《礼记》曰:古未有宫室,冬居营窟,夏居曾巢也。 《左传》曰:郑伯有嗜酒,为窟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曰:“吾公在壑谷。”(壑谷,窟室也。) 《史记》曰:吴公子光之谋王僚也,专诸谓曰:“王僚可杀也。”公子光乃伏士於窟室中,而具酒请王僚,使专诸置匕首鱼炙之中,专诸擘鱼,因以刺王僚,王僚立死。 《战国策》曰:冯暖谓孟尝君曰:“兔有三窟,仅得免死,君始一窟,未得高枕而卧也,请为君复凿二窟。”乃西游於梁,谓梁惠王曰:“齐放其大臣孟尝君,诸侯先迎者,国富兵强。”梁王乃聘以为相,齐王闻之惧,乃请反国。冯暖使请先致祭器,立宗庙於薛。三窟已就,冯暖之力也。 《晋书》曰:王衍用弟澄为荆州,从弟敦为青州,曰:“荆有汉江之固,青有负海之险,吾留於此,足为三窟。” 王隐《晋书》曰:魏末有孙登,字公和,汲郡共人也。无家属,时人於汲县北山土窟中得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张忠,字巨和,中山人也。永嘉之乱,隐於秦山,端拱若尸,无琴书之,不修经典,劝教但以至道虚无为宗。其居也,依崇岩幽谷,凿地为窟室,弟子亦窟居,去忠六十余步,五日一朝。其教也,以形不以言,弟子受业,观形而退。
《淮南子》曰:鸟飞反乡,兔走归窟。 《典略》曰:苏秦与张仪,始俱学於齐鬼谷先生,皆通经艺百家之言。鬼谷子弟子五百余人,为作窟深二丈,曰:“有能独下在窟中,说使泣者,则能分人主之地矣。”秦下说之,鬼谷泣下沾衿。秦与仪记一体也。 又曰:董卓虽亲爱吕布,然时醉则骂,以刀剑击之,不中而後止,布恐终被害,乃私与司徒王允及尚书令土孙端谋养死士於窟室。三年四月,天子疾瘳,卓诣宫贺,布先置死士以邀之,卓严驾出,马踬不肯行,心怪之欲还,布劝使行,到宫门入掖门,死士交戟刺卓堕车,顾布所在,布下马曰:“有诏。”遂杀之。 《列仙传》曰:历阳有彭祖仙窟,请雨辄得也。 《神仙传》曰:李意其,蜀人,於成都角作一土窟居之,冬夏单衣,长剪去之,皆使长五寸,或百日,二百日,三百日不出窟。 《郡国志》曰:相州隆虑山有一洞,去地千仞,俗谓圣人窟,下有小山孤竦,谓之玉女楼仙人台,亦曰香炉峰也。 又曰:马邑白道齐坂有土穴出泉,《琴操》谓“饮马长城窟”也。 《秦州记》曰:河崖傍有二窟:一曰唐术窟,深四十余丈,高四十余丈,中有三佛寺流泉浴池,凿石作丈六像三百余区;其西二里,则曰时亮窟,高百丈,广二十丈,深三十丈,亦有泉水,藏古书五卷。(唐术、时亮,皆古之孝行士也。) 又曰:州图经曰:唐术窟在郡西龙支谷,彼人亦罕有至者,其窟内有物,若似今书卷,因谓之精岩。岩内时见神人往还,盖古仙所居耳。羌胡惧而莫敢近,又谓鬼为唐术,故指此为唐术窟。 《豫章记》曰:丰城县有雷孔章掘神剑窟,方广七八丈。 王韶之《南康记》曰:神源下流百里有峡,两岸皆高山,峡下数十里有蛟龙窟,时时有雾气。耆宿云,此通南康县,去此穴由百余里。尝有宿其口者,夜遇暴雨水,器物乃流出,彼此如其然。 野
《说文》曰:野,郊外也。 《周易》曰:龙战于野,其血玄黄。 又曰:同人于野,亨,利涉大川,乾行也。(王弼曰:所以乃能同人於野,亨,利涉大川。非二之所能也。是乾之所行也。) 又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後世圣人易之以宫室。 《书》曰:启与有扈战于甘之野,作《甘誓》。 又曰:大野既潴,东原平。 又曰:伊尹相汤伐桀,升自而,遂与桀战于鸣条之野。(孔安国曰:地在安邑之西。) 又曰:高宗梦得说,审厥相,旁求于天下,说筑傅岩之野,惟肖。 又曰:王曰:来汝说,台小子旧学于甘盘,既乃遁于荒野,入宅於河。(既学而中废业,Т居田野河洲也。) 又曰:归马于华山之阳,放牛於桃林之野,示天下弗复用。 又曰:武王伐纣,至于牧野,乃誓。 《毛诗》曰:野有死,恶无礼也。林有朴,野有死鹿,白茅纯束。
又曰: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 又曰:野有蔓草,零露团兮。 又曰:葛生蒙楚,蔹蔓于野。予美亡此,谁与独处。(毛苌曰:喻妇人外成于它家,谓其君子从军未还,未知死生。) 又曰:者蜀,在桑野。敦彼独宿,亦在车下。(郑玄曰:蜀特行久处桑野似劳苦者。) 《诗》曰:鸿雁于飞,肃肃其羽。之子于征,劬劳于野。 又曰: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 又曰:我行其野,蔽芾其樗。婚姻之故,言就尔居。 又曰:我征徂西,至于艽野。 又曰:殷商之旅,其会如林。矢于牧野,维予侯兴。 又曰:京师之野,于时处处,于时庐旅,于时言言,于时语语。(郑玄曰:京地众民所居之野,舍其宾旅。言其所当言语也。) 又曰:牧马,在之野。 《韩诗外传》曰:孔子出游少原之野,有妇人哭甚哀,问之。妇人曰:“向刈薪亡吾蓍簪,是以哀也。非伤亡簪,其不忘故也。”
《礼记》曰:季春之月,命司空曰:时雨将降,下水上腾,循行国邑,周视原野,修利是防。 又曰: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鄣洪水而殛死。 《周礼》曰:大司徒之职,掌建邦之土地之图,而辩其邦国都鄙之数,制其畿疆而沟封之,设其社稷之而树之田主,各以其野之所宜木,遂以名其社与其野。(,坛与眉埒也。) 又曰: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 又曰:以九伐之法正邦国,野荒民散则削之。 又曰:甸师掌共野果之荐。 又曰:遂人掌邦之野,凡事致野役,而师田作野民,帅而至,掌其政治禁令。凡国祭祀,共野牲,令野职。凡宾客,令修野道而委积。(委积于庐宿市。)经田野,造县鄙形体之法,皆有地域沟树之使,入野职野赋于王府。 又曰:野庐氏掌达国道路,至于四畿,此国郊及野之道路,宿息,井,树。 又曰:大司寇之职,以五刑纠万民,一曰野刑,上功纠力。(刑亦法也。功,农功。力,勤力。) 又曰:县士掌野,各掌其县之民数,纠其戒令而听其狱讼。 《左传》曰:辛有适伊川,见被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 又曰:郑伯享赵孟于垂陇,伯有赋《鹑之贲贲》。赵孟曰:“床第之言不逾阈,况在野乎?非使人之所敢闻。”
又曰:崔氏之乱,申鲜虞仆赁於野,以丧庄公。楚人召之,遂如楚为右尹。 又曰:子产之从政也,择能而使之,礻卑谌能谋,谋於野则获,谋於邑则否。郑国将有诸侯之事,子产乃令礻卑谌乘以适野,使谋可否,而告冯简子使断之。 又曰:鸲鹆之羽,公在外野,往馈之马。 又曰:齐悼公使朱毛迁安孺子於骀,不至,杀诸野幕之下。 《尔雅》曰:邑外谓之牧,牧外谓之野。 《春秋合成图》曰:尧母庆都,盖天帝之女,生於斗维之野,当三河东南,天大雷电,有血流润大石之中,生庆都。 《管子》曰:万乘之国,兵不可以无主,地博大,野不可以无夫,野无夫,则无蓄积。(野无田夫,则人堕本业,故无蓄积。) 又曰:行其田野,视其耕耘,计其农事,而饥饱之国可知也。其耕之不深,耘之不谨,地宜不任,草田多秽,耕者不必肥,荒者不必尧,其野草田多而辟田少者,虽不水旱,饥国之野。 《淮南子》曰:孔子行於东野,马食农夫之稼,野人怒取其马而击之。使子贡往说之,毕辞而弗能得;乃使马圉往说之,野人大喜,解马而与之。 又曰:上游乎霄{兆}之野,下出乎无垠鄂之门。(高诱注曰:霄{兆},高峻之貌也。垠鄂,无形之貌也。霄读纟原绡,读若翟氏之翟也。) 《国语》曰:臼季使舍於冀野,(贾逵曰:臼季,晋臣。冀野,晋地。)冀缺耨,其妻饣盍之,敬相待如宾。从而问之,曰:“冀芮之子也”与之归。 《家语》曰:叔孙氏之车士曰□商,(车士,将车者,商子姓也。□商名也。)采薪於大野,获麟焉,折前左足,载归。叔孙以为不祥,弃郭外。告孔子曰:“而角者,何也?”孔子往观,曰:“麟也。孰为来哉?孰为来哉?”
《吕氏春秋》曰:禹东至专之地,青差之野。(高诱曰:青差,东方之野也。) 《帝王世纪》曰:黄帝与神农氏战於阪泉之野。 又曰:炎帝杀蚩尤於中冀,名其地曰绝辔之野。 又曰:汤时大旱,殷史卜曰:“当以人祷。”汤曰:“吾所为谓自当之。”遂斋戒,剪断爪,已为牲,祷於桑林之野,告於上天已而雨大至。 又曰:弃恤民勤稼,盖封地方百里,巡教天下,死於黑水之间,潢渚之野。 又曰:秦自非子受封,至昭王灭周之岁在大梁,前後七迁,皆在《禹贡》雍州之域,荆山终南敦物之野,东井舆鬼之分,鹑火之次也。 焦赣《易林》曰:舜升大禹石夷之野,征诣王庭,拜治水土。 又曰:多载重负,捐弃於野,徒劳但苦,顾无谁予。 《水经注》曰:自朝歌以南暨清水,土地平衍,据皋跨泽,悉坶野矣。 郊 《说文》曰:距国百里曰郊。 《尔雅》曰:邑外曰郊。
《易》曰:密□不雨,自我西郊。 又曰:同人于郊,无祗悔。 《诗》曰:孑孑干旄,在浚之郊。 又曰:逝将去汝,适彼乐郊。 《礼记月令》曰:立春之日,天子亲率公卿诸侯大夫,以迎春於东郊。 又曰:天子亲耕於南郊,以共粢盛;王后蚕於北郊,以共纯服。诸侯耕於东郊,亦以共粢盛;夫人蚕於北郊,以共冕服。 又曰:因吉土以飨帝於郊。 《周礼》曰:闾师,掌国中及四郊之民,六畜之数,以任其力,以待其政令,以时征其赋。 又曰:正岁帅其属而虑禁令于国及郊野。(去国百里为郊,郊外曰野。) 又曰: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饣盍兽于郊。(有司,大司马之属,饣盍,馈也。以禽馈四方之神于郊。) 《汉书》曰:王莽天凤四年八月,莽亲之南郊铸作威斗,其日大寒,百官人马有冻死者。 《老子》曰: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
卷五十六 地部二十一 陆 《释名》曰:高平曰陆,陆,漉也,川流漉而去也。 《说文》曰:陆,高平地也。 《周易》曰:鸿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利御寇。(王弼曰:陆,高之顶也。进而之陆与四相得,不能复反者也。) 又曰:苋陆,中行无咎。 《易坤灵图》曰:圣人受命,瑞应见於河,瑞应之至,圣人杀龙,龙不可杀,皆感气也。君子得众人之助,瑞应先见於陆,瑞应之至,君子杀蛇,蛇不如龙,陆不如河。 焦赣《易林》曰:山没丘浮,陆为水鱼,燕雀无巢,民无室庐。 又曰:凫池水廉,高陆为海,江河横流,鱼鳖成市。 《尚书》曰:恒卫既从,大陆既作。(孔安国曰:二水已治,从其故道,大陆之地已可耕作也。) 《毛诗》曰:考盘在陆,硕人之轴。 又曰:鸿飞遵陆,公归不复,於女信宿。(毛苌曰:陆非鸿所宜处也。)
《周礼》曰:作车以行陆,作舟以行水,此圣人之作。 《乐动声仪》曰:土肥饶原陆狭隘,斯生奢侈之俗也。 《汉书》曰:禹陆行载车。 又曰:秦地有杜竹林,号曰陆海。 又曰:邹阳奏书吴王曰:“高皇帝水攻则章邯以亡其城,陆击则荆王以失其地。” 《魏名臣奏》曰:执金吾庞延奏:其山居林泽,有火耕种,而平地平陆,虽有往古耒耜区种之法,就其收者,适可蔬食,不足实食也。 《关令内传》曰:关令尹喜生时,其家堂陆地自生莲华,光色鲜盛。 《文子》曰:却走马以粪,车轨不接於远方之外,是谓坐驰陆。 《老子》曰:盖闻善摄生者,(河上公曰:摄,养也。)陆行不遇兕虎,(自然远避,害不干也。)入军不被甲兵。 《庄子》曰:泉涸,鱼相与处陆,相煦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於江湖。 王充《论衡》曰:夫知古不知今,谓之陆沉,然则儒生所谓陆沉者也。 应劭《风俗通》曰:荆鳖令死亡随水上,荆人求之不得也。鳖令至岷山下邑,起见蜀望帝,帝使鳖令凿巫山,然後蜀得陆处。望帝自以德不如,以国禅与鳖令,为蜀王,号曰开明。
《傅子》曰:尧遭洪水而贵陆,汤大旱而重水。 又曰:陆田悬命於天,人力虽修,苟水旱不时,则一年之功弃矣。 《六韬》曰:天下之人陆沉於殷久矣。 傅咸《扇赋》曰:水不策骥,陆不乘舟,世无为而俎豆设,时有虞而干戈修。 夏侯湛《春可乐》曰:春可乐兮,乐崇陆之可娱,登夷冈以迥眺兮,超矫驾乎山。 又《秋可哀》曰:秋可哀兮,哀南亩之穷荒,既采萧於大陆兮,又刈兰乎崇冈。 又《梁田赋》曰:嬉於夷宁之广陆,步于大野之长京。察田畴之疆畔兮,观游雉之逸形。 京 《说文》曰:京,人所为绝高丘也。 《毛诗》曰:升彼墟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毛苌曰:京,高丘也。) 又曰:曾孙之稼,如茨如梁;曾孙之庾,如坻如京。 又曰:依其在京,侵自阮疆;陟彼高冈,无矢我陵。
《尔雅》曰:丘之高绝者曰京。 张揖《广雅》曰:四起曰京。 应劭《风俗通》曰:京谓非人力所能成,天地性自然也。京师义亦取此。 阿 《说文》曰:大陵曰阿,一曰,阿,曲阜也。 《毛诗》曰:无矢我陵,我陵我阿。无饮我泉,我泉我池。(郑玄曰:文王侵阮国,阮之兵无敢当其陵与阿,并无敢饮於泉及池者也。) 又曰:有卷者阿,飘风自南。(毛苌曰:恶人被化而消,犹飘风之入曲阿也。)恺悌君子,来游来歌,以矢其音。 又曰:谁谓尔无羊,三百维群。谁谓尔无牛,九十其享。或降於阿,或饮于池。 又曰:陟彼中阿,丘言采其{亡虫。} 又曰:考盘在阿,硕人之。 又曰:菁菁者莪,在彼中阿。 又曰:绵蛮黄鸟,止于丘阿。
张揖《广雅》曰:曲陵曰阿。 《史记》曰:黄帝披山通道,而邑于涿鹿之阿。 《帝王世纪》曰:蚩尤氏强,与榆冈争王於涿鹿之阿。 《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升于九阿。(郭璞曰:今新安县十里九坂也。) 嵇康《圣贤高士传赞》曰:许由养神,宅于箕阿。德真体全,择日登遐。 乐资《春秋後传》曰:阿房宫未成,成更欲择令名名之。作宫阿旁,故天下谓之阿房宫。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令侍女歌云:“仰上升绛庭,下游日窟阿。顾盼八落外,远指九空记。” 董览《吴地志》曰:曲阿,秦时名□阳。太史云东南有天子气,在□阳之间,故凿北冈令曲而阿,因名曲阿。 桓宽《盐铁论》曰:晋有河华九阿而夺於六卿,齐有泰山巨海而胁於田常。 孙楚《王骠骑诔》曰:逍遥芒阿,阖门下帷,精研六艺,采赜钩微。 湛方生诗曰:发鞍踞平陆,秣马青山阿。浊酒炙沽鱼,鼎食何必过。 袁宏《采菊诗》曰:息足回阿,围坐长林。披榛即涧,藉草依阴。
郦炎诗曰:灵芝生河洲,动摇困洪波。秋兰荣何晚,严霜瘁其柯。哀哉二芳草,不殖太山阿。 挚虞《迁宅诰》曰:惟太始三年九月上旬,涉自洛川,周于原阿,乃卜昌水东,黄水西,背山面隰惟此良。 陆机《逸民赋》曰:相荒土而卜居兮,度山阿而考室。 又《缓齐歌行》曰:遨仙聚灵族,高宴会城阿;长风万里举,庆□郁嵯峨。 岘 《从征记》曰:青岘沙岘,一名小岘,木多栌杏。 《续述征记》曰:菟头岘,虽无峭□,然连林修坂数十里,中行者固亦密勿矣。 伏琛《齐地记》曰:莱芜谷有铜冶岘,古铸铜处。朱虚城西有山岘远而峻,今名半车岘。 白渊之《齐道记》曰:黄丘北十里有岘,下带长涧,东北流经牛山,山去此水八十余里。今号曰牛头水,是齐景公所登而叹处。 刘桢《京口记》曰:去城九十里有白在岘。 《江乘地记》曰:城东四十五里竹里山,王途所经,途甚倾险,行者号为翻车岘也。 《武昌记》曰:城东南有金牛冈,冈西有石鼓岘,上有三石鼓,鼓鸣天必雨。
陇 《方言》曰:秦晋之间,冢谓之陇。 《说文》曰:陇,天水大坂也。 《广志》曰:泳沙在玉门关外,东西数百里,有三断,名曰三陇也。 《三秦记》曰:陇西关,其坂九回,不知高几里,欲上者,七日乃越。高处可容百余家,下处数十万户,上有清水四注。俗歌曰:“陇头流水,鸣声幽咽,遥望秦川,心肝断绝。”去长安千里,望秦川如带。又关中人上陇者,还望故乡悲思而歌,则有绝死者。 《秦州记》曰:陇西郡东一百六十里,得陇山,南北亘接,不知远近,东西广百八十里,其高处可三四里,登此岭东望秦川四五百里,极目茫然,墟宇桑梓与□霞一色。东人西役,升此而顾瞻者,无不悲思。其上有悬岩吐ニ,於岭中渊停,名曰万石渊,溢流散下,皆注於渭,故北人升此而歌。 《始兴记》曰:卢水合武水甚险,名曰新陇,有太守周昕庙,即始开此陇者。行者放鸡散米以祈福,而忌着湿衣入庙。 堆 《尔雅》郭璞注曰:江东呼地高堆者为敦。 《说文》曰:阜,小阜也。 又曰:巴蜀山岸胁之堆傍欲落者曰氏,氏崩声闻数百里。 《汉书》曰:扬雄上书曰:“往者图西域,岂为康居、乌孙,逾白堆而寇西边哉?乃以制匈奴也。”(堆形如土龙,无头尾,高者二三丈。)
《水经注》曰:缑氏山,仙者焉,言王子晋控鹤斯阜,灵王望而不得近,举手谢而去。其处得遗屣焉,俗谓为父堆。 又曰:函关直北,隔河有层阜,巍然独秀,孤峙河阳,世谓之风陵,戴延之所谓风堆者也。 又曰:瞿堆南绝壁峭峙,孤险□高,望之形若覆唾壶,高二十馀里,羊肠蟠道三十六回,《开山图》谓之仇夷,所谓积石嵯峨,岑隐阿者也。上有平田百顷,煮土成盐,因以百顷为号。山上丰水泉,所谓清泉涌沸,润气上流者也。汉武帝元符六年开以为武都郡,天地大泽在西,故以都为目矣。 《长安图》曰:高望堆,在延兴门南八里。 潘岳《西征赋》曰:凭高望之阳隈。 《梁州记》曰:南郑城溯汉上五十里,水边有汉武堆,汉武尝游此,以为钓台,後人睹其崇基,谓之汉武堆。 《述异记》曰:当阳县南有龙川凤川,云汉武时八龙五凤尝游于此,亦呼为五凤堆。 《安定图经》曰:振履堆者,故老云夸父逐日,振履於此,故名之。 墟 《说文》曰:墟,大丘也,昆仑谓之墟。 《史记》曰:成王伐管、蔡,以殷馀人封康叔为卫君,居故商墟。 《汉书》曰:元城郭东有五鹿之墟,即沙麓之地也。
《越绝书》曰:千里墟者,阖庐以铸干将剑处。 又曰:吴门外鸡坡墟,故吴王所畜鸡处也。 《新序》曰:齐桓公出见遗墟,问诸野人。野人曰:“是虢公之墟。”公曰:“虢氏何为亡?”对曰:“善不能行,恶不能去,所以为墟矣。” 《风俗通》曰:谨案《尚书》,舜生姚墟。 又曰:姚墟在济阴城阳县,帝颛顼之墟,阏伯之墟是也。 培娄 《说文》曰:附娄,小土山也。 《左传》曰:培娄无松柏。 《方言》曰:冢,秦晋之间谓之培娄。 《墨子》曰:培娄之侧,则生松柏,民衣焉,食焉,家焉,死焉,地终不责德,故以为仁。 《风俗通》曰:培娄者,即阜之类也。今齐鲁之间,田中小高者,名之为培娄矣。 卷五十七 地部二十二
林 《说文》曰:平土有丛木曰林。 《释名》曰:林,森也,森森然也。 《尔雅》曰:野外谓之林。 《易》曰:即鹿无虞,惟入於林中。 焦赣《易林》曰:山林麓薮,非人所处。鸟兽无礼,使我心苦。 《诗》曰:肃肃兔,施於中林。赳赳武夫,公侯腹心。 又曰:林有朴蔌,野有死鹿,白茅纯束。 又曰: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又曰:彼晨风,郁彼北林。(毛苌曰:北林名也。招贤人往从之,使疾之如晨风之飞入北林。) 又曰:有在梁,有鹤在林。(郑玄曰:之性贪恶而反在梁,鹤洁白而反在林也。) 又曰:厥初生民,时惟姜原,载生载育,时维后稷。诞之隘巷,羊牛腓字之。(毛苌曰:,置也。腓,辟也。字,爱也。郑玄曰:姜原置后稷羊牛之径,亦以为异也。)诞之平林,会伐平林。(置之平林,又为人所收取也。)
又曰:赡彼中林,其鹿。(曰:视彼中林其鹿相辈偶。,众多。今朝廷群臣皆相欺,皆言其鹿之不如也。) 又曰:翩彼飞,集於泮林,食我桑椹,怀我好音。(郑玄曰:恶鸣之鸟,止於泮水之木,食桑椹。改其鸣,归就我善音,喻人感于恩则化之。) 《礼》曰: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 又曰:林薮川泽,有能取蔬食野虞教导之。 又曰: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 蔡邕《月令章句》曰:丛木曰林,受众流注曰海。 《周礼》曰:凡邦工入山林而抡材,不禁。 又曰:林衡,掌巡林麓之禁令而平其守,以时计其林麓而赏罚之。(郑玄曰:平其守者,平其地,各守林麓之部分。) 又曰:柞氏,掌攻草木及林麓。夏日至令刊阳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剥阴木而水之。(郑玄曰:刊,剥也。生山南为阳木,生山北为阴木。火之水之,则使其肄不生。) 又郑注曰:竹木曰林。 《大戴礼》曰:高山多林,虎豹蕃孕焉;深泉大川,鱼龙交焉。 《左传》曰:楚掩为司马,书土田,度山林,鸠薮泽,牧隰皋。
杨方《五经钩深》曰:夫鸟游旷泽之地,而比翮者万群;虎居繁林之薮,而接豪者千数。 又曰:夫霜树落叶而鸿雁南飞,桃林披华而玄鸟入宇。 《家语》曰:芝兰生于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史记》曰:殷纣厚赋税,实鹿台钱,盈钜桥粟,广沙丘苑台。大戏沙丘,以酒为池,悬肉为林,为长夜之饮。 又曰:稷母姜原,见巨人迹,心忻践之,而身动如孕胎,居期生子,弃之隘巷,马牛不践;徙之林中,会山林多人;迁之渠中冰上,鸟以翼覆荐之。 又曰:单于秋马肥,大会带林,课校人畜。 又曰:神龟在江南嘉林中。嘉林者,无鸟兽,无毒虫,火所不及,斧所不至。 《帝王世记》曰:桀为肉山脯林,以酒为池,使可运舟。 《汉书》曰:草木未落,斧不入於山林;豺獭未祭,罟网不布於野泽。 又曰:山林之士,往而不能返;朝廷之士,入而不能出。 《後汉书》曰:法雄为南郡太守,移书属县曰:“凡虎狼之在山林,犹人民之居城市。” 张莹《汉南记》曰:樊重家素富,田至三百顷,竹木成林,六畜放牧,桑漆鱼池,闭门成市。
《魏志》曰:曹植上疏曰:“东有覆败之军,西有殪没之将,至使蜂蛤浮翔於淮泗,鼬喧哗於林木。” 臧荣绪《晋书》曰:郄诜为雍州刺史,帝於东台饯之,问曰:“卿自以为何如?”诜对曰:“臣举贤良对策为天下第一,犹桂林之一枝,昆山之片玉。”世祖笑。侍中奏免诜,诰曰:“吾与之戏耳。” 又曰:华谭移前松滋令袁甫曰:“枯泽非应龙之泉,平林非鸾凤之窟。” 又曰:王戎少阮籍二十馀年,相得如时辈,遂为竹林之游。 《晋书》曰:刘伶与阮籍、嵇康相遇,忻然神解,便携手入林。 又曰:嵇康以高契难期,每思郢质,所与神交者,惟阮籍、山涛,遂为竹林之游,预其流者,向秀、刘伶、阮咸、王戎。 干宝《晋纪》曰:初,管辂过母丘氏墓下,倚树哀吟,精神不乐,林木虽茂,无形可交,碑诔虽美,无後可守。 《後魏书》曰:魏之先,居幽都也。凿石为祖宗之庙於乌洛侯国西北,自後南迁,其地隔远,遣中书侍郎李敞诣石室,告祭天地,以皇祖先妣配,敞等既祭,斩桦木立之,以置牲体而还。後所立桦木生殖成林,其民益神之,咸谓魏国感灵祗之应也。 又曰:太祖道武帝,以建国三十四年七月七日生於参合坡北,明年有榆生于倾胞之坎,後遂成林。 又曰:葬昭成皇帝於金陵,营梓宫,木梯尽生成林。 顾恺之《启蒙记》曰:泛林鼓于浪巅。注:西北海有泛林,或方三百里,或方百里,皆生海中浮土上,树根随浪鼓动。 《山海经》曰:桃林方三百里,在昆仑南夸父山北。
又曰:夸父逐日走,渴,饮河不足,道渴死,其杖化为邓林。 山谦之《吴兴记》曰:於潜县北有天目山,山上众木甚美非常,因名翔凤林。 盛弘之《荆州记》曰:宅上山顶有玉女冢,莹坟整固,上有乔木丛生,名为女贞林,常有白猿栖游,哀鸣清绝。 又曰:江陵县东一百里有绿林山,茂林蓊郁,襄阳大路经由其西,所谓当阳之绿林也。 伍瑞休《江陵记》曰:城西北六十里有大林。《春秋》鲁文公六年楚饥,戎侵其西,至于阜山,师于大林,即此城也。 又曰:州城东北十二里有曹公林,相传云,建安十三年,曹操蹑刘备于当阳长坂,回师顿此林,因谓之曹公林。 任豫《益州记》曰:广平有石纽林,禹生处也,地方百许里,今人犹不敢居止。 《外国图》曰:桂林地多林木,无平土,众猴居之,无人民,去九疑四万里,龟林地险,无平土,众龟居之。 应邵《风俗通》曰:配林在太山西南五六里,今树木盖不足言。 刘义庆《世说》曰:魏武行役失汲道,三军皆渴。乃曰:“前有大梅林,饶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闻之,口皆出水,乘此得及前源。 《庄子》曰:孔子游乎缁帷之林,坐杏坛上,弟子读书,孔子弦歌鼓琴,曲未半,渔父下船来。 《国语》曰:唐叔射兕于徒林,殪,以为大甲。
《越绝书》曰:麻林者,越王种麻于此,以为弩弦,故名麻林。 麓 《说文》曰:林属於山曰麓。一曰麓者,守山林吏也。 《左传》:僖公十四年,沙麓崩。 《书□鸿范五行传》曰:沙麓者,山名也。 《诗□文王篇旱麓章》曰:瞻彼旱麓。(山足曰麓。) 《礼记》曰: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 《汉书》曰:王翁孺徙魏郡元城,元城建公曰:“昔春秋时沙麓崩,晋史卜之曰,阴为雌,阳为雄,土火相乘,後六百四十五年,宜有圣女兴。今王翁孺徙其地,日月当之。”翁孺生禁,禁生元后。 《汉书》应劭注曰:麓,林之大者。 《风俗通》曰:《尚书》云:“尧禅舜,纳于大麓。”麓,林属于山者也。 原 《释名》曰:原,元也,如元气广大也。
《书》曰:既修太原,至于岳阳。(孔安国曰:高平曰原。太原今以为郡。) 又曰:大野既猪,东原平。(孔安国曰:东原致功而平,言可耕也。) 又曰:若火之燎于原,弗可向迩,其犹可扑灭。 《诗》曰:度其鲜原,居岐之阳,在渭之将,万邦之方,下民之王。(郑玄曰:文王自知德威谋居善,言岐之南渭水侧,为万国所向,作民之君。) 又曰:笃公刘,于胥斯原,既庶既繁,既顺乃宣,而无永叹。(郑玄曰:公刘之相此原以居民,而无长叹者也。) 又曰:在原,兄弟急难。 又曰:原隰无无,堇荼如饴。 又曰:皇皇者华,于彼原隰。 又曰:漆沮之从,天子之所。瞻彼中原,其祁孔有。 又曰:中原有菽,庶民采之。 又曰:原隰既平,泉流既清。 《周礼》曰:原师,辩原隰之名。
又曰:大司徒之职,辩五地之物生,五曰原隰,其动物宜裸物,其植物宜丛物,其民丰肉而庳。 《礼》曰:孟夏之月,天子始命野虞出行田原,而劝民也。 又曰:圣王所以顺,山者不使居川,不使渚者居中原,而弗敝也。 《传》曰:晋侯於清原,作五军以御狄也。 又曰:晋魏绛曰:“昔辛甲之为太史,命百官官箴王阙,於《虞人之箴》曰:在帝夷羿,冒于原兽,用不恢于夏家,兽臣司原,敢告仆夫。” 又曰:晋侯、宋公、齐国归父,秦小子,次于城濮,楚师背阝而舍,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诵曰:“原田莓莓,舍其旧而新是谋。”公疑焉。子犯曰:“战也。战而捷必得志於诸侯,若其不捷,表里山河必无害也。” 《春秋说题辞》曰:原,端也,平而有度也。(宋均曰:度,若则也。) 《公羊传》曰:上平曰原。 《梁传》曰:中国曰太原,夷狄曰大卤。 《国语》曰:温之会,晋人执卫成公归之于周,使医鸩之不死,医亦不诛。臧文仲言於僖公曰:“刑大者陈之原野,小者致之市朝,五刑三次是无隐也。今晋人鸩卫侯不死,亦不讨其使者,讳而恶之,有诸侯之请,必免之。” 《尔雅》曰:广平曰原。 又曰:可食者曰原。(郭璞曰:可食,谓种给食也。犍为舍人曰:广平谓士宽博而平。)
《史记封禅书》曰:秦文公作,灵公作吴阳上,宣公又作密下,盖三在此原,故号三原。 臧荣绪《晋书》曰:宣帝镇关中,诸葛亮攻,据渭水南五丈原,帝御之,对垒相持百馀日,俄而亮卒。 《唐书》曰:高祖校猎于华池之万寿原,白鹿见,高祖亲御弧矢,射而获之。 《郡国志》曰:韩冯翊有原,按《诗》曰:“有倬其道,韩侯受命。”是此原也。 又《古今地名》云:韩武子食菜於韩原,亦秦晋战於此地,即获杜回,又秦获晋惠侯以归之处。 裴景仁《符书》曰:符健皇始五年,凤皇降滑滨社稷南原,三日而去。 崔鸿《前秦录》曰:丞相符雄,与桓温战白鹿原,晋师败绩。 又曰:符健攻张琚于宜秋,还登石安原而叹曰:“美哉,斯原也!”怅然有终焉之意。 又曰:晋梁州刺史司马勋率步骑三万,自汉中入秦川,符健拒之五丈原,勋败还。 潘岳《关中记》曰:周文王葬於毕,长安东南有原名曰毕原。 又曰:骊山有白鹿原,周平王时,白鹿出此原,故名之。 又曰:宣帝少依许氏,长於杜县,乐之。後葬於南原,立庙于曲池之北亭,曰乐游原。
《辛氏三秦记》曰:长安城北有平原,数百里无山川湖水,民井汲巢居,井深五十丈。有伯夷墓,人食薇可常食,或云夷、叔食之三年,颜色如故。 戴延之《西征记》曰:河东盐地东吴坂,登七山原,每登一原,辄峭起五六里,原上平广,不知其极。 周处《风土记》曰:阳羡邑者,盖吴郡之名境,原则平坦,高阜冈若伏龙也。 隰 《释名》曰:隰,蛰也,蛰,湿意也。 《说文》曰:隰,坂下湿也。 《春秋说题辞》曰:下湿白隰,隰者湿也,下而泽也。 《尚书大传》曰:下而平者谓之隰,隰之言犹湿也。 《诗》曰:淇则有岸,隰则有泮。(毛苌曰:泮,陂也。) 又曰:山有扶苏,隰有荷花。 又曰:山有漆,隰有栗。 又曰:山有榛,隰有苓。(毛苌曰:苓,大苦也。)
又曰:山有苞栎,隰有六驳。(郑玄曰:山之有栎,隰之有不驳,皆其所宜。) 又曰:隰桑有阿,其叶有傩。(郑玄曰:隰中之桑茂盛,喻君子不用而野处也。) 《礼》曰:孟春之月,天子祈于上帝,善相丘陵阪险原隰土地所宜,五所殖,以教导民,必躬亲之。 又曰:季夏行秋令,则丘隰水潦,禾稼不熟。 《传》曰:晋曲沃武公伐翼,逐翼侯于汾隰,骖纟圭而止,夜获之,及栾共叔。 又曰:楚掩为司马,书土田,度山林,鸠薮泽,牧隰皋。 卷五十八 地部二十三 水上 《释名》曰:水,准也,平准物也。(《广雅》同。)天下大水四,谓之四渎,江、河、淮、济也。渎,独出其所而入海也。 《易》曰:坎为水,润万物者,莫润于水。 又曰:水氵存至习坎。 又曰:水流湿。
《书》曰:水曰润下,润下作咸。 又曰:若涉大水,其无津涯。 《尚书大传》曰:非水无以准万里之平,非人无以通远道重任也。 《诗》曰:相彼泉水,载清载浊。 又曰:沔彼流水,朝宗于海。 又曰:济有深涉,(渡也。)深则厉,浅则揭。有弥济盈,济盈不濡轨。(盈宜濡不以濡,喻淫乱犯礼者也。) 又曰:就其深矣,方之舟之,就其浅矣,泳之游之。 又曰:毖彼泉水,亦流于淇。 又曰:浏其清矣,河水洋洋,北流活活。溱与洧,方焕涣兮。 又曰:扬之水,不流束薪。不流束楚。不流束蒲。 又曰:泌之洋洋,可以疗饥。(言乐道也。) 《礼》曰:今夫水,一勺之多,及其不测,鼋鼍蛟龙鱼鳖生焉,货财殖焉。
又曰:水之於人,亲而不尊。 又曰:水为无当於五色,五色不得不彰。 又曰:祭宗庙,水曰清涤。 又曰:水烦则鱼鳖不大。 又曰:小人溺於水,君子溺于口。夫水近於人而易以溺人。 《周礼》曰:水有时以凝。 《传》曰: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 又曰:潢污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 又曰:郑子产谓子太叔曰:“惟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火烈,人望而畏之,故鲜死焉。水懦弱,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故宽为难也。” 《春秋元命苞》曰:水之为言演也,阴化淖濡流施潜行也。故其立字,两人交一以中出者为水,一者数之始,两人譬男女,言阴阳交,物以一起也。 《论语》曰:智者乐水。 又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尔雅》曰:水别流曰派,风吹水涌曰波,大波曰涛,小波曰沦,平波曰澜,直波曰径。水朝夕而至曰潮,风行水成文曰涟。水波如锦文曰漪。水行曰涉,逆流而上曰溯洄,顺流而下曰溯游,亦曰沿流。绝流而渡曰乱。以衣涉水曰厉,由膝以下为揭,由膝以上为涉。渡水处曰津济。潜行水下为泳。 《汉书》曰:成帝建始三年秋,京师民无故相惊,言大水至。天子亲御前殿召公卿议,大将军凤以为太后与上及后宫可御舟船,令吏上长安城以避水。群臣皆从凤议,左将军王商独曰:“上古无道之国,水犹不冒城郭,今圣政和平,世无变革,上下相安,何因当有大水一日暴至?此必讹言也。不宜令民上城,重惊百姓。”上乃止。有顷,长安中稍定,问之,果讹言。上於是壮商之固守,数称其议,而凤大惭,自恨失言。 《後汉书》曰:东阳人赵炳,字公阿,能越方禁,与闽中徐登遇於乌伤溪水上,禁小溪水不流。 又曰:窦太后临政,窦宪兄弟各擅威权。丁鸿上封事曰:“夫坏崖破岩之水,源由涓涓;干□蔽日之木,起於葱。” 《魏略》曰:汉火行忌水,故去“洛”水而加隹。魏为土,土,水之母,水得土而流,土得水而柔,故除隹加水。 《晋书》曰:陆□先是常着衰上船,於水顾见其影,因大笑落水。人救获免。 又曰:《佛图澄传》曰:襄国城堑水源在城西五里,其水源暴竭。勒问澄何以致水,澄曰:“今当敕龙取水。”乃与弟子法者等数人至故泉上坐绳床,烧安息香,咒愿数百言,如此三日,水微流,有一小龙长五寸许,随水来出,诸道士竞往视之。有顷,水大至,隍堑皆满。 又曰:邓攸为太子中庶子,吴郡阙守,人多欲之,帝以授攸。攸载米之郡,俸禄无所受,惟饮吴水而已。 又曰:孙登性无恚怒,人或没诸水中,欲观其怒。既出,便大笑。 《齐书》曰:陆慧时为征虏功曹,与参府军沛国刘同从述为职,行至吴,谓人曰:吴间张融与陆慧并宅,其间有水,此水必有异味。遂往酌而饮之。 《唐书》曰:新丰鹦鹉谷水清,代传云,此水清,天下平。开皇之初暂清寻浊,至是而复清。 又曰:乾元中,岚州上言,合河关黄河水四十里间清如井水,经四日而变。
又曰:杨朝晟为州刺史,奏方渠合水波皆贼路,请城其地以备之。军次方渠无水,师徒嚣然,遽有青蛇乘高而下,视其迹,水随而流,朝晟令筑防环之,遂为氵亭泉,军人仰饮以足。 又曰:孔若思迁库部郎中。若思常谓人仕至郎中足矣。至是持一石止水满于座右,以示有止足之意。 《老子》曰:止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於道。 《列子》曰:禹治水土,迷而失途,谬之一国,无风雨雾露,不生鸟兽,名曰终北。有山名壶领,顶有口状若圆环,名曰滋穴。有水涌出,名曰神瀵,臭过兰椒,味过醪醴。 又曰:白公问于孔子曰:“人可与微言乎?”孔子不应。白公曰:“若以石投水,何如?”孔子曰:“吴之善没者能取之。”曰:“若以水投水,何如?”曰:“淄渑之合,易牙尝而知之。”白公曰:“人固不可与微言耶?” 又曰:人有滨河而居者,习於水,勇於泅,操舟鬻渡,利供百口。裹粮就学者成徒,而溺死者几半。本学同泅不学溺,而利害如此。 《庄子》曰:君子之交淡如水。 又曰: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流之大也,两崖之间,不辩牛马。於是,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尽在已矣。 又曰:水之性,不杂则清,莫动则平。 又曰:孔子观於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鼋鼍鱼鳖不能游,见一丈夫游之数百步而去。 又曰:水之守土地审。(无意则止于分,所以为审。) 又曰:水静明明烛鬓眉,大匠取法焉。水静犹明,而况圣人之心静乎?
又曰:水之积也不厚,其负大舟也无力。 《文子》曰:水之性欲清,沙石秽之。水之为道也,广不可极,(莫知其言,深不可测。)长极无穷,远沦无涯,息耗减益,过淤不訾。(涌出曰息,煎乾曰耗,出川枝流曰减,九野注之曰益。过于不訾者,此过尾闾,入天壑入无底谷。) 又曰:水浊者,鱼佥喁。 又曰:混混之水浊,可以濯吾足;青青之水清,可以濯吾缨。 又曰:水之道也,大不可极,深不可测,上天为雨露,下地为润泽。 又曰:犹凿渠而止水,抱薪而救火。 《墨子》曰:古语,君子不镜於水而镜於人:镜於水,见面之容;见於人,则知吉凶。 《管子》曰:水者,地之血气,如筋脉之流者,故曰,水具材也。夫水,淖溺以清,而好洒人之恶,仁也;视之黑而白,精也;量之至满而止,正也;流则至平,义也;人皆赴高,己独趋下,卑也。卑也者,道之室,王者之器也;准也者,五量之宗也;素也者,五色之质也;淡也者,五味之中也。故水藏万物,产金石,故曰水神。凡有五害:水一也,旱二也,风雾雹霜三也,厉四也,虫五也。五害之属,水最为大。水有大小,有远迩。水出山而流入海,命曰经水;别於他水,入於大水及海者,命曰枝水;山之沟流於大水及海者,命曰川水;水出於地而不流者,命曰渊水。 《淮南子》曰:天下之物,莫柔弱於水,上天则为雨露,下地则为润泽,万物弗得不生,百事不得不成,大苞群生而无所私,泽及跷(,跷行也。跷,微小之虫也。)而不求报,富赡天下而不既,(赡,足也。既,尽也。)德施百姓而不费,(德泽加於百姓,不以为己财费也。)行不可得而穷极也,(流膏不止。)微而不可得把握也,击之无创,射之不伤,斩之不断,焚之不燃,(水之性也。)淖溺流遁,错缪相纷(遁,逸也。错缪相纷,波相纠也。)而不可靡散,利贯金石,强济天下,(水流缺石,是其利也。舟船所载无有重,是其强也。济,通也。)动溶无形之域,而翱翔忽区之上,(忽悦之区上也,言其飞为□雨,无所不止。)回川谷之间,(回犹委曲也。)而滔腾大荒之野,有馀不足与天地取与,授万物而无所前後,(前后皆与之。)是故无所私而无所公,(公私一也。)靡滥振荡,与天地同鸿,(鸿大同通。)无所左而无所右,蟠委错扌尔,(音轸。)与万物始终,是谓至德。(言水之为德大,故曰至德。)夫水所以能成其至德於天下者,以其淖溺润滑也。故老聃之言曰:“天下至柔,驰骋於天下之至坚。出於无有,入於无间,(是水也。)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有益于生。)夫无形者,物之大祖也;无音者,声之大宗也。(无形生有形,故万物大祖也。无音生有音,故为大宗,祖宗皆大也。)其子为光,其孙为水,皆生于无形乎!(光无形,道所贵也。观之故子为光也。水形而不可毁,差之故孙为形也。)夫光可见而不可握,水可循而不可毁,故有像之类莫尊於水。出生入死,自无有,自有无,而以衰贱矣。(出生,出生道,谓去清净也。入死,入死道,谓情欲也。,适也。自无形而适有形,离其本者。自有形适无形,不能复得,道家之所共弃也。故曰衰贱也。)是故清静者,德之至也;而柔弱者,道之要也;(要,约也。)虚无恬愉者,万物之用也。(万物由之得为人用。)肃然应感,殷然反本,则沦於无形矣。所谓无形者,一之谓也。(一者,道之本也。)所谓一者,无匹合於天下者也。卓然独立,块然独处,上贯九天,下贯九野,(九天,八分中央也。九野亦如之。)圆不中规,方不中矩,大浑而为一叶,(无根言微妙也。)怀囊天地,为道开门,(开道之门。)穆隐闵,纯德独存,(穆隐闵,皆无形之类也。纯,不杂揉也。)布施而不既,用之而不勤。(既,尽也。勤,劳也。) 又曰:夫水之性,若拙其所流而深之,茨其所决而高也,(茨,积土填满之也。)使得循势而行,乘哀而流,(衰,下。)虽有腐流澌,弗能(腐,骨澌水也。)其惟,其性非异也。通之与不通也。风俗犹此也。诚决其善志,防其邪心,启其善道,塞其奸路,与同出一道,则民性可善,而风俗迁矣。 又曰:河水、赤水、辽水、黑水、江水、淮水,是谓六水。白水宜玉,黑水宜砥,青水宜碧,赤水宜丹,黄水宜金,青水宜龟,汾水宜麻,洛水轻利宜禾,渭水多力宜黍,汉水重安宜竹箭。 又曰:土地各以类生人,是故清水音小,浊水音大,湍水人轻,迟水人重。
又曰:白水出昆仑之原,饮之不死。 又曰:方诸见月则津而为水。 又《万毕术》曰:方诸取水。(方诸形若杯,无耳,以五石合冶,以十二月壬子夜半作之,以承水即来。) 《抱扑子》曰:火出於阳燧,阳燧员而火不员也;水出於方诸,诸方而水不方也。 又曰:黄帝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浮天而载地者,水也。 又曰:左慈以气禁水,水为逆流一二丈,禁水着中庭露之,大寒不冰。 《尸子》曰:凡水,其方折者有玉,其圆折者有珠,清水有黄金,龙渊有玉英。 《顾子》曰:顾夷子与子华游东池。子华曰:“水有四德:沐浴群生,深流万世,是仁也;扬清激浊,荡去滓秽,是义也;柔而难犯,弱而难胜,是勇也;道江疏河,恶盈流谦,是智也。” 《孟子》曰:数罟不入污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数罟,密网也。) 又曰:民之归仁也,犹水之就下也。 又曰:仲尼亟称于水,曰“水哉,水哉!”何取于水也? 又曰:原泉混混,不舍昼夜,盈科而後进,放乎四海,有本者如是也。苟为无本,七八月之间雨集,沟浍皆盈,其涸也。可立而待也。故声闻过情,君子耻之。
又曰: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也。 又曰:仁之胜不仁也,犹水之胜火也,今之为仁者,犹以一杯水,救一车薪之火也。 又曰:观於海者难为水,游於圣人之门者难为言。观水有术,必观其澜。(澜,水中大波也。) 《孙卿子》曰:孔子观於东流之水,子贡问於孔子:“所以见大水必观焉,何也?”孔子曰:“夫水柔也而无为也,似德;其浩浩乎不居,似有道;其赴百万仞之谷不惧,似勇;主量必平,似法;盈不求概,似正;发源必东,似志;是以君子见大水必观焉。”(《大戴礼》、》孔子家语》并载。) 卷五十九 地部二十四 水下 《晏子》曰:景公问廉政何如?对曰:“其行水也。美哉水乎!其浊无不涂,其清无不扫。” 《杨子法言》曰:或问进,曰:“水。”或曰:“为其不舍昼夜与?”曰:“有是哉!满而後渐者,其水乎?”(李轨注曰:水满坎而後进,人博学而後仕。) 《瑞应图》曰:共工氏受水瑞,百官师长以水为号,蒙水,瑞水也,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蒙水出於山焉。 《韩诗外传》曰:夫水者,缘理而行,不遗大小,似有智者;重而之下,似有礼者;踏深不疑,似有勇者;障防而清,似知命者;历险致远,似有德者。天地以成,群物以生,国家以宁,万事所平,此智者所以乐於水也。 又曰:冬不数浴,非爱水也。 又《吴越春秋》曰:伍子胥奔吴至溧阳,溧阳女子击缥濑水之上,子胥过,跪而乞食,女子箪饭壶浆而食之。子胥食而去,谓女子曰:“掩子壶浆,勿令其露。”女子曰:“行矣。”子胥行五步还顾,女子已自投濑中。後子胥伐楚,师还过漂阳濑上,欲报以百金,不知其家,乃投金濑水而去。後有妪行哭而来,曰:“吾女年三十不嫁,击缥於此,遇穷人饭之,恐事泄,投水而死。”乃取金归。
《物理论》曰:所以立天地者,水也。夫水,也之本也。吐元气,发日月,经星辰,皆由水而兴。 又曰:九州之外皆水也,余昔在会稽,仰看南山,见□如瀑练,方数十丈,其声良盖。须臾,山下居民惊骇,洪水大至。 《列仙传》曰:负局先生上吴山,语下人:“吾欲还蓬莱山,为汝曹下神水。”崖头一旦有水,白色,从石间下,服之多愈疾。 《楚词》曰:沧浪之水清,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可以濯吾足。 《玄中记》曰:天下之多者水焉,浮天载地,高下无不至,万物无不润。 《山海经》曰:剡山有兽焉,名曰合窳,见则天下大水。高箭之山,其上有水焉,甚寒而清,帝台之浆水也。(郭璞注曰:河东解县檀道山,有水潜出山上,俗名之日盎浆,即此类也。)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有寒暑之水。 又曰:谯明之山,谯水出焉,而西流至于河,其中多河罗之鱼,一首而十身。 又曰:少阳山,酸水出焉,东而流注于汾水,其中多美赭。(《管子》曰:上有赭,下有铁。) 《水经注》曰:郁水,即夜郎豚水也。汉武帝时,有竹王兴於豚水。有一女子浣於水滨,有三节大竹流入女子足间,推之不去,闻有声,持破之,得一男儿,遂雄夷濮氏,竹为姓,所捐破竹於野成林,王祠竹林是也。王尝从人止大石上,命作羹,从者白无水,王以剑击石出水,今竹王水是也。 又曰:赵人有琴高者,以善鼓琴为康王舍人,行鼓涓之术,游浮砀郡间,二百馀年後入砀水取龙子,与弟子期,期日皆洁斋待於水傍,果乘赤鲤出入砀中,有万人观之,留月馀复入水也。 又曰:姜水,按《世本》,炎帝姓姜。《帝王世纪》曰:炎帝神农氏,姜母曰姒,游华阳,感神而生炎帝,长於姜水。 又曰:昔沫水自蒙山至南安,而溷崖水脉漂疾、破害舟船,历代为患。蜀郡太守李冰发卒凿平溷崖,河神怒,冰乃操刀入水与水神斗,遂平溷崖,通水路,开处即水所穿也。
又曰:黄水出零阳县西北,连巫山溪,出雄黄,颇有神异,采之常以冬月祭祀,凿石深数丈,方得佳黄,故溪水取名焉。 又曰:沁水南历猗氏关,又南与[B271]々水合,水出东北巨峻山,乘高泻浪,触石流响,世人因声以称之。 又曰:巴郡鱼复县夷水,即亻艮山清江也,水色清,照十丈,蜀人见其澄清,因名清池也。 又曰:溱水出浮石岭北青衣山,亦谓之青衣水也。 又曰:庐山之北有石门水,水出岭端,有双石高竦,其状若门,因有石门之目焉。水导双石之中,悬流飞澍近三百许步,下散漫十步许,上望之连天,若曳飞练於霄中矣。 又曰:永昌郡有兰仓水,出西南博南县,汉明帝永平十二年置,博南,山名也。县以山名之,其水东北流出博南山。汉武帝时,通博南山道,渡兰仓津,土地绝远,行者苦之,歌曰:“汉德广,开不宾,渡博南,越苍津,一渡兰仓为他人。”山高四十里,兰仓水有金沙,越人收以为黄金。又有光珠穴,穴出光珠,又有琥珀、珊瑚、黄白青珠也。 《荆州记》曰:夏首东二十里有涌口,二水之间谓之夏洲,首尾七百里,华容、监利二县在其中。 《楚词》曰:过夏首而西浮。郭仲产云:此水冬断夏通,因名夏水。 《述异记》曰:濉涣二水,波文皆若五色,其人多文章,故名缋水。 又曰:汉、沔会流处,岸上有石铭云,“下至水府三十一里”,皆传李斯刻石於此。 《龙鱼河图》曰:玄洲在北海中,地方三十里,去南岸十万里,上有芝著玄涧,涧水如蜜味,服之长生。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天竺有恒水,一号新陶水,水特甘香,下有真盐也。
《广志》曰:临川郡有粉水,得其水汰粉益洁。 盛弘之《荆州记》曰:阳县西有粉水,源出房陵县,取其水为粉,鲜洁异於馀水,故因粉为名也。巴郡临江县有此水,旧常献之也。 《韩诗外传》曰:溱与洧,三月桃花水下之时,众士女执兰祓除。郑国之俗,三月上巳之日,此两水上招魂,祓除不祥也。 《秦州记》曰:成纪县有石臼,中水深数尺,水旱无增减,故名其地为天水郡。 《搜神记》曰:汉末零郡太守有女,悦门下书佐,使婢取盥手水饮之,而有娠,而生子,至能行,太守抱儿使求其父,儿直上书佐膝,书佐推之,儿仆地为水。 《三齐略记》曰:康浪水在齐城西南十五里康衢,则甯戚扣牛角歌於此也。 《述征记》曰:临淄牛山下有女水,齐人谚曰:世治则女水流,世乱则女水竭。慕容超时,乾涸弥载,及宋武北征而激洪流。 《续述征记》曰:梁邹城西有笼水,云齐孝妇诚感神明,涌泉发於室内,潜以绩笼覆之,由是无瓮汲之劳。家人疑之,时待其出而搜其室,试发此笼,而泉遂涌流漂居宇。故名之曰笼水。 《始兴记》曰:林水源中有石室,室前磬石上行罗千瓮,中悉是饼银,采伐遇之不得取,取必迷闷。 《名山略记》曰:僧权道人居晋安霍山,晨出涧,忽见白水异常,饮之甘如醴,水过甚迅,器取得少许,以饷晋陶安,不复中饮,权寿百三十岁,不知其终。 盛弘之《荆州记》曰:桂阳郡有圆水,水一边冷,一边暖;冷处清且绿,暖处白且浊。 《陇右记》曰:武都紫水有泥,其色亦紫而粘,贡之用封玺书,故诏诰有紫泥之美。
《方舆记》曰:韶州曲江县修仁水,西南注连水,北有三枫亭,五渡水。齐范□为始兴太守,至修仁水酌而饮之,赋诗曰:“三枫何习习,五渡何悠悠,且饮修仁水,不挹阶邪流。” 《吴录地理志》曰:天门零陵县有溪水,山兽从数十里往饮之,越他水则不饮。 《广志》曰:弱水,夫余北,其水不胜毛羽,世无见者。 《博物志》曰:水有浊有清,河淮浊,江济清。南阳有清泠之水,丹水,泉水,汝南有黄水,华山南有黑水,天下之水皆类五色,今载其名也。泞水不流。 《郡国志》曰:隆州析五县置果州,阆中有阴水,其民锐气而善舞也。 又曰:湓水,昔有人此处洗铜盆,水暴涨失盆,乃投水取盆,见一龙衔盆夺之而去,故曰湓水。 又曰:庭州田灞水滴滴,若以金银铜铁器盛之皆漏,致匏叶则不漏,人掌中亦漏,服之少臭,毛落得仙。 《论衡》曰:燧之取火於日,方诸取露於月,天地之间,巧历所不能与其数乎?然以掌握之中,引类於太极之上,而水火可立致者,阳阴固相动也。 《异苑》曰:孙权赤乌八年,遣校尉陈勋漕句容,中道凿破冈,掘得一黑物,无有首尾,形如数百斛船,长数十丈,蠢蠢而动,有顷,悉融液成汁,时人莫能识。得此之後获泉源,咸谓是水脉,每至大旱,馀渎皆竭,惟此若巨流通焉。 水灾 《书》曰:上天降灾,下昏民垫。 又曰:汤汤洪水方割。(汤汤,流貌。洪,大。割,害也。)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
《传》曰:凡平原出水为大水。 《史记》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三日。昭王三十四年,渭水大赤三日。(《洪范五行传》曰:赤者,火色也。水尽赤者,以火殄水也。渭水,秦大川者,阴阳色乱,秦用严刑,败乱之象也。) 《汉书五行志》曰:高后三年,汉中、南郡、河阳大水,流数万家。是时女主独治,诸吕相王。 《续汉书五行志》曰:桓帝永兴三年,彭城泗水逆流。永寿元年,洛水溢至津城门,漂流人物。是时梁冀争政,嫉害忠直,後遂诛灭。 又曰:献帝建安二年,汉水溢,害人物,是时天下大乱。 《古今注》曰:安帝延平六年,河东水化为血。元初二年,颍川襄城临水化为血,不流。 京房《易》曰:君湎於酒,淫於色,贤人潜,国家危,厥异流水赤。 救水灾 《史记》曰:尧命鲧治水,九载绩用不成。 谢承《後汉书》曰:沛国陈宣,字子舆。建武十年,洛水出造天津城门,或欲筑塞之。宣谏曰:“昔王尊正身,金堤水退,况圣主耶?”言未绝而水去。 范晔《後汉书》曰:公沙穆锐思河洛推步之术,永寿元年,雨大水,三辅以东,无不漂没,穆明晓占候,乃预告,令百姓陟居高地,故弘农人独得免灾。 又曰:任文公,巴郡人也,为治中从事,时天大旱,白刺史曰:“五月一日当有大水,其变以至不可防救,宜令民吏预为其备。”刺史不听,文公独储大船,百姓或有信文公颇有防者。到其日旱烈,文公急命从载,白刺史,刺史不信。至日中□起,须臾雨至,晡时湔水涌起十馀丈,突坏庐舍,所害数千人。
《淮南子》曰:古者水为民害,禹凿龙门,辟伊阙,平治水土,使民得陆处;百姓不亲,五品不顺,契教以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妇之别,长幼之序;田野不修,民食不足,后稷乃教之辟地垦草,粪土种,令百姓家给人足;故三后之後无不王者,(谓夏殷周。)有阴德也。周衰,礼义废,孔子以三代之道教导於世,其後继嗣,至今不绝者,有隐行也。 又曰: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水浩漾而不息,於是,女娲积芦灰以止淫水。 卷六十 地部二十五 海 《释名》曰:海,晦也。注引秽浊,其水黑而晦也。(《广雅》同。) 《说文》曰:海,天池也。 《书》曰:江汉朝宗于海。 《礼记》曰: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而後海。 又曰:洗之在阼,其水在洗东,祖天地之左海也。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则海夷。(宋均注曰:海夷,不扬波。) 《论语》曰:子曰:“道不行,乘桴浮於海。” 《公羊传》曰:河海润千里。(河海出□及千里。)
《春秋感精符》曰:后妃恣则泽为海。 《春秋考异邮》曰:黄星骋,海水跃。宋均曰:黄星,土精,土安静,跃则失常。 《史记》曰:天不足西北,星辰西北移,地不足东南,以海为池。 《汉书》曰:霍去病击匈奴,封狼居胥山,登临瀚海。(如淳注曰:北海也。)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陈茂,尝为交别驾,旧刺史行部,不渡涨海,刺史周敞涉海遇风,船欲覆没,茂拔剑诃骂水神,风即止息。 《晋书》曰:鲍靓为南海守,尝行部入海遇风,饥甚,聚白石煮食之以济。 又曰:李涓,辽东人,祖敏,汉河内太守,去还乡。辽东太守公孙度欲强用之,敏乘轻舟浮海,莫知所终。 王隐《晋书》曰:慕容晃上言曰:“臣躬征平郭远,假陛下天地之威,将士竭命,精诚感灵,海为结冰,凌行三百馀里,臣自立国,及问诸故老,初无海水冰冻之岁。” 《韩诗》曰:成王时,越裳氏重三译而朝,曰:“天之不逆风不疾雨,海之不波溢三年矣,中国必有圣人。” 《老子》曰: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也。 《列子》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万亿里,有大壑无底之谷,名曰归塘。(张堪注曰:《庄子》云尾闾也。) 《庄子》曰:东海之鳖谓坎井之蛙曰:夫海千里之远,不足以举其大;千仞之高,不足以极其深。禹之时,十年九潦而水弗加益;汤之时,八年七旱而涯不加损。夫不为倾久推移,不以多少进退者,此亦东海之乐也。
又曰:南海之帝为,北海之帝为忽,中央之帝为浑沌,与忽时相与遇于浑沌之地,浑沌待之甚厚,与忽谋报浑沌之德。曰:“人皆有七窍以视听食息,此独无有,尝试凿之。”一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 又曰:肩吾曰:其于治天下也,犹涉海凿河,使蛟负山也。 又曰:海水三岁一周流,波相薄,故地动。 又曰:周顾视车辙有鲋鱼焉。曰:“我东海之波臣也,君岂有斗升之水活我哉!” 又曰:北溟有鱼,其名曰鲲,化为鸟,其名曰鹏,将徙于南溟,水击三千里。 又曰: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渚涯之间,不辨牛马,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为尽在己,顺流东行,至于北海,东面而视不见水端,向若而叹。北海若曰:“井蛙不可以语于海者,拘于墟也;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天下之水莫大於海,万川归之,不知何时止而不盈;尾闾泄之,不知何时已而不虚。春秋不变,水旱不知,此其过江河之流,不可为量数。(司马彪曰:尾闾,水之从海外出者也。) 《文子》曰:古之善为君者,法海以象其大,注下以成其广。 《淮南子》曰:彗星坠而渤海决。 又曰:海不让水,积小以成其大。 又曰:庶女告天,(庶女,少寡无子养姑者也。姑无男有女,女利母财而杀母,以诬告寡妇,妇不能自解,故告天也。)雷霆下击景公台陨,(景公,齐景公也。雷击景公台,陨坏之也。)校体折伤,(景公为雷霆所伤折。)海水大出。 又曰:舟在江海,不为莫乘而不浮;君子行义,不为莫知而止休。 《孟子》曰: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抱朴子》曰:大厦既燔,而运水于沧海,此无及也。 《说苑》曰:齐景公游于海上而乐之,六月不归。告左右曰:“敢有先言归者,致死不赦。”颜烛进谏曰:“君乐治海,不乐治国,彼若有治国者,君安得乐此海乎?”遂归。中道,闻国人谋不内之。 《法言》曰:百川学海而至于海,丘陵学山而不至于山。 《山海经》曰:大荒中有山,名曰天台,海水入焉。 又曰:桂林八树,在贲海东。(八树而成林,言其大也。贲隅,今番隅也。) 又曰:发鸠之山有鸟,名曰精卫。炎帝之女,游于东海,溺而不返,是故精卫常取西山之木石以填东海。 周景式《孝子传》曰:管宁避地辽东,遇风船人危惧,皆叩头悔过,宁思惟愆咎,念常如厕不冠而已,向天叩头,风亦寻静。 《神仙传》曰:麻姑谓王方平曰:“自接待以来,见东海三为桑田,向到蓬莱,水乃浅于往者略半也,岂复将为陵陆乎?” 皇甫谧《高士传》曰:姜肱,字伯淮,十辟公府,九举有道,皆不就。灵帝时,曹节白帝特征肱,隐身遁命,浮桴于海,名盖天下。 《幽明录》曰:海中有金台山,高百丈,结构巧丽,穷尽神工,横光岩渚,竦曜星门。台内有金机,雕文备制。 《十洲记》曰:扶桑在碧海之中,北面一万里有大帝宫,太真东王公所治处。山外别有员海绕山,员海水色正黑,谓之溟海,无风而洪波百丈,惟飞仙能到其处。 《玄中记》曰:天下之强者,东海之沃焦焉,水灌而不已。沃焦者,山名也,在海东三万里。
《博物志》曰:旧说天河与海通,近世有居海渚,年年八月有浮查去来,往反不失期,此人乃立屋于查上,赍粮乘查去,忽不觉尽昼夜,奄至一处,有城郭屋舍,望见室中多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惊问此人何由至此。此人即问此为何处,答曰:“君可诣蜀问严君平。”此人还问君平,曰:“某月有客星犯斗牛。”即此人到天河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慕容晃将乘海讨其弟仁,袭其不意,群臣以凌道危阻,宜从陆地。晃曰:“旧海不凌,自仁反已来,三冻皆成,昔光武合滹沱之冰以济大业,天其或者欲乘此而克之乎!吾计决矣,沮谋者斩。”二月晃亲率三军擒仁赐死。 东方朔《十洲记》曰:神洲,东海中,地方五百里,上有不死草生琼田中,草似菰苗,人已死者,以草覆之皆活。 又曰:扶桑在碧海中,树长数千尺,一千馀围,两两同根,更相依倚,是以名扶桑。 《关令内传》曰:天有五亿五万五千五百五十里,地亦如之,各以四海为脉。 江 《释名》曰:江,公也,小水流入其中,所公共也。 《说文》曰:江,水出蜀湔氐徼外岷山。 又曰:江至会稽郡为浙江。 《尚书》曰:岷山导江,东别为沱。 《毛诗》曰:江有沱。江有汜。 又曰:滔滔江汉,南国之纪。
《春秋元命苞》曰:牛女为江湖,江湖者,所以开神润化,故其气湍急。 《家语》曰:楚昭王渡江,江有物大如斗,圆而赤,直触王舟,舟人取之,王大怪,使之鲁问孔子,孔子曰:“此萍实也,可剖而食之,吉祥,唯霸者能获之。”使返,王遽食之,甚美。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沈丰为郡主簿,太守第五伦,母老不能之官,伦每至腊节,常感恋垂泣,遣丰迎母广陵,母见大江,畏水不敢渡,丰祭神,令子孙对母饮酒,因醉卧便渡。 又曰:吴郡王闳渡钱塘江遭风,船欲覆,闳拔剑斫水,骂伍子胥,风息得济。 《续汉书》曰:张禹拜扬州刺史,当过江行部中,土人皆以江有子胥之神,难于济涉,禹厉声言曰:“子胥如其有灵,知吾志在理察枉讼,岂危我哉?”遂鼓而过。 《魏志》曰:文帝伐吴,至长江而叹曰:“天固以限南北也。” 《晋书》曰:祖逖渡江,中流誓曰:“逖不静中原而复济者,有如大江。” 又曰:吴猛年四十,邑人丁义始授神方,因还豫章,江波甚急,猛不假舟楫,以白羽扇画水而渡。 又曰:王有奇略,武帝谋伐吴,诏造船于蜀,其木柿蔽江而下。 又曰:陶侃语人曰:“大禹圣人,乃惜寸阴,至于众人,当惜分阴。”参佐以戏废事者,乃取其蒲博之具,悉投于江。 《庄子》曰:鱼相忘于江湖。 《孙卿子》曰:子路盛服见孔子。孔子曰:“由,是者何也?昔者,江出于汶山,其始由源,可以滥觞,及至江之津也,不方舟不避风,不可涉,非惟下流大耶?今汝衣服既盛,颜色充盈,天下且孰肯谏汝乎?”
《三十国春秋》曰:刘裕次山阳,闻何无忌败绩,卷甲兼行,将济江而风急,众咸难之,裕曰:“若有天命,风当自息;如其天不助,舟覆溺何足怪。”即命登舟,舟移而风止。 董览《吴地记》曰:夫差立,子胥以忠谏见亡,遂赐死,浮尸于江,夫差悔焉,与群臣于江设祭。 《列仙传》曰:江妃二女,游于江滨,逢郑交甫,遂解与之,交甫受佩而去,数十步,怀中无佩,女亦不见。 《列女传》曰:楚昭王贞姜者,昭王夫人,齐女也。昭王出游,留夫人渐台,江水大至,遣使者迎夫人,忘持符。夫人曰:王与宫人约,召必以符,今使者不持符,妾不敢行。于是使者返取符,未还,台已坏,沉水而死。 又曰:广汉姜诗妻,事姑至孝。姑好饮江水,水去家七里,妻常鸡鸣溯流而汲,值风雪,不时得水,诗责遣之,妻寄食邻家,纺绩以市珍味,使邻母遗姑,诗闻追还,舍侧忽有涌泉出,味如江水。(《华阳国志》又载。) 《论衡》曰:儒书言伍子胥恨吴王,驱水为涛而溺杀。今会稽、钱塘、丹徒江皆立子胥祠,欲止其涛也。 袁山松《宜都记》曰:对西陵南岸有山,其峰孤秀,人自山南上至顶,俯临大江如萦带,视舟船如凫雁。 又曰:大江清浊分流,其水十丈见底,视鱼游如乘空,浅处多五色石。 《新序》曰:禹南济于江,黄龙负舟,舟中人失色,禹仰视天而叹曰:“吾受命于天,死生命也!”龙弭耳而逃。 《吴录》曰:步骘表言,北降人说北多作布囊,欲以盛沙塞大江。吴主曰:“此曹必不敢来,若不如孤言,当以牛千头为君作主人。”後见吕岱,说骘言北欲以囊塞江,辄失笑曰:“此江自开辟以来,宁可以囊塞乎?” 《水经注》曰:昔吴郡太守张公直,自九江守征还,道由庐山,子女观祠女戏庙像,其妻夜梦神人致聘,觉言于夫,至明恐怖,遽发船引中流而不行。妻曰:“爱一女而合门受祸也。”公直不忍,遂令妻下女于江。其妻布席水上,以其亡兄女代之,而船得进。寻公直知兄女,怒妻曰:“吾何面于当世也!”复下己女於水中,将渡,遥见二女于岸侧,傍有一吏立曰:“吾庐君主簿,敬君之义,悉还二女。” 《风俗通》曰:江,贡也。所出珍物,可贡献也。
《荆州记》云:江出岷山,其源若瓮口,可以滥觞,在益州建宁漏江县,潜行地底数里至楚都,遂广十里。 《傅子》曰:江海所以能百谷王者,以其不逆之;苟有所逆,众流不至多矣。 卷六十一 地部二十六 河 《释名》曰:河,下也,随地下处而通流也。 《山海经》曰:昆仑山,纵广万里,高万一千里,去蒿山五万里,有青河、白河、赤河、黑河环其墟。其白水出其东北陬。屈向东南流为中国河。河百里一小曲,千里一大曲,发源及中国,大率常然。东流潜行地下至规期山,北流分为两源,一出葱岭,一出于阗,其河复合,东注蒲昌海。复潜行地下,南出积石山,西南流,又东回入塞,过敦煌、酒泉、张掖郡南,与洮河合,过安定、北地郡,北流过朔方郡西,又南流过五原郡南,又东流过□中、西河郡东,又南流过上都河东郡西而出龙门,汾水从东于此入,河东即龙门所在。 《吕氏春秋》曰:龙门未开,河出孟门东大溢,是谓洪水。禹凿龙门,始南流,至华阴潼关,与渭水合。又东回过砥柱,砥柱山名,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然,今陕州东河北、陕县三县界,及洛阳孟津所在。至巩县与洛水合,至成皋与济水合。济水出河北,至王屋山而南截河渡,正对成皋。又东北流过武德与沁水合。至黎阳信都,信都今冀州,绛水所在,绛水亦曰溃水,一曰漳水。钜鹿之北,遂分为九河。钜鹿,今邢州大陆所在。大陆,泽名。九河:一曰徒骇,二曰太史,三曰马颊,四覆釜,五湖苏,六简,七,八钩盘,九鬲津。又合为一河而入海。齐桓公塞九河以广田居,故馆陶、贝丘、广川、信都、东光、河间以东城地,九河旧迹犹存。汉代河决金堤,南北多罹其害,议者常欲求九河故迹而穿之,未知其所。是以班固云:自兹距汉已亡其八枝也。河之故渎,自沙丘堰南分河出焉,故《尚书》称,导河积石至于龙门。今绛州龙门县界,南至于华阴,北至于砥柱,东至于孟津,在洛北,都道所凑,古今以为津,东过洛,至于大亻丕,洛今巩县,在河洛合流之所也。大亻丕山,今汜水县,即故成皋也。山再成曰亻丕。北过绛水至于大陆,其绛水,今冀州信都。大陆,泽名,今邢州钜鹿,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海是也。同合出九河,又合为一,名为逆河。逆,迎也,言海口有潮汐,潮以迎河水。 《书》曰:九河既道。(孔安国注曰:河水分为九道。) 《诗》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又曰:新台有Г,河水イイ。 又曰:河水洋洋,北流活活。 又曰:谁谓河广?一苇航之。谁谓宋远?予望之。
又曰:不敢暴虎,不敢凭河。 《大戴礼》曰:圣人有国,则河不满溢。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政太平则河氵兼。(宋君注曰:河不灾溢也。) 《传》曰:《周诗》有之曰:“俟河之清,人寿几何。(诗,逸诗也。言人寿促而河清迟,喻时之不可待也。) 又曰:楚昭王有疾,卜河为祟,大夫请祭。王曰:“江汉沮漳,楚之望也,河非所获罪。” 《春秋考异邮》曰:河者,水之气,四渎之精,所以流化,故曰河润千里。 《孝经援神契》曰:河者,水之伯,上应天汉。 《史记》曰:秦灭六国,自以为获水德之瑞,更名河为德水。 《汉书》曰:河有两源,一出葱岭山,一出于阗。于阗在南山下,其北流与葱岭河合,东注蒲昌海,一名盐泽。 又曰:长水校尉高并言,河决率常于平原、东郡左右,其地形下而土疏恶也。闻禹理河本空此地,以为水隈,近察秦汉河决曹卫之域不过百八十里,可空此地,勿以为官亭民室。 张《汉纪》曰:郭为颍川太守,光武诏曰:贤能太守,去帝城不远,河润九里,冀京师并蒙其福。 《魏志》曰:袁绍渡河,沮授临舟叹曰:“上盈其志,下务其功,悠悠黄河,吾其济乎!”
《说苑》曰:甘茂使齐渡河,船人曰:“河水犹涧耳,君不能渡,何王之能说乎?”甘茂曰:“持楫随流,臣不若子;说万乘之君,子不如我。” 桓谭《新论》曰:大司马张仲议曰:河水浊,一石水六斗泥,而民竞决河溉田。今河不通利,至三月桃花水至则决,以其噎不泄也。可禁民勿复引河。 《韩诗外传》曰:申徒狄非其世,将自投於河,崔嘉闻而止之曰:“圣人,民之父母也,今为濡足之故,不救溺人,可乎?”申徒狄曰:“昔桀杀龙逢,纣杀比干,而亡天下;吴杀子胥,陈杀泄冶而灭其国。非无圣知,不用故也。”遂负石而沉于河。 《河图始开图》曰:黄帝问风后曰:“余欲知河之始开。”风后曰:“河凡有五,皆始开乎昆仑之墟。” 《慎子》曰:西河下龙门,其流驶竹箭。 《抱朴子》曰:撮壤不能填决河,升水不能冷原火。 又曰:寸胶不能理黄河之浊,尺水不能却萧丘之火。 《淮南子》曰:武王伐纣,至孟津,阳侯之波逆流而击,疾风晦暝,人马不相见。于是,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目而麾曰:“余在,天下谁敢害余意者。”於是风济波罢。 又曰:河以委蛇,(委蛇音逶迤。)故能远;山以陵迟,故能高;道以优游,故能化。 又曰:河水九折注海而流不绝者,有昆仑之输也。 《风俗通》曰:河,播也,播为九州也。 《物理论》曰:河色黄,众川之流盖浊之也。百里一小曲,千里一曲一直。
《山海经》曰:从极之渊,深三百仞,惟冰夷恒都焉。(冰夷,冯夷也。《淮南子》曰冯夷得道,以潜大川。)冯夷人面,乘两龙。(乘□车,驾二龙。) 《水经注》曰:禹理洪水,观於河,见白面长人鱼身,出曰:“吾河精也。”授禹河图而还于渊。 又曰:昔澹台子羽,赍千金之璧渡河,阳侯波起,两蛟挟舟。子羽曰:“吾可以义求,不可以威劫。”操剑斩蛟,蛟死波休,乃投璧于河,三投而辄跃出,乃毁璧而去,示无吝意。 又曰:昆仑在北,去嵩山五万里,地之中也。高万一千里,河水出其东北。 萧广济《孝子传》曰:三洲人者,各一洲人,皆孤单茕独,三人暗会树下息,因相访问。老者曰,宁可合为断金之业邪?二人曰:“诺。”即相约为父子。因命二人于大泽中作舍,且欲成,父曰:“此不如河边。”二人曰:“诺”。河边舍几成,父曰:“又不如河中。”二人复填河,二旬不立。有一书生过之,为缚两土豚投河中,会父往呼止之,曰:“尝见河可填耶?观汝行耳。”相将而去。明日俱至河边,望见河中土高丈馀。 祥瑞(附) 《礼记》曰:河出马图,言龙马负图也。 《河图》曰:黄帝云:余梦见两龙授图,乃斋,往河洛而求,有鱼折溜而止,鱼泠得图,跪而受之。 《运斗枢》曰:舜与诸侯观河洛,有黄龙负图出置帝前,带入水而前去。({带足},之游反。又音带。{带足},去也。) 《拾遗记》曰:黄河千年一清,圣人之大瑞也。 《易乾凿度》曰:帝王将起,河水先清,清变白,白变赤,赤变黑,黑变黄,各三日。 《中候》曰:荣光出河,休气四塞,荣光即五色。
《论语》曰:河不出图,吾已矣夫。 沉祭(附) 《穆天子传》曰:天子西狩猎,获白狐玄貉,以祭于河。 《礼记》曰:三王之祭川也,皆先河後海,此所以务本,言海之本源自河也。 《史记》曰:元光中,河决于瓠子,于是天子临决河,沈白马玉璧于河,令群臣从官自将军以下皆负薪填决河,而取淇园之竹以为堰。天子既临决河,悼功之不成,乃作《瓠子之歌》。 决塞(附) 《梁传》曰:梁山崩,壅河三日不流,晋君召伯尊,伯尊遇辇者问焉。辇者曰:“君亲素缟,帅群臣哭之,既而祠焉。”伯尊至,君问之,伯尊如其言,而河流矣。(《左传》曰伯宗。) 《汉书》曰:成帝时,河决,溃金堤,凡灌四郡,河堤使者王延世塞以竹落,长四丈,大九围,盛以小石,两船夹载而下之,三十六日河堤成,改元为河平。 又曰:贾让奏言治河有上中下三策。若徙其当水冲之人以避之,放河使北入海,泠滥期月自定,不劳人力,此功一立,河定人安,千载无患,谓之上策。若多穿漕渠,使人得以溉田,虽非圣人法,然亦救败之术也。今据坚地作石堤,东西水门但用木与土耳,旱则开东方水门以溉田,水则开西方高门以分河,此诚富国安民,兴利除害,谓之中策。苟缮完故堤,增卑培厚,劳费无已,数逢此害,谓最下策也。 又曰:武帝元光中,河水决顿丘,发卒十万救决河,起龙渊宫。(武庙也。自作之,故曰官。) 《吕氏春秋》曰:故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河出孟门,大溢逆流,名曰洪水。禹乃决江疏河,为彭蠡之鄣,所治者千八百国,此禹之功。 《文子》曰:江河之大溢,不过三日。
《水经注》曰:汉平帝之世,河汴决坏,未及得修,汴渠东侵,日月弥广,门闾故处,皆水中也。汉明帝永平十二年,议治汴渠,上乃引乐浪人王景问理水形便。景陈利害,应对敏捷,帝甚善之,乃赐《山海经》,《河渠书》、《禹贡图》,以及钱帛。发卒数十万,诏景与将作谒者王昊,治渠防筑堤防修曷,起自荥阳,东至千乘海口,千有馀里。景乃商度地势,凿山开涧,防遏冲要,疏决壅积,十里一门,水更相回注,无复溃漏之患。明年渠成,帝亲自巡行,诏滨河郡国置河堤员吏,如西京旧制。景由是显名,王昊及诸从事者,皆增秩一等。顺帝阳嘉中,又自汴河口以东,缘河积石为堰,通淮,曰金堤。灵帝建宁中,又增修石门,以遏渠口,水盛则通注,津耗则辍流。 淮 《春秋说题辞》曰:淮出桐柏,淮者,均也,均其务。 《释名》曰:淮,围也,围绕扬州北界,东至海。(《广雅》同。) 《说文》曰:淮出南阳平氏桐柏大复山东南。 《水经注》及《山海经》云:淮水出南阳平氏县桐柏山,其源初则涌出,复潜流三十里,然後长骛东北,经大复山,从义阳郡北东,过江夏平春县北,又东过新息县南期思县北,至原鹿县南,与汝水合。又东过庐江安丰县,与决水合。东北至九江寿春县东,与颍水合。寿春县北,与淝水合。又东至当涂县北,与涡水合。东北至下邳淮阴县,与泗水合。东至广陵淮浦县而入海也。近海数百里通朝夕潮,《尚书》称导淮自桐柏,东会于泗沂,入于海是也。 《书》曰:淮沂其。 又曰:泗滨浮磬,淮夷珠。 《周礼》曰:橘逾淮而北为枳,此地气然也。 《诗》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 《孟子》曰:禹排淮泗而注诸江。 焦贡《易林》曰:江河淮海,天之奥府,众利所聚,可以饶有。
刘向《说苑》曰:庄周贫,往贷于魏文侯。文侯曰:“待吾邑粟之来而奉之。”周曰:“乃今者周之来,见道牛蹄中有鲋鱼焉,太息谓周曰:“我尚可活也。”周曰:“须我为汝向南诣楚王,决江淮以溉汝。鲋鱼曰:“今命在盆瓮之中耳,乃为我见楚王决江淮以溉我,汝即索我于枯鱼之肆矣。” 《晋阳秋》曰:秦始皇东游,望气者云:五百年後金陵有天子气,於是始皇改曰秣陵,堑北山以绝其势。今建康即秣陵,西北界所堑,即建康南淮也。(今谓之秦淮。) 《淮南子》曰:夫醉者超江淮,以为寻常之沟也。 济 《释名》曰:济,济也,言源出河北,济河而南也。 《水经注》及《山海经》云:济水出河东垣县王屋山,初名氵允水。《风俗通》云:“济水出常山房子县赞皇山。”此又别是一水耳,应氏以为流入济者,非也。东出温县西北,始名济水。孔安国注《尚书》曰:“泉源为氵允,流去为济。”在温西北平地,又东南流当巩县之北,而南入河,与河并流,过成皋。成皋,今汜水县。 《晋书地理志》曰:济自大亻丕、入河,与河水斗大亻丕,成皋,古成皋兼包巩县之界,溢出为荥水,东流过阳武及封丘县,又东过冤朐县,南至定陶县南,又东北流与菏水会,东至乘氏县西,分而为二。其一东北流入钜野泽,过寿张西,与汶水合,又北过城县西,又东北过庐县北,经济郡东莱郡而入海也。《尚书》称导氵允水,东流为济,河水所在也。又东北会于汶,又北东入于海是也。 《淮南子》曰:济水通和宜麦。 《风俗通》曰:济出常山房子县赞皇山,庙在东郡林邑县。济者,齐也,齐其度量也。 戴延之《西征记》曰:济水自大节丕入河,与河水斗而东流。 刘向《说苑》曰:四渎江河淮济,何以视诸侯?能荡涤垢浊焉,能通百川于海焉,能荡出□雨焉,为德甚美,故视诸侯。 《周礼冬官》曰:鸲鹆不逾济,地气然也。
《左传》曰:郑伯之车偾于济。 《韩子》曰:清济浊河,足以为限;长城巨防,足以为塞:齐五战之国也。 卷六十二 地部二十七 泾 《书禹贡》曰:泾属渭。(属,隶也。水北曰,言治水注入渭。) 《诗》曰:泾以渭浊,其。 《传》曰: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以毒药投泾水之上流,晋师饮之多死。) 《国语》曰:恭王游于泾水上,密康公从,三女奔之。其母曰:“必致之于王。夫兽三为群,女三为粲,粲美之物,汝何德以堪之?”康公弗许,一年,恭王灭密。 《史记》曰:韩闻秦之好兴事,乃使水工郑国间说秦,令凿泾水,自中山西抵瓠口为渠以溉田。 又曰:秦二世梦白虽虎啮左骖杀之,卜泾为祟,二世乃剂望夷宫而欲祀之。 《汉书》曰:泾书不在大川之祀,以近咸阳,得比大川之祀。 又曰:太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郑德曰:白姓,公爵,时人多相谓为公。)复奏穿渠,因名白氏渠,民得其饶,歌之曰:“田於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公起後。举锸为□,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如淳曰:水停淤河以当粪。)长我禾黍。衣食京师,亿万之口。”
《益部耆旧传》曰:汉武祀甘泉,至泾桥有女子浴于泾水,乳长七尺,怪遣问之。女曰:“帝後第七车知我。”时侍中张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斋戒不洁,则女人见。” 《水经注》曰:泾水导源安定朝那县西笄头山,秦始皇巡地,西出笄头山即是也,盖大陇之异名。 渭 《诗》曰:我送舅氏,于渭之阳。 《史记》曰:秦武王三年,渭水赤三日,昭王十四年,又赤三日。 《洪范五行传》曰:赤者火色,盖亦以火水也。渭水秦大川也,阴阳乱,秦用严刑,败乱之象。 《史记》曰:西伯猎,遇太公渭之阳,与语大悦。 《汉书》曰:武帝元光六年春,穿漕渠通渭。 《山海经》曰:渭水出鸟鼠同穴山东,注河,入华阴北。(鸟鼠同穴山,今在陇西首阳县。渭水出其东,经南安、天水、略阳、扶风、始平、京兆,至弘农华阳县入河也。) 《三辅黄图》曰:始皇兼天下,都咸阳,渭水贯都,以象天汉。 《水经注》曰:渭水中旧有忖留神相。此神尝与鲁班语,班令其人出,忖留曰:“我貌丑,卿善图物容,我不能出。”班於是拱手与言曰:“出头见我。”忖留乃出首,班於是以脚画地,忖留觉之,便还没水。故置其象于水中,惟背以上立水上。 《三辅决录》曰:项中山饮马渭水,日与三钱以偿之。
《列子》曰:夸父逐日,渴,饮渭水不足,乃渴死。 《淮南子》曰:渭水多力,宜黍。 霸 《水经注》曰:霸者,水上地名也。水东合水,过白鹿原,至秦虎圈北入渭。 《汉书地理志》曰:霸水出蓝田谷,古曰滋水,秦穆公更名霸水,以彰霸功。 《汉书》曰:汉王元年十月至霸上,秦王子婴降。 《水经注》曰:水出京兆蓝田谷,北入于霸。 《地理志》曰:水出南陵县之蓝田谷,西北流与一水合,水出西南莽谷,东北流注水,水又北历蓝田川,北流注于霸水也。又云水北至霸陵,入霸水也。 《西京记》曰:西京东市平准署东隅有放生池分水,渠自道政坊东城西流注之,俗号海地。 又曰:水西岸有阪,旧名阪。隋文帝恶阪之名,改名长乐坡。 丰
《汉书地理志》曰:漆沮既从,丰水攸同。颜师古注曰:丰水出之南山,言沮水既从入渭,丰水亦同来也。 《水经注》曰:渭水又东,与丰水会于短阴山,水会无他高山异峦,惟东原阜石墩而已。水上旧有便门桥。 《毛诗□文王有声》曰:丰水有芑,武王岂不仕?贻厥孙谋,以燕翼子。 《文子》曰:老子云:“丰水之深十仞,而不受尘垢,金铁在中,形见于外。” 镐 《水经注》曰:镐水上承镐池於昆明池北,周武王之所都也。故《诗》云:“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龟正之,武王承之。”镐水又北流与氵彪池合,又北经清泠台,西经慈石门注于渭。郑玄曰:“丰镐之间,水北流也。” 涝 《说文》曰:涝,水出扶风,北入渭。 《山海经》曰:牛首之山,涝水出焉,西注于,水多飞鱼。 《字林》曰:,水出杜陵县。 《水经注》曰:水上承皇子陂,水经渐台,东入渭,亦名沈水,又名高都水,汉王氏五侯大治池宅,引高都水入长安城。故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阳最怒,决坏高都,竟连五杜,土山渐台,象西白虎”是也。
伊 《水经》曰:伊水,出南阳县西荀渠山。 《左僖□僖公二十二年》曰:初,平王东迁也,辛有适伊川,见被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 《山海经》曰:独苏之山,伊水出焉,东流注于洛。 戴延之《西征记》曰:伊水,上源经新城、陆浑二县,男女无少长皆病瘿。俗云水土所致,伊水不可饮也。 《吕氏春秋》曰:有莘氏女子采桑,得婴儿桑中,其母居伊水上,故命之曰伊尹。 洛 《水经注》曰:洛水,出京兆上洛县护举山。 《地理志》曰:洛水,出冢岭山。 《易上□系辞》曰:洛出书,圣人则之。 《易乾凿度》曰:王者盛德之应,洛水先温,九日乃寒,五日变为五色。 又曰:帝王将起,河洛龙见,察见首黑者人,正白者地,正赤者天。
《尚书禹贡》曰:导洛自熊耳。(在宜阳之西也。)东北会于涧,(会于河南城南。)又东会于伊,(合于洛阳之南。)又东北入于河。(合于巩之东也。) 《尚书中候》曰:武王沉璧于河,礼毕退,至日旰,荣光幕河,青□浮洛。 《毛诗》曰:瞻彼洛矣,维水泱泱。 《春秋说题辞》曰:洛出熊耳山。雒之为言绎也,绎其也。(宋均注曰:水光耀也。) 《国语》曰:灵王二十二年,洛斗,将毁宫室,王欲壅之。太子晋曰:“夫山,土之聚也;薮,物之归也;川,气之导也;泽,水之锺也。夫水聚于高,归于下,今吾执政无乃实有所僻而滑夫二川之神。”王卒壅之,王室大乱。 又曰:伊洛竭而夏亡,河竭而商亡。 《汉书》曰:武帝穿渠引洛水,岸遂崩,乃凿井深四十馀丈,往往为井,井下相通行水。 谢承《後汉书》曰:沛国陈宣,建武十年,雒水出造津城门,或欲筑塞之,宣谏曰:“昔王尊正身金堤,水退,况圣主耶?”言未绝而水去。 《水经注》曰:昔黄帝之时,天大雾三日,帝游洛水之上,见大鱼,杀五牲以醮之,天乃甚雨七日七夜,鱼流始得图书。 《魏略》曰:汉火行忌水,故“洛”去水而加隹焉。 《山海经》云:秦冒之山,洛水出焉,东注于河,其中有藻玉。 《述征记》曰:洛水底有石,故上无水。
《水经》曰:水,出河南城县北山东,与千金渠合,又东过偃师,入于洛。 涧 《水经》曰:涧水,出新安县南白石山。东南入于洛。 又曰:《三辅决录》注云:“马氏兄弟五人共居涧二水之交,作五门客舍,因舍以为名。今在河南西四十里,以《山海经》推校,里数不殊仲治所记,水会尚有故居之处,斯则涧水也。即《周书》所谓我乃卜涧水东,言是水也。 《水经》曰:水,出弘农渑池县南れ冢林阳谷也。 《山海经》曰:“傅山之西有林焉,曰れ冢,水出焉,东流注于洛,其中多珉玉。”今水出于崤东马头山谷阳谷,东北流历渑池川。 韦昭《国语》注曰:洛水在城南,水在王城北,东入于。灵王时,水盛出于王城西,而南流合于洛,两水相格,有似于斗,而毁王城西南也。 汉沔 《尚书禹贡》曰:江汉朝宗于海也。 《诗》曰:《汉广》,德广所及也,文王之化被于南国,美化行乎江汉之域。
又曰:滔滔江汉,南国之纪。 又曰: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左传》曰:蔡昭侯为两佩与两裘以如楚,献一佩一裘于昭王。子常欲之,不与。三年止之。蔡侯归及汉,执玉而沉曰:“余所济汉而南者,有若大川。” 又曰: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 又曰:吴师伐郢,楚子常济汉而阵,自小别至于大别。 《蜀志》曰:少府王谋等上言,前襄阳男子张嘉、王休献玉玺,玺潜汉水,於深渊晖景烛曜,玺光彻天。 孙岩《宋书》曰:汉中成固县汉水岸际,有异声如雷,俄顷岸崩,有铜钟十二出自潜壤,体制既精,扣之清响。 《韩诗》曰:郑交甫过汉皋,遇二女妖服,佩两珠,交甫与之言,曰:“愿请子之佩。”二女解佩与交甫而怀之,去十步探之则亡矣,回顾二女,亦即亡矣。 《水经注》及《山海经》注云:汉水出陇坻道县れ冢山,初名漾水,东流至武都沮县,始为汉水,东南至葭萌,与羌水合,至江夏安陆县名沔水,故有汉沔水之名。(即周昭王溺于此处。)又东至竟陵,合沧浪之水,(即屈原遇渔父处。)又东过三ㄛ,水触大别山南,而入江也。(庾仲雍《汉水记》曰:汉水出广汉,漾水出陇西,东流至武都而与汉水合。沔水出武都沮县,亦与汉水相合。)又东为沧浪之水,过三ㄛ,至于大别,南入于江,东汇泽为彭蠡,东为北江,入于海是也。(汇,回也。音胡贿反。言汉水合大江,回流入彭蠡泽,东北至南徐州,名为北江而入海。) 又曰:沔水东经万山北,山下有潭,中有杜元凯碑。元凯好尚後名,作两碑并述己功,一碑立岘山,一碑沈此潭中。曰:“千载之後,何知不深谷为陵也。” 又曰:汉东经西城县故城,为湍,洪波漭荡,氵崩浪□颓,古耆旧言,有奋望涛直上至此曝鳃,因以名湍焉。 又曰:汉水经西城县故城南,又东为龙泉,泉上有胡鼻山,石类胡人鼻故也。下临龙井渚,泉深数丈。
盛弘之《荆州记》曰:沔水隈潭极深,先有蛟为害,邓遐为襄阳太守,拔剑入水,蛟绕其足,遐自挥剑截蛟数段,流血丹水,勇冠当时。于後遂无蛟患。 又曰:荆蕴玉以润其区,汉含珠而清其域。 《梁州记》曰:汉水发源陇西氐道县之れ冢山,东至于夏口合江,绵带四州之域,经途五千馀里,谓之沔水。 《水经》曰:沔水出武都沮县东浪谷中。注曰,一名沮水,以其初出沮洳然也。 《淮南子》曰:汉水重安而宜竹箭。 卷六十三 地部二十八 河南诸水 孝水 《山海经》曰:平逢山西十里山,其阳多雩孚之玉,俞随之水出于其阴,北流注于,世谓之孝水也。 潘岳《西征赋》曰:澡孝水以濯缨,嘉美名之在兹。 橐水 《陕县图经》曰:橐水,即鲁水也。西北入城,百姓赖之,呼为利人渠是也。又按《唐史》云:武德元年,陕东道行台金部郎中长孙操,自郡东又引水入城,以代井汲,百姓赖之,与上渠俱利于民。
涑水 《十道志》曰:涑水,亦名襄水。荆楚之地,水驾山而上者,皆呼为襄,襄上也。今土人呼为涑水,上流亦呼为襄,名即无定,故陆澄《地理志》曰:“襄阳无襄水也。”又按《襄沔记》曰:“中庐有涑水注于沔,此水中有物,如三四岁小儿,膝头如虎掌,爪常没水中,出膝头示人,小儿不知者欲弄之,辄便啖人。或人有生得者,摘其鼻,可小小使之,名曰水虎。” 菊花源 《荆州记》曰:菊花源傍悉生芳菊,被径浸潭,流其滋液,水极芳馨。谷中有三十馀家,不穿井,仰饮此水,上寿二三百,中寿百馀,其七八十者,犹不为寿。夫菊能轻身益气,令人久寿,于此有征矣。又後汉胡广,字伯始,为侍中,久患风羸,南归饮此水,遂瘳焉。 氵蚩水 《传》曰:晋阳处父侵蔡,楚子上救之,与晋夹氵蚩而军。 《水经》曰:氵蚩水,出南阳鲁阳县西之尧山。 张衡《南都赋》曰:“其川渎则氵蚩澧泺氵尽,发源岩穴,布漫汗,漭沆洋溢,总激急趋,箭驰风疾。” 又曰:氵蚩水又东南迳昆阳县故城。昔汉光武与王寻、王邑战于昆阳,败之,败走者相腾践,奔殪百馀里,会大雨如注,氵蚩川盛溢,虎豹皆股战,士卒争赴,溺死者以万数,水为不流。王邑、严尤、陈茂轻骑,皆乘尸而渡。 澧水 《说文》曰:澧,水出南阳雉衡山,东入汝。 《山海经》曰:葛山,澧水出焉,(音礼)东流于余泽,其中多六足鱼。
《汉书地理志》曰:充县历山,澧水出焉。 又《离骚》云:沅有芷兮澧有兰是也。 又有澹水。王仲宣《赠孙文始诗》云:“悠悠澹澧”是也。(澹水,澧水。) 汝水 《说文》曰:汝水,出弘农卢氏还归山,东入淮。 《春秋说题辞》曰:汝出猛山,汝之为言女也。 宋均注曰:女取其生孕也。 《毛诗》曰: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 《水经》曰:汝出河南梁县勉乡西天息山。注曰:《地理志》云:出高陵山,即猛山也。亦言出鲁阳县之大猛山。《博物志》云:出燕泉山。并异名也。 《东观汉记》曰:傅俊从上迎击王莽二公于阳关,汉兵反走,还到汝水,上于水岸以手饮水,澡颊尘垢,谓俊等曰:“今日罢倦甚,诸卿宁惫耶?” 颍水 《说文》曰:颍,水出颍川阳城乾山,东入淮,豫州浸也。
《水经注》曰:颍有三源,右水出阳乾山之颍谷,中水出导源少室,左水出少室南溪。 《汉书》曰:灌夫,颍川人,宗族豪横颍人。谣曰:“颍川清,灌氏宁;颍水浊,灌氏族。” 《韩子》曰:郑人有卜子,妻市买鳖,归过颍川,以鳖为渴,饮之,遂失鳖。 《吕氏春秋》曰:汤让天下於卞随,卞随自投于颍水。 丹水 《汉书》曰:高祖入关,王陵起兵丹水以归汉。 《水经》曰:丹水,出京兆上洛县蒙岭山,至丹水县入于氵勺。 《吕氏春秋》曰:尧有丹水之战,以服南蛮。注曰:水出丹鱼,先夏至十日夜伺之,鱼浮水侧,赤光上照如火,网而取之,割其血以涂足,可以步行水上,长居渊中。 《尚书》逸篇曰:尧子不肖,舜使居丹渊为诸侯,故号曰丹朱。 《六韬》曰:尧伐有扈,战于丹水之浦。 白水 《水经》曰:白水,出朝阳县西,东流过其县南,至新野县东入于涓。
《东观汉记》曰:光武皇考,封南阳之白水乡。 《庄子》曰:两神女于白水之上,禹过之而趋曰:“治天下奈何?”女曰:“股无,胫不生毛,手足胼胝,何足以至?” 灌水 《水经注》曰:灌水经蓼县,褚先生所谓神龟出于江灌之间是也。 氵曾冰 《说文》曰:氵曾水,出郑国。 《水经注》曰:氵曾水,出郐城西北鸡络坞下,东南流入洧。(氵曾字今作溱。) 《诗》曰:子惠思我,褰裳涉溱。子不我思,岂无他人。 又曰: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汝,方秉简兮。(溱洧郑两水名。简,兰。) 《孟子》曰:子产听郑国之政,以其乘舆济人於溱洧。 洧水 《说文》曰:洧水,出颍川阳城山,东南入颍。
《水经》云:出密县马岭山。注云:洧别源也。 《诗》曰:子惠思我,褰裳涉洧。子不我思,岂无他士。 《传》曰: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时门,郑城门也。) 京水 《水经注》曰:京水,发源京县黄堆山东,亦名祝东,泉势沸涌,状若鼎扬扬,俗谓之京水也。 索水 《水经注》曰:索水,出京县西南嵩渚山,与关水同源分流,即古旃然水也。《左传》谓楚伐郑,次旃然,即此水名。 《史记》曰:汉王败于彭城,韩信击破楚兵于京索间,以故项羽不能西。 濮水 《说文》曰:濮水,出东郡濮阳,南入钜野。 《水经》曰:瓠子河,东北过禀丘县为濮水。 《史记》曰:晋平公令师涓鼓琴未终,师旷止之曰:“亡国之音也。”平公曰:“是何道出?”答曰:“此师延所作也,与纣为靡靡之乐,武王伐纣,师延东走,自投濮水之中,故闻此声必于濮水之,先闻此声者国削。”问,果于濮上得之。
《庄子》曰:庄子钓于濮水,楚王使大夫二人先焉,曰:“愿以境内为累。”庄子持竿不顾也。 陨石水 《水经注》曰:睢阳有陨石水,一名漆沟。《左传》云:“陨石于宋五,陨星也。”故老云:此水有时竭涸,五石存焉,故名陨水,石坠处为泽。 吕梁水 《述征记》曰:彭城吕县有吕梁水,则《庄子》所称丈夫水也。 《列子》曰:孔子观吕梁,悬水三十亻刃,流沫三十里,鼋鼍鱼鳖不能游之,见一丈夫游之,数百步而出,被行歌。 豪水 《水经注》曰:壕水,出阴陵县之阳亭北小屈石穴,北注于淮。 《庄子》曰:庄子与惠子游于豪梁水上。 氵反水(匹万切) 《水经注》曰:氵反水出阴沟,至浚仪县北,入睢水。注云:阴沟,即浪荡渠也。亦言氵反受旃然水。(字今作汴。)又云:丹沁乱流,于武德绝河南,入荥阳合氵反,故氵反兼丹水之称。河沛水断,氵反承旃然而东。自王实灌大梁,水出县南而不经其北,夏水洪泠,则是渎津通故渠,即阴沟也。於大梁北,又曰浚水矣。故《陈留风俗传》云浚水迳其北者也。 睢水
《汉书》曰:项羽与汉王战于灵壁东,汉军大败,睢水为之不流。 又《地理志》曰:睢水首受陈留县浪荡渠。 《水经》曰:睢水,东迳睢阳县,又东过相县南,当萧县南,入于淮。 又曰:睢水,又东经睢阳县故城南,积而为蓬洪泽也。 又《九州要记》云:睢阳水在宋城西。 又云:涣水经新城南,又东南合明沟水。 又曰:传云睢涣之间出文章,天子郊庙御服出焉。《尚书》所谓厥篚织文者也。 泗水 《说文》曰:泗水受济水,东入淮。 《礼》曰:曾子谓子夏曰:“吾与尔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 《汉书□地理志》曰:洙泗之水,其民涉渡,幼者扶老,及鲁道衰,洙泗之间,如也。 《论衡》曰:儒书言孔子葬泗水,泗水为之却流,此虚也。泗水无知,天神使之却流,孔子生时,何不使之尊敬乎?
《水经注》曰:《地理志》曰:泗出济阴乘氏县。又云出卞县北,《经》言北山,皆为非矣。《山海经》曰:“泗水出鲁东北。”余昔因公事,沿历徐氵允,路经洙泗,因令寻其源流,水出卞县故城东南,桃墟西北。《春秋》昭公七年,谢息纳季孙之言,以孟氏成邑与晋而迁于桃。杜预曰:“鲁国卞县东南有桃墟,世谓之曰陶墟,舜所处也,井曰舜井。”皆为非也。墟有漏泽,方一十五里,泽西际阜,俗谓之妫亭山。盖有陶墟舜井之言,因复有妫亭之名矣。阜则有三石穴,广圆三四尺,穴有通否,水有盈漏,漏则数夕之中倾陂竭泽矣。左右居民识其将漏,豫以木鄣穴口,鱼鳖暴鳞,不可胜载矣。自此连冈通阜,西北四十里许,冈之西际,便得泗水之源也。 《博物志》曰:泗水陪尾,盖斯阜也,石穴吐水,五泉俱导,泉穴各径尺馀。水源南侧有一庙,松柏成林,时人谓之原泉祠,非所究也。 又曰:汉景帝三年,有白颈乌与黑乌群斗于吕县,白颈乌不胜,堕泗水中死者数千。 洙水 《水经》曰:洙水出泰山盖县临乐山,西南至汴县入于泗。注云:洙水西南流,盗泉水注之,泉出卞城东北,卞山之阴。《论语撰考讠》曰:“水名盗泉,孔子不氵敕。”又注曰:夫子教于洙泗之间,今城北二水之中,即夫子设教之所也。 《从征记》曰:洙泗二水,交於鲁城东北十七里,阙里有洙泗墙,南北一百二十步,东西六十步,四门各有石阃,北门去洙水百馀步。 沂水 《说文》曰:沂水,出东海费东,西入泗。一曰出泰山盖,青州浸也。 《水经》曰:沂水,出泰山盖县艾山。注曰:郑玄云:出沂山,或云临乐山。水有二源:南源所导,世谓之祚泉;北水所发俗谓之鱼穷泉,俱东南流,合成一川。 《论语》曰:暮春之月,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西京杂记》曰:鲁人秋胡娶妻三日而游宦,三年休还,其妇采桑于郊,胡至不识,而悦之,乃遗金一镒。妻曰:“妾夫游宦未返,于兹三年,未有被辱如今日也。”不顾。胡惭而退,至家,问妻何在。母曰:“采桑于郊。”乃是向来挑者也。夫妻俱惭,遂赴沂水而死。 《尸子》曰:韩雉见申羊于鲁,有龙饮于沂。韩雉曰:“吾闻之,出见虎,搏之,见龙,射之,今弗射,是不行吾闻也。”遂射之。
《郡国志》曰:小沂水,今号为长利,圯上有桥,即张良为黄石公取履所。 潍水 《水经注》曰:潍水导源潍山,许慎、吕忱云:潍水出箕屋山。 《淮南子》曰:潍出覆舟山。盖广异名也。 《史记》曰:韩信与楚将龙且夹潍水而陈。于此,信夜令为万馀囊盛沙以遏潍水,引军击且,伪退,且追北,信决水,水大至,且军半不得渡,遂斩龙且。 汶水 《说文》曰:汶水,出琅琊泰山朱虚,东入潍。又云:出泰山莱芜,西南入济。 《从征记》曰:汶水,出莱芜县西南流,又言自入莱芜谷,夹路连山数百里,水黑,多行石,涧中出草药,饶松柏,林灌绵,崖壁相望。或倾岑径,或回岩绝谷,清风鸣条,山壑俱响。陵高谷深,兼惴栗之惧,危溪险径,有悬束之艰。未出谷十馀里,有别谷,在孤山下,谷有清泉,泉上数丈有石穴二,口容人平行。入穴丈馀,高九尺馀,广四五丈,言是昔人居山之处,薪爨烟黝犹存。谷中林木致密,行人鲜有能矣至。又有少许山田,引灌之踪尚存。出谷有平丘,面山傍水,土人悉以种麦,云此山不宜殖黍而宜麦,齐人相承以殖之。 《诗》曰:汶水汤汤,行人彭彭。 《周礼考工记》曰:貉逾汶则死,地气然也。 《论语□雍也》曰:季氏使闵子骞为费宰。闵子骞曰:“善为我辞焉!如有复我者,则吾必在汶上矣。” 《传》曰:齐人归我汶阳之田。
沭水 《水经》云:沭水,出琅琊东莞县西北山,东南经东海厚丘县。梁天监二年三月,土人张高等五百馀人相率开凿此溪,引溉水田二百馀顷。俗名为红花水,东流入泗州涟水界。 淄水 《水经》曰:淄水出泰山莱芜县原山。注云:世谓之原泉。 《淮南子》曰:淄渑之水合,易牙尝而知之。(淄渑,齐二水也。) 《新序》曰:齐有田巴先生者,行修于内,智明于外,齐君闻其贤,聘而问政焉。田巴对曰:“政在正身,正身之本,在于群臣。大王召臣,臣改制前饰,将造公门,问於臣妾曰:‘奚若?’妾爱臣曰:美。将出门,问从者,从者畏臣曰:美。及临淄水而观影,然後自知丑恶也。今齐之臣妾谀王者,非特二人,王如临淄水见己之恶过而能改,斯齐国治矣。” 渑水 《水经注》曰:渑水,出营丘城东,世谓之汉凑水,入于时水。 《传》曰:有酒如渑。 卷六十四 地部二十九 河北诸水 淇水
《说水》曰:淇水,出河内共北山,东入海。 《诗》曰:毖彼泉水,亦流于淇。 又曰:要我乎上宫,送我乎淇之上矣。 又曰:瞻彼淇澳,べ竹猗猗。 又曰:{翟}々竹竿,以钓于淇。淇水悠悠,桧楫松舟。 《韩子》曰:昔纣为甲卒百万,左饮马于淇,右饮马于洹,洹水竭,淇水不流,武王甲卒三千破之。 《隋图经》曰:清淇西自魏郡朝歌县界入,分为二派,一在郡东,一在郡西,俱南流入河。郦道元注《水经》云:“淇水南与清水合而入白沟。”石会、宿胥皆渎之名。淇又一名王莽河,王莽时所穿也。 《冀州图经》曰:河水西从河内郡界入,至黎阳而东,北至临河,西至王莽河出焉。又东经澶渊东入武阳,河南即东郡界是。 《水经》曰:淇水,出河内隆虑县西大号山。注曰:《山海经》曰:淇水出沮如山,水出其侧,颓波氵崩注,冲激横山,山上合下开,可减六七十步,巨石累,交积隍涧,倾澜莽荡,势同雷转,激水散气,暖若雾合。 又曰:诗云:“瞻彼淇澳,べ竹猗猗。”毛云:“べ,王刍也;竹,编竹也”。汉武帝塞决河,斩淇园之竹木以为用,寇恂为河内,伐竹淇川,治矢百馀万以输军资,今通望淇川,无复此物,惟王刍褊草不异。 黄花水 《隋图经》曰:黄花水,出隆虑县西北崖上,高十七里,去地七里,悬水东南注壑岩下,状若鸡翅,俗谓之鸡翅水,盖天台、赤城之流也。至谷潜入地下十里复出,名曰柳水者,是黄花水重发源也。其谷号为黄花谷,内有仙母冢,谷西有洞穴,谓之圣人窟。
洹水 《隋图经》曰:洹水,出隆虑县西北,俗谓安阳河,即声伯梦涉之所,源出林虑山东平地。 清水 《水经》曰:清水,出河内修武县之北黑山。注曰:黑山在县北白鹿山东,清水所出也。上承诸陂散泉以成川,南流西南屈曲,瀑布垂岩悬河,注壑二十馀丈,声震山谷。左右石壁层深,兽迹不交;隍中散水雾合,视下见底。其水历涧流飞,清泠洞观,谓之清水矣。 滏水 《水经注》曰:滏水,发源出石鼓山南,岩下泉奋涌,若釜水之汤矣。其水冬温夏冷。崖山有魏世所立铭,水上有祠,能兴□雨。滏水又东流注于漳,又谓之合河。 《浮图澄别传》曰:石虎时,自正月不雨,澄诣滏口祠,稽首曝露,即日二白龙降于祠下,於是雨遍千里也。 《山海经》曰:神国之山,滏水出焉,东流注于欧水。郭璞注曰:金滏水,在临水县西釜山,经邺西北至列人县入于漳,其水热。 漳水 《说文》曰:浊漳,水出上党长子鹿谷山,东入清漳。清漳,出沾山大要谷,北入河。 《吕氏春秋》曰:史起引障水灌邺田,民初大怨,後转获利,相与歌曰:“邺有圣令曰史公,决漳水灌邺旁,终古斥卤生稻粱。 《风土记》曰:南易水,本名漳水,源出三门山。案《赵地记》云:六国时,此水名易水。《埤仓》及《水经》云:水之目,不知谁改,俗谓山之下地名,水因经之,故曰水。按《燕赵记》云:其分有三易,漳为南易水。
《邺县图经》曰:浊漳水在县西,水东北津有永乐浦,浦西五里俗谓之紫陌,河北处即俗巫为河伯娶妇处也。 《水经注》曰:清漳水,东经沙县,故有沙河之称。 又曰:浊漳水,出上党长子县西发鸠山。 又曰:漳水出麓谷山,与发鸠连麓而在南。《淮南子》谓之发苞山,故异名互见也。左则阳泉水注之,右则散盖水入焉,三源同出一山,但以南北为别耳。 又曰:《尚书》所谓覃怀底绩,至于衡漳也。孔安国曰:衡,横也,言漳水横流也。 易水 《水经》曰:易水,出涿郡故安县阎乡西山。 《燕丹子》曰:荆轲入秦,不择日发,太子送之于易水之上。荆轲起为寿,歌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固安图经》曰:易水,又名安国河,亦名北易水。 汾水 《说文》云:汾,水出太原晋阳山,西南入河。 《山海经》曰:管涔之山,其山无木,而下多草,其下多玉。汾水出焉,而流注于河。
《十三州志》曰:出武周之燕京山,亦管涔之异名也。其山重阜修层,有草无木,泉源导於南麓之下。 《庄子》曰: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於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然丧其天下焉。 《说苑》曰:智伯围赵襄子于晋阳,决晋水以灌之,晋阳之城不没者三版。智伯曰:“吾始知水之可以亡人国,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 《淮南子》曰:汾水浊而宜麻。 《水经》曰:汾水,南过冠爵津。注曰:津,汾名也,在介休县之西南,俗谓之雀鼠谷,数十里间道隘,水左右悉结编梁阁道,累石就路,萦带岩侧,或去水一丈,或高五六丈,上戴山阜,下临绝涧,俗谓之鲁般桥。盖通古之津隘,亦在今之地险。 文水 《水经》曰:文水,出大陵县西山文谷东,东入于汾。注云:县西南山下,武氏穿井给养,井至幽深,後一朝水溢平流,东南注文水。 又曰:文水又南迳县右,会隐泉水口,水出竭泉山之上顶,俗云雨愆时,是谒是祷,故山得其名,非所详也。其山石崖绝险,壁立崖半,有一石室,去地可五十馀丈,爰有层松饰岩,列柏绮望,惟西侧一处,得历级升陟,顶上平地一十许顷,沙门释僧光表建二刹。泉发于两寺之间,东流,沥石沿注山下,又东津渠隐没而不恒流,故有隐泉之名也。雨泽丰澍,则通入文水,又南经兹氏县故城东,为文湖,东西一十五里,南北三十里,世谓之西河,在县直东一十里,湖之西侧,临湖又有一城。 浍水 《水经》曰:浍水,出河东绛县东浍交东高山。注云:浍水东出详高山,亦曰河南山,西南迳翼城北,合诸水,谓之浍交。《左传》曰,晋悼公谋去故绛,欲居郇瑕,魏献子曰:“不如新田,有汾浍以流其恶。”遂居新田。又谓之绛,盖在绛浍之阳。又西南过祁宫南,入于汾。 晋水 《水经注》曰:《山海经》曰:“悬瓮之山,晋水出焉。”今在县之西南,昔智伯之遏晋水以灌晋阳,其川上源,後人踵其遗迹畜以为沼。沼西际山枕水,有唐叔虞祠,水侧有凉堂,结飞梁於水上,左右杂树交阴,希见曦景,晋川之中,最为胜处。
妫水 《地理记》曰:河东郡首山之东北山中,有二泉,水南流者曰妫水,北流曰水,二水西经历山下,异流同归浑流而注入于河。 《水经注》曰:《尚书》所谓“降二女于妫”。孔安国曰:“舜居妫水之。”王肃曰:“妫虞地名。”皇甫谧曰:“纳二女于妫水之。”马季长曰:“水所入曰。”然则似非水名,今则见有二水异源同归,浑流西注而入于河。 沁水 《水经》曰:沁水,出上党涅县谒戾山。注云:沁即洎水也。 《水经注》曰:沁水南迳石门。石门是晋安平献王司马孚之为魏野王典农中郎将之所造也。案其表云:“孚言,臣被明诏,兴河内水利。臣既到检行,沁水源出铜堤山,屈曲周回,水道九百里,自太行以西,王屋以东,层岩高峻,天时霖雨,众谷走水,小石漂迸,水门朽败,稻田泠滥,岁功不成。臣辄按行去堰五里以外,方石可得数万馀枚,臣以为累方石为门,若天旱增堰进水,若天霖雨,陂泽充溢,则闭防断水,空渠衍涝,足以成河。□雨由人,经国之谋,暂劳永逸,圣王所许,愿陛下特出臣表,敕大司农府给人工,勿使稽延。”诏书听许。於是夹岸累石,结以为门,用代木门矣。 鸯浆水 《山海经》曰:解县南有坛道山,山下有水潜出,停而不流,俗为鸯浆水。水发于上而潜于下,厥顶方平,有良药。 石臼河 《水经注》曰:汉永平中,治呼沱、石臼河。案司马彪《後汉郡国志》,常山南行唐县有石臼谷,盖资承呼沱之水,转山东之费,自都卢至羊肠仓,将凭汾水以漕太原用实。秦晋苦役连年,转运所经,凡三百八十九隘,死者无算。拜邓训为谒者,监护水功,训隐括知其难,言于肃宗,从之,全活数千人。和熹邓后之立也,後叔父以为训积善所致也。 滹沱 《礼》曰:晋人将有事于河,必先有事于滹沱。
《隋图经》曰:滹沱在深泽县界。光武为赤眉所追,至滹沱河欲渡,导吏还,乃言水深无船,左右惧。上使王霸陷,霸恐惊众,乃言冰坚可渡。比至,冰合,囊沙布冰上乃渡,未毕数车,冰陷。今名其处为危渡口是也。魏改曰清宁河。此水常有蛟,入五月恒暴变为人,於岸上与人并行,至悬岸处推之与人俱下。 衡水 《信都记》曰:衡水,亦曰长芦水,即浊漳之下流也。水有袁潭渡,历下博城北而逶迤东北注,谓之九争曲水,味咸苦,俗称苦河,亦谓之黄漳河是也。 白沟水 《信都记》曰:白沟水,地接馆陶界,隋炀帝导为永济渠,亦名御河。南自相州洹水县界流入,又北难河出焉。盖魏时河难所以导,以利行故渎,故此渎有难之称矣。 屯氏河 注《水经》曰:大河故渎北为屯氏河。 《汉书沟洫志》曰:自塞宣防,河复北决于馆陶,分为屯氏河,广深与大河等。 鸣犊河 《汉书地理志》曰:河水自灵县别出为鸣犊河。 《沟洫志》曰:元帝永光五年,河决清河鸣犊口,而屯氏河绝灭。 氵毕发水
《隋图经》曰:氵毕发水,今俗亦名妒女泉,大如车轮,水色青碧,百姓祀之,妇人不得艳妆衣新彩临之,必兴雨雹,故云妒女,介子推妹也。 穷鱼水 《竹书记年》曰:晋荀瑶伐中山,取穷鱼之丘。 《水经》云:水出鱼山,山石若巨鱼,水发其下。 漏水 《水经》曰:漏水,一名澧水,一名鸳鸯水,俗谓之百泉,源出龙冈县东南平地,以道其源,纳总众泉合成一川故也。亦谓之鸳鸯水,《魏都赋》所云鸳鸯交谷是也。 桑乾河 《水经》曰:桑乾河水潜承太原汾阳县北燕京山天池也,天池一名大池,俗谓之衣连,在静乐县北百四十里。注《水经》云:桑乾河水潜承燕京之池,池在山东之上,周回里馀,其水澄停镜净,潭而不流,若安定朝那之湫池也,池内曾无片草,及其风箨有沦,辄有小鸟翠色,投池衔水出,若会稽之耘鸟矣。 巨马河 注《水经》曰:拒马河即涞水也,东北经郎山,西望众崖竞举若鸟翼,立石岩似剑戟之状。又南流经刀山,层岩直上于霄,望崖侧若积刀环。 五渠水 邢子励记曰:後魏延兴初,文安县人孙愿捕鱼于五渠水中,有群鱼从西来,共以柴塞之。忽有人谓愿曰,须臾当大得鱼,若愿多求,宜勿杀也。後愿下网,果得大鱼,其状如鲤而大,愿以为异物,遂杀食之,俄然风雨昼昏,惟闻鸟飞声。比风息雨霁,有人乘船至者,云前见群鱼无数飞入于海,愿遂不复渔矣。因呼入海之处为飞鱼口也。
金河 《郡国志》曰:□中郡有紫河镇,界内有金河水,其泥色紫,故曰金河。 卷六十五 地部三十 关中诸水 戏水 《水经注》曰:戏水,出骊山鸿谷,北历戏亭,即周幽王死处,《西征赋》所谓“兵败戏水之上,身死骊山之北”是也。 漆水 《山海经》曰:榆次之山,漆水出焉,北流注于渭。 《水经注》曰:漆水,出扶风杜阳县俞山,东北入于渭,周太王去渡漆,逾梁山止岐下,故《诗》云:“自土沮漆。”又曰:“率西水浒,至于岐下。” 湫水 《史记》曰:朝那有湫泉,即华西名川也。苏林曰:泉方四十里,湛然不流,冬夏不增减,不生草木,能兴□致雨,民旱祷之。 《周地记》曰:杨班为姚苌将,居黄梁谷,其西有小谷,由来无水。夜忽有人声云,湫神移徙借车牛,如有影响,至西谷中,忽有水方二百步,其水深浅不测,冬夏湛然。每水旱,百姓祈福屡应也。
鱼龙水 《水经注》曰:有一水出县西山,人谓曰小陇山,其水东北流,历涧注以成潭,出五色鱼,俗以为龙而莫敢捕采,谓是水为鱼龙水。 陇蜀诸水 廉水 《宋书》曰:范柏年,梓潼人。宋明帝问:“卿乡土有贪泉否?”柏年曰:“臣梁益之地,有廉水、让水,不闻有贪泉。”帝嘉之,即拜蜀郡太守。一云此水饮之,使人廉让,故以名之。 孱山水 《华阳国志》曰:涪县有孱山水,其源出金银矿,民得采之。 又《郡国志》云:汉有金山县,县东二百里有一水濑,有金碎珠随波东注,傍水居人采以为业。 巴字水 《三巴记》曰:阆、白二水合流,自汉中至始宁城下入武胜,曲折三曲有如巴字,亦曰巴江,经峻峡中谓之巴峡,即此水也。 绵江 《游蜀记》曰:左绵郡有小红,三川所尚,绵州左绵郡有江,所染绯红,于此水濯後益鲜,故为人之所重。
粉水 《水经注》曰:越粉水导源东流,经上粉县,取此水以淘粉,则皓曜鲜洁,有异众流,故县人因此取名。 泸水 《十道记》曰:泸水出蕃中,入黔府历郡界,出柘州,至此有泸津关。关上有石峰,高三千丈,四时多瘴气,三四月间发,人冲之立死,非此时中,则人多闷吐,惟五月上伏即无害。故诸葛武侯征越上疏云;五月渡泸,深入不毛之地。又按《地记》云:今昆明道渡所,见有武侯道在。 又按《十道记》云:水浚急而多石,土人以牛皮为船,方涉津。 弱水 《说文》曰:弱水自张掖删丹,西至酒泉合黎,馀波入于流沙。 《玄中记》曰:天下之弱者,昆仑之弱水焉,鸿毛不能起。 黑水 《张掖记》曰:黑水出县界鸡山,亦名玄圃,昔氏简狄浴于玄丘之水,即黑水也。 大柳谷水 《魏氏春秋》曰:明帝青龙三年,张掖郡删丹县金山大柳谷有玄川湓涌,宝石出焉,有石马,即魏为晋代之符也。
洮水 《汉书地理志》曰:洮水出西羌中,北至χ罕,东入河。 又《沙州记》曰:洮水与垫江水俱出{山强}台山,山南为垫江源,山东即洮水源也。 马池水 《关山图》曰:陇西神马山有泉池,龙马所出。 《水经注》曰:马池水,出上□西南六十里,谓之龙泉谷,言神马出水,事同徐吾是此,今有马池之号。源出れ冢山。 湟水 《汉书地理志》曰:临羌县西北至塞外,有西王母石室,西海盐池,北则湟水所出,东至允吾入河,湟河亦名乐都水也。县有土楼山,无石而高,在县南。又有养女岭,彼羌多祷而祈女。又有牛心堆,皆湟水源山名。 江南诸水 沮水 《水经》曰:沮水,出汉中房陵县淮山,东南过临沮县,南至枝江县入于江。注云:沮阳县西北景山,即荆山之首也。《山海经》曰:“金玉是出。”亦沮水之所导也。 漳水
《水经》曰:漳水出临沮县东荆山,东南过蓼亭,又南过章乡,至枝江县北,入于沮。《传》曰:江、汉、沮、漳,楚之望也。 王仲宣《登楼赋》曰:夹清漳之通浦,倚曲沮之长江。 雷水 《水经》曰:南经大雷戍,西注大江,谓之大雷口,一派东南流入江,谓之小雷口也。宋鲍明远登大雷岸与妹书,乃此地。 又曰:《孝子传》云:孟宗为雷池监,作一器以遗母,母不纳。 《豫章图经》曰:蜀水在丰城县北,按《汉书地理志》曰:“蜀水源出县内小界山东,东流入南昌县漳水合。”耆老传云:仙人许逊为蜀旌阳县令,有奇术,晋末人皆疫疠,多往蜀诣逊请救,逊与一器水投於上流,疾者饮之,无不愈也。邑人敬其神异,故以蜀水为名。 鄱阳源水 《鄱阳记》曰:鄱阳源,是吴芮所居处,乡人祭之,为立祠堂,东有石涧,深三尺,乡人将牲牢告启,击鼓三通,其水冲出大流,随用并足。 葛溪水 《鄱阳记》曰:葛溪水,源出上饶县灵山西,昔欧冶子居其溪侧,以此水淬剑,传之如此。後又有葛玄家焉,因曰葛水。 湓浦水 《郡国志》曰:湓浦水,有人于此处洗铜盆,忽水暴涨,乃失盆,遂投水取之,即见一龙衔盆,遂奋而出,故曰盆水也。
萧子显《齐书》曰:世祖治湓城,得尺五刀十一口,永明享历之数也。 甘泉水 《九江图经》曰:甘泉水在县南甘泉驿之南,其水味甘,饮讫犹有馀香,因以名焉,其山即曰甘泉山。按《州图经》云:昔山顶有船柁,从顶沿流而下,土人亦名为柁下溪。桓伊为江州刺史,常遣左右赍粮寻之山奥,冀睹非常,乃至一处见有大湖,湖侧有败船,当时闻有柁流下,甚疑惑,後闻有船,方验。 秦淮水 《江宁图经》曰:淮水北去县一里,源从宣州东南溧水县乌刹桥西八百五十里。 《舆地记》云:秦始皇巡会稽,凿断山阜,此淮即所凿也。亦名秦淮,孙盛《晋春秋》亦云是秦所凿,王导令郭璞筮,即此淮也。又称未至方山,有直渎行三十许里,以地形论之,淮发源诘屈,不类人功,则始皇所掘宜此渎也。 《丹阳记》云:建康有淮,源出华山入江。 徐爰《释问》云:淮水西北贯都。 《舆地志》云:淮水发源于华山,在丹阳湖姑熟之界,西北流经建康、秣陵二县之间,萦纡京邑之内,至于石头入江,悬流三百许里。 浙江 《山海经》曰:浙江出三天子都,在率东,西北入海馀暨南,郭璞注云:按地理,浙江出黟县南率中,东入南海,今之浙江是也。率即歙耳,馀暨县名。 虞喜《志林》注曰:今钱塘江口,折山正居江中,潮投山下折而曲。一云江有反涛,水势所归,故云浙江。《史记》云:江水至会稽山阴为浙江是也。
三江 《郡国志》曰:《禹贡》三江,吴郡南松江、钱塘江是也。《禹贡》曰:“三江既入,震泽定。”韦昭曰:“三江,谓吴郡南松江,钱塘江,浦阳江。” 虞氏《志林》云:江于彭蠡分为三,是即韦说为谬,按江自太湖出于海,屈曲七百里,出鲈鱼,即吴左慈为王钓者。 江 《舆地志》曰:江,其水波澜交错,状似罗之文,因以为名。 若下水 《舆地志》曰:南岸曰上若,北岸曰下若,乃村名也。村人取若下水以酿酒,醇美胜于□阳。 《吴录》曰:长城若下酒。 张协《七命》云:荆南乌程,即此酒也。 水 《舆地志》曰:水,亦若水之异名也,水深不可测,俗谓之洛水。 又《山海经》云:浮玉之山,苕水出其阴,中有鱼。今亦谓之乌水是也。
紫溪 《吴兴记》曰:邑有文山,水东南流为紫溪。《舆地志》云:“以为水紫色也。”又云:“紫溪中央水有赤色磐石,长百馀丈,望之如霞,名曰赤濑水。” 公山江水 《郡国志》曰:公山江水,有桔自然泛来,啖之恣饱则可,将去则病。 不竭泉 《永嘉地记》曰:山北有泉,众泉旱竭,此泉不干,故以名。山东有瀑布长数十丈,游者云,山顶有大湖,中有孤岩独立,皆号孤房。 临水 《湘州记》曰:临水经临贺县东,又南至郡左以合贺水,故有临贺之称焉。 靳江 《湘州记》曰:靳江,水在新东县西八里,水出衡山县界紫嘉山,东流入湘江二百八十里,昔楚大夫靳尚所封之地,因以名之。 资水 《湘州记》曰:资水,一名茱萸江。
又《水经》云:资水东北过益阳。注曰:应劭曰:县在益水之阳。今无益水。诚资水之殊目。 《郡国志》云:资水岸有石头城,即吴将周瑜所筑也。 枉水 《湘州记》曰:枉山在郡东十七里,有枉水出焉。山西汉溪口中有小湾,谓之枉渚,山有楚祠存焉。 沅水 《水经》曰:沅水,出且兰县,为旁沟水,东北至镡城县,为沅水。 又曰:沅水之北有奇山,山有秀峰上拔,绿萝幕,颓岩临水,实钓渚渔咏之胜也。其幽响若钟音,信神仙之所居。 沧浪水 《永初山川记》曰:汉水古为沧浪,即《渔父》所云沧浪之水清。今沧浪之水合流出钅覃城北界山,此盖後人名之,非古沧浪也。 湘水 《说文》曰:湘,水出零陵阳海山,北入江。 《湘中记》曰:湘水至清,虽深五六丈,见底了了然,石子如樗υ矣,五色鲜明,白沙如雪,赤岸如朝霞,绿竹生焉,上叶甚密,下疏辽,常如有风气。
《淮南子》曰:所谓乐者,岂必躬钓潇湘。 《水经注》曰:湘水又经南津城,西对橘洲,谚曰:昭潭无底橘洲浮。 又按《郡国志》云:湘水边有水鱼山,本名立石山,高八十丈,阔十里,石色黑而重叠,每发一重,则有自然鱼形,女人多刻画为戏,长数寸,烧之鱼膏腥。 汩水 《水经注》曰:汩水,西经玉笥山,又西为屈潭,即罗渊也。屈原怀沙自沉于此,故潭以屈为名。贾谊、史迁皆尝经此,弭楫沿波,投吊于潭。 五美水 《湘中记》曰:五美水,在长沙县东二十五里,光武时,有五美女居于此溪之侧,後因为名。 漓水 《临桂图经》曰:漓水,出县南二十里柘山之阴,西北流至县西南合零渠五里,始分为二水,昔秦命御史监史禄自零陵凿渠,出零陵下漓水是也。 《郡国志》称:後汉伏波将军马援开湘水为渠六十里穿度城,今城南流者,是因秦旧渎耳。至宝历初,渠道崩坏,舟楫不通,观察使李渤遂叠石造堤分二水,每水置石斗门一使制之,在人开闭,开漓水,则全入于桂江,壅桂江,则尽归于湘水。 修仁水 《始兴记》曰:仁水,西南注连水,北有三枫亭,五渡水。齐范□为始兴太守,至仁水,酌而饮之,赋诗曰:“三枫何习习,五渡何悠悠。且饮修仁水,不挹阶邪流。”
慈廉江 《交州记》曰:慈廉江者,昔有李祖仁居此,兄弟十人,并慈孝廉让,因此名江。 卷六十六 地部三十一 湖 《广雅》曰:湖,池也。 《说文》曰:湖,大陂也。 《史记》曰:三苗氏左洞庭,右彭蠡,德义不修,舜灭之,此在德不在险。 《晋书》曰:陈训少学天文,孙皓以为奉禁都尉,知皓必败。时钱塘湖开,或言天下当太平,青盖入洛,皓以问训。对曰:“臣能望气,不达湖开塞。”退告友曰:“青盖入洛,将以舁榇衔璧之事,非吉祥也。” 《宋书》曰:会稽太守孟ダ事佛精恳,而为谢灵运所轻,尝谓ダ曰:“得道应须慧业文人,卿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後。”ダ深恨之。会稽东郭有回踵湖,灵运求决以为田,ダ坚执不与,又求始宁丕皇湖为田,ダ又固执。灵运谓ダ非存利民,正虑决湖多害生命,言论毁伤,与ダ遂构仇隙。 《唐书》曰:褚无量,字弘度,杭州盐官人也。幼孤贫,厉志好学,家近临平湖。时湖中有龙斗,倾里就观之,无量时年十二,读书晏然不动。 《风俗通》曰:湖都曰流渎四面所隈都也。《周官》:扬州,其浸五湖。按张勃《吴录》,五湖者,太湖之别名,以其周行五百馀里,故以五湖为名。(虞翻又云,太湖另有五道,别谓之五湖。)或说以太湖、射贵湖、上湖、洮湖、(洮湖一名长塘湖,在主乌。)氵鬲湖(户伯切。)为五湖。按《国语》吴越战於湖,直在笠泽一湖中战耳,则知或说非也。 《隋大业记》曰:五月夏至前三五日,吴郡太湖中白鱼,向湖侧浅水菰蒲之上产子,民得采之,随时贡於洛。
《扬州记》曰:太湖一名震泽,一名笠泽,一名洞庭。(《史记》:三苗之国,左洞庭,右彭蠡。裴る注云:今湖中苞山有名穴,其深洞无知其极者,名洞庭,洞庭对曰彭蠡,则知因此穴之名通呼洞庭彭蠡,即宫庭湖名也。《越绝书》云:太湖周三万六千里,在吴兴也。) 《荆州记》曰:宫亭,即彭蠡泽也,谓之彭泽湖,一名汇(该贿切。)泽。(在豫章郡。)青草湖一名洞庭湖,(洞庭湖,亦谓之太湖,在巴陵郡。)□梦泽一名巴丘湖。凡此并昭昭尤著又广大也。 干宝《搜神记》曰:由拳县,秦时长水县,始皇时童谣曰:城门有血,城当陷没为湖。有妪闻之,朝往窥门,将欲缚之,妪言其故。後门将以犬血涂门,妪见血走去,忽有大水欲没县。主簿令入白令,令曰:“何忽作鱼。”曰:“明府亦作鱼。”遂沦为湖。 郑缉之《永嘉记》曰:怀北县有蒋公湖,父老云,先代有祭祀祈请者,湖辄下大鱼与之。 《秦州记》曰:武都郡前有湖。义熙初,有白龙於湖升天。 盛弘之《荆州记》曰:宫亭湖庙神甚有灵验,途旅经过,无不祈祷,能使湖中分风而帆南北。 又曰:巴陵南有青草湖,周回数百里,日月出没其中。湖南有青草山,故因以为名。 刘澄之《荆州记》曰:华容县东南有□梦泽,一名巴丘湖,荆州之薮也。 刘澄之《豫州记》曰:陈县地有芍陂湖,魏将王陵与吴将张休交战处也。 黄闵《武陵记》曰:有湖名为丹陂,周围数百顷,青波澄映,洲屿相望。 《武昌记》曰:武昌长湖通江,夏有水,冬则涸,于时靡所产植。陶太尉立塘以遏水於此,常自不竭,因取琅琊郡隔湖鱼菱,以着湖内,菱甚甘美,异於他处,所产鲋鱼,乃长三尺。 刘道真《钱塘记》曰:明圣湖在县南,去县三里,父老相传有金牛时见,神化莫测,故以明圣垂名。
《西京杂记》曰:顾翱少失父,事母,母好食雕胡饭,常帅子女躬自采撷,还家导水凿川供养,每有盈储。家近太湖,湖中乃生雕胡,无复杂草,虫鸟不敢至焉,遂得以为养。郡县表其闾舍。 《江乘地记》曰:氵鬲湖中有嘉鱼美莼。 刘欣期《交州记》曰:有一湖去合浦四十里,每阴雨日,百姓见有铜船出水。又有一牛在湖中,以鸡酒为祭便大获鱼;若此礼不设,惟得牛粪而已。 《述征记》曰:柏冲为江州刺史,遣人周行庐山,冀观灵异。既陟崇,有一湖,匝生桑树,有白鹄,湖中有赤鳞鱼,使者渴极欲往饮水,赤鳞张鳍向之日使者不敢饮。 《南康记》曰:空山上有平湖,湖中有扁底浮在湖中,动摇便起风雨。 郑缉之《东阳记》曰:北山去郡三十馀里,有赤松庙。故老相传曰,其下有居民曰徐公者,尝登岭至此处见湖水,二人共博於湖间,自称赤松子、安期先生。有一壶,酌酒以饮徐公,公醉而寐其侧,比醒不复见。 刘澄之《豫州记》曰:城父县有巢湖,湖周五里,湖中有三山,湖南有四鼎山。 《战国策》曰:秦与荆战,大破之,取洞庭五渚。 《吴地记》曰:吴王葬女,取土成湖。 又《郡国志》云:三女坟在郭西,云阖闾食蒸鱼羹,留半赐三女,三女怨,自杀,王痛之,葬於郭西,文石为椁,金印玉牒,银樽朱盘,悉以送葬。又云盘郢之剑,或曰湛炉之剑,夜飞适楚,以水绕坟,因名女坟湖。又云:葬女时有白鹤舞吴市,因入羡门,悉化为犬。 《钱塘记》曰:去邑十里有诏息湖,古老相传,昔秦始皇巡狩经涂暂憩,因以诏息为名。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顶有一穷湖,湖足尾鲤,鳍皆伤剥。而又有一故扁槽,崇山峻远,非舟楫所游,岂深谷为陵,而此物不与丘壑同迁乎?
顾微《广州记》曰:庐山上有一湖,至甲戌日,辄闻山有鼓角声。 刘澄之《扬州记》曰:新城县东有俱山,山上有湖,湖中有白鹅一只,时时飞来,不可常见。 刘桢《京口记》曰:龙目湖,秦王东游观地势,云此有天子气,使赭衣徒凿湖中长冈使断,因改为丹徒。今水北注江也。 《梁典》曰:武帝望京岘山盘纡似龙,掘其右为龙目二湖。 《徐州先贤传》曰:勾践灭吴,谓范蠡曰:“吾将与子分国而有之。”蠡曰:“君行令,臣行志。”乃乘扁舟浮五湖而不返。 《水经注》曰:武强县耆宿云,邑人有行於途,有一小蛇,疑其有灵,持而养之,名曰檐生,长而吞噬人,里中患之,遂捕系狱,檐生负而奔,邑沦为湖,县长及吏咸为鱼矣。今县东北半里许有渊,谓之郎君渊。耆宿又言,县沦之日,其子东奔,又陷於此,故渊得郎君之目矣。 《神异经》曰:北方荒外有湖,方千里,平满无高下,有鱼长七八尺,形状如鲤而目赤,昼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七煮之即熟,食之可以愈邪病。 又曰:北方荒中有石湖,方千里,无凸凹,(上,直结反;下,於交反。)平满无高下,岸深五丈馀,恒冰,唯夏至左右五六十日解耳。 又曰:东南海中ピ洲上有温湖,其中惟有鲫鱼矣,长八尺,食之宜暑而避寒。 《郡国志》曰:润州遏陂有湖名龙目湖,京口出好酒,人习战,故桓温云:“京口土瘠人窭无可恋,惟酒可饮,兵可用耳。” 《会稽记》曰:汉顺帝筑和五年,会稽太守马臻创立镜湖,在会稽、山阴两县界,筑塘蓄水高丈馀,田又高海丈馀,若水少则泄湖灌田,如水多则开湖泄田中水入海,所以无凶年,堤塘周回三百一十里,溉田九千馀顷。 又云:创湖之始,多淹冢宅,有千馀人怨诉於台,臻遂被刑於市,及台中遣使按鞫,忽不见人,验籍皆是先死亡人之名。又按《舆地志》云:“山阴南湖萦带郊郭,白水翠岩,互相映发,有若图画。”
《南徐州记》曰:子英常於芙蓉湖捕鱼,得赤鲤持归,以养一年,遂生两翅。鱼云,我来迎汝,子英骑之,即乘风雨腾而上天,故《列仙传》云:每经数载来归见妻子,鱼复来迎,如是数十回而不还。芙蓉湖即射贵湖也,又名上湖。 《吴地记》曰:临平湖,在临平山南。 《吴志》曰:归命侯天玺元年,吴郡言,临平湖自汉末草秽拥塞,今更除平。故老相传云:此湖塞,天下乱;此湖开,天下平。又湖边得石函,函中有小石,青色,长四寸,广二寸馀,刻上作皇帝字,於是改年大赦,俄而晋平吴,孙盛以为元皇中兴之符。 《歙县图经》曰:篁墩湖在县西南,其湖有蜃,常与吕湖蜃斗,程灵铣好勇而善射,梦蜃化为人告之曰:吾为吕湖蜃所厄,君能助吾必厚报。束帛练者吾也。明日灵铣弯弧助之,正中後蜃,不知所之,後人名其处为蜃滩。时有一道人诣灵铣母求食,食讫曰,劳母设食,今当为求善墓地,使母随行上山,以白石识其地曰:“葬此可以暴贵矣。”灵铣因移父葬其所。侯景乱,灵铣率郡乡万馀众保新安,因随陈武帝有奇功,及陈武受梁禅,灵铣以佐命功臣,与周文昱、侯安都为三杰。按灵铣宅在湖东二里。 徐爰《释问》曰:玄武湖本桑泊,晋元帝创为北湖,宋以隶舟师。 《京都记》云:从北望锺山,从宫亭湖望卢岳,齐武帝理水军於此中,号曰昆明池。故沈约登覆舟山诗云:“南瞻储胥馆,北望昆明池。”即此尔。永嘉末,有龙见於湖内,故改为玄武湖。 《豫章记》曰:担石湖在州东北,其湖水中有两石山,有孔如人穿担状,古老云,壮士担此两石置湖中,因以为名。 《舆地志》曰:安成有蜜湖,中有丝莼鲫鱼,为时所重,并有石窟容百人坐,其鱼味甘如蜜,因此为名。在县东二十里。 《淮南子》曰:夫历阳之都,一夕化而为湖,勇力圣智与不肖者同命,无遗脱也。 《荆南志》曰:高沙湖在枚回洲上,翠泽平,(胡了切。)水陆弥旷,芰荷殷生,鳞羽滋阜。湖南林野清旷,可以栖托,故征士宗炳昔常家焉。北有小水自湖通江,谓之曾口是也。 《渚宫故事》曰:江陵城西二十里高沙湖,其中多鱼。 又曰:五叶湖,昔湖侧有主人张披五叶同居,因以为名。
《九江记》曰:彭蠡湖在浔阳县东南,与都昌县分界,湖心有大孤山。按《郡国志》,彭蠡湖周回四百五十里,内有石高数十丈,大禹刻其石以记功焉。又有乞乌随船行,舟人掷抟饭接之,高下不失一粒。今此乌沿江灵庙多有,不独在彭蠡湖尔。 《郡国志》曰:鹤门湖者,陶侃微时丧母,忽有二客来吊,化为双白鹤飞去,後因以为名。 《丹阳记》曰:吴孙皓宝鼎元年,丹阳县宣骞之母年八十,浴於後湖化为鼋。後湖又名练湖。(在县北百二十步。) 《舆地志》曰:曲阿出名酒,皆云後湖水所酿,故醇烈也。今按湖水上承丹徒,陈敏覆船山马林溪,水色白味甘。 《舆地志》云:练塘,陈敏所立,遏高陵水,以溪为後湖。 《语林》曰:褚公游曲阿後湖,狂风忽起,船倾,褚公已醉,乃曰:“此舫人皆无可以招天谴者,惟有孙兴公多尘滓,正当以厌天欲耳。”便欲捉孙掷水中,孙惧无计,惟大呼曰:“季野卿念我。”(褚公,褚彦回也。季野,彦回字也。) 伏滔《登故台诗序》曰:夫差姑苏台东有丹湖万顷,内有金银塘。 《方舆记》曰:铜船湖,马援铸铜船五只,一留此湖中,四只将过海征林邑。 潭 《幽明录》曰:硕县下有眩潭,以视之眩人眼,因以为名。傍有田陂,昔有人船行过此陂,见一死蛟在陂上不得下,无何,见一人长壮乌衣立於岸侧,语行人云:“吾昨下陂不过而死,可为报眩潭。”行人曰:“眩潭无人,云何可报?”乌衣人云:“但至潭,便大言之。”行人如其言,须臾,潭中有号泣声。 又曰:晋元熙中,桂阳郡有一老翁,常以钓为业,後清晨出钓,遇大鱼食饵,掣纶甚急,船人奄然俱没,家人寻丧於钓所,见老翁及鱼并死,为钓纶所缠,鱼腹下有丹字,文曰:“我闻曾潭乐,故从檐潭来。磔死弊老翁,持钓数见欺。好食赤鲤,今日得汝为。” 《荆州图记》曰:武当县西北六里江中,名亻艮子潭,潭中有右碛洲,长六十丈,世传亻艮子未曾从父命,父临终欲葬山上,故谬曰葬我水中,亻艮子惟从此命。习凿齿《记》云:“亻艮子是汉时人,家在山东五女徼。”
邓德明《南康记》曰:梓潭有梓树,洪直巨围,叶广丈馀,垂柯数亩。 又曰:赣潭在郡下,昔有长者於此潭以钓为事,恒作渔父歌,其声慷慨。忽闻纶动,须臾,一物形似小水牛,眼光如镜,或言水犀,浮跃逐纶,角带金锁,钓客因引得锁出水数十丈,锁断,馀数丈尽是珍宝。 《罗浮山记》曰:牛潭深洞无极,北岸有石,周围三丈许,渔人见牛自水而出,盘於此石。 《χ朴子》曰:昔石头水有大鼋,常在潭中,因名此为鼋潭,能作魅行病於人。吴有道士戴丙者,乃以越章封泥,遍投潭水中,良久,有大鼋径长丈馀浮出,不敢动,乃格杀之,而病人并愈。又有小鼋出罗列,死於水渚甚多。 《南康记》曰:梓潭在雩都县之东南六十九里,其山有大梓树,吴王令都尉萧武伐为龙舟,艚斫成而牵引不动。占云,须童男女数十人为歌乐乃当得下。依其言以童男女牵拽,艚没于潭中,男女皆溺。其後每天晴朗净,仿佛若见人船焉,夜宿潭边,或闻歌唱之声,因号梓潭焉。 《鄱阳记》曰:怀蛟水,一名孝经潭,在县南二百步,江中流石际有潭,往往有蛟浮出,时伤人焉。每至五月五日,乡人於此江水以船竞渡,俗云为屈原禳灾,承前郡守县悬纟采以赏之。刺史张栖贞以人之行莫大於孝,悬《孝经》标竿上赏之,而人知劝,俗号为怀蛟水,或曰孝经潭。 《湘州记》曰:益阳有昭潭,其下无底,湘州最深处也。或谓周昭王南征不复,没於此潭,因以为名。 卷六十七 地部三十二 池溪壑 池 《广雅》曰:沼,池也。 《说文》曰:隍,城池也,有水曰池,无水曰隍。
《诗》曰:东门之池,可以沤麻。 又曰:王在灵沼,於刃鱼跃。(沼,池也。刃,满也。《笺》云:灵沼之水,鱼盈满其中,皆飞跃,言亦得其所也。)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出弋昭华之池。 《传》曰:齐伐楚,楚子使屈完对曰:“楚国方城以为城,汉水以为池,齐虽众,无所用之。” 《史记封禅书》曰:秦始皇游海上,祠名山大川及八神仙人羡门之属。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齐,天池名,临南郊山。 《汉书》曰:昆明池,汉武帝元狩三年所穿也。初,汉欲求身毒国,为昆明池夷所闭,昆明有滇池,方三百里,名曰滇河。汉将伐昆明以通身毒,使谪卒伐棘上林,象滇河作昆明池以习水战,池周回四十里。(汉武帝平昆明,以其地为益州郡。其滇水原深广,末反浅狭有似倒流,故曰滇河。潘岳《关中记》曰:昆明池,汉武帝习水战也。中有灵沼神池,云尧时理水讫,停船此池,盖尧时已有污池,汉代因而深广耳。曹毗《志怪》云:汉武凿昆明池深极悉。是灰墨,无复土,举朝不解,以问东方朔,朔曰:“臣愚不足以知之,可试问西域胡帝。”以朔不知难以校问,至後汉明帝时,外国道人入来洛阳,时有忆东方朔言者,乃试以武帝时灰墨问之。胡人云:经云,天地大劫将尽则劫烧,此劫烧之馀。乃知朔言者是。) 又曰:昭帝元始元年春三月,黄鹄下建昌宫太液池。 又曰:宣帝诏曰:池未御幸者,(苏林曰:折竹以绳绵连若禁,使人不得往来也。)假与贫民,郡国宫馆勿复修治。 又曰:宣帝神爵元年诏曰:“金芝生于涵德殿铜池中。” 《魏志》曰:太祖还邺,作玄武池以肄舟师。 《晋书》曰:山简优游卒岁,惟酒是耽,诸习氏荆土豪族有佳园池,简每出嬉游,多之池上,置酒辄醉,名之曰高阳池。时有童儿歌曰:“山公出何许?往至高阳池。日夕倒载归,酩酊无所知。时时能骑马,倒著白接离。举鞭向葛疆,何如并州儿。”疆家在并州,简爱将也。 又曰:荀勖久在中书,专管机事,失之甚怏怏。或有贺之者,勖曰:“夺我凤凰池,诸君何贺我耶?”
《後魏书》曰:文明皇太后冯氏与高祖幸灵泉池,宴群臣,太后忻然歌,高祖亦和歌,歌者九十人。 《唐书》曰:蒋镇为谏议大夫,时户部侍郎判度支韩上言,河中盐池生瑞盐,实土德之上瑞。上以秋霖稍多,水潦为患,不宜生瑞,命镇驰ㄞ检行之。镇奏与同,仍上表贺,请宣付史馆,并请置神祠,锡其号宝应灵庆池。 又曰:文宗用郑注言,即命左右神策军差人淘曲江、昆明二池,仍许公卿士大夫之家於江头立亭馆,以时追赏。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降北有阳石山,中有神龙池,黄帝时,遣□阳先生养龙於此,帝王历代养龙之处,国有水旱不时,祀池请雨。 《晋宫阁名》曰:灵芝池,广长百五十步,深二丈,有连楼飞观,四出阁道、钓台,中有鸣鹤舟、指南舟。 袁山松《宜都记》曰:亻艮山县东六十里有山名下鱼城,四面绝崖,惟两道可上,皆峻□,山上周回可二十里,有林池水,民田种於山上。昔永嘉乱,土人登此避贼,贼守之,经年食尽,取池鱼掷下与之,示不穷,贼遂退散,因名此为下鱼城。 《辛氏三秦记》曰:昆明池通白鹿源,人钓鱼,纶绝而去,梦於汉武,求去其钩。明日戏於池,见大鱼衔钩,帝去其钩而放之。间三日,帝复游池滨,得明珠一双。武帝曰:“岂昔鱼之报也?” 《湘州记》曰:湘南县有架山,下有小池常涸竭,民斋戒往请,自然而满,事讫还乾。 雷次宗《豫章记》曰:去洪井六七里有风雨池,山峤水出,激着树木,星散远洒,如风雨焉。 《襄阳记》曰:岘山南有习郁大鱼池,依范蠡养鱼法,当中筑一钓台。将亡,敕其儿曰:“必葬我近鱼池。”山季伦每临此,辄大醉而归。 《临川记》曰:崇仁县有盐池,按《陈书》,司空黄法,字仲昭,崇仁县巴山人也。侯景乱,法于乡里聚徒以助高祖有功,薨,墓在崇仁县巴山乡。故老相传,法有奇术,常欲变置咸池於家山之下,幅员六十馀亩,至今水味独咸於他水,而湛然清洁,禽畜不敢触之。 《西京杂记》曰:梁孝王好宫室苑囿之乐,作曜华之宫,筑兔园,园中有灵山,山安肤寸石。又有雁池,池中鹤洲凫渚,奇果异树,瑰禽怪兽毕备,王日与宫人及宾客弋钓其中。
又曰:积草池中有珊瑚树,高一丈二尺,一云三柯上四百六十二条,是南越国王赵他所进,号为烽火树,至夜光景照焉。 《述征记》曰:广阳门北有魏明帝流杯池。 《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於玄池,天子三日休於玄池之上,天子乃树之竹,(种竹池边。)是曰竹林。 又曰: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上,西王母为天子谣。 《三辅故事》曰:汉武帝作昆明池,武帝崩後,於池中养鱼以给诸陵祠,馀付长安市。池有二石人,如牵牛织女像。 又曰:未央宫西有食池,池中有台,王莽死於是也。 《广州先贤传》曰:丁密,字靖公,苍梧人,遭父艰,哭泣三年,飞凫一双游密庐旁小池。 《郡国志》曰:晋州临汾县臭水池,下畜不饮,一名翻镬池,即煮眉间赤头处,镬翻因成池。今水上犹有脂润。 又曰:成都郡,秦惠王二十七年,使张仪筑城以象咸阳,沃野千里,号曰陆海,有万岁池,是筑城取土处。 又曰:合浦海曲出珠,号曰珠池,又有夷人号越它邑,多采甲香为业。 《吕氏春秋》曰:卫灵公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灶,是以不寒。” 《淮南子》曰:阴气极则下至黄泉,故不可凿池穿井。
《世说》曰:晋明帝欲作池台,元帝不许之。时明帝为太子,养武士,一夕中作池,比晓便成,即今谓太子池是也。 又曰:太原王国宝治宅,因浚池,忽见一物如酒杓形,长四尺许,飞去。 《水经注》曰:陇西神马山有渊池,龙马所生即是,水西流谓之马池。 又曰:蔡州西,即蔡伦故宅傍有蔡子池。伦汉黄门郎,顺帝之世,始捣故鱼网为纸,用代简素,自其始也。 又曰:滇池中有神马,家马交之,则生骏驹,日行五百里。 《顾子》曰:与子华游於东池,子华曰:“水有四德,池为一焉:沭浴群生,流泽万世,仁也;扬清激浊,荡涤尘秽,义也;弱而难胜,勇也;导江疏河,变盈流谦,智也。”顾子曰:“我得汝於池上矣。” 《方舆记》曰:兴元府南郑县天池山上,有池方二十里,冬夏不竭,久饮之可愈痼疾,故号天池。 又曰:梅福池,一名风雨池,梅福种莲池。福叹曰:“生为我酷,身为桎梏,形为我辱,智为我毒。”於是弃南昌县尉,去妻子,入洪崖山得道为神仙,代代有人见,或在玉笥山逢之。今西山有梅君坛,南昌开元观有梅君堂焉。 又曰:明月池在兴道县西北,中有一台,云是汉高所营,《水经注》云:“形如偃月,故号明月池。” 又曰:七女池,昔有人无男而养七女,父亡,七女负土葬父,取土之处,今成一池,号曰七女池。今池边又有七女冢。 溪 《尚书大传》曰:吕尚钓於溪,得鱼,腹中有玉璜。
《春秋说题辞》曰:溪者,隐也,深虚绕山令得博也。(宋均注曰:无水曰谷,有水曰溪。) 《尔雅》曰:水注川曰溪。 《桓彝别传》曰:彝字茂伦。明帝世,彝与当时英彦名德庾亮、温峤、羊曼等共集清溪池上,郭璞预焉,乃援笔属诗以白四贤并自序。 《武昌记》曰:樊山东有山溪,夏时凛凛,恒有寒气,故谓之寒溪。 王韶之《始兴记》曰:连水下流有斟溪,一日十溢十竭。 盛弘之《荆州记》曰:郦县北五十里有菊溪,源出石涧,山有甘菊,村人食此水多寿。 又曰:零陵郡西有九渡溪,山兽从数十里往饮之,经越他水皆不饮,傍有半石坑,上石形极方峭,名为仙人楼。 又曰:桂阳郡横溪,溪水甚深,冬夏不乾,俗谓之贪泉也。郡西南五十里有万岁山,有石窟出锺乳,山上悉生灵寿木,下有一溪,名为千秋水,其傍有居民,即号万岁村。 《管子》曰:桓公北征北孤竹回,未至卑耳之溪,援弓而射,未敢发,谓左右曰:“见前人乎?”对曰:“不见”。公曰:“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管仲曰:“臣闻霸王之君兴,则登山神见。”公拜曰:“仲父之圣若此。” 《俗说》曰:郗僧施青溪中泠舟,一曲处辄作一篇诗。谢益寿见诗叹曰:“青溪中曲,复何可穷?” 《水经注》曰:溪,即太公钓所也,石壁深高,幽泉邃密,林障秀阻,亦人罕交。东南隅有石室,盖太公所居也;水次石平,即太公垂钓之处也。其水清冷神异,北流注於渭。 又曰:长阳溪源右穴中有神鱼,大者二尺,小者一尺,居民钓鱼,先陈所须多少,拜而请之,拜讫投钓,得鱼过数者,水辄波涌,暴风卒起,树木摧折。水侧生异花,路人欲摘是者皆当先请,不得辄取。
又曰:白马溪水出宜阳山,有大石,厥状似马,故溪涧以物色受名也。 又曰:向城有水二源,俱北流合为一川,名天浆溪。 又曰:闽中有徐登者,女子化为丈夫,与东阳赵丙并善,越方时遭兵乱,相遇於溪,各矜其所能,登先禁溪水为不流,丙次禁枯柳为生荑,二人相视而笑。登年长,丙师事之。後登身故,丙东入章安,百姓未知,丙升茅屋,扌耆鼎而爨,主人惊怪,丙笑而不应,屋亦不损。又尝临水求渡,船人不许,丙乃张盖坐中,长啸呼风,乱流而济。於是,百姓神服,从者如归。 又曰:山阴县西南四十里有二溪,东溪广一丈九尺,冬暖夏冷;西溪广三丈五尺,冬冷夏暖,二溪北出行三里,至徐村合成一溪,广五丈馀,而温凉不杂,盖《山经》所谓苕水也。 又曰:朐忍县有龟溪,出灵龟,咸熙元年,献龟於相府,言出此溪也。 《郡国志》曰:豫州吴房县,吴王阖闾之弟夫概王朝楚,楚封之於堂溪。 又曰:王昭君,秭归人也,有香溪,即昭君游处。 又曰:资阳县有环溪百丈池,所谓溪流如环,池深百丈也。 又曰:陵阳山在石隶县北三里,按《舆地志》,陵阳令窦子明於溪侧钓鱼,一日钓得白龙,子明怜而放之,後数年又钓得一白鱼,割其腹,中乃有书,教子明烧炼食饵之术,三年後白龙来迎子明,遂得上。其溪环绕山足,今有仙坛,醮祭不绝。 《信州图经》曰:师溪水,源出黄孽山北面,在弋阳县东南一百十里,昔有隐士胡超居此,众人师之,故名师溪。 《越绝书》曰:薛烛对越王曰:“若耶之溪而出铜也,古欧冶子铸剑之所。”故《战国策》云:“涸若耶以取铜,破堇山而出锡。” 又《郡国志》曰:欧冶子铸剑处,下有孤潭,深而清,有孤石耸出,潭上有大栎树,谢客儿与弟惠连作诗句,屡屡刻於树上。
《吴兴记》曰:前溪在县南,东流入太湖,谓之风渚,夹溪悉生箭箬,后溪在市北,东出馀不亭,晋车骑将军沈充作前溪歌曲,传者以为指此溪也。 裴氏《广州记》曰:百管溪,周回丈馀,水极沸涌,如猛火煎油声。 《临海图经》曰:铜溪,在县西北五十里,其水黄色,状似铜,故号铜溪也。 孙兴公《天台山赋》云:过灵溪而一濯是也。 《善歌录》曰:武溪水,源出武山,东南流注于沅,故为歌曰:“武溪深复深,飞鸟不能渡,游兽不能临。” 又曰:下潦上雾,看飞鸟堕水中,即此也。 壑 《周易略例》曰:隆墀永叹,远壑必盈。 《礼记》曰:大蜡之祭,辞曰:“土反其宅,水归其壑。” 《山海经》曰:东海之水有大壑。 《列子》曰:渤海之东,不知几亿万里,有大壑,实惟无底之谷,曰归塘。 《庄子》曰:夫壑之为物,注焉而不满,取焉而不竭。
又曰:藏舟於壑,藏山於泽,谓之固矣。然而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 《孟子》曰:志士不忘在沟壑。 卷六十八 地部三十三 冰 《说文》曰:冰,水坚也。澌,流冰也。 《易》曰:初六,履霜坚冰,阴始凝也,驯致其道,至坚冰也。 又曰:乾为寒,为冰。 《易通卦验》曰:大雪,鱼负冰。郑玄注曰:负冰,上近冰也。 《诗》曰:二之日,凿冰冲冲,三之日,纳于凌阴。 《周礼》曰:凌人掌冰,祭祀供冰鉴,(鉴如瓶,大口,藏冰以御温气也。)宾客供冰,大丧供夷盘冰,(夷盘,大盘。)夏班冰。(赐群臣也。) 又曰:凌人掌冰,正岁十有二月令斩冰,三其凌。(三其凌,三倍其冰。) 《礼》曰:孟冬之月,水始冰,地始冻。仲冬之月,冰益壮,地坼,鸟不鸣,虎始交。
又曰:立春之日,东风解冻,又五日,蛰虫始振,又五日,鱼上冰。风不解冻,号令不行;鱼不上冰,兵甲不藏。 《传》曰:楚子使子冯为令尹,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茧,袍也。《礼玉藻》曰:纩为茧,为袍。)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 又曰: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阴不胜阳也。 又曰:日在北陆而藏冰,西陆朝觐而出之。其藏冰也,深山穷谷,固阴冱寒,于是乎取之;其出之也,朝之禄位,宾食丧祭,于是乎用之。其藏之也,黑牡黍,以享司寒;其出之也,桃弧棘矢,以除其灾。祭寒而藏之,献羔而启之,火出而毕赋。自命夫命妇,至於老疾,无不受冰。山人取之,县人传之,舆人纳之,隶人藏之。夫冰以风壮,而以风出,其藏之也周,其用之也遍,则冬无愆阳,夏无伏阴,春无凄风,秋无苦雨,民不夭札。 《孝经援神契》曰:高山之巅无树,深海之渊无冰,刚太燥,温太柔也。 《家语》曰:霜降而妇功成,娶者行焉;(季秋霜降。)冰泮而家桑起,婚礼焉。 《史记》曰:姜原为帝喾元妃,出野见巨人迹,悦欲践之,践而身动如孕,期而生子,以为不祥,弃渠冰上,飞鸟以翼覆荐之。 薛莹《後汉书》曰:灵帝光和六年冬,北海东莱琅琊井冰厚尺馀。 又曰:光武至蓟上,王郎使者至,上发蓟,晨夜驰骛,至曲阳呼沱河,道吏还言,河流澌,无船,不可渡。遣王霸往视,实然。霸念恐惊众,即还曰:“冰坚可渡。”比至,冰可乘,帝遂得渡。 《汉书》曰:晁错上书曰:“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 臧荣绪《晋书》曰:王祥,字休征。後母朱氏思生鱼,时河水冰坚,祥朝朝冒厉风于河涯伺鱼,一朝忽冰开小穴,有双鲤跳出。 王隐《晋书》曰:慕容上言,正月十二日躬征平郭,远假陛下天地之威,将士竭命,精诚感灵,海为冰结,凌行海中三百馀里。臣问故老,初无海冰之岁。(平郭,盖近昌黎城也。)
《北齐书》曰:文宣时,周人常惧齐兵之西渡,恒以冬月守河椎冰,及後主即位,朝政多紊,齐人椎兵,惧周兵之逼。斛律光忧曰:“国家常有吞关陇之志,今日至此。” 东方朔《神经异》曰:北方有冰万里,冰厚百丈,鼷鼠在冰下土中焉,其毛长八尺,可为褥却风寒。 王子年《拾遗录》曰:东海员峤山有冰蚕,长七寸,有鳞角,以霜雪覆之始为茧,其色五采,织为纹锦,入水不濡,投火不燎。 《南燕录》曰:慕容德正月渡黎阳津,流澌冰合,邺令韩轨言于德曰:“昔光武渡呼沱,冰澌自合,今大王济河,天桥自成。”德乃大悦。 《异苑》曰:石勒伐刘曜于洛阳,从大河南济,时河冻将合,军至而冰自泮,舟楫无阂,遂生擒曜,谓是神灵之助。 又曰:高平闾丘孝妇,以元嘉中怀娠,生一团冰,得日便消液成水也。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复吴,怨非一旦也,苦思劳心,夜以接日,冬寒则抱冰,夏热则握火。 《赵书》曰:刘曜攻石勒,将战,曜欲乘大赤马,马无故躅不可近,于是退赤马。及合阵败走,曜体素壮,马小不胜陷冰,为石堪所擒也。 《博物志》曰:削冰令员,举以向日,艾承其影则有火。 《西京杂记》曰:汉制,以酒滴为书,取其不冰,以玉为砚,亦取其不冰也。 陆机《洛阳记》曰:冰室在宣阳门内,恒有冰,天子用赐王公众官。 戴延之《西征记》曰:凌□台有冰井,延之以六月持去,经日犹坚也。
《述征记》曰:冰井在凌□台北,古旧藏冰处。 《邓析书》曰:明君之御民,若乘奔而去辔,履冰而负重。 《晏子》曰:景公伐鲁,得东门无泽,问之:“鲁年何如?”对曰:“阴水凝,阳冰厚五寸。”晏子曰:“如是则寒温节也,寒温节则政平,政平则年熟。请礼鲁以息怨也。” 《老子》曰:涣若冰将释。 《庄子》曰:夏虫不可以语于冰者,笃于时也。曲士不可以语于道者,束于教也。 又曰:朝受命而夕饮冰,我其内热欤? 《孙卿子》曰:冰生于水而寒于水。 《淮南子》曰:淮海有不死之草,北方有不释之冰。 又曰:夫水向冬则凝而为冰,迎春则释而为水,冰弛易乎前後。 又曰:观一叶之落,知岁将暮,睹瓶中之冰,而知天下之寒,以近喻远也。 《论衡》曰:夫熏一炬火,爨一镬冰,终日而不热也。倚一尺冰,置庖厨中,终夜而不寒也。 《风俗通》曰:积水曰凌,壮冰曰冻,水流曰澌,冰解曰泮。
《魏子》曰:居危殆之国,治不善之民,是犹薄冰当白日,丛毛过猛火也。 《抱朴子》曰:五玉不染而坚,寒冰不砻而朗。 又曰:蹈薄冰以待夏日,登朽枝而须劲风。 《新论》曰:画水镂冰,与时消释。 潮水 《说文》曰:潮,朝也,从水朝。 《风土记》曰:俗说鲲,一名海鱿,长数千里,穴居海底,入穴则水溢为潮,出穴则水入潮退,出入有节,故潮水有期。 祖台之《志怪》曰:隆安中,陈悝于江边作鱼{尾},(正匪切。)潮去,于{尾}中得一女人,长六尺,有容色,无衣服,水去不能动,卧沙中,与语不应。人有就辱之,悝夜梦云:“我是江黄,昨失道,落君{尾}中,小人遂见加凌,今当白尊神杀之。”悝不敢移,潮来自逐水去,奸者寻病死。 《吴越春秋》曰:吴赐子胥剑而死,乃投之江中,子胥因扬波成涛,随潮往来。 《博物志》曰:东海中有牛鱼,其鱼形如牛,剥其皮悬之,潮水至则毛起,潮去则复也。 《临海异物志》曰:石鸡清响以应潮,慧躯轻逝以远絷。(石鸡形似家鸡,在海中山上,海潮水将至,辄群鸣相应,若家鸡之向晨也。) 裴渊《广州记》曰:石洲在海中,名为黄山,山北日一潮,山南日再潮。
《抱朴子》曰:糜氏云:潮者,据朝来也;汐者,言夕至也。一月之中,天再东再西,故潮水再大再小也。又夏时日居南宿,阴消阳盛,而天高一万五千里,故夏潮大也。冬时日居北宿,阴盛阳消,而天卑一万五千里,故冬潮小也。又春日居东宿,天高一万五千里,故春潮渐起也。秋日居西宿,天卑一万五千里,故秋潮渐减也。 又曰:天河从北极分为两头,至于南极,其一经南斗中过,其一经东斗中过,两河随天转入地下,过而与下水相得,又与海水合,三水相荡而天转排之,故激涌而成潮水。 又曰:涛水者潮,取物多者其力盛,来远者其势大,今潮水从东地广道远,乍入狭处,陵山触岸,从直赴曲,其势不泄,故隆崇涌起而为涛。俗人云,涛是伍子胥所作,妄也。子胥始死耳,天地开辟,已有涛水矣。 川 《说文》曰:川,贯穿通流水也。 《释名》曰:川者,穿地而流也。 《易》曰:地险,山川丘陵也,王公设险以守其国。 又曰:利涉大川。 《书》曰:予决九川,距四海。王肃曰:九川者,九州之川也。 又曰:若济大川,用汝作舟楫。 又曰:九山刊旅,九川涤源。 《礼》曰:天降时雨,山川出□。
《周礼》曰:扬州,其川三江。荆州,其川江汉。豫州,其川荥洛。青州,其川淮泗。兖州,其川河。雍州,其川泾。幽州,其川河济。冀州,其川漳。并州,其川呼沱。 又曰:两山之间,必有川焉。大川之间,必有途焉。 《大戴礼》曰:圣人有国,则川泽不竭。 蔡邕《月令章句》曰:众流注海曰川。 《国语》曰:幽王二年,三川皆震。 又曰:厉王虐,国人谤王。邵公告王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喜,告邵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敢言。”邵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为川决之使导,为民宣之使言。” 《语》曰: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竹书记年》曰:蓝田川,有汉临江王荣冢,景帝以罪征之,将行,祖於江陵北门,车轴折,父老泣曰:“吾王不返矣。”荣至都,中尉郅都急切责王,王年少恐而自杀,葬於是川,有燕数万衔土置冢上,百姓怜之。 《水经注》曰:龙鱼川,泽涨不测,出五色□,俗以为灵而莫敢采捕,因谓是水为龙鱼水,自下亦通谓之龙鱼川。 又曰:祥川者,汉戚夫人所生处也。高祖得而宠之,改其地为祥川,用表夫人载诞之休祥也。 《秦州记》曰:χ罕原北有凤林川,川中则黄河水东流。 《庄子》曰:昔者禹之堙洪水,决江河而道四夷九州,名川三百,支川三千,小者无数。
《方舆记》曰:清凉川,在兴道县北。 《唐书》云:德宗皇帝以朱Г之难幸梁洋,中书舍人齐映从驾至此川,见旌旗蔽野,上心骇,谓Г之追兵疾路至此,见梁帅严震具军容拜马前,叙君臣离乱,流涕久之。上喜,令震登马与朕作主人。映曰:“严震与至尊导马,御膳自有所司。”顷之,上次洋州行宫,召映责以儒生不达兵机,烟尘时务姑息主帅,映奏曰:“山南士庶,只知有严震,不知有陛下,且今天威亲临,令巴蜀士民知天子之尊,亦足以尽严震为臣子之节。”上叹之良久。震闻,特拜谢映,时议多之。即此川也。 卷六十九 地部三十四 涧 《释名》曰:涧者,言在两山间也。 《诗》曰:秩秩斯干。(秩秩,流行也。干,涧也。) 又曰:于以采苹,于涧之中。 又曰:于以采,南涧之滨。 又曰:考盘在涧,硕人之宽。 《尔雅》曰:两山夹水曰涧。 《汉书》曰:沛公与项籍临广武涧而语,数籍十罪。 《东观汉记》曰:耿恭以疏勒城傍有水,徙居之,匈奴来攻,绝其涧水,吏笮马粪汁饮之。
《水经注》曰:洛水东北流,注于公路涧,但世俗音讹,号之曰光禄涧,非也。 《异苑》曰:苻坚为慕容冲所袭,坚驰马堕而落涧,追兵几及,计无由出,马即踟蹰临涧,垂与坚,坚不能及,马又跪授焉,坚攀之得登岸而走。 《幽明录》曰:人有山行坠涧者,无出路,饥饿仅死,见龟蛇甚多,朝暮引颈向四方,人因学之,遂不复饥,体殊轻便,能登岩岸。经数年后,竦身举臂,遂超出涧上,即便还家,颜色悦泽,颇更聪慧。洎食啖滋味,百日复其本质。 《郡国志》曰:汉武元封二年,有白羊出庸涧,初出一羊,野中妇人大惊拍手,羊因止。今俗生羊禁妇人拍手是也。 又《水经》曰:吴房县山溪有白羊渊,渊水出羊。 又曰:赤松涧在东阳,赤松子游金华山,以火自烧而化,故山上有赤松子之祠,涧自山出,故曰赤松涧。 《十道志》曰:广武涧,在今荥泽县西。 又《西征记》曰:三皇山上有二城,谓东西广武城,相去二百馀步,隋河水从中东南流,今无水。今城东有高坛,即项羽坐太公於上以示汉军处,一谓鸿沟。 卢氏《嵩山记》曰:半马涧,人或云百马涧,亦曰拜马涧。故老传,王子晋得仙而马还,国人思之不见,乃拜其马於此也。 《韩子》曰:董安于为赵上地守,行石阜山,见深涧深百仞,问其御左右曰:“人尝有入此乎!”曰:“无有。”“婴儿狂聋人入此乎?”曰:“无有。”“牛马犬彘入此乎?”曰:“无有。”安于叹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无赦,犹入涧之必死,则民莫之犯也。” 洲 《诗》曰: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四方有水,中央独高可居也。)
《尔雅》曰:水中可居者曰洲。 《史记》曰:越王勾践平吴,徙夫差於甬东。韦昭曰:“即句章东溪口外洲是也。” 《晋书》曰:殷仲堪为荆州刺史。先是,仲堪游於江滨,见流棺接而葬焉,旬日间,门前之沟忽起成岸。其夕有人过仲堪,自称徐伯,云感君之惠,无以报也。仲堪因问门前之岸是何祥乎?对曰:“水中有岸,其名为洲,君将为州。”言终而没。至是果临荆州。 王隐《晋书》曰:朱崖在大海中,遥望朱崖,洲大如菌,举帆一日一夜至洲,周匝二千里,径度七八百里,可十万家,女多姣好,长发美。 《吴录地理志》曰:吴富春县有沙涨,武烈为郡吏,赴府,乡人饯之,会於沙上,父老曰:“此沙狭而长,君後当为长沙太守。”後果然,因名孙洲。 《吴志》曰:孙权遣卫温、诸葛直将甲士万人,浮海求夷洲及洲在海中,长老传言,秦始皇帝遣方士徐福将童男女数千人入海求蓬莱神仙及仙药,止此不返,世世相承有万家,其上人民时有至会稽货市。 《隋图经》曰:汉水迳琵琶谷至沧浪洲,洲即渔父棹歌处,庾仲雍记云谓之千龄洲。 《水经注》曰:龙阳县之洲,长二十里,吴丹阳太守李衡植甘橘於其上,临死,敕其子曰:“吾洲里有木奴千头,不匮汝衣食,岁绢千匹。” 又曰:峥嵘洲,冠军将军刘毅破桓玄於此洲。 《山海经》曰:郁洲,一曰都洲,在海中。郭璞注曰:即东海郁洲山也。传此洲从苍梧徙来,上有南方物。 《扶南传》曰:涨海中倒珊瑚洲,洲底有盘石,珊瑚生其上也。 《西京杂记》曰:梁孝王兔园之中又有雁池,池有鹤洲,诸宫馆相连,异树怪兽,靡不毕备,王与宫人宾客,弋钓其中。
《吴地记》曰:长洲在姑苏南大湖北岸,阖闾所游猎处也。吴王遣徐详至魏,魏太祖谓详曰:“孤比者愿越横江之津,与孙将军游姑苏之上,猎长洲之苑,吾志足矣。”详对曰:“大王欲奉至顺以合诸侯,若越横江而游姑苏,是踵亡秦而蹑夫差,恐天下之事去矣!”太祖笑曰:“徐生得无逆诈耶?” 《湘中记》曰:或曰,昭潭无底桔洲浮。(昭潭,湘水至深处也。桔洲,每大水,诸洲悉没而桔洲独存焉。) 王韶之《始兴记》曰:城西百馀步有栖霞楼,临川王营置,清暑游焉,罗君章居之,因名为罗公洲。楼下洲上,果竹交荫,长杨傍映,高梧前竦,虽即城隍,趣同丘壑。 盛弘之《荆州记》曰:南江上有龙洲,下有宠洲,二洲之间,旧云多鱼,而投罟挥网,辄便挂绝。乃有客没而视之,中水有牛二头,常为破网,故鱼者患之。 又曰:江津东十馀里,有中夏洲,洲之首,江之汜也。故屈原云:“经夏首而西浮。”又二十馀里有涌口,所谓阎敖游涌而逸,二水之间,谓之夏洲,首尾七百里。 又曰:枝江县西至上明,东及江津,其中有九十九洲。楚谚曰:洲不满百,故不出王者。桓玄有问鼎之志,乃增一为两,以充百数,僭号旬时,身屠宗灭,及其倾覆,洲亦消毁。至宋文帝在藩,忽生一洲,果龙飞江表,斯有验矣。 《荆州图副》曰:百里洲,其上平广,土沃人丰,湖泽所产,足穰俭岁。又特宜五果,甘柰梨蔗,於此是出。 《荆南志》曰:枝江县界内,洲大小凡三十七,其十九有人居,十八无人。 刘桢《京口记》曰:嘉子洲西一里,得贵洲,周回四十里许,上多有居民。昔魏文帝伐孙权至此洲,南望曰“彼人有焉”而退。因名曰贵洲。 《述征记》曰:晋宁县有龙莽洲,父老云:龙蜕骨於此洲,其水今犹多龙骨。 山谦之《丹阳记》曰:江宁县南二十五里有列洲,晋简文帝为相时,会桓温处也。 《郡国志》曰:朝洲白屿洲,亦自浮来,後会稽人姓丁识之,云曾藏铜熨斗於洲上,往取果得。
又曰:润州长命洲,梁武放生处。後魏使李诸来聘,武帝问曰:“彼国亦放生否?”诸曰:“不取,亦不放。”帝大惭。 《荆州图经》曰:襄阳县南八里,岘山东南一里,江中有蔡洲,汉长水校尉蔡瑁所居,宗族强盛,共保蔡洲,为王如所没,一宗都尽。 又曰:武当县西北四十里江中有沧浪洲,长四里,广十三里,《禹贡》称汉水东流为沧浪水,疑此洲是也。 《方言》曰:水可居者为洲,三辅谓之洲淤。(郭璞注曰:《上林赋》云:行於洲淤之浦。) 《舆地志》曰:伍子胥叛楚出关,於江上见渔父求渡,时傍多人,渔父歌曰:“日灼灼己驰,与子期兮芦之漪。”子胥既渡,解百金之剑与渔父。渔父曰:“楚购子粟五万,爵执圭,岂百金之剑乎?”子胥曰:“勿令其露。”渔父知其意,遂覆舟而死,其处是氵罗洲,水路去洲一百九十里。 《江夏记》曰:鹦鹉洲在县北,按《後汉书》曰:黄祖为江夏太守,时黄祖与太子射宾客大会,有献鹦鹉於此洲,故以为名。 又《荆州记》曰:江夏郡城西临江有黄鹤矶,又有鹦鹉洲。侯景令宋子仙夜袭江夏,藏船於鹦鹉洲。 《建安记》曰:郡西南大溪之中有仙人洲,昔梅真人上,坠马於此洲,故後名坠马洲。 《鄱阳记》曰:洲在县西南溪中,有蚌出珠,贞观年中,因雨雹乃有蚌出珠,百姓采之,咸亦不空。其水平浅可涉。 《丹阳记》曰:白鹭洲,在县西三里,隔江中心,南边新林浦,西对白鹭洲,洲在大江中,多聚白鹭,因名之。 又曰:烈洲,在县西南。《舆地志》云:吴旧津所也,内有小水堪泊船,商客多停以避烈风,故以名焉。王伐吴宿於此,简文为相时,会桓玄之所也。亦曰溧洲。洲上有山,山形似栗,伏滔《北征赋》谓之烈洲。 又曰:吴时客馆在蔡洲上,以舍远,使苏峻作逆,陶侃等率所统同赴京师,直指石头,次于蔡洲是也。
又曰:张公洲,在县西南,《梁书》太清二年,豫州刺史裴东之等舟师二万次张公洲。二年陈霸先击破侯子监师至张公洲,并此处。 又曰:加子洲,在县西南。 《三十国春秋》曰:晋咸和二年,温峤与陶侃起义兵伐苏峻,帅师四万直指石头,侃泊加子洲,即此处也。夏月堪泊船,冬月浅涸,自永昌之初,其洲忽一朝崩陷数里,随其形曲折,凡作九湾,行者所依,东西浩然矣。 《寻阳记》曰:鹊洲在县北。 《传》曰:昭公五年,楚以诸侯伐吴,吴败之於鹊岸。按鹊头与鹊尾相去八十里。杜预注曰:吴地也。庐江舒县东南有鹊尾渚。 湍 《广雅》曰:湍,濑也。 《水经注》曰:益阳县西有关羽濑,所谓关侯滩也。南对甘宁故垒。昔关羽屯军水北,孙权令鲁肃、甘宁拒之於是水,宁谓肃曰:“羽闻吾咳唾之声,不敢渡也;渡则成擒矣。”羽夜闻其处分,曰:“兴霸声也。”遂不渡。 又曰:汉水东为鳝湍,洪波奔荡,崩浪□颓。古老言,有鳝鱼奋鳍溯流望涛直上,至此则曝思失济,故因名湍。 《异苑》曰:永嘉郡有百簿濑,郡人断水捕鱼,宰牲祷祭以祈多获,逾时了无所得,众侣忿怨,弃业将罢。其夕并梦见老公云,诸君且可小停,要思其宜。夜忽闻有跳跃声,惊起共看,乃是大鱼М以为,顿获百簿,故因以百簿名濑。 《益都耆旧传》曰:犍为符沅和氏女,名光雄,和父乘船城湍,堕水物故,尸丧不得,雄哀恸号兆,乘小船于父没处哭数声,自投水死,後与父相持浮出。 盛弘之《荆州记》曰:桂阳耒阳县有两濑,每县旱,百姓共壅之,甘雨普降,若一乡独壅,雨亦偏应。东有博望滩,张骞使外国经此船没,因以名滩。滩下接鱼复县界,有羊肠虎臂濑,阳亮为益州,至此覆没,人至今犹名为使君滩。
郑缉之《东阳记》曰:信安县去石门四十里,濑边悉有石牒,长三尺许,似罗列杂缯如店肆也。 刘德明《南记》曰:康赣水奔流二百馀里,横波险濑二十四处。 滩 《益州记》曰:伏犀滩东南六十里有黄牛像,其崖峻险,远望之班润颇象黄牛。 又《水经》云:昔有黄牛从溪而出上此崖,乃化为石,是名伏犀滩。 又曰:荔枝滩东南二十五里山顶上有一冢,冢惟有女贞树,树上恒有白猿栖息,《郡国志》云:道有玉女冢是。 《水经注》曰:江水又东经狼尾滩而历人滩。袁山松云:“二滩相去二里,人滩水至峻峭,南岸有青石,夏没冬出,其石数十步,中悉作人面形,或大或小,甚分明者,鬓皆具,因名人滩也。”江水又东迳黄牛山。下有滩。名曰黄牛滩,南岸重岭叠起,最外高崖间,有色如人负刀牵牛,人黑牛黄,成就分明,既人迹所绝,莫得究焉。此岩既高,加以江湍纡回,虽途经信宿,犹望见此物。故行者谣曰:“朝发黄牛,暮宿黄牛。”言水路纡深,回环望如一矣。 卷七十 地部三十五 渊 《说文》曰:渊,回水也。 《尚书》逸篇曰:尧子丹朱不肖,舜使居丹渊为诸侯。 《韩诗外传》曰:东海之上有士曰丘,以勇游於天下,过神渊饮马,马果沉,丘朝服拔剑而入,三日三夜,杀三蛟一龙而出,雷电随而击之十日十夜,眇其左目。
《大戴礼》曰:圣人有国,则渊不涌。 《传》曰:郑子产曰:“昔尧殛鲧于禹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于羽渊。” 又曰: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洧渊。(时门,郑城门也。) 《水经注》曰:白鹿渊,南北三百步,东西千馀步,深三丈馀,其水冬清而夏浊,淡然不流。 《九州记》曰:乐寿县有房渊,方三百里,石勒建安三年水忽变为赤,燕慕容隽二年,水忽生盐如印形。其渊一日再长再减,不失其度。居近者时见龙狗之状戏於旁。叶落於渊者,辄有群燕衔出。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野城北有柴山,山上有清冷之渊,耕父杨光之处。 又曰:鱼复县有神渊,北有白盐崖,天旱火燃崖上,推其灰烬下降渊中,寻则降雨。西有龙渊,清深不测,传云汉祖伐秦经途於此,见渊中白壁赤柱,状若官府,因名龙渊。 《宜都山川记》曰:乡下村有渊,渊有神龙,每旱,百姓辄以{艹罔}草投渊上流,鱼死龙怒,应时天雨。 《齐地记》曰:琅琊台上有神渊,污之则竭,斋戒即出。 《庄子》曰: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无择曰:“异哉!欲以其污漫我,我羞之。”自投於清冷之渊。 《管子》曰:水出於地而不流者,命之曰渊。 《隋巢子》曰:夏桀德衰,岱渊沸。
《尸子》曰:龙渊有玉英。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丹水更其南,紫渊经其北。 泉水 《说文》曰:泉,水源也。 《易蒙卦》曰:山下出泉,蒙,君子以果行育德。 《诗序》曰:泉水,卫女思归也。《诗》曰:毖彼泉水,亦流于淇。有怀于卫,靡日不思。 又曰:爰有寒泉,在浚之下。 又曰:泉源在左,淇水在右。 又曰:莫高匪山,莫浚匪泉。 又曰:相彼泉水,载清载浊。 又曰: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则宁。 又曰:沸槛泉。
《传》曰:郑伯姜氏于城颍而誓之曰:“不及黄泉,无相见也。”既而悔之。颍考叔问公,公语其故。对曰:“君何患焉?若阙地及泉,隧而相见,其谁曰不然?”公从之。 《论语撰考讠》曰:水名盗泉,仲尼不漱。 应劭《汉官仪》曰:酒泉城,城下有金泉,味如酒,故曰酒泉郡。(《三秦记》曰:酒泉郡中有井,味如酒也。) 《晋书安帝纪》曰:吴隐之,字处默,性廉操,桓玄欲救岭南之弊,以隐之为刺史,州界有一水,父老云,饮此水者,廉士皆贪。隐之始践境,先至水所酌而饮之,因赋诗以言志,清操愈厉。 沈约《宋书》曰:王彭,盱眙人,少丧母,元嘉初,父又亡。家贫力弱,营葬,乡人助作砖,须得水,天旱,穿井数十丈无水。一旦砖灶前忽生泉,用之,事毕复竭,助者嗟叹。 《隋书》曰:豆卢,武帝嗣位,拜渭州刺史,甚有惠政,华夷悦服,德泽流行,大致祥瑞。鸟鼠山谷呼为高武陇,其下渭水所出,其山绝壁千寻,由来乏水,诸羌苦之,马足所践,忽飞泉涌出,有白鸟翔止厅前,乳子而後去,又有狼见於襄武,民为之谣曰:“我有丹阳,山出玉浆,济我民夷,神鸟来翔。”百姓因号其泉为玉浆泉。 《唐书》曰:安金藏,京兆长安人,为太常丞。初,玄母寓葬於都南阙口之北,庐於墓侧,躬造石坟石塔,昼夜不息,原上旧无水,忽有涌泉自出。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女狄暮汲石纽山下,泉水中得月精如鸡子,爱而含之,不觉而吞,遂有娠,十四月生夏禹。 《水经注》曰:若耶溪东又有寒溪,溪北有郑公泉,泉方数丈,冬温夏凉,汉太尉郑公弘宿居潭侧,因以名泉。 又曰:横流溪,溪水甚小,冬夏不乾,俗亦为贪泉,饮者辄冒於财贿,同於广州石门贪泉矣。廉介为二千石则不饮之,昔吴隐之挹而不乱,岂谓能渝其真乎?盖亦恶其名也。 又曰:汲县城北三十里有太公泉,泉上又有太公庙,庙侧高林秀木,翘楚竞茂,相传云太公之故居也。 又曰:土谷县故城西水源方百步,百泉俱出,故谓之百脉水。
又曰:霍太山上有岳庙,庙甚有灵,鸟雀不栖其林,猛虎常守其廷,又有灵泉供祭事,鼓动则泉流,声绝则水竭也。 又曰:长城背山面泽,谓之白道城,北出有高坂谓之白道岭,沿路惟土穴出泉,挹之不穷,古诗“饮马长城窟”,非虚言也。 《风土记》曰:阳羡县西南有泉,常有紫黄色浮见水上,出金之地也。 《益都耆旧传》曰:姜诗母好食生鱼,饮江水。诗至诚之感,一朝涌泉在於门侧,流引江鱼,以给膳羞。 《十洲记》曰:瀛洲青玉膏山,泉如酒味,名之为玉泉也。 《玄中记》曰:东方有柴渚焉,在齐国山,山泉如井状,深不测。至春时,雹从井中出,出常败五,人常以林木柴塞则不出,故名为柴渚焉。 《魏土地记》曰:颂阳县东八十里有驳牛山,山下有百泉竞发,有一神牛驳身,自山而下饮泉竭,故山得其名。 《魏记》曰:洛城东南六十里,有涿鹿城,城东一里有阪泉,泉上有黄帝祠。 《三辅旧事》曰:昔有犊失母,哀鸣甚苦,地为发泉,因名鸣犊泉,今天旱祭之降雨,在冯翊。 又曰:姜泉在歧山县。 皇甫谧《帝王世纪》云:炎帝神农氏母有乔氏女登,为少典妃,游华阳,感神而生炎帝,长於姜水,因以氏焉。 郦元注《水经》云:炎帝长于姜水,即此水是焉。
《义兴记》曰:国山县有金硎,硎中沙石有灼灼如金者,旧名金泉,时获真金也。 《汉水记》曰:汉水有泉,方员数十步,夏常沸涌,望见白气冲天,能差百病,常有数百人浴之。 《宣城记》曰:临城县南四十里有盖山,登百许步,有舒姑泉。昔有舒氏女与其父斫薪,於泉处坐,牵挽不动,父还告家,比还,惟见清泉,女母曰:“吾女本好音乐。”及弦歌,泉涌回流,见朱鲤一双。今作乐嬉戏,泉故涌出。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西有龙泉精舍,初,远法师遣诸道人行卜地,息此而渴。法师因以杖掘地,即泉出,天旱,法师令道人读《海龙王经》,泉中有物如蛇而出角,腾空中去,须臾而雨。 《括地图记》曰:昆丘之上有赤泉,饮之不老,神宫有美泉,饮之眠三百岁乃觉,不死。 盛弘之《荆州记》曰:城东北三百步有孔子泉,其水甘馨,虽帝浆无以过也。 又曰:宜都夷陆县南勾将山下有三泉,传云本无此泉,居者苦於汲水,有一女子孤贫,忽有一乞人疮痍竟体,村人无不称恶,此女哀矜饴之。乞人乃腰中出刀,刺山下三处,即飞泉涌出。 《浔阳记》曰:莫山有涧,深丈馀,朝夕辄有涌泉溢出如潮,号为潮泉。 《外国图》曰:员丘有赤泉,饮之不老。 《郡国志》曰:兰州有梁泉,昔梁晖者为羌所围,无水,晖以鞭扣地,以青羊祈山神,涌泉出而榆木成林。 又曰:肃州延寿城有山出泉注地,水肥如肉汁,燃之极明,与膏无异,但不可食,此方人谓名漆,得水愈炽。 《吕氏春秋》曰:太公钓於滋泉。
又曰:水之美者,昆仑之井,高泉之山,有涌泉焉。 《淮南子》曰:正土之气仰乎埃天,(正土中也,其气上水。埃,天中央也。)埃天五百岁生蚨,(蚨,石名也。中央数五天,故五岁而一化。)蚨五百岁生黄□,(黄□英,水银也。)黄□五百岁生黄金,(黄□英五百岁化而为黄金也。)黄金千岁生黄龙,(黄金之精为黄龙也。)黄龙入藏生黄泉,(黄泉,黄龙之精氵勺也。)黄泉之埃上为黄□,(其气上至天也。)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言黄气之相激薄也。)上者就下,(其气伤,复于天下也。)流水就通而合乎黄海。(言水从天下,则通流入于海也。)偏土之气仰乎青天,(偏土,方土也。)青天八百岁生青增,(青增,青石也。东方数八,故八百岁而一化。)青增八百岁生青□,青□八百岁生青金,青金千岁生青龙,青龙入藏生青泉,青泉之埃上为青□,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青海。壮土之气仰於赤天(壮土,南方土也。)赤天七百岁生赤丹,(赤丹砂也。南方数七,故七百岁而一化也。)赤丹七百岁生赤金,(丹沙不化为沙而可以为金,故气赤□也)赤金千岁生赤龙,赤龙入藏生赤泉,赤泉之埃上为赤□,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赤海。弱土之气仰乎白天,(弱土,西方土也。)白天九百岁生白,(白,白石也。西方数九,故九百岁而一化也。)白九百岁生白□,白□九百岁生白金,白金千岁生白龙,白龙入藏生白泉,白泉之埃上为白□,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白海。牝土之气仰乎玄天,(牝土,北方土也。)玄天六百岁生玄玄,(玄,石也。北方数六,故六百岁而一化也。)玄砥六百岁生玄□,玄□六百岁生玄金,玄金千岁生玄龙,玄龙入藏生玄泉,玄泉之埃上为玄□,阴阳相薄为雷,激阳为电,上者就下,流水就通而合乎玄海。 又曰:昆仑四水者,帝之神泉,以和百药,以润万物也。 傅咸《神泉赋》曰:余所居庭,庭前有涌泉,在夏则冷,涉冬而温,每夏游之,不知岁之有暑。 《抱朴子》曰:昆仑及蓬莱,其上鸟兽饮玉井泉,皆长生不死也。 李华《□母泉诗序》曰:洞庭湖西玄石山,俗谓之墨山,山南有佛寺,寺倚松岭,松岭下有□母泉,泉出石,引流分渠,周遍庭宇,发源如乳,源末派如淳浆,烹茶灌园漱濯皆用之。大浸不盈,大旱不耗,自墨山西北至石门,东南至东陵,广二十里,尽生□母,墙阶道路,光彩如列星,井泉溪涧,色皆纯白,乡人皆寿考,无癖痼疥搔之疾,华深乐之。 卷七十一 地部三十六 瀵水 《尔雅》曰:瀵水出尾下。(瀵,敷问切。汾阴有水口如车轮,名为瀵。尾犹底也。) 《列子》曰:禹之治水而失涂,谬之一国,其名终北,不知际畔,无风雨霜露鱼禽草木。国中有山名壶岭,顶有穴,状若圆环,名曰滋穴。有水涌出曰神瀵,臭过兰椒,味过醪醴,一源分为四,国人饮神瀵,力志平和,过则醉,经旬乃醒也。 瀑布水 《水经注》曰:漯水又南入山,瀑布飞梁悬河注壑,崩湍十许丈,谓之马落山。
《幽明录》曰:衡山三峰最为竦桀,自非清霁素朝,不可望见。峰下有泉飞流如舒一匹绢,分映青林,直注山下,虽纤罗不动,其上恒凄清风也。 《临海记》曰:郡西北有白鹄山,山有池水悬注,遥望见如倒挂白鹄,因以名山,上有深湖,湖中又有鱼,如二百斛船大,长二丈许。 《罗浮山记》曰:罗岭之南有瀑布,挂泉四十馀丈。 周景式《庐山记》曰:泉在黄龙南数里,即瀑布水也,土人谓之泉湖。其水出山腹,挂流三四百丈,飞湍於林峰表出,望之若悬索,注水处石悉成井,其深不测也。 何尚之《清暑殿赋》曰:深波奔上,瀑布悬下。 孙兴公《天台山赋》曰:赤城霞起以建标,瀑布飞流而界道。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增城县有石沟,深广三丈,有两瀑布皆同注此沟。相传云是仙人流杯池水。 温泉 《华阳国志》曰:邛都县南有温泉,冬夏长热,其源可汤鸡豚,下流澡洗治宿病,馀多恶水,水神自司,不可秽污,及沉乱照面,使人恶疾。 《幽明录》曰:始兴灵水源有汤泉,每至霜雪,见其上蒸气高数十丈,生物投之,须臾便熟。 《吴录》曰:始兴县有始兴山,山出温泉,可以瀹鸡。 《山海经》曰:温水出空峒山,山在临汾,南入河,迳阳北也。
《幽明录》曰:艾县辅山有温冷二泉,同出一山之足,两泉发源相去数尺,热泉可以瀹鸡,冷泉常若冰生。 《博物记》曰:不周山六川之水,温如汤也。 《辛氏三秦记》曰:始皇生时,作阁道至骊山八十里,人行桥上,车行桥下,金石柱见存。西有温泉,俗云始皇与神女戏,不以礼,女唾之则生疮,始皇怖谢,神女为出温泉,後人因洗浴。 《江乘地记》曰:东南三十五里有汤泉,半冷半温,共同一壑。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都县有温泉,冬月,未至数里,遥见白气如烟,上下交映,状如绮疏。又有车轮双辕形,世人传,昔有玉女乘车自投此泉,人时见女子姿仪光丽,往来倏忽。人造泉有一声,则沸从下出,而不可止也。 又曰:枣阳县界有温泉,其下有田,资以浸灌,一年三熟。 王孚《安城记》曰:宜阳县南乡有温泉焉,以生鸡卵投其中,熟如煮也。 伏琛《齐地记》曰:曲城东七十里有温水,水如汤沸,可疗百病,煮物无不熟也。 《水经注》曰:温水出太一山,其水沸涌如汤。杜彦回曰,可治百病,水清则病愈,世浊则无验。 潢 《说文》曰:潢,积水池也。 《晏子春秋》曰:景公与晏子立曲潢之上,公望见齐国,问晏子曰:“後世孰将践有齐者?”晏子对曰:“非贱臣之所敢议。”
津 《论语》曰:长沮、桀溺耦而耕,孔子过之,使子路问津焉。长沮曰:“夫执舆者为谁?”子路曰:“为孔丘。”曰:“是鲁孔丘与?”曰:“是也。”曰:“是知津矣。”(言数周流,自知津处。) 《晋书》曰:雷焕卒,子华为州从事,持剑行经延平津,忽於腰间跃出堕水,使人投水取之,不见剑,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投者惧而返。须臾,光彩照水,波浪惊沸。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石虎起河桥於灵昌津,采石为中济,石无大小辄随流,用功五百馀万而终不成。虎遣散骑侍郎崔收沉璧中流告神,已,地震水流莫不倾坏,压死者百馀人。虎甚怒,乃斩工匠,止作而还。 又曰:慕容德正月渡黎阳津,流澌冰合,邺令韩轨言於德曰:“光武渡滹沱,澌冰自合;大王济河,天桥自成。灵命所扶,征兆已见。”德大悦,改黎阳津为天桥津。 《郡国志》曰:陕州平陆县小平津,张让劫献帝处。南岸有勾陈垒,武王伐纣,八百诸侯会处。 又曰:杜预造河桥於富平,即此也。 又曰:曹州离狐县有延津,澹台子羽投璧断蛟处。 郦善长注《水经》曰:旧东郡白马县神马亭,有神马寺,去白马津可二十许里,东南去白马县故城可五十里。《开山图》所谓白马山也,山上常有白马群行,悲鸣则河决,驰走则山崩。 又曰:吕望,东海人也,老而无遇,以钓干周。吕望行年五十,卖食棘津,七十则屠牛朝歌,行年九十,身为帝师。 又曰:弘农郡有窦津,说者咸云,汉武微行相谷遇辱,感窦其妻深识,既反,厚赉赏焉,赐以河津,令其鬻渡。今窦津是也。 又曰:□中、定襄之间有津,曰君子济。昔汉桓帝十三年,西幸榆中,东行代地,洛阳大贾赍金货随帝後行,夜迷失道,往投津长,津长送之渡河,贾人卒死,津长埋之。其子寻求父丧,发冢举尸,资费一无所损,其子悉以金与之,津长不受。事闻於帝,帝曰:“君子也”。即名其津为君子济。
又曰:河水东北为长寿津。 《述征记》曰:凉城至河寿津六十里,河之故渎在焉。 《异苑》曰:石勒元初十一年,伐刘曜於洛阳,从大河南济,时冻将合,军至而冰自泮,舟楫无阂,遂生擒曜,谓是神灵之助,改名灵昌津。 《吴越春秋》曰:勾践入吴,吴王遣之,越王伏不敢起,吴王遂引上车,范蠡为执御,至三津之上,仰天长叹,泪下沾襟,曰:“嗟乎!孤厄也,不意复生渡此津!” 渚 《释名》曰:渚,遮也,能遮水从傍回也。 《诗》云:鸿飞遵渚,公归无所,於汝信处。 又曰:鱼潜在渊,或在於渚。 又曰:凫在渚,公尸来燕来处。 《广雅》曰:渚,处也。 《晋书》曰:温峤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世云其下多怪物,峤遂毁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覆水,奇形异状,或乘车马赤衣者。峤其夜梦人谓己曰:“与君幽明异路,何意相照也?”意甚恶之。峤先有齿疾,至是拔之中风,至镇未旬而卒。 又曰:殷羡,建元中为豫章太守,去郡,郡人多附书一百馀封,行至江西石头渚岸,以书掷水中,祝曰:“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非是致书邮。”故时人号为投书渚。
《吴兴记》曰:乌程西风渚者,防风氏国也。 《幽明录》曰:淮南牛渚津水极深,无可算计,人见一金牛,形甚瑰壮,以金为锁绊。 《文选》诗曰:双燕游兰渚 《释名》曰:,术也,堰使水郁术也,鱼梁水碓之类也。 《尔雅》曰:人所为曰。(犍为舍人曰:人力水为居止。) 《释名》曰:,止也,水可以止息其上也。(《广雅》同。) 《诗》曰:溯回从之,宛在水中。 又曰:菁菁者莪,在彼中。 《传》曰:涧溪沼之毛,潢污行潦之水,可荐於鬼神,可羞於王公。 坻
《说文》曰:秦谓陵阜曰坻。 《释名》曰:坻,迟也,能小遏水使流迟也。 贾谊《鸟赋》曰:乘流爰逝兮,得坻则止。 湄 《神仙传》曰:河上公,汉景帝时结草为庵於河之湄,常读《老子》,帝不解《老子》,数事遣问,公不答。帝驾从之,公即跃身空中矣。 《说文》曰:,水涯也。 《诗》曰:汝坟,道化行也,文王之化行乎汝坟之国也。遵彼汝坟,伐其条枚。 又曰:彼汾沮洳,言采其莫。 《说文》曰:,水涯也。 《诗》曰:绵绵葛ぱ,在河之。
又曰:所谓伊人,在水之。 波 《释名》曰:风吹水成文为澜。澜,连也,波体转流相及连也。小波曰沦,沦,伦也。水文相次有伦理也。 《诗》曰:有豕白,涉波矣。 《魏志》曰:魏明帝至广陵,临江观兵,见波涛汹涌,叹曰:“此天所以限南北也。”遂归。 又曰:徐宣从文帝於广陵,六军乘舟,风浪暴起,帝船回倒,宣时病在後,凌波独前,群僚无至者,帝壮之,迁尚书。 《益都耆旧传》曰:张霸为会稽太守,入海捕贼,遭疾风晦冥,波水涌起,士卒惊白霸,霸曰:“无得恐,太守奉法追贼,风必不为害。”须臾风静波止。 《庄子》曰:孔子游乎与缁帷之林,休坐乎杏坛之上,有渔父者,孔子曰:“其圣人与?”乃下求之。渔父语讫刺船而去,延缘苇间,颜渊还车,子路授绥,孔子不顾,待水波定,不闻音,而後敢乘。(,船棹也。) 《淮南子》曰:武王伐纣,渡盟津,阳侯之波逆如击,疾风晦冥,人马不相见。於是,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目而麾之曰:“余在,天下谁敢害吾意者!”於是风霁波罢。 又曰:楚国之人有乘船而遇大风者,波至而恐,自投于水。非不贪生而畏死,或恐死而忘生也。 《世说》曰:桓宣武在南州,与会稽王会於溧洲,于时漾舟江侧,谢公亦在,狂风忽起,波浪鼓涌,非人力所制,桓有惧色,会稽王亦微异,惟谢公怡然自若。顷间风止,桓问谢曰:“向那得不惧?”谢徐笑答曰:“何有三才同尽理。” 《孔丛子》曰:子顺谓韩王曰:“胡越之人同舟济江,中流遇风波,其相救如左右手,所患同也。”
《广雅》曰:阳侯,涛大波也。 《战国策》曰:或谓公叔曰:“乘舟漏而不塞,则舟沉矣;塞漏舟而轻阳侯之波,则舟覆矣。今公自以辩於薛公,是塞漏舟而轻阳侯之波也。 卷七十二 地部三十七 薮 《说文》曰:薮,大泽也。 《周礼》曰:扬州之泽薮曰具区,荆州之泽薮曰□梦,豫州之泽薮曰甫田,青州之泽薮曰孟诸,兖州之泽薮曰大野,雍州之泽薮曰弦蒲,幽州之泽曰医无闾,冀州之泽曰昭馀祁。(虞候、祈望,皆官名也。) 《国语》曰:、洛斗,将毁王宫,王欲壅之。太子晋谏曰:“古之长民者不隳山,不崇薮,不防川,不窦泽。夫山,土之聚也;薮,物之归也。” 又曰:其後伯禹念前之非度,(度,法也。)厘改制量,象物天地,比类百则,仪之於民,而度之於群生,共之从孙,四岳左焉。高高下下,疏川导滞,锺水丰物,丰殖九薮,汨越九原,宅居九奥,(奥内,九州之内,皆可宅居也。)合通四海。故天无伏阴,地无散阳,水无沉气,火无灾单,神无间行,民无淫心,时无逆数,物无害生,帅象禹之功,度之于轨仪,莫不嘉绩,克厌帝心。皇天嘉之,祚以天下。 《尔雅》曰:鲁有大野,(今高平钜野县东北大泽。)晋有大陆,(今钜鹿北广河泽。)秦有杨纡,(音讴。今在扶风县西也。)宋有孟诸,(今在梁国睢阳县东北也。)楚有□梦,(今南郡华容县东南巴丘湖是也。)吴越之间有具区,(今吴县南太湖,即震泽也。)郑有甫田,(今荥阳中牟县西甫田泽。)周有焦获,(音互。今扶风池县阳瓠中是也。)谓之十薮。 《汉书》曰:司马相如谕巴蜀父老文云鹪雕鹏已翔於寥廓之宇,而罗者犹视於薮泽。 《风俗通》曰:薮,厚也。草木鱼鳖所以厚养人君与百姓也。 《吕氏春秋》曰:昭馀祁,一名大昭,又名沤泽。《周礼》并州薮,俗名鄢城泊是。按薮自太原祁县连延西接至此。
《关中记》曰:弦蒲薮,案《周礼职方氏》雍州,其薮曰弦蒲。 《晋太康地志》云:泽有蒲谷乡弦中谷,乃雍州之弦蒲也。按《汉书地理志》取蒲薮即弦蒲薮是焉。 《水经注》曰:水,源出山蒲谷乡雍中谷,决为弦蒲薮。 泽 《释名》曰:下有水曰泽,言润泽也。 又曰:水出所为泽曰掌,水停处如手掌中也。今兖州人谓泽曰掌。 《说文》曰:坳泽在昆仑墟下。荷泽在山阳胡陆南。 《易》曰:丽泽,兑,君子以朋友讲习。 又曰:泽中有雷,随,君子以乡晦入宴息。 又曰:上天下泽,履,君子以辨上下,定民志。 又曰:泽上有地,临,君子以教思无穷,容保民无疆。 又曰:山上有泽,咸,君子以虚受人。
又曰:上火下泽,睽,君子以同而异。 又曰:泽上有雷,归妹,君子以永终知敝。 又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 又曰:泽上于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又曰:泽上有水,节,君子以制数度,议德行。 又曰:泽中有火,革,君子以治历明时。 又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又曰:泽灭木,大过,君子以独立不惧,遁世无闷。 又曰:泽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又曰:象曰:泽上于天,,君子以施禄及下,居德则忌。 《河图曰》曰: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伏牺。(雷泽,泽也。) 《书》曰:雷夏既泽,沮会同。(孔安国注曰:雷夏,泽名。)
《书大传》曰:舜渔于雷泽。(郑玄注曰:雷泽,今属济阴。) 《诗》曰: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周礼》曰:川泽,其动物宜鳞物,其植物宜膏物,其民黑而津。 又曰:泽虞,掌国泽之政令,为之厉禁,使其地之人守其财物,以时入于王府,颁其馀于万民。 《礼》曰:獭祭鱼,然後虞人入泽梁。 《礼稽命征》曰:王者,德礼之制者,泽谷有朱鸟白玉,赤蛇赤龙出焉。 《传》曰:宣十五年,晋侯救宋。伯宗曰:“不可。古人有言,曰虽鞭之长,不及马腹。天方授楚,未可与争,虽晋之强,能违天乎?谚曰高下在心,(度时制置。)川泽纳污,(受污浊也。)山薮藏疾。……君其待之。” 又曰:卫侯出奔齐,孙氏追之,败公徒于柯泽。(济北东阿县西南有大泽是也。) 又曰:叔向母曰:“深山大泽,实生龙蛇。” 《广雅》曰:方泽,祭地也。 《太公金匮》曰:夏桀之时,有芩山之水,桀常以十月发民凿山穿陵,通於河。民谏曰:“孟冬凿山穿陵,是泄天气,发地藏,天子失子道,後必有败。”桀杀之。期年,苓山一旦崩为大泽。 《战国策》曰:淳于髡一日见七人於齐宣王。王曰:“千里而一士,是比肩而立,百世而一圣,若随踵而至。”淳于髡曰:“今求桔梗於沮泽,则累世不得一矣。”(桔梗,山中之草。)
《史记》曰:陈馀与张耳相失,余解印绶付耳,亡入泽中捕鱼。 又曰:《封禅书》云:上郊雍,通回中道,春至鸣泽。 《汉书》曰:高祖以亭长送徒骊山,徒道亡,到丰西泽中停饮,夜皆解纵,曰:“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 又曰:秦始皇帝常曰,东南有天子气。於是,东游以厌当之。高祖即自疑亡匿,隐岩石之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而问之,吕后曰:“季所居,上常有□气,故从往,常得季。”高祖心喜,沛中子弟或闻之,多欲附者。 《西域传》曰:康居国西北二千里有奄蔡国,控弦十万,临大泽而居。 又曰:河有两源,合东注盐泽,一名昌蒲海,去玉门关三百里,广轮四百里,水冬夏不减,皆以为潜行地下。 《续汉书》曰:吴尝牧豕於长垣泽中。 《晋中兴书》曰:刘牢之至五桥泽中败绩,兵士殆尽,牢之马超五丈涧得免。 《晋书》曰:陶侃少时,渔於雷泽,尝网得一织梭,以挂于壁,有顷雷雨至,遂为龙而去。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 《山海经》曰:稷泽。(后稷神所凭,因以为名也。) 《帝王世纪》曰:雀山之地,一夕为大泽,而深九尺。
戴延之《西征记》曰:巨泽,鲁之西界,孔子获麟处。 《管子》曰:北泽烧火照台下。管子曰:“万乘之国,不可无薪而炊。今北泽烧,农夫得卖其薪荛,一束十倍。” 又曰:涸泽数百岁水不绝者,生庆忌,其状若人,长四寸,黄衣黄冠,戴黄盖,乘水鸟,好疾驰,以其名呼之,可使千里外,一日反报,此涸泽之精也。 《文子》曰:高莫高於天,下莫下於泽,天高泽下,圣人法之。 《韩非子》曰:鲁人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自将众趋救之。 《新序》曰:晋公逐兽于砀,入大泽,迷不知所出,问渔者,送出泽,因以谏之。公令记其名,渔者曰:“公亟反国,臣亦反渔所。” 又曰:楚威王问於宋玉曰:“先生其有遗行也,何士民众庶不誉之甚?”宋玉对曰:“鲸鱼朝发昆仑之墟,暮宿於孟诸,夫尺泽之鲵,岂能与之量江海之大哉?世俗之民,又安知臣之所为哉? 《风俗通》曰:水草交曰泽,言润万物以阜民用。 《水经注》曰:路温舒,钜鹿县之东里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泽中,取蒲叶用写书,即此泽也。 又曰:坳泽,河水之所潜也,其源浑浑泡泡者也。东去玉门阳关一千三百里,广轮四百里。其水澄停,冬夏不减。其中洄湍雷轮转,为隐沦之脉,当其圜流之上,飞禽奋翮于霄中者,无不坠於渊波。即河水之所潜,而出於积石也。 又曰:徐州丰西泽,即高祖斩白蛇之所。 又曰:中牟县圃田泽,北与阳武分,水泽多麻黄草,故《述征记》曰:“践县境便睹斯卉,斯卉穷,则知逾界。”今虽不能然,谅亦非谬。《诗》所谓“东有甫草”也。皇武子曰:“郑之有原圃,犹秦之有具囿。”泽在中牟县,西限长城,东极官渡,北佩渠水,东西四十许里,南北二十许里,中有沙冈,上下二十四浦,津流迳通,渊潭相接,各有名焉。有大斩、小斩,有大灰、小灰、义鲁、练秋、大白杨、小白杨、散吓、禺中、羊圈、大鹄、小鹄、龙泽、蜜罗、大哀、小哀、大长、小长、大缩、小缩、伯丘、大盖、牛眼等浦,水盛则北注,渠溢则南播。故《竹书纪年》云:梁惠成王十五年,入河水于甫田。又为大沟而引甫水者也。
《图经》曰:晋有大陆,《吕氏春秋》云:晋之大陆,犹赵之钜鹿也。按《隋图经》云:大陆、大鹿、大河,即一泽而异名也。《汉书》云:路温舒取蒲于此也。泽亦《尚书》云:“纳於大麓”,是此也。 《河南图经》曰:广成泽,在梁县西四十里。 《後汉书》云:安帝永初元年,以广成游猎地假与贫人,于时马融作《广成颂》云:“大汉之初基也,揆厥灵囿,营于南郊,右{曰}三途,左枕嵩岳,面据衡阴,箕背王屋,浸以波氵差,演以荣洛,金山石林,殷起乎中,神泉侧出,丹水湟池,怪石浮磬,乎其陂。”是此泽也。隋大业中,置马牧焉。亦名广陂,其灌溉之利,至今百姓赖之。 《舆地志》曰:梓泽在王城西北三十里,与金谷相近。又《郡国志》云:“泽即金谷也,有金水出焉,故谓之金谷,晋石季伦别墅在焉。 陂 《说文》曰:陂,池也。 《书》曰:九川涤源,九泽既陂。(陂,泽也。) 《诗》曰: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史记》曰:高祖母云刘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时雷电晦冥,见蛟龙於其上,巳而有娠,遂产高祖。 又曰:宁成抵罪得脱,乃诈驰传出关归家,称曰:“仕不至二千石,贾不至千万,安可比人乎?”乃贳贷,买陂田千馀顷,假贫民,役数千家焉。 《汉书》曰:汝南旧有鸿隙大陂,郡以为饶,成帝时,关东数水,陂溢为害。翟方进为相,以为决去陂水,其地肥美,省堤防之费,遂奏罢之。及翟氏败后,乡里归恶於方进,言方进请陂下良田不得而奏罢陂。顾野王云:王莽时尝苦旱,因追怨方进,童谣云:“坏陂谁?翟子威。饭我豆,食美芋。魁反乎覆,陂当复。谁言者?两黄鹄。”建武中,太守邓晨使许阳典复鸿郄,以阳为都水掾。阳曰:“昔成帝梦上天,天帝怒曰:何故坏我濯龙池。”於是,乃因高下形胜,起塘四百馀里,数年乃立。 《续汉书》曰:郭林宗交汝南黄叔度,先过袁奉高,不宿而去,信从黄宪,累日方还。泰曰:“叔度之量,汪汪若万顷之陂,澄之不清,扰之不浊,不可量也。”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许阳,晓以术承地脉,太守邓晨署为平水掾,使治鸿郄陂,陂成,人谮阳言取钱,晨系阳於狱,户自开,械自解,晨释之出,时日暮,陂上有火光引前,清德之感也。 《魏略》曰:明帝出次摩陂,有龙见於井中,帝出观龙,因改摩陂为龙陂。 《异苑》曰:东乡太湖,吴庚申岁於此有一军士五百人,将破堰取鱼,先以酒肉祈神,约令水涸。夜梦人云,塘水速竭,若见巨鳞,慎勿杀也;又有铜釜,并不可发。明往决水,翕然而尽,得白鱼,形状非常,小人贪利,剖而治之,见昨所祭馀食充溢肠内。须臾复得釜,又取发,水便暴出,五百人一时没溺。惟督监得存,具说事状,于今犹名此湖为五百陂。 《汝南先贤传》曰:郑敬去吏,隐居于蚁陂之阳,以渔钓自娱,弹琴咏诗,常方坐於陂侧,随杞柳之荫,铺茅蘼为席。 《淮南子》曰:譬若同陂而溉田,其受水均也。 《孙绰子》曰:海人曰,横海有鱼,一吸万顷之陂。 《抱朴子》曰:葛仙公每酒醉,常入家门前陂水中卧,竟日乃出。 《方舆记》曰:新蔡县葛陂,费长房化竹之所,後汉於此立葛陂县。 《河南图经》曰:洛水,自苑内上阳宫南弥浸东注,当宇文恺版筑之时,因筑斜堤,今东北流。水衡作堰九所,形如偃月,谓之月陂。 《寿春图经》曰:芍陂在安丰县。《淮南子》曰:“楚相作期思之陂,灌雩娄之野。”又《舆地志》、崔实《月令》云,孙叔敖作期思陂,即此是也。故汉王景为庐江太守,重修起之,境内丰给。又按芍陂上承氵卑水,南自霍山县北界驺虞石入,号曰濠水是。北流注陂中,凡经百里,灌四万顷。 卷七十三 地部三十八 桥
《说文》曰:桥,水梁也。榷,(音角。)水上横木,所以渡者。亦曰约,(音灼。)今谓之略彳勺。东楚谓桥为圯。 《诗》曰:维鹈(音题。)在梁,不濡其翼。 又曰:造舟维梁。 又曰:有狐绥绥,在彼淇梁。 《尔雅》曰:梁莫大于溴梁。郭璞注曰:梁即桥也。或曰:梁,石桥也。石杠(音江。)谓之猗,(音寄。)亦曰石桥也。 《史记》曰:张良曾间从容出游下邳圯上,(楚人谓桥为圯。音怡。)有老父衣褐至良所,直堕其履圯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良下为取履,因长跪履之,父足受,笑而去。 又曰:文帝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走,乘舆马惊,使骑捕,属之廷尉。张释之治问。曰:“县人来,(如淳曰:长安县人。)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行过,既出,见车骑,即走耳。”廷尉奏:犯跸,当罚金。 又曰:西门豹发民凿十二渠引河水灌民田,到汉世而长吏以为十二渠绝驰道,相比近,不可。欲合渠水,且至驰道合三渠为一桥。邺人民父老不肯听长吏,以为西门君所为,贤君之法式不可更也。长吏终听置之。 《汉书》曰:薛广德为谏议大夫,上酎祭宗庙,出便门,欲御楼船。广德当乘舆,免冠顿首曰:“宜从桥。”诏曰:“大夫冠。”广德曰:“陛下不听臣,臣自刎。以血污车轮,陛下不得入庙矣。”上不悦。光禄大夫张猛进曰:“乘船危,就桥安。”上曰:“晓人不当如是耶?”乃从桥。 《东观汉记》曰:班超讨焉耆王广,广遣其左将比友奉迎,超赐而遣,焉耆见有苇桥之险,广乃绝桥,不欲令汉军入国,超更从他道渡。 《魏略》曰:驴分国往大秦,渡河桥长二百四十里。 又曰:洛阳城西洛水浮桥三处三柱,三公象也。
《魏志》曰:锺繇尝与族父瑜至洛阳,道遇相者曰:“此童有贵相,然当厄水。”行未十里,渡桥马惊,堕水几死,而後至太傅。 又曰:景元四年伐蜀,锺会领十馀万众,分从斜谷入,先遣牙将许仪在前治道,会在後行,而桥穿马足陷,於是斩仪。 《蜀志》曰:先主为曹公所追,张飞距後,据水断桥,无敢近者。 《吴志》曰:凌统,字公续,从征合淝,为右部都督,时权彻军还,前部已发,魏将张辽等奄至津北,权使追还前兵,兵已远,势不相及也,统率亲近三百人扶杆权出,敌已毁桥之两板,策权马过,统复还战。 王隐《晋书》曰:杜预启建河桥于富平津,众论以为殷周所都,经圣贤而不作者,必不可作故也。预曰:“昔造舟为梁,则河桥之谓也。”遂作桥,成,上从百官临会,举杯劝预曰:“非君,此桥不立也。”预曰:“非陛下之明,臣亦不获奉成圣制也。”众咸称善。 《後魏书》曰:崔亮为雍州刺吏,城北渭水浅不通船,行人艰阻。会天大雨,山水暴至,浮出长木数百根,藉此为用,桥遂成立,百姓利之,至今犹名崔公桥。 又曰:于栗(音低。)从太宗南临孟津,谓栗曰:“可作桥乎?”曰:“杜预造桥遗事可想。”乃编次大船构桥於野坂,六军既济,太宗乃深叹焉。 《北齐书》曰:张亮守河州,文帝於上流放火船,欲烧河桥。亮乃备小艇百馀,皆载长锁,锁头施钉,火船将至,即驰小艇以钉之,引锁向岸,火船不得及,桥全,亮之计也。 《唐书》曰:韦景骏,神龙中,累转肥乡令,县北界漳水,连年泛溢,旧堤迫近水漕,虽修筑不息,而漂流相继。景骏审其地势,拓南数里,因高筑堤,暴水至,堤南以无患,水去,而堤北称腴田。漳水旧有架柱长桥,每年葺,骏又改造为浮桥,自是无复水患,至今赖焉。 《战国策》曰:豫让欲为智伯报仇,漆身吞炭,襄子当出,伏於桥下,至桥马惊,曰:“是必豫让也”,求之果是。 《述征记》曰:方兴县鬼桥,忽一夜闻人呼唤声,车行雷骇,晓而石桥自成,家家牛皆喘息未定。 《齐地记》曰:秦始皇作石桥,欲渡海观日出处。旧说始皇以术召石,石自行至,今皆东首隐轸似鞭挞瘢,形似驰逐。
《英雄记》曰:公孙瓒击青州黄巾贼大破之,还屯广宗。袁本初自往征瓒,合战於界桥南二十里,绍将鞠义破瓒於界城桥,斩瓒。冀州刺史纲严又破瓒殿兵於桥上,即此梁也。 《寻阳记》曰:庐山上有三石梁,长数十丈,广不盈尺,窈然无底。吴猛将弟子登山,过此梁,见一翁坐桂树下,以玉杯承甘露浆与猛,又至一处,见数人,为猛设玉膏。猛弟子窃一宝,欲以来示世人,梁即化如指,猛使还宝,其梁复如故。 《三辅故事》曰:汉丞相夏侯婴墓,在饮马桥东大道南,人谓之马冢。 《三辅黄图》曰:秦始皇并天下,都咸阳,营殿:端门四达,以则紫宫;渭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 《襄阳耆旧记》曰:木兰桥,今之猪兰桥是也。刘季和於此桥东大养猪,襄阳太守曰:“此猪屎臭,当易名猪兰桥。”初如戏言,而百姓遂易其名。 《郡国志》曰:漳水,建武十一年,造紫陌浮桥於水上,有天井堰。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沉巫处也。 又曰:通门内有皋桥,即汉皋伯通居此,桥以得名。梁鸿赁舂之所。 常璩《华阳国志》曰:李冰造七桥,上应七星。故光武谓吴汉曰:“安军宜在七星桥间也。” 又曰:迁桥,在成都县北十里,即司马相如题桥柱曰:“不乘驷马高车,不复过此桥。” 又曰:万里桥在成都县南八十里,蜀使费使吴,诸葛亮送之於此。叹曰:“万里之路始於此桥。”因名万里桥。 《地理志》曰:漳水出上党邺中,赵武帝於漳水造浮桥接紫陌,故号曰紫陌桥。 祖台之《志怪》曰:义兴郡溪渚长桥下有苍蛟,吞啖人,周处执剑桥侧伺,久之遇出,於是悬自桥上投下蛟背而刺焉,蛟数创,流血丹溪,自郡渚至太湖句浦乃死。
《水经注》曰:上虞县,亦名虞宾,舜避丹朱於此,故以名县。百官从之,故县北有百官桥。亦云禹与诸侯会,事讫因相虞乐,故曰上虞。二说不同,未详孰是。 《国语》曰:天根见而水涸,水涸而成梁,故夏令曰,十月而成梁,不使民患涉也。 《纪年》曰:周穆王七年,大起师,东至于九江,架鼋鼍以为梁。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燕录》曰:慕容垂与刘牢之战于五丈桥桥津,晋大败。车骑将军慕容德等引兵要牢之五丈桥,牢之驰马跳五丈涧,会苻丕救至而免。 《孟子》曰:子产为政,以其乘车济人於溱洧。故孟子曰,可为惠而不知为政。 《抱朴子》曰:尾生与妇人期桥下,水至不去,以至溺死。虽有信,不如无也。 王充《论衡》曰:高丽国侍婢有气如鸡子来下之有娠,生子名东明。东明善射,王恐其害国,欲杀之。东明走至淹水,以弓击水,鱼鳖为梁,既度而鱼鳖解散。 《诸葛亮集》曰:亮上事曰,臣先进孟琰据武功水东,司马懿因水以二十日出骑万人来攻琰营,臣作车桥,贼见桥垂成,便引兵退。 堰埭 《吴录》曰:句容县,大皇时,使陈勋凿开水道,立十二埭以通吴会诸郡,故船行不复由京口。 《晋中兴书》曰:兖州既平,谢玄患水道险涩,粮运艰难,壅吕梁水,立七埭以利运漕。 又曰:谢安筑埭於新城北,百姓赖之,故名召伯埭。
《述征记》曰:秦梁埭到召伯埭二十里,召伯埭至三救埭十五里,三枚埭到镜梁埭十五里。 《晋书》曰:李矩与汝南太守袁孚率众修洛阳千金堰,以利运漕。 《梁典》曰:天监十三年,魏降人王足陈计,求堰淮水以灌寿阳,引北方童谣曰:“荆山为上格,浮山为下格,潼沱为激沟,并灌钜野泽。”武帝遂发徐杨筑之,令太子右卫率康纟句护堰,作役人及战士二十万於锺离。南起浮山,北抵石,依岸以筑土,合脊於中流。十四年四月,堰将合,淮水漂疾,辄复决溃。众会之,或谓江淮之间多有蛟,能乘风雨,决坏崖岸,其性恶铁。因是引东西二冶故铁器,大则釜鬲,小则钅矍锄数千万斤,沉於堰所,仍不能合。乃伐树为井,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缘淮百里内,冈陵木石,无巨细必尽。负担者肩皆穿,夏日疾疫,士死者相枕,蝇虻昼合。是冬又寒甚,淮泗尽冻,士死者十七八,至十五年四月,堰乃成,其长九里,下阔百四十丈,上广四十五丈,高二十丈,军人安堵,列居于上。其水清洁,俯视居人坟墓,了然皆在其下,其寿阳戍因移置八公山上,夹淮数百里,皆水之所淹。人谓绚曰:“四渎天所以节宣其气,不可久塞。”既而昏雾四日,雾解而堰决,杀万人,其声若雷,闻三百里,水中怪物随流而下,或人头鱼身,龙形鸟首,殊类诡状,不可胜名。今号其处为荆山堰,今涡口东岸是。 《後周书》曰:贺兰祥,太祖以泾渭溉灌之处,渠堰废毁,乃命祥修造富平堰,开渠引水东注於洛,功用既毕,民获其利。 《唐书》曰:张守为都督,瓜州也地多沙碛,不宜稼穑,每年少雨,以雪水溉田,至是渠堰尽为贼所毁,既地少林木,难为修葺。守设祭祈祷,经宿而山水暴至,大漂材木塞涧而流,直至城下,守使取充堰,於是水道复旧。 《晋後略》曰:张方围京邑,决千金堰水,沟渠枯涸,井多无泉。 《邺中记》曰:当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堰引漳水激邺以富魏之河南,後史起为邺令,引鄣水十二渠灌溉於魏田数百顷,魏益丰实,後废堰田荒。魏时更修通天并堰,邺城西南漳水十八里中细流东注,邺城南二十里中作二十堰。 《语林》曰:陈协数日辄进阮步兵酒一壶,後晋文王修九龙堰,阮举协,文王用之,掘地得古承水铜龙六枚,堰遂成也。 《魏郡图经》曰:惬山,古堰也,今谓之惬山,即汉成帝时河决金堤,盖於此运土以塞河,颇惬当时人心,故谓之惬山。在今魏县西。 戴延之《西征记》曰:金谷三水合处有千金曷,(音曷)即魏陈思王所立,引水东灌,民今赖之。又《九州要记》云,洛阳千金曷傍有九龙祠存。又《地理书》曰,水出为湖沟,置千金堰以堰之。 卷七十四 地部三十九 塘
《录异传》曰:文翁者,庐江人,为儿童时,乃有神异,及长,当起历下陂以作田,文翁昼日斫伐薪以为陂塘,其夜忽有数百头野猪以鼻戴土著柴中,比晓成塘。 《吴地记》曰:坛塘一名陌城,夫差十二年,既杀子胥,後悔之,与群臣临江作塘,创设祭奠,百姓因以立庙。《吴越春秋》云,夫差设祭,杯动酒尽。 刘道真《钱塘记》曰:防海大塘在县东,去邑一里,往时郡议曹华家信富,乃议立此塘以防海水,始开,募有能运土石一斛,即与钱一升。旬日之间,来者□集,塘未成而谲不复取,於是载土石者弃置而去,塘以之成,既遏绝潮源,一境蒙利也。 《述异记》曰:今乌江长亭,亭下有骓马塘,即当时乌江亭长舣舟待项王处。 《南越志》曰:丹城县有釜塘,金沙自是而出。 裴渊《广州记》曰:彰平县朱沙塘,水如绛,鱼鳖皆赤。 《荆州记》曰:长沙郡东十馀里,有郡人刘寿墓,有石阙四所,寿汉顺帝时为司徒。其东有龟塘,周回四十五里,有灵龟出其中,故塘因名焉。 盛弘之《荆州记》曰:始安熙平县东南有山,山西其形长狭,水从下注塘,一日再增减盈缩,因名为潮汐塘。(《幽明录》又载。) 《幽明录》曰:耒阳县东北有庐塘,淹地八顷,其深不可测,中有大鱼,常至五日一跃奋出水,大可三围,其状异常,每跃出水,则小鱼奔迸,随水上岸,不可胜计。 《异记》云:庐塘有鲛鱼,五日一化,或为美妇人,或为男子,至於变乱尤多,郡人相戒,故不敢有害心,鲛亦不能为计,後为雷电杀之,此塘遂涸。 刘欣期《交州记》曰:凿南塘者,九真路之所经,去州五百里。马援积石为塘,以通於海,达於象浦,建标为南极之界。 《淮南子》曰:坏塘取龟,发屋求狸,桀跖之徒,君子不为。
堤 《尔雅》曰:坟,大防也。谓堤。 《梁书》曰:始兴忠武王忄詹,字僧达,为荆州刺史,遇大江溢,堤坏,忄詹亲率将吏,冒雨筑之,水势甚猛,人皆恐惧,或请避之,忄詹曰:“王尊尚欲身塞河堤,我心何独以危避。”登堤叹息,遂辍膳而刑白马以祭江神,以身为百姓请命,言终而水退堤出。 《郡国志》曰:长沙金牛堤,汉武时,有异人牵金牛入此堤内,因以名焉。 《水经注》曰:涿郡王尊,自益州刺史迁东郡太守,河水盛溢泛浸瓠子金堤,尊躬率吏民,投沉白马祈水神河伯,亲执圭璧,请身填堤,庐居其上,吏民皆走,尊立不动,水齐足而止,公私壮其勇节。 又曰:汉安帝永初七年,令谒者太山矛岑,於石门东积石八所皆如小山,以捍冲波,谓之八激堤。 岛 《释名》曰:海中可居曰岛,到也,人所奔到。 《汉书》曰:田横惧诛,入居海岛中。(孟康曰:海中山曰岛。) 《魏志》曰:王倾讨勾骊,入沃沮,人云尝乘船捕鱼,风吹十日,东得一岛,上有人,常以七月取童女沉海。 《齐地记》曰:劳山东北五里入海有管彦岛,是黄巾贼帅管承後也。 又曰:东牟城东有盘岛,城东北有牛岛,常以五月,海牛及海狸与鸟产乳其上。
屿 《临海记》曰:去郡七里东有樊续屿,屿上空冢里,犹馀败鼓角,或呼为樊府君墓。今郡公田,在此屿下。 浒 《尔雅》曰:岸下地曰浒。 《诗》曰:绵绵葛ぱ,在河之浒。 岸 《尔雅》曰:重涯曰岸。 《诗》曰:高岸为谷。 又曰:淇则有岸。 《晋书》曰:殷仲堪於江滨见流棺而葬焉,旬日之间,门沟忽起为岸。其夕有人自称感君之恩,堪因问岸何祥也?答曰:“水中有岸曰州,君将牧州。”言终而没。至是,果得荆州也。 《水经注》曰:船官浦东即黄鹄山,林间甚美,谯郡戴仲若野服居之山下,谓之黄鹄岸。 又曰:昆明池有金堤石岸,益州有金堤,左思曰:西逾金堤,东越玉津。
《孙卿子》曰:泉生珠而岸不枯。 泥 《说文》曰:泥,黑土,在水中者也。 《易》曰:井泥不食,旧井无禽。(在井之下故曰泥。井而泥则不可食。) 《书》曰:淮海惟扬州,厥土惟涂泥。 《诗含神雾》曰:夫齐之地,处孟春之位,海岱之间,土地泥,流之所归,利之所聚。 《传》曰:晋楚将战,吕梦射月中之,退入於泥。 《论语》曰:子夏云:虽小道,必有可观者焉,致远恐泥,是以君子不为。(小道,今诸子书。泥,滞陷不通也。) 《汉书沟洫志》曰: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 又曰:禹泥行乘橇。 《东观汉记》曰:隗嚣将王元说嚣使背汉。曰:“请以一丸泥为大王东封函谷关,此万世一时也。” 又曰:邓训将黎阳宫兵屯渔阳,迁护乌丸校尉。黎阳宫故吏皆恋慕,知训好以青泥封书,从黎阳步推鹿车载青泥至上谷遗训。其得人心如此。
《陇右记》曰:武都紫水有泥,其色亦紫而粘,贡之用封玺书,故诏诰有紫泥之美。 《帝王世纪》曰:周穆王征犬戎,得炼刚赤刀,用之割玉,如割泥焉。 《神仙传》曰:童奉君居庐山,尝大旱,县令于士彦诣奉说大旱之意,奉因仰视其屋曰:“贫家屋皆见天,不可以得雨,如何?”令解其意,身率将吏为起屋,屋成当泥壁,作人已掘土,欲取江水沃泥。奉曰:“不须,日暮当雨也。”其夜果大雨,聚壤成泥。 顾微《广州记》曰:郁林郡山东南有池,有石牛在池下,民常祀之。岁旱,百姓杀牛祀之,以牛血和泥泥石牛背,祠毕,天雨洪注,洗背泥尽而後晴。 《曾子》曰:白沙在泥,与之皆黑。 《淮南子》曰:琬琰之玉在泥之中,虽廉者不释也。 《世说》曰:石崇以椒为泥泥屋,王君夫以赤石脂泥壁。 《杂五行书》曰:二月上壬取土泥屋四角,宜蚕,吉。 砾 《释名》曰:小石曰砾,砾,析也,小石相支,其间析析然。 《抱朴子》曰:军术曰:地生瓦砾,不去,有大祸。 蔡伯喈《青衣赋》曰:金生沙砾,珠出蚌泥。
卢子□《相风赋》曰:楚石杂结绿,沙砾厕隋珠。 沙 《龙鱼河图》曰: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铜头铁额,食沙石。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游适楚,至於阿谷之隧,有女子佩而浣者,孔子曰:“彼妇人其可与言乎?”执觞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妇人答曰:“阿谷之隧,隐曲之汜,欲饮则饮,何问於婢子?”授子贡觞,跪坐置之沙上曰:“礼不亲授。” 又曰:自西河至於流沙,千里而遥,(雍州是也。) 《家语》曰:得其人,如聚沙而雨之;非其人,如会聋而鼓之。 《史记》曰:张良以铁椎击秦始皇於博浪沙,中其副车。 又曰:上在雒阳南宫,从复道望见诸将往往相与坐沙中语。 又曰:武帝元封元年旱,於是天子乃祷万里沙。 《战国策》曰:齐襄王立,田单相之。过淄水,有老人涉水而寒,不能行,坐沙中,田单见其寒也,解裘而衣之。襄王曰:“不早图,恐後悔之。” 《汉书》曰:韩信击龙且,夹睢水,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以壅水上流。 《东观汉记》曰:朱鲔等共会洧水上,沙中设坛,立圣公为天子。
《博物志》曰:石蕃,卫臣也,背能负千二百石沙。 《广志》曰:流沙在玉门关外,南北二千里,东西数百里,有三断,名曰三陇。 《列子》曰:牛缺者,上地之大儒也。之邯郸,遇盗於耦沙。 《鲁连子》曰:朝露之蒲,工女不能治;淄渑之沙,计儿不能数。 《韩子》曰:孙叔敖请汉间之地,沙石之处。 《曾子》曰:白沙在泥,与之皆黑。 《淮南子》曰:河水欲清,沙壤秽之。 又曰:寒凝水,热焦沙。 《抱朴子》曰: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小人为虫沙。 《说苑》曰:汤之时,大旱七年,焦沙烂石。 葛洪《肘後方》曰:治溺死,熬沙以覆死人,使上下有沙,但出口鼻。 《古今注》曰:宣帝地节元年,上都沙中夜风,有火如粟。
《曹瞒传》曰:操征马超,隔渭水。娄子伯说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可一夜而成。” 《刘根别传》曰:颍川太守高府君到官,民人疫,郡中掾史死者过半,夫人郎君悉得病,从根求消除病气。根曰:“於厅事之亥上穿地取沙三斛着中,以醇酒三升沃其上。”府君从之,病者悉得愈,疫气绝。 《搜神记》曰:有物处于江水,其名曰蜮,一曰短狐,能含沙射人,以术方抑之,则得沙石於肉中。 段国《沙州记》曰:浇河西有黄沙,沙南北一百二十里,东西七里,西极大杨川,望黄沙犹人委乾□,地不生草木,黄沙荡然,沙州取号焉。 《豫章记》曰:龙沙在郡北带江,沙甚洁白,高峻而峙,陂陀有龙形,旧俗九月九日登高上处也。 《新安记》曰:锦沙村,傍山依壑,素波澄膜,锦石舒文,冠军吴喜闻之而造焉,鼓柁游泛,弥旬忘返。叹曰:“名山美石,故不虚赏,使人丧朱门之志。” 《王孚记》曰:袁州有水,春交则上白沙如米,於两岸九十馀里,呼为米沙,若一岸遍米,其方丰熟。 《湘中记》曰:白沙如霜雪,赤岸似朝霞。 《遁甲开山图》曰:沙土之浦,□阳之墟,可以长生,可以隐居。沙土,即长沙也,□阳,古仙人也。 《郡国志》曰:杭州浙江有江沙涨,昔武烈为郡吏赴府,乡人饯之,会此沙上。父老曰此沙狭而长,君必为长沙太守。果然。 又曰:伊州,铁勒国也,而路多沙碛,碛内时闻叫唤声,不见人,或闻歌笑之声,盖鬼物也。 《鄱阳记》曰:新昌水有一沙堆,在县东北五十里,其形状如覆船,鲜净特异,每年丰稔,其沙即堆积如旧,若沙移河岸,其年俭,古来相传,以为常验。
卷七十五 地部四十 沟 《释名》曰:田间之水曰沟,沟者,构也,从横相交构也。 《尔雅》曰:溪注谷曰沟。 《周礼》曰:匠人为沟洫,九夫为井,间广四尺,深四尺谓之沟。方十里为城,城间广八尺,深八尺谓之洫。(《风俗通》又载也。) 《传》曰:梁伯好土功,乃沟公宫。 又曰:鲁将与齐战,师不逾沟,樊迟曰,请三刻而逾之。众从之。(如樊迟约,乃逾沟。) 又曰:哀公九年,吴城邗,沟通江淮。杜预注曰:於邗江筑城穿沟,东北通射阳湖,西北至末口入淮,通粮道也。今广陵邗江是。故《史记》云:邗沟即吴王夫差所开漕运,以通上国。 《国语》曰:吴王夫差既杀申胥,不稔於岁,(稔熟称岁也。)乃起师北征,开为深沟,通於商鲁之间,(开,掘地。商,宋也。)北属之沂,西属之济,以会晋定公于黄池。 《论语》曰:禹尽力於沟洫。 《史记》曰:汉王四年,王军广武,关中兵益出,当此时,彭越起兵居梁地,往来弱楚兵,绝其粮道,齐王信又进击楚,项羽恐,乃与汉王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而东者为楚,项羽归汉王父母妻子,军皆呼万岁,羽解而东,汉王欲引而西,用张良陈平计,乃进兵追项羽。 《博物志》曰:徐偃王治其国,仁义著闻,欲周行上国,乃通沟陈蔡之间,得朱弓朱矢。
又曰:酒泉延寿县南有山,石水出处,如莒地为沟。 郦善长《水经注》曰:高唐县有甘枣沟,水侧多枣,故俗取名沟焉。 《殷氏世传》曰:殷褒为荥阳令,先多霪雨,百姓饥馑,君乃穿渠入河四十馀里,疏导原隰,用致丰年,民赖其利,号曰殷沟而颂之。 《庄子》曰:寻常之沟洫,巨鱼无所还其体,而鲵鱿为之制。 《孟子》曰:思天下之民,匹夫匹妇有不被尧舜之泽者,若己推内之沟中。 《杨子图经》曰:六合县东三十里,从岱石湖入四里至沟中心,与陵分界。案《後汉书》张纲为广陵太守,济惠於百姓,劝课农桑,於东陵村开此沟,引湖水灌田,以此号为张纲沟。 阮胜之记曰:吴王濞开茱萸沟,通运至海陵仓,北有茱萸村,故以村立名。故《史记》云:邗沟,即吴王夫差所开漕运以通上国。 崔豹《古今注》曰:羊沟者,言羊喜抵触垣墙,故为沟以隔之。一曰,植高杨于其上,故谓之杨沟。 《古诗》曰:今日斗酒别,明日沟水头。蹀躞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渎 《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道达沟渎开通道路。 《尔雅》曰:沟注浍曰渎。(水流不绝曰渎。)
《汉旧仪》曰:祭四渎用牲。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建元十二年,坚以关中水旱不时,议依郑白故事,发王侯以下及豪强富民僮隶三万人,开泾水上源,凿山起堤,通渠引渎以溉田,民赖其利。 伏滔《北征记》曰:姑熟西北有甘宁墓,孙皓时,占者云,墓有王气,皓凿其後十许里曰直渎。 《越绝书》曰:铜姑渎长一百五十步,去县二十里。 渠 《史记河渠书》曰:禹以为河所从来者高,难以行平地,数为败,乃酾二渠(《汉书音义》曰:酾,分也。)以引其河载之高地,过降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也。郑国间说秦,令凿泾,自中山南,西交瓠口为渠,溉斥卤之地四万馀顷,收皆亩一锺,於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秦以为富强,卒并诸侯,因命曰郑国渠。 《汉书》曰:禹作二渠以引河,武帝时,穿渠水岸若崩,乃凿井深四十丈,井下相通,井渠自此始。得龙骨,故龙首渠。起谷口,入栎阳,注渭中,因名渠,民得其饶。歌曰:“田於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公起後。举锸为□,决渠为雨。” 又曰:张掖郡有千金渠。 范晔《後汉书》曰:樊密所起庐舍,皆有深堂高阁,陂渠灌注,又池鱼牧畜,有求必给。 《魏志》曰:辽西单于蹋顿尤强,公将征之,凿渠自滹沱入氵瓜水,名平虏渠。又从沟河口凿入潞河,名泉州渠,以通海。 又曰:建安十八年九月,凿渠引漳水入白沟以通河。 又曰:贾逵为豫州刺史,通运渠二百馀里,所谓贾侯渠。
《北史》曰:郭衍为开漕渠大监,部率水工凿渠引渭水,经大舆城北,东至潼关,漕运四百馀里,关中赖之,名曰富人渠。 《隋书》曰:薛胄为兖州刺史,先是兖州城东沂、泗二水合而南流,泛滥大泽中,胄遂积石堰之,使决令西注,陂泽尽为良田,又通转运,利尽淮海,百姓赖之,号为薛公丰兖渠。 《唐书》曰:温造为郎州刺史,在任开後乡渠九十七里,溉田二千顷,郡人获利,乃名为右史渠,造自起居舍人出郡。 《水经注》曰:汉司空渔阳王梁之为河南也,将引水以溉京师,渠成而水不流,故以坐免。後张纯堰洛以通漕,洛中公私怀赡。是以渠今引水,盖纯之创也。 又曰:汉明帝之世,司徒伏恭荐王景善能治水,显宗诏与谒者王吴始作浚仪渠,吴用景法,水乃不害,此即景时所修故渎也。渠流东注浚仪,故复谓之浚仪渠也。明帝十五年东巡狩至无盐,帝嘉景功,拜河堤谒者。 又曰:魏武帝又堰漳水回流东注,世号天井堰。二十里中作十二磴,磴相去三百步,令互相灌注,一原分为十二流,皆悬水门,自城西东入,迳铜雀台下,伏流入城,东流谓之长明渠。 戴延之《西征记》曰:洛阳城外四面有阳渠水,周公所制也,建春门外二桥最大,一从一横。 《续述征记》曰:按《河渠书》《沟洫志》引河为洪沟。一说秦至魏凿渠引河灌大梁,名曰洪沟焉。 崔《政论》曰:战国海内十二分,魏州有史起引漳水灌邺,民以兴歌,蜀郡李冰凿离堆通二江,益部至今赖之。秦开郑国,汉作白沟,而关中号为陆海。 《郡国志》曰:瀛州平舒县古五渠水,魏延兴初,文安县人孙愿等捕鱼此水,先祭,忽有群鱼从西而来,有一人异甚,谓愿曰:“若得大鱼勿杀。”及下网,果得大鱼,乃杀之,腹中尽得其祭而食,群鱼并飞,遂不复得,因名此处为飞鱼口。 《邺城故事》曰:西门豹为令,造十二渠,决障水以溉民田,因是户口丰饶。今渠一名安泽陂是也。 《内黄图经》曰:前汉倪宽迁内黄令,吏民大信,表开六辅渠以大灌溉,民极获利,因曰倪公渠。
川 《说文》曰:川,水流也。 《周礼》曰:倍洫曰川。 稽康《养生论》曰:或益之以川浍。 浍 《说文》曰:浍,水流浍浍也。广二寻,深二仞。 《书》曰:予决九川,距四海,浚畎浍。 《尔雅》曰:谷注沟曰浍。 《释文》曰:浍,会也,小沟之所会也。 《续述征记》曰:齐人谓湖为,中有九十九台,皆生结蒲,因此蒲生自结。 《风俗通》曰:,莽也,言其平望莽,无涯际也。
湾 郦善长注《水经》曰:沅水,又东历临沅县西,为明月池白壁湾,湾状半月,清潭镜澈,上则风籁空传,下则泉响不断,行者莫不拥戢嬉游,徘徊爱玩。 《江夏记》曰:败舶湾,在县西北七里。按《吴志》云:“孙权与群臣泛觞於大船江中,西上逢恶风,权遣柁工张颉取氵罗洲,谷利扌友剑拟柁工急取樊口,未及至口,湾中船破,因名败舶湾。权至岸,谓谷利曰:“何怯於水也?”谷利曰:“大王万乘之主,欲涉不测之渊,一旦倾危,社稷何寄?”因登陆路而归。 《浔阳记》曰:蠡湖西湾,夏秋水渺涨,商徒萦纡牵舟循绕,人力疲劳,号为西疲湾,亦云西湾。又有白沟湾,亦在湖西,泛涨惊波似雪,汹涌沟湾,因是名焉。又有落星湾,湾内有落星石,周围百步许。又有神林,下有庙,祈福而获前进,由是名焉。又有女儿庙,祈祷亦有灵应,即不许,所值亦无害。 《永嘉郡记》曰:乐城县三原亭,去郡百二十里,溪水清如镜,曩昔有得一死占者,鳍大五六围,一鳍辄得数十斛,此湾无所不容。有人能食者,常自譬腹如三原湾,无所不容。 《水经注》曰:渭水东南与神涧水合,《开山图》所谓灵泉池也,俗名为万石湾。泉深不测,实为灵异,先後漫游者,多罹其害。 《鄱阳记》曰:清湾,在县东南七里,隋开皇中,太守梁文谦莅官清洁,取此湾水以自供,後人思其恩德,号为清湾。 浦 《说文》曰:浦,水滨也。 《诗》曰:率彼淮浦,省此徐土。 《郡国志》曰:夏曰浦有龙鱼,昔禹南济黄龙夹舟之处。 《楚词》曰:望涔阳之极浦。
《述异记》曰:上虞县有石驼步,水际谓之步也。瓜步在吴中,吴人卖瓜於江畔,因以名也。江中有鱼步,龟步,湘中有灵妃步。按吴楚间谓浦为步,盖语讹耳。 《吴录》曰:富阳浦,汉末为吴县于津,吴大帝时有浦通浙江至庐及桐溪,故曰桐庐县。东有大溪注庐口,渌波青岩,昔晋征士散骑侍郎戴勃游此,自言山水之极致也。 《郡国志》曰:金陵西浦,亦云项口,即张硕捕鱼遇杜兰香处也。 《江夏记》曰:南浦,在县南三里。《离骚》曰:“送美人兮南浦。”其源出京首山,流入大江,春冬涸竭,秋夏泛涨,商旅往来,皆於浦停泊,以其在郭之南,故称南浦。 《续搜神记》曰:庐江筝笛浦,浦中有大舶覆水内,渔人宿旁,闻筝笛之声及香气氤氲,云是曹公载妓船覆於此。 卷七十六 皇王部一 叙皇王上 《尚书纬》曰:帝者天号,王者人称。天有五帝以立名,人有三王以正度。天子,爵称也。皇者,煌煌也。 《洛书》曰:皇道缺,故帝者兴。 《易坤灵图》曰:在政不私公位,称之曰帝。 《易纬》曰:帝者,天号也。德配天地,不私公位,称之曰帝。天子者,继天治物,改正一统,各得其宜,父天母地,以养生人,至尊之号也。大君者,君人之盛也。 《易乾凿度》曰:帝王兴亡,必察八部,观卦之符,物之应动。(八部者,八部之方,候将兴以孟月,候将亡以季月,观非卦之符,如震则有龙,巽则有鸡之类,物谓云物也。)
又曰:兴於仁,立於礼,毕於义,定於信,成於智。五者,道德之分,天下之际,圣王之所以通天意而明至道也。 又曰:王者,天下所归;天子者,继天理物,改一统政;大君者,人君之盛德。大化行於万人,宜处王者,施大化,为大君也。 《周书》曰:三王之统,若循连环。周则复始,穷则反本。 《尚书大传》曰:三王之治,如环之无端,如水之胜火。 又曰:古者,天子有四邻:前曰疑,後曰丞,左曰辅,右曰弼。有问无以对,责之疑;可志而不志,责之丞;可正而不正,责之辅;可扬而不扬,责之弼。 《韩诗外传》曰:明王有三惧:一曰处尊位而恐不闻其过,二曰得志而恐骄;三曰闻天下之至道而恐不能行。 又曰:君者,群也。群天下万民而除其害者,谓之君。王者,往也,天下往之。善养生人者也,故人尊之;善辩治人者也,故人安之。善显设人者也,故人亲之;善粉饰人者也,故人悦之。四德具而天下往之,四德无一而天下去之。往之之谓王,去之之谓亡,故曰道存则国存,道亡则国亡。 《大戴礼》曰:古者,天子常以季冬考德,以观治乱得失。 又曰:昔尧取人以状,舜取人以言,汤取人以声,文王取人以度。 《礼》曰:君天下,曰天子。 又曰:天子以德为车,以乐为御。 又曰:昔先王尚有德,尊有道,任有能,举贤而置之,聚众以誓之。是故因天事天,因地事地。
又曰:帝喾能序星辰以著众,尧能赏均刑法以义终,舜勤众事而野死,鲧障洪水而殛死,禹能修鲧之功,黄帝正名百物以明民共财,颛顼能修之,汤以宽治民而除其虐,文王以文治,武王以武功去人之灾,此皆有功烈於人者也。 又曰:王天下有三重,其寡过矣乎?(三重,三王之礼也。) 又曰:孔子曰:“大道之行也,与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而有志焉。(大道,谓五帝时也。)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同犹和平也。) 又曰:故圣人作,则必以天地为本,以阴阳为端,以四时为柄,以日星为纪,月以为量,鬼神以为徒,五行以为质,礼义以为器,人情以为田,四灵以为畜。 又曰:故圣人修义之柄、礼之序,以治人情。故人情者,圣人之田也。 《礼斗威仪》曰:帝者得其英华,王者得其根核,霸者得其附支。故帝道不行不能王,王道不行不能霸,霸道不行不能守其身。 《礼含文嘉》曰:山泽者,三皇五帝之感应也。 《春秋演孔图》曰:正气为帝,间气为臣,宫商为姓,秀气为人。(正气为若木,则人得苍龙之形,灵威仰之气,史则得朱鸟之形,赤怒之气以生之。) 又曰:天子皆五帝精宝,各有题序,次运相据,起必有神灵符纪,诸神扶助,使开阶立遂。 又曰:王者,常置图坐旁以自正。 《春秋元命苞》曰:皇者,煌煌也。道,烂然显明。帝者,谛也。 《春秋文耀钩》曰:王者,往也。神所向往,人所归乐。
《春秋运斗枢》曰:宓牺、女娲、神农,是谓三皇也。皇者,合元履中,开阴布纲,指天画地,神化潜通。 《春秋合诚图》曰:大帝之精,起三河之州、中土之腴。 又曰:大帝冠五彩,衣青衣,黑下裳,抱日月。日在上,月在下,黄色正方居曰间,名曰五光。(正黄而名为五光者,盖以黄为质而众彩就饰之,故曰五色,此大帝人象旁文也。) 《春秋保乾图》曰:天子至尊也,神精与天地通,血气含五帝精,(人受天地气而生,故精神与天地通。)天爱之子也。 《春秋佐助期》曰:天子法斗,诸侯应宿。 《春秋潜潭巴》曰:天子有三宝。(谓璇玑玉衡得其度也。) 《春秋繁露》曰:德侔天地者,称皇帝。天而子之号,称天子。 《孝经援神契》曰:王德珍文备象,连表万精,曲饰题类,设术修经,躬仁尚义,祖礼行信,握权任智,顺道形人,俱在至德。 《孝经钩命诀》曰:三皇步,五帝骤;三王驰,五霸鹜。或称帝王,接上称天子,明以爵事天;接下称帝王,明以号令臣下。 《论语摘□褰圣承进》曰:帝不先义任道德,王不先力尚仁义,霸不先正尚武力。 《论语撰考讠》曰:考灵差德,知尧步、舜骤、禹驰、汤骛。德有优劣,故曰行转疾也。 《家语》曰:孔子观乎明堂,睹四门之墉,有尧、舜、桀、纣之象,又有周公相成王之图。孔子谓从者曰:“夫明镜所以察形,往古所以知今。”
又曰:季康子问於孔子曰:“旧闻五帝之名,而不知其实,请问何谓?”孔子曰:“昔丘也,闻诸老聃,天有五行:木、金、火、水及土,分时化育,以成万物,其神谓之五帝。古之王者,取法五行,易代改号五行更王,始终相生,亦象其义也。故其生为明王者,而死配五行。” 《白虎通》曰:帝王者,号也。号者,古之表也。所以表功明德,号令臣下。德合天者,称帝;仁义合者,称王。别优劣也。 又曰:皇,君也,美也,大也。天人之总,美大之称也。时质总称之。 《汉书》曰:尧、舜,禹、稷与之为善则行,兜欲与为恶则诛。可与为善,不可与为恶,是谓上智。桀、纣,龙逄、比干欲与为善则诛,子华、崇侯与之为恶则行,不可与为善,可与为恶,是为下愚。 应劭《汉官仪》曰:皇者,大也,言其煌煌盛美。帝者,德象天地,言其能行天道,举措审谛,父天母地,为天下主。 《汉杂事》曰:汉有天下,号曰皇帝,自称朕,人臣称之曰陛下,其命令、制诰、衣冠、车马、器械百物,曰乘舆。所在曰行在,所至曰幸,所居曰某禁中,所进曰御。(天子至尊,不敢亵冫卖之,故托於乘舆。天子以天下为家,不以京师宫室为常处,则当乘舆以行天下,犹调之车驾。今虽在京师,京师言行在,所巡狩天下,所奏事处皆为宫,在长安则曰长安宫,在泰山则曰奉商宫,惟当时所至。) 《帝王世纪》曰:天子,至尊之定名也。应神受命,为天所子,故谓之天子。孔子曰:“天子之德,感天地,洞八方。”是以功合神者称皇,德合天地称帝,义名曰称王。 《韦曜洞纪》曰:自天地剖判,君世、宰人可得而言者,惟庖牺画卦、神农作稼、黄帝舆服,最为昭显,其馀非书记所述,难可纪焉。 《六韬》曰:王者之道,如龙之首,高居而远望,深视而审听。神其形而散其精,若天高而不可极,若渊深而不可测。故可怒而不怒,臣乃为虎;可杀而不杀,大贼乃发。 又曰:昔柏皇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此古之王者也。未使民,民化;未赏民,民劝。此皆古之善为政者也。至於伏羲氏、神农氏,教化而不诛;黄帝、尧、舜,诛而不怒。古之不变者,有苗有之,尧化而取之。尧德衰,舜化而受之;舜德衰,禹化而取之。 《太公伏符阴谋》曰:武王曰:“三皇之治,毋礼义而民利之,何也?”太公曰:“三皇之时,近之则利,去之则病。所谓上圣神德而治,其次教而化之,近圣赏罚之。” 《管子》曰:黄帝立明台之议,上观於贤也;尧有衢室之问,下听於民也;舜有告善之旌,而主不蔽也;禹立建谏鼓於朝,而备评谣也;汤有总街之庭,观人诽也;武王有灵台之宫,贤者进也。此古圣帝明王所以有而勿失,得而勿亡也。
又曰:明一者皇,察道者帝,通德者王,谋得兵胜者霸。 又曰:桓子问曰:“三王者,既杀其君矣,今言仁义,则必以三王为法度,不识其故何也?”对曰:“昔者,禹平治天下,及桀而乱之,汤放桀以定禹功也;汤平治天下,及纣而乱之,武王伐纣以定汤功也。善之伐不善,自古至今,未有改之,君何疑焉!” 又曰:言室满室,言堂满堂,是谓圣王。 又曰:昔者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号令不同,然俱王天下者,何也?必国富而粟多也。夫富国多粟生於农,故先王贵之。 《晏子》曰:古者有纟失衣挛领而王天下者,有处层巢窟穴而王天下者。 《老子》曰: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居。夫惟不居,是以不去。 又曰: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无为,则无不治也。 又曰: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 又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得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得信矣!圣人在,天下歙然。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又曰:圣人之言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自朴。” 又曰:圣人执左契而不责於人,故有德司契,无德司撤。(圣人之心,与百姓心犹左右契耳。契来则和,故上下相亲,怨用不作,後世不能,执左契以应物,而守常辙以轨民,用此来和,必有馀怨矣。) 又曰: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也。是以圣人欲上人也,必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也,必以其身後之。故处上弗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也。
《董子》曰:为天子,不可不承天意,必顺其道,然後为安。 又曰:古之造文字者,三画而谓之王。三画者,天、地、人也。连其中者,通其道也。 《孟子》曰:人皆有不忍人之心。(言人人皆有不忍加恶於人之心也。)先王有不忍人之心,斯有不忍人之政矣,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也。 又曰:五霸者,三王之罪人也。(赵台卿章句曰:五霸大国康政以率诸侯也。齐桓、晋文、秦穆、宋襄、楚庄是也。三王,夏禹、商汤、周文王也。)今之诸侯,五霸之罪人也。天子讨而不伐,诸侯伐而不讨。 《孙卿子》曰:人君者,降礼尊贤而王,重法爱人而霸,好利多诈而危。欲近四旁,莫如中央,故王者必居天下之中也。 又曰:粹而王,而霸,无一焉而亡。 又曰:国者,天下之利用也;人主者,天之利势也。得道以持之则大安大荣,积善之源也。不得道以持之则大危也。义立而王,信立而霸,权谋立而亡。行一不义、杀一无罪而得天下,仁者不为也。 《庄子》曰:盗跖曰:“古之禽兽多而人民少,於是人皆巢居以避之,昼拾橡栗,暮栖木上,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古者人不知衣服,夏则多积薪,冬则炀之,故命之曰知生之人。神农之代,卧则居居,起则于于。知其母,不知其父,与麋鹿同处,耕而食,织而衣,无有相害之心。此至德之隆也。 又曰:夫帝王之德以天地为宗,以道德为主,以无为为常。无为也,用为天下而有余。 又曰: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帝道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圣道运而无所积,故海内服。(此三者恣物之性而无所牵滞。)明於天,通於圣,六通四辟於帝王之德者,其自为也。夫虚静恬淡寂寞无为者,万物之本。以此处上,帝王天子之德也。 又曰:广成子曰:“得吾道者,上为皇而下为王;(郭璞曰:皇王之称,随世之上下耳。其於得通变之道以应无穷,一也。)失吾道者,上见光而下为土。(失无穷之道,则自信於一,变而不能均同上下矣,故俯仰异心也。)” 又曰:赫胥氏之时,民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游。民能以此矣。
又曰:昔容成氏、大庭氏、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轩辕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伏羲氏、神农氏,当是时也,民结绳而用之,(郭象曰:足以纪要而已也。)甘其食,美其服,(适故常甘,当故常美,若思夫侈靡,则无时慊矣。)乐其俗,安其居,邻国相望,鸡狗之音相闻,民至老死而不相往来。(无求之至也。)若此之时,则至治也已。 又曰:古之王天下者,知虽落天下不自虑也;辩虽万物不自说也;能虽穷海内不自为也。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故曰:“莫神於天,莫富於地,莫大於帝王。”故曰:“帝王之德配天地。”此乘天地、驰万物而用,人君之道也。 又曰: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民如野鹿,正而不知以为义,相爱而不知以为仁,实而不知以为忠,当而不知以为信。 又曰:圣人之静也,非曰其静也善,故静也。万物无足以挠心者,故静也。(郭象曰:挠乱也。)夫灵静恬淡寂寞无为者,天地之平而道德之至也,故帝王圣人休焉。 《唐子》曰:君人者,乘南面之尊,操杀生之柄,威如秋霜,恩如春养,何求而不得,何化而不从?君人者,当以江海为腹,山林为面,当使其观者不知江海何藏,山林何有? 《苏子》曰:天子坐九重之内,树塞其门,旒以翳明,衡以隐听,鸾以抑驰。《陆子》曰:三皇垂策而五帝繁手,唐虞按辔,禹汤驰辕,虽使周公御衡,仲尼促节,固不已也。 《孙绰子》曰:道一者帝,德充者王,依仁仗义者霸。无为而治者道也,为能不恃者德也。存三亡国,仁也;责贡不入,义也。 《慎子》曰:昔者,天子手能依而宰夫设服,足能行而相者导进,口能言而行人称辞,故无失言失礼也。 又曰:古者立天子,贵之者非以利一人,曰天下无一贵,则理无由通。通理,为天下也。故立天子为天下也,非立天下为天子也;立国君以为国也,非立国以为君也。 卷七十七 皇王部二 叙皇王下 《吕氏春秋》曰:始生之者,天也;养成之者,人也;能养天之,所生而勿撄之,谓之天子。帝者,天下之所适也;王者,天下之所往也。
又曰:天地大矣,生而弗成,子而弗有。(高曰:天大地大,生育民人,己不为,不以为己子,成遂万物,不以为己有也。)万物皆被其泽,得其利,而莫知所由始。(由,从也。万物皆蒙天之泽而得其利,时父孝无徭役之劳,击壤于里陌,自以为然。故曰莫知其所从始也。)此三皇五帝之德也。 又曰:黄帝曰:“芒芒昧昧,因天之威,与元同气。”(高诱曰:茫茫昧昧,广大貌也。因天之威,无不败也。与元同气,无不协也。)故曰同气贤於同义,同义贤於同力,同力贤於同居。帝者同气,(同之气也。)王者同义,(同仁义也。)霸者同力。(同武力也。) 又曰:军必有将,所以壹之也;(高诱曰:将,主也。)国必有君,所以壹之也;天下必有天子,所以壹之也;天子必执一,所以博之也。 又曰:五帝固相递兴矣。递兴递废,胜者用事。 又曰:蚩尤作兵也,利其┉。(高诱曰:蚩尤,少吴氏之末,九黎之君名也。始作乱,伐无罪,杀无辜,善用兵为无道,非始造之也。故非作兵者也。)未有蚩尤之时,民固剥林木以战矣,胜者为长。(长,率也。)长犹不足以治之,故立君;君又不足以治之,故立天子。 又曰:人固不能自知,人主独甚。存亡安危勿求於外,(高诱曰:言皆在己。)务在自知。尧有欲谏之鼓,(欲谏者击其鼓。)舜有诽谤之木,(书其过失於表木也。)汤有司过之士,(司,主也。过,阙也。)武王有戒慎之召,(欲戒者,摇其召。)犹恐不能自知。(尚恐不能自知过也。)今贤非尧舜汤武,而有扌掩之道,奚由自知哉! 又曰:五帝先道而後德,故德莫盛焉;三王先德而後事,故功莫大焉;五伯先事而後兵,(五伯:昆吾、大彭、豕韦、齐桓、晋文是也。)故兵莫强焉。 又曰:凡为天下,治国家,必务本而後末。所谓本者,非耕稼种植之谓也。务本莫贵於孝。人主尊孝,则名章荣,下服听,天下誉。人臣孝,则事君忠,处官廉,临难死。士民孝,则耕耘疾,守战固,不败北。夫孝,三皇五帝之本务,而万事之纪也。夫执一术而百善至,百邪去,天下从之者,其惟孝乎? 又曰:古先圣王之所以导其民者,先务於农。民农,非徒为地利也,贵其志也。民农则朴,朴则易用,易用则边境安,主位尊。民农则重,重则少私义,少私义则公法立,力专一。民农则其产厚,其产厚则重徙,重徙则死其处而无二虑。 又曰:昔先圣王之治天下也,必先公,公则天下平矣。尝试观於《上志》,(古记也。)有天下者众矣,其得之必以公,其失之必以偏。凡主之立也,生於公。故《鸿范》曰:“无偏无党。” 又曰:昔舜欲稽古而不成,既足以成帝矣;禹欲帝而不成,既足以成王矣;汤欲继舜而不成,既足以成田荒矣;武王欲及汤而不成,既足以为诸侯长矣。 《董仲舒答问》曰:三皇,三才也;五帝,五常也;三王,三明也;五霸,五岳也。
《淮南子》曰:至德之世,(谓太古三皇之时。)其暝乎混淆之域,而徙倚乎澜漫之宇,提挈天地委万物,以鸿为景性,而氵孛杨乎无畛崖之际。是故圣人呼吸阴阳之气,而群生莫不喁喁然仰其德以和顺止。当此之时,莫不领理决离,隐愍而自成,浑浑若若纯朴未散,滂薄为一,而万物大优,是故虽有明知,无所用之。 又曰:古者至德之世,贾便其肆,农乐其业,大夫安其职,而处士循其道。当此之时,风雨不毁折,草木不夭死,九鼎重,(王者之德休明则鼎重,奸回淫乱则鼎轻也。)珠玉润泽,洛出丹书,河出录图,故许由、方回、(尧使方回求子列药得之。)善卷、披衣得达其道。何则?其主有欲利天下之心,是以人得自乐其间。四子之才,非能尽大,盖今之世也,然莫能与之同光者,遇唐虞之时也。 又曰:人主之居,如日月之明也。天下之所同,侧目而视,倾耳而听,延颈举踵而望也。是故非淡漠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非宽大无以廉覆,非慈厚无以怀众,非平正无以制断。 又曰:古者有鍪而绻领以王天下者矣。(古者,盖三皇以前也。鍪,头着兜鍪帽,言未知制冠也。绻领,皮衣屈而袂之,如今胡家韦常袭文摄以为领也。一说鍪放也,绻,领颈而已,皆无饰也。)其德生而不辱,(刑措不用也。)予而不夺,(予其则也。不夺,无所欲求於民也。)天下不非其服,同怀其德。(虐犹识也。怀归。)当此之时,阴阳和平,(风雨时节。)万物蕃息。(政不虚,生无夭折。)乌鹊之巢可俯而探也,禽兽可羁而从也,(从犹牵也。)岂必褒衣博带句襟委貌章甫哉! 又曰:国之所以存者,道德也;(道德施,民说其化,故国存也。)家之所以亡者,理塞也。(理道。)尧无百户之郭,舜无植锥之地,以有天下;禹无十人之众,汤无七里之分,以王诸侯;文王处岐、周之间,地方不过百里,而立为天子者,有王道也。 又曰:圣人不贵尺璧,而重寸之阴,时难得而易失也。禹之趋时也,履遗而弗纳,冠挂而不顾,非争其先也,而争其得时也。是故圣人守清道而抱雌节,(清,和静也。雌,柔弱也。)因循应变,常後而不先。柔弱以静,舒安以定,(舒,洋也。)攻大磨坚,莫能与之争。(攻大磨坚,喻难也。) 又曰:帝者体太一,王者法阴阳,霸者则四时,君者用六律。体太一者,牢笼天地,弹压山川,含吐阴阳,申曳四时,纪纲八极,经纬六合,覆露照导,普汜而无私。(普天,泛众也。无私,爱憎言皆公也。)翻飞蠕动,莫不仰德而生。法阴阳者,承天地之和,形万殊之体,含气化物,以成乎类。(埒,形也。)盈缩卷舒,沦於不测,(盈长缩短,卷屈舒散,入於不可测尽之源也。)终始虚满,转於无源。则四时者,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取与有节,出入有时。开阖张翕,不失其序;喜怒刚柔,不离其理。用六律者,生之与杀,赏之与罚也,与之与夺,非此无道也。(明四时六律之君,非用此数事,其馀无他道也。) 又曰:古之立帝王者,非以奉养其欲也。圣人之践位者,非以供乐其身也。为天下强掩弱,众暴寡,诈欺愚,勇侵怯,怀知而不以相教,积财而不以相分。故立天子以齐一之。 又曰:五帝三王之法,籍风俗一世之迹也。譬若土龙、刍狗之始成,文以青黄,饰以绮绣,缠以朱丝,及其已用,则壤土、草芥而已。谁贵之哉! 又曰:神农无制令而人从,唐虞有制令而无刑罚,夏后氏不负言,殷人誓,周人盟。 又曰:圣人在上位者,赏罚不施,而天下宾服;日计之不足,而岁计之有馀。(譬若百梅足为百人酸,一梅不足为一人酸也。) 又曰:使尧度舜则可,使桀度尧是犹以升量石也。
又曰:同气者帝,同义者王,同力者亡。(于三者无一,虽于世俱灭亡。) 又曰:泰古二皇,(许慎曰:庖牺神农。)德於中央,德覆天地,而和阴阳,节四时、调五行。虹霓不出,贼星不行。(五星逆行谓之贼星也。) 又曰:人主者,以天下之目视,以天下之耳听,以天下之智虑,以天下之力动。是故号令能下究,而臣情得上闻。百官修通,群臣辐凑。喜不以赏赐,怒不以罪诛。故威立而不废,聪明光而不蔽,法令察而不苛,耳目达而不暗,善否之情陈是前而无所逆。 扬子《法言》曰:五常者,帝王之笔古,宁有书不由笔,言不由舌哉! 桓谭《新论》曰:儒者或曰:“图王不成其弊可以霸”,此言未是也。 《传》曰:孔氏门人,五尺童子不言五伯事者,恶其违仁义而尚权诈也。 又曰:夫上古称三皇五帝,而次有三王五伯,此皆天下君之冠首也。故言三皇以道治而五帝用德化;三王由仁义,五伯以权智。其说之曰,无制令刑罚谓之皇,有制令而无刑罚谓之帝。赏善诛恶,诸侯朝事谓之王。兴兵约盟,以信义矫世谓之伯也。 《论衡》曰:古之帝王建鸿德者,须鸿笔之臣,褒颂纪德也。 《潜夫论》曰:天作道,皇作极,臣作辅,人作基。 又曰:王之政普覆兼爱,吉凶祸福与人共之。 应劭《风俗通》曰:《春秋运斗枢》曰:“皇天不言,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垂拱无为谨言,而民不违道德,玄泊有皇天,故称曰皇皇者中也,光也。合元履中,开阴布纲,上合皇极,其施光明,指天画地,神化潜通,煌煌盛美,不可胜量。” 又曰:《大传》说燧人为燧皇,伏戏为戏皇,神农为农皇也。燧人以火纪。火,阳也。阳尊,故托燧皇於天。伏戏以人事纪,故托戏皇以人,盖天非人不固,人非天不成也。神农悉地力植,故托农皇於地。天地人之道备,而三皇之运兴矣。
又曰:五帝,《易》、《传》、《礼记》、《春秋》、《国语》、《太史公记》:黄帝、颛顼、帝喾、帝尧、帝舜,是五帝也。谨按:《易》、《尚书大传》,天立五帝以为相,四时施生,法度明察,春夏庆赏,秋冬刑罚。帝者任德设刑,以则像之,言其能行大道,举措审谛也。黄帝者,先也,厚也。中和之色,德施四季,与地同功,故先王以别之也。颛者,专也,顼者,信也,悫也。言其承文,易之以质,使天下遵化,皆贵贞悫也。喾者,考也,成也。言其考明法度,醇美喾然若酒之芬香也。尧者,高也。言其隆兴焕炳,最高明也。舜者,准也,循也。言其准行道以循尧绪也。 又曰:《礼号谥记》说夏禹、殷汤、周武王,是三王也。禹者,辅也,辅续舜後,庶绩洪茂。自尧以上王者,子孙据国而起,功德浸盛,故造美谥舜。禹本以白衣砥行显名,升为天子,虽复制谥,不如名著,故国名焉。汤者,禳也,言其禳除不轨。改亳为商,成就王道,天下炽昌,文武皆以其长。夫擅国之谓王,能制杀生之威之谓王。王者,往也,天下所归往也。 又曰:《易》称,天先春而後秋,地先生而後凋,日月先光而後幽。是以王者则之,亦先教而後刑。三皇结绳,五帝画像,三王肉刑,霸世黠巧,此言步骤稍有优劣也。 《傅子》曰:庖牺、神农,顺民之性育之者也。黄帝,除民之害,救之者也。舜治天下,垂拱无为者,以咎繇既举而不仁远也。禹,治洪水冠挂不顾者,不以下忧累其上也。汤去三面之网,归之者四十国。文王葬城隅之枯骨,天下怀其仁,所惠者小,所感者大,仁心先之也。 又曰:不使不仁加乎天下,用武胜残,而百姓以济,此仁形於拨乱,黄帝是也。时有万物,必世而後仁,此著於治平,尧舜是也。 周生《烈子》曰:居尧舜之位而不行唐虞之政者,犹反衣狐白,步牵耳。 黄石公《三略》曰:夫三皇无言,化流四海,故天下无所归功。帝者,体天则地,有言有令,而天下太平。君臣让功,四海行焉。王者制人道德,降心服志,设短备衰,有察察之政,甲兵之事备,而无争战血刃之用。天下太平,君无疑於主。国定主安,臣以义退,亦能美而无害。 又曰:任德者纵,任义者横。纵成者王,横成者霸。王兵法天,霸兵法地。天者德不可量,地者戚不可图。不量不图者,万物之父母也。 袁子《正论》曰:尧舜之人,比屋可封,非尽善也;犹在防之水,非不流也。桀、纣之人,比屋可诛,非尽恶也;犹在壑之水,非不停也。 班彪《王命论》曰:帝王之作,必有明圣显懿之德,丰功厚利积累之业,然後精诚通於神明,流泽加於生民。故能为鬼神所福享,天下所归往。未见运世无本,功德不纪,而能倔起在斯位者也。 傅彦林《王令叙》曰:帝王之起必有天下瑞应自然之符,明统显祚丰懿之业,加以茂德成功贤智之助,而後居世临臣,为神所保佑,永世所尊崇,未见运叙无纪次,勋泽不加於民,而可力争觊觎神器者也。 阮籍《通老论》曰:三皇依道,五帝仗德,三皇施仁,五霸行义,强国任智,盖优劣之异,薄厚之降也。
《韩子》曰:明王制其臣下者,二柄而已矣。二柄者,刑、德也。杀戮之谓刑,庆赏之谓德也。 崔实《政论》曰:自尧舜之帝、汤武之王,皆赖明哲之佐,博物之臣。故皋陶陈谟而唐虞以兴;伊箕作训,殷周以隆。及继体之君欲立中兴之功者,曷尝不赖贤哲之谋乎? 《邓子》曰:尧置敢谏之鼓,舜立诽谤之木,汤有司直之人,武有戒慎之铭。此四君者,圣人也。而由此之勤,至於栗陆杀东里子,宿沙君戮其父,桀诛龙逄,纣刳比干,此四诛者,乱君,故其疾贤若仇。是以贤愚之相较,若百丈之溪,万仞之山,若九地之下与重天之颠。 《墨子》曰:古者,民生未有刑政之时,选择天下之贤可者立以为天子。 又曰:凡国之万民,皆尚同乎天子,而不敢下比。天子之所是,必亦是之;天子之所非,必亦非之。去而不善言,学天子之善言;去而不善行,学天子之善行。天子者,固天下之仁人也。举天下万民以法天子,夫天下何说而不治哉? 又曰:古者圣王制为衣服之法,曰:冬服绀纟取之衣,轻且暖;夏服之服,轻且清,则止。诸加费不加於民利者,圣王弗为。 又曰:天子者,天下之穷贵也,天下之穷富也,故富且贵者,当天意而不可不顺。顺天意者,兼相爱,交相利,必得赏;反天意者,别相恶,交相贼,必得罚。 《尸子》曰:人之欲见毛嫱、西施,美其面也。夫黄帝、尧、舜、汤、武美者,非其面也。人之欲观焉,其行也;所欲闻焉,其言也。而言之与行皆在《诗》、《书》矣。 又曰:夫尧舜所起至治也,汤武所起至乱也。问其成功孰治,则尧舜治;问其孰难,则汤武难。 又曰:孔子曰:“商,汝知君子之为君乎?”子夏曰:“鱼失水则死,水失鱼犹为水也。”孔子曰:“商知之矣!” 又曰:治天下有四术,一曰忠爱,二曰无私,三曰用贤,四曰度量。通财则用足,用贤则多功。无私,百知之宗也,忠爱,父母之行也。 又曰:尧舜黑,禹胫不生毛;文王至日昃不暇饮食,故富有天下,贵为天子矣。
卷七十八 皇王部三 天皇 项峻《始学篇》曰:天地立,有天皇十二头,号曰天灵,治万八千岁,以木德王。 《洞冥记》曰:天皇十二头,一姓,十二人也。 徐整《三五历记》曰:溟氵幸始芽,鸿滋萌,岁起摄提,元气肇启,有神灵人十,二头号曰天皇。 《洞纪》曰:古人质以头为数,犹今数鸟兽以头计也。若云十头鹿,非十头也。 《春秋纬》曰:天皇,地皇,人皇,兄弟九人,分为九州,长天下也。 《河图括地象》曰:天皇九翼,题名旋复。 《帝系谱》曰:天地初起,即生天皇,治万八千岁,以木德王。 《遁甲开山图》曰:天皇被迹在柱州昆仑山下。(荣氏注曰:天皇兄弟十二人,身貌相类,不可分别,治在柱州,昆仑也。) 地皇 项峻《始学篇》曰:地皇十二头,治万八千岁。
《洞纪》曰:地皇十二头。 《帝系谱》曰:地皇治一万八千岁,以火德王。 《二五历纪》曰:有神圣人十二头,号地皇。 《遁甲开山图》曰:地皇兴於熊耳、龙门山。(荣氏注曰:地皇兄弟十人,面貌皆如女子,貌皆相类,蛇身兽足,生於龙门山中。) 人皇 《春秋命历序》曰:人皇氏九头,驾六羽,乘□车,出谷口,分九州。(宋均注曰:九头,兄弟九人。) 项峻《始学篇》曰:人皇九头,兄弟各三分,人各百岁。依山川土地之势财度,为九州,各居其一,乃因是而区别。 《遁甲开山图》曰:人皇起於刑马。(荣氏注曰:人皇兄弟九人,生於刑马山,身有九也。) 《三五历纪》曰:有神圣人九头,号人皇。(马扌云:一百六十五代,合四万五千六百年。)天皇、地皇、人皇为太古。 有巢氏 《礼》曰:昔先王未有宫室,冬则居营窟,夏则居曾巢。(郑玄注曰:冬则居土,暑则聚薪居其上也。) 项峻《始学篇》曰:上古皆穴处,有圣人教之巢居,号大巢氏。今南方人巢居,北方人穴处,古之遗俗也。(皇甫谧以为有巢在女娲之後。)
《韩子》曰:上古之世,人民少而禽兽多,人不胜禽兽蛇虺。有圣人作,构木为巢,以避群害,而人悦之,使王天下,号之曰:“有巢氏”。 《遁甲开山图》曰:石楼山在琅琊,昔有巢氏治此山南。(王天下百有馀代,未详年代也。) 燧人氏 《易通卦验》曰:燧皇始出,握机矩表计冥图,其刻曰:“苍渠通灵。”(郑玄注曰:矩,法也。燧皇也,谓燧人,在伏牺前,作其图谓之计冥,时无书,刻石而谓之耳,刻曰苍精渠之人能通神灵之意也。) 《尚书大传》曰:燧人为燧皇,燧人以火纪。火,阳也。阳尊,故托燧皇於天。 《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钻木取火,炮生为熟,令人无腹疾,有异於禽兽,遂天之意,故谓燧人。 《古史考》曰:古之初,人吮露精,食草木实,穴居野处。山居则食鸟兽,衣其羽皮,饮血茹毛;近水则食鱼鳖、螺蛤。未有火化腥臊,多害肠胃。於是有圣人以火德王,造作钻燧出火,教人熟食,铸金作刃,民人大悦,号曰燧人。 《礼》曰:昔者先王未有火化,(食腥也。)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此上古之时也。)後圣人有作,(作,起。)然後修火之利,范金(铸作器用。)合土,(瓦瓴瓮及大。)以炮以燔,以烹以炙,以为醴酪。 王子年《拾遗录》曰:遂明国,有大树,名遂,屈盘万顷。後世有圣人游日月之外,至於其国,息此树下,有鸟啄树,粲然火出,圣人感焉,因用小枝钻火,号燧人氏。 太昊庖牺氏 《皇王世纪》曰:太昊帝庖牺氏,风姓也,蛇身人首,有圣德,都陈。作瑟三十六弦。燧人氏没,庖牺氏代之,继天而生,首德於木,为百王先。帝出於震,未有所因,故位在东方,主春。象日之明,是称太昊。制嫁娶之礼,取牺牲以充庖厨,故号曰庖牺皇。後世音谬,故或谓之,“宓牺”。(一解云:宓古伏字。後误以宓为密,故号曰密牺。)一号雄皇氏,在位一百一十年。 《易下□系辞》曰:古者庖牺氏之王天下,仰则观象於天,俯则观法於地,中观鸟兽之丈,与天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作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结绳而为网罟,以畋以渔,盖取诸《离》。
《河图》曰:伏牺禅於伯牛,钻木作火。 《易坤灵图》曰:宓牺时,立元部,民易理。 《易通卦验》曰:宓牺方牙苍精作《易》,无书以画事。(郑玄曰:宓牺时质朴,作易以为政令而不书,但以画其事之形象而已。) 《诗含神雾》曰:大迹出雷泽,华胥履之,生庖牺。(宋均注曰:雷泽地名。华胥伏母。) 《礼含文嘉》曰:伏者,别也。牺者,献也,法也。伏牺德洽上下,天应之以鸟兽文章,地应之以龟书。伏牺乃则象作《易》卦。 《左传》曰:郯子曰:“太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杜预注曰:太伏牺氏,风始祖也。有龙瑞,故以龙令官。) 《春秋内事》曰:伏牺氏以木德王天下。天下之人未有室宅,未有水火之和,於是乃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始画八卦,定天地之位,分阴阳之数,推列三光,建分八节,以文应气,凡二十四气,消息祸福,以制吉凶。 又曰:天地开辟,五纬各在其方,至伏牺乃合,故以为元。 《孝经援神契》曰:伏牺氏,曰角、衡、连珠。(宋均曰:伏羲木精人也。日角者,骨表,取象日所出房所立有星,衡中有骨表而连珠象玉衡有星也。) 又曰:《钩命诀》曰:“华胥履迹,怪,生皇牺。”(迹,灵威仰之迹也。履迹而生,以为奇怪也。) 《遁甲开山图》曰:仇夷山西绝孤立,太昊之治,伏牺生处。 《帝系谱》曰:伏牺,人头蛇身,以十月四日人定时生。
崔实《政论》曰:太昊之世,设九庖之官。 魏陈思王曹植《庖牺赞》曰:木德风姓,八卦创焉。龙瑞名官,法地象天。庖牺厨祭祀,罟网鱼畋。瑟以象时,神德通玄。 女娲氏 《帝王世纪》曰:女娲氏,亦风姓也。承庖牺制度,亦蛇身人首,一号女希,是为女皇。未有诸侯,有共工氏,任智刑以强,伯而不王,以水承木,非行次,故《易》不载。 《归藏》曰:昔女娲筮,张□幕,枚占之曰:“吉。昭昭九州,日月代极;平均土地,和合四国。” 《山海经》曰:女娲之肠化为神,处粟广之野。(郭璞注曰:女娲,古神女而帝者,人面蛇身,一日中七十变,其肠化为此神。粟广,野名也。) 《礼》曰:女娲之笙簧。(女娲,三皇承伏牺者。笙簧,笙中之簧也。《世本》曰:女娲作笙簧也。) 《淮南子》曰:往古之时,四极废,九州裂,天不兼覆,地不周载,火滥焱而不灭,水浩洋而不息,猛兽食精民,(高诱注曰:精,善也。)鸷鸟攫老弱。於是女娲炼五色石以补苍天,(女娲阴氏,佐伏牺治者也。)断足以立四极,(黑龙水精也。故力牧太山稽杀之以止雨也。极犹干也。冀州,九州中,谓合四海之内。)积芦灰以止淫水,(芦,苇也。苇生於水,故积聚其灰以止其淫水,平地出水为淫水。)民生背方州,抱周天,(方州,地也。)和春、阳夏、杀秋、约冬,枕方寝绳。(方,矩四寸也。寝绳,直身而卧也。) 《风俗通》曰:俗说天地开辟,未有人民,女娲抟黄土作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绳於ㄌ泥中于举以为人。故富贵者黄土人也,贫贱凡庸者ㄌ人也。 《遁甲开山图》曰:女娲氏没,大庭氏王,有天下,五凤异色。次有柏皇氏,中央氏,栗陆氏,骊连氏,赫胥氏,尊卢氏,祝融氏,混沌氏,昊英氏,有巢氏,葛天氏,阴康氏,朱襄氏,无怀氏,凡十五代皆袭庖牺之号。自无怀氏已上,经史不载,莫知都之所在。(共工氏水德,君木火之间,霸而不王。女娲是三皇之,称三皇者多有不同,以太昊炎帝为二皇,其一或称女娲,或称祝融,或称共工,未知孰是,自女娲至无怀十五代合一万七千七百八十七岁。) 魏陈王曹植《女娲赞》曰:古之国君,制造笙簧。礼物未就,轩辕纂成。或云二君,人首蛇形。神化七十,何德之灵。 炎帝神农氏
《帝王世纪》曰:神农氏,姜姓也。母曰任姒,有乔氏之女,名女登,为少典妃。游於华阳,有神龙首感女登於常,生炎帝,人身牛首,长於姜水,有圣德。以火承木,位在南方,主夏,故谓之炎帝,都於陈,作五弦之琴。凡八世,帝承、帝临、帝明、帝直、帝来、帝哀、帝揄冈。又曰本起烈山,或时称之,一号魁隗氏,是为农皇,或曰帝炎。时诸侯夙沙氏叛不用命,炎帝退而修德,夙沙之民自攻其君而归炎帝,营都於鲁。重八卦之数,究八八之体为六十四卦,在位百二十年而崩,葬长沙。 《易下□系》曰:神农氏作,斫木为耜,揉木为耒。耒耜之利以教天下,盖取诸益。 《礼含文嘉》曰:神者,信也。农者,浓也。始作耒耜,教民耕,其德浓厚若神,故为神农也。 《古史考》曰:炎帝有火应,故置官司皆以火为名。 《传》曰:郯子曰:“炎帝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杜预注曰:神农,姜姓之祖也。有火瑞,以火纪事名官也。) 《春秋命历序》曰:有神人名石耳,苍色大眉,戴玉理,(日月清明有次序,故神应和气以生也。玉理犹玉英玉胜也。)驾六龙,出地辅,号皇。神农始立地形,甄度四海,东西九十万里,南北八十一万里。(所为如此,其教如神,农殖树木,使民粒食,故天下号曰皇神农也。甄纪地形远近,山川林泽所至。) 《孝经钩命诀》曰:任巳感龙,生帝魁。(任巳,帝魁之母也。魁,神农名,巳,或作姒。) 《典略》曰:武王伐纣,封神农之後於谯。 《文子》曰:赤帝为火灾,故黄帝禽之。 《越绝书》曰:神农不贪天下,而天下共富之;不以其智自贵於人,天下共尊之。 《庄子》曰:可荷甘与神农同学於老龙吉,神农隐几,阖户昼瞑。可荷甘日中户而入,曰:“老龙死矣!”神农隐几拥杖而起,暴然放杖而笑,曰:“天知予僻陋慢诞,故弃予也而死已。”(悟死不足惊,故还,放杖而笑。) 《尸子》曰:神农氏夫负妻戴以治天下。尧曰:“朕之比神农,犹旦之与昏也。”
又曰:神农氏七十世有天下,岂每世贤哉?牧民易也。 《淮南子》曰:古者民茹草饮水,采树木之实,食蠃蚌之肉,时多疹病毒伤之害。於是神农乃始教民播种五,相土地之宜,燥湿肥尧高下,尝百草之滋味、泉水之甘苦,令民知所避就。当此之时,一日而遇七十毒。 又曰:神农之治天下也,神农驰於国中,知不出於四域,怀其仁试之心;甘雨以时,五蕃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月省时考,终岁献贡;以时尝,祀于明堂。明堂之制,有善而无恶;风雨不能袭,燥湿不能伤;养民以公,其民朴重端悫,不忿争而财足,不劳形而成功,因天地之贡资而与之和同。是故威厉而不试,刑措而不用,法省而不烦,教化如神。其地南至交趾,北至幽都,东至阳谷,西至三危,莫不听从。当此之时,法宽刑缓,囹圄空虚,而天下壹俗,莫怀奸心。 又曰:神农皇帝袭九空,重九望。(九空,九天也。九望,九地也。) 《神农本草》曰:神农稽首再拜,问於太一小子曰:“曾闻古之时,寿过百岁而殂落之。咎独何气使然耶!”太一小子曰:“天有九门,中道最良。”神农乃从其尝药以拯救人命。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作陶冶斤斧,为耒耜、□耨,以垦草莽,然後五兴。 《吕氏春秋》曰:神农教曰:“士有当年不耕者,则天下或受其饥矣;女有当年不绩者,则天下或受其寒矣,故夫亲耕,妻亲绩。” 《贾谊书》曰:神农以为走兽难以久养民,乃求可食之物,尝百草实,察咸苦之味,教民食。 陆景《典略》曰:神农尝百草,尝五,蒸民乃粒食。 《荆州图记》曰:永阳县西北二百三十里,厉乡山东有石穴。昔神农生於厉乡,《礼》所谓烈山氏也。後春秋时为厉国。穴高三十丈,长二百丈,谓之“神农穴”。 卷七十九 皇王部四 黄帝轩辕氏
《史记》曰:黄帝者,少典之子,姓公孙,名轩辕。诸侯有不顺者,从而征之,未尝宁居。东至于海,登丸山,及岱宗。西至崆峒,登鸡头山。南至江,登熊、湘。北极荤粥,合符釜山,而邑于涿鹿之阿。迁徙无常处,以师兵为营卫。官名皆以命,为云师。置左右大监,监于万国。获宝鼎。举风后、力牧、常先、大鸿以治民。有土德之瑞,故号曰黄帝。有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於西陵氏之女,是为嫘祖。(音缧)为正妃,生二子,其後有天下:其一曰玄嚣,是为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弱水。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黄帝崩,葬桥山。其孙昌意之子高阳立,是为帝颛顼。 又《封禅书》曰:“黄帝采首山铜铸鼎於荆山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龙,群臣後宫从上者七十馀人,馀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堕帝之弓,百姓仰望。帝既上,乃抱其弓与龙髯而号。故後世名其处曰鼎湖,其弓曰乌号。” 又曰:汉武帝北遂巡狩,还,祭黄帝冢。上曰:“吾闻黄帝不死,今有冢何也?”或对曰:“黄帝已仙上天,群臣葬其衣冠耳!” 《帝王世纪》曰:黄帝,有熊氏少典之子,姬姓也。母曰附宝,其先即炎帝母家有乔氏之女,世与少典氏婚,故《国语》兼称焉。及神农氏之末,少典氏又取附宝,见大电光绕北斗枢星照郊野,感附宝,孕二十五月,生黄帝於寿丘,长於姬水。龙颜,有圣德,受国於有熊,居轩辕之丘,故因以为名,又以为号。与神农氏战于阪泉之野,三战而克之。力牧、常先、大鸿、神农、皇直、封巨人镇大山,稽鬼、臾区、封胡、孔甲等,或以为师,或以为将,分掌四方,各如己视,故号曰黄帝四目。又使岐伯尝味百草,典医疗疾,今经方、本草之书咸出焉。其史仓颉,又取像鸟迹,始作文字。史官之作,盖自此始。记其言行,策而藏之,名曰书契。黄帝一号帝鸿氏,或曰归藏氏,或曰帝轩。吹律定姓,有四妃,生二十五子,在位百年而崩,年百一十岁。 又曰:神农氏衰,黄帝修德化民,诸侯归之。黄帝於是乃扰驯猛兽,与神农氏战于阪泉之野,三战而克之。又徵诸侯,使力牧、神、农、皇直讨蚩尤氏,擒之于涿鹿之野;使应龙杀之于凶黎之丘。凡五十五战,而天下大服。或传以为仙,或言寿三百岁,葬于上郡阳周之乔山。 《鬻子》曰:黄帝年十岁,知神农之非而改其政。 《春秋内事》曰:轩辕氏以土德王天下,始有堂室,高栋深宇,以避风雨。 《孝经钩命诀》曰:附宝出,降大灵,生帝轩。(附宝,帝轩母也。电黄精轩辕气也。轩,黄帝名。附或作付也。) 《古史考》曰:有熊氏巳姓,或曰姓公孙。 《山海经》曰:有人衣青,名曰黄帝女妖。(青魅,旱鬼也。)蚩尤作兵伐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之冀州之野。(冀州,中土。)应龙蓄水,蚩尤请风伯、雨师,从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曰妖,雨止,遂杀蚩尤。 《归藏》曰:昔黄帝与炎神争斗涿鹿之野,将战,筮於巫咸。巫咸曰:“果哉,而有咎!” 《易下□系》曰:黄帝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
《河图握枢》曰:黄帝名轩,北斗黄帝之精。母地祗之女附宝,之郊野,大电绕斗枢星耀,感附宝,生轩,胸文曰:“黄帝子”。 《河图挺佐辅》曰:黄帝修德立义,天下大治。乃召天老而问焉:“余梦见雨龙挺日图即帝,以授余於河之都,觉昧素善,不知其理,敢问於子。”天老曰:“河出龙图,洛出龟书,纪帝录列圣人所纪,姓号兴,谋治平,然後凤凰处之。今凤凰已下三百六十日矣,合之图纪,天其授帝图乎?”黄帝乃祓斋七日,衣黄衣,冠黄冕,驾黄龙之乘,戴蛟龙之旗。天老五圣皆从以游河洛之间,求所梦见者之处,弗得。至於翠妫之渊,大卢鱼溯流而至。乃问天老曰:“子见夫中河流者乎?”曰:“见之。”顾问五圣,皆曰莫见,乃辞左右,独与天老跪而迎之。五色毕具,天老以授黄帝。黄帝舒视之,名曰《录图》。 《龙鱼河图》曰:黄龙附图,鳞甲成字,从河中出,付黄帝,令侍臣自写以示天下。 又曰:黄帝摄政前,有蚩尤,兄弟八十一人,并兽身人语,铜头铁额,食沙石子,造立兵仗刀戟大弩,威振天下,诛杀无道,不仁不慈。万民欲令黄帝行天子事,黄帝仁义,不能禁止。蚩尤遂不敌,乃仰天而叹。天遣玄女下授黄帝兵信神符,制伏蚩尤,以制八方。蚩尤没後,天下复扰乱不宁,黄帝遂画蚩尤形象,以威天下,天下咸谓蚩尤不死,八方万邦皆为殄伏。 《尚书中候》曰:帝轩提像,配永循机,(轩,轩辕黄帝名。永,长也。循,顺也。黄帝轩辕观摄提之象,配而行之,以长为顺,升机为政。)天地休通,五行期化,(休,美也。天地美气相通行,应四时之期而变化。)河龙图出,(龙衔图而出也。)洛龟书成,(龟负书而出。威,则也。)赤文像字,以授轩辕。 《韩诗外传》曰:黄帝召天老而问:“凤像何如?”天老曰:“夫凤像鸿前而麟後,蛇头而鱼尾,龙文而鸡身,燕颔而鸡啄。”黄帝乃斋于中宫,凤蔽日而至。黄帝降于东阶,西面再拜稽首。皇天降祉,敢不承命。凤乃止帝东园。 《诗含神雾》曰:大电绕枢照郊野,感附宝,生黄帝。 《大戴礼》曰:宰我问於孔子曰:“昔者予问诸荣君,黄帝三百年,请问黄帝人也,抑非人耶?何以至於三百年?”孔子曰:“黄帝,少典之子也,曰轩辕。生而神灵,弱而能言,教熊、罴、貔、貅、豹、虎以与赤帝大战于阪泉之野,三战然後得行其志。黄帝斧佛,衣大带斧裳,乘龙驾□,劳勤心力耳目,节用水火,财物生而民得其利百年,死而民得其神百年,亡而民得其教百年,故曰三百年。” 《传》曰:黄帝以□纪,故为□师而□名。 《春秋元命苞》曰:黄帝龙颜,得天庭阳,上法中宿,取象文昌,戴天履阴,秉数制刚。(颜有龙,象以轩辕也。庭阳,太微庭也。戴天,天文在首。履阴,阴字在足下也。制刚,纪也,纪正四辅也。) 《管子》曰:黄帝得蚩尤而明乎天道;得太常而察乎地利;得苍龙而辨乎东方;得祝融而辨乎南方;得大封而辨乎西方;得后土而辨乎北方;黄帝得六相而天下治。 又曰:黄帝钻燧生火以熟荤臊,民食之,无肠胃之病。
《列子》曰:黄帝即位十有五年,竭聪明,尽智力,营百姓,焦然肌色(古厚切。),(音妹。)昏然五情爽惑,(用聪明未足以致治,祗足以乱神也。)黄帝乃喟然叹曰:朕之过淫矣。(淫当作深。)养一已其患如此,治万物其患如此(惟任而不养,纵而不治,则性命自反,天下自安。)於是放万机,舍宫寝,去直侍,撤悬,减厨膳,退而闲居大庭之馆,斋心服形,(心无欲则形自服矣。)三月不亲政事。昼寝而梦,(将明至理不可以清求,故寄之于梦,圣人无梦也。)游於华胥氏国。华胥氏国在州之西,台州之北,(不必便有此国也。明至理必如此耳。《淮南子》云:正西曰州,西北曰合州。)不知斯齐国几千万里;(舟车足力,形之员者耳,神道恍惚,不行而至也。)盖非舟车足力之所及,神游而已。其国无师长,其民无嗜欲,不知乐生,不知恶死,故无夭伤;不知亲己,不知疏物,故无憎爱;不知背逆,不知向顺,故无利害;(理无生死,故无所乐恶,理无爱憎,故无所亲疏,理无顺逆,故无所利害也。)都无所爱憎,都无所畏忌。入水不溺,入火不热,斫挞无伤痛,(至和者,无物能伤,溺热痛痒,实由畏惧也。)乘空如履实,寝虚若处床。□雾不阂其视,雷霆不乱其听,美恶不汨其心,山谷不踬其步,神行而已。黄帝既悟,怡然自得。又二十有八年,天下大治,几若华胥氏之国,而帝登假。(假当为遐。) 《庄子》曰:北门成问於黄帝:“张咸池之乐於洞庭之野,吾始闻之而惧,复闻之而惑。”帝曰:“吾奏之以人,徵之以天,行之以义礼,建之以太清。”(以人奏之,以天征之,天人合德,尔乃知以春为礼,以秋为义,太清乃建。) 又曰:黄帝将见大隗于具茨之山,方明为御,昌寓骖乘,张若、隰朋前马,昆阍、滑稽後车。至於襄城之野,七圣皆迷,无所问途。适遇牧马童子,问途焉曰:“若知具茨之山乎?”曰:“然。”黄帝曰:“异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存乎?”曰:“然。”黄帝曰:“吾子之事虽然,请问为天下。”小童辞。黄帝又问。小童曰:“夫为天下者,亦奚以异乎牧马者哉?亦去其害马者而已矣。”(马以过分为害。)黄帝再拜稽首,称天师而退。 又曰:黄帝闻广成子在於崆峒之上,故往见之,曰:“敢问至道之精。”广成子曰:“自而治天下,□气不待簇而雨,草木不待黄而落,日月之光益以荒矣。又奚足以语至道?”黄帝退,捐天下,筑特室,席白茅,闲居三月,复往邀之。广成子南首而卧,黄帝从下风膝行而进,再拜稽首而问曰:“闻吾子达於至道,敢问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广成子蹶然而起,曰:“善哉问乎!来,吾语汝,至道之精,窈冥冥;至道之极,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我修身千二百岁矣,吾形未尝衰。”黄帝再拜稽首曰:“广成子之谓天矣!” 《尸子》曰:子贡曰:“古者黄帝四面,信乎?”孔子曰:“黄帝取合己者四人,使治四方,不计而耦,不约而成,此之谓四面。” 《韩子》曰:师旷谓晋平公曰:“黄帝合鬼神於西太山之上,驾象车,六交龙,毕方并馆,蚩尤居前,风伯进扫,雨师洒道,乃作为清角之乐。” 《淮南子》曰:黄帝治天下而力牧、太山稽辅之,(力牧太山稽辅,则黄帝之师也。孟子曰:王者师臣也。)以理日月星辰之道,治阴阳之气,节四时之度,正律历之数;明上下,等贵贱;使强不得掩弱,众不得暴寡;人民保命不夭,(能安性命,不夭折也。)岁时熟而不凶,(不凶,无灾害也。)百官正而不私,(皆在公也。)上下调而无尤;(君调臣和,无尤过也。)法令明而不暗,辅佐公而不阿;(卿士公正,不阿意曲从。)田者不侵畔,渔者不争隈;(隈,曲深处,鱼所聚也。)道不拾遗,市不预价;城郭不闭,邑无盗贼;商旅之人,相让以财;狗彘吐菽栗於道路而无忿争之心。於是日月精明,星辰不失其道,风雨时节,五登熟;虎豹不妄噬,鸷鸟不妄搏;凤凰翔於庭,麒麟扰於郊;青龙进驾,飞黄伏皂;(飞黄出西方,其状如狐,顶上有角,乘之寿千岁。皂,枥也。)诸北儋耳之国,莫不献其贡职。 《论衡》曰:谥法:靖民则法曰皇,德象天地曰帝。皇帝者,安民之谥,非得道之称也。 蒋子《万机论》曰:黄帝之初,养性爱民,不好战伐。而四帝各以方色称号,交共谋之,边城日惊,介胄不释。黄帝叹曰:“夫君危于上,民安于下,主失於国,其臣再嫁,厥疾之由,非养寇耶!今处民萌之上,而四盗亢衡,递震于师。”於是遂师营垒,以灭四帝。向令黄帝若不龙骧虎变而与俗同道,则其民臣亦害于四帝矣! 《抱朴子》曰:黄帝生而能言,役使百灵,可谓天授自然之体者。犹复不敢端坐而得道,故涉王屋而受丹经,到鼎湖而飞流珠,登崆峒而问广成,上具茨而事大隗,适东岱而奉中黄,入金谷而咨老子,论道养则质玄素二女,精推步则访山稽、力牧,讲占候则询风后,著体诊则受雷岐,审攻战则纳五音之策,穷神奸则记四泽之乱,相地理则书青鸟之说,救伤残则缀金冶之术。故能毕记秘要,穷尽道真。 又曰:昔黄帝东到青丘,过风山,见紫府先生,受三皇内文以劾召万神。南到负陇荫,逮木观百灵之所登;采若戟之华,饮丹峦之水。西见中黄子,受九品之方。过崆峒,从广成子,受自然之经。北到洪堤,上具茨,见大隗君,黄盖童子授神芝图,还陟王君居得神丹。注说:到峨嵋山见皇人於玉堂。 又曰:汲郡冢中竹书言:“黄帝既仙去,其臣有左彻者,削木为黄帝之像,帅诸侯朝奉之。”故司空张茂先撰《博物志》亦云:“黄帝仙去,其臣思恋罔极,或刻木立像而朝之,或取其衣冠而葬之,或立庙而四时祠之。”
《孙绰子》曰:黄帝之游天衢,奏钧天之鼓,建日月之旗,乘周□之舆,驾六翼之龙。彭祖前驱,松乔侠毂,光景流而不返,长风逐而不及,发刃紫宫,不崇朝而匝六合也。 《符子》曰:黄帝将昆虞之丘,中路逢容成子,乘翠华之盖,建日月之旗,骖紫虬,御双鸟。黄帝命方明避路,谓容成子曰:“吾将钓于一壑,栖于一丘。” 又曰:黄帝谓其友无为子曰:“我劳天下矣,疲於形役,请息驾于玄圃,子其代之。”无为子曰:“焉能弃我之逸,而为君之劳哉!”乃攀龙而俱去。 晋□牵秀《黄帝颂》曰:邈矣轩辕,应天载灵。通幽远览,观象设形。诞敷厥训,彝伦攸经。德从风流,化与□征。皇猷允塞,地平天成。爰登方岳,封禅勒成。纷然凤举,龙腾太清。违落九土,陟彼高冥。民斯攸慕,涕泗沾缨。遐而不坠,式颂德声。 《帝王世纪》曰:有巢氏已降,至黄帝,为三皇,号中古。 少昊金天氏 《帝王世纪》曰:少昊帝名挚,字青阳,姬姓也。母曰女节。黄帝时有大星如虹,下流华渚。女节梦接意感,生少昊,是为玄嚣。降居江水,有圣德,邑于穷桑,以登帝位,都曲阜,故或谓之穷桑帝,以金承土,《帝图讠》所谓白帝朱宣者也。故称少昊,号金天氏。在位百年而崩。 《河图》曰:大星如虹,下流华渚。女节气感,生白帝朱宣。(宋均注云:朱宜,少昊氏也。) 《古史考》曰:穷桑氏,赢姓也。以金德王,故号金天氏,或曰宗师太昊之道,故曰少昊。 《遁甲开山图》曰:帝少昊死,葬□阳山。 《传》曰:鲁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昭子问焉,曰:“少氏鸟名官,何也?”郯子曰:“吾祖也。我高祖少挚之立也,凤鸟适至,故纪於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玄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睢鸠氏,司马也。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 魏曹植《少昊赞》曰:祖自轩辕,青阳之裔。金德承土,仪凤帝世。官鸟号名,殊职别系。农正扈民,各有品制。
颛顼高阳氏 《史记》曰:颛顼,静渊以有谋,疏通而知事,养材以任地,载时以像天,依鬼神以制义,治气以教化,洁诚以祭祀。帝生子曰穷蝉。颛顼崩而玄嚣之孙高辛立,是为帝喾。 《古史考》曰:高阳氏,云姓,以水德王。 《帝王世纪》曰:帝颛顼高阳氏,黄帝之孙,昌意之子,姬姓也。母曰景仆,蜀山氏女,为昌意正妃,谓之女枢。金天氏之末,女枢生颛顼於若水,首戴干戈,有圣德。父昌意,虽黄帝之嫡,以德劣降居若水,为诸侯。及颛顼生,十年而佐少昊,十二年而冠,二十而登帝位,平九黎之乱,以水事纪官。命南正重司天,以属神;北正黎司地,以属民。於是神民不杂,万物有序。始都穷桑,後徙商丘,命飞龙效八风之音作乐,作五音以祭上帝。纳胜坟氏女录,(音禄)生老童。有才子八人,号八凯。颛顼在位七十八年,年九十一岁。岁在鹑火而崩,葬东郡顿丘广阳里。 《河图》曰:瑶光之星,如贯月,正白,感女枢幽房之宫,生黑帝颛顼。 《大戴礼》曰:宰我曰:“请问帝颛顼。”孔子曰:“颛顼,黄帝之孙,昌意之子,乘龙而至四海。北至幽陵,南至交,西济於流沙,东至於蟠木,动静之物,大小之神,日月所照,莫不砥砺。” 《春秋元命苞》曰:颛顼并,上法月参。集威成纪,以理阴阳。(并犹重也。水精主月,参伐主斩刈,成功兼此月职,重助费以为表也。) 《山海经》曰:黄帝妻嫘祖,生昌意。昌意降处若水,生流,取倬子曰河女,生帝颛顼。 又曰:颛顼死即复苏。 《淮南子》曰:颛顼之法,妇人不避男子於路者,ビ之於四达之衢。(ビ,音弗。除其不祥。) 魏曹植《帝颛顼赞》曰:昌意之子,祖自轩辕。始诛九黎,水德统天。以国为号,风化神宣。威鸿八极,靡不祗虔。 卷八十 皇王部五
帝喾高辛氏 《史记》曰:帝喾高辛氏者,黄帝之曾孙也。父曰乔极。乔极父曰玄嚣。玄嚣父曰黄帝。自玄嚣与乔极皆不得在位,至高辛即位。高辛於颛顼为族子,其色郁郁,其德嶷嶷,日月所照,风雨所至,莫不服从。帝喾娶陈锋氏女,生放勋。娶И訾氏女,生挚。帝喾崩而挚代立。 《帝王世纪》曰:帝喾,高辛氏,姬姓也。其母不见,生而神异,自言其名曰“逡齿”。有圣德,年十五而佐颛顼,三十登帝位,都亳。以人事纪官,故以勾芒为木正,祝融为火正,蓐收为金正,玄冥为水正,后土为土正,是五行之官,分职而治诸侯,於是化被天下。遂作乐六茎以康位。世有才子八人,号曰八元。亦纳四妃,卜其子皆有天下。元妃,有台氏女,曰姜原,生后稷。次有氏女,曰简翟,生;次陈丰氏女,曰庆都,生放勋;次И訾氏女,曰常仪,生帝挚。帝喾在位七十五年,年一百五岁而崩,葬东郡顿丘广阳里。(陶弘景云:在位六十三年,年九十二。) 《大戴礼》曰:宰我曰:“请问帝喾。”孔子曰:“玄嚣之孙,乔(音乔。)极之子,曰高辛氏。生而神灵,自言其名,取地之财而节用之,抚教万民而利诲之,历日月而迎送之,明鬼神而敬事之。其色乔乔,其德,其动也时,其服也土,春夏乘龙,秋冬乘马,黄斧黻衣,执中而获天下。” 《礼记祭法》曰:帝喾能序星辰以著众。 《春秋元命苞》曰:帝喾戴干,是谓清明。发节移盖像招摇。(干,也。招摇为天戈相副,戴之像见天中以为表。) 《古史考》曰:高辛氏,或曰房姓,以木德王。 张显《析言》曰:高辛氏初生,自言其名。其君民,终无迷谬。 魏陈王曹植《帝喾赞》曰:祖自轩辕,玄嚣之裔。生言其名,木德帝世。抚宁天地,神灵察物。教弥四海,明并日月。 帝挚 《帝王世纪》曰:帝挚之母,於四人之中,其班最下,而挚年兄弟最长,故得登帝位。封异母弟放勋为唐侯。挚在位九年,政软弱,而唐侯德盛,诸侯归之。挚服其义,乃率其群臣造唐朝而致禅,因委志心愿为臣。唐侯於是知有天命,乃受帝禅,而封挚於高辛氏。事不经见,汉故议郎东海卫宏所传云尔。 帝尧陶唐氏
《帝王世纪》曰:帝尧,陶唐氏,祁姓也。母曰庆都,孕十四月而生尧於丹陵,名曰放勋。或从母姓伊祁氏,年十五而佐帝挚,授封於唐,为诸侯。身长十尺,常梦攀天而上,故年二十而登帝位。以火承木,都平阳。置敢谏之鼓,天下大和。命羲和四子:羲仲、羲叔、和仲、和叔,分掌四岳。诸侯有苗氏,处南蛮而不服,尧征而克之于丹水之浦。乃以尹寿、许由为师,命伯夔访山川谷之音,作乐六章,天下大和,百姓无事。有八十老人击壤歌于道,观者叹曰:“大哉,帝之德也!”老人曰:“吾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何力有於我哉!”有僬侥氏来贡没羽,厨中自生肉脯,如た形。摇鼓自生风,使食物寒自不臭,名曰“た脯”。又有草夹阶而生,随月生死,王者以是占日月之数,惟盛德之君,应和而生,故尧有之,名“荚”,一名“历荚”。始封稷、契、咎繇,褒进伯禹,纳舜于大麓。後年二月,又率群臣刻璧为书,东沉于洛,言天命当传舜之意,今《中候》、《运衡》之篇是也。舜摄政二十八年,尧与方回游阳城而崩,《尚书》所谓“二十有八载,放勋乃殂落”是也。百姓如丧考妣三载,四海遏密八音。凡尧即位九十八年,年百一十八岁。墨子以为,尧堂高三尺,土阶三等。尧取散宜氏女,曰皇,生丹朱。又有庶子九人,皆不肖,故以天下命舜。 又曰:帝尧氏作,始封於唐,今中山唐县是也。尧山在北,唐水在西北入河。南有望都,县有都山,即尧母庆都之所居也。相去五十里。都山,一名豆山。北登尧山,南望都山,故名其县曰:“望都”。 《春秋合诚图》曰:尧母庆都有名於世,盖天帝之女,生於斗维之野,常在三河之南。天火雷电,有血流润大石之中,生庆都,长大形像天帝,常有黄□覆盖之。梦食不饥。及年二十,寄伊长孺家,出观三河之首,常若有神随之者。(三河之首,东河北端。)有赤龙负图出,庆都读之,赤受天运,(运,录运也。)下有图,人衣赤光,面八彩,须鬓长七尺二寸,兑上丰下,足履翼翼。署曰赤帝起,诚天下宝。(衣赤光,光像而又着衣也。八彩,彩色有八也。翼,翼星,大位宿也。图人傍有此署文七十也。)奄然阴风雨,赤龙与庆都合婚,有娠,龙消不见。(龙乘风□故先,阴风乃龙至也。婚犹会合,或为结也。)既乳,视尧如图表。及尧有知,庆都以图予尧。(如图人仪表也。) 《孝经援神契》曰:尧鸟庭,荷胜,八眉。(尧,火精人也。鸟庭,庭有鸟骨。表取像朱鸟与太微庭也。朱鸟戴圣,荷胜似之。八眉,眉彩色有八。) 《论语》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孔安国曰:则,法也。美尧则法天行之也。)荡荡乎,民无能名焉。(荡荡,广远之称,言布德远,民无能名。)巍巍乎,其有成功也。(功成化隆,高大巍巍。) 《孔丛子》曰:尧身修十尺,眉乃八彩,实圣也。 《龙鱼河图》曰:尧时与群臣贤者到翠妫之渊,大龟负图来出,授尧。敕臣下写取。写毕,龟还水中。 《易坤灵图》曰:其母萌之,玄□入户,蛟龙守门。(母为庆都也,天皇之女,天帝以玄□覆卫之。)故曰:“时乘六龙以御天也”。 又曰:尧之精阳,万物莫不从者。(言尧在天,阳精所在。)帝世有洪水之灾,天生圣人使救之。故言乃统天也。 《书》曰:若稽古,帝尧(孔安国曰:若,顺;稽,考也。能顺考道而行之者帝尧。)曰放勋,钦明文思安安。(勋,功;钦,敬也。言尧放上世之初化而以敬明文思之四德,安安当安者也。)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允,信也。克,能也。光,充。格,至也。既有四德,又信恭能让,故其名闻充溢四外,至于天地也。)克明俊德,以亲九族。(能明俊德之士任用之,以睦高祖至玄孙之亲。)九族既睦,平章百姓。(既,已也。百姓,官也。言化九族而平章明也。)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於变时雍。(昭亦明也。协和黎众。时,是。邕,和也。言天下众民皆变,是以风俗大和也。) 《尚书中候》曰:帝尧即政七十载,景星出翼,凤凰止庭,(郑玄注曰:翼,朱鸟宿。)朱草生郊,嘉禾孳连,甘露润液,醴泉出山。(朱草可以染服者。嘉,美也。《书序》曰:唐叔得禾,异亩同颖。此注之为孳连,醴亦甘。)修坛河、雒,荣光起河,休气四塞,(休,美也。荣光五色从河出,美气四塞,炫熠熠也。)白□起,回风摇,龙马御甲,赤文绿色,(龙形像马也。赤怒之使也。甲所以藏图,赤文色而绿地也。)临坛止霁,吐甲图而带足。(霁,齐,赤止也。带足者带,去也。) 又《中候运行》曰:帝尧率群臣,东沉刻璧于雒。
又曰:天子臣放勋德薄,施行不元。(元,善也。) 《尚书大传》曰:尧八眉,舜四童子。八者,如八字也。 又曰:尧舜之王天下,一人不刑而四海治。 《春秋元命苞》曰:尧眉八彩,是谓通明。历象日月,璇玑玉衡。 《大戴礼》曰:宰我曰:“请问帝尧。”孔子曰:“高辛之子也,曰放勋,其仁如天,其智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富而不骄,贵而不豫,黄斧绋衣,彤车,乘白马。” 《六韬》曰:太公曰:“帝尧王天下之时,金银珠玉弗服,锦绣文绮弗衣,奇怪异物弗听,宫垣屋室弗崇,桷椽柱楹不藻饰,茅茨之盖弗剪齐。黼黻之纟圭履不弊尽,不更为也;滋味不重糁,弗食也;温饭暖羹不酸饣委,不易也。不以私曲之故,留耕种之时,削心约志,从事无予为。 《庄子》曰:昔尧之治天下也,使天下之人欣欣焉有乐其性。 又曰:尧治天下之民,平海内之政。往见四子於姑射之山,汾水之阳,然丧其天下。(四子:许由、缺、被衣、王倪也。然犹幽然,自失之貌。言尧以有事之心,至於无为之人,故亦无所用也。) 又曰:尧观于华封,封华人曰:“嘻!请祝圣人,使人圣寿,使圣人富,使圣人多男子。”尧曰:“多男子则多惧,多富则多事,多寿则多辱。”封人曰:“夫圣人,鹑居而っ(音扣。)食,鸟行而无章。天下有道,则与物皆昌;天下无道则修德就闲。千岁厌世,去而上仙,乘彼白□,至于帝乡。三患莫至,身常无殃。” 又曰:尧治天下,伯成子高立为诸侯。及尧授舜,舜授禹,子高辞为诸侯而耕。禹往见之,曰:“尧治天下,吾子立为诸侯。尧授舜,舜授余,吾子辞之,敢问何也?”子高曰:“昔尧治天下,不赏而人劝,不罚而人畏。子今赏罚而民且不仁,德自此衰,刑自此立,後世之乱自此始矣!无落吾事!”亻邑亻邑乎耕而不顾。 《尸子》曰:人之言君天下者,瑶台九累,而尧白屋;黼衣九种,而尧大布;宫中三市,而尧鹑居;珍怪远味,而尧粝饭菜粥;麒麟青龙,而尧素车玄驹。 又曰:尧舜有天下,四海之内皆治,而丹朱、商均不与焉;而谓皆治者,众也。
又曰:舜受天下,颜色不变;尧以天下与舜,颜色不变;知天下无能益损於己也。 又曰:人戴冠蹑履,莫不誉尧非桀敬士侮慢。故敬侮之,誉毁之,非其取也。 《韩子》曰:尧之王天下,冬日鹿裘,夏日葛衣;茅茨不剪,桷椽不斫。粝粱之食,藜藿之羹,虽监门之养,不敌於此矣! 又曰:由余谓秦穆公曰:“昔尧有天下,饭於土轨,饮於土形。其土南至交,北至幽都,东西日月所出入者,无不宾服。” 《吕氏春秋》曰:尧有子十人,不与其子而授舜。(《孟子》曰:尧使九男二女事舜也。) 又曰:尧以天下让於子州支父。子州之父对曰:“以我为天子,犹之可也。虽然,我适有幽忧之病,方将治之,未暇在天下也。”(幽,隐也。《诗》云:如有隐忧。)天下,重物也,而不以天下害其生者,故可托天下。 《淮南子》曰:尧之治天下也,舜为司徒,契为司马,禹为司空,后稷为大田师,奚仲为工。其导万民也,水处者鱼,山处者木,谷处者牧,陆处者农。地宜其事,事宜其械,械宜其用,用宜其人。泽皋织网,陵阪耕田。得以所有易所无,以工易所拙。是故离叛者寡,而听从者众。譬若播棋於地,圆者走屋,方者处高,各从其所安。 又曰:人之所以乐为天子者,以穷耳目之欲,而适身体之便也。今高台层榭,人之所丽也,而尧采椽不斫,弁题不开。(言梁柱相折,矩不着开栌也。)珍怪奇味,人之所美也,尧粝粱之饭,藜藿之羹。文锦狐白,人之所好也,而尧布衣掩形,鹿裘御寒。养生之具不加厚,而增之以大任,重之以忧,故举天下而传之舜,若解重负然,非直辞让也。 又曰:尧治天下,政教平,德润洽,在位七十载,乃求所属天下之统,令四岳明扬侧陋。四岳举舜而荐之尧,尧乃妻以二女以观其内,任以百官以观其外。既入大麓,烈风雷雨不迷。(林属於川曰麓,尧使舜入林麓之中,遭大风雨不迷也。)乃属以九子,(尧有九子。)赠以昭华之玉而传天下焉。 又曰:尧之有天下也,非贪万民之富也,而宁人主之位也,以为万姓力屈,强弱相乘,众寡相暴。於是尧乃身服节俭之行,而明相爱之仁,以和辑之。是故茅茨而不铲,采椽而不斫,大辂不画,(大辂,天子车也。)越席不缘,(越席,束蒲席也。)大羹不和,(无五味也。)粢饭不凿,巡狩行教,勤劳天下,周流五岳,岂其奉养不足乐哉?举天下以为社稷,非有利焉。年衰志闵,举天下之重而传之舜也,犹却行而释踪也。 又曰:尧之时,十日并出,焦禾穗,杀草木,而民无所食,{穴契}窳、九婴、大风、修蛇、封豕、凿齿为民害。尧弋凿齿於畴华之泽,(畴华,南方泽也。凿齿兽持戈,羿持弓箭射杀也。)杀九婴於凶水之上,(九婴,水之大怪,为人之害者,北狄之地,有凶水者也。)缴大风於青丘之泽。(大风,大鸷也。缴以石,缴,系矢射之。青丘,东方丘。)上射十日,(羿射日堕日中鸟羽。)而下杀{穴契}(音轧)窳。(音庾,{穴契}窳状如龙形,人齿食人也。)斩修蛇於洞庭,(洞庭,南方水也。其蛇食象,三岁而其骨出也。)禽封豕於桑林。(封豕,大彘也。桑林,汤祷旱地)万民皆喜,置尧为天子也。 又曰:尧王天下而忧不解,授舜而忧乃释。
《说苑》曰:河间献王曰:尧存心於天下。有一人饥,曰:我饥之也。有一人寒,曰:我寒之也。一民有罪,曰:我陷之也。仁而立德,博而化广。故不赏而人劝,不罚而人治,先生而後杀,是尧道也。 杨子《法言》曰:尧能则天者,以其能臣二圣。二圣,舜、禹也。 又曰:尧、舜之德,轻於鸿毛。 《潜夫论》曰:尧舜之德,譬犹偶烛施明於幽室也。前烛照之後烛益明,非前烛昧後烛彰也。乃二烛相因而成大光。 荀悦《申鉴》曰:思唐虞於上世,瞻仲尼於中古,乃知小道足羞也。 谯子《法训》曰:唐虞之衣裳文法,禹稷之沟洫耕稼,人至今被之。 袁子《法书》曰:尧避舜於济阴,今定陶有尧冢,信乎? 《符子》曰:许由谓尧曰:“坐于华殿之上,面双阙之下,君之荣愿亦已足矣夫?”尧曰:“余坐华殿之上,森然而松生于栋;余立於棂扉之内,霏焉而□生于牖。虽面双阙,无异乎崔嵬之冠蓬莱;虽背墉郭,无异乎回峦之萦昆仑。余安知其所以不荣? 邓析言曰:古诗云:“尧、舜至圣,身如脯腊;桀、纣无道,肌肤三尺。” 《梦书》曰:尧梦乘龙上天,舜梦击天鼓。《续述征记》曰:城阳县有尧蒙,自汉晋二千石及丞尉刊名甚众。尧即位至永嘉三年,二千七百二十有一载,记於尧碑。 魏陈王曹植《帝尧赞》曰:火德统位,父则高辛。克流共工,万国同尘。调阴阳,其惠如春。巍巍成功,则天之神。 卷八十一 皇王部六
帝舜有虞氏 《史记》曰:虞舜,名重华。冀州人也。作什器於寿丘,就时於负夏。舜父顽,母へ,弟象傲,皆欲杀,不可得;即求,在侧。舜耕历山,历山之人皆让畔;渔雷泽,雷泽之人皆让居;陶河滨,器皆不苦窳。尧乃赐舜衣与琴,为筑仓廪,与牛羊。舜举八凯,使主后土,以揆百事;举八元,使布教于四方。皋陶为大理,民服其实。伯夷主礼,上下咸让。垂主工师,百工致功。益主虞,山泽开辟。弃主农,则百时茂,契主司徒,百姓亲和。龙主宾客,远人至。四海咸戴帝舜之功。於是,禹乃兴《九韶》之乐,凤凰来翔。舜年五十,摄行天子事,年五十八而尧崩,年六十一代尧践帝位。即位三十九年,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於九疑,是为零陵。 《帝王世纪》曰:舜,姚姓也。其先出自颛顼。颛顼生穷蝉,穷蝉有子曰敬康,生勾芒。勾芒有子曰桥牛,桥牛生瞽瞍。妻曰握登,见大虹,意感而生舜於姚墟,故姓姚,名重华,字都君。龙颜大口,黑色,身长六尺一寸,有圣德,始迁於夏,贩於顿丘,责於傅虚,家本冀州,每徙则百姓归之。其母早死,瞽瞍更娶生象。象傲而父顽母へ咸欲杀舜,舜能和谐,大杖则避,小杖则受。年二十始以孝闻。尧以二女娥皇、女英妻之。见舜於贰宫,设飨礼,送为宾主,南面而问政。命为司徒太尉,试以五典,有大功。二十,梦眉长与等,尧乃赐舜以昭华之玉,老而命舜代已摄政。明年正月上日,始受终于文祖,太尉行事。尧崩三年丧毕。以仲冬甲子月,次于毕,始即真。以土代火,色尚黄。乃询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东巡狩,登南山,观河洛,受图书,表赐群臣,尊伯禹、稷、契、皋陶皆益地。有苗氏负固不服,禹请征之。舜曰:“我德不厚,行武非道也。吾其敷吾未也。”乃修教三年,执干戚而舞之,有苗请服。立诽谤之木,申命九官十二牧及殳┥、朱虎、熊罴等二十五人,三载一考绩,黜陟幽明。於是俊在官,群后德让,百僚师师,以五采章施于五色为服,以六律、五声、八音协治。民乃粒,万邦作,庶绩咸熙,乃作《大韶》之乐,《箫韶》九成,凤凰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故孔子称《韶》尽美矣,又尽善也。景星曜於房,群瑞毕臻,德被天下。初,舜既践帝位,而父瞽瞍尚存,舜常戴天子车服而朝焉。天下大之,故曰大舜。都乎咸阳,或营蒲坂、妫,嫔于虞,故因号有虞氏。有二妃,元妃娥皇无子,次妃女英生商均。次妃登北氏,生二女:霄明、烛光。有庶子八人,皆不肖,故以天下禅禹。舜年八十即真,八十一三而荐禹,九十五而使禹摄政。摄五年,有苗氏叛,南征,崩于鸣条,年百岁,殡以瓦棺,葬苍梧九嶷山之阳,是为零陵,谓之纪市,在今营道县下,有群象为之耕。 《洛书灵准听》曰:有人方面,日衡重华,握石椎,怀神珠。(衡有骨表如日也。眉上日衡。重华,重,童子。)。握石椎,怀神珠。(椎读曰锤,锤平轻重也。握谓如璇玑玉衡之道。怀神珠,喻有圣性也。)西王母受益地图,(西王母,西荒之国也。在西方得此益地之图来献。)舜受终,凤凰仪,黄龙感,朱草生,荚孳。 《尚书□舜典》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纳于百揆,百揆时序。宾于四门,四门穆穆。纳于大麓,烈风雷雨不迷。帝曰:“咨,尔舜!询事考言,乃言可绩,三载。汝陟帝位!” 《尚书帝命验》曰:虞舜圣,在侧陋,光耀显都,握石椎,怀神珠。(椎读曰锤,神珠喻圣性。) 《尚书中候考□河命》曰:帝舜曰:“朕惟不仁,荚浮著,百兽凤晨。”(荚浮著,萌芽。百兽率舞,凤凰司晨也。) 又曰:若稽古,帝舜曰:“重华钦翼皇象。”(翼,奉也。象,历也。舜敬奉皇天之历数,七政得失也。) 又曰:舜至于下稷,荣光休至,(稷读曰侧下之侧,日西之时。休,美也。荣光,气也。)黄龙负卷,舒图出水,坛畔赤文绿错。(错,分也。文而以绿色分其间。) 《尚书大传》曰:舜不登而高,不行而远。 又《虞夏传》曰:维元祀巡狩,四岳八伯,(尧始得羲和,令为六卿,主春夏秋冬,并掌方岳之事,是为四岳,出则为伯,後乃分置八伯。)坛四奥,沉四海,(祭水曰沉。)封十有二山,肇十有二州。 《韩诗外传》曰:昔舜甑盆无膻,而功不以巧获罪。
《诗含神雾》曰:握登见大虹,意感生帝舜。 《大戴礼》曰:宰我曰:“请问帝舜?”孔子曰:“乔牛之孙,瞽瞍之子也,曰重华,好学孝友,闻於四方。陶家事亲,宽裕温良。教而知时,畏天而爱民,恤远而亲亲,世以孝闻于天下。三十在位,嗣帝位,五十乃死,葬于苍梧之野。” 《礼记》曰: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 又曰:舜其大智也与!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 又曰:舜其大智也与:舜好问而好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迩,近也。近言而善易以进人察而行之也。两端,过与不及也。用其中于民,贤与不肖皆能行之也。斯,此也。其德如此,乃号为舜。舜之言充也。) 又曰:子曰:“之後世虽有作者,虞帝弗可及也矣。君天下,生无私,死不厚,其子子民如父母,有恻恒之爱,有忠利之教。” 《礼含文嘉》曰:舜损己以安百姓。 《乐动声仪》曰:孔子曰:“《箫韶》者,舜之遗音也。温润以和,似南风之至。其为音,如寒暑风雨之动物,如物之动人,雷动禽兽,风雨动鱼龙,仁义动君子,财色动小人。(言乐之动人也深,故举见事以为喻。)是以圣人务其本。” 《春秋演孔图》曰:舜目四瞳童谓之重明。承乾,乾踵尧,海内富昌。(童,童子也。踵犹履也,履其所行也。) 《春秋运斗枢》曰:舜以太尉受号,即位为天子。五年二月,东巡狩,至于中月。与三公诸侯临观,(太尉公官名也。唐虞五载一巡狩。中月,月半也。临观为舟,以泛于河中也。)黄龙五彩负图出,置舜前,图以黄玉为匣,如柜,长三尺,广八寸,厚一寸,四合而连有户。(此含枢纽之命,故龙匣黄也。四合有横道相合也。有户,言可开阖。)白玉检,黄金绳之,为泥封,两端章曰:“天黄帝符玺”五字。广袤各三寸,深四分,鸟文。(文,字也。四或为三。)舜与大司空禹、临侯、望博等三十人集发,(大司空,公官名也。临侯,国氏,望博,名。)图玄色而纟弟,状可舒卷,长三尺二寸,广九寸,(而,如也。三或为五。)中有七十二帝地行之制,天文官位度之差。 《孝经援神契》曰:舜龙颜重瞳,大口,手握。(龙颜取象车,故有此骨表也。重童取象雷,多精光也。大口以象斗星,又为天作喉舌。握褒,手中褒字,喻从劳苦起,受褒饬,致大位者也。) 《论语》曰:舜有臣五人而天下治。(五人者,禹、稷、契、皋陶、伯益。)
又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为犹安也。言舜相尧,去四凶,旋四门,穆穆也。) 《论语撰考讠》曰:尧舜等升首山,观河渚,有五老游於河渚,相谓曰:“河图将来告帝期,五老流星上入昴。有顷,赤龙负玉苞舒图出,尧与大舜等共发。曰:“帝当枢百则禅虞。”(百年而禅与舜。)尧喟然叹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 《孔丛子》曰:舜身六尺有奇,面颔无毛,亦圣也。 《韩子》曰:历山农者侵畔,舜往耕,期年而耕者让畔;河滨渔者争坻,舜往渔,期年而渔者让长;东夷之陶者苦窳,舜往陶,期年而器以牢。 《墨子》曰:尧举舜於服泽之阳。 《孟子》曰:鸡鸣而起,孳孳为善者,舜之徒也。鸡鸣而起,孳孳为利者,之徒也。 又曰:尧之于舜,使其子九男事之,二女女焉。百官牛羊仓廪备,以养舜於畎亩之中,而後举之加诸上位。 又曰:舜生於诸冯,迁於负夏,卒於鸣条,东夷之人也。(诸冯、负夏、鸣条皆地名也。负夏在海东方,东夷之地,故曰东夷之人也。) 又曰:舜之饭糗茹草也,若将终身焉。及其为天子也,被衤衣,鼓琴二女,果若固有之。(衤衣,画绘者也。此言舜穷居之时,若将终身,及其为万乘之主,被服绘绣,若固常自所有也。分定使之然也。) 又曰:舜之居深山之中也,与木石居,与鹿豕游。其所以异於深山之野人者几希;(舜耕历山之时,居山之间,鹿豕近人,若与人游。希,远也。当此之时,舜与野人,相去岂远哉。)及其闻一善言,见一善行,若决江河,沛然莫之能御也。 又曰:舜流共工于幽州,放兜于崇山,杀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又曰:大舜有大焉:善与人同,舍己从人,乐取於人以为善;(大舜,虞舜也。孔子称曰巍巍,故曰大舜也有大善焉,能舍已从人。子路与舜同也。)自耕稼陶渔以至为帝,无非取於人者。取诸人以为善,是与人为善者也。故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
又曰:天下大悦而将归己,视天下悦而归己犹草芥也,惟舜为然。(舜不以天下归己为乐,号泣于田也。)不得乎亲,不可以为人。不顺乎亲,不可以为子。舜尽事亲之道,而瞽瞍底豫。瞽瞍底豫,而天下化。瞽瞍底豫而天下之为父子者定。此之谓大孝。 又曰:尧崩三年之丧毕,舜避尧之子於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觐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讼狱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讴歌舜。曰:“天也,夫然後之中国,践天子之位焉。” 《庄子》曰:羊肉不慕蚁,蚁慕羊肉,羊肉膻也。舜有膻行,百姓悦之,故三徙成都,至邓之墟十万家。尧闻舜之贤,举之童土之地,(童土,不生草之地。)曰:“冀得其来之泽。”(舜来施恩泽也。) 又曰:舜让天下於善卷,善卷曰:“余立於宇宙之中,冬日衣皮毛,夏日衣葛。春耕种,足以劳动;秋收敛,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逍遥於天地之间,而心意自得。吾何以天下为哉?悲夫!子之不知余也。”遂不受。於是去而入深山,莫知其处。 又曰:舜以天下让其友北人无择,北人无择曰:“异哉!后之为人也,居於畎亩之中,而游尧之间。不若是而已,又欲以辱行漫我。吾羞见之!”自投清冷之泉。 《尸子》曰:舜兼爱百姓,务利天下。其田也,荷彼耒耜,耕彼南亩,与四海俱有其利。其渔雷泽也,旱则为耕者凿渎,俭则为猎者表虎。故有光若日月,天下归之若父母。 又曰:舜南面而治天下,天下太平,烛於玉烛,息於永风,食於膏火,饮於醴泉。舜之行,其犹河海乎,千亻刃之溪亦满焉。由此观之,禹汤之功,不足言也。 又曰:尧问於舜曰:“何事?”曰:“事天。”问:“何任?”曰:“任地。”问:“何务?”曰:“务人。” 又曰:舜一徙成邑,再徙成都,三徙成国,其致四方之士。尧闻其贤,征之草茅之中,与之语政,至简而易行;与之语道,广大而不穷。於是妻之以皇,媵之以娥,九子事之,而托天下焉。 又曰:舜云:“从道必吉,反道必凶,如影如响也。” 又曰:舜事亲养兄为天下法,其游也得六人,曰雒陶、方回、续牙、伯阳、东不识、秦不空,皆一国之贤者也。 又曰:昔者,舜两眸子,是谓重明。作事成法,出言成章。
又曰:舜举三后而四死除。何为四死?饥渴、寒、勤劳、斗争。 又曰:有虞之君天下也,使天下贡善;商周之君天下也,使天下贡财。 公孙弘曰:舜牧羊於黄河,遇尧,举为天子。 陆贾《新语》曰:舜藏黄金於崭岩之山,捐珠玉於五湖之渊,以塞淫邪之欲。 《淮南子》曰:舜之时,共工振滔鸿水,(滔,漫也。共工,炎帝之後。随高堙下,壅百川以为民害。)以薄空桑,(空桑,地名,在鲁。)龙门未开,吕梁未发,江淮通流,四海氵幸溟,民皆上丘陵,赴树木。舜乃使禹疏三江五湖,决伊阙,导涧,通沟洫,注之东海。鸿水漏,九州乾,万民皆宁其性。 又曰:昔者,舜耕于历山,(历山,在济阴城阳。)期年,而田者争处尧确,以封畔肥饶相让也。钓於河滨,期年,而渔者争处湍濑,(湍,急。濑,浅。)以曲隈深涧相与也。 又曰:舜作室筑墙茨屋,辟地树谷,令民皆去岩穴,各有室家,南征三苗,道死苍梧。 又曰:舜不降席而天下治。 周生《列子》曰:舜尝驾五龙以腾唐衢,武尝服九以驰文涂,此上御也。 徐氏《中论》曰:小人耻其面不如子都;君子耻其行不如舜禹。 《杜夷幽求》曰:以舜禹之登庸,视孔氏之穷屈,不似跛鳖之与晨骥乎? 《符子》曰:舜禅夏禹於洞庭之野。
《吕氏春秋》曰:舜有九男,不予其子而授禹,至公也。 《风土记》曰:舜,东夷之人,生於桃丘妫水之,损石之东。旧说言舜上虞人也。虞即会稽县,距馀姚七十里,始宁上虞,南乡也,後为县。桃丘,即姚丘,方相近也。今吴北亭虞滨,在小江里,县复五十里对小江北岸。临江山上有立石,所谓“损石”者也。斜角西南堵俗呼为“公崭”,高石也。 卷八十二 皇王部七 夏帝禹 《史记》曰:夏帝禹,名曰文命。禹之父曰鲧,鲧之父曰帝颛顼,颛顼之父曰昌意,昌意之父曰黄帝。帝尧之时,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咨。尧求能治水者,群臣四岳皆曰鲧可。治水无功,乃殛鲧於羽山。尧崩,舜问四岳曰:“有能成美尧之事者使居官。”皆曰:“伯禹为司空,可成美尧之功。”舜命禹:“汝平水土,维是勉之。”禹拜稽首,让于契、后稷、皋陶。舜曰:“女其往视尔事矣。”禹为人敏给克勤,其德不违,其仁可亲,其言可信。禹遂与益、后稷奉帝命,命诸侯百姓兴人徒以敷土,行山表木,定高山大川。禹伤先人之功不成受诛,乃劳身焦思,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陆行乘车,水行乘船,泥行乘橇,(孟曰:橇形如箕,桥行泥上。如淳曰:橇音茅,谓以板置泥上通行路也。)山行乘辇。(徐广曰:辇音丘遥反。如淳曰:辇车谓以铁如锥,长半寸,施之履下,以上下山不蹉跌也。)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舜崩,三年丧毕,禹避舜之子商均於阳城。天下诸侯皆去商均而朝禹,禹於是遂即天子位,南面朝天下。国号曰夏后,姓姒氏。娶涂山氏之女,生子曰启,禹东巡狩,至于会稽而崩。 《帝王世纪》曰:伯禹夏后氏,姒姓也。母曰修己,见流星贯昴,梦接意感,又吞神珠,薏苡,胸折而生禹於石纽,虎鼻大口,两耳参漏,首戴钩,(钩,钤也。)胸有玉斗,足文履已。故名文命,字高密。身长九尺二寸,长於西羌夷人。初,禹未登用之时,父既降在匹庶,有圣德。梦自洗于河,观於河,始受图,括地象也。图言治水之意,四岳举之,舜进之尧。尧命为司空,继鲧治水,乃劳身勤苦,不重径尺之璧,而爱日之寸阴,手足胼胝。又纳贤礼士,一沐三握,一食三吐餐。尧美其绩,乃赐姓姒氏,封为夏伯,故谓之伯禹。天下宗之,谓大禹。年二十始用,三十二而洪水平。年百岁,崩于会稽。因葬会稽山阴县之南,今山上有禹冢、井,祠下有群乌耘田。(修己或云修纪,未详。) 《河图握矩起》曰:帝命伯禹曰:“告汝九术五胜之常可以克之,汝能从之,汝师徒将兴。” 《雒书灵准听》曰:有人(谓禹也。)大口耳参,漏足履已,(漏,空也。戊巳,土之日,故当平水土,故以为名也。)载成钤,(有骨表如钩钤。)怀玉斗。(怀璇玑玉衡之道,或以为有黑子如玉斗也。) 《书》曰:禹别九州,(分其界也。)随山浚川,(刊其木,深其流。)任土作贡。(任其土地所有贡赋。) 又曰:正月朔旦,受命于神宗,(受舜终事之命,神宗,文祖之宗庙,言神尊也。)率百官,若帝之初。(舜初摄帝故事。) 《尚书帝命验》曰:禹,白帝精以星感,(星,金精也。)修纪山行见流星,意感栗然,生姒戎文禹。(栗然,威貌。姒,禹氏。禹生戎地,一名政命。) 《尚书璇玑铃》曰:禹开龙门,导积石,决岷山,治九贡。(龙门,积石山名。贡,功也,治九州之功。)
又曰:禹开龙门,导积石,出玄,上刻曰:“延喜玉,受德。天锡佩。”(禹功既成,天出玄,天锡之者以德佩。禹有治水功者,必佩之以玄玉。) 《尚书中候》曰:伯禹在庶,(伯,官称,禹号也,因为德谥。庶,庶人也。)四岳师举荐之帝尧,(四岳,四方诸侯也。师,众也。荐,进也。)握括命不试爵授司空。(禹握括地象,天已命之,故不复试以官,司空於周为冬卿,掌制国之五沟,行导水之事。)伯禹稽首让于益归。(稽首,拜首至手,益归贤者尧臣,归读曰夔也。)帝曰:“何斯若真,(何不听让之辞。斯,此也。若,汝也。此汝真其人。)出尔命图示乃天。”(尔,汝也。禹方让隐之,故言出汝所天命也。图,括地象。示读曰,,是也。乃天使汝治水,非我也。)伯禹曰:“臣观河,伯面长人首鱼身出曰:‘吾河精也。’(观河,观於河水也。)授臣河图。”带足入渊。(河图,谓括地象。带足,去也。音带。)伯禹拜辞。(禹将行,故拜去。) 《诗含神雾》曰:禹之兴,黑、风会纪。(黑,黑力也。风,风厉也。并黄帝臣复神,伯禹当斯而至也。) 《礼》曰:禹立三年,百姓以仁遂焉。 《大戴礼》曰:宰我曰:“请问禹。”孔子曰:“高阳之孙,鲧之子,曰文命。敏给克济,其德不回,其仁可亲,其言可信;声为律,身为度;左准绳,右规矩;履四时,据四海,平九州,戴九天,明耳目,治天下。” 《礼含文嘉》曰:禹卑宫室,垂意於沟洫,百用成,神龙至,灵龟服,玉女敬养,天赐妾。 《传》曰:禹会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 《春秋孔演图》曰:天命之见,侯期门,灵龟穴庭,玄龙衔□。(灵龟,虚虎也。穴庭者,星入太微门。玄龙,水精也。衔□者,盖此召气也。) 《春秋元命苞》曰:禹之时,民大乐,其骈三圣相继,故乐名《大夏》也。 《孝经钩命诀》曰:命星贯昴,修纪梦接,生禹。(命,使之。星,谓流行之星也。) 《遁甲开山图》曰:禹游於东海,得玉,碧色,长一尺二寸,光如日月,自照达幽冥。 扬雄《蜀王本纪》曰:禹本没山广柔县人,生於石纽,其地名痢儿畔。禹母吞珠孕禹,拆而生於县,涂山娶妻,生子启。
《纪年》曰:禹立四十五年。 《论语》曰:子曰:“禹,吾无间然矣。(孔子惟禹功德之盛也。言不能复间厕其间也。)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马融曰:菲,薄也。致孝鬼神,祭祀丰洁也。)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孔安国曰:损其常服以盛祭祀。)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包曰:方里为井,井间有沟,沟深广四尺,十里为城,城中有洫,洫深广八尺也。) 《符子》曰:禹让天下於奇子,奇子曰:“君言佐舜劳矣,凿山川,通河汉,首无,股无毛,故舜也以劳报子。我生而逸,不能为君之劳矣。” 《越绝书》曰:禹始忧民,救水到大越,於茅山大会计,爵有功。更名茅山,谓之会稽。及其王矣,巡狩大越。 《吴越春秋》曰:禹,案《黄帝中经》见圣人所记曰:“在九疑山。东南天柱,号曰宛委。承以文玉,覆以盘石。”其书简,青玉为字,编以白银。禹乃东巡狩,登衡山求之,卧见赤绣衣男子,自称玄夷苍水使者,来候禹,令禹斋三月,更求之。禹乃斋三月,登宛委山,取得书通水经。遂周行天下,使益疏记之,名曰《山海经》。 又曰:舜崩,禹服丧三年,朝夕号泣,形体枯槁,面目黎黑。 《十州记》曰:禹治洪水毕,乃乘乔车到锺山,祠上帝於北阿,归大功於九天。禹经诸侯五岳,使工刻石,识其里数高下,其字科斗书,非汉人所了,诸名山亦然。 《鬻子》曰:禹之治天下也以五声听。门悬鼓钟铎磬,而置召(音祧)於иね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教寡人以义者,鼓钟;教寡人以事者,振铎;语寡人以忧者,击磬;语寡人以狱讼者,挥召。”此之谓五声。是以禹尝据馈而七起,日中不暇食。於是四海之士皆至。 《隋巢子》曰:昔三苗大乱,天命殛之,夏后受之,大神降而辅之。司禄益食而民不饥,司金益富而国家宝,司命益年而民不夭,四方归之。 《庄子》曰:昔者,禹堙洪水,亲自操橐耜,而涤天下之川。股无玄,胫无毛,沐甚雨,栉疾风,置万国。禹,大圣也,而形劳天下如此。使後世之墨者,多以裘褐为衣,以屐ハ为服,日夜不依,以自为极,曰:“不能如此,非禹道也,不足为墨。” 《孟子》曰:《书》曰:“洚水警余。”洚水者,洪水也。(《书》、《尚书》逸篇也。水逆行洚洞无涯,故曰洚水。洪,大也。)使禹治之。禹掘地而注之海,驱蛇龙而放之菹。水由地中行,江、淮、河、汉是也。险阻既远,鸟兽之害人者消,然後人得平土而居之。(尧使舜治洪水,通九州,故曰掘地而注之海也。沮,泽生草者也,今青州为泽有草者为菹水流行於地而去也。民下高就平土,故曰险阻远也。水去故鸟兽害人者尽消也。) 《尸子》曰:禹,长颈鸟喙,面貌亦恶,天下从而贤之,好学也。
又曰:古者,龙门未辟,吕梁未凿,禹於是疏河决江,十年不其家。生偏枯之病,步不相过,人曰禹步。 《墨子》曰:禹葬,衣衾三领,桐棺三寸,葛以绷(补庾切。)之,下不及泉,上不通臭。既葬,收馀壤为垄,若参耕之亩。 《韩子》曰:禹之王天下也,身执木畚以为民先,股无完胫不生,虽臣虏之劳,不苦於此矣。 《吕氏春秋》曰:禹年三十未娶,行涂山,恐时暮失制,乃娶涂山女。 又曰:禹南济乎江,黄龙负舟。舟中之人恐惧,禹仰而笑曰:“吾受命於天,竭力以济生人。命受天也,奈何忧於龙焉?”龙弭耳低尾而逃。 又曰:昔者禹一沐而三握,一食而三起,以礼有道之士,通乎己之不足。通乎已之不足,则不与物争矣。 又曰:禹之决江水也,民聚瓦砾。及其事已成,功已立,为万世利。禹之所见者远也,而民莫之知。 《贾谊书》曰:禹常昼不暇食,而夜不暇寝。方是时,忧务民也。 《淮南子》曰:昔者鲧作三亻刃之城,诸侯倍之。禹知天下叛之,乃坏城平地,散财物,禁甲兵,施之以德,海外宾服,四夷纳职。 又曰:禹沐淫雨,栉疾风,决江疏河,凿龙门,辟伊阙,修彭蠡之防,乘“四载”,随山刊木,平治水土,定千八百国。夙兴夜寐以致聪明,轻赋薄敛以宽民力,布德施惠以振困穷,吊死问罪以养孤孀,百姓亲附,政令流行, 又曰:禹为水,以身解於阳旰之河。(解,祷也。阳旰河在秦。) 又曰:尧之时,天下大水。禹身执畚锸,以为民先,疏河而导九支,(支,分。)凿江而通九路,辟五湖而定东海。
又曰:禹之趋时,冠挂而不顾,履遗而不取,(冠有所挂着,去不暇顾视。)非争其先也,争得其时也。 《说苑》曰:禹见罪人,下车问而泣之。左右曰:“夫罪人不顺道,故然焉,君王何为痛之至於此也?”禹曰:“尧舜之民,皆以尧舜之心为心。今吾为君,百姓皆以其心为心,是以痛之。” 《抱朴子》曰:禹乘二龙,郭支为驭。 《黄帝玄女兵法》曰:禹问於风后曰:“吾闻黄帝有负胜之图,六甲阴阳之道,今安在乎?”风后对曰:“黄帝藏会稽之山下,其坎深千丈,广千尺,镇以盘石,致难得也。”禹北见六子,问海口所出。禹乃决江口,鸣角会稽,龙神为见,玉匮浮。禹乃开而视之,中有《天下经》十二卷。禹未及持之,其四卷飞上天,禹不能得也。其四卷复下陂池,禹不能拯也。禹得中四卷,开而视之。 又魏陈王曹植《夏禹赞》曰:于嗟夫子,拯世济民。克卑宫室,致孝鬼神。蔬食薄服,绂冕乃新。厥德不回,其诚可亲。其德,温温其仁。尼称无间,何德之纯。 又《禹治水赞》曰:嗟夫夏禹,实劳水功。西凿龙门,疏河导江。梁岐既辟,九州以同。天赐玄圭,奄有万邦。 又《禹渡河赞》曰:禹济于河,黄龙乘船,舟人并惧,禹叹仰天。予受天运,勤功恤民,死亡命也,龙闻弭身。 庾信《禹渡江赞》曰:二江初凿,九谷新成。风飞涌,水起龙惊。乐天知命,无待忧生。危舟遂静,乱楫还平。 帝启 《归藏》曰:昔夏后启筮,享神於大陵,而上钧台枚占,皋陶曰:“不吉。” 《史记》曰:昔夏后启筮,乘龙以登于天,枚占于皋陶,皋陶曰:“吉而必同,与神交通,以身为帝,以王四卿。” 又曰:启,禹之子,其母涂山氏之女也。有扈氏不服,启伐之,大战于甘。将战,作《甘誓》,遂灭有扈氏。天下咸归。
《山海经》曰:大乐之野,夏后启於此舞九代马,乘两龙,□盖三层。左手操翳,右手操环,玉璜。在大运山北。一曰大道之野。 《帝王世纪》曰:启升后十年舞《九韶》,三十五年征河西。 又曰:帝启,一名建,一名余。德教施于四海,贵爵而上齿,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在位九年,年八十馀而崩矣。 《越绝书》曰:禹崩,启立,晓知王事,达君臣义。 《吕氏春秋》曰:夏后伯,即启也。与有扈战于甘泽而有胜。六卿请复之,夏后伯曰:“不可。吾地不浅,吾民不寡,伐而不胜,是吾德薄而教不善也。於是乎处不重席,食不贰味,琴瑟不张,钟鼓不修,子女不饰,亲亲长长,尊贤使能,期年而有扈氏服。故欲胜人者必先自胜矣。 帝太康 《书》曰: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畋于有洛之表,十旬不反。有穷后羿,因民弗忍,距于河。厥弟五人御其母以从,于洛之。五子咸怨,述大禹之戒以作歌。其一曰:“皇祖有训:民可近,弗可下。(皇,君也。君祖禹有训戒也。近谓亲之,下谓失人者也。)民惟邦本,本固邦宁。(言人君当国,民以安国也。)予视天下,愚夫愚妇一能胜予。(言能敬畏小民,所以得众心。)一人三失,怨岂在明?不见是图。(三失,过非一也。不见是谋,备其微。)予临兆民,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十万曰亿,十亿曰兆,言多也。懔,惧貌。朽,腐也。朽腐之索驭六马,言危惧甚。)为人上者,奈何不敬?”(能训则不骄,在上不骄则高而不危。)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作,为也。迷乱曰荒。色,女色。禽,鸟兽。)甘酒嗜音,峻宇雕墙。(甘,嗜,无厌足也。峻,高大。雕,饰尽。)有一于此,未或不亡。”(此六者,弃德之君,有其一必亡,况兼有乎?)其三曰:“维彼陶唐,有此冀方。(陶唐帝尧氏,都冀州,统天下四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灭亡。”(言失尧之道,乱其法制,自致灭亡。)其四曰:“明明我祖,万邦之君。有典有则,贻厥子孙。(典谓经籍,则,法,贻,遗也。主仁及後世。)关石和钧,王府则有。荒坠厥绪,覆宗绝祀。”(金铁银石,供民器用,通用使和平,则官民足。言古制有而太康失其业以取亡。)其五曰:“呜呼曷归?予怀之悲。(曷,何也。言思而悲也。)万姓仇予,予将畴依?郁陶乎予心,颜厚有忸怩,弗慎厥德,虽悔可追?”(言人君行己不慎其德以速灭败,欲改悔其可追及乎?言无益也。) 《帝王世纪》曰:太康无道,在位二十九年,失政而崩。 帝仲康 《书》曰:惟仲康肇位四海,胤侯命掌六师。羲和废厥职,酒荒于厥邑。胤后承王命徂征。(羲和废其职官,还其私邑,以酒迷乱,仲康命胤侯掌六师往就其邑讨之。) 帝相 《纪年》曰:帝相即位处商丘。元年,征淮夷;二年,征风夷及黄夷。
《帝王世纪》曰:帝相,一名相安。自太康已来,夏政凌迟,为羿所逼,乃徙商丘,依同姓诸侯斟灌、斟氏。羿遂袭帝号,是为羿帝。 有穷后羿 《帝王世纪》曰:羿有穷氏,未闻其姓,其先帝喾。以世掌射故,以是加赐以弓矢,封之於□,为帝司射。历唐及虞、夏,至羿,学射如吉甫,其辞佐长,故亦以善射闻。与吴贺北游,使羿射雀左目,羿引弓射之,误中右目,羿俯首而愧,终身不忘。故羿善射,至今称之。及有夏之衰,羿自□迁于穷石。因夏民之不附以代夏政,逼篡帝位,故号有穷氏。 《传》曰:昔有夏之方衰也,后羿自□迁于穷石,因夏民以代夏政。恃其射也,不修民事而淫于原兽,弃武罗、伯囚、熊髡、龙圉,而用寒浞。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信而使之,以为己相。浞行媚于内,而施赂于外,愚弄其民,而娱羿于田,树之诈匿以取其国家,外内咸服。羿犹不悛,将归自田,家众杀而烹之,以食其子。(食羿子。)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杀之于国门。)靡奔有鬲氏。(靡,夏遗臣事羿者。有鬲,国名。)浞因羿室生浇(五叫反。)及,(音处。)恃其谗匿诈伪而不德于民。使浇用师,灭斟灌及斟氏。(二国,夏同姓诸侯,仲康之子后相所依。)处浇于过,处于戈。(过、戈,二国名。)靡自有鬲氏,收二国之烬,以灭浞而立少康。少康灭浇于过,后杼灭于戈。(后杼,少康子。)有穷由是遂亡。 寒浞 《帝王世纪》曰:寒浞,有穷氏,既篡羿位,复袭有穷之号。浞因羿之室生浇及,多力,能陆地荡舟。浞使率师灭斟灌、斟寻氏,杀夏帝相於过,灭於戈。恃其诈力,不恤民事。初,夏之杀帝相也,妃有仍氏女曰后纟昏方娠,逃出自窦,归于有仍,生少康焉。初,夏之遗臣曰靡,事羿;羿死,逃奔有鬲氏。收斟寻二国馀烬,杀寒浞而立少康。 帝少康 《传》曰:昔有过浇杀斟灌以伐斟,(浇,寒浞子,封於过。)灭夏后相。后纟昏方娠,逃出自窦,(后纟昏,相妻也。娠,怀身也。)归于有仍,生少康焉,为仍牧正。(牧官之长。)浇使椒求之,逃奔有虞,为之庖正。虞思於是妻之以二姚,(思,有虞君也。自以二女妻少康,姚姓也。)而邑诸纶。(纶,虞邑也。)有田一成,有众一旅,(方十五里为成,五百人为旅。)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兆,始也。)以收夏众,抚其官职。遂灭过、戈,复禹之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 魏高贵乡公《少康汉高论》曰:少康生於灭亡之後,降为诸侯之隶,崎岖逃难,仅以身免,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卒灭过、戈,克复禹绩。非至德弘仁,岂济斯勋?汉祖因土崩之势,专任智力,以成功业。为子,则数危其亲;为君,则囚系其贤相。身没之後,社稷几倾,若与少康易时而处,或未能复大禹之绩矣。 又《论》曰:三代之世,任德济勋,如彼之难;秦项之际,任力成功,如此之易。且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就令汉祖功高,未若少康盛德之茂也。 帝宁(直吕反) 《纪年》曰:帝宁居原,自迁于老王。
《帝王世纪》曰:帝宁,一号后予,或曰公孙曼,能率禹之功,夏人报祭之。在位十七年。 帝槐 《纪年》曰:后芬立四十四年。 《帝王世纪》曰:帝芬,一名帝槐,或曰祖武,在位二十六年。 帝芒 《纪年》曰:后芒即位元年,以玄宾于河东,狩于海,获大鱼。后芒陟位五十八年。 《帝王世纪》曰:帝芒,一名和,或曰帝芒。 帝泄 《帝王世纪》曰:帝泄,一名帝世,或曰泄宗,在位十六年。 帝不降 《纪年》曰:不降即位六年,伐九苑。立十九年。 《帝王世纪》曰:帝不降,一名帝降,或曰北成。
帝局 《帝王世纪》曰:帝局,一名帝禺,或曰高阳。在位二十一年。 帝廑(音近) 《纪年》曰:帝廑,一名胤甲。即位居西河。天有妖孽,十日并出。 《帝王世纪》曰:帝廑,一名顼,或曰董江。在位二十年。 帝孔甲 《传》曰:昭二十九年秋,龙见于绛郊。晋魏献子问於蔡墨曰:“虫莫智於龙,以其不生得也。信乎?”对曰:“古者畜龙,故国有豢龙氏,有御龙氏,有夏孔甲,扰于有帝。(扰,顺也。其德能顺于天。)帝赐之乘龙,河、汉各二,(四头为乘,各二乘,十六头。)各有雌雄。” 《史记》曰:帝孔甲立,好方木鬼神,事淫乱。夏后氏德衰,诸侯叛之。天降龙二,有雌雄,孔甲弗能食,未得豢龙氏。陶唐既衰,其後有刘累,学扰龙于豢龙氏,以事孔甲。孔甲赐之姓,曰御龙氏。 《汉书》曰:孔甲作《盘盂铭》,三十六篇。 《列仙传》曰:师门为夏孔甲龙师,孔甲不能修其心意,杀而埋之外野,一旦风雨迎之,顷则山木皆焚。孔甲祠而祷之,未还而道死。 《吕氏春秋》曰:夏后孔甲尝于东阳山。天大风晦,孔甲迷入民室。主人方乳,(乳,产也。)咸言“后来是良日,子谁敢殃之?”长成人,幕动析,撩斧,破斩足,遂为守者。(以其无足,为守门之首。)乃作《破斧》之歌。 帝皋
《纪年》曰:后昊立三年。(帝皋也。) 《帝王世纪》曰:帝皋,一名皋苟。 帝发 《纪年》曰:帝发,一名后敬,或曰发惠。(其子立为桀。) 帝桀 《归藏》曰:昔桀伐唐,而枚占於营。营或曰不吉,不利出征,惟利安处,彼狸为鼠。 《书》曰:伊尹相汤伐桀,升自而,遂与桀战於鸣条之野。 《尚书帝命验》曰:桀失其玉镜,用其噬虎。(玉镜,喻以清明之道,噬虎,喻暴虐之风。) 《尚书帝命候》曰:夏桀无道,杀关龙逢,绝灭皇图,坏乱历纪,(皇,天也。纪,纲纪也。天之图历,龙逢引以谏桀也。)残贼天下,(刑法峻也。)贤人遁逃,(避时虐也。)淫色慢易,(男女无别。)不事祖宗。 《韩诗外传》曰:桀为酒池,可以运舟,糟丘足以望十里。 《家语》曰:夏桀、昆吾斩刘黎民如草木者焉。天下讨之如匹夫。 《史记》曰:自孔甲以来,诸侯多叛夏,桀不务德而虐伤百姓,百姓弗堪。乃召汤而囚之夏台,已而释之。汤修德,诸侯皆归汤,汤遂率兵以夏桀。桀走鸣条,逐放而死。
《纪年》曰:后桀命扁伐山民,山民女于桀二人,曰琬,曰琰。桀爱二人,女无子焉。斫其名于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而弃其元妃于洛,曰妹喜。桀倾宫饰瑶台,作琼室,立玉门。汤遂灭夏桀桀,逃南巢氏。自禹至桀十七世,有王与,无王用,岁四百七十一年。 《帝王世纪》曰:帝桀淫虐有才力,能伸钩索铁,手搏熊虎。多求美女以充後宫,为琼室、瑶台,金柱三千,始以瓦为屋,以望□雨。大进侏儒倡优,为烂熳之乐,设奇伟之戏,纵靡靡之声,日夜与妹喜及宫女饮酒。常置妹喜於膝上。妹喜好闻裂缯之声,为发裂缯之以顺适其意。以人驾车。肉山脯林,以为酒池,一鼓而牛饮者三千馀人,醉而溺水。以虎入市而视其惊。伊尹举觞造桀,谏曰:“君王不听群臣之言,亡无日矣。”桀闻析然,哑然笑曰:“子又妖言,天之有日,由吾之有民,日亡吾乃亡耳。”两日斗蚀,鬼呼於国,桀醉不寤。汤来伐桀,以乙卯日战于鸣条之野,桀未战而败绩。汤追至大涉,遂禽桀於焦,放之历山,乃与妹喜及诸嬖妾同舟浮海,奔于南巢之山而死。 《博物志》曰:夏桀之时,为长夜饮,居深宫中,男女杂处,三旬不出,不听政。 太公《六韬》曰:桀时有瞿山之地,桀十月凿山陵,通之於河。民有谏者曰:“冬凿地穿山,是发天之阴,泄地之气,天子後必败。”桀以妖言杀之。 《管子》曰:桀女乐三万人,晨噪闻於衢,服文绣衣裳。 《庄子》曰:桀之治天下也,使天下之人瘁瘁焉。人苦其性,是不愉也。 《墨子》曰:昔夏桀贵为天子,富有天下。勇力之人,生裂兕虎,指画杀人。 《王孙书》曰:桀、纣为君,从愚妄之言,违长者之谏,衣温而忘百姓之寒,食美而忘天下之饥。或身放南巢,或头悬赤旗,斯亦无他也,但不节财而暴民也。 《尸子》曰:伯夷、叔齐,饥死首阳,无地故也。桀放於历山,纣杀於高阝宫,无道故也。有道无地则饿,有地无道则亡。 又曰:昔者桀、纣纵欲长乐,以苦百姓,珍怪远味,必南海之荤,北海之盐,西海之菁,东海之鲸。此其祸天下亦厚矣。 又曰:昔夏桀之时,至德灭而不扬,帝道掩而不兴,(兴,举也。)客台振而掩覆,(客台,行礼客之室。言不能行礼,故天大振动而覆败。)犬成群而入泉,(言将灭坏,犬失其生,故嗥入渊。一说犬祸。)彘衔薮而席奥,(彘衔晨席入人奥内,言彘祸。)美人婢首墨面而不容,(婢首,乱头也。萃兴并编为婢首,不修容饰也。)曼声吞炭内阑而不歌,(曼声见世衰乱将灭,故吞炭自败音声,闭气而不歌。)飞鸟铩翼,走兽决蹄,(铩翼,残翼,决致蹇也。言桀无道,田猎鸟兽悉被创,残翼废脚。)山无峻,泽无佳水。(峻,美材,佳水,清水。言入山泽不以时故。) 又曰:桀为璇室瑶台,(璇瑶,石之次玉也。象才廊室也。)象廊玉床,权天下,虐百姓。於是汤以革车三百乘,伐于南巢,(南巢,庐江居巢。)收之夏宫,天下宁定,百姓和辑。
《谯周法训》曰:桀、纣虽有天下之位,而无一人之誉也,犹朽木枯树,逢风风则仆也。 《袁子正书》曰:桀、纣有民左亿右亿之众,四岳三涂之险,京山中南之固,及在鸣条之野,一朝而失天下。 《符子》曰:桀观炮烙於瑶台,谓龙逢曰:“乐乎?”龙逢曰:“乐!”桀曰:“观刑曰乐,何无恻怛之心焉?”逢曰:“天下苦之,而君为乐,臣为君股肱,孰有心悦而股肱不悦乎?”桀曰:“听子谏,谏得,我功之不得,我刑之。”龙逢曰:“臣观君冕,非冕也,冕危石也;臣观君履,亦非履也,履春冰也。未有冠危石而不压,踏春冰而不陷。”桀叹曰:“子知我之亡而不自知亡,子就炮烙之刑,吾观子亡,子不知我亡。”龙逢行歌曰:“造化劳我以生,休我以炮烙。”乃赴火而死。(禹至桀,合十九帝。) 《淮南子》曰:桀之力,剔、(,角。)伸钩、索铁、推移大戏,(大戏,军之大旗。)水杀鼋鼍,陆捕熊罴,然革车三百乘,困之鸣条,(鸣条,今陈州平丘也。)禽之焦门。 卷八十三 皇王部八 殷帝成汤 《史记》曰:殷之祖,(契,音薛)母曰简狄,有氏之女,为帝喾次妃。三人行浴,见玄鸟堕其卵,简狄取吞之,因孕,生契。契长而佐禹治水有功。舜乃命契曰:“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为司徒而敬敷五教,五教在宽。”封於商,赐姓子氏。契兴於唐、虞、大禹之际,功业著於百姓,百姓以平。契卒,子昭明立。昭明卒,子相土立。相土卒,子昌若立。昌若卒,子曹圉立。曹圉卒,子冥立,冥卒,子振立。子振卒,子微立。微卒,子报丁立。报丁卒,子报乙立。报乙卒,子报丙立。报丙卒,子主壬立。主壬卒,子主癸立。主癸卒,子天乙立,是为成汤。 《帝王世纪》曰:成汤,一名帝乙。丰下兑上,指有胼,倨身而扬声。长九尺,臂四肘,有圣德。诸侯有不义者,汤从而征之,诛其君,吊其民,天下咸服。故东征则西夷怨,南征则北狄怨,曰:“奚为而後我。”故仲虺诰曰:“我后,后来其苏也。”凡二十七征,而德施於诸侯焉。及夏桀无道,汤使人哭之。桀囚汤於夏台,而後释之。诸侯由是咸叛桀附汤,同日贡职者五百国,三年而天下悉服。汤自伐桀後,大旱七年。洛川竭,使人持三足鼎祝於山川,曰:“欲不节耶?使民疾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宫室营耶?女谒行耶?何不雨之极也?”殷史卜曰:“当以人祷。”汤曰:“吾所为请雨者,民也。若必以人祷,吾请自当。”遂斋戒剪断爪以己为牲,祷於桑林之社。曰:“惟予小子,履敢用玄牡告于上天后土曰:万方有罪,罪在朕躬;朕躬有罪,无及万方。无以一人之不敏,使上帝鬼神伤民之命。”言未已,而大雨至,方数千里。 《河图》曰:扶都见白气贯月,感生黑帝汤。(《诗含神雾》《帝王世纪》并同。) 《雒书灵准听》曰:黑帝子汤,长八尺一寸,或曰七尺,连珠庭,臂二肘。 《春秋元命苞》曰:汤臂二肘,是为神刚。 又曰:汤之时,其民大乐其救之於患害,故乐名大护。护者,救也。
《尚书璇玑钤》曰:汤受金符,(金符,禹录。)白狼衔钩入殷朝。(钩缚束之要,明汤得天下之要也。) 《尚书中候》曰:天乙在亳,诸邻国襁负归德,东观乎洛,降三分沉璧,(降,下也。以厚三分之璧玉沉洛水。)退立荣光不起。(沉毕退而立候神荣光不起。)黄鱼双跃,出济于坛。(鱼者无足翼,言桀孤立无党,可伐也。黄者所以遏水,今土归汤,则金助矣。济,上也。虽祭犹为位告神,故有坛。)黑鸟以雄随鱼亦止,(黑鸟,黑帝叶光纪之使。以,用也。)化为黑玉赤,勒曰玄精。天乙受神福,伐桀克。(化,变也。勒,刻也。玄,水也。)三年,天下悉合。(诸侯悉合归之。) 又曰:玄鸟翔水,遗卵于流,简拾吞,生契,封商。(玄鸟,燕也。翔水,徘徊於水上。,氏也。简,简狄也,契母名。商,国名。《诗》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是也。) 《书》曰:伊尹相汤伐桀,升自而,遂与桀战于鸣条之野。 又曰:自契至于成汤八迁,汤始居亳,从先王居。 《尚书大传》曰:汤之君民,听宽而狱省。 又曰:夏人饮,醉者持不醉者,不醉者持醉者,相和而歌曰:“盍归于亳?盍归于亳?亳亦大矣。”故伊尹退而间居,深听乐声,(思其故也。是时伊尹仕桀。)更曰:“觉兮,较兮,吾大命格兮。(觉乃,谓先知者,较兮,为直道者格至也。)去不善而就善何乐兮。”伊尹入告于桀曰:“大命之亡有日矣。”桀哑然笑曰:“天之有日,犹吾之有民也,日亡吾亦亡矣。”是以伊尹遂去夏适汤。 又曰:汤放桀也,居中野,士民皆奔汤,桀与其属五百人,南徙千里,止於不齐,不齐士民往奔汤,桀与其属五百人徙於鲁,鲁士民复奔汤。桀曰:“国君之有也,吾闻海外有人,与五百人俱去。” 又曰:汤放桀而归於亳,三千诸侯大会,汤取天子之玺,置之於天子之坐左,复而再拜,从诸侯之位。汤曰:“此天子之位,有道者可以处之矣。夫天下非一家之有也,惟有道者之有也,惟有道者宜处之。”汤以此三让,三千诸侯莫敢即位。然後汤即天子之位。 《韩诗内传》曰:汤为天子十三年,年百岁而崩。葬於徵,今扶风徵陌是也。 《春秋演孔图》曰:夏民不康,天果命汤。白虎戏朝,白□入房。(白虎,白□,皆金精也。) 《逸书》曰:成汤自契至汤八适,汤始居亳。
《纪年》曰:汤有七名而九征。 《说苑》曰:汤欲伐桀,伊尹请且乏贡职,以观夏动。桀怒,起九夷之师,伊尹曰:“未可。彼尚能起九夷之师,是罪在我也。”汤乃谢服,入贡职。明年,又乏贡职,桀起九夷之师,九夷之师不起,伊尹曰:“可矣!”汤乃兴师。 《越绝书》曰:汤行仁义,敬神鬼,天下皆一心归之。 《孟子》曰:汤居亳,与葛伯为邻。葛伯不祀。汤使人问之曰:“何为不祀?”曰:“无以供牺牲。”汤使遗之牛羊,葛伯得而食之,又不祀。汤又问之,曰:“无以供粢盛。”汤使亳民为之耕,老弱馈食,葛伯率众要其酒肉黍稻者遮而夺之,不授,则杀之。有童子以黍肉饷,杀而夺之。《书》曰:“葛伯仇饷”,此之谓也。为其杀是童子,汤乃肖师代葛。四海之内,皆曰:“非富天下也,为匹夫匹妇复雠。”(言不以天下为富,为一夫一妇报仇也。) 又曰:汤始征,自葛始,十一征而无敌於天下。东征而西夷怨,南征而北夷怨。曰:“奚为後我?”民望之若大旱之望雨也,归市者还止,耕者不变。诛其君,吊其民,如时雨降,民大悦。《书》曰:“我后,后来其无罚。” 《尸子》曰:汤之救旱,素车白马,布衣,身婴白茅,以身为牲。当此时也,弦歌鼓舞者,禁之。 《吕氏春秋》曰:汤见祝网者,置四面,其祝曰:“从天坠者,从地出者,从四方来者,皆罗吾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能为此?”汤收其三面,置其一面。更教之祝曰:“昔蛛蝥作网罟,今之人学纾。欲左者左,欲右欲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取其犯命者。”汉南之国闻之曰:“汤之德及禽兽矣!”於是,四十国同时归之。夫人置四面,未必得鸟;汤去三面,已网四十国,非徒网鸟也。 又曰:成汤之时,有生於庭。夜而生,比旦而大拱。史请卜其故,汤曰:“吾闻祥者,福之先也,见祥而为不善,则福不至;妖者,祸之先也,见妖而为善则祸不至。”於是早朝晏退,问疾吊丧,镇抚百姓,三日而亡。 又曰:汤诛桀,功名大成,乃命伊尹作为《大护》,歌《晨露》,修《九韶》、《六列》,以见其善。 《淮南子》曰:汤夙兴夜寐,以致聪明,轻赋薄敛,以宽民命。布德施惠,以赈穷困。吊死问疾,以养孤孀。百姓亲附,政令流行。 帝外丙 《史记》曰:帝外丙即位三年崩,立外丙之弟,是为帝仲壬。
《纪年》曰:外丙胜,居亳。 帝仲壬 《史记》曰:帝仲壬即位四年,崩。伊尹乃立太丁之子太甲。太甲,成汤嫡长孙也。 《琐语》曰:仲壬四年崩,伊尹放太甲,乃自立四年。 帝太甲 《史记》曰:帝太甲既立三年,不明,暴虐,不遵汤法。乱德,于是,尹放之桐宫,伊尹摄,行政当国,以朝诸侯。帝太甲居桐宫三年,悔过自责,反善,於是伊尹乃迎太甲而授之政。帝太甲修德,诸侯咸归殷,百姓以宁。伊尹嘉之,乃作《太甲训》三篇,褒帝太甲,称“太宗”。 《尚书》曰:太甲既立,不明,伊尹放诸桐,三年复归于亳,思庸。(念帝道也。) 《帝王世纪》曰:太甲反位,又不怨,故更尊伊尹曰保衡,即《春秋传》所谓“伊尹放太甲,卒为明王”是也。太甲修政,殷道中兴,号曰太宗。《孔丛子》所谓“忧思三年,追悔前愆,起而即政,谓之明王”者也。一名祖甲,享国三十三年。年百岁。 《帝王纪》曰:桐宫,盖殷之墓地,有离宫可居,在邺西南。 杜预《春秋後序》曰:《纪年》称殷仲壬即位,居亳。其卿士伊尹,仲壬崩,伊尹放太甲于桐,乃自立也,伊尹即位於太甲十年,太甲潜出自桐,杀伊尹。 帝沃丁 《史记》曰:帝沃丁之时,伊尹卒。既葬伊尹于亳,咎单遂训伊尹事,作《沃丁》。
《纪年》曰:沃丁绚即位居亳。 《帝王世纪》曰:伊尹卒,大雾三日,沃丁葬以天子礼,资之三年,以报大德。 帝太庚 《史记》曰:帝太庚在位二十五年,崩,子帝小甲立。 《纪年》曰:小庚辩,即位,居亳。(即大庚也。) 帝小甲 《史记》曰:帝小甲,在位十七年,崩。弟雍已立。 《纪年》曰:小甲高,即位居亳。 帝雍己 《史记》曰:帝雍己在位十二年,崩,弟太戊立。 《纪年》曰:雍己,即位居亳。 帝太戊
《书叙传》曰:伊陟相太戊,(伊陟,伊尹子也。)亳有祥桑共生于朝。(祥,妖怪也。二木合生曰共,不恭之罚。) 《诗序》曰:《烈祖》,祀中宗也。(祀中宗殷王太戊,汤之玄孙也。)嗟嗟烈祖,有秩斯祜。(秩,常也。嗟嗟,叹美之深也。) 《史记》曰:帝太戊立,亳有祥桑共生於朝,一暮大拱。帝太戊惧,问伊陟。伊陟曰:“臣闻妖不胜德,帝之政其有阙欤?帝其修德。”太戊从之,而祥桑枯死。殷复兴,诸侯归之,故称中宗。中宗在位七十五年。崩,子仲丁立。 帝仲丁 《史记》曰:帝仲丁迁於敖。河甲居相。值祖乙迁於刑。帝仲丁在位十一年。 《纪年》曰:仲丁即位,元年,自亳迁于嚣。 《帝王世纪》曰:仲丁陟嚣,或曰敖,今河南之敖仓是也。 帝外壬 《史记》曰:帝外壬在位五年,崩,弟河甲立。 《纪年》曰:外壬居嚣。 帝河甲(孔安国曰:相地在河北。) 《书叙传》曰:河甲居相。
《史记》曰:帝河甲时,殷复衰,河甲在位九年,崩。子帝祖乙立。 《纪年》曰:河甲整即位。自嚣迁于相,征蓝夷,再征班方。 帝祖乙 《书叙传》曰:祖乙圮于耿。(圮,毁也。圮于耿,迁于耿也。河水所毁曰圮也。《帝王世纪》曰:今河东皮氏有耿乡。) 《史记》曰:帝祖乙立,殷复兴。巫贤任职。祖乙在位十九年。 纪年》曰:祖乙胜即位,是为中宗。 《帝王世纪》曰:帝祖乙以乙日生,故谓之帝乙。孔子所谓“五世之外,天之锡命,疏可同名”者也。是以祖乙不为讳,盖殷礼也。 帝祖辛 《史记》曰:帝祖辛在位十六年,崩,弟沃甲立。 帝沃甲 《史记》曰:帝沃甲在位二十五年,崩,立祖辛之子祖丁。 《纪年》曰:帝开甲逾即位,居庇。
帝祖丁 《史记》曰:帝祖丁在位三十二年,崩,立沃甲之子,是为南庚。 《纪年》曰:祖丁即位,居庇。 帝南庚 《史记》曰:帝南庚在位二十九年,崩,立祖丁之子阳甲。 《纪年》曰:南庚,自庇迁于奄。 帝阳甲 《史记》曰:帝阳甲之时,殷衰。自仲丁以来,废嫡而更立诸弟子,弟子或争相代立,比九世,乱。诸侯莫朝。帝阳甲在位十七年。崩,弟盘庚立。 《纪年》曰:阳甲即位,居奄。 帝盘庚 《书》曰:盘庚五迁,将治亳殷,(自汤至盘庚,凡五迁都,治亳殷也。)民咨胥怨。(胥,相也。民不欲徙,乃咨嗟忧愁,相与怨其上也。) 《史记》曰:帝盘庚之时,殷已都河北,盘庚渡河南,复居成汤之故居。乃五迁,无定处,殷民咨胥皆怨,不欲徙。遂涉河南,治亳,行汤之政。然後百姓由宁,殷道复兴,诸侯来朝,以其遵成汤之德也。在位二十八年。崩,弟小辛立。
《纪年》曰:盘庚旬,自亳迁于北蒙,曰殷。 《帝王世纪》曰:帝盘庚徙都殷,始改商曰殷。 又曰:亳殷,今偃师是也。然则殷有三亳,二亳在梁国,一亳在河南。熟为南亳,即今都也。蒙为北亳,即景亳,汤所盟地。偃师为西亳,即盘庚所徙者。 帝小辛 《史记》曰:帝小辛立,殷道复衰。百姓思盘庚,乃作《盘庚》三篇。小辛在位二十一年,崩,弟小乙立。 《纪年》曰:小辛颂位居殷。 帝小乙 《史记》曰:帝小乙在位二十八年,崩,子武丁立。 《纪年》曰:小乙敛居殷。 帝武丁 《书叙传》曰:高宗梦得说,(盘庚弟小乙子也。名武丁。梦得贤相,其名说。)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 《书大传》曰:桑俱生于朝,一日而大拱。(两手检之曰拱。)武丁召其相而问焉。其相曰:“吾虽知之,吾不能言也。”问诸祖乙,曰:“桑,野草也,(此木也而云草,未闻。刘氏以为属草妖。)野草生于朝,亡乎?”武丁侧身修行,思昔先王之政,兴灭国,继绝世,举逸民,明养老之礼。诸侯重译来朝者六国。(九州之外国。)武丁祭成汤,有飞雉升鼎耳而ず。武丁问祖乙,祖乙曰:“野鸟不当升鼎,欲为用也,则远方有来朝乎?”三年编重译来朝者六国。孔子曰:“吾於《高宗肜日》见德有报之疾。”(《肜日》,《尚书》篇名。)
《史记》曰:帝武丁即位,思复兴殷,而未得其佐。三年不言政事,事决定於冢宰,以观国风。武丁夜梦得圣人,名曰说。以梦所见视群臣百姓,皆非也。於是使百工营求之野,得说於傅岩中。是时,说为胥靡,筑於傅岩,见於武丁,武丁曰:是也。得而与之语,果圣人。举以为相,殷国大治。武丁祭成汤,明日有飞雉登鼎耳而ず,武丁惧,祖己曰:“王勿忧,先修政事。”祖己乃训王。武丁崩,祖己嘉其德,立其庙为高宗。 《帝王世纪》曰:武丁即位,谅暗居凶庐,百官总己,听於冢宰,三年不言,既免丧,犹不言,群臣谏,武丁於是思建良辅,梦天赐贤人,姓傅名说,乃使百工写其像,求诸天下。见筑者胥靡,衣褐带索,执役于虞虢之间、傅岩之野,名说,登以为相。享国五十有九年,年百岁。初,高宗有贤子孝己,其母早死,高宗惑後妻言,放而死,天下哀之。 帝祖庚 《史记》曰:帝祖庚,在位七年,崩。弟祖甲立。 《纪年》曰:祖庚跃居殷。 帝祖甲 《史记》曰:帝祖甲淫乱,殷复衰。在位十六年崩。子廪辛立。 《纪年》曰:帝甲载居殷。 《帝王世纪》曰:《春秋外传》所谓“玄王勤商,十有四世,帝甲乱之,七世而陨”是也。 帝廪辛 《史记》曰:帝廪辛在位六年,崩,弟庚丁立。 《纪年》曰:冯辛先居殷。
帝庚丁 《史记》曰:帝庚丁在位三十一年,崩,子武乙立。殷复去亳,徙河北。 《纪年》曰:庚丁居殷。 帝武乙 《史记》曰:帝武乙无道,为偶人,谓之天神。与之博,令人为行。天神不胜,乃戮辱之。为革囊盛血,仰而射之,命曰:“射天”。武乙猎於河、渭之间,暴雷震死。子太丁立。 《纪年》曰:武乙即位,居殷,三十四年,周王季历来朝,武乙赐地三十里,玉十,马八匹。 《帝王世纪》曰:帝武乙复济河北,徙朝歌。 帝太丁 《史记》曰:帝太丁在位三年崩,子帝乙立。 《纪年》曰:太丁三年,洹水一日三绝。 《帝王世纪》曰:帝文丁,一曰太丁。 帝乙
《史记》曰:帝乙立,殷益衰。帝乙长子曰微子启,母贱,不得嗣。少子辛,辛母正后,辛为嗣。帝乙崩,子辛立,天下谓之纣。 《纪年》曰:帝乙处殷二年,周人伐商。 《帝王世纪》曰:帝乙有二妃,正妃生三子:长曰微子启,中曰微仲行,小曰受。庶妃生箕子,年次启,皆贤。初,启母之生启及行也,尚为妾。及立为后,乃生辛。帝乙以启贤且长,欲以启为太子。太史据法争之,帝乙乃立辛为太子。帝乙即位三十七年。 帝纣 《书》曰: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千人,与受战于牧野。 《周书》曰:商王纣,取天智、玉琰五班环身以焚。(天智,玉之上黄者;班环,身自原之。) 《春秋文耀钩》曰:牧野之战,鬼哭。(牧地鬼先哭,喻纣将死。) 《论语》:子贡曰:“纣之不善,不如是之甚也。是以君子恶居下流,天下之恶皆归焉。” 《史记》曰:纣资辩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矜人臣以能,高天下以声,以为人皆出己之下。好酒淫乐,嬖於妇人,爱妲己,使师涓作淫声,北里之舞,靡靡之乐。厚赋税以实鹿台之钱,而盈钜桥之粟。(鹿台,台名。钜桥,仓名。)以西伯昌、鬼侯、邢侯为三公。鬼侯有好女,入之纣。鬼侯女不僖淫,纣杀之,而醢鬼侯。刑侯争之,并脯之。西伯昌闻之,穷叹。崇侯虎知之,以告纣,纣囚西伯里。及武王伐纣,纣兵败绩,入登鹿台,衣其宝玉衣,赴火而死。 《纪年》曰:帝辛受居殷。 《帝王世纪》曰:帝纣能倒曳九牛,抚梁易柱。有苏氏叛,纣因伐苏。苏人以美女妲己奉纣,纣大悦,赦苏而纳妲己为妃,常与沉醉于酒。所誉者贵,所憎者诛。淫纵愈甚,始作象箸。箕子为父师,叹曰:“象箸不必更於土轨,必将犀玉之杯,食熊蹯豹胎,必不衣短褐,处茅屋之下,必将衣文绣之衣,游於九层之台,居於广室之中矣。”居五年,纣果造倾宫,作琼室、瑶台,饰以美玉,七年乃成,其大三里,其高千丈,其大宫百,其小宫七十三处。宫中九市,车行酒,马行炙,以百二十日为一夜。六月发民行猎於西山。居期年,天下大风雨,飘牛马,坏屋树,天火烧其宫,两日并出,或鬼哭,或山鸣。纣不惧,愈慢神,诛谏士,为长夜之饮,七日七夜,失忘历数,不知甲乙,问於左右,左右莫知。使问箕子,箕子谓其私人曰:“为天下主,而一国皆失日,天下危矣。一国不知,而我其危矣。”亦乱以醉。熊蹯不熟,纣怒杀宰人。朝涉之胫而视其髓,刳孕妇之腹而观其胎。又杀人以食虎。诸侯或叛,妲己以罚轻,纣欲重刑,乃先为大熨斗,以火之使人举,辄烂手不能胜。纣怒,乃更为铜柱,以膏涂之,加于炭之上,使有罪者缘焉,足滑跌堕火中,纣与妲己笑为乐,名曰:“炮烙之刑”。武王乃率诸侯来伐纣,纣有亿兆夷人,起师自容闾至浦水,与同恶诸侯五十国,凡七十万人,拒周于商郊之牧野。纣师皆倒戈而战。纣即位三十二年,正月甲子败绩,赴宫登鹿台,蒙宝衣玉席,自投于火而死。周武王封其子武庚为殷後。 《六韬》曰:武王伐殷,得二大夫而问之曰:“殷国将亡,亦有妖乎?”一人曰:“殷常雨血、雨灰、雨石,小者如鸡子,大者如箕。尝六月而雨雪,深尺馀。”武王曰:“大哉,妖也!”一人对曰:“非殷国之大妖也。殷国大妖三十七章:殷君喜射人,喜以人食馁虎,喜剖人心,喜杀孕妇;以信者为不信,以诬者为真,以忠者为不忠;忠谏者死,阿谀者赏;以君子为下,以小人为上,以佞辩为相,以女子为政;急令暴取,万民愁苦;喜田弋,走狗试马,出入不时;不避大风甚雨,不避寒暑,喜修治池台,日夜无已;喜为酒池糟丘,牛饮者三千,饮人为辈,坐起之以金鼓;无长幼之序,贵贱之礼;听谗用誉,无功者赏,无德者富,所爱专制、擅令;无礼义,无圣人,无贤士,无衡概,无升斛,无尺寸,无锱铢,有罪放,无罪诛。此殷国之大妖者,其馀不可胜数,臣言不能尽。”
《墨子》曰:昔殷王纣,贵为天子,富有天下,上诃天,侮鬼神下殃傲天下万民。武王遂奔入王宫,誓擒纣而出,击之赤环,载之白旗,以为天下诸侯﹃。 又曰:纣之时,十日雨土于亳,人鬼宵吟,有男女为。 《孟子》曰:桀、纣逆天暴万物,故天下弃之,故民去之;汤武从天理万物,故天欲之,故民归之。纣昏昏以亡,武王谔谔以昌。 《淮南子》曰:纣之城,左东海,右流沙,前交趾,後幽都,师起容闾,至浦水,士亿有馀万。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而麾之,则瓦解而走,遂土崩而亡。纣有南面之名,而无一人之誉,此失天下也。 夏侯孝若《新论》曰:纣乱太熟烂矣,武王乃往伐之。 卷八十四 皇王部九 周文王 武王 成王 周文王 《史记》曰:周后稷,名弃。其母有邰氏女,曰姜原。姜原为帝喾元妃。姜原出野,见巨人迹,心欣然悦之,遂践之而孕。居期而生子,以为不祥,弃之隘巷,牛羊过者皆避不践;徙置林中,适会山林多人,迁而弃渠中冰上,飞鸟以其翼覆荐之。姜原以为神,遂收养之。因名为弃。弃为儿时,游戏好种树麻、菽,麻、菽溢美。及成人,遂好耕农,相地之宜,亲稼穑。尧闻之,举为农师。天下得其利,封之於邰,(音胎。)号曰后稷,别姓姬氏。后稷之兴,在唐、虞之际,皆曰有令德。后稷卒,子不(陟律反。)立,不末年,夏后氏政衰,去稷不务,不失其官而奔戎狄之间。不卒,子鞠立。鞠卒,子公刘立。公刘虽在戎狄之间,复修后稷之业,务耕种,行地宜,百姓怀之,多从而保归焉。周道兴,盖自此也。公刘卒,子庆节立,国於。九世至古公父,复修后稷、公刘之业,积德行义,国人皆戴之,獯鬻戎狄攻之,欲得地与民,民皆怒,欲战。古公曰:“有民立君,将以利之。今戎狄所攻战,以吾地与民。民之在我,与在彼,何异?民欲以我故战,杀人父子而君之,予不忍为。”乃以与私属去,渡漆、沮,逾梁山,止於歧下。人举国老弱尽归於歧下,及他旁国闻古公仁,亦多归之。於是古公乃贬戎狄之俗,营筑城郭室屋而邑别居之,民皆歌颂其德。古公有长子曰太伯,次曰虞仲。太姜生少子季历,季历娶大任,皆贤妇人,生昌,有圣瑞。古公曰“我世当有兴者,其在昌乎?”长子太伯、虞仲知父欲立季历以传昌,乃二人如荆蛮,文身断发,以让季历。古公卒,季历立,是为王季。王季修古公之道,笃於行义,诸侯顺之。王季卒,子昌立,是为西伯。西伯曰文王,遵后稷、公刘之业,则古公、王季之法,笃仁,敬老,慈少。礼下贤者,日中不暇食以待士。伯夷、叔齐、太颠、闳夭、散宜生、鬻子、辛甲之徒皆归之。崇侯虎谮西伯於纣曰:“西伯积德,诸侯向之,将不利於帝。”纣囚西伯於里。闳夭之徒乃求有莘氏美女、骊戎之文马,因殷嬖臣费仲献之纣。乃赦之。纣喜,赐之弓矢斧钺,使得征伐,谓西伯曰:“汝者,崇侯虎也。”西伯乃献洛西之地,以请除炮烙之刑。西伯遂为诸侯决平。虞、芮人有狱不能决,如诣周。入其界,见耕者皆让畔,未见西伯而惭,相谓曰:“吾所争者,周所耻也。”遂还。明年,伐犬夷。又明年,伐密须。又明年,伐崇侯虎,而徙都于丰,诸侯多归之都丰。明年而薨,太子发立。 《尚书帝命验》曰:季秋之月甲子,赤雀衔丹书入丰,止昌户,拜稽首。(稽首,头至地也。)至于之水,吕尚(吕氏,尚名。)钓涯,王下趣拜(急见也。)曰:“公,望七年,(曰公乎,我相望七年,言久也。)乃今见光景于斯!”(尊之辞。斯,此也。)答曰:“望钓得玉璜,(半璧曰璜,钓得鱼中有璜。)刻曰:姬受命,吕佐旌。”(受天命为天子,吕佐旌,理之也。)遂置车左,王躬执驱,(下贤也。车尊曰左,王身执辔而驱焉。)号曰师尚父。 《周书》曰:文王昌曰:“吾闻之无变古,无易常,无阴谋,无擅制,无更创,为此则不祥。”太公曰:“夫天下,非常一人之天下也;天下之国,非常一人之国也。莫常有之,惟有道者取之。古之王者,未使民民化,未赏民民劝,不知怒,不知喜,愉愉然其如赤子。此古善为政也。” 又曰:文王在镐,召太子发,曰:“呜呼,我身老矣。吾语汝,我所保与我所守,传之子孙:吾厚德而广惠,忠信而志爱;吾不为骄侈,不为太靡,不淫於美;吾栝柱而茅茨,吾为民爱费也;春夏育山林不升□,以成草木之长而慎天时;水泽不内舟楫以成鱼鳖之长;不は、不卵以成鸟兽之长;畋猎惟时,不杀童羊,不夭胎,童牛不服,童马不驰不骛,泽不行害,土不失其宜,万物不失其性,天下不失其时。”
又曰:文王独坐,屏去左右,深念远虑,召太公望曰:“帝王猛暴无文,强梁好武,侵凌诸侯,苦劳天下,百姓之怨心生矣。其灾,予奚行而得免於无道乎?”太公曰:“因其所为,且兴其化,上知天道,中知人事,下知地理,乃可以有国焉。” 《帝王世纪》曰:文王昌,龙颜虎肩,身长十尺,胸有四乳。晏朝不食,以延四方之士。文王合六州之诸侯以朝纣,纣以崇侯之谗而怒,诸侯请送文王弃于程。十年正月,文王自商至程。太姒梦见商庭生棘,太子发取周庭之梓,树之于阙间,梓化为松柏柞或。觉而惊,以告文王。文王不敢占,召太子发,命祝以币告于宗庙群神,然後占之于明堂,及发并拜吉梦,遂作程寤。始,文王继父为西伯,都于雍州之地。及受命,复兼梁荆二州,化被于江汉之域。於是诸侯归附之者六州,而文王不失臣节。先是,文王梦日月之光著身,又鸣於岐,作武象之乐。神农氏始作五弦之琴,以具宫、商、角、徵、羽之音。历九代,至文王复增其二弦曰少宫、少商。文王嗣位五十年,即《周书》所谓“文王受命,享国五十年”是也。 《雒书灵准听》曰:苍帝姬昌,日角乌鼻,身长八尺二寸。 《诗》曰:文王在上,於昭于天。周虽旧邦,其命维新。 又曰:维此文王,小心翼翼。昭事上帝,聿怀多福。 又曰:文王曰:“咨,咨汝殷商!匪上帝不时,殷不用旧。” 《诗含神雾》曰:太任梦长人感己,生文王。 《春秋元命苞》曰:文王龙颜,柔肩望羊。(柔肩,言象龙膺曲起。) 又曰:伐殷者,为姬昌。(姬昌之言基始也。昌两日重见,言明象。)生於岐,立於丰。(岐,雍州之山最大者也丰亦丈。)精翼日,(为日精所羽翼,故遂以为名也。)衣青色。(木神以其方色表衣。)迁造西,十刻消。(迁造西,盖文王为西伯时,西方造意东入讨纣十刻之间即消灭之。言圣人所向无前也。) 又曰:文王四乳,是谓含良,盖法酒旗,布恩舒惠。(酒者乳也。能乳天下,布恩之谓也。) 《春秋感精符》曰:孔子按《录书》含观五常英人,知姬昌为苍帝精。 《孟子》曰:昔者文王之治岐也,耕者九一,仕者世禄,关市讥而不征,泽梁无禁,罪人不孥。(言往者文王为西伯时,始行王政,使岐民修井田,八家耕八百亩,百亩以为公田及庐井,故曰九一也。纣时税重,文王复行古法也。仕者世禄,贤者子孙必有土地。关以讥难非常不征税也。孥,妻子也。《诗》之乐尔妻孥。罪人之子不孥,恶止其身,不及妻子也。陂泽鱼梁不设禁,与民共也。)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此四者天下之穷民而无告者。文王发政施仁,必先斯四者。
《墨子》曰:赤雀衔之岐社,曰命周文王伐于殷。 《韩子》曰:周有玉板,纣令戾索之,王与也。 《吕氏春秋》曰:文王立八年,岁六月,文王寝疾,五日而地动东西南北,不出周郊,百吏皆请曰:“臣闻地之动也,为人主也。今王寝疾五日而地动四面,不出周郊,群臣皆恐,请移之。”文王曰:“若何移?”对曰:“兴事动众,以增城。”王曰:“是重吾罪也,不可昌也。请改行重善以移之,其可以免之乎。”於是谨其礼秩皮革,以交诸侯;饰其辞令、币帛,以礼豪士;颁其爵列等级田畴,以赏群臣。无几何,疾乃止。 《淮南子》曰:文王归自商,乃为玉门,筑灵台,相女童,击钟鼓,(玉门,以玉饰门为柱枢也。相女童,视之也。)以待纣之失也。纣闻之曰:“周伯昌改道易行,吾无忧矣。”乃为炮烙,剖比干,剔孕妇,杀谏者。文王乃遂其谋。 又曰:文王之时,纣为天子,赋敛无度,杀无止,康梁流湎,宫中成市。(康梁鸩乐,流湎酒也。成市,言集者多。)作为炮烙之刑,刳谏者,剔孕妇,天下同心而苦之。文王四世累善,(太王、王季、文王、武王,凡四世也。)修德行义,处岐、周之间,地方不过百里,天下二分归之。文王欲以卑弱制强暴,以为天下去残除贼而成王道,故太公之谋主也。(太公为周陈阴符兵谋也。) 《贾谊书》曰:文王昼卧,梦人登城而呼己曰:“我东北陬之腐骨也,速以人君葬我。”文王曰:“诺!”觉,召吏视之,信有焉。文王曰:“速以人君葬之。”吏曰:“此无主,请以五大夫。”文王曰:“吾梦中已许之矣,奈何其背也。”士民闻之曰:“我君不以梦之故背腐骨,况於生人乎!” 《桓子新论》曰:《文王操》者,文王之时,纣无道,烂金为格,溢酒为池,宫中相残,骨肉成泥,璇室瑶台,蔼□翳风,钟声雷起,疾动天地,文王躬被法度,阴行仁义,援琴作操。故其声纷以扰,骇角震商。琴操曰“受命者,谓文王受天命。文王以纣时为岐侯,躬修道德,执行仁义,百姓附亲。是时,纣为无道,刳胎斩涉,废坏三仁,天统易运,诸侯瓦解,皆归文王。其後,有凤凰衔书於郊。文王曰:“殷帝无道,虐乱天下,皇命已移,不得复久。”乃作《凤凰》之歌曰:“翼翼翔翔,鸾皇兮。衔书来游,以命昌兮。瞻天案图,殷将亡兮。苍苍皓天,始有萌兮。五神连精,合谋房兮。” 又曰:文王修德,百姓亲附。是时,崇侯虎与文王列为诸侯,德不能及文王,常嫉妒之。乃谮文王於纣曰:“西伯昌,圣人也。长子发,中子旦,皆圣人也。三圣合谋,君其虑之。”乃囚文王於里。 《吕氏春秋》曰:周文王使人扣地,得人之骸,吏以闻文王,文王令葬之。吏曰:“此无主矣。”文王曰:“有天下者,天下之主;有一国者,一国之主。今我非其主耶?”遂令以衣棺葬之。天下闻之,曰:“泽及枯骨,又况於人乎哉!”或得宝以危其国,文王得朽骨以喻其意,故圣人之於物也,无不被才也。 又曰:文王处岐事纣,冤侮雅孙,朝夕必时,(雅,正;孙,顺。纣虽冤枉侮慢之,而文王犹正顺诸侯之礼,不失其时也。)止贡必适,祭祀必敬。纣喜,命文王称西伯,赐之千里之地。文王再拜稽首而致辞曰:“愿为民请去炮烙之刑。”(纣见熨斗烂人手,因作铜柱布火其下,令人走其上,堕火而死,以之为乐,方之乇炮,故名为炮烙也。)文王非恶千里之地也,以为民请去炮烙之刑,必得民心,得民心则贤於千里之地矣。 《吕氏春秋》曰:文王修德,百姓亲附,是时,崇侯虎与文王同列为诸侯,德不能及文王,常嫉妒之。乃谮文王于纣曰:“西伯昌圣人也,长子发、中子旦皆圣,合谋,君其虑之。”纣乃囚文王于里,将欲杀之。於是文王四臣散宜生等乃周流海内,经历丰土,得美女二人,水中文贝、白马、朱鬣以献於纣,陈於中庭。纣立出西伯。文王在里时演《易》八卦为六十四,作郁厄之辞,困于石,据于蒺藜,乃申愤以作歌曰:“殷道溷溷,浸浊烦兮。朱紫相合,不别分兮。迷乱声色,信谗言兮。阎阎之虐,使我愆兮。幽闭牢,由其言兮,遘我四人,忧勤勤兮。” 《论衡》曰:文王饮酒千锺,圣人能以德将酒也。
《帝王世纪》曰:文王晏朝不食,以延四方之士。是以太颠、闳夭、散宜生、南宫适之属咸至,是为四臣。文王虽在诸侯之位,袭为西伯,纣既囚文王,文王之长子曰伯邑考,质于殷为纣御,纣以为羹,赐文王曰:“圣人当不食其子羹。”文王得而食之。纣曰:“谁谓西伯圣者,其子羹尚不知也。” 魏陈思王曹植《文王赞》曰:於赫圣德,实维文王。三分有二,犹复事商。化加虞芮,旁暨四方。王业克昭,武嗣遂光。 又《文王赤雀赞》曰:西伯积德,天命攸顾。赤雀衔书,爰集昌户。瑞为天使,和气所致。嗟尔後王,昌期而至。 周□庾信《文王见吕尚赞》曰:言归养老,垂钓西川。岸上盘石,溪惟小船。风雨未感,意气怡然。有此相望,于今几年。 武王 《书》曰:武王戎车三百乘,(兵车一乘,步卒七十三人,凡二万一千,全数也。)虎贲三百人,(虎贲善战,言其猛也。)与纣战于牧野,作《牧誓》。 《尚书中候》曰:太子发以纣存,三仁附,(三仁,箕子、比干、微子也。)即位不称王,渡于盟津,中流受文命,待天谋。白鱼跃入王舟,王俯取鱼,长三尺,赤文,有字题目下,名授右。(右,助也。天告以伐纣之意,是其助也。)有火自天出于王屋,流为赤乌五至,以谷俱来。(流,行也。五至犹五来。)赤乌成文,雀书之福。(文王得赤雀丹书,今武王致赤乌,俱应周尚赤,故言成文也。) 《诗》曰: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龟正之,武王成之。 《礼》曰: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身不失天下之显名,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享之,子孙保之。(缵,继也。绪业也。戎,兵也。衣读为殷,声之误。一者,一伐殷也。) 又曰:昔殷纣乱天下,脯九侯,以享诸侯。是以周公相武王以伐纣。 《乐稽耀嘉》曰:武王承命兴师,诛于纣,万国咸喜。军渡盟津,前歌後舞。後乃太安,家给人足,酌酒郁摇。(郁摇,喜貌。) 《春秋元命苞》曰:武王骈齿,是谓刚强。承命诛害,以顺天心。
《史记》曰:武王即位,太公望为师,周公旦为辅,召公、毕公之徒左右王,修文王业。九年冬,东观兵盟津。为文王木主,载以居中军。自称太子发,言奉文王以伐,不敢自专。乃告司马、司徒、司空,遂兴师渡河。时诸侯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诸侯皆曰:“纣可伐矣。”武王曰:“朱可。”乃还师。居二年,闻纣昏乱滋甚,剖比干,囚箕子。太师庇、少师强抱其乐器而奔周。於是武王乃渡盟津以卒驰纣,纣师皆倒兵战,纣军溃,叛走,登鹿台之上,蒙衣其珠玉,自燔于火而死。王遂入,至纣死所。武王自射纣三发而後下车,以黄钺断纣头,悬太白之旗。纣嬖妾妲己二女皆自杀。王又射三发,斩以玄钺,悬其头小白之旗。出,复于军。其明日,遂除纣宫,誓殷民,即帝位。 《帝王世纪》曰:武王自盟津还,返于周,见人,王自左拥而右扇之。四年,起师至鲔水。甲子,至于商郊牧野,王袜系解,五人侍于前,莫肯为王系袜,皆曰:“臣所以事君王,非为系袜也。”王乃释旄而系之,与纣战,纣师败绩,擒费仲、恶来,纣赴于京,自燔于宣室而死。乃以大旗麾诸侯入殷都。百姓咸行于郊。王使告曰:“上天降休。”商人皆拜,王亦答拜。以兵人造纣及妲己,王亲射,射之三发,然後下车以剑击之。周公为司徒,使以黄钺斩纣头;召公为司空,又使以玄钺斩妲己。明日,天雨。王命除道修社,入商宫,朝成汤之庙。登堂见美玉,入室见美女,王皆取而归之诸侯。天下闻之,以廉于财色矣。置旌于商容之闾,释箕子之囚,散鹿台之财,发钜桥之粟,以赈贫民。命南宫括、伯达、史佚,迁九鼎于洛邑,命闳夭封比干之墓。殷民咸喜。十年冬,王崩于镐,殡于岐。时年九十三岁矣。太子诵立,为成王。 《越书》曰:八百诸侯,皆一旦会于盟津之上,不言同辞,不呼自来,尽知武王忠信,欲从伐纣。 《墨子》曰:天锡武王黄鸟之旗。 《淮南子》曰:武王伐纣,渡于盟津。阳侯之波,逆流而击,疾风晦暝,人马不见。於是武王左操黄钺,右执白旄,目而麾之曰:“余在天下,谁敢害吾意者?”於是风济而波罢。 又曰:武王克殷,欲筑宫於五行之山。(五行山,今太行山也。河内野王县北上党间。)周公曰:“不可。夫五行之山,固塞险阻之地也。使我德能覆之,则天下纳其贡职者回也;(回,纡难也。)使我有暴乱之行,则天下之伐我难。(周公言我有暴乱之行,则天下当来伐我,无为於五行之山,使天下来伐我者难也,言其依德不恃险也。)此所以三十六世而不夺也。” 《说苑》曰:武王伐纣,过坠斩山,过水折舟,过谷发梁,过山焚莱,示民无返志。 成王 《史记》曰:成王少,周公摄政。管叔、蔡叔群弟疑周公,与武庚作乱,叛周。周公奉成王命,伐诛武庚,杀管叔、蔡叔,以微子开代殷後,国於宋。周公行政七年,成王长,周公反政成王,北面就群臣之位。成王在酆,使召公复营洛邑,如武王之意。周公复卜申视,卒营筑,居九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贡道里均。”作《周官》。兴正礼乐,制度於是改,而民和睦,颂声兴。 《帝王世纪》曰:周公居冢宰摄政。成王年少,未能治事,故号曰“孺子”。八年,王始躬亲王事,以周公为太师,封伯禽于鲁。父子并命,周公拜于前,鲁公拜于後。王以周公有勋劳於天下,故加鲁以四等之上,兼二十四附庸,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王既营都洛邑,复居丰镐。淮夷、徐戎及商奄又叛,又乃大于岐阳,东伐淮夷。七年,王崩,年十六矣。太子钊代立。 《淮南子》曰:成王问政於尹逸曰:“吾何德之行,(尹佚,史佚也。)而民亲其上?”对曰:“使之时而敬顺之。”王曰:“其度安至?”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王曰:“惧哉,王人乎!”尹逸曰:“天地之间,四海之内,善之则吾蓄也,不善则吾仇也。” 《吕氏春秋》曰:旦所朝穷巷之中,瓮牖之士者七十人,文王造之而未遂,武王遂而未成。周公旦抱少主而成之,故曰:“成王”。
《贾谊书》曰:周成王问鬻子曰:“寡人闻圣王在上位,使民富且寿。夫富则可为也。寿则不在天乎。”鬻子对曰:“圣王在上位,则天下无军兵之事,故诸侯不相攻,而民不私斗、不相杀也,则民免於一死而得一生矣。圣王在上,君积於道,而吏积於德,民积於用,故妇人为其所依,丈夫为其所食,民免二死而得二生矣。圣王在上则君积於仁,而吏积於爱,而民积於顺,则刑罚废,无夭遏之诛,则民免於三死得三生矣。圣王在上则使民以时,而用之有节,则民无厉疾矣,则民免於四死,得四生矣。” 《琴操》曰:周金滕者,周公作《金滕》书也。武王薨,太子诵袭武王之业,年七岁,不能统理海内,周公为摄政。是时,周公囚诛管、蔡之後,有谤公於王者,言公专国之权,诈策谋,将危社稷,不可置之。成王闻之,勃然大怒,欲囚周公,周公乃奔于鲁而死。成王闻公死,且怒之,且伤之,以公礼葬之。天乃大暴风疾雨,禾稼皆偃,木折伤。成王惧,发《金滕》之书,见周公所为武王祷,命以身赎之书。成王执书而泣曰:“谁言周公欲危社稷者!”取所谗公者而诛之,戮於国。天乃反风霁雨,禾稼复起。成王作思慕之歌。 卷八十五 皇王部十 周康王 《纪年》曰:成康之际,天下安宁,刑措四十馀年不用。 《帝王世纪》曰:康王元年,释丧冕,作诰申诸侯,命毕公作策,分民之居里于成周之郊。王在位二十六年,崩。子瑕代立,是谓昭王。 《述异记》曰:庐山有康王谷,巅有一城,号为钊城。天每欲雨,辄闻山上鼓角笳箫之声,声渐至城而风雨晦合。时人以为常候。传云:“此周康王之城。”康王爱奇好异,巡历名山,不远而至。城中每得古器、大鼎及弓弩金之属,知非常人之所处也。而山有康王之号,城又以钊为称,斯言将有征。 昭王 《左传》曰:齐侯伐楚。楚子使与师言,管仲对曰:“尔贡包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寡人是征。昭王南征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共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昭王时,汉水非楚境,故不受罪也。) 《帝王世纪》曰:昭王在位五十一年,以德衰,南征及济于汉,船人恶之,乃胶船进王,王御船至中流,胶液解,王及祭公俱没水而崩。其右辛游靡长臂且多力,拯得王。周人讳之,王室於是乎大微。王娶於房,曰“房后”,生太子满,代立,是谓穆王。《汉上记》曰:“咋额至横桑三十里。”桑字,本作丧,辛游靡取昭王丧处。 《吕氏春秋》曰:周昭王亲征荆,(高诱注曰:秦庄王名楚,故曰荆。)还。及涉汉,梁败,王杜於汉中,(杜,尤粉切。训坠也。)辛游靡拯王北济。 穆王
《归藏》曰:昔穆王天子筮出于西征,不吉,曰:“龙降於天而道里修远,飞而中天,苍其其羽。” 《左传》曰:穆王有涂山之会。(周穆王,会诸侯於涂山。) 又曰:昔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必皆有车辙马迹焉。祭父作《祁招》之诗,以止王心。王是以获殁於祗宫。 《史记》曰:穆王即位,春秋已五十矣。而王道衰微。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不可!”王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诸侯有不睦者,甫侯言於王,作修刑辟,命曰《甫刑》。穆王立五十五年,年一百五岁而崩,子恭王翳扈立。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乃绝漳水。(郭注曰:绝犹截也。今在邺县也。)於是即井钅开山之下。(即井钅开山也。今在常山石邑县。钅开音刑。)癸未,雨雪,天子猎于井钅开山之西河。(河山足坡。)乃至于昆仑之丘,以观舂山之宝。乃披图视典,用观天子之宝器。(省河所出礼图。)玉果、(石似美玉,所谓如果者也。)璇珠、(璇,玉类也。音璇。)烛银、(有精光如烛也。)黄金之膏。(金膏亦犹玉膏,皆其精氵勺。)宿於昆仑之阿,赤水之阳;(昆仑山有赤水东北流,见《山海经》也。)升于昆仑之丘,以观黄帝之宫。(黄帝巡游四海,登昆仑山而起宫室,其上见新涪也。)天子北征,舍乎珠泽,(此泽出珠,乃因名之。今越旧平旧出青海。)北于舂山之上,以望四野。曰:“舂山是惟天下之高山者也。”癸丑,天子乃遂西征。吉日甲子,天子宾于西王母,(西王母如人,虎齿、蓬、戴胜,善啸。《纪年》曰:穆王十七年,西征于昆仑之丘,见西王母。辛丑,来宾于招宫。)乃执白玄璧以见西王母,(执贽者,致敬也。)献锦组百纯。乙丑,天子觞西王母于瑶池之上,西王母为天子谣(谣,徒歌也。)曰:“白□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远,山川间之。将子无死,(将,请。)尚能复来。”(尚,庶几也。)己酉,天子饮于溽水之上。(音,溽也。)六师之人毕至于旷原,乃奏广乐。六师之人翔畋于旷原,(翔,犹游也。)得获无疆,(无疆,犹无限也。)鸟兽绝群。(言取尽也。) 《帝王世纪》曰:穆王修德教,会诸侯於涂山。命吕侯为相,或谓之甫侯。五十一年,王已百岁老耄,以吕侯有贤能之德,於是乃命吕侯作《吕刑》之书。五十五年,王年百五岁,崩于祗宫。 杨子《法言》曰:周穆王少不好学,至乎耄长。 《抱朴子》曰:周穆王南征,一军尽化,君子为猿、为鹄,小人为虫、为沙。 恭王 《帝王世纪》曰:恭王能庇昭、穆之阙,故《春秋》称之。周自恭至夷王四世,年纪不明。是以历依鲁为正。王在位二十年崩,子代立。 懿王 《史记》曰:懿王之时,王室遂衰,诗人作刺,懿王在位二十五年,崩。恭王弟辟方立,是为孝王。
《帝王世纪》曰:懿王二年,徙都犬丘。 孝王 《史记》曰:孝王在位十五年,崩。诸侯复立懿王太子燮,是为夷王。 夷王 《礼》曰: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下堂而见诸侯,天子之失礼也。由夷王已下也。 《史记》曰:夷王崩,子厉王胡立。 《纪年》曰:夷王二年,蜀人、吕人来献琼,宾于河,用介。三年,王致诸侯,烹齐哀公于鼎。 《帝王世纪》曰:夷王即位,诸侯来朝,王降与抗礼,诸侯德之。三年,王有恶疾,愆于厥身。诸侯莫不并走群望,以祈王身。十六年,王崩。 厉王 《史记》曰:厉王即位三十年,好利,近荣夷公。大夫芮良谏王,不听。卒以荣公为卿士,用事。王行暴虐侈傲,国人谤王。召公谏曰:“民不堪命。”王怒,得卫巫,使监谤,以告,则杀之。其谤鲜矣,诸侯不朝。三十四年,王益严,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三年,相与叛,袭厉王。厉王出奔于彘。太子静匿召公之家,国人闻,乃围之。召公以其子代太子,竟得脱。召公、周公二人相共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于彘,太子静长於召公家,二相乃共立之,是为宣王。 《帝王世纪》曰:厉王荒沉于酒,淫于妇人。 宣王
《史记》曰:宣王即位,二相辅之修政,法文、武、成、康之遗风,诸侯复宗周。十二年,鲁武公来朝。宣王不修籍於千亩,虢文公谏曰不可,王弗听。三十九年,战于千亩,王师败绩于姜戎。王在位四十六年,崩,子幽王宫涅立。 《帝王世纪》曰:宣王元年,以邵穆公为相,秦仲为大夫,诛西戎。是时,天大旱,王以不雨遇灾而惧,整身修行,欲以消去之,祈于群神,六月乃得雨。大夫仍叔美而歌之,今《□汉》之诗是也。是岁,西戎杀秦仲,王於是进用贤良,樊侯仲山父,尹吉父,程伯休父,虢文公,申伯韩侯显父,南仲方叔、仍叔、邵穆公,张仲之属,并为卿佐。自厉王失政,猃狁、荆蛮交侵中国,官政隳废,百姓离散,王乃修复宫室,兴贤人,纳规谏,安集兆民。命南宫仲、邵虎、方叔、吉父并征定之,复先王境土,缮车徒,兴畋狩,礼天下,喜王化复行,号称中兴。 《墨子》曰:周宣王杀杜伯,不辜。杜伯曰:“死若有知,三年必使君知之。”宣王田於圃田,从人满野。日中,杜伯乘白马素车,朱衣朱冠,手执朱弓,挟朱矢射王而中其心,折脊伏皮而死。从者莫不闻见。 幽王 《国语》曰:幽王之二年,西周三川皆震。伯阳父曰:“周将亡矣。夫天地之气,不失其序,若过其序,民乱之也。阳伏而不能出,阴迫而不能蒸,於是有地震今三川实震,阳失其所而镇於阴也。” 《史记》曰:幽王得褒姒而笃爱之。乃欲废后并太子,用褒姒为后,以其子伯服为太子。褒姒为人不好笑,悦之万方故不笑。幽王为烽燧火鼓,寇至则举烽火。於是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幽王悦之,为数举烽火。其後诸侯不信,并不至。幽王以虢石父为卿用事,国人皆怨之。石父为人佞巧,善讠臾好利,王用之。幽王又废申后、去太子也。申侯怒,乃与缯西夷犬戎共攻幽王。王举烽火征兵,兵莫至。遂杀幽王骊山之下,虏褒姒,尽取周之财而去。於是诸侯乃即申侯而共立故太子宜臼,是为平王,以奉周祀。平王乃东徙洛邑,避戎寇也。幽王在位凡一十一年。 《纪年》曰:幽王立褒姒之子伯服,以为太子。 《琐语》曰:宣王之元妃后,献不恒期月而生,后弗敢举。天子召问群王之元史,史皆答曰:“若男子也,身体有不全,诸骨节有不备,者则可,身体全骨节备,不得于天子也,将必丧邦。”天子曰:“若而,不利余一人,命弃之。”仲山父曰:“天子年长矣,而未有子,或者天将以是弃周,虽弃之何益!”天子弗弃之。 平王 《史记》:平王之时,王室微弱,而诸侯以强并弱,齐、楚、秦、晋始大,政由方伯。五十一年,平王崩。太子泄父早死,立其子林,是为桓王。桓王,平王孙也。 《帝王世纪》曰:平王元年,郑武公为司徒,与晋文侯股肱周室,夹辅平王,率诸侯戮力一心,东迁洛邑。 桓王
《史记》曰:桓王在位二十三年,崩,子庄王他立。 《帝王世纪》曰:桓王既失於信,礼义陵迟,男子淫奔,谗伪并作,诸侯背叛,构怨连祸,九族不亲,故诗人刺之。 庄王 《史记》曰:庄王四年,周公黑肩欲杀庄王而立王子克。辛伯告王,王杀周公。王子克奔燕。十五年,庄王崩,子僖王胡齐立。 僖王 《史记》曰:僖王三年,齐桓公始霸。五年,僖王崩,子惠王阆立。 《帝王世纪》曰:僖王自即位以来,变文武之制,作玄黄华丽之饰。宫室峻而奢侈,故孔子讥焉。五年,王崩。子凉洪代立。 惠王 《左传》曰:有神降於莘,惠王问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兴,明神降之,监其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 《史记》曰:初,庄王嬖姬姚,生子颓,颓有宠。及惠王即位,夺其大臣国之田以为囿,故大夫边伯等五人作乱,谋召燕、卫之师,伐惠王。惠王奔温,居郑之栎,立僖王弟子颓为王,遂享诸大夫乐及遍舞。郑、虢君怒。四年,郑与虢君伐杀子颓,复立惠王。惠王在位二十五年,崩。子襄王郑立。 襄王 《史记》曰:襄王母蚤死,後母曰惠后。后生叔带,有宠于惠王,襄王畏之。三年,叔带与戎翟谋伐襄王,襄王欲诛叔带,叔带奔齐。齐桓公使管仲平戎于王。十五年,王以翟师伐郑,王德翟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不听。十六年,王绌翟后,翟人来诛,杀谭伯。富辰曰:“吾数谏不从。”乃以其属死之。初,惠后欲立王子带,故以其党开翟,翟人遂入周。襄王出奔于郑,郑居王于汜。子带立为王,取襄王所绌翟后与居温。十七年,襄王乃告急於晋,晋文公纳王而诛叔带。襄王於是赐晋文公鬯弓矢为伯,以河内地与晋。二十年,晋文公又召襄王,襄王会之河阳。《书》曰:“天王狩于河阳。”三十二年,襄王崩,子顷王壬臣立。
顷王 《史记》曰:顷王六年,崩,子匡王班立。 匡王 《史记》曰:匡王六年,崩,弟瑜代立,是为定王。 定王 《史记》曰:定王元年,楚庄王伐陆浑之戎,次於洛,使人问九鼎之重轻。王使王孙满应设以辞,楚兵乃去。二十一年,定王崩,子简王夷代立。 简王 《史记》曰:简王十三年,晋杀其君厉公,迎子周於周,立之为悼公。十四年,简王崩,子灵王泄心立。 灵王 《传》曰:王子朝使告于诸侯曰:“定王六年,秦人降祓,曰:周其有髭王,亦克能修其职。至于灵王,生而有髭。王甚神圣,无恶於诸侯。” 《国语》曰:灵王二十二年,、洛斗,将毁王宫。(贾逵注曰:洛二水合,有似斗,洛在王城南,谷在城北者。)王欲壅之,太子晋谏曰:“不可。晋闻古之长民者,不隳山,不崇薮,不防川,不窦泽。夫山,土之聚也;薮,物之归也。川,气之导也;泽,水之锺也。天地成聚於高,归物於下。疏为川谷,以导其气,陂塘污原以锺其美。(聚万物合之,美,大也。)伯属封崇九山,决泊九川,陂障九泽,丰殖九原。故天无伏阴,地无散阳。观之诗书与民之宪言,则皆亡主之为也。王其图之。”王卒壅之,乱於是始。 《史记》曰:灵王在位二十七年,崩。子景王贵立。
景王 《左传》曰:天王将铸无射,(周景王也。无射,钟名。)泠州鸠曰:“王其以心疾死乎?(冷,乐官,州鸠其名也。)夫乐,天子之职也。(职,主也。)夫音,乐之舆也。(乐因音而行。)而钟,音之器也。(音由器以发。)天子省风以作乐,(省风俗,作乐以移之。)器以锺之,(钟,聚也。)舆以行之。(乐须音而行。)小者不窕,(窕,细也。他雕切。)大者不瓠,(瓠横大不入也。音画。)则和於物。物和则嘉成。(喜乐成也。)故和声入於耳而和於心,心僖则乐,(僖,安也。)窕则不咸,(不充满人心。)瓠则不容,(心不堪容。)心是以感,感实生疾。今钟瓠矣,王心弗堪,其能久乎?” 《史记》曰:景王太子圣而早卒。王爱子朝,欲立之,玄崩,子丐之党与争立,国人立长子猛为王,子朝攻杀猛。猛为悼王。晋人攻子朝而立丐,是为敬王。 《帝王世纪》曰:景王遇心疾,崩于荣氏。单穆公与刘文公立太子猛,是为悼王。景王在位二十五年。 悼王 《帝王世纪》曰:悼王以景王二十五年四月始即位,十一月崩。王立凡二百日。故《春秋》称王子猛卒,不成丧。故不言天王崩也。立王母弟丐,是为敬王。 敬王 《史记》曰:晋定公遂入敬王于周。四十四年。敬王崩。子元王仁立。 元王 《史记》曰:元王八年,崩子,贞定王介立。 贞定王 《史记》曰:贞定王十六年,三晋灭智伯,分其地。二十八年,崩,子去疾立,是为哀王。
哀王 《帝王世纪》曰:哀王即位三月,弟叔袭杀王而立,是为思王。 思王 《帝王世纪》曰:思王即位五月,弟隗攻杀王而代立,是为考哲王。 考王 《史记》曰:考王十五年,崩,子威烈王午立。 威烈王 《帝王世纪》曰:威烈王在位二十四年,崩,子立,是为元安王。 安王 《史记》曰:安王立,二十六年而崩,子烈王喜代立。 《帝王世纪》曰:安王子喜立,是为烈王。 烈王
《史记》曰:烈王十年,崩,弟扁立,是为显王。 显王 《史记》曰:显王三十五年,致文武胙於秦惠王。四十四年,秦惠王称王。其後诸侯皆为王。四十八年,显王崩,子慎靓王定立。 《帝王世纪》曰:显王元年,赵成侯、韩哀侯来攻周。二年,西周威公之嗣曰惠公,始封惠公少子班於巩,以奉王,是为东周惠公。周於是始分为东西。王室微弱,政在西周。 慎靓王 《帝王世纪》曰:慎靓王六年,崩,子延代立,是为赧王。 赧王 《史记》曰:东、西周分治,赧王徙都西周。五十九年,秦攻西周,王奔秦,顿首受罪,尽献其邑三十六,口三十万。秦受其献,而归其君於周。周王赧卒,周民遂东亡。秦取九鼎宝器,而迁西周公於惮狐。後七岁,秦庄襄王灭东、西周,东西周皆入於秦,周既不祀。(既,尽也。) 《汉书》曰:幽、平之後,日以陵夷至乎崎岖河洛之间,分为二周,然天下谓之共主。(虽後微弱,犹共以为主。)强大弗之敢倾,历载八百馀年,数极德尽,暨於赧王,降为庶人。号位以绝於天下,尚枝叶相持,莫得居其虚位,四海亡主三十馀年。 《帝王世纪》曰:赧王二十七年冬十月,秦昭襄王乃僭号西帝,齐闵王称东帝。十一月,齐秦复去帝号为王。四十五年,王如秦,得罪於秦,秦攻周。或说秦王,乃止。王各虽居天子之位,为诸侯之所侵逼,与家人无异,多贳於民,无以归之,乃上台以避之。故周人因名其台曰:“逃债之台”,洛阳南宫讠移台(讠移音夷,又音尸移切。)是也。五十九年,秦攻韩、魏、赵,大破之。王惧,乃背秦与诸侯合从,将天下锐师出伊门攻秦,秦昭襄王大怒,使将军つ(音虬)攻周王,王恐,乃入秦,顿首受罪,尽献其邑,秦尽纳其献,使赧王归于周,降为庶人,以寿终。 《王逸正部》曰:幽、厉礼乐崩坏,诸侯力政,转相吞灭,德不能怀,威不能制。至於王赧,遂丧王计。 卷八十六 皇王部十一
秦 《史记》曰: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女织,玄鸟陨卵,女吞之,生子大业。大业娶少典之子,曰女华。女华生大费,与禹平水土。已成,帝锡玄圭。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与禹平水土。已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功,其赐尔皂游。尔嗣将大出。”遂妻之姚姓之玉女。大费拜受,佐舜调驯鸟兽,鸟兽多驯服,是为柏翳。舜赐姓羸氏。大费生子二人:一曰大廉,实鸟俗氏;二曰若木,实费氏。其玄孙曰费昌。子孙或在中国,或在夷狄。费昌当夏桀之时,去夏归商,为汤御,以败桀於鸣条。大廉玄孙曰孟戏、中衍,鸟身人言。帝太戊闻而卜之使御,吉,遂致使御而妻之。自太戊以下,中衍之後,世有功,以佐殷国,故羸姓多显,遂为诸侯。其玄孙曰中,在西戎,生蜚廉。蜚廉生恶来。恶来有力,蜚廉善走,父子俱以才力事纣。周武王伐纣,并杀恶来、蜚廉,死葬於霍太山。蜚廉复有子曰季胜。季胜生孟增,是为宅皋狼。皋狼生衡父,衡父生造父。造父以善御幸於周缪王,缪王以赵城封造父,造父族由此为赵氏。蜚廉以下五世别居赵。赵衰其後也。恶来革者,蜚廉子也,早死。有子曰女防。女防四世生非子。以造父之宠,皆姓赵氏。非子居犬丘,周孝王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今天水陇西县秦亭也。)使复续嬴氏祀,号曰秦嬴。三世至秦仲始大,其孙襄公时,周平王避犬戎之难,东徙洛邑。襄公以兵送平王。平王封襄公为诸侯,赐之岐以西之地。襄公於是始与诸侯通使聘享之礼。至缪公、康公之世,渐为强霸,与齐、晋争为诸侯盟主。秦仲已下二十八世曰武王,武王卒,立异母弟,是为昭襄王。于时周室微弱。 昭襄王 《史记》曰:昭襄王十九年,王为西帝,齐为东帝,皆复去之。五十二年,周九鼎入秦,周初亡。五十四年,王郊见上帝於雍丘。五十六年,昭襄王卒,子孝文王立。 《古史考》曰:王赧卒后,天下无主四十九年,以岁所在纪之。 孝文王 《史记》曰:孝文王元年,赦罪人,修先王功臣,褒厚亲戚,弛苑囿。孝文王除丧,十月己亥即位,三日辛丑卒,子庄襄王立。 庄襄王 《史记》曰:庄襄王元年,大赦罪人,修先王功臣,施德厚骨肉而布惠於民。东周公与诸侯谋秦,秦使相国吕不韦诛之,尽入其国。以阳人之地赐周君,奉其祭祀。四年,庄襄王卒,子政立。 始皇帝 《河图》曰:秦始皇帝,名政。虎口、日角、大目、隆鼻,长八尺六寸,大七围,手握兵执矢,名祖龙。 《尚书考灵耀》曰:秦失金镜,(宋均注曰:金镜,喻明道也。)鱼目入珠。(言伪乱真也。襄王纳吕不韦之妻生始皇也。)
《古文奇字》曰:秦改古文以为大篆及隶字,国人多诽谤怨恨,秦苦天下不从而召诸生到者拜为郎,凡七百人。又密令冬月种瓜於骊山硎谷之中温处,瓜实成,乃使人上书曰:“瓜冬有实。”有诏天下博士、诸生说之,人人各异说,则皆使往视之,而为伏机。诸生贤儒皆至焉,方相难不能决,因发机从上填之以土,皆压死。 《史记》曰:庄襄王为秦质子於赵,见吕不韦姬,悦而取之,生始皇帝。始皇以秦昭王四十八年正月生於邯郸。及生,名为政,姓赵氏。年十三岁,庄襄王死,政代立为秦王。十年,大梁人尉缭来,说秦王曰:“以秦之强视诸侯,譬如郡县之君,臣但恐诸侯合从,而出不意,此乃智伯、夫差、王之所以亡也。愿大王无爱财物,赂其豪臣,以乱其谋,不过亡四十万金,则诸侯可尽。”王从其计,见尉缭抗礼,衣服食饮与缭同。缭曰:“秦王为人,蜂准,长目,鸷鸟鹰,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我布衣,然见我常身自下我。使秦王得志於天下,天下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乃亡去。秦王觉,固止,以为秦国尉,卒用其计策。二十六年,秦初并天下,廷尉斯等与博士议曰:“有天皇,有地皇,有人皇,人皇最贵。臣等昧死上尊号,王为泰皇,命为制,令为诏,天子自称为朕。”王曰:“去泰,著皇,采上古帝王位号,号曰皇帝。他如议。”制曰:“朕闻太古有号毋谥,中古有号,死而以行为谥。如此则子议父、臣议君,甚无谓,朕弗取焉。自今以来,除谥法,朕为始皇帝。後世以计数,二世三世至於万世,传之无穷。”始皇推终始五德之传,(音亭传之传也。)以为周得火德,秦代周,德从所不胜。方今水德之始,改年始,朝贺皆自十月朔。衣服旄旌节旗皆上黑。数以六为纪,符法冠皆六寸,而舆六尺为步,乘六马。更名河曰德水,以为水德之始。刚毅戾深,事皆决於法。分天下之国以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更命民曰“黔首”。大。收天下兵,聚之于咸阳,销以为钟钅,铸为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宫庭中。一法度衡石丈尺。车同轨。书同文字。地东至海暨朝鲜,西至临洮、羌中,南至北向户,北据河为塞,并阴山至辽东。徙天下豪富於咸阳十二万户。诸庙及章台、上林皆在渭南。秦每破诸侯,写放其宫室,作之咸阳北坂上,南临渭,自雍门以东至泾渭,殿屋复道,周阁相属。所得诸侯美人钟鼓,以充入之。二十七年,始皇巡陇西、北地,出鸡头山,过回中。作长信宫渭南已来,更命信宫为极庙,象天极。自极庙道通骊山,上作甘泉前殿。筑甬道,自咸阳属之。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山,立石。与鲁诸儒生刻石颂秦德,议封禅望祭山川之事。乃遂上太山,立石,封,祠祀。禅梁父。刻所立石。乃并渤海以东,过黄、垂,穷成山,登之罘,立石颂德而去。南登琅琊,大乐之,留三月。徙黔首三万户琅琊台下,复十二岁。作琅琊台,立石颂秦德。二十九年,始皇东游。至阳武博浪沙中,为盗所惊。求弗得,乃令天下大索十日。三十一年,始皇为微行咸阳,与武士四人俱,夜出,逢盗兰池,见窘,武士击杀盗。三十二年,始皇之碣石,使燕人卢生求羡门高誓。刻碣石门。卢生使入海还,以鬼神事,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使将军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击胡,略取河南地。三十三年,略取陆梁地,为桂林、象郡、南海,以适谴戍。西北斥逐匈奴。自榆中并河以东,属之阴山,以为三十四县,城河上为塞。又使蒙恬渡河取高阙、陶山、北假中,(北假,地名。)筑亭障以逐戎人。三十四年,丞相斯议曰:“臣请史官非秦记烧之,非博士官所职,天下敢有藏《诗》、《书》、百家语者,悉诣守、尉杂烧之。有敢偶语《诗》、《书》者弃市,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者与同罪。诸有文学之书蠲除之。令下三十日不烧,黥为城旦。所不去者,医药、卜筮、种树之书。若欲有学法令,以吏为师。”三十五年,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坐万人,下可建五丈旌旗,周驰为阁道,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巅以为阙。为复道,自阿房渡渭,属之咸阳,以象天极阁道绝汉抵营室也。立石东海上朐界中,以为秦东门。因徙三万家骊邑,五万家□阳,皆复不事十年。乃令咸阳之旁二百里内,宫观二百七十,复道甬道相连,惟帐钟鼓美人充之,各案署不移徙。行所幸,有言其处者,罪死。始皇帝幸梁山宫,从山上见丞相车骑众,不善也。中人或告丞相,丞相後损车骑。始皇怒曰:“此中人泄吾语。”案问莫服。当是时,诏捕诸时在旁者,皆杀之。自是後莫知行之所在。听事,群臣受决事,悉於咸阳宫。侯生、卢生相谋亡去,始皇怒,案问诸生犯禁者四百六十人皆坑之。长子扶苏谏曰:“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皆重法绳之,臣恐天下不安。惟上察之。”始皇怒,使扶苏北监蒙恬於上郡。 三十七年,始皇出游,左丞相斯从,右丞相去疾守。少子胡亥爱慕请从,始皇许之。十一月,行至□梦,望祀虞舜於九疑。浮江下,观苏柯,渡梅渚,过丹阳,至钱塘。临浙江,水波恶,乃西百二十里从峡中渡。上会稽,祭大禹,望于南海,而立石刻颂秦德。还,过吴,从江乘渡。并海上,北至琅琊。方士徐福等入海求神药,数岁不得,费多,恐谴,乃诈曰:“蓬莱药可得,然常为大鲛鱼所害,故不得至。愿请善射与俱,见则以连弩射之。”始皇梦与海神战,如人状。以问占梦,博士曰:“水神不可见,以大鱼蛟龙为候。今上祷祠备谨,而有此恶神,当除去,而善神可致。”乃命入海者赍捕巨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自琅琊北至营城山,弗见。至之见巨鱼,射杀一鱼,遂并海西。至平原津而病。始皇恶言死,群臣莫敢言死事。上病益甚,乃为玺书赐公子扶苏曰:“与丧,会咸阳而葬。”书已封在中车府令赵高行符玺事所,未授使者。七月丙寅,始皇崩於沙丘平台。时年五十,在位三十七年。丞相斯为上崩在外,恐诸公子及天下有变,乃秘之,不发丧。棺载せ京车中,故幸宦者参乘,所至上食,百官奏事如故,宦者辄从せ京车中可其奏事。独子胡亥,赵高及用幸宦者五六人知上死。赵高故尝教胡亥书及狱律令法事,胡亥私幸之。高乃与胡亥、丞相斯阴谋破去始皇所封书赐公子扶苏者,而更诈为丞相斯受始皇遗诏沙丘,立子胡亥为太子。更为书赐公子扶苏、蒙恬,数以罪,赐死。遂从井陉抵九原。会暑,上せ京车臭,乃诏从官令车载一石鲍鱼,以乱其臭。行从直道至咸阳,发丧。太子胡亥袭位。 《汉书》曰:秦据势胜之地,骋狙诈之兵,蚕食山东,一切取胜。因矜其所习,自任私智,讪笑三代,荡灭古法,窃自号为皇帝,而子弟为匹夫。内亡骨肉本根之辅,外亡尺土蕃翼之卫。吴陈奋其白挺,刘项随而毙之。 又曰:秦始皇即位三十九年,内平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麻,暴骨长城之下,头颅相属於道,不一日而无兵。 又曰:贾山借秦为喻,名曰《至言》。其辞曰:“始皇贵为天子,富有天下,赋敛重数,百姓罢弊,赭衣半道,群盗满山,使天下之人载目而视,倾耳而听。离宫三百,钟鼓帷帐,不移而具。为宫室之丽如此,使其後世曾不得聚庐而托处焉。为驰道於天下,东穷燕、齐,南极吴、楚,厚筑其外,隐以金椎,树以青松。为驰道之丽如此,使其後世曾不得邪径而托足焉。葬于骊山,铜锢其内,漆涂其外,中成游观,上成山林。为葬埋之侈如此,使其後世曾不得蓬颗蔽冢而托葬焉。秦以熊罴之力,虎狼之心,蚕食诸侯,并吞海内,而不笃礼义,故天殃已加矣。” 《异苑》曰:秦世有谣云:“秦有帝,号始皇奄僵。开吾户,据吾床。饮吾酒,啜吾浆。餐吾饭,以为粮。张吾弓,射东墙,前至沙丘当灭亡。”始皇既坑儒焚典,乃发孔子墓,欲取诸《经》、《传》。圹既启,於是悉如谣者之言。又言谣文刊在冢壁,政甚恶之。及达沙丘,而修别路,见一群小儿辇沙为阜,问云沙丘,从此得病。 《淮南子》曰:秦之时,高为台榭,大为苑囿,造驰道数千里,铸金人,发边戍,入刍藁,头会箕敛,输於少府。丁壮丈夫,西至临洮狄道,东至会稽浮石,南至象郡桂林,北至飞狐阳原,道路死人以沟量。当此之时,有忠谏者谓之不祥,道仁义者谓之狂。 桓谭《新语》曰:秦始皇见周室失统,自以当保有九州。见万民碌碌,犹群羊聚猪,皆可以竿而驱之,故遂以败也。 二世皇帝 《史记》曰:二世皇帝元年,年二十一。赵高为郎中令,任用事。征材士五万人为屯卫咸阳,令教射狗马禽兽。当食者多,度不足,下调郡县转输,用法益刻深。七月,戍卒陈胜等反。二年冬,陈涉所遣周章等将西至戏,兵数十万。二世大惊,梦白虎啮其左骖马杀之,心不乐,怪,问占梦。卜曰:“泾水为祟。”二世乃斋於望夷宫,欲祠泾水,沉四白马。使使责让高以盗贼事。高惧,乃阴与其婿咸阳令阎乐、其弟赵成谋。使郎中令为内应,诈为有大贼,遣乐将吏卒千馀人至望夷宫。郎中令与乐俱入,射上幄坐帏。二世怒,召左右,左右皆惶扰不斗。旁有者一人,侍不敢去。二世入内,谓曰:“何不早告我?”者曰:“臣不敢言,故得全。使臣早言,皆已诛,安得至今?”阎乐前即二世,数曰:“足下骄恣,诛杀无道,天下共叛,足下其自为计。”二世曰:“丞相可得见不?”乐曰:“不可。”二世曰:“吾愿得一郡为王。”弗许。又曰:“愿为万户侯。”弗许。又曰:“愿与妻子为黔首,比诸公子。”乐曰:“臣受命於丞相,为天下诛足下,足下虽多言,臣不敢报。”麾其兵进。二世自杀。阎乐归报赵高,赵高乃悉召诸大臣公子,告以诛二世之状,曰:“秦故王国,始皇君天下,故称帝。今六国复自立,秦地益小,乃以空名为帝,不可。宜为王如故,便。”立二世之兄子公子婴为秦王。以黔首葬二世杜南宜春苑中。在位三年。 秦王子婴
《史记》曰:赵高令子婴斋,当庙见,受玉玺。斋五日,子婴与其子二人谋,称疾不行,高果自往,曰:“宗庙重事,王奈何不行?”子婴遂刺杀赵高於斋宫,夷三族以徇咸阳。子婴为秦王四十六日,楚将沛公破秦军入武关,遂至霸上,使人约降子婴。子婴即系颈以组,白马素车,奉天子玺符,降轵道旁。项籍为从长,杀子婴及秦诸公子宗族。 《史记》太史公曰:始皇自以为功过五帝,地广三皇,而羞与之侔。善哉乎贾生推言之也!曰:秦并兼诸侯,缮津关,据险塞,修甲兵而守之。陈涉以戍卒散乱之众数百,奋臂大呼,不用弓戟之兵,□白挺,(田器也,音忧。)望屋而食,横行天下。秦人阻险不守,关梁不阖,长戟不刺,强弩不射。楚师深入,战於鸿门,曾无藩篱之艰。当此时也,世非无深虑知化之士也,然不敢尽忠拂过者,秦俗多忌讳之禁,忠言未卒於口而身为戮殁矣。故天下之士,倾耳而听,重足而立,箝口而不言。是以三主失道,忠臣不敢谏,智士不敢谋,天下已乱,奸不上闻,岂不哀哉!秦王缵六世之馀烈,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捶拊(附,拍。音府。)以鞭笞天下,威震四海。南取北越之地,以为桂林、象郡,乃使蒙恬北筑长城而守藩篱,却匈奴七百馀里,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於是废先王之道,焚百家之言,以愚黔首。隳名城,杀豪俊,收天下之兵聚之咸阳,销锋镝,钅以为金人十二,以弱黔首之民。然後堑华为城,因河为津。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溪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何?天下已定,秦王之心自以为关中之固,金城千里,子孙帝王万世之业也。秦王既没,陈涉斩木为兵,揭竿为旗,天下□集而响应,羸粮而影从。山东豪俊遂并起而亡秦族矣。然秦以区区之地,千乘之权,招八州而朝同列,百有馀年。然後以六合为家,崤、函为宫,一夫作难而七庙隳,身死人手,为天下笑者,何也?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秦王怀贪鄙之心,行自奋之智,不信功臣,不亲士民,废王道,立私权,禁文书而酷刑法,先诈力而後仁义,以暴虐为天下始,孤独而有之,故其亡可立而待。 《帝王世纪》曰:秦凡四王二帝,合四十九年。 楚义帝(附) 《尚书中侯》曰:空受之帝立。 《史记》曰:项梁闻陈王定死,召诸别将会薛计事。沛公亦起沛,往焉。居巢阝人范增,好奇计,往说项梁曰:“秦灭六国,楚最无罪。自怀王入秦不反,楚人怜之至今,故楚南公曰:‘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今陈胜首事,不立楚後而自立,其势不长。今君起江东,楚蜂起之将争附君者,以君世世楚将,为能复立楚後也。”梁然其言,乃求楚怀王孙心在民间,为人牧羊,立以为楚怀王,从民所望。陈婴为楚上柱国,与怀王都盱眙。秦灭,尊怀王为义帝。(《汉书》曰:义帝名心也。)项羽谓诸将曰:“天下初发难时,假立诸侯後以伐秦。然身被坚执锐首事,暴露於野三年,灭秦定天下者,皆将相诸君与籍之力也。义帝虽无功,故当分其地而王之。”诸将皆曰:“善。”汉元年四月,诸侯罢戏下,各就国。项王出之国,使人徙义帝,曰:“古之帝者地方千里,必居上游。”乃徙义帝长沙,都郴县。其群臣稍叛之,乃阴令衡山、临江王击杀之江中。 卷八十七 皇王部十二 汉高祖皇帝 《河图》曰:帝刘季,日角戴胜,斗胸,龟背、龙眼、长七尺八寸,明圣而宽仁。 又曰:刘受纪昌,光出轸,五星聚井。 《龙鱼河图》曰:高皇摄正总万庭,四海归咏治武明。文得道治承天精,元祚兴隆协圣灵。 《尚书帝命验》曰:贼起蜚,卯生虎。(贼起蜚,始皇立也。卯,刘字之别也。皇立而刘生,虎谓高祖。)
又曰:有人雄起戴玉英,(玉英,宝物之名,戴之谓骨表。)祈旦失亡其金虎,(祈读曰晰,白也。谓之秦也旦失钥,户将开。金虎兽之长,喻於秦也。)东南纷纷注精起。(纷纷,动扰之貌。注星之精起,谓刘氏也。) 《尚书考灵耀》曰:卯金出轸,握命孔符。(卯金,刘字之别,轸,楚分野之星。符,图书,刘所握天命,孔子制图书。) 《诗含神雾》曰:含始吞赤珠,刻曰玉英,生汉皇。(刻,刻镂也。有玉英之文。) 《春秋孔演图》曰:其人日角龙颜,姓卯金刀,含仁义。 《春秋文耀钩》曰:庶人争权,赤帝之精。(庶人,项羽、刘季者也。争权并欲起也。) 《史记》曰: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字季。母媪尝息大泽之陂,梦与神遇。是时雷电晦暝,父太公往视,则见蛟龙於上。已而有娠,遂产高祖。高祖为人,隆准而龙颜,美须髯,左股有七十二黑子。仁而爱人,喜施,意豁如也。为泗水亭长,亭中吏无不狎侮。好酒及色。常从王媪、武负贳酒。时饮醉卧,武负、王媪见其上常有龙,怪之。高祖每酤留饮,酒雠(如淳曰:雠音售。)数倍。尝徭咸阳,纵观,观始皇帝,曰:“嗟乎,大丈夫当如此也。”高祖以亭长为县送徒骊山,到丰西泽中,止饮,夜皆解纵所送徒。徒中壮士愿从者十馀人。高祖被酒,夜经泽中,令一人行前。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行数里,醉,困卧。後人来至蛇所,有一老妪夜哭。人问何哭,妪曰:“人杀吾子。”人曰:“妪子何为见杀?”妪曰:“吾子,白帝子也,化为蛇,当道,今为赤帝子斩之。”因忽不见。後人至,告高祖,高祖乃心独喜。秦始皇帝曰,“东南有天子气,”於是东游以厌当之。高祖即自疑,亡匿,隐於芒、砀山泽岩石之间。吕后与人俱求,常得之。高祖怪问之。吕后曰:“季所居上常有□气,故从往,常得季。”高祖又喜。沛中子弟或闻之,多欲附者。秦二世元年秋,陈胜等起,沛令恐,欲以沛应胜。沛父老皆曰:“生平所闻刘季奇怪,当贵,且卜筮之,莫如刘季最吉。”乃立为沛公。祠黄帝,祭蚩尤於沛庭,而衅鼓,旗帜皆赤。汉元年冬十月,五星聚於东井,沛公兵先诸侯至霸上。秦王子婴降轵道旁。遂西入咸阳,召诸县豪杰曰:“父老苦秦苛法久矣,诽谤者族,偶语者弃市。吾与诸侯约,先入关者王之,吾当王关中。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馀悉除去秦法。”民大喜。五年,项羽灭,诸侯尊汉王为皇帝,天下大定。高祖都雒阳,置酒南宫。高祖曰:“通侯诸将无敢隐朕,皆言其情。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失天下者何?”高起、(孟康曰:姓高,名地也。)王陵对曰:“陛下慢而侮人,项羽仁而爱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予之,与天下同利也。项羽妒贤嫉能,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与人功,得志而不与人利,此所以失天下者也。”高祖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运筹策於帷帐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饷馈,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此三人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所以取天下也。项羽有范增而不能用,此所以为我擒也。”戍卒娄敬说高祖曰:“都洛阳不便,不如入关,据秦之国。”上以问张良,因劝上即日车驾西都长安。九年,高祖大朝诸侯群臣,置酒未央前殿。上奉玉卮,起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尝以臣无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与仲力孰多?”群臣皆称万岁,大为笑乐。十二年,高祖回归,过沛,留。置酒沛宫,悉召故人父老子弟佐酒,发沛中儿得百二十人,教之歌。酒酣,高祖击筑,自为歌诗曰:“大风起兮□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令儿皆和习之。高祖乃起舞,慷慨伤怀,泣数行下。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後吾魂魄犹乐思沛。且朕自沛公以诛暴逆,遂有天下,其以沛为朕汤沐邑,复其民,世世无有所与。”沛父兄诸母故人日乐饮极欢,道旧故为笑乐。十馀日,高祖欲去,沛父兄固请留。高祖曰:“吾人众多,父兄不能给。”乃去。沛中空县皆之邑西献。(献牛酒。)高祖复留止,张饮三日。(张宴曰:张,张帷。)高祖击黥布时,为流矢所中,行道病甚,吕后迎良医。医入见,高祖问医。医曰:“病可治。”於是高祖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亦何益?”遂不使治病。四月甲辰,崩於长乐宫。时年六十二,在位十二年,葬长陵。群臣上尊号为高皇帝。太子袭位,令郡国诸侯各立高祖庙,以岁时祠。及孝惠五年,思高祖之悲乐沛,以沛宫为高祖原庙也。初,高祖不修文学,而性明达好谋,能听,自监门戍卒,见之如旧。初从民心,作三章之约。天下既定,命萧何治律令,韩信申军法,张苍定章程,(如淳曰:章,历数之章术也。程者,权衡丈尺斛斗之平。)叔孙通制礼仪,陆贾造《新语》。又与功臣剖符作誓,丹书铁契,金匮石室,藏之宗庙。虽日不暇给,规摹弘远矣。 又曰:范增说项羽曰:“沛公居山东,贪於财货,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 《汉书赞》曰:汉承尧运,德祚已盛,断蛇著符,旗炽尚赤,协于火德,自然之应,得天统矣。 荀悦《汉纪》曰:项羽自立为西楚王,王梁楚地九郡,都彭城。立沛公为汉王,王巴、蜀、汉中四十一县,都南郑。诸侯皆就国。汉王欲攻楚,丞相萧何谏曰:“虽王汉之恶不犹愈於死乎,且语曰天汉,其称甚美,夫能屈於一人之下,则伸於万人之上,汤、武是也。愿大王王汉,抚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乃就国。 又曰:高祖开建大业,统辟元功,度量规模,不可尚已。是时,天下初定,而庶事草创。故《韶》、《夏》之音,未有闻焉。 《楚汉春秋》曰:项王在鸿门,亚父进谏曰:“吾使人望沛公,其气冲天,五彩相纠,或似□,或似龙,或似人,此非人臣之气也。不若杀之。” 《帝王世纪》曰:丰公,家于沛之丰,沛邑阳里。其妻梦赤马若龙戏已而生孰嘉,是为太公,即太上皇也。太上皇之妃曰“媪”,是为昭灵后,名含。始游於洛池,有玉鸡衔赤珠出。刻曰:“玉英,吞此者王。”含始吞之,生邦,字季。
又曰:玄晏先生曰:“《礼》称至道以王,义道以霸。观汉祖之取天下也,遭秦世暴乱,不阶尺土之资,不权将相之柄,发迹泗亭,奋其智谋,羁勒英雄,鞭驱天下,或以威服,或以德致,或以义成,或以权断,逆顺不常,霸王之道杂焉。是以圣君帝王之位,而无一定之制,三代之美,固难及矣。 後汉班叔皮《王命论》曰:在昔帝尧之禅,曰“咨尔舜!天之历数在尔躬。”舜亦命禹,暨于稷契,咸佐唐尧,光济四海,奕世载德,至于汤武而有天下。虽其遭遇异时,禅代不同,至於应天顺民,其揆一也。是故刘氏承尧之祚,氏族之世,著於《春秋》。唐据火德,而汉绍之,始起沛泽,则神母夜号,以彰赤帝之符。由是言之,帝王之作,必有明圣显懿之德,丰功厚利积累之业,然後精诚通于神明,流泽加於生人,故能为鬼神所福飨,天下所归往。未见运世无本,功德不能纪,而得倔然在此位者。世俗见高祖兴於布衣,不达其故,以为适遭暴乱,得奋其剑,游说之士,至比天下於逐鹿,幸捷而得之,不知神器有命,不可智力求。悲夫,此世之所以多乱臣贼子者也! 项籍(附) 《河图》曰:怪目,勇敢、重瞳、大力,立楚之邦。 《尚书中候》曰:自号之王霸,姓有工。(项羽为西楚霸王,工,项字之侧。) 《史记》曰:项籍者,下相人也。(《地理志》云:临淮有下相县。)字羽。初起时,年二十四。季父项梁,梁父即楚将项燕,为秦将王翦所戮。项氏世世为楚将,封于项,故姓项氏。籍少时,学书不成,去;学剑,又不成。项梁怒之。籍曰:“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於是项梁乃教籍兵法,籍大喜。梁杀人,与籍避仇於吴。秦始皇帝游会稽,渡浙江,梁与籍俱观。籍曰:“彼可取而代也。”梁掩其口,曰:“无妄言,族矣!”梁以此奇之。籍身长八尺馀,力能扛鼎,(韦昭曰:扛,举也。)才气过人。秦二世元年九月,会稽守(徐广曰:尔时未云太守也。)通谓梁曰:“(《楚汉春秋》曰:会稽假守适通也。)吾欲发兵,使公及桓楚为将。”是时,桓楚亡在泽中。梁曰:“桓楚亡,人莫知其处,独籍知之耳,请召籍使受命召桓楚。”守曰:“诺。”梁召籍入,须臾,梁句籍曰:“可行矣!”於是籍遂拔剑斩守头。遂举吴中兵。使人收下县,得精兵八千人。项梁乃渡江而西,凡六七万人,军下邳。此时沛公亦起沛,往焉。乃求楚怀王孙心,立以为楚怀王,王召宋义以为上将军,项羽为鲁公次将。范增为末将,救赵,诸别将皆属宋义,号为卿子冠军。项羽晨朝上将军宋义,即其帐中斩宋义头,出令军中曰:“宋义与齐谋反楚,楚王阴令羽诛之。”当是时,诸将皆慑服,莫敢枝梧。(如淳曰:梧音吾,枝梧犹枝旱也。臣瓒曰:小柱为枝,邪柱为梧。今屋梧邪柱是也。)皆曰:“首立楚者,将军家也。今将军诛乱。”乃相与共立羽为假上将军。怀王因使羽为上将军,乃悉引兵渡河,皆沉船,破釜甑,烧庐舍,持三日粮,以示士必死,无一还心。於是,至则围王离,与秦军遇,九战,绝其甬道,大破之,虏王离。诸将皆从壁上观。楚战士无不一以当十,呼声动天地。项羽召见诸侯,诸侯入辕门,(张晏注曰:军行以车为阵,辕相倚为门曰辕门。)无不膝行而前,莫敢仰视。项羽引兵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货宝妇女而东。人或说项王曰:“关中阻山河四塞,地肥饶,可都以霸。”项王见秦宫室皆以烧残破,又心怀思欲东归,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说者曰:“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张晏曰:沐猴,猴也。)项王自立为西楚霸王,王九郡,都彭城。汉之二年春,汉王伐楚,四月,汉皆已入彭城。收其宝货,美人,日置酒高会,项王乃西从萧,晨击汉军而东,至彭城,大破汉军。汉军皆走,相随入谷、泗水,(二水皆在沛郡彭城。)杀汉卒十馀万人。汉卒皆走南山,楚又追击之灵壁东(徐广曰:在彭城。)睢水上。(徐广曰:睢水彭城西,水入泗水。)汉军却,为楚所挤,(挤,排也。)多杀,汉卒十馀万皆入睢水,睢水为之不流。围汉王三匝。於是大风从西北起,折木发屋,扬沙石,窈冥昼晦,逢迎楚军。楚军大乱,坏散。而汉王乃得与数十骑遁去。汉之四年,项王西与汉俱临广武而军,(孟康注曰:筑西城相对,在广武敖仓西,三皇山山上。)相守数月。当此时,彭越数反梁地,绝楚粮道。项王患之,楚汉久相持未决,丁壮苦军旅,老弱罢转漕,项王谓汉王曰:“天下匈匈数岁者,徒以吾两人耳,愿与汉王挑战(李奇曰:挑,身独战不须众也。挑音荼了反。瓒曰:挑战レ挠敌求战,古谓之致师。)决雌雄,无徒苦天下之民父子为也。”汉王笑谢曰:“吾宁斗智,不能斗力。”项王命壮士出挑战。汉王有善骑射者楼烦,(应劭曰:楼烦,今楼烦县。)楚挑战三合,楼烦辄射杀之。项王大怒,乃自被甲持戟挑战。楼烦欲射之,项王目叱之,楼烦目不敢视,手不敢发,遂走还入壁,不敢复出。汉王使人间问之,乃项王也。汉王大惊。於是项王乃即汉王相与临广武间而语。汉王数之,项王怒甚,欲一战。汉王不听,项王伏弩射中汉王,汉王伤,走入成皋。汉王使侯公往说,项王乃与约,中分天下。割鸿沟以西者为汉,(文赖曰:於荥阳下引河东为鸿沟,以通宋郑陈蔡曹卫。兵济汝汉淮泗水於楚,即今官渡水也。)鸿沟而东者为楚。项王已约,乃引兵解而东归。汉欲西归。张良、陈平说曰:“汉有天下大半而诸侯皆附之,楚兵罢食尽,此天亡楚之时也。”汉王乃追项王至垓下。项王军壁垓下,兵少食尽,汉军及诸侯兵围之数重。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应邵曰:楚歌者,鸡鸣歌也。汉已略得其地,楚歌者多也。)项王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项王乃夜起,饮於帐中。有美人名虞,(徐广曰:姓虞氏。)常幸从;骏马名骓,常骑之。於是项王乃悲歌慷慨,自为诗曰:“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歌数阕,美人和之。项王泣下数行,左右皆泣,莫能仰视。於是,项王乃上马骑,麾下壮士骑从者八百馀人,直夜溃围南出,驰走。平明,汉军乃觉之,令骑将灌婴以五千骑追之。项王渡淮,骑能属者百馀人耳。项王至阴陵,(徐广曰:在淮南。)迷失道,问一田夫,田夫绐曰“左。”(文颖曰:绐,欺也。欺令左也。)左,乃陷大泽中,以故汉追及之。项王乃复引兵而东,至东城,(《汉书音义》曰:县名,属临淮。)乃有二十八骑。汉骑追者数千人。项王自度不能脱,谓其骑曰:“吾起兵至今八岁矣,身七十馀战,所当者破,所击者服,未尝败北,遂霸有天下。然今卒困於此,天之亡我,非战之罪也。”项王乃欲东渡乌江。(瓒曰:在牛渚也。)乌江亭长舣船待,(孟康曰:舣音蚁,附着岸也。如淳曰:南方人谓整船向岸回舣。)谓项王曰:“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项王笑曰:“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於心乎?”乃谓亭长曰:“吾知公长者。吾骑此马五岁,所当无敌,尝一日千里,吾不忍杀之,以赐公。”乃令骑皆下马步行,持短兵接战。独籍所杀汉军数百人。项王身亦被十馀创,顾见汉骑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马童面之,(张晏曰:以故人难亲斫之,故背面之也。如淳曰:面,不视正也。)指王翳曰:(如淳曰:指示王翳也。)“此项王也。”项王乃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汝得。”(徐广曰:亦可是功德之德。)乃自刎而死。汉以鲁公礼葬项王於城。 太史公曰:吾闻之周生曰:(周时贤也。)“舜重瞳子,又闻项羽亦重瞳子,羽岂其苗裔乎?何兴之暴也。夫秦失其政,陈涉首难,豪杰蜂起,相与并争,不可胜数。然羽非有尺寸,乘势起陇亩之中,三年,遂将五诸侯灭秦,(此时山东六国而齐、赵、韩、魏、燕并伐秦,故云五诸侯也。)分裂天下,而封王侯,政由羽出,号为霸王,位虽不终,近古以来未尝有也。 周生《烈子》曰:桀、纣是汤、武之梯,秦、项是大汉之阶也。四逆不兴,则三顺不胜。 蒋子《万机论》曰:项羽若听范增之策,则平步取天下也。 谯周《法训》曰:刘、项方争,父战於前,子斗於後。 孝惠皇帝 《史记》曰:孝惠为人仁弱,高祖以为“不类我”也,常欲废太子,而立戚姬子如意,“如意类我”。戚臣得幸,常从上之关东,日夜啼泣,欲立其子代太子。吕后年长,常留守,希见上,益疏。赖留侯策,太子得毋废。高祖崩,太子袭号为惠皇帝。吕后最怨戚夫人及其子赵王,惠帝慈仁,知太后怒,自挟与赵王起居饮食,太后欲杀之不得间。孝惠元年,十二月,帝晨出射雉,赵王少,不能早起,太后闻其独居,使人持九饮之。犁明,孝惠还,赵王已死。(徐广曰:犁犹比。)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熏耳,使居厕中,命曰:“人彘”。居数日,乃召孝惠帝来观人彘。孝惠见,问,乃知是戚夫人也。乃大哭,因病岁馀不能起。使人请太后曰:“此非人之所为。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孝惠以此日饮,为淫乐,不听政,故有病。七年秋八月戊寅,帝崩。
又曰:太史公曰:“孝惠皇帝,高后之时,黎民得离战国之苦,君臣俱欲休息於无为,故惠帝垂拱,高后女主称制,政不出闺房,天下宴然。刑罚罕用,罪人是希。民务稼穑,衣食滋殖矣。” 《汉书》曰:孝惠(讳盈之,字曰满。应劭曰:礼谥法,柔质慈民曰惠矣。)七年,帝崩于未央宫,葬安陵。(案帝年十七即位,在位七年矣。) 《汉书赞》曰:孝惠内修亲亲,外礼宰相,可谓宽仁之主,遭吕太后亏损至德,悲夫! 荀悦《汉纪》曰:立皇后张氏,帝姊鲁元公主之女也。太后欲为重亲,故以配于帝也。论曰:“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姊子而为后,昏於礼而渎於人情,非所以示天下,作民则也。”君臣莫谏过也。” 班固《汉书述》曰:孝惠短世,高后称制,罔顾天显,吕宗以败。 前少帝 《史记》曰:惠帝崩,太子即位为帝,号令一出太后,太后称制。宣平侯女为孝惠皇后,时无子,佯有娠,取美人子名之。杀其母,立所名子以为太子也。孝惠崩,太子为帝。帝壮,或闻其母死,非真皇后之子,乃出言曰:“后安能杀吾母而名我?”太后闻而患之,恐其後为乱。於是乃幽之於永巷中,群臣奉旨废帝。 後少帝 《史记》曰:后元年,立孝惠後宫子弘为襄成侯。二年,以为常山王,更名义。四年,废少帝,立常王义为帝,更名弘,不称元年者,以太后制天下事也。八年七月,太后崩。大臣谋诛诸吕,相与阴谋曰:“少帝及梁、淮阳、常山王,皆非真孝惠子。”乃相与阴使人召代王,代王至长安,共尊立为天子。东平侯兴居曰:“诛吕氏吾无功,请得除宫。”乃与太仆汝阴侯滕公入宫,前谓少帝曰:“足下非刘氏,不当立?”乃召乘舆载少帝出。少帝曰:“欲将我安之乎?”滕公曰:“出就舍。”代王遂入而听政。夜,有司分部诛灭梁、淮阳、常山王及少帝於帝邸。 卷八十八 皇王部十三 汉孝文皇帝 《春秋演孔图》曰:戴玉英,(玉英,文帝之首表象玉英而秀出。)光中再,(光,日光也。再,再中也。《汉含孳》曰:衣夜景移,位复中,支庶起也。)仁雄出,日角用。(为仁人之雄杰,既戴玉英且日角也。谓用於天下。)
《史记》曰:孝文皇帝讳恒,(讳恒之,字曰常。谥法,慈惠爱民曰文。)高祖之中子也。高祖十一年春,以破陈军,定代地,立为代王,都中都。高后八年,高后崩。吕产等欲为乱,以危刘氏,大臣共诛之,使迎代王。王问左右,郎中令张武等议曰:“汉大臣皆故高帝时大将,习兵,多谋诈。今诛诸吕,新血京师,此以迎大王为名,实不可信。愿大王称疾无往,以观其变。”中尉宋昌进曰:“夫秦失其政,诸侯豪杰并起,人人自以为得之者以万数,然卒践天子位者,刘氏也,天下绝望,一矣。高帝封王子弟,地犬牙相制,此所谓盘石之宗也,天下服其强,二矣。汉兴,除秦苛政,约法令,施德惠,人人自安,难动摇,三也。夫以吕太后之严,立诸吕为三王,擅权专制,然而太尉以节入北军,一呼士皆左袒,为刘氏,叛诸吕,卒以灭之。此乃天授,非人力也。今高帝子独淮南王与大王,大王又长,贤圣仁孝闻於天下,故大臣因天下之心而欲迎立大王,大王忽疑也。”代王卜之龟,兆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代王曰:“寡人固已为王矣,又何王?”卜人曰:“所谓天王者乃天子也。”代王乃命宋昌参乘,张武等六人乘传诣长安,至高陵休止,而使宋昌先驰之长安观变。昌至渭桥,丞相已下皆迎。宋昌还报,代王驰至渭桥,群臣拜谒。太尉勃进曰;“愿请间言。”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不受私。”太尉乃跪上天子之玺符。代王谢曰:“至代邸而议之。”遂驰入代邸。宗室、大臣、列侯、吏二千石皆伏固请。代王西向让者三,南向让者再,遂即天子位。即日夕入未央宫。三年,匈奴入北地,居河南为寇。辛卯,帝自甘泉之高奴,因幸太原,见故郡臣,皆赐之,举功行赏。十三年,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少女缇萦自伤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愿没入为官婢,赎父刑罪,使得自新。”书奏天子,天子怜悲其意,乃下诏曰:“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何其楚痛,岂称为民父母之意哉!其除肉刑。” 又曰:孝文皇帝从代来,即位二十三年,宫室苑囿狗马服御无所增益,有不便,辄弛以利民。尝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民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上常衣纟弟衣,所幸慎夫人,令衣不得曳地,帏帐不得文绣,以示敦朴,为天下先。治霸陵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吴王诈病不朝,就赐几杖。群臣如袁盎等称说虽切,常假借用之。群臣如张武等受赂遗金钱,觉,上乃发御府金钱赐之,以愧其心,弗下吏。专务以德化民,是以海内殷富,兴於礼义。後七年六月,帝崩於未央宫,遗诏无发民男女哭临,服大功十五日,小功十四,纤七日,释服。 《史记》太史公曰:孔子言“必世然後仁。善人为治国百年,亦可以胜残去杀。”诚哉是言也!汉兴,至孝文四十有馀载,德至盛也。 《汉书》曰:张苍免相,文帝以皇后弟窦广国贤有行,欲相之,曰:“恐天下以吾私广国。”乃以御史大夫申徒嘉为丞相。 又曰:武帝从容问东方朔曰:“吾欲化民,岂有道乎?”朔对曰:“愿近述孝文皇帝之时,当世耆老皆闻见之:贵为天子,富有四海,身衣弋纟弟,足履革舄,以韦带剑,莞蒲为席,兵木为刃,(服度曰:兵器如木而无刃。)衣无文,集上书囊以为殿帷,以道德为丽,以仁义为准。於是天下望风成俗,昭然化之。” 又曰:贾捐之曰:“孝文皇帝,闵中国未安,偃武行文。”时有献千里马者,诏曰:“鸾旗在前,属车在後,吉行,日五十里,朕乘千里之马,独先安之!”於是还马,与道里费。 荀悦《汉记》曰:韩信为左丞相,与曹参、灌婴击魏王豹。豹有姬曰薄姬,许负相之,当生天子。豹猜此言而反。豹败,汉王纳薄姬,实生文帝。 又曰:以孝文之明,大朝之治,百僚之贤,而贾谊见排逐,张释之十年不见省,冯唐首白屈於郎,岂不惜哉!夫以绛侯之忠,功存社稷,而犹见疑,不亦痛乎! 《帝王世纪》曰:孝文即位二十三年,年四十七,葬霸陵,因山为体,庙名顾城。 桓子《新论》曰:汉太宗文帝,有仁智通明之德,承汉初定,躬俭省约,以惠休百姓,救赡困乏,除肉刑,灭律法,薄葬埋,损舆服,所谓达於养生送终之实者也。及始从代徵时,谋议狐疑,能从宋昌之策,应声驰来即位,而偃武行文,施布大恩。欲息兵革,与匈奴和亲,总撮纲纪。故遂褒增隆为太宗也。而溺于俗议,斥逐材臣,又不胜私恩使嬖妾慎夫人与皇后同席,以乱尊卑之伦。所谓通而蔽也。 《风俗通》曰:孝成皇帝问刘向:“世俗多传道,文皇帝少生於军,不知父所在,日祭於代城东门外。高帝数梦见一儿祭己,使使至代求之,果得文帝,立为大王,後徵到,後期不得立,日为再中,遂即位为天子。躬行至俭,集上书囊以为前殿帷。常居明光宫听政。为皇太子,治三年服。天下平,米升一钱,有此事不?”向对曰:“文帝生而为王者子,常居宫阙内,不弃捐军中祭代东门外也。高后八年九月己酉夕即位,时已昏夜,日不再中也。文帝虽节俭,未央宫前殿至奢,雕文及五彩画,华襄、壁墙、轩槛、皆饰以黄金,其势不可以书囊为帷。又帝率听政宣室,不在明光宫也。薄太后,孝景二年薨,不持三年服也。匈奴数犯塞,侵扰边境,候骑至甘泉,烽火通长安。由是北边置屯,守战设备,胡兵连不解,转输骚扰,费积虚耗。因以年岁不登,百姓饥乏,籴尝至石五百,非一升一钱也。”上曰:“临朝总政施号令何如?”未及对,上复谓向:“校尉宗室师傅,耆旧洽闻,亲事先帝,历见三世得失,勿有所隐。”向曰:“文帝尝过辇郎署呼郎中冯唐,问以赵将廉颇、李牧。唐言今虽有此人,不能用也。推辇而去,还归禁中,召责让唐:邓通以佞幸吮痈见爱,赐以蜀郡铜山,令得铸钱,通私家之富,侔於王者。邦君又为微行,数幸通家,衣袭旃从侍中近臣,常侍期门武骑猎渐台下,骑射狐兔。”上曰:“後世皆言文帝治天下,几致太平,其德偕周成王。此语何从生?”向曰:“文帝治礼,言者不伤其意;臣无以大小,至即从容言,上止辇听之,言事者多褒之,後人见其遗文,则以为然。世之毁誉莫能得实,审形者少,随声者多,然文帝之节俭约身以变天下,忍容言者含咽臣子之短,此过人难及也。” 《典论》曰:文帝慈孝,宽弘仁厚,躬修玄默,以俭帅下。奉生送终,事从约省。美声塞於宇宙,仁风畅於四海。
又曰:文帝思贤甚於饥渴,用人速於顺流。 班固《汉书述》曰:太宗穆穆,允恭玄默。化民以躬,帅下以德。我德如风,民应如草。国富刑清,登我汉道。 孝景皇帝 《史记》曰:孝景皇帝,孝文帝之中子也。母窦太后。文帝初在代,前后有三男。及窦太后行前,三子更死,故景帝得立。 《汉书》曰:孝景皇帝,(讳启,字开。应劭曰:礼谥法,布义行刚曰景。)文皇帝太子也。母窦太后。七年六月,文帝崩。丁未,太子即皇帝位。 又曰:孔子称“斯民三代之所以直道而行也,”信哉!周秦之弊,网密文峻,而奸宄不胜。汉兴,扫除烦苛,与民休息。至于孝文,加之以恭俭,孝景遵业,五六十载之间,移风易俗,黎民醇厚。周言成、康,汉言文、景,美矣! 又曰:孝景帝即位,窦婴为太子詹事。帝弟梁孝王,母窦太后爱之。孝王朝,因宴昆弟饮。是时上未立太子,酒酣,上于是从容曰:“千秋万岁後传王。”太后大欣。婴引卮酒进上曰:“天下者,高祖天下也,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何以得传梁王!”太后由此憎婴。 《帝王世纪》曰:孝景帝即位十六年,年四十八。葬阳陵,庙名德阳。 班固《汉书述》曰:孝景莅政,诸侯放命。(《尚书》放命圮族,鲧之恶坏其族类,吴、楚七国亦然也。)克伐七国,王室以定。非怠非荒,务在农桑。著于甲令,民用宁康。 魏陈王曹植《汉景帝赞》曰:景帝明德,继文之则。肃清王室,克灭七国。省役薄赋,百姓殷昌。风移俗易,齐美成康。 孝武皇帝 《史记本纪》曰:孝武皇帝,(《汉书音义》曰:讳彻也。)孝景帝中子也。母曰王太后。孝景四年,以皇子为胶东王。七年,栗太子废为临江王,以胶东王为太子。孝景十六年崩,太子即位。为孝武皇帝。
《汉书□武帝纪》曰:後三年正月,景帝崩。甲子,太子即位。元朔四年冬,行幸甘泉。元狩元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获白麟,乃作《白麟》之歌。元鼎四年冬十月,行自夏阳,东幸汾阴。十一月甲子,后土祠於汾阴睢之上。(苏林曰:睢音虽。如淳曰:睢者河之东岸也。)元封元年,(应邵曰:始封太山,故改年也。)行自□阳,北历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登单于台,至于朔方,临北河。勒兵十八万骑,旌旗径千馀里,威震匈奴。还,祠黄帝于桥山,乃归甘泉。遂东巡於海上。夏四月,上还,登封太山,(王者功成治定,告成功於天,封岱宗也。助天高也。刻石记号,有金策玉函金泥玉捡之封焉。)降明堂。(案《郊祠志》曰:初天子封太山,太山东北趾,古时有明堂也。)行自太山,复东巡於海上,至碣石。(文颖曰:在辽西县,今罢,属临榆,此石着海旁。韦昭《地理》曰:在古北平疆域西南也。)二年冬十月,行幸雍,祠五。春,幸缑氏,遂至东莱。夏四月,还祠太山。至瓠子,(服虔曰:瓠子堤名也。苏林曰:在鄄县以南,濮阳北西,广百步,深五丈。)临决河,命从臣将军以下皆负薪塞河堤,作《瓠子》之歌。四年冬十月,幸雍,祠五。通回中道,(应劭曰:回中在安定高平,有险阻,隶关在其北,通至长安也。孟康曰:回中在北池山险,有武帝故宫。如淳曰:《三辅黄图》云:回中宫在也。)遂北巡肃关。(如淳曰:《匈奴传》:匈奴入朝那肃关,在安定朝那县也。)五年冬,南巡狩,至于盛唐,(如淳曰:县名也。韦昭曰:南郡也。)望祀虞舜于九疑。(应劭曰:舜葬苍梧九疑山,今零陵营道也。)祭天柱山,(应劭曰:音潜,南岳霍山,,县名,属庐江。文颖曰:天柱山县南有祠。)自寻阳浮江,亲射蛟江中,获之。舳舻千里。太初元年,(应劭曰:用夏正,以正有为岁首,故改元为太初。)行幸太山。十一月甲子朔旦,冬至,祀上帝于明堂。天汉三年,(应劭曰:时频年苦旱,故改年为天汉以祈甘雨。晋灼曰:取□汉之诗,求雨之意也。)初榷酒酤。三月,行幸泰山,修封,祀明堂,还幸北地,祠常山,瘗玄玉。夏四月,赦天下,行所过毋出田租。泰始三年,行幸甘泉宫,飨外国客。二月令天下大。五月,行幸东海,获赤雁,作《朱雁》之歌。幸琅邪,礼日成山。(孟康曰:礼日,祠日也。韦昭曰:成山在东莱界。)四年夏五月,还幸建章宫。後元二年,朝诸侯王于甘泉宫,赐宗室。乙丑,立皇子弗陵为皇太子。(张晏曰:昭帝也。後但名弗,以多难讳。)丁卯,帝崩于五柞宫,(案帝年十七即位,即位,五十四年,寿七十一岁也。张晏曰:有五柞之树,故因以名宫,在县也。)葬於茂陵。 《汉书□赞》曰:汉承百王之後,高祖拨乱反正,文景务在养民,至于稽古礼文之事,犹多阙焉。孝武初立,卓然罢黜百家,表章《六经》。遂畴咨海内,举其俊民,与之立功。兴太学,修郊祀,改正朔,定历数,协章律,作诗乐,建封禅,礼百神,绍周後,号令文章,焕焉可述。後嗣得遵洪业,而有三代之风。如武帝之雄才大略,不改文景之恭俭以济斯民,虽诗书所称,何有加焉! 《汉书□宣帝纪》曰:本始三年,尊孝武帝庙为世宗庙,奏盛德之舞。武帝巡狩所幸郡国皆立庙。 荀说《汉纪》论曰:孝武皇帝,规矩万世之业,固後世之基地。内修文学,外耀武威,以延天下之士,先王之风粲然可考者矣。然犹好其文,未尽其实;发其始,不克其终。奢侈而无限,穷兵极武,百姓空竭,万民罢弊。当此之时,天下骚然,海内无聊,而孝文之业衰焉。 刘歆《宗庙议》曰:孝武皇帝愍中国罢劳,无安宁之时,乃遣大将伏波、楼船之属,灭百越七郡。北攘匈奴,降昆邪之众,置五属国,起朔方,以夺其肥饶之地。东伐朝鲜,起玄菟、乐浪以断匈奴之左臂。西伐大宛,并三十六国,结乌孙,起敦煌、酒泉、张掖,以隔氐羌,裂匈奴之右肩。单于孤将远遁漠北,四垂无事,斥地远境,起十馀郡。功业既定,乃封丞相为富民侯,以安天下,富实百姓,其规模可见。又招集天下贤俊,与协心同谋,兴制度,改正朔,易服色,立天地之祀。建封禅,殊官号,存周後,定诸侯之制,永无逆争之心,至今累世赖之。单于守蕃,百蛮百蛮服从,万世之基也。中兴之功,未有高焉者也。 《汉武故事》曰:汉景皇帝后任身,梦日入其怀。景帝又梦见高祖谓己曰:“王美人生子,可名为彘。”及生男日,因名之焉。武帝生於猗兰殿,年四岁,立为胶东王。数岁长主抱著其膝上,问曰:“儿欲得妇不?”胶东王曰:“欲得妇。”长主指左右长御百馀人,皆云不用。末指其女,问曰:“阿娇好不?”於是乃笑,对曰:“好,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长主大悦,乃苦要上,遂定婚焉。胶东王为皇太子时年七岁。上曰:“彘者,彻也。”因改曰“彻”。丞相周亚夫宴见,时太子在侧,亚夫失意有怨色,太子视之不辍,亚夫於是起。帝曰:“尔何故视此人耶?”对曰:“此人可畏,必能作贼。”帝笑曰:“因此怏怏,非少主之臣也。”廷尉上囚防年,继母陈杀父,因杀陈。依律,年杀母大逆论,而帝疑之。诏问太子,太子对曰:“夫继母,如母明其不及母也。缘父之爱,故比之於母耳。今继母无状,手杀其父,则下手之日,母恩绝矣。宜与杀人者同,不宜大逆论。”帝从之。年弃市刑,议者称善。时太子年十四,帝益以奇之。及即位,常晨往夜还,与霍去病等十馀人皆轻服为微行,且以观戏市里,察民风俗。尝至莲勺通道中行,行者皆奔避路。上怪之,使左右问之,云有持戟诈呵者数十人。时微行率不过二十人马七八匹,更步、更骑,衣如凡庶,不可别也。亦了无驺御,而百姓咸见之。又尝至柏谷,夜投亭宿,亭长不内,乃宿於逆旅。逆旅翁谓上曰:“汝长大多力,当勤稼穑,何忽带剑众夜行此,不欲为盗,则淫耳。”上嘿然不应,因乞浆饮。翁答曰:“吾止有溺,无浆也。”有顷,还内。上使觇之,见翁方与少年十馀人,皆持弓矢刀剑,令主人妪出,安过客,妪归,谓其翁曰:“吾观此丈夫,非常人也,且亦有备,不可图也。”天寒,妪酌酒多与,夫及诸少年皆醉。妪自缚其夫,诸少年皆走。妪出,谢客,杀鸡作食。平旦,上去,是日还宫,乃召逆旅夫妻见之。赐妪千金,擢其夫为羽林郎。自是惩戒弗复微行。上少好学,招求天下遗书,上亲自省校,使庄助、司马相如等以类分别之。好词赋,每所行幸及奇兽异物,辄命相如等赋之。上亦自作诗赋数百篇,下笔即成。初不留时,相如造文迟,弥时而後成。上每叹其工妙,谓相如曰:“以吾之速,易子之迟。可乎!”相如曰:“於臣则可,未知陛下何如耳!”上大笑而不责也。然性严急,不贷小过,刑杀法令,殊为峻刻。汲黯每谏曰:“陛下爱才乐士,求之无倦,比得人,劳苦神明未尽其用,辄已杀之。以有限之士,资无已之诛,臣恐天下贤才将尽於陛下,欲与谁为治乎?”黯言之甚怒,上笑而喻之。行幸河汾,中流与群臣饮宴乃自作《秋风》辞,顾谓群臣曰:“汉有六七之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群臣进曰:“汉应天受命,祚逾周殷,子子孙孙,万世不绝,陛下安得此亡国之言,过听於臣妾乎?”上曰:“吾醉言耳。然自古以来,不闻一姓遂长王天下者,但使失之,非吾父子可矣。”行幸五祚宫,谓霍光曰:“朕去死矣,可立钩弋子,公善辅之。”三月丙寅,上昼卧不觉,颜色不异,而身冷无气。明日,色渐变,闭目,乃发哀告丧。未央前殿朝晡上祭,若有食之者。常所幸御,葬毕悉居茂陵园,上自婕妤以下二百馀人,上幸之如平生,而傍人不见也。光闻之,乃更出宫人,增为五百人,因此遂绝。 始元二年,吏告民盗用乘舆御物者,案其题,乃茂陵中明器也,民别买得,光疑葬日监官不谨,容致盗窃,乃收将作以下系长安狱考讯。居岁馀,邺县又有一人於市货玉杯。吏疑其御物,欲捕之,因忽不见,县送其器推问,又茂陵中物也。光自呼吏问之,说市人形貌如先帝。光於是默然,乃赦前所系者。岁馀,上又见形,谓茂陵令薛平曰:“吾虽失世犹为汝君,奈何令吏卒上吾陵上磨刀剑乎?”忽然不见。因推问,陵旁有方石,以为砺,吏卒常盗磨刀剑。甘泉宫恒自然有钟鼓声,候者时见从官卤簿似天子,自後转稀,至宣帝世乃绝。宣帝即位,尊孝武庙,奏乐之日虚中有唱善者,告祠之日白鹄群飞集後庭。西河立庙,神光满殿中,状如月。东莱立庙,有大鸟迹,意路上,白龙夜见河东。立庙告祠之日,白虎衔肉置殿前。又有一人骑马,马异於常马,持捉一札,赐将作丞曰:“闻汝绩克成,赐汝金一斤。”因忽不见,札乃变为金,称之有一斤。广川告祠之明日,有钟磬音,房户皆开,夜有光,香气正闻二三里。宣帝亲祠甘泉,有顷,紫黄气从西北来,散於殿前,肃然有风。空中有妓乐声,群鸟翔舞蔽天。宣帝既亲睹光怪,乃疑先帝有神,复招诸方士,冀得仙焉。 《帝王世纪》曰:孝武皇帝,庙名渊龙。 《幽明录》曰:汉武帝在甘泉宫,有玉女降,常与帝围棋相娱。女风姿端正,帝密悦,乃逼之,玉女因唾帝面而去,遂病疮经年。故《汉书》云“避暑甘泉宫”,此其时也。 刘歆《七略》曰:孝武皇帝敕丞相公孙弘,广开献书之路。百年之间,书积如丘山,故外有太常、太史、博士之藏,内有延阁、广内、秘室之府。 桓子《新论》曰:汉武帝才质高妙,有崇先广统之规,故即位而开发大志,考合古今模范,获前圣代故事,建正朔,定制度,招选俊杰,奋扬威怒,武义四加,所征者服,兴起六艺,广进儒术,自开辟以来,惟汉家最为盛图,故显为世宗,可谓卓尔绝世之主矣。然上乃多过差,既欲斥境广土,又乃贪利争物之无益者。闻西夷大宛国有名马,即大发军兵,攻取历年,士众多死,但得数十匹耳。又歌儿卫子夫因幸爱重,乃阴求陈皇后过恶而废退之。即立子夫其男为太子。後听邪臣之谮,卫后以忧死,太子出走灭亡,不知其处。信其巫蛊,多征会邪僻,求不急之方;大起宫室,内竭府库,外罢天下,百姓之死亡,不可胜数。此可谓通而蔽者。 《典论》曰:孝武帝承累世之遗业,遇中国之殷阜,府库馀钱帛,仓廪畜腐粟。因此有意平灭匈奴而廓清边境矣。故即位之初,从王恢之书,设马邑之谋。自元光以迄征和四五十载之间,征匈奴四十馀举,逾广汉,绝梓岭,封狼居,禅姑幕,梁北河,观兵瀚海。列单于之旗,剿阏氏之首,采符离之窟,扫五王之庭,纳休屠昆耶之附,获祭天金人之宝,斩名王以千数,馘首虏以万计。既穷追其散亡,又摧破其积聚。虏不暇於救死扶伤,疲於孕重堕卖。元封初,躬执武节,告以天子自将,惧以南越之诛。彼时号为威震匈奴矣。
後汉班固《武帝述》曰:世宗晔晔,思弘祖业。畴咨熙载,髦俊并作。厥作伊何,百蛮是攘。恢我疆宇,外薄四荒。武功既抗,亦迪斯文。宪章六学,统一圣真。封禅郊祀,祭旅百神。协律改正,飨兹永年。 魏陈王曹植《汉武帝赞》曰:世宗光光,文武是攘。威震百蛮,恢拓土疆。简定律历,辨修旧章。封天禅土,功超百王。 周庾信《汉武帝聚书赞》曰:献书路广,藏书府开。秦儒出谷,汉简吹灰。芝泥即土,玉匣封来。坐观风俗,不出兰台。 陈沈炯《祭汉武帝陵文》曰:臣闻桥山虽掩,鼎湖之灵可祠;有鲁遂荒,大庭之迹不泯。伏惟陛下,降德猗兰,纂灵丰谷,汉道既登,神仙可望。射之杲于海浦,礼曰观而称功。横中流於汾河,指柏梁而高宴。何其甚乐,岂不然欤!既而运属上仙,道穷晏驾,甲帐珠帘,一朝零落。茂陵玉碗,遂出人间。陵□故塞,与原田而无无;别风馀趾,带陵阜而茫茫。羁旅之纟墨臣,岂不落泪!昔者承明见厌,严助东归,驷马可乘,长卿西返。恭闻故实,窃有愚衷。黍稷非馨,敢望徼福,爵台之荐,空怆魏君。雍丘之祠,未光夏后,瞻仰徽猷,伏增凄惧。 卷八十九 皇王部十四 汉孝昭皇帝 《汉书□帝纪》曰:孝昭皇帝,(讳弗之,字曰不。)武帝少子也。母赵妻予,本以有奇异得幸,(服虔曰:姨妤有奇手,指不伸。案《外戚传》曰:望气者云,此有奇女天子气,故称奇异也。)及生帝,有奇异,(文颖曰:十四月乃生。)遂立为太子,年八岁。武帝崩,太子即皇帝位。始元元年春二月,黄鹄下建章宫太液池中。(如淳曰:谓之液者,天地和液之气所为池。案时汉用土德,服色尚黄。鹄色皆白,而今更黄,以为土德之瑞,故纪之也。言承阴阳津液以作之。)公卿上寿,赐诸侯王、列侯、宗室金钱各有差。己亥,上耕于钩盾弄田。(应劭曰:时帝年九岁,未能亲耕帝籍。钩盾宦者近署,故往试耕为戏弄也。案《西京故事》,弄田在未央宫中也。)元凤元年九月,左将军上官桀、桀子骠骑将军安,与大将军霍光争权,欲害之,诈使人为燕王旦上书言光罪。时帝年十四,觉其诈,皆伏诛。虽後有谮光者,上辄怒曰:“大将军国家忠臣,先帝所属,敢有讠替毁者,坐之。”光由是得尽忠。元平元年夏四月,帝崩於未央宫。(案帝九岁即位,在位十三年,寿二十二也。)六月葬平陵。 《汉书赞》曰:昔周成王以孺子继位,而有管、蔡四国流言之变。孝昭幼年即位,亦有燕、盍、上官逆乱之谋。成王不疑周公,孝昭委任霍光,各因其时以成名,大矣哉!承孝武奢侈馀弊师旅之後,海内虚耗,户口减半,光知时务之要,轻繇薄敛,与民休息。至始元、元凤之间,匈奴和亲,百姓充实,举贤良文学,问民所疾苦,议盐铁而罢榷酤,尊号曰“昭”,不亦宜乎! 後汉□班固《昭帝述》曰:孝昭幼冲,冢宰惟忠,燕盖张,实实聪,罪人斯得,邦家和同。 魏文帝《周成汉昭论》曰:或方周成王於汉昭帝,佥高成而下昭。余以为周成王体上圣之休气,禀贤妣之胎诲,周召为保傅,吕尚为太师,口能言,则行人称辞,足能履,则相者导仪,目厌威容之美,耳饱仁义之声。所谓沉渍玄流而沐浴清风者矣。犹有咎悔,聆二叔之谤,使周公东迁,皇天赫怒,显明厥咎,犹启《金》,稽诸国史,然後乃寤。不亮周公之圣德,而信《金》之教言,岂不暗哉!夫孝昭,父非武王,母非邑姜,养惟盖主,相则桀、光,体不承圣,化不胎育,保无仁孝之质,佐无隆平之治,所谓生於深宫之中,长於妇人之手,然而德与性成,行与体并。年在二七,早知夙达,发燕书之诈,亮霍光之诚,岂有启《金》、信国史而後乃寤哉!使夫成、昭均年而立,易世而化,贸臣而治,换乐而歌,则汉不独少,周不独多。 魏丁仪《周成汉昭论》曰:成王、昭帝俱以襁褓之幼,托於冢宰,流言谗兴,此其艰险相似者也。夫以发《金》然後垂泣,计日力便觉诈书,明之迟速既有差矣。且叔父兄子,非相嫌之处;异姓君臣,非相信之地。霍光罹人谤而不出,周公赖天变而得入。推此数者,齐本而论末,计重而量轻,汉昭之优于周成,甚明者也。成王秀而获实,其美在终;昭帝苗而未秀,其德在始。必不得已而论二主,余与夫始者也。 废帝海昏侯
《汉书》曰:昌邑哀王,天汉四年立,十一年薨,子贺嗣。立十三年,昭帝崩,无嗣,大将军霍光征王贺典丧。王乘传诣长安邸,夜漏未尽一刻,以火发书。其日中,贺发,晡时至定陶,行百三十五里,侍从者马死相望於道。郎中令龚遂谏王,令还郎谒者五十馀人。贺到济阳,求长鸣鸡,道买积竹杖。(文颖曰:合竹作杖也。)过弘农,使大奴善以衣车载女子。旦至广明东都门也,遂曰:“礼,奔丧望见国都哭。此长安东郭门也。”贺曰:“我嗌痛,不能哭。”至城门,遂复言。贺曰:“城门与郭门等耳。”且至未央宫东阙,遂曰:“昌邑帐在是阙外驰道北,(文颖曰:吊哭帐。)未至帐所,有南北行道,马足未至数步,大王宜下车也,向阙西面伏,哭尽哀止。”王曰:“诺!”到,哭如仪。王受皇帝玺绶,袭尊号。即位二十七日,行淫乱。大将军光与群臣议,白孝昭皇帝后,废贺归故国。初,贺在国时,数有怪。尝见白犬,高三尺,其颈似人,而冠方山冠;後复见熊,左右皆莫见。又大鸟飞集宫中,王知,恶之,辄以问郎中令龚遂,遂为言其故,後又血污王坐席,王问遂,遂叫然号曰:“空宫不久,妖祥数至。血者,阴忧象也。宜畏慎自省。”贺终不改节。居无何,就征。既即位,后王梦青蝇之矢积西阶东,可五六石,以屋版瓦覆,发视之,青蝇矢。(或曰:恶蛇矢也。)以问遂而不用其言,卒至於废。大将军霍光更尊立孝武帝曾孙,是为孝宣帝。 《汉书》曰:昌邑王即位,好弄彘斗虎。召皇太后御小马车,使官奴骑乘,游戏掖庭之中。与孝昭帝宫人蒙等淫乱,诏掖庭令敢泄言腰斩。王受玺凡二十七日,有罪千一百二十七条。霍光乃即持其手,解脱其玺组,奏上太后,扶王下殿,出金马门,群臣随送。王西面拜,曰:“愚戆不任汉事。”起就乘舆副车。大将军光送至昌邑邸。光谢曰:“王行自绝於天,臣等驽怯,不能杀身以报德。臣宁负王,不敢负社稷。愿王自爱。” 《汉书》曰:王吉,字子阳。为昌邑中尉,上疏谏曰:“大王不好书术而乐逸游,凭轼撙衔,(服虔曰:撙,促也。或曰挂也。撙音子本反。)驰骋不止,口倦乎叱咤,手苦於辔,身劳乎车舆,朝则冒霜露,昼则被埃尘,夏则为大暑之所暴炙,冬则为风寒之所偃薄。(偃,靡也。遇疾风而靡也。薄,迫也。)数以软脆之玉体,(Й,柔。而兖切。)犯勤劳之烦毒,非所以全寿命之宗也,又非所以进仁义之隆也。夫广厦之下,细毡之上,明师居前,劝诵在後,上论唐虞之际,下及殷周之盛,学仁圣之风,习治国之道,忻忻焉发愤忘食,日新厥德,其乐岂不长哉!大王诚留意则心有尧舜之志,体有乔松之寿,美声誉发而上闻,则福禄具臻,而社稷安矣。” 中宗孝宣皇帝 《汉书□帝纪》曰:孝宣皇帝,(讳询,字次卿。询之字曰谋。)武帝曾孙,戾太子孙也。太子纳史良娣,生皇孙。纳王夫人,生宣帝,号曰皇曾孙。生数月,遭巫蛊事,太子、良娣、皇孙、王夫人皆遇害。曾孙虽在襁褓,犹坐系郡邸狱。邴吉为廷尉监,治巫蛊,怜曾孙之亡辜,使女徒乳养,私给衣食。至後元二年,望气者言长安狱有天子气,上遣使者皆杀之。内署令郭穰夜至郡邸狱,吉拒闭,使者不得入,曾孙赖吉得全。因遭大赦,吉乃载曾孙送祖母史良娣家。後有诏掖庭养视,上属籍宗正。时掖庭令张贺尝事戾太子,哀曾孙,养奉甚谨,以私钱供给教书。既壮,为取暴室啬夫许广汉女,曾孙因倚依广汉兄弟及祖母家,受诗於东海氵复(氵复音馥。)仲翁,高才好学,然亦喜游侠,斗鸡走马,具知闾里之奸邪,吏治得失。周遍三辅,常困於莲灼卤中。尤乐、杜间,率常在下杜。(劭应曰:下杜,杜陵之下。)时会诸朝,舍长安尚冠里,身足下有毛,(遍身及足下皆有毛。)卧居数有光耀。每买饼,所从买家辄大售,亦以此自怪。元平元年,昭帝崩,无嗣。霍光徵昌邑王贺,贺淫乱,废。七月,光奏遣宗正德至曾孙尚冠里舍,沐浴,赐御府衣。太仆以令猎车奉迎曾孙,就齐宗正府,封为阳武侯。群臣上玺,即皇帝位。甘露三年,匈奴呼韩耶单于皆来朝,谒称藩臣而不名。黄龙元年,帝崩於未央宫,在位二十五年。 《汉书》曰:宣帝始立,谒见高庙,大将军光参乘,上内严惮之,若芒刺在背。後张安世代光参乘,天子从容肆意甚安。及光身死而宗族竟诛。故俗传之曰威震主者不畜,霍氏之祸萌于骖乘。 《汉书赞》曰:孝宣之治,信赏必罚,综核名实,政事文学法理之事咸精其能,至于伎巧工匠器械,自元、成间鲜能及之,亦足以知吏称其职,民安其业者也。遭值匈奴乖乱,推亡固存,(李奇曰:宣帝能朝呼韩而固存,走郅支使远遁是推亡也。)信威北夷,单于慕义,稽首称藩。功光祖宗,业垂後嗣,可谓中兴,侔德殷宗、周宣矣。 《东观汉记》曰:光武下诏曰:“惟孝宣皇帝有功德,其上尊号曰中宗。” 《帝王世纪》曰:宣帝庙名“乐游”。 後汉班固《宣帝述》曰:中宗明明,寅用刑名。时举傅纳,听断惟精。柔远能迩,单威灵。龙荒朔漠,莫不来庭。丕显烈祖,尚於有成。 孝元皇帝 《汉书□帝纪》曰:孝元皇帝,(讳之,字曰盛。)宣帝太子也。母曰共哀许皇后,宣帝昔微时生民间。八岁为太子。及即位,壮大,和仁好儒。见宣帝所用多文法吏,以刑名绳下,大臣杨恽等坐刺讥辞语为罪而诛,尝从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理之,奈何纯任德教,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实,何足任!”乃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由是疏太子而爱淮阳王,曰:淮阳王明察好法,宜为吾子。”而王母张婕妤尤幸。上欲用淮阳王代太子,然以少依许氏,故终不背焉。宣帝崩,太子即位。频年行幸甘泉,河东,郊祀泰,祠后土。幸长杨射熊馆,布车骑,大猎。竟宁元年,崩於未央宫。在位十六年,时年四十三。
班固《汉书赞》曰:臣外祖兄弟为元帝侍中,(应邵曰:《元、成帝纪》皆固父彪所作,臣班彪自说也。外祖,言金敝也。)语臣曰:“元帝多才艺,善史书。鼓琴瑟,吹洞箫,自度曲,被歌声,分忖节度,穷极要妙。”少而好儒,及即位,征用儒生,委之以政,薛、贡、韦、匡迭为宰相。而上牵制文义,优游不断,孝宣之业衰矣。然宽弘尽下,出於恭俭,号令温雅,有古之风烈。 应劭《汉官仪》僚曰:孝武时,天子以下未有帻。元帝额上有壮,不欲使人见,乃始进帻,群寮随焉。 《帝王世说》曰:孝元皇帝,庙名长寿。 孝成皇帝 《汉书□帝纪》曰:孝成皇帝,讳骜,字太孙。元帝太子。母曰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宫,生帝於甲观画堂,(如淳曰:甲观,馆名;画堂,堂名。)为世嫡皇孙。宣帝爱之,字曰太孙,常置左右。年三岁而宣帝崩,及为太子,好经书,为人宽博谨慎。初居桂宫,上尝急召,太子出龙楼门,不敢绝驰道,(应邵曰:驰道,天子之道。)西至直城门,(晋灼曰:黄图西出南头第二门。)得绝乃度。上迟之,以状对。上于是大悦,乃著令,太子得绝驰道。其後幸酒宴乐,(幸酒,好酒也。)上不以为能。而定陶恭王有才,母傅昭仪又爱幸,上以故欲以恭王为嗣。赖侍中丹护太子家,辅助有功,上亦以先帝尤爱太子,故得无废。元帝崩,太子即位。频年幸甘泉、汾阴、郊祠。绥和二年,崩於未央宫。在位二十六年,时年四十五。 《汉书》曰:成帝好为微行,从其门郎,及私奴宫客,多至十馀人,皆带持刀剑,或乘小车,御者在道上,或皆骑,出入市里、郊野,远至旁县。谷永曰:“今陛下弃万乘之富贵,乐家人之贱事,厌高美之尊称,好匹夫之卑字。(如淳曰:称长放家人是卑字。)买私田于民间,畜私奴、车马,北宫挺身,与群小晨夜相随,鸟集杂会,醉饱吏民之家,乱服共坐,混淆无别。典门户奉宿卫之臣,执干戈,守空宫。公卿百僚不知陛下所在,积数年矣。” 《汉书赞》曰:臣之姑(晋灼曰:班彪之姑。)充後宫为婕妤,父子兄弟侍帷幄,数为臣言:成帝善修容仪,升车正立,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临朝渊默,尊严若神,可谓穆穆天子之容矣!博览古今,容受直辞。公卿称职,奏议可述。遭世承平,上下和睦。然耽于酒色,赵氏乱内,外家擅朝,言之可为於邑。建始以来,王氏始执国命,哀、平短祚,莽遂篡位,盖其威福之所由来者久矣。 《帝王世纪》曰:成帝庙名池阳。 扬雄《酒赋叙》曰:汉孝成皇帝好酒,雄作《酒赋》以讽之。 孝哀皇帝 《汉书□帝纪》曰:孝哀皇帝,(讳欣之,字曰喜。)元帝庶孙,定陶恭王之子也。母曰丁姬。三岁立为王,长好文辞法律。入朝,上令诵诗,通习,能说,(能说其义。)帝称其才。时王祖母傅太后,私赂遗上所幸赵昭仪及帝舅曲阳侯王根。根及昭仪见上无子,亦欲预自结,皆劝帝以为嗣。乃立为太子。绥和二年三月,成帝崩。太子即帝位。建平二年夏,待诏夏贺良等言赤精子之讠,汉运中衰,当再受命,今宜改元易号。乃赦天下,以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八月诏曰:“夏贺良等言,皆违经背古,不合时宜,甲子制书,非赦令也,皆蠲除之。”贺良等皆伏辜。元寿三年,帝崩于未央宫。在位六年,时年二十五。 《汉书》曰:孝哀皇帝,性不好音。及即位帝,下诏曰:“孔子不云乎放郑声,郑声淫,其罢乐府官。郊祀乐及古之兵法武乐,在经法非郑卫之乐者,条奏别属他官。”
又曰:董贤为太子舍人,美丽自喜。上即位,见幸。出则参乘,入侍左右,旬月之间,赏赐巨万,贵震朝廷。尝与上昼寝,藉上袖,上欲起,贤未觉,上不欲动摇之,乃断袖而起。又召贤女弟为昭仪,更名其舍为椒风,以配椒房。武库禁兵,尚方珍宝,上第尽在董氏,乘舆乃其副也。贤为大司马卫将军,年二十二。上置酒从容视贤曰:“吾欲法尧禅舜,何如?”侍中王闳曰:“天下乃高皇帝天下,非陛下天下也,统业至重,天子无戏言。”上乃默然不悦。 孝平皇帝 《汉书□帝纪》曰:孝平皇帝,(讳ぅ之,字曰乐。)元帝庶孙中山孝王之子也。年三岁时为王。哀帝崩,迎中山王即位。元始五年,为莽所鸩而崩。有司议曰:“礼,臣不殇君。皇帝年已十四,宜以礼敛,加元服。” 《汉书赞》曰:孝平之世,政自莽出,褒善显功,以自尊盛。观其文辞,方外百蛮,无思不服,休征嘉应,颂声并作。至乎变异见于上,民人怨于下,莽亦不能文也。 少帝孺子 《汉书》曰:孝平皇帝崩,无子,嗣绝。宣帝曾孙有五人,王莽恶其长子也。兄弟不得相为,後乃征宣帝玄孙广威侯婴,年二岁,记以卜相最吉。莽遂居摄,如周公故事,改曰居摄元年。三月立婴为皇太子,号曰孺子。建国元年乃策命孺子以为安定公。莽执孺子手流涕曰:“今予迫皇天威命,不得如周公。”哀叹良久,孺子下殿,北面称臣,百僚莫不感恸。莽敕阿乳母不得与言,常在四壁中,至於长大,不能名六畜。後莽以女孙妻之。 《帝王世纪》曰:婴为孺子,三年而废为安定公,十五年而失国。更始二年,平陵方望等将婴聚众为天子,数月,更始乃杀之。 王莽 《汉书》曰:王莽字巨君,孝元皇后之弟子也。父及兄弟皆以元、成世封侯辅政,凡九侯,五大司马,惟莽父曼早死,不侯。五侯侈靡,莽独孤贫,因折节为俭。受《礼经》,勤身博学,事母及寡嫂,养孤兄子,行甚整。又外交英俊,内事诸父。世父凤疾,莽侍病乱垢面,不解衣带连月。凤且死,以太后及帝,拜黄门郎。永始中封为新都侯,游者为之谈说,虚誉隆洽。太后姊子淳于长为九卿,先进,在莽右,莽阴求其罪,因大司马根白之,长伏诛,莽以获忠直,遂擢为大司马,辅政。莽欲令名誉过前人,遂克己不倦。岁馀,成帝崩,哀帝即位,傅太后、丁姬皆称尊号,丞相朱博奏:“莽前不广尊尊之义,请免为庶人。”乃遣就国。杜门自守,吏民冤讼莽者以百数。元寿元年,征莽。岁馀,哀帝崩。莽为大司马。平帝即位。太后临朝,皆委政於莽。群臣奏莽定策安宗庙,赐号安汉公。莽以女配帝,欲擅权。帝母卫姬及舅并留中山。莽子宇恐帝大後见怨,与师吴章夜持血洒莽第,门吏发觉之,莽执宇送狱死。莽因作书八篇,以戒子孙。宜班郡国,令学官以著官簿,比《孝经》。吏人上书者八千馀人,咸曰:“伊尹为阿衡,周公为太宰。”帝采伊、周称号,加公为宰衡,位上公。又加九锡鸾辂龙旗。莽又增法五十条,犯者徙之四海。徙者以十万数,民始怨矣。平帝疾,莽作策,请命,愿以身代,藏策金。平帝崩,莽恶立长,乃选子婴,年三岁,以卜相最吉。是月,前光谢嚣奏武功长孟通浚井得白石,下有丹书,文曰:“告安汉公莽为皇帝。”符命之兴,自此始矣。群臣奏安汉公居摄践阼,服天子黻冕,南面朝群臣,车服出入如天子,郊祀天地,赞者曰:“假皇帝”,民臣谓之“摄皇帝”,自称曰“予”。改元曰居摄。二年,东郡太守翟义立严乡侯刘信为天子,移檄郡国,众十馀万。莽惶惧,抱孺子告祷郊庙,仿《大诰》作策,班於天下。莽既灭翟义,自谓威德已盛,遂谋即真之事矣。功显君死,意不在哀,令太后诏议其服。莽奏太后下诏议其服,太后称刘京上书言,七月中齐郡临淄县昌兴亭长辛尝梦曰:“吾,天公使也,天公使我告亭长曰:摄皇帝当为真。即不信,此亭中当有新井。”旦起视亭中,诚有新井,入地且百尺。梓潼人哀章,即作铜匮,为两检,其上书言“莽为真天子。”昏时,衣黄衣,持匮至高庙,付仆射以闻。莽至高庙拜受金匮,还坐未央前殿,下书即真天子位,号曰“新”。以十二月癸酉为建国元年。莽按符命求得王盛从布衣登用,百官并改名。又改光明宫为常安,立祖庙五,亲庙四。又更作小钱,与前大钱为二品。百姓不便,农商失业,民人至涕泣於市道。遣五威将王奇等十二人班《符命》四十二篇,五威将乘乾文车,驾坤六马,背负鸟之毛,服饰甚伟。长安狂女子碧呼道中,曰:“高皇帝大怒,趣归我国。不者,九月必杀汝!”莽捕杀之。更名匈奴为降奴。是时有用方技待诏黄门者,或问莽形貌,待诏曰:“莽所谓鸱目虎吻豺狼之声者也,故能食人,亦当为人所食。”问者告之,莽诛待诏,後常翳□母屏风,非亲近莫得见也。更名高句骊为下句骊。五年二月,文母皇太后崩,立庙长安,新室世世献祭。元帝配食,坐於床下。又明六之令,犯禁者至死。临淮瓜田仪为盗贼,琅琊女子吕母亦起。莽之南郊,铸作威斗,若北斗,欲以厌胜众兵。莽见盗贼起,乃命令太史推三万六千岁历纪,六年一改元,布天下。大募天下丁男及死罪囚、吏民奴,名曰猪突犭希勇,以为锐卒。莽见盗贼多,欲视为自安,遂营长安城南,提封百顷。亲举筑三千下,即言符命,黄帝以百二十女致神仙,乃遣分行天下,博采淑女。莽梦见长乐宫铜人起立,恶之,念铜人铭有“皇帝初兼天下”之文,使尚方工镌灭铜人膺文。又令虎贲武士入高庙,杖剑四面提击,桃汤赭鞭鞭洒屋壁。又言黄帝建华盖以登仙,乃造华之。百官窃言“此似Й车,非仙物也。”莽知西方溃叛,乃遣使分行天下,除井田奴婢山泽六之禁众制。会世祖与兄齐武王等攻拔棘阳,立刘圣公为天子。莽愈恐。欲外视自安,乃染其鬓,进所征天下淑女,立杜陵史氏女为皇后,聘黄金三万斤。遣王邑、王寻等兵百万,号曰:“虎牙五威兵”。定山东,围昆阳。世祖来救昆阳,邑等大败。关中闻之震恐,命张邯称符命事,因曰:“《易》言伏戎于莽,升其高陵,三岁不兴。”“莽”,皇帝名;“升”,谓刘伯升;“高陵”谓高陵侯翟义封也。言刘升、翟义为伏戎之兵於新皇帝世,犹殄灭不兴。後莽兵败,莽忧惫不能食,但饮酒,复鱼,读军书倦,因凭几寐,不复就床矣。但为厌胜,遣使坏渭陵、延陵园门罘ぜ,曰:“无使民复思汉也。”崔发言:“《周礼》、《左传》,国有太灾,则哭以厌之。”莽乃至南郊,陈符命本末,仰天曰:“皇天既命授臣莽,何不殄灭众贼?”因搏心大哭,气尽,伏而叩头。作告天策文千馀言。诸生小民甚悲哀,及能诵策文者除为郎。拜将军九人,为九虎将。邓晔开武关迎汉,汉丞相司直李松与邓晔共攻京师。晔以王宪为校尉,略地。至长门宫,而茂陵董喜等,并假以号,称汉将。长安旁兵四会城下,争欲先入城,贪立大功。莽分赦城内狱囚徒,皆授兵,杀犭希饮其血,誓曰:“大功莽分有不为新室者,社鬼记之!”众兵发掘莽妻子父祖冢,烧其棺椁及九庙明堂,火照城中。城中少年朱弟、张鱼等烧作室门,斫敬法闼,呼曰:“反虏王莽,何不出降?”火及掖庭,莽避火宣室,火辄随之。宫人妇女啼呼曰:“当奈何!”莽绀祠服,带玺,(绀,深青。衤勺音弋旬切,衤勺,纯也,言纯为绀服也。音弗。)持虞帝匕首。天文即案式於前,曰:“时加某。”莽旋席随斗而坐,曰:“天生德於予,汉兵其如予何!”群臣扶掖莽,自前殿南下椒除,西出白虎门,就车,之渐台,欲阻池水,犹抱持符命、威斗,公卿大夫、从官尚千馀人随之。王邑昼夜战,罢极,入见其子侍中睦解衣冠欲逃,邑叱之令还,父子共守莽。军人入殿中,呼曰:“反虏王莽安在?”有美人出房曰:“在渐台。”众兵追之,围数百重。台上亦与战。莽入室下。晡时,众兵上台,台上商人杜吴杀莽,取其绶。校尉公宾就见吴问绶主所在。曰:“室中西北陬间。”就识,斩莽首。军人争分裂莽身,支节肌皮脔分,争相杀者数十人。传莽首诣更始,悬於宛市中,百姓共提击之,或切食其舌。 应劭《汉官仪》曰:帻本无巾,如今半帻而已。王莽无,因为施巾,故里语曰:“王莽头秃施帻屋。” 《汉书赞》曰:王莽始起外戚,折节力行,以要名誉,宗族称孝,师友归仁。及其居位摄政,成、哀之际,勤劳国家,直道而行,动见称述。其窃位南面,处非所据,颠覆之势险於桀、纣,而莽晏然,自以黄虞复出。乃始恣睢,奋其威诈,滔天虐民,穷凶极恶,毒流诸夏,乱延蛮貊,犹未足逞其欲焉。是以四海之内,嚣然丧其乐生之心,中外愤怨,远近俱发,城池不守,支体分裂,遂令天下城邑为墟,丘垅发掘,害遍生民,辜及朽骨,自书传所载乱臣贼子无道之人,考其祸败,未有如莽之甚者也。昔秦燔《诗》、《书》以立私议,莽诵《六经》以文奸言,同归殊途,俱成灭亡。此皆亢龙绝气,非命之运,紫色(音蛙)声,馀分位,圣王之驱除云尔!(非命,非天命也。紫,间色,,邪音。岁月之馀分为闰,言非正也。) 卷九十 皇王部十五
后汉世祖光武皇帝 《东观汉记》曰:光武皇帝,汉高帝九世孙也。出长沙定王发之後。 袁宏《汉纪》曰:孝景帝生长沙定王发。发中子买为舂陵节侯,买生郁林太守外,外生钜鹿都尉回,回生南顿令钦,钦生光武皇帝,讳秀,字文叔。 《东观汉记》曰:皇考初为济阳,有武帝行过宫,常封闭。上将生,皇考以令舍下湿,开宫後殿居之。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上生时,有赤光,室中尽明。皇考异之,使卜者王长卜之,长曰:“此善事,不可言,”是岁嘉禾生,一茎九穗,长大于凡禾,县界大丰熟,因名上曰“秀”。是岁凤凰来集济阳,故宫皆画凤皇。圣瑞萌兆,始形于此。上为人隆准,日角,大口,美须眉,长七尺三寸。仁智明远,多权略,乐施爱人。在家重慎畏事,勤於稼穑。兄伯升好侠,非笑上事田作,比之高祖兄仲。年九岁而南顿君卒,随其叔公在萧,入小学,後之长安,受《尚书》经,师事卢江许子威。大义略举,因学世事。朝政每下,必先闻知,具为同舍解说。南阳大人往来长安,为之邸,暗稽疑议。尝讼逋租于大司马严尤,尤见而奇之。宛大姓李伯玉从弟轶数遣客求上,上欲避之。先是时伯玉同母兄公孙臣为医,伯升请呼难,伯升杀之。上恐其怨,故避之。使来者言李氏欲相见款诚无他意,上乃见之,怀刀自备,入见。固始侯兄弟为上言:“天下扰乱饥饿,下江兵盛,南阳豪右□扰。”因具言讠文事,上殊不意,独内念李氏富厚,父为宗卿师,语言谲诡,殊非次第,尝疾毒诸家子数犯法令,李氏家富厚,何为如是,不然诺其言。诸李遂与南阳府掾史张顺等连谋。上深念良久,天变已成,遂市兵弩,绛衣赤帻。时伯升在舂陵亦已聚会客矣。上归旧庐,望见庐南若火光,以为人持火,呼之,光遂盛,赫然属天,有顷不见,异之。遂从南郭归宅,乃与伯升相见。初,伯升之起也,诸家子弟皆逃自匿,曰:“伯升杀我。”及闻上至,绛衣大冠,将军服,乃惊曰:“以为独伯升如此也,中谨厚亦如之。”皆合会,共劳飨新市、平林兵王凤、王匡等,因率舂陵子弟随之,兵合七八千人。上骑牛与俱,杀新野尉後乃得马。进围宛城。王莽遣大司徒王寻、大司空王邑将兵来征。更始立,以上为太常偏将军。时无印,得定武侯家丞印佩之。二公兵到颖川,严尤、陈茂与合。尤问城中出者,言上不敢取财物,但合会诸兵为之计策。尤笑言曰:“是美须眉目者耶?欲何为乃如此?”初,莽遣二公,欲盛威武,以振山东。至驱虎豹犀象,奇伟猛兽,以长人巨无霸为垒尉,自秦汉以来师出未尝有也。上邀之於阳关。二公兵盛,汉兵反走,上驰入昆阳,诸将惶恐,各欲散归。与诸将议:“城中兵少,宛城未拔,力不能相救。今昆阳即破,一日之间,诸将亦灭。不同力救之,反欲归守其妻子财物耶?”诸将怒曰:“刘将军何以敢如此!”上乃笑,且去,惟王常是上计。会侯骑还,言大兵已来,长数百里,望不见其後尾,前已至城北矣。诸将遽请上,上到,为陈相救之势。诸将素轻上,及迫急,上为画成败,皆从所言。二公兵已五六万到,遂环昆阳城作营,围之数重,□车十馀丈,瞰临城中,旗帜蔽野,尘连□,金鼓之声数十里,或为地突,或为冲车撞城,积弩射城中,矢下如雨,城中负户而泣。二公自以为功成漏刻。有流星坠营中,正昼有□气如坏山,当营而陨,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厌伏。时汉兵在定陵郾者,闻二公兵盛,皆怖。上历说其意,为陈天命,请为前行诸部坚陈。上将步骑千馀,前去大军四五里。二公遣步骑数千乘合战,上奔之,斩首数十级。诸部将喜曰:“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今见大敌勇,甚奇怪也!”上复进,二公兵却,诸部乘之,斩首数百千级,连胜。遂令轻足将书与城中诸将,言宛下兵复到,而阳坠其书。二公得书读之,恐。上遂选精兵三千人,从城西水上奔阵。二公兵於是大奔北,杀司徒王寻,而昆阳城中兵亦出,中外并击。会天大雷风,暴雨下如注,水潦成川,氵蚩水盛溢。二公大众遂溃乱,奔赴水溺死者以数万,氵蚩水为之不流。王邑、严尤、陈茂轻骑乘死人渡氵蚩水逃去。汉军尽获其宝辎重车甲,连月不尽。五月,齐武公拔宛城。六月,上破二公於昆阳。破宛後数日,收伯升部将刘稷,而伯升强争之。更始遂用谮,复收伯升,即日皆物故。上在父城,征诣宛,拜上为破虏大将军,封武信侯。更始欲北之雒阳,以上为司隶校尉,先到雒阳整顿宫府,三辅官府吏东迎雒阳者见始诸将过者已数十辈,皆冠帻,衣妇人衣,诸于绣拥衤屈(诸于,大掖衣也,如妇人之旌衣。衤屈音屈。扬雄《方言》曰:プ其短者,自关之西谓之衤屈。据此是诸于上加绣衤屈,如今半臂也。)大为长安所笑。知者或畏其衣,奔亡入边郡。见司隶官属,皆相指视之,极望老吏或垂涕曰:“粲然复见汉官威仪。”贤者蚁附。更始以上为大司马,遣之河北。十月,上持节度孟津,镇抚河北,安集百姓。赵王庶兄胡子立邯郸卜者王郎为天子,移檄购求公十万户。世祖引兵攻邯郸,连战,郎兵挫折。郎遣谏议大夫杜长威持节诣军门见公,据地曰:“实成帝遗体子舆也。”公曰:“正使成帝复生,天下不可复得也。况诈子舆乎!”长威请降得万户侯。公曰:“一户不可得。”长威曰:“邯郸虽鄙,君臣并力城守,尚可支一岁,终不君臣相率而降,但得全身也。”辞去。而郎少傅李立反郎,开城门。汉兵破邯郸,诛郎。入王宫收文书,得吏民谤毁公言可击者数千章,公会诸将烧之,曰:“令反侧者自安也。更始遣使者即立公为萧王。诸将议上尊号,上不许。上发蓟,至中山,诸将复请上尊号。初,王莽时,上与伯升及姊婿邓晨、穰人蔡少公燕语,少公道谶言刘秀当为天子,或曰是国师刘子骏也。上戏言曰:“何知非仆耶?”坐者皆大笑。时传闻不见《赤伏符》文军中所,上未信,到高阝,上所与在长安同舍诸生强华自长安奉《赤伏符》诣高阝与上会,群臣复固请,乃命有司设坛于高阝南千秋亭。六月己未,即皇帝位。改元为建武。十月,帝入雒阳,华南宫,二年正月,益吴汉、邓禹等封。自汉草创德运,正朔服色未有所定,高祖因秦,以十月为正,以汉水德,立北而祠黑帝。至孝文,贾谊、公孙臣以为秦水德,汉当为土德。至孝武,倪宽、司马迁犹从土德。自上即位,案图讠,推五运,汉为火德。周苍汉赤,水胜火,赤代苍,故上都雒阳,制郊祀於城南。行夏之时,牺牲尚黑,明火德之运,徽炽尚赤,四时随色。郊祀帝尧以配天,宗祀高祖以配上帝。上遣游击将邓隆与幽州牧朱浮击彭宠,隆军潞,浮军雍奴,相去百馀里。遣吏上奏言:“宠破在旦暮。”上读檄未竟,怒曰:“兵必败,比汝归可知。”吏还,未至隆军,果为宠兵掩击破。浮军远,至不能救,以兵走幽州。咸曰上神。三年十月,上幸舂陵,祠园庙,大置酒,与舂陵父老故人为乐。四年五月,上幸卢奴,为征彭宠故也。 自王莽末,天下早霜连年,百不成。元年之初,耕作者少,民饥馑,黄金一斤易粟一石。至二年秋,天下野旅生,麻菽尤盛,或生菜果实,野蚕成茧被山,民收其絮,采获果,以为蓄积。至是岁野生者稀少,而南亩亦益辟矣。六年二月,吴汉下朐城,天下悉定,惟独公孙述、隗嚣未平。上曰:“取此两子置度外。”乃休诸将,置酒赏赐之。每幸郡国,下舆见吏辄问以数十百岁能吏次第,下至掾史。简练臣下之行,下无所隐其情,道数十岁事若案文书,吏民惊惶,不知所以,人自以见识,家自以蒙恩。远臣受颜色之惠,坐席之间,以要其死力。当此之时,贼檄日以日数,忧不可胜,上犹以馀间讲经艺,发图讠。制告公孙述,署曰:“公孙皇帝”。嚣虽遣子入侍,尚持两心。嚣故吏马援谓嚣曰:“到朝廷凡数十见,自事主未常见明主如此也。材直惊人,其勇非人之敌。开心见诚,与人语,好丑无所隐讳。图讲天下事,极尽下恩。兵事方略,量敌校胜。阔达多大节,与高帝等。经学博览,政事文辩,前世无比,”嚣曰:“如卿言,胜高帝耶?”曰:“不如也。高帝大度,无可无不可。今上好吏事,动如节度,不饮酒。”嚣大笑曰:“如卿言,反复胜耶。”七年正月,诏群臣奏事无得言“圣人”。又旧制上书以青布囊素裹封书,不中式不得上。既上,诣北军待报,前後相尘,连岁月乃决。上躬亲万机,急於下情,乃令上书启封则用,不得引玺书,取具文字而已。奏诣阙,平旦上,其有当见及冤结者,常以日日出时,驺骑驰出召入,其馀以俟中使者出报,即罢去,所见如神,远近不偏,幽隐上达,民莫敢不用情。追念前世,园陵至盛,王侯外戚,葬埋僭侈,吏民相效,浸以无限,诏有诰天下令薄葬。八年闰月车驾西征,河西大将军窦融与五郡太守步骑二万迎上。隗嚣士众震坏,皆降,嚣走入城。吴汉、岑彭追守之。九年正月,隗嚣饿,出城餐粮糗□,腹胀死。十二年,吴汉引兵击公孙述,入犍为界,小县多城守未下。诏书告汉直拥兵到成都,据其心腹,後城营自解散。汉意难前,独言朝廷以为我缚贼手足矣。遣轻骑至成都,烧市桥,武阳以东小城营皆奔走降,竟如诏书。汉兵乘胜追奔,述拒守。诏书又戒汉曰:“成都十万馀众,不可轻也。且坚据广都城,去之五十里,待其即营攻城罢倦引去,乃首尾击之,勿与争锋。述兵不敢来,转营即之,移徙辄自坚。”十一月,众军至城门,述自将,背城而战。吴汉攻之,述军大破,刺伤述,扶舆入壁,其夜死。夷述妻子,传首於洛阳。纵兵大掠,举火燔烧。上闻之,下诏让吴汉副将刘禹曰:“城降,婴儿老母,口以万数,一旦放兵纵火,闻之可为酸鼻。禹宗室子孙,故尝更职,何忍行此?仰视天,俯视地,观於放啜羹之事,二者孰仁矣。失斩将吊民之义。”又议汉杀述亲属太多。是时名都王国有献名马宝剑,直百金。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苑囿池御之官废,弋猎之事不御。雅性不喜听音乐,手不持珠玉,衣服大绢而不重彩。征伐尝乘革舆羸马。公孙故哀帝时,即以数郡备天子用。述破,益州乃传送瞽师、郊庙乐、葆车、乘舆物,是後乃稍备具焉。述伏诛之後,而事少闲,官曹文书减旧过半,下县吏无百里之繇,民无出门之役。 十九年,上幸南阳、汝南,至南顿止令舍,大置酒赐吏民,复南顿田租一岁,吏民叩头言:“皇考居此日久,陛下识知寺舍,每来,辄加厚恩,但复一岁少薄,愿复十岁。”上曰:“天下重宝大器,常恐不任,日慎一日,安敢自远期十岁。”复增一岁。二十年六月,上风旬黄瘅病发甚,以卫尉关内侯阴兴为侍中,兴受诏□台广室。二十六年正月,诏曰:“前以用度不足,吏禄薄少,乃自益其俸。”自三公下至佐吏各有差。四月,始营陵地於临平亭南。诏曰:“无为山陵,陂池裁令流水而已。迭兴之後,亦无丘垄,使合古法。今日月已逝,当预自作。臣子奉承,不得有加。”乃令陶人作瓦器。 又曰:临平望平阴,河水洋洋,舟船泛泛,善矣夫!周公、孔子有不得存,安得松乔与之而共游乎!文帝晓终始之义,景帝所谓孝子也。故遭反复,霸陵独完,非成法耶!”上常自细书,一礼十行,报郡县。旦听朝,至日晏,夜讲经听诵。坐则功臣特进在侧,论时政毕,道古行事,次说在家所识乡里能吏,次第比类。又道忠臣孝子,义夫节士,坐者莫不激扬凄怆,欣然和悦。群臣争论上前,尝连日。皇太子尝承间言:“陛下有禹、汤之明,而失黄、老养性之道。今天下大安,少省思虑,养精神。”上答曰:“我自乐此。”三十年,有司奏封禅。诏曰:“灾异连仍,日月薄食,百姓怨叹,而欲有事於太山,污七十二代编录,以羊皮杂貂裘,何强颜耶!”三十二年,群臣复奏宜封禅,遂登太山,勒石纪号。改元为中平。 二年二月戊戌,帝崩于南宫前殿,在位三十三年,时年六十二。遗诏曰:“朕无益百姓,如孝文皇旧制,葬务从约省。刺史二千石长吏皆无离城郭,无遣吏及因邮奏。”太子袭尊号为皇帝。群臣奏谥曰光武皇帝,庙曰世祖。三月,葬原陵。 《东观汉记》曰:上破王郎还,过邓禹营。禹进食炙鱼,上大餐。时百姓以上新破大敌,欣喜聚观,见上餐,劳勉吏士,威严甚厉,於是皆窃言曰:“刘公真天人也。” 又曰:帝既有仁圣之明,气势形体天然之姿,固非人之敌。翕然龙举□兴,三两而济天下,荡荡人无能名焉! 《帝王世纪》曰:玄晏先生曰:《左氏春秋》称夏少康之起,有田一成,有众一旅,若汉之再命,世祖不阶成旅之资,平暴反正,遂建中兴,与夏康同美矣。” 袁山松《後汉书》曰:前汉自成、哀已下,而天地纵横,巨猾窃命,刘氏旧泽虽在,而瞻乌之望殆绝。世祖以眇眇之胤,起於白水之滨,身屈无妄之力,位与群竖并列。于时怀玺者十馀,建旗者数百,高才者居之南面,疾足者为之王公。茫茫九州,瓜分脔切,泯泯苍生,尘消鼎沸。我扇之以仁风,驱之以大威,霜雪被而洪棘枯,纲维振而逆鳞扫。群才毕奏,人思与能,数年之间,廓清四海,虽曰中兴,与夫始创业者,庸有异乎?诚马生之言,固以寥廓大度,同符高祖,又资太宗之仁,兼孝宣之明,一人之体其殆乎同。故能享有神器,据乎万物之上矣。
《会稽典录》曰:上在长安中,与馀姚严遵俱共受学结好。建元元年,征遵,拜为谏议大夫。共上宿,遵以足加帝上,其夜客星犯帝座,太史以闻,上曰:“昨与严子陵卧也。” 《续汉书》曰:昔羿浞篡夏数十年,少康生为仍牧正,能修德复夏,厥勋大矣。然尚有虞思及靡有鬲内外之助。至於光武,承王莽起自匹庶一民,尺土靡有凭焉。发迹於昆阳,以数千屠百万,非赡智之主,孰能堪之?讨贼平乱,克复炎汉,号称中兴者,无以加之矣。中国既定,柔远以德,爱慎人命,下及徭赋,武功既备,抗文德,修经术,勋绩弘矣。 薛莹《汉纪》曰:王莽之际,天下□乱,英雄并发,其跨州据郡僭制者多矣。大皆冀于非望,然考其聪明仁勇,自无光武俦也。弘宽博纳,计虑如神。是以任光、窦融望风景附,马援一见,睹颜识奇。故能以十数年间扫除群凶,清复海内,岂非天之所辅赞哉!古者师不内御,而光武命将皆授以方略,使奉图而进,其违失无不折伤,意岂文史之过乎?不然,虽圣人其犹病诸! 更始 《东观汉记》曰:刘玄,字圣公,光武族兄也。弟为人所杀,圣公结客欲报之。客犯法,圣公避吏於平林。吏系圣公父子张。圣公诈死,使人持丧归舂陵,吏乃出子张,圣公因自逃匿。王莽末,南方饥馑,人庶群入野泽,掘凫茈而食,更相侵夺。新市人王匡、王凤为平理诤讼,遂推为渠帅,众数百人。诸亡命往从之,数月间至七八千人,号新市兵。平林人陈牧、廖湛复聚千馀人,号平林兵。圣公入平林中与伯升会,遂共围宛。圣公号更始将军。自破甄阜等,众庶来降十馀万。诸将立刘氏,南阳英雄皆归望於伯升。然汉兵以新市,平林为本,其将帅素习圣公,因欲立之。而朱鲔立坛城南氵育水上,诣伯升。吕植通《礼经》,为谒者,将立圣公,为天子议以示诸将。马武、王匡以为王莽未灭,不如且称王。张拔剑击地曰:“称天公尚可,称天子何谓不可!”於是诸将军起,於圣公至於坛所,奉通天冠进圣公。於是圣公乃拜,冠,南面而立,改元为更始元年。上为太常偏将军。上破二公於昆阳城,而更始收刘稷及伯升,即日皆物故。上驰诣宛谢罪,更始大惭。长安中兵攻王莽,斩首,收玺绶诣宛。更始入便坐黄堂上视之,曰:“莽不如此,当与霍光等。”更始韩夫人曰:“莽不如此,帝那为得之?”更始北都洛阳,李松等自长安传舆服御物,及中黄门从官至洛阳。关中咸相望天子,更始遂西,居东宫,鼓钟帷帐,宫人数千,宫府闾里安堵如旧。更始上前殿,郎吏以次侍。更始顾,刮席与小常侍语,郎吏怪之。更始委政於赵萌,日在後庭与妇人耽饮,诸将军言事,更始醉不能见。韩夫人尤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衤(音捧)书案,破之。所置牧守交错,州郡不知所从。赵萌以私事ㄏ(才骨反。)侍中。侍中曰:“陛下救我。”更始言:“大司马纵之。”萌曰:“臣不受诏。”遂斩之。又所置官爵皆群小,被服不似,或绣面衣、锦、诸于、プ为百姓之所贱。长安中为之歌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其冬,赤眉十馀万人入关,引兵入上林。更始骑出厨城门,诸妇女皆从後车呼更始,当下拜城。更始下马拜谢城,乃去,至高陵。上闻更始失城,乃下诏封更始为淮阳王,而赤眉刘盆子亦下诏以圣公为长沙王。更始仍许赤眉,求降,上玺绶,乃封为畏威侯。赤眉谢禄曰:“三辅兵多欲得更始,一旦失之,合兵攻公,自灭之道也。”遂害更始。诏邓禹收葬于霸陵。 《帝王世纪》曰:更始名玄,字圣公。即位凡三年。 卷九十一 皇王部十六 後汉显宗孝明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明皇帝,讳阳,一名庄,世祖之中子也。母光烈皇后,初让尊位为贵人,故帝年十二以皇子立为东海公。三岁进爵为王,幼而聪明睿智,容貌壮丽,世祖异焉,数问以政议,应对敏达,谋谟甚深。温恭好学,敬爱师傅,所以承事兄弟,亲密九族,内外周洽。世祖愈珍上德,以为宜承先序。建武十七年十月,诏废郭皇后,立阴贵人为皇后,以为皇太子,治《尚书》,备师法,兼通九经,略举大义,博观群书,以助术学,无所不照。中平二年二月,世祖崩,皇后太子即位。永平二年二月。上初临辟雍。行大射礼。十月,上幸辟雍,初行养老礼。甲子,上幸长安,祠高庙,遂有事十一陵。历览馆舍邑居旧处,会郡县吏,劳赐作乐。三年十月,上与皇太后幸南阳章陵,周观旧庐,召见阴、邓故人。上在于道所幸见吏,劳赐省事毕,步观行部署,不用辇。甲夜读众书,乙夜尽乃寐,先五鼓起,率常如此。五年十月,上幸邺,征赵王羽会邺,赐钱百万。八年十月,上临辟雍,养三老、五更。礼毕,上手书赦令,尚书仆射持节诏三公。十年闰月,行幸南阳,祠章陵。以日北至,复祠於旧宅。礼毕,召校官弟子作雅乐,奏《鹿鸣》,上自御埙篪和之,以娱嘉宾。至南顿劳飨三老、官属。是时天下安平,人无徭役,岁比登稔,百姓殷富,粟斛三十,牛被野。十三年二月,上耕籍田毕,赐观者食。有一诸生前举手曰:“善哉!文王之遇太公也。”上书板曰:“生非太公,予亦非文王也。”十五年二月,东巡狩。三月,幸孔子宅,祠孔子及七十弟子。御讲堂,命太子、诸王说经。幸东平王宫。上怜广陵侯兄弟,赐以服御之物。又以圣皇子舆马,悉赋予之。十七年春,甘露仍降,树枝内附,芝生前殿,神雀五色,翔集京师。是夜,上梦见先帝、太后,梦中喜觉,因悲不能寐。明旦上,百官胡客悉会,太常丞上言陵树华有甘露,上令百官采甘露。受赐毕,罢,上从席前伏御床,视太后镜奁(音廉)。中物,流涕,敕易奁中脂泽妆具。自帝即位,遵奉建武之政,有加而无损。初,世祖闵伤前世权臣太盛,外戚预政,汉家中兴,惟宣帝取法。至於建武,朝无权臣,外族阴、郭之家,不过九卿,亲属势位,不能及许、史、王氏之半。至永平,后妃外家贵者,裁家一人备列将校尉,在兵马官,充奉宿卫阖门而已,无封侯预朝政者。自皇子之封,皆减旧制。诸王皆当略与楚、淮阳相比,什减三四,曰:“我子不当与先帝子等。”又国远而小於王,善节约谦俭如此。八月,帝崩于东宫前殿,在位十八年,时年四十八,谥曰孝明皇帝,葬显节陵。十二月,有司奏上尊号曰显宗,庙与世宗庙同曰而祠,祭於世祖之堂,共进《武德》之舞,如孝文皇帝祭高庙故事。孝明皇帝尤垂意於经学,即位,删定拟议,稽合图讠,封师太常桓荣为关内侯,亲自制作《五行章句》。每飨射礼毕,正坐自讲,诸儒并听,四方欣欣。是时学者尤盛,冠带绅游辟雍而观化者以亿万计。 又曰:建武四年五月甲申,皇子阳生,丰下锐上,颜赤色,有似於尧。上以赤色名之曰阳。至十三年通《春秋》,上循其头曰:“吴季子。”阳对曰:“愚戆无比。”及阿乳母以问师傅,曰:“少推诚对。”师傅无以易其辞。 华峤《後汉书》曰:明帝性褊察,尝以事怒郎乐崧,以杖撞崧。崧走入床下,上怒甚,疾言曰:“郎出,郎出!”崧曰:“天子穆穆,诸侯皇皇,未闻人君自起撞郎。”上乃赦之。 又曰:世祖既以吏事自婴。帝尤任文法,总揽威柄,权不借下。值天下初定,四民乐业,户口衣食滋植,断狱得情,号居前世之十二。中兴已来追踪宣帝。夫以锺离意之廉法,谏诤恳切,以宽和为首。以此推之,斯亦难以德言者也。
薛莹《汉纪赞》曰:明帝自在储宫而听允之德著矣。及临万机,约身率礼,恭奉遗业,一以贯之。虽夏启、周成,继体持统,无以加焉。是以海内安,四夷宾服,断狱希少,有治平之风。号曰显宗,不亦宜乎。 《潜夫论》曰:明帝时,公车以及支日不受章奏。帝闻而怪曰:“民废农,远来诣阙,而复拘以禁忌,岂为政之意乎?”于是遂蠲其制。 《後汉书》曰:明帝遵奉建武制度,无敢违者。後宫之家不得封侯与政。馆陶公主(光武之女。)为子求郎,不许,而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苟非其人,则人受其殃,是以难之。”故吏称其官,民安其业,远近肃服,户口滋殖焉。 《後汉书论》曰:帝善刑理,法令分明。日晏坐朝,幽枉必达。外内无亻幸曲之私,在上无矜大之色。断狱得情,号居前世之十二。故後之言事者,昔不先建武、永平之政。然而锺离意、宋均之徒,常以察慧为言,夫岂弘人之度未优乎? 肃宗孝章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章皇帝讳ピ,孝明皇帝太子。永平三年二月,以皇子立为太子。年四岁,幼而聪达才敏,多识世事,动容进止,圣表有异。壮而仁明谦恕,温慈惠和,宽裕广博,亲爱九族,矜严方厉,威而不猛。既志於学,始治《尚书》,遂兼《五经》,周览古今,无所不观,于是上敬重之,每事咨焉。永平十八年,孝明皇帝崩,帝即位。 范晔《後汉书》曰:章帝建初元年,诏有司,明选举,进柔良,退贪猾,顺时令,理冤狱。又诏以上林池御田赋与贫人。四年,诏曰:“盖三代导人,教学为本。汉承暴秦,褒显儒术,建立《五经》,为置博士。其後学者精进,虽曰承师,亦别名家。孝宣帝以为去圣久远,学不厌博,故遂立大、小夏侯《尚书》,後又立《京氏易》。至建武中,复置严氏、颜氏《春秋》,大、小戴《礼》博士。此皆所以扶进微学,广道艺也。孔子曰:“博学而笃志,切问而近思,仁在其中矣。”于戏,其勉哉!於是下太常,将、大夫、博士、议郎、郎官及诸儒会白虎观,讲议《五经》同异,使五官中郎魏应承制问,侍中淳于恭奏,帝亲称制临决,如孝宣甘露、石渠故事,作《白虎议奏》。(今《白虎通》也。)元和二年正月,诏曰:“人有产子者,复勿算三岁。今诸怀妊者,赐胎养三斛,复其夫,勿算一岁,著以为令。”又诏三公曰:“方春生养,万物莩甲,宜助萌阳,以育时物。其令有司,罪非殊死,且勿案验。”章和元年八月,南巡狩,幸梁。遣使祠沛高原庙,丰榆社。二年正月,帝崩於章德前殿,在位十二年,时年三十一,遗诏无起寝庙,一如先帝法制。葬敬陵,庙曰肃宗。《论》曰:“魏文称,明帝察察,章帝长者。帝素知人厌明帝苛切,事从宽厚。感陈宠之义,除惨狱之科。深元元之爱,著胎养之令。奉承明德太后,尽心孝道。割裂名都,以崇建周亲。平徭简赋,而人赖其庆。又体之以忠恕,文之以礼乐。故乃藩辅克谐,群后德让。谓之长者,不亦宜乎!” 《东观汉记》:序曰:“孝乎惟孝,友于兄弟,圣之至要也。朝乾夕惕,寅畏皇天,帝王之上行也。明德慎罚,汤、文所务也。密静天下,容於小大,高宗之极致也。肃宗兼兹四德,以继祖考。臣下百僚,力诵圣德,纪述明诏。不能辩章,岂敢空言增广,以累日月之光。” 袁山松《後汉书》曰:孝章皇帝弘裕有馀,明断不足,闺房谗惑,外戚擅宠。惜乎!若明、章二主,损有馀而补不足,则古之贤君矣。 薛莹《汉纪》赞曰:章帝以继世承平,天下无事。敬奉神明,友于兄弟。息省徭赋,绥静兆民。除苛法,蠲禁锢,抑有仁贤之风矣。是以阴阳协和,而百姓安乐,众瑞并集,不可胜载,考之图籍,有征云尔。 《帝王世纪》曰:孝章皇帝以中元三年生於京师,其母姓秘不出,号其墓曰长信冢。 《三辅决录注》曰:何敞,字文高,为汝南太守。章帝南巡过郡,有刻镂屏风,为帝张设。诏命侍中黄香铭之曰:“古典务农,雕镂伤民。忠在竭节,义在身。”敞惧,礼贤命士,改修德化。
穆宗孝和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和皇帝讳肇,章帝之中子也。母曰梁贵人,早薨。上自岐嶷,至于总角,孝顺聪明,宽和笃仁。孝章由是深珍之,以为宜承天位。年四岁,以皇子立为太子,初治《尚书》,遂兼览书传,好古乐道,无所不照。章和二年春二月,章帝崩,太子即位。永元三年春正月,帝加元服。四年六月,大将军窦宪潜图弑逆。幸北宫,诏收捕宪党,使谒者收宪大将军印绶,遣宪及第笃、景就国,到皆自杀。五年正月,宗祀五帝於明堂,遂登灵台,望□物,大赦天下。自京师离宫果园、上林广成囿,悉以假贫人,恣得收捕,不收其税。十三年春正月上日,上以《五经》义异书传意殊,亲幸东观,览书林,阅篇籍。朝无宠族,政如砥矢,惠泽沾濡,鸿恩茂笃。外忧庶绩,内勤经艺,自左右近臣,皆诵《诗》《书》。德教在宽,仁恕并洽。是以黎元宁康,方国协和,贞符瑞应八十馀品,帝让而不宣,故靡得而记。元兴元年十二月,帝崩于章德前殿,在位十七年,时年二十七。葬顺陵,庙曰穆宗。 《东观汉记》序曰:穆宗之嗣世,正身履道,以奉大业。宾礼耆艾。动式旧典。宫无嫔嫱郑卫之讠燕,囿无乐游畋之豫。躬履玄德,虚静自损。是以屡获丰年,远近承风云尔。 《後汉书》曰:自窦宪诛後,帝躬亲万几。每有灾异,辄延问公卿,极言得失。旧南海献龙眼、荔枝,十里一置,五里一堠,奔腾险阻,死者相继。时临武长汝南唐羌,县接南海,乃上书陈状。帝下诏曰:“远国珍羞,本以荐奉宗庙。苟有伤害,岂爱人之本。其敕令太官勿复受献。”由是遂省焉。 《续汉书》曰:孝和年十四,能折外戚骄横之权,即昭帝毙上官之类矣。朝政遂一,民安职业,勤恤本务,苑囿希幸,远夷稽服,西域开泰。郡国言符瑞八十馀品,咸惧虚妄,抑而不宣云尔。 范晔《後汉书》曰:自中兴以後,逮于永元,虽颇有弛张,而俱存不扰,是以齐民岁增,辟土世广。偏师出塞,则漠北地空;都护西指,则通驿四方。岂其道远三代,术长前世?将服叛怀来,自有数也。 孝殇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殇皇帝讳隆,和帝之少子也。和帝皇子数十,生者辄夭,故殇帝养於民。元兴元年十二月,和帝崩。是日仓卒,殇帝时生百馀日,乃立以为皇太子。其夜即位,尊皇后邓氏为皇太后。帝在襁褓,太后临朝。延平元年八月,帝崩于崇德前殿,年二岁,葬康陵。 又曰:孝殇襁褓承统,寝疾不豫,天命早崩,国祚中绝,社稷无主,天下熬然,赖皇太后临朝。孔子称“有妇人焉”,信哉! 恭宗孝安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安皇帝讳,清河孝王第二子也。少聪明敏达,慈仁惠和,宽容博爱,好乐施予。自在邸第,数有神光赤蛇嘉应,照耀於室内,盘纡殿屋床笫之间,孝王常异之。年十岁,善史书,喜经籍,和帝甚喜重焉,号曰:“诸生”。数燕见在禁中,特加赏赐,下及玩弄之物,诸王子莫得与比。殇帝即位,邓后临朝,以帝幼小,诏留於清河邸,欲为储副。殇帝崩,以王青盖车迎,齐于殿中,拜为长安侯,乃即帝位。谦让恪勤,孜孜经学,志在供养,委政长乐宫。永初元年十一月,上始讲《尚书》,耽於典艺。二年春正月,帝加元服。延光四年三月,帝崩于叶县,在位十九年,时年三十二。御车所止,饮食、百官、鼓漏、起居、车骑、卤簿如故。及还宫,皇后与兄显,中常侍江京、樊丰等共与伪诈,不欲令群臣知上道崩,欲伪道得病,遣司徒等分诣郊庙社稷,告天请命,诬罔灵祗,以亡为存。其夕发丧,群寮百姓如丧考妣,塞外蛮夷致祭涕泣。葬恭陵。 范晔《後汉书》论曰:孝安皇帝虽称尊享御,而权归邓氏,至乃损彻膳服,克念治道。然令自房帷,威不逮远,始失根统,归成陵弊。遂复计金授官,移民逃寇,推咎台衡,以答天眚。《诗》云“哲妇”亦“惟家之索”矣。
薛莹《汉纪赞》曰:安帝之初,委政太后,十有馀年。及亲万机,佞邪始进,阉官用事,宠加私爱,阿母主圣,势倾朝廷。遂树奸党,摇动储副,山陵未乾,萧墙作难,兵交禁省,社稷殆危。 《典略》曰:安帝永初元年,以灾故免司空尹勤。凡以灾寇故辄免三公,多以卿为之,或再三退而还,复其故,桓、灵又甚,自此始也。 少帝北乡侯 《续汉书》曰:安帝崩,太子前已废,后无馀子,皇后与兄阎显谋以北乡侯续为帝嗣。三月,立北乡侯,皇太后临朝。十月辛亥,北卿侯薨,显及江京等征济北河间王子,欲以为嗣。中黄门孙程、王康等十九人,共讨京等,迎立济阴王。 《皇德传》曰:安帝崩,北乡侯即尊位。十月,北乡侯薨,以王礼葬。未即帝位不成君,故以王礼葬。 卷九十二 皇王部十七 後汉敬宗孝顺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顺皇帝讳保,孝安长子也。母早薨,追谥恭愍皇后。上幼有简厚之质,体有敦悫之姓,宽仁温惠。始入小学,诵《孝经》章句,和熹皇后甚嘉之,以为宜奉大统。年六岁,永宁元年,为皇太子。受业《尚书》,兼资敏达。初,乳母王男、厨监邴吉为大长秋江京、中常侍樊丰等所谮,京惧有後害,遂共构太子,太子坐废为济阴王。安帝崩,北乡侯即尊位。王废绌,不得上殿临棺,而悲哀泣血,不下冫食粥。北乡侯薨,车骑将军阎显等议:“前不用济阴王,今用,怨人。”白阎太后复徵,诸王子闭门发兵。中黄门孙程等十九人共讨贼臣,以迎济阴王,於德阳殿西锺下,即皇帝位。汉安元年八月,遣侍中杜乔、光禄大夫周举等八人分行州郡,颁宣风化,举实臧否。建康元年八月,帝崩于玉堂前殿,在位十九年,时年三十。遗诏无起寝庙,衣以故服,珠玉玩好皆不得下,务为节约。葬宪陵,庙曰敬宗。 《续汉书》曰:帝为太子四岁,避尝被疾,当阿母王圣第新治,乳母王男、厨监邴吉以为犯土忌,不可御,与江京、樊丰及圣二女永等相是非,圣永诬谮,男、吉皆物故,太子思恋男等,数为之叹息。圣永惧有後害,遂与京、丰等共构太子,坐废为王。 孝冲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冲皇帝讳炳,顺帝之少子也。年三岁,是时皇太子数不幸,国副未定,有司上言宜建圣嗣。建康元年四月,立为太子。顺帝崩,太子即帝位,尊皇后梁氏为皇太后。帝幼弱,太后临朝。永熹元年正月,帝崩于玉堂前殿,在位一年,葬怀陵。 《帝王世纪》曰:孝冲皇帝即位一年,年三岁。
孝质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质皇帝讳缵,章帝玄孙,千乘贞王伉之曾孙,乐安王孙,渤海王子也。年八岁,茂质纯淑,好学尊师,有闻於郡国。孝冲帝崩,徵封建平侯,即皇帝位。本初元年闰六月,帝崩于玉堂前殿,在位一年,时方九岁,葬静陵。 《汉晋春秋》曰:帝初年幼小,闻梁冀专权於天下,每朝出,辄目之,曰:“此跋扈将军。”冀闻而大惧,遂阴行鸩毒。始病,呼太尉李固入。固前问病,帝曰:“食煮饼,令肠中闷,得水尚可活。”冀曰:“不可。”语未绝而崩。 威宗孝桓皇帝 《东观汉记》曰:孝桓皇帝讳志,章帝曾孙,河间孝王孙,蠡吾侯翼之长子也。母曰夫人。年十四,袭爵,始入,有殊於人,梁太后欲以女弟妃之。太初元年四月,徵诣雒阳。既至,未及成礼,会质帝崩,无嗣,太后密使瞻察威仪才明,任奉宗庙,遂与兄冀定策於禁中,迎帝即位,时年十五。改元建和。二年,大将军梁冀辅政,纵横为乱。帝与中常侍单超等五人共谋诛之,於是封超等为五侯。五侯暴恣日甚,毒流天下。白马令李□坐直谏诛。名臣少府李膺等并为阉人所谮,诬为党人,下狱死。在位二十一年崩,年三十六。 薛莹《汉纪赞》曰:汉德之衰,有自来矣。而桓帝继之以淫暴,封殖宫竖,群妖满侧,奸党弥兴,贤良被辜,政荒民散,亡徵渐积,逮至灵帝,遂倾四海,岂不痛哉!《左传》曰:“国于天地有与立焉,不数世淫不能弊也。”信矣。 孝灵皇帝 《续汉书》曰:孝灵皇帝讳宏,章帝玄孙,河间孝王曾孙,解渎亭侯淑之孙,苌之子也。母曰董姬。苌薨,上袭爵为侯。永康元年十二月,桓帝崩。先是,数有皇子夭昏不遂,太后与父窦武定策禁中。建宁元年正月征到,止夏门亭,以王青盖车迎入于殿,即皇帝位。太后临朝。四年正月,帝加元服。光和元年初,置鸿都门学生,本颇以经学相引,後试能为尺牍辞赋及以工书鸟篆者相课试,至千人,皆尺一敕州、郡、三公举用辟召,或典州郡,入为尚书侍中,封侯赐爵。四年,於後宫与宫人为列肆贩卖,使相偷盗争斗。上临视以为乐。又於西园弄狗带绶,著进贤冠。中平元年初卖官,自关内侯以下至虎贲、羽林,入钱各有差。二年,税天下田,亩十钱,以治宫殿,发太原河东豫道林木,黄门常侍断截,州郡送林文召掌,主史谴呼,不中,退卖之。贵戚因缘贱买,十倍入官,其贵戚所入者,然後得中。宫室连年不成,州郡因增加调发,刺史二千石迁除皆责助治宫钱,大郡至二千万。诸诏所徵,皆令西园驺密约,敕号曰“中使”,恐动州郡,多受财赂,天下骚动,起为盗贼矣。是岁,又於西园造万金堂,以为私藏,别司农金钱缯帛,积之於中。又还河间买田业,起第观。上本侯家,居贫,即位常曰:“桓帝不能作官家,曾无私钱。”故为私藏。复寄小黄门常侍家钱至数千万。又云张常侍是我翁,赵常侍是我母,由是宦官专朝日盛,奢僭无度,各起第宅,拟则宫室。上尝登永安侯台,黄门常侍恶其登高台见居处楼殿,乃使中大夫尚垣谏曰:“天子不当登高,登高则百姓虚。”自後遂不复登台榭矣。四年,又募买关内侯,假金紫入钱五百万。六年四月,帝崩於嘉德殿,在位二十二年,时年三十四,葬文陵。 《续汉书□五行志》曰:灵帝好胡服帐、胡床、胡饭、胡箜篌笛、胡舞,京都贵戚皆竞为之。其後董卓多纵胡兵掳掠,夜发掘园陵。帝又於宫中西园,驾四白驴,躬自操辔驱驰周旋以为大乐。於是公卿贵戚转相仿效,至相谋夺,驴价与马齐。 《献帝春秋》曰:初,黄巾贼起,灵帝建九重华盖,自称无上将军,身被介胄,练兵京城。先是,造作角钱犹五铢,而有四道连於边轮,百姓或有识者,以为妖徵,窃言:“新钱有四道,京城将坏,而此钱四出,散於四方之外乎?”遂皆如言。 薛莹《汉纪赞》曰:汉氏中兴,至于延平而世业损矣。冲、质短祚,孝、桓无嗣,母后称制,奸臣执政。孝灵以支庶而登至尊,由藩侯而绍皇统,不恤宗绪,不祗天命。上亏三光之明,下伤亿兆之望。于时爵服横流,官以贿成,自公侯卿士,降於皂隶,迁官袭级,无不以货。刑戮无辜,摧仆忠贤,佞谀在侧,直言不闻。是以贤智退而穷处,忠良摈於下位。遂至奸邪蜂起,法防堕坏,夷狄并侵,盗贼糜沸,小者带城邑,大者连州郡,编户骚动,人人思乱。当斯之时,已无天子矣。会灵帝即世,则祸寻其後,宫室焚灭,郊社无主,危自上起,覃及华夏,使京室为墟,海内萧条,岂不痛哉! 《典略》曰:建宁二年,帝时年十三岁,宦官用事,排疾士人。熹平四年五月,帝自造《皇义》五十章。光和五年,帝幸太学,自就石碑作赋。
废帝弘农王 《献帝春秋》曰:孝灵皇帝,何皇后生太子辩。帝数失子,不敢正名,养于道人史子眇家,号曰“史侯”。 《後汉书》曰:中平六年四月丙辰,灵帝崩於南宫嘉德殿。戊午,皇子辩即皇帝位,年十七,太后临朝。八月,中常侍段等杀大将军何进,於是虎贲中郎将袁术烧东西宫,攻诸宦者。庚午,张让、段等劫少帝及陈留王,幸北宫。司隶校尉袁绍勒兵收伪司隶校尉樊陵及诸阉人,无少长皆斩之。让、等复劫少帝、陈留王,走小平津,尚书卢植追让、等,斩之,其馀投河而死。帝与陈留王协夜步逐萤光火行数里,得民家露车共乘之,还宫。九月,董卓废帝为弘农王。 《英雄记》曰:董卓在显阳苑,请官僚共议,欲有废立,谓袁绍曰:“刘氏之种,不足复遗。”袁绍曰:“汉家君天下四百许年,恩泽深渥,兆民戴之,恐众不从公议。”卓曰:“天下之事,岂不在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绍曰:“天下健者,不惟董公,绍请立观之。”横刀长揖而去,坐中皆惊愕。时卓新至,见绍大家,故不敢害之。卓於是遂策废皇太后,迁之永安宫,其夜崩。废皇帝史侯为弘农王,立陈留王为皇帝。卓闻东方州郡谋欲举兵,恐其以弘农王为主,乃置王阁上,荐之以棘,召王太傅责问之,曰:“弘农王病困,何故不白?”遂遣兵迫守太医致药,即日弘农王及妃唐氏皆薨。 袁山松《後汉书》曰:董卓使弘农郎中令李孝儒鸩於弘农王曰:“服此辟恶。”王曰:“此必是毒也。”弗肯,强之。於是王与唐姬及宫人共饮酒。王自歌曰:“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藩。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弃尔兮幽玄。”唐姬起舞歌曰:“皇天崩兮后土颓,身为帝王兮命夭摧。死生路毕兮从此乖,悼我茕独兮中心哀。”因泣下,坐者虚欷不自胜。王谓唐姬曰:“卿故王者妃,势不复为吏民妻也。行矣,自爱。从此长辞。”遂鸩死。 孝献皇帝 《续汉书》曰:孝献皇帝讳协,灵帝少子也。母曰王美人,何皇后妒而害之。灵帝母求乐太后董氏收养焉,故号董侯。中平六年四月,灵帝崩,太子辩即尊位,年幼,皇太后诏封上为渤海王。七月,徙封陈留王。九月,董卓废天子,立陈留王,是日即皇帝位,年九岁,董卓秉政。初平元年二月,天子自雒阳迁都长安。兴平元年正月,帝加元服。二年十月,上自长安东迁。建安元年七月至雒阳。八月,上自雒阳迁都於许。二十五年十月,上禅位於魏,魏王即帝位,封上为山阳公。青龙二年三月薨,以天子礼葬禅陵。 《献帝春秋》曰:袁绍将兵入宫,诛诸黄门。张让等逼迫,以尺一诏开大夏门,将帝及陈留王出,不知所如。有萤火照道,到盟津河上,传国六玺不及自随,百僚分散,惟河南中部掾闵贡见天子出,率骑追之。比晓,到河上,天子饥渴,贡宰羊进之。厉声谓让曰:“今不速死,吾射杀汝。”让等惶怖,叉手再拜叩头向天子辞曰:“臣等死,陛下自爱。”遂投河而死。贡扶辇还宫,时董卓适至,屯显阳苑,闻帝当至,率兵迎帝於北邙。帝见卓兵,振喜不自胜。群公曰:“有诏却兵。”卓曰:“卿为大臣,不能匡辅国朝,至令幼主蒙尘播越,何却兵之有?”遂俱入城。帝幸北宫,改年号曰昭宁。於阁上得六玺,失传国玺。 又曰:兴平元年,蝗虫起,百姓饥。谷一斛五六万钱,帝敕主者尽卖厩马二百馀匹及御府杂缯二万匹,赐公卿已下及贫民。车骑将军李亻不听,尽取以置其邸。李亻、郭汜有隙,亻使兄子副车中郎将李进勒兵数千,统宫使虎贲王曹等三百人,以轺车三乘载帝及伏后幸亻营,又迎宫人、公卿家属入坞,移御府诸置缯采珍宝,上方在厩,车马乘舆器物尽置其邸。放兵烧府库及居民,被害者不可胜数。五月,或欲转乘舆幸黄白城,帝不肯。司徒赵温以帝当东归,而亻等方乱,以忠节责亻,亻怒,欲斩温,亻从弟上军校尉维故温掾请谏乃止。於是,闵温与帝同门,设反关校尉以监察之。十一月,车驾东幸到黄卷亭。庚午,乘舆到弘农,张济欲与董承、杨奉交质而留乘舆,承、奉不肯,白帝东行。到涧中,济,郭汜放兵欲留车驾,承、奉力战,乘舆得过,公卿妇女衣服悉见钞夺。不解带便斫刺,寒冻死者,不可胜计。天子得过,路次曹阳,乘舆到安邑。十二月,使侍中史寺、大仆韩融奉诏,诏张济悉遣宫人公卿以下妇女及乘舆服物车马诸见略者,皆诣安邑。建安元年七月,乘舆到洛,幸城西故中常侍赵忠舍,百官被荆棘依故丘墟间,侍郎以下皆出葬采,四方州郡各拥强兵,莫有至者。曹操白帝,迁都许。庚申,车驾出洛,に辕而东,杨奉、韩暹引军追之。轻骑既至,曹操设伏兵要於阳城山峡中,大败之。九月,车驾到许,幸曹操营,设有司营宗庙社稷。自帝西迁,朝廷倾覆,王制节度于是始建。 《汉晋阳秋》曰:献帝都许,守位而已,宿卫近侍,莫非曹氏党旧恩戚。议郎赵彦尝为帝陈言时策,曹操恶而杀之,其馀内外多见诛。操後以事入见殿中,帝不任其忿,因曰:“君能相辅则厚,不尔,幸垂恩相舍。”操失色,俯仰求出。旧仪三公辅兵入朝,令虎贲执刃挟之。操顾左右,汗流洽背,自後不敢复朝请。 袁山松《後汉书》曰:献帝崎岖危乱之间,飘薄万里之衢,萍流蓬转,险阻备经,自古帝王未之有也。观其天性慈爱,弱而神惠,若辅之以德,真守文令主也。曹氏始於勤王,终至陷天,遂力制群雄,负鼎而趋,然因其利器,假而不反,回山倒海,遂移天日。昔田常假汤、武而杀君,操因尧、舜而窃国,所乘不同,济其盗贼之身一也。善乎!庄生之言:窃钩者诛,窃国者为诸侯,诸侯之门仁义存焉。信矣。 范晔《後汉书□论》曰:传称鼎之为器,虽小而重,故神之所宝,不可夺移。至令负而趋者,斯亦穷运之归乎!天厌汉德久矣,山阳其何诛焉!
卷九十三 皇王部十八 魏太祖武皇帝 《魏志》曰:太祖武皇帝,沛国谯人,姓曹名操,字孟德,汉相国参之後。(《曹瞒传》曰:太祖一名吉利,字阿瞒也。)祖腾,汉桓帝时为中常侍大长秋,封费亭侯。养子嵩嗣,官至太尉,莫能审其生出本末。(《曹瞒传》及郭颂《世语》并云:嵩夏侯氏子,夏侯之叔父,太祖於为从父兄弟也。)嵩生太祖。太祖少机警,有权数,而任侠放荡,不治行业,故世人未之奇也;惟梁国桥玄、南阳何异焉。玄谓太祖曰:“天下将乱,非命世之才不能济也,能安之者,其在君乎!”年二十,举孝廉为郎。除洛阳北部尉,迁顿丘令,征拜议郎。光和末,黄巾起。拜骑都尉,讨颖川贼,迁为济南相。国有十馀县,长吏多阿附贵戚,赃污狼籍,於是奏免其八九;禁断淫祀,奸宄逃窜,郡界整肃。久之,征还为东郡太守;不就,称疾归乡里。初平元年春正月,後将军袁术、冀州牧韩馥、兖州刺史刘岱、渤海太守袁绍、济北相鲍相等同时俱起,众各数万,推绍为盟主。太祖行奋武将军。董卓闻兵起,乃徙天子都长安。卓留屯洛阳,遂焚宫室。是时,卓兵强,绍等莫敢先进。太祖曰:“举义兵以诛暴乱,大众已合,诸君何疑?向使卓闻山东兵起,恃王室之重,据二周之险,东向以临天下,虽以无道行之,犹足为患;今焚烧宫室,劫迁天子,海内震动,不知所归,此天亡之时也。一战而天下定矣,不可失也。”遂引兵西据成皋。到荣阳汴水,遇卓将徐荣,与战不利,士卒死伤甚多。太祖为流矢所中,乘马被疮,从弟洪以马与太祖得出。太祖兵少,乃与夏侯等诣扬州募兵,司徒王允与吕布共杀卓。青州黄巾众百馀万人,兖州刘岱欲击之,鲍信谏岱不从,遂与战,果为贼所杀。信乃迎太祖领兖州牧。遂进兵击黄巾,追至济北,乞降。冬,受降卒三十馀万,男女百馀万口,收其精锐者,号青州兵。天子拜太祖兖州牧。是岁,长安乱,天子东迁,败於曹阳,渡河幸安邑。太祖军临武,迎天子。天子假太祖节钺,录尚书事。(《献帝记》曰:又领司隶校尉。)洛阳残破,董昭等劝太祖都许。车驾出に辕而东,以太祖为大将军,封武平侯。自天子西迁,朝廷离乱,至是宗庙社稷制度始立。时以袁绍为太尉,绍耻班在公下,不肯受。公乃固辞,以大将军让绍。天子拜公司空,行车骑将军。公围张绣於穰,刘表遣兵救绣以绝军後。公将引还,绣兵来追,公军不得进,连营稍前。公与荀书曰:“贼来追吾,虽日行数里,吾策之,到安众,破绣必矣。”到安众,绣与表兵合守险,公军前後受敌。公乃夜凿险为地道,悉过辎重,设奇兵。会明,贼谓公为遁也,悉军来追。乃纵奇兵出夹攻,大破之。公还许,荀问公:“前何以策贼必破?”公曰:“虏遏吾归师,而与吾死地战,吾以是知胜矣。”袁绍既并公孙瓒,兼四州之地,众十馀万。诸将以为不可敌。公曰:“吾知绍之为人,志大而智小,色厉而胆薄,忌刻而少威,兵多而分画不明,将骄而政令不一,土地虽广,粮食虽丰,适所足以为吾奉也。”张绣率众降,公军官渡。刘备杀徐州刺史曹胄,举兵屯沛。五年,公自征备,诸将曰:“与公争天下者袁绍也。今弃之东若何?”公曰:“刘备,人杰也,今不击,必为後患。袁绍虽有大志,而见事迟,必不动也。”遂破备,备奔绍。绍遣郭于琼、颜良等攻刘延于白马,绍引兵至黎阳。公於是救延,荀攸说公曰:“今兵少不敌,分其势乃可。”公从之,遂击破,斩良。绍骑将文丑与刘备将五六千骑前後至。公纵奇兵击,大破之,斩丑、良。丑、良皆绍名将,再战,悉擒,绍军大震。八月,绍连营稍前,进临官渡,起土山地道。公亦於内作之,以相应。绍射营中,矢如雨下,行者皆蒙盾,众大惧。时公粮少,与荀书,议欲还许。以为“绍悉众临官渡,欲与公决胜败。公以至弱当至强,若不能制,必为所乘,是天下之大机也。”公与绍相距连月,虽比战斩将,然众少粮尽,士卒疲乏。公谓运者曰:“十五日为汝破绍,不复劳汝矣。”冬十月,绍遣车运,使淳于琼等五人将兵万馀人逆之,宿绍军营北四十里。绍谋臣许攸贪财,绍不能用,来奔,因说公击琼等。左右疑之,荀攸、贾诩劝公。公乃留曹洪守,自将步骑五千人夜往,会明至。琼等望见公兵少,出阵门外,公急击之,琼退保营,遂攻之。绍遣骑救琼。左右或言“贼稍近,请分兵距之”。公怒曰:“贼在背後,乃言!”士卒皆殊死战,大破琼等,皆斩之。绍初闻公击琼,谓长子谭曰:“就彼破琼等,吾攻拔其营,彼固无所归矣!”乃使张、高览攻曹洪。等闻琼破,遂来降。绍众大溃,绍及谭弃军走,渡河。追之不及,尽收其辎重图书珍宝,虏其众。公收绍书中,得许下及军中人书,皆焚之。绍自军破後,发病呕血死。少子尚代,谭自号车骑将军,屯黎阳。秋,公征之,连战。谭、尚数败退,固守。攻其郭,乃出战,击,大破之,谭、尚夜遁。谭、尚争冀州,谭为尚所败,走保平原。尚攻之急,谭遣辛毗乞降请救。诸将皆疑,荀攸劝公许之,公乃引军还到黎阳,为子整与谭结婚。袁尚闻公北,乃释平原还邺。公进军攻邺。尚惧,乞降,公不许,为围益急。尚夜遁,众大溃,尚走中山。尽获其辎重,得尚印绶节钺,邺定。公临祠绍墓,哭之流涕;慰劳绍妻,还其家人宝物,赐之杂缯絮,廪食之。天子以公领冀州牧,公让还兖州。公之围邺也,谭略取甘陵、安平、渤海、河间。尚败,还中山。谭复攻之,尚奔固安,遂并其众。公遗谭书,责以负约,与之绝婚,女还,然後进军。谭惧,拔平原,走保南皮。公入平原,略定诸县。攻谭,破之,斩谭,诛其妻子,冀州平。袁熙大将焦触、张南等叛攻熙、尚,熙、尚奔三郡乌丸。触等举其县降,封为列侯。三郡乌丸承乱破幽州,略有汉民合十馀万户。初,袁绍皆立其酋豪为单于。西单于蹋顿尤强,为绍所厚,故尚兄弟归之,数入塞为害。公将征之,凿渠,自滹沱以引水,名平虏渠,引军出卢龙,塞外道绝不通,乃{渐土}山堙谷五百馀里,经白檀,历平刚,涉鲜卑庭,东指柳城。未至二百里,虏乃知之。尚、熙与蹋顿、辽东单于楼班、右北平单于能臣抵之等将数万骑逆军。登白狼山,卒与虏遇,众甚盛。公车重在後,被甲者少,左右皆惧。公登高,望虏阵不整,乃纵兵击之,使张辽为先锋,虏众大崩,斩蹋顿及各王以下,胡、汉降者二十馀万口。初,辽东太守公孙康恃远不服。及公破乌丸,或说:“公遂征之,尚兄弟可擒也。”公曰:“吾方使康斩送尚、熙首,不烦兵矣。”公引军自柳城还,康即斩尚、熙及速仆丸等,传其首。诸将或问:“公还而康斩尚、熙,何也?”公曰:“彼素畏尚等。吾急之则并力,缓之则自相图,其势然也。”关中诸将疑公欲自袭,马超遂与韩遂、杨秋、李堪、成宜等反。公乃征之,与超夹关为军。乃与克日会战,先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斩成宜、李堪等。超走凉州,杨秋奔安定,关中平。天子命公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萧何故事。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公为魏公,始建魏社稷宗庙。天子聘公三女为贵人,又命公置旄头,宫殿设钟ね。又命公制封拜诸侯守相。冬十月,始置名号侯至五大夫,与旧列侯、关内侯凡六等,以赏军功。又进公爵为王,设天子旌旗,出入称警跸。王崩於洛阳,时年六十六,谥曰武王,葬高陵。 又曰:汉桓帝时,有黄星见於楚宋之分。辽东商馗善天文,言後五十岁当有真人起於梁沛之间,其锋不可当。至破袁绍之岁,凡五十年,天下莫敌矣。 《魏书》曰:汉末,太祖拒董卓命,归乡里,过故人成皋吕伯奢,伯奢不在,其子八人,备宾主之礼。太祖自以背卓,闻其食器声,以为图己,夜杀八人而去。既而叹曰:“宁我负人,无人负我!”遂行。 又曰:太祖自御海内,芟夷群丑,其行军用师,大较依孙、吴之法。而因事设奇,量敌制胜,变化如神。自作兵书十馀万言,诸将征伐,皆以新书从事;临时又手为节度,从令者克捷,违教者负败。与虏对阵,意思安,如不欲战,然及至决机乘胜,气势盈溢,故每战必克。知人善察,难眩以伪,拔于禁、乐进于行阵之间,取张、徐晃于亡虏之中,皆佐命立功,列于名将。其馀拔出细微,登为牧守者,不可胜数。是以创造大业,文武并施,御军三十馀年,手不舍书,昼则讲军策,夜则思经传,登高必赋,及造新诗,被之管弦,皆成乐章。才力绝人,手射飞鸟,躬擒猛兽,尝于南皮一日射雉获六十三头。及造作宫室,缮治器械,无不为之法则,皆尽其意。雅性节俭,不好华丽,後宫不衣锦绣,侍御履不二采,帷帐屏风,坏则补衲,茵褥取温,无有缘饰。攻城拔邑,得靡丽之物,则悉以赐有功。勋劳宜赏,不吝千金,无功望施,分毫不与。四方献御,与群下共之。常以礼送终之制,袭称之数,繁而无益,俗又过之,故豫自为制终云:衣服四箧而已。 《帝王世纪》曰:黄初元年,追尊号谥曰武皇帝,庙号曰太祖。 《曹瞒传》曰:操少好飞鹰走狗,游荡无度。其叔父数言之于嵩,操患之,後逢叔父於路乃阳败面呙口。叔父怪问其故,太祖曰:“卒中恶风。”叔父以告嵩,嵩惊愕,呼操,而口貌如故,嵩问曰:“叔父言汝中风,已差乎?”操曰:“初不中风,但失爱於叔父,故见罔耳!”嵩乃疑焉。自後,叔父有所告,嵩终不复信,操於是益得肆意。及为洛阳北部尉,初入尉廨,缮治四门。造五色棒,悬门左右条十馀枚,有犯禁者,不问豪强皆棒杀。后数月,灵帝爱幸小黄门赛硕叔父夜行,即杀之。京师敛迹,莫敢犯者。近习宠臣咸疾之,然不能伤,於是共称荐操,故迁为顿丘令。操为人轻易,无威重,好音乐。倡优在侧,恒以日达夕,被服轻绢,身自佩小盘囊,以盛细物。时或冠帽以见宾客。每与人谈论,戏弄言辞,尽无所隐,及悦大笑,至以头投杯案中,肴膳皆沾污巾帻,其轻易如此。然持法峻刻,诸将计画胜出己者,随以法诛之。及故人旧恶,亦皆无馀。其所刑杀,辄对之垂涕嗟痛之,终无所活。尝出军行经麦中,令士卒无败麦,犯者死。骑士皆不马,指麦以相付。时操马腾入麦中,敕主簿议罪,主簿对以《春秋》之义,罚不加尊。操曰:“制法而自犯之,何以帅下!然孤为军帅,不可杀,请自刑。”因拔刀割以置地。 《世语》曰:魏武将见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远国,使崔季代,帝自捉刀立床头坐。既毕,令间谍谓曰:“魏王何如?”匈奴使答曰:“王雅望非常。然床头捉刀人,此乃英雄也。”魏王闻之,驰遣杀此使。 《博物志》曰:汉世安平崔瑗,瑗子实,弘农张芝,芝弟昶,并善草书,而太祖亚焉。桓谭、蔡邕善音乐,冯翊、山子道、王九真、郭凯等善围棋,太祖皆与埒能。又好养性法,亦解方药,招引方术之士。庐江左慈、谯郡华陀、甘陵甘始、阳城郗俭无不毕至。又习啖野葛,至一尺,亦能少少饮鸩酒。 《世说》曰:魏武帝尝过曹娥碑不解,杨修读碑背上题云:“黄绢幼妇,外孙齑臼。”魏武谓修曰:“卿解未可言,待我思之。”行三十里,魏武曰:“吾已得。”令修别记所知。曰:“黄绢,色丝也,於字为绝;幼妇,少女也,於字为妙;外孙,女子也,於字为好;齑臼,受辛也,於字为辞。所谓绝妙好辞。”武帝亦记之,与修言同,帝叹曰:“我才不如卿,乃较三十里。” 《唐太宗皇帝祭魏武帝文》曰:夫大德曰生,资二仪以成化;大宝曰位,应五运而递昌。贵贱废兴,莫非天命。故龙颜日角,显帝王之符;电影虹光,表乾坤之瑞。不可以智竞,不可以力争。昔汉室三分,群雄并立。夫民离政乱,安之者哲人;德丧时危,定之者贤辅。伊尹之匡殷室,王道昏而复明;霍光之佐汉朝,皇纲否而还泰。立忠履节,爰在於斯。帝以雄武之姿,常艰难之运。栋梁之任,同乎曩时;匡正之功,异乎往代。观沉溺而不拯,视颠覆而不持,乖犭旬国之情,有无君之迹。既而三分,肇庆黄星之应,久彰五十启期,真人之运斯属,其天意也,岂人事乎?
文皇帝 《魏志》曰:文皇帝讳丕,字子桓,武帝太子。太祖崩,嗣位为丞相、魏王,延康元年十月升坛即祚,改延康为黄初。以荆杨江表八郡为荆州,孙权领牧故也。荆州江北都郡为郢州。权破刘备於夷陵,初,帝闻备兵东下,与权交战,树栅连营七百馀里,谓群臣曰:“备不晓兵,岂有七百里营可以拒敌者乎?”孙权叛,帝自许昌南征,诸军兵并进,权临江拒守。幸广陵故城,临江观兵,戎卒十馀万,旌旗数百里。是岁大寒冰,舟不得入江,乃引还。七年春,将幸许昌,许昌城南门无故自崩,帝心恶之,还洛阳宫。五月,帝崩於嘉福殿,时年四十。帝好文学,以著述为务,自所勒成垂百篇。又使诸儒撰集经传,随类相从,凡千馀篇,号曰《皇览》。 《魏书》曰:帝生时,有□气青色而圆如车盖当其上,终日,望气者以为至贵之证,非人臣之气。年八岁,能属文。有逸才,遂博贯古今经传诸子百家之言。善骑射,好击剑。州举茂才,不行。 又曰:文帝初在东宫,疫疠大起,时人凋伤。帝深感叹,与素所善者大理王郎书曰:“人生有七尺之形,死为一棺之土。惟立德扬名,可以不朽;其次莫如著篇籍。疫疠数起,士人凋落,余独何人,能全其寿?”故论撰所著论诗赋,盖百馀篇。集诸儒於肃成门内,讲论大义,侃侃无倦。 《吴志》曰:魏文帝出广陵,望大江曰:“彼有人焉,未可图也。”乃还。 《博物志》曰:魏文帝善弹棋,能用手巾角。时有一书生,又能低头以所冠巾角撇棋。 《典论》曰:初平之元年,董卓弑帝鸩后,荡覆王室。时余年五岁,上以世方扰乱,教余学射,六岁而知射,又教余乘马,八岁而能骑射矣。以时之多难,故每征伐,余乘马常从。建安初,上南征荆州,至宛,张绣降;旬日而反,亡兄孝廉子修,从兄安民遇害。时余十岁,乘马得脱。夫文武之道,各随时而用,生乎中平之季,长於戎旅之间。是以少好弓马,于今不衰,逐禽辄十里,驰射常百步,日夕体倦,心每不厌,建安十年,始定冀州,秽貊献良弓,燕岱献名马。时岁之暮春,勾芒司节,和风扇物,弓燥手柔,草浅兽肥,与族兄弟同猎於邺西,终日,获獐鹿九,雉兔二十。後军南征,次曲蠡,尚书令荀奉使犒军,见余,谈论之末,言:“闻君善左右射,此实难能。”余言:“执事未睹夫项发口纵,俯马蹄而仰月支也。”喜笑曰:“乃尔!”余曰:“射有常径,的有常所,虽每发辄中,非至妙也。若夫驰平原,赴丰草,要狡兽,截轻禽,使弓不虚弯,所中必洞胸,斯则妙矣。”时军祭酒张京在坐,顾俱拊手曰:“善。”余又好击剑,阅师多矣,四方之法各异,惟京师为善。余於他戏弄之事少所喜,惟弹棋略尽其巧,少为之赋。昔京师先上有马合乡侯、东方安世、张公子,常恨不得与彼数子者对。上雅好书籍,虽在军旅,手不释卷,每定省从容,常言人少好学则思专,长则忘,於长大而能勤学者,惟吾与袁伯业耳。余是以少诵《论》、《诗》,及长而备历五经、四部、《史》、《汉》,诸子百家之言,靡不毕览。所著书论诗赋,凡六十篇。至若知而能愚,勇而知怯,仁以接物,恕以及下,以付後之良史。 卷九十四 皇王部十九 魏烈祖明皇帝 《魏志》曰:明皇帝讳睿,字元仲,文帝太子也。生而太祖爱之,常今在左右。年十五,封武德侯,黄初二年为齐公,三年为平原王。以其母诛,故未建为嗣。七年夏五月,帝病笃,乃立为皇太子。丁巳,即皇帝位,诏太傅三公:以文帝《典论》刻石於庙门之外。青龙见郏之靡陂井中。丁酉,幸陂观龙,於是改元为青龙,靡陂为龙陂。二年三月,山阳公薨,帝素服发哀,使持节典护丧。追谥山阳公为汉孝献皇帝,葬以汉礼。孙权入居巢湖口,向合肥新城,又遣将陆逊、孙韶各将万馀人入淮、沔。六月,征东将军满宠进军拒之。秋七月,帝亲御龙舟东征,权攻新城,将军张颖等拒守力战,帝军未至数百里,权遁走。群臣以为大将军方与诸葛亮相持未解,车驾可西幸长安。帝曰:“权走,亮胆破,大将军必制之,吾无忧矣。”遂进军幸寿春,录诸将功,封赏各有差。八月,大耀兵,飨六军,遣使者持节犒劳合肥、寿春诸军。行还许昌宫。司马宣王与亮相持,连围积日,亮数挑战,宣王坚垒不应。会亮卒,其军退还。景初元年,泰山茬县言黄龙见。(茬,仕俚反。)於是有司奏,以为魏得地统,宜以建丑之月为正月,定历改元为孟夏四月。服色尚黄,牺牲用白,戎事乘黑首白马,建大赤之旗,朝会建太白之旗。改太和历为景初历。其春夏秋冬孟仲季月虽与正岁不同,至於郊祀、迎气、礻勺祠、蒸尝、巡狩、田、分至启闭、班宣时令、中气早晚、敬授民事,皆以正岁斗建为历数之序。二年十二月,帝寝疾不豫。太尉宣王还至河内,帝驿马召到,引入卧内,执其手谓曰:“吾疾甚,以後事属吾君,君其与爽辅少子。吾得见君,无所恨矣!”宣王顿首流涕。即日,帝崩於嘉福殿,年三十六。葬高平陵。 《魏书》曰:帝生数岁而有岐嶷之姿,武皇帝异之,曰:“我基於尔三世矣。”每朝宴会同,与侍中近臣并列帷幄。好学多识,特留心於法理。容止可观,望之俨恪。即位之後,容受直言,听受吏民士卒上书,一月之中,至数十百封,虽文辞鄙陋,犹览省究,意无厌倦。 又曰:青龙三年,起太极诸殿,筑总章观,高十馀丈,建翔凤於其上,又於芳林园中起陂池,楫棹越歌;又於列殿之北立八坊,诸才人以次第序处其中,贵人夫人已上,转南附焉,其秩名拟百官之数。帝常游宴在内,乃选女子知书可附信者六人,以为女尚书,使典省外奏事,处分当画可。自贵人已下至尚保及给掖庭洒扫,习伎歌者,各有千数。通引水过九龙前,玉井绮栏,蟾蜍含受,神龙吐出。使博士马均作司南车,水转百戏。岁首建巨兽,鱼龙曼延,弄马倒骑,备如汉西京之制,筑阊阖诸门外罘ぜ。太子舍人张茂以吴、蜀数动,诸将出征,而帝盛兴宫室,留意於玩饰,赐与无度,帑藏空竭,乃上书谏之。
《魏氏春秋》曰:魏明帝天姿秀出,立委地,口吃少言,而沈毅好断。初,诸公受遗辅导,帝皆以方任处之,政自己出。而优礼大臣,开容善直,虽犯颜极谏,无摧戮也。其君人之量如此之伟,然不思建德垂风,不固维城之基,至使大权偏据,社稷无卫,悲夫! 《魏略》曰:明帝欲平北邙,令登台见孟津,辛毗谏曰:“若九河溢涌,洪水为害,丘陵皆夷,何以御之?”帝乃止。 《魏末传》曰:初,帝为平原王,母甄后妒,文帝杀之,故不立为太子。尝从文帝猎,见鹿子母,文帝射杀鹿母,诏明帝射鹿子,明帝曰:“陛下已杀其母,臣不忍杀其子。”因涕泣。文帝即放弓箭,以此深奇之,而建树之意定矣。 废帝齐王芳 《魏志》曰:齐王讳芳,字兰卿。明帝无子,养王及秦王询;宫省事秘,莫有知其所由来者。(《魏氏春秋》曰:或云任城王楷子也。)青龙三年,立为齐王。景初三年正月,明帝病甚,乃立为皇太子。是月,即皇帝位。二月,西域重译献火浣布,诏大将军、太尉临试以示百僚。帝加元服,赐群臣各有差。大将军司马景王将谋废帝,以闻皇太后。太后今曰:“皇帝芳春秋已长,不亲万机,耽淫内宠,沉漫女德,日延倡优,纵其丑谑;延六宫家人留止内房,毁人伦之叙,乱男女之节;恭孝日亏,悖傲滋甚,不可以承天叙,奉宗庙。遣芳归藩於齐,以避皇帝。”是日迁居别宫,时年二十三。使者持节送卫,营齐王宫於河内之重门,制度皆如藩国之礼。 《魏略》曰:景王将废帝,遣郭芝入白太后,后与帝对坐。芝谓帝曰:“大将军欲废陛下,立彭城王据。”帝乃起去。太后不悦。芝曰:“太后有子不能教,今大将军意已成,又勒兵在外以备非常,但当从旨,将复何言!”太后曰:“我欲见大将军,口有所说。”芝曰:“何可见耶?但当速取玺绶。”太后意折,乃遣傍侍御取玺绶著坐侧。芝出报景王,景王甚欢。又遣使者授齐王印绶,当出就西宫。帝受命,遂载王车,与太后别,垂涕,始从太极殿南出,群臣送者数十人,太尉司马孚悲不自胜,馀多流涕。王出後,景王又使使者请玺绶。太后曰:“彭城王,我之季叔也,今来立,我当何之!且明帝当绝嗣乎?吾以为高贵乡公者,文皇帝之长孙,明皇帝之弟子,於礼,小宗有後大宗之义,其详议之。”景王乃更召群臣,以皇太后令示之,乃定迎高贵乡公。是时,太常已发二日,待玺绶於温。事定,又请玺绶。太后令曰:“我见高贵乡公小时,识之,明日我自欲以玺绶手授之。” 《魏世谱》曰:晋受禅,封齐王为邵陵公,年四十三,太始十年薨,谥曰:“厉公”。 废帝高贵乡公 《魏志》曰:高贵乡公讳髦,字彦士,文帝孙,东海定王霖子也。正始五年,封郯县高贵乡公。少好学,夙成。齐王废,公卿议立公。十月,公至於玄武馆,群臣奏请舍前殿,公以先帝旧处,避止西厢;群臣又请以法驾迎,公不听。丙寅,公入於洛阳,群臣迎拜西掖门南,公下舆将答拜,傧者请曰:“仪不拜”。公曰:“吾人臣也。”遂答拜。至止车门下舆,左右曰:“旧乘舆入。”公曰:“吾被皇太后征,未知所为。”遂步至太极东堂,见於太后。是日即皇帝位,百僚陪位者欣欣焉。甘露元年夏四月,帝幸太学,问诸儒曰:“圣人幽赞神明,仰观俯察,始作八卦,後圣重之为六十四,立爻以极数,凡斯大义,罔有不备,而夏有《连山》,殷有《归藏》,周曰《周易》,《易》之书,其故何也?”《易》博士淳于俊对曰:“庖牺因燧皇之图而制八卦,神农演之为六十四,黄帝、尧、舜通其变,三代随时,质文各由其事。故《易》者,变易也;名曰《连山》,似山出纳□气连天地也;《归藏》者,万事莫不归藏於其中也。”帝又曰:“若使庖牺因燧皇而作《易》,孔子何以不云燧人氏没庖牺氏作乎?”俊不能答。讲《易》毕,复命讲《尚书》。帝问曰:“郑玄云稽古同天,言尧同於天也。王肃云尧顺考古道而行之。二义不同。何者为是?”博士庾峻对曰:“先儒所执,各有乖异,臣不足以定之。然《洪范》称三人占,从二人之言。贾、马及肃皆以为顺考古道。以《洪范》言之,肃义为正。”帝曰:“仲尼言惟天为大,惟尧则之。尧之大美,在乎则天,顺考古道,非其至也。今发篇开义,以明圣德,而舍其大,更称其细,岂作者之意耶?”峻对曰:“臣奉遵师说,未喻大义,至於文质折中,裁之圣思。”复命讲《礼记》。帝问曰:“太上立德,其次务施报。为治何由而教化各异,皆修何政而能致於立德,施而不报乎?”博士马照对曰:“太上立德,谓三皇五帝之世以德化民,其次施报,谓三王之世以礼为治也。”帝曰:“二者教化薄厚不同,将主有优劣耶?时使之然乎?”照对曰:“诚由时有朴文,故化有薄厚也。”辛未,帝幸辟雍,会命群臣赋诗。侍中和、(音由。)尚书陈赛等作诗赋稽留,有司奏免官,诏曰:“吾以暗昧,爱好文雅,广延诗赋,以知得失,而乃尔纷纭,良用反侧。其原等。主者宣敕,自尔已後,群臣皆当玩习古义,修明经典,称朕意焉。” 《魏氏春秋》曰:公神明爽俊,德音宣朗。罢朝,景王私曰:“上何如主也?”锺会对曰:“才同陈思。武类太祖。”景王曰:“若如卿言,社稷之福也。”甘露元年二月,帝宴群臣於太极东堂,与侍中荀ダ、尚书崔赞、袁亮、锺毓、中书令虞松等并讲述礼典,遂言帝王优劣之差。帝慕ダ有立,因问ダ等曰:“有夏既衰,后相殆灭,少康收集夏众,复禹之绩,汉高祖拔起陇亩,驱帅豪俊,芟夷秦、项,包举宇内,斯二主可谓殊才异略,命世大贤者也。考其功德,谁宜为优?”ダ等对曰:“夫天下重器,王者天援,德应期运,然後能受命创业,至於阶缘前绪,兴复旧绩,造与之与复,固难易不同。少康功德虽美,犹为中兴之君,与汉世祖同流可也。至如高祖,臣等以为优。”帝曰:“自古帝王,功德言行,互有高下,未必创业者皆优,绍继者咸劣也。汤、武、高祖虽俱受命,贤圣之分,所觉悬殊。少康、殷宗中兴之美,夏启、周成守文之盛,论德校实,方诸汉祖,吾见其优,未闻其劣;顾所遇之时殊,故所名之功异尔。少康生於灭亡之後,降为诸侯之隶,崎岖逃难,仅以身免,能布其德而兆其谋,卒灭过、戈,克复禹绩,祀夏配天,不失旧物,非至德弘仁,岂济斯勋?汉祖因土崩之山势,仗一时之权,专任智力以成功业,行事动静,多违圣检;为人子则数危其亲,为人君则囚系贤相,为人父则不能卫子;身没之後,社稷几倾,若与少康易时而处,或未能复大禹之绩也。推此言之,宜高夏康而下汉祖矣。” 《汉晋阳秋》曰:帝见威权日去,不胜其忿。乃召侍中王沉、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谓曰:“司马昭之心,路人所知也。吾不能坐受废辱,今日当与卿自出讨之。”王经曰:“昔鲁昭公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为天下笑。今权在其门久矣,朝廷四方皆为之致死,不顾逆顺之理,非一日也。且宿卫空阙,兵甲寡弱,陛下何所资用?而一旦如此,无乃欲除疾而更深之耶!祸殆不测,宜见重详。”帝乃出怀中板令投地,曰:“行决矣。正使死,何所恨?况不必死耶!”於是入白太后,沉、业奔走告文王,文王为之备。帝遂帅僮仆数百,鼓噪而出。文王弟屯骑校尉(音胄)入,遇帝於东止车门,左右呵之,众奔走。中护军贾充又逆帝战於南阙下,帝自用剑,挥众欲退,太子舍人成济问充曰:“事急矣!当云何?”充曰:“今日之事,无所问也。”济即前刺帝,刃出於背。文王闻,大惊,自投於地曰:“天下其谓我何!”太傅孚奔往,枕帝股而哭,哀甚,曰:“杀陛下者,臣之罪也。”葬高贵乡公於洛阳西北三十里屈涧之滨下,车数乘,不设旌。百姓相聚而观之曰:“是前日所杀天子也。”或掩面而泣,悲不自胜。 《帝王世纪》曰:高贵乡公为太子舍人成济所害。年二十,以公礼葬之。
陈留王 《魏志》曰:陈留王讳奂,字景明,武帝孙,燕王字之子也。甘露三年,封安次县常道乡公。高贵乡公卒,公卿议迎立公。六月,入於洛阳,即皇帝位於太极前殿,大赦,改元。景元四年,诏伐蜀,命征西将军邓艾督帅诸军,趋甘松、沓中,雍州刺史诸葛绪督诸军趋武都、高楼,首尾讨。若擒姜维,便当东西并进,扫灭巴蜀也。又命镇西将军锺会由骆谷伐蜀,所至辄克。十一月,蜀主刘禅降,巴蜀皆平。咸熙二年,命晋王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进王妃为王后,世子为太子。八月,相国晋王薨,太子炎绍封袭位,总摄百揆。十二月,禅位於晋,改次於金墉城,而终馆於邺,时年二十,在位六年。 《帝王世纪》曰:陈留王即位,禅晋,封陈留王,就国治邺,奉魏宗祀。 《魏世谱》曰:晋封帝为陈留王。年二十八,太安元年崩,谥曰:“元皇帝”。 《魏志评》曰:古者以天下为公,唯贤是举。後代世位,立子以嫡;若胤嗣不继,则宜取旁亲明德,若汉之文、宣者,斯不易之常准也。明帝既不能然,情系私爱,抚养婴孩,传以大器,托付不专,必参枝族,终於曹爽诛夷,齐王替位。高贵公才惠夙成,好问尚辞,亦文帝之风流也;然轻躁肆忿,自陷大祸。陈留王恭已南面,宰辅统政,仰遵前式,揖让而禅,遂飨封大国,作宾於晋,比之山阳,班宠有加焉。 卷九十五 皇王部二十 西晋宣帝 《晋书》曰:宣帝讳懿,字仲达,河内温县孝敬里人,姓司马氏。其先出自帝高阳之子重黎,为夏官祝融。历唐虞夏商,世序其职,及周,以夏官为司马。其後程伯休父,周宣王时以世官克平徐方,锡以官族,因而为氏。楚汉间,司马昂为赵将,与诸侯伐秦。秦亡,立为殷王,都河内。汉以其地为郡,子孙遂家焉。自昂八世,生征西将军钧,字叔平。钧生豫章太守量,字公度。量生颍川太守俊,字元异。俊生京兆尹防,字建公。帝即防之第二子也。少有奇节,聪明多大略,博学洽闻,伏膺儒教。汉末大乱,常慨然有忧天下心。南郡太守同郡杨俊有知人之鉴,见帝,未弱冠,以为非常之器。尚书清河崔琰与帝兄朗善,亦谓朗曰:“君弟聪亮明允,刚断英特,非子所及也。”汉建安六年,郡举上计椽。魏武帝为司空,闻而辟之。帝知汉运方微,不欲屈节曹氏,辞以风Φ,不能起居。魏武使人夜往密刺之,帝坚卧不动。及魏武为丞相,又辟为文学掾,敕行者曰:“若复盘桓,便收之。”帝惧而就职。於是使与太子游处,迁黄门侍郎,转议郎、丞相东曹属,寻转主簿。魏国既建,迁太子中庶子。每与大谋,辄有奇策,为太子所信重,与陈群、吴质、朱铄号为四友。迁行军司马,言於魏武曰:“昔箕子陈谋,以食为首。今天下不耕而食者盖二十馀万,非经国远筹也。虽戎甲未卷,自宜且耕且守。”魏武纳之,於是务农积,国用丰赡。及魏武薨於洛阳,朝野危惧。帝纲纪丧事,内外肃然。乃奉梓宫还邺。魏文帝即位,封河津亭侯,转丞相长史。魏文受汉禅,以帝为尚书。顷之,转督军、御史中丞,封安国乡侯。黄初二年,督军官罢,迁侍中、尚书右仆射,五年,天子南巡,观兵吴疆。帝留镇许昌,改封向县侯,转抚军大将军、假节,领兵五千,加给事中、录尚书事。帝固辞。天子曰:“吾於庶事,以夜继昼,无须臾宁息。此非以为荣,乃为分忧耳。”六年,天子复大兴舟师征吴,命帝居守,临行,诏曰:“吾深以後事为念,故以委卿。曹参虽有战功,而萧何为重。使吾无西顾之忧,不亦可乎!”天子自广陵还洛阳,诏帝曰:“吾东,抚军当总西事;吾西,抚军当总东事。”於是留帝镇许昌。及天子疾笃,召帝与曹真、陈群等见於崇华殿之南堂,并受顾命辅政。诏太子曰:“有间此三公者,慎勿疑之。”明帝即位,改封舞阳侯。及孙权围江夏,遣其将葛瑾、张霸并攻襄阳,帝督诸军讨权,走之。进击,败瑾,斩张霸,并首级千馀。迁骠骑将军。太和元年六月,天子诏帝屯於宛,加督荆、豫二州诸军事。初,蜀将孟达之降也,魏朝遇之甚厚。帝以达言行倾巧不可任,骤谏不见听,乃以达领新城太守,封侯,假节。达於是连吴固蜀,潜图中国。帝以书谕之,达得书大喜,犹与不决。帝乃潜军进讨。上庸城三面阻水,达於城外为木栅自固。帝渡水,破其栅,直造城下。八道攻之,旬有六日,达甥邓贤,将李辅等开门出降。斩达,首传京师。俘获万馀人,振旅还于宛。乃劝农桑,禁浮费,南土悦附焉。时边郡新附,民无户名,魏朝欲加隐实。属帝朝於京师,天子访於帝。帝对曰:“贼以密网束下,故下弃之。宜弘以大纲,则自然安乐。”又问二虏宜讨,何者为先?对曰:“吴以中国不习水战,故敢散居东关。凡攻敌,必先扼其喉而舂其心。夏口、东关,贼之心喉。若为陆军以向皖(音忠。)城,引权东下,为水战;军向夏口,乘其虚而击之,此神兵从天而堕,破之必矣。”天子并然之,复命帝屯于宛。四年,迁大将军加大都督、假黄钺,与曹真伐蜀,军次丹口,遇雨,班师。明年,诸葛亮寇天水,围将军贾嗣、魏平於祁山。天子曰:“西方有事,非君莫可付者。”乃使帝西屯长安,都督雍、梁二州诸军事,统车骑将军张、後将军费曜、征蜀护军戴凌、雍州刺史郭淮等讨亮。遂进军俞(式朱切。)麋。亮闻大军直至,乃自帅众将芟上□之麦。诸将皆惧,帝曰:“亮虑多决少,必安营自固,然後芟麦,吾得二日兼行足矣。”於是卷甲晨夜赴之,亮望尘而遁。进次汉阳,与亮相遇,帝列阵以待之。使将牛金轻骑诱之,兵才接而亮退,追至祁山。亮屯卤城,据南北二山,断水为重围。帝攻之,拔其围,亮宵遁,追击破之,俘斩万计。天子使使劳军,增封邑。二年,亮又帅众十馀万出斜谷,垒于之渭水南原。天子忧之,遣征蜀将军秦朗督步骑二万,受帝节度。诸将欲往渭北待之,帝曰:“百姓积聚皆在渭南,此必争之地也。”遂引军而济,背水为垒。因谓诸将曰:“亮若勇者,当出武功,依山而东。若西上五丈原,则诸军无事矣。”亮果上原,将北渡渭,帝遣将军周当屯阳遂以饵之。数日,亮不动。遂遣将军胡遵、雍州刺史郭淮共备阳遂,与亮会于积石,临原而战,亮不得进,还於五丈原。会有长星坠亮之垒,帝知其必败,遣奇兵掎亮之後,斩五百馀级,获生口千馀,降者六十馀人。三年,迁太尉,累增封邑。蜀将马岱入寇,帝遣将军牛金击走之,斩千馀级。四年,辽东太守公孙文懿反,征帝诣京师。天子曰:“此不足以劳君,事欲必克,故以相烦耳。君度其作何计?”对曰:“弃城预走,上计也。据辽水以拒大军,次计也。坐守襄平,此成擒耳。”天子曰:“其计将安出?”对曰:“惟明者能深度彼我,乃能豫有所割弃,此非其所及也。今悬军远征,将谓不能持久,必先拒辽水而後守,此中、下计也。”天子曰:“往还几时?”对曰:“往百日,还百日,攻百日,以六十日休息,一年足矣。”景初二年,帅牛金、胡遵等步骑四万,发自京都。车驾送出西明门,诏弟孚、子师送过温,赐以帛牛酒,敕郡守典农已下皆往会焉。见父老故旧,宴饮累日。帝叹息,怅然有感,为歌曰:“天地开辟,日月重光。遭遇际会,毕力遐方。将扫群秽,还过故乡。肃清万里,总齐八荒。告成归老,待罪舞阳。”遂进师,经孤竹,越碣石,次于辽水。文懿果遣步骑数万,阻辽隧,坚壁而守,南北六七十里,以拒帝。帝盛兵多张旗帜出其南,贼尽锐赴之。乃泛舟潜济以出其北,与贼营相逼,沈舟焚梁,傍辽水作长围,弃贼而向襄平。贼见兵出其後,果邀之。乃纵兵逆击,大破之,三战皆捷。贼保襄平,进军攻之。初,文懿闻魏师之出也,请救於孙权。权亦出兵,遥为之声援,遗文懿书曰:“司马公善用兵,变化若神,所向无前,深为弟忧之。”会霖潦,大水平地数尺,贼恃水,樵采自若。朝廷闻师遇雨,咸谓召还,天子曰:“司马公临危制变,计日擒之矣。”既而雨止,遂合围。起土山地道,橹钓ㄅ,发矢石雨下,昼夜攻之。文懿大惧,乃使其所署相国王建、御史大夫柳甫乞降,请解围面缚。不许,执建等,皆斩之。文懿复遣侍中卫演乞克日送亻亲。而守者曰:“军事大要有五,能战当战,不能战当守,不能守当走,馀二事惟有降与死耳。汝不肯面缚,此为决就死也,不须送任。”文懿攻南围突出,帝纵兵击败之,斩于梁水上。时有兵士寒冻,乞襦,帝弗之与。或曰:“幸多故襦,可以赐之。”帝曰:“襦者官物,人臣无私施也。”遂班师。天子遣使者劳军于蓟,增封食昆阳,并前二县。及齐王即位,迁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与曹爽各统兵三千人,共执朝政,更直殿中,乘舆入殿。爽欲使尚书奏事先由己,乃言於天子,徙帝为大司马。朝议以为前後大司马累薨於位,乃以帝为太傅,入殿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如汉萧何故事。八年夏四月,曹爽用何晏、邓、丁谧之谋,迁太后於永宁宫,专擅朝政,兄弟并典禁兵,多树亲党,屡改制度。帝不能禁,於是与爽有隙。五月,帝称疾不与政事。九年春三月,黄门张当私出掖庭才人石英等一十一人,与曹爽为伎人。爽、晏谓帝疾笃,有无君之心,与当密谋,图危社稷,期有日矣。帝亦潜为之备,爽之徒属亦颇疑帝。会河南尹李胜将莅荆州,来候帝。帝诈疾笃,使两侍婢,持衣衣落,指口言渴,婢进粥,帝不能持杯饮,粥皆流出沾胸。胜曰:“众情谓明公旧风发动,何意尊体乃尔!”帝使声气才属,说“年老抱疾,死在旦夕。君当屈并州,并州近胡,善为之备。恐不获相见,以子师、昭弟兄为托”。胜曰:“当还忝本州,非并州也。”帝乃错乱其辞曰:“君方到并州。”胜复曰:“当忝荆州。”帝曰:“年老意荒,不解君言。今还本州,盛德壮烈,好建功勋!”胜退告爽曰:“司马公尸居馀气,形神已离,不足虑矣。”他日,又言曰:“太傅不可复济,令人怆然。”故爽等不复设备。嘉平元年春正月甲午,天子谒高平陵,爽兄弟皆从。是日,太白袭月。帝於是表奏永宁太后废爽兄弟。时景帝为中护军,将兵屯司马门。帝列阵阙下,经爽门。爽帐下督严世上楼,引弩将射帝,孙谦止之曰:“事未可知。”三注三止,皆引其肘不得发。大司农桓范出赴爽,蒋济言於帝曰:“智囊往矣。”帝曰:“爽与范内疏而智不及,驽马恋栈豆,必不能用也。”於是假司徒高柔节,行大将军事,领爽营,谓柔曰:“君为周勃矣。”命太仆王观行中领军,摄羲营。帝亲帅太尉蒋济等勒兵出迎天子,屯於洛水浮桥,上奏曰:“先帝诏陛下、齐王及臣升於御床,握臣臂曰:深以後事为念。今大将军爽背弃顾命,败乱国典,内则僭拟,外专威权。群官要职,皆置所亲;宿卫旧人,并见斥黜。根据盘牙,纵恣日甚。又以黄门张当为都监,专共交关,伺候神器。天下汹汹,人怀危惧。陛下便为寄坐,岂得久安?此非先帝诏陛下及臣升御床之本意也。臣虽朽迈,敢忘前言!昔赵高极意,秦是以亡;吕、霍早断,汉祚永延。此乃陛下之殷鉴,臣授命之秋也。公卿群臣皆以爽有无君之心,兄弟不宜典兵宿卫;表皇太后,皇太后敕如奏施行。臣辄敕主者及黄门令罢爽、羲、训吏兵,各以本官侯就第。若稽留车驾,以军法从事。臣辄力疾将兵诣洛水浮桥,伺察非常。”爽不通奏,留车驾宿伊水南,伐树为鹿角,发屯兵数千人以守。桓范果劝爽奉天子幸许昌,传檄征天下兵。爽不能用,而夜遣侍中许允、尚书陈泰诣帝,以观望风旨。帝数其过失,事止免官。泰还以报爽,劝之通奏。帝又遣爽所信殿中校尉尹大目谕爽,指洛水为誓,爽意信之。桓范等援引古今,谏说万端,终不能从,乃曰:“司马公正当欲夺吾权耳,吾得以侯还第,不失为富家翁。”范拊膺曰:“坐卿,灭吾族矣!”遂通帝奏。既而有司劾黄门张当,并发爽与何晏等反事,乃收爽兄弟及其党与何晏、丁谧、邓、毕轨、李胜、桓范等诛之。二月,天子以帝为丞相,增封八县,邑二万户,奏事不名。固让丞相。冬十二月,加九锡之礼,朝会不拜。固让九锡。二年春正月,天子命帝立庙於洛阳,帝以久疾不任朝请,每有大事,天子亲幸第以咨访焉。三年,天子使兼大鸿胪、太仆庾嶷持节,册命帝为相国,封安平郡公,固让不受。六月,帝寝疾。八月崩於京师,时年七十三。武帝受禅,上尊号曰宣皇帝,陵曰高原,庙称高祖。 虞预《晋书》曰:上虽服膺文艺,以儒素立德,而雅有雄霸之量。值魏氏短祚,内外多难,谋而鲜过,举必独克,知人拔善,显用仄陋。王基、邓艾、周秦、贾越之徒,皆起自寒门,而著绩於朝,经略之才,可谓远矣。 《异苑》曰:晋宣帝诛王陵後寝疾,日见陵逼,帝呼曰:“彦□(彦□,陵之字也。)缓我。”身上便有打处。贾逵亦为祟,少日遂薨。初,陵既被执,过贾逵庙,呼曰:“贾梁道,王陵魏之忠臣,惟尔有神知之。”故逵助焉。及永嘉之乱,有觋见帝,涕泗云:“家国倾覆,是曹爽、夏侯玄诉怨得伸故也。”爽以势族致诛,玄从时望被戮。 卷九十六 皇王部二十一 西晋景帝
《晋书》曰:景皇帝讳师,字子元,宣帝长子也。雅有风采,沉毅多大略。少流美誉,与夏侯玄、何晏齐名。晏常称曰:“惟几也能成天下之务,司马子元是也。”魏景初中,拜散骑常侍,累迁中护军。为选用之法,举不越功,吏无私焉。宣帝之将诛曹爽,深谋秘策,独与帝潜画,文帝弗知之也,将发夕乃告之。既而使人觇之,帝寝如常,而文帝不能安席。晨会兵马司门,镇静内外,置阵甚整。宣帝曰:“此子竟可也。”初,帝阴养死士三千,散在人间,至是一朝而集,莫知其所出也。事平,以功封长平乡侯,食邑千户,寻加卫将军。正元元年春正月,天子与中书令李丰、后父光禄大夫张缉、(七入反。)黄门监苏铄(音药。又书药切。)等谋以太常夏侯玄代帝辅政。帝密知之,使舍人王羡以车迎丰。丰见迫,随羡而至,帝数之。丰知祸及,因肆恶言。帝怒,遣勇士以刀环筑杀之。逮捕玄、缉等,皆夷三族。三月,乃讽天子废皇后张氏,因下诏曰:“奸臣李丰等靖谮庸回,阴构凶慝。大将军纠虔天刑,致之诛辟。周勃之克吕氏,霍光之擒上官,曷以过之。其增邑九千户,并前四万。”帝让不受。天子以玄、缉之诛,深不自安。而帝亦虑难作,潜谋废立,乃密讽魏永宁太后。秋九月甲戌,太后下令遣使迎高贵乡公於元城而立之,改元曰正元。天子受玺情惰,举趾高,帝闻而忧之。及将大会,帝训於天子曰:“夫圣王重始,正本敬初,古人所慎也。明当大会,万众瞻穆穆之容,公卿听玉振之音。《诗》云:示人不佻,是则是效。《易》曰: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虽礼仪周备,犹宜加之以祗恪,以副四海式仰。”癸巳,天子诏帝登位相国,增邑九千,并前四万户;进号大都督、假黄钺,入朝不趋,奏事不名,剑履上殿,帝固辞相国。二年春正月,有彗星见于吴楚之分,西北竟天。镇东大将军毋丘俭、扬州刺史文钦举兵作乱,矫太后令移檄郡国,为坛盟於西门之外,各遣子四人质于吴以请救。二月,俭、钦帅众六万,渡淮而西。帝会公卿谋征讨计,朝议多谓可遣诸将击之,王肃及尚书傅嘏、中书侍郎锺会劝帝自行。戊午,帝统中军步骑十馀万以征之。倍道兼行,召三万兵,大会于陈许之郊。甲申,次于隐桥,俭将史招、李续相次来降。俭、钦移入项城,帝遣荆州刺史王基进据南顿以逼之。帝深壁高垒,以待东军之集。诸将请进军攻其城,帝曰:“诸君得其一,未知其二。淮南将士本无反志。且俭、钦欲蹈纵横之迹,习秦仪之说,谓远近必应。而事起之日,淮北不从,史招、李续前後瓦解。内乖外叛,自知必败,困兽思斗,速战更合其志。虽云必克,伤人亦多。且俭等欺诳将士,诡变万端,少与持久,诈情自露,此不战而克之也。”乃遣诸葛诞督豫州诸军自安风向寿春,征东将军胡遵督青、徐诸军出谯宋之间,绝其归路。帝屯汝阳,遣兖州刺史邓艾督太山诸军进屯乐嘉,示弱以诱之。钦进军将攻艾,帝潜军衔枚,径进乐嘉,与钦相遇。钦子鸯,年十八,勇冠三军,谓钦曰:“及其未定,请登城鼓讠,击之可破也。”既谋而行,三噪而钦不能应,鸯退,相与引而东。帝谓诸将曰:“钦走矣。三鼓而钦不应,其势已屈,不走何待?”钦将遁,鸯曰:“不先折其势,不得去也。”乃与骁骑十馀摧锋陷阵,所向皆披靡,遂引去。帝遣左长史司马琏督骁骑八千翼而追之,钦父子与麾下走保项城。俭闻钦败,弃众宵遁淮南。安风津都尉追俭,斩入,传首京都。钦遂奔吴,淮南平。初,帝目有瘤疾,使医割之。鸯之来攻也,惊而目出。六军大恐,蒙之以被,痛甚,啮被败而左右莫知焉。闰月疾笃,使文帝总统诸军。辛亥,崩于许昌,时年四十八。武帝受禅,上尊号曰景皇帝,陵曰峻平,庙称世宗。 文皇帝 《晋书》曰:文皇帝讳昭,字子上,景皇帝之母弟。魏景初三年,封新城乡侯。正元初,为洛阳典农中郎将。值魏明奢侈之後,帝蠲除苛碎,不夺农时,百姓大悦。转散骑常侍。大将军曹爽之伐蜀也,以帝为征蜀将军,副夏侯玄出骆谷,次于兴势。蜀将王林夜袭帝营,帝坚卧不动。林退,帝谓玄曰:“费以据险拒守,进不获战,攻之不可,宜亟旋军,以为後图。”爽等引还,果驰兵趣三岭,争险乃得过。还,拜议郎。及诛曹爽,帅众卫二宫,以功增邑千户。高贵乡公之立也,以参定策,进封高都侯,邑二千户。毋丘俭、文钦之乱,大军东征,帝兼中领军,留镇洛阳。及景帝疾笃,帝自京师省疾,拜卫将军。景帝崩,天子命帝镇许昌,尚书傅嘏帅六军还京师。帝用嘏及锺会策,自帅军而还。至洛阳,进位大将军,加侍中,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辅政,剑履上殿。固辞不受。甘露元年春,加大都督,奏事不名。夏六月,进封高都公,地方七百里,加之九锡,假斧钺,进号大都督,剑履上殿。又不受。秋八月庚申,加假黄钺,增封三县。二年夏六月辛未,镇东大将军诸葛诞杀扬州刺史乐琳,以淮南作乱,遣子靓为质於吴以请救,议者请速伐之。帝曰:“诞以毋丘俭轻疾倾覆,今必外连吴寇,此为变大而迟,吾当与四方同力,以全胜制之。”秋七月,奉天子及皇太后东征,征兵青、徐、荆、豫,分取关中游军,皆会淮北。师次于项城,假廷尉何桢节度,使淮南,宣慰将士,申明逆顺,示以诛赏。甲戌,帝进军丘头。因命合围。三年春正月,诸葛诞、文钦等出攻长围,诸军逆击,走之。初,诞、钦内不相协,及至穷蹙,转相疑贰。会钦计事於诞,忤,诞手刃杀钦。钦子鸯攻诞,不克,逾城降。以为将军,封侯,使鸯巡城市而呼。帝见城上持弓者不发,谓诸将曰:“可攻矣!”二月乙酉,攻而拔之,斩诞,夷三族。四月,归于京师,魏帝令改丘头为武丘,以旌武功。五月,天子以并州太原、上党、西河、乐平、新兴、雁门、司州之河东、平阳八郡,地方七百里,封帝为晋公,加九锡,进位相国,九让,乃止。景元元年夏四月,天子既以帝三世宰辅,政非已出,情不能安,又虑废辱,将临轩召百僚而行放黜。五月戊子夜,使冗从仆射李昭等发甲於凌□台,召侍中王沉、散骑常侍王业、尚书王经,出怀中黄素诏示之,戒严俟旦。沈、业驰告于帝,帝召护军贾充等为之备。天子知事泄,帅左右攻相府,称有所讨,敢有动者族诛。相府兵将止不敢战,贾充叱诸将曰:“公畜养汝辈,正为今日耳!”太子舍人成济抽戈犯跸,天子崩于车中。帝召百僚谋其故,仆射陈泰不至。帝遣其舅荀ダ舆致之,定于曲室,谓曰:“玄伯,天下其如我何?”泰曰:“惟腰斩贾充,征以谢天下。”帝曰:“卿更思其次。”泰曰:“但见其上,不见其次。”於是归罪成济而斩之。与公卿议,立燕王宇之子常道乡公璜为帝。二年秋八月甲寅,天子使太尉高柔授帝相国印绶,司空郑冲致晋公茅土九锡,固辞。三年夏四月,肃慎来献苦矢、石弩、弓甲、貂皮等,天子命归大将军府。四年夏,帝将伐蜀,徵四方之兵十八万,使邓艾自狄道攻姜维於沓中,雍州刺史诸葛绪自祁山军于武街,绝维归路,镇西将军锺会帅前将军李辅、征蜀护军胡烈等自骆谷袭汉中。秋八月,军发洛阳,大赉将士,陈师誓众。将军邓敦谓蜀未可讨,帝斩以徇。九月,使天水太守王颀攻维营,陇西太守牵弘邀其前,金城太守杨欣趣其后。钟会分为二队,入自斜谷,使李辅围王含於乐城,又使部将易恺攻蒋斌於汉城。会直指阳安,护军胡烈攻陷关城。姜维闻之,引还,王颀追,败维於强川。维与张翼、廖化合军守剑阁,锺会攻之。冬十月,天子以诸侯献捷交至,诏加九锡,帝乃受命。十一月,邓艾帅万馀人,自阴平逾绝险,至於江由,破蜀将诸葛瞻於绵竹,斩瞻首传道。进军雒县,刘禅降。天子命晋公以相国总百揆,於是上节传,去侍中、大都督、录尚书之号焉。咸熙元年春正月乙丑,帝奉天子西征,至于长安。遣护军贾充持节,督诸军,据汉中。锺会遂反於蜀,监军卫、右将军胡烈攻会,斩之。丙辰,帝至自长安。三月乙卯,进爵为王,增封并前二十郡。冬十月丙午,天子命中抚军新昌乡侯炎为晋世子。二年五月,天子命帝冕十有二旒,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乘金根车,驾六马,备五副车,置旄头□罕,乐舞八佾,设钟ね宫悬,位在燕王上。进王妃为王后,世子为太子,王女王孙爵命之号皆如帝者之仪。秋八月辛卯,帝崩于露寝,时年五十五。九月癸酉,葬崇阳陵,谥曰文王。武帝受禅,追尊号曰文皇帝,庙称太祖。 世祖武皇帝 《晋书》曰:武皇帝讳炎,字安世,文帝长子也。宽惠仁厚,沉深有度量。魏嘉平中,封北平亭侯,历给事中,奉车都尉,中垒将军,加散骑常侍,累迁中护军,假节。迎常道乡公於东武阳,迁中抚军,进封新昌乡侯。及晋国建,立为世子,拜抚军大将军,开府、副贰相国。初,文帝以景帝既宣皇之嫡,早世无後,以帝弟攸为嗣,特加爱异,自谓摄居相位,百年之後,大业宜归攸。每曰:“此景帝之天下也,吾何与焉。”将议立世子,属意於攸。何曾等固争曰:“中抚军聪明神武,有超世之才。委地,手过膝,此非人臣之相也。”由是遂定。咸熙二年五月,立为晋王太子。八月辛卯,文帝崩。太子嗣相国、晋王位。十一月乙未,令诸郡中正以六条举淹滞。是时晋德既洽,四海宅心。於是天子知历数有在,乃使太保郑冲奉策曰:“咨尔晋王:我皇祖有虞氏诞膺灵运,受终于陶唐,亦以命于有夏。惟三后陟配于天,而咸用光敷圣德。自兹厥後,天又辑大命于汉。火德既衰,乃眷命我高祖。方轨虞夏四代之明显,我弗敢知。惟王乃祖乃父,服膺昭哲,辅弼我皇家,勋德光于四海。格尔上下神祗,罔不克顺,地平天成,万邦以。应受上帝之命,协皇极之中。肆予一人,祗承天序,以敬授尔位,历数实在尔躬。允执其中,天禄永终。於戏!王其钦顺天命。率修训典,绥四国,用保天休,无替我二皇之弘烈。”帝初以礼让,魏朝公卿及何曾、王沉等固请,乃从之。太始元年冬十二月丙寅,设坛于南郊,百僚在位及匈奴南单于四夷会者数万人,柴燎告类于上帝。於是大赦,改元。赐天下爵,人五级。三年春正月癸丑,白龙二见于弘农、渑池。丁卯,立皇子衷为皇太子。九月甲申,诏曰:“古者以德诏爵,以庸制禄,虽为下士,犹食上农,外足以奉公忘私,内足以养亲施惠。今在位者禄不代耕,非所以崇化之本也。其议增吏俸。”四年十一月已未,诏王公卿尹及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直言之士。十二月,班五条诏书於郡国:一曰正身,二曰勤百姓,三曰抚孤寡,四曰敦本息末,五曰去人事。庚寅,帝临听讼,观录廷尉洛阳狱囚,亲平决焉。八年春正月癸亥,帝耕于籍田。二月乙亥,禁雕文绮组非礼法之物。诏内外群官举任边郡者三人。帝与右将军皇甫陶论事,陶与帝争言,散骑常侍郑徽表请罪之。帝曰:“谠言謇谔,所望於左右也。人主常以阿媚为患,岂以争臣为损哉!徽越职妄奏,岂朕之意?”遂免徽官。咸宁四年十一月,太医司马程据献雉头裘,帝以奇伎异服非典礼,焚之于殿前。五年,大举伐吴,遣镇东将军、琅琊王出徐中,安东将军王浑出江西,建威将军王戎出武昌,平南将军胡奋出夏口,镇南大将军杜预出江陵,龙骧将军王、广武将军唐彬率巴蜀之卒浮江而下,东西凡二十馀万。以太尉贾充为大都督,行冠军将军杨济为副,总统众军十万。太康元年春正月己丑朔,五色气冠日。癸巳,王浑克吴寻阳赖乡诸城,获吴武威将军周兴。二月戊午,王、唐彬等克丹阳城。庚申,又克西陵。壬戌,又克夷道乐乡城。甲戌,杜预克江陵。三月壬申,王以舟师至於建业之石头,孙皓大惧,面缚舆榇,降于军门。杖节解缚焚榇,送于京师。收其图籍,克州四,郡四十三,县三百一十三,户五十二万三千,吏三万二千,兵二十三万。男女二百三十万。其牧守以下皆因吴所置,降其苛政,示之简易,吴人大悦。乙酉,大赦,改元,赐五日,恤孤老困穷。九月,群臣以天下一统,屡请封禅,帝谦让弗许。泰熙元年春正月辛酉,改元。夏四月己酉,帝崩于含章殿,时年五十五,在位二十五年,葬峻阳陵,庙号世祖。 谢灵运论曰:世祖受命,祯祥屡臻,苛慝不作,万国欣戴。远至迩安,德足以彰,天启其运,民乐其功矣。反古之道,当以美事为先。今五等罔刑,井田王制,凡诸礼律,未能定正,而采择嫔媛,不拘华门者。昔武王伐纣,归倾宫之女,不以助纣为虐。而世祖平皓,纳吴妓五千,是同皓之弊。妇人之封,六国乱政。如追赠外曾祖母,违古之道。凡此非事,并见前书,诚有点於徽猷,史氏所不敢蔽也。 唐太宗《晋武帝纪论》曰:武皇承基,诞膺天命,握图御宇,敷化弘道,民以佚而代劳,世以治而易乱。绝缣纶之贡,去雕琢之饰,制奢俗以变约,俾浇风而反淳。雅好直言,留心采擢,刘毅、裴楷以质直而见容,嵇绍、许奇虽仇雠而不弃。仁以御物,宽而得众,宏略大度,有帝王之量焉。于时民和俗静,家给民足,聿修武用,思启封疆。决神算於深衷,断雄图於议表。马隆西伐,王南征,师不延时,獯虏削迹,兵无血刃,扬越为墟。通近代之不通,服前王之不服。祯祥显应,风教肃清,天地之功成矣,霸王之业大矣。虽登封之礼,让之而不为,而骄泰之心,因期以起。见土地之广,谓万叶而无虞;睹天下之安,谓千年而永治。不知处广以思狭,则广可长存;居治而忘危,则治无常治。加之建立非所,委寄失才,志欲就于升平,行先迎于祸乱,是犹将适越者指沙漠而遵途,欲登山者涉舟航而觅路,所趣逾远,所向转难。南北倍殊,高下相反,求其至也,不亦难乎!况以新习易动之基,而无久安难拔之虑,故贾充凶竖,怀奸志而拥权,杨骏豺狼,包祸心以专辅。及乎宫车晚出,谅暗未周,藩翰变亲以成疏,连兵竞灭其本;栋梁回忠而起伪,拥众各举其威。曾未数年,纲纪大乱,以至海内版荡,宗庙播迁。帝道王猷,反居文身之俗;神州赤县,翻成被之乡。弃所大以资人,掩其小而自托,为天下笑,其故何哉?良由失慎於前,所以贻患於後。且知子者贤父,知臣者明君;子不肖则家亡,臣不忠则国乱;国乱不可以安也,亡家不可以全也。是以君子防其始,圣人闭其端。而世祖惑荀勖之奸谋,迷王浑之伪策,心屡移於众口,事不定於己图。元海当除而不除,卒令扰乱区夏;惠帝可废而不废,终使倾覆洪基。夫全一人者德之轻,极天下者功之重,弃一子者忍之小,安社稷者孝之大;况乎资二世而成业,延三孽以丧身,所谓取轻德而舍重功,畏小忍而忘大孝。圣贤之道,岂若斯乎!虽则善始於初,而乖令终於末,所以殷勤史策,不能无慷慨焉。 卷九十七 皇王部二十二 西晋惠皇帝 《晋书》曰:孝惠帝讳衷,字正度,武帝第二子也。太始三年,立为皇太子,时年九岁。太熙元年四月己酉,武帝崩。是日,太子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为永熙。尊皇后杨氏曰皇太后,立妃贾氏为皇后。五月辛未,以太尉杨骏为太傅,辅政。秋八月壬午,立广陵王为皇太子,以中书监何劭为太子太师,吏部尚书王戎为太子太傅。永平元年春正月,诏改永熙二年为永平元年。又诏子弟及群官并不得谒陵。三月辛卯,诛太傅杨骏,骏弟卫将军瑶,太子太保济,中护军张劭,散骑常侍段广、杨邈,左将军刘预,河南尹李斌,中书令蒋俊,东夷校尉文淑,尚书武茂,皆夷三族。壬辰,大赦,改元,贾后矫诏废皇太后为庶人,徙于金墉城,告于天地宗庙。诛太后母庞氏。壬寅,征大司马、汝南王亮为太宰,与太保卫辅政。六月,贾后矫诏使楚王玮杀太宰、汝南王亮,太保、阳公卫。乙丑,以玮(音伟。)擅害亮、,杀之。九月辛丑,征征西大将军、梁王彤为卫将军、录尚书事,以赵王伦为征西大将军、都督雍、梁二州诸军事。三年春二月己酉,贾后杀皇太后于金墉城。五年冬十月,武库火,焚累代之宝。十二月景戌,新作武库,大调兵器。六年八月,秦雍氐、羌悉叛,推氐羌帅齐万年僭号称帝,围于泾阳。七年春正月癸丑,周处及齐万年战於六陌,王师败绩,处死之。九年春正月,左积弩将军孟观伐氐,战于中亭,大破之,获齐万年。征征西大将军、梁王彤录尚书事。以北中郎将、河间王为镇西将军,镇关中;成都王颖为镇北大将军,镇邺。十二月壬戌,废皇太子为庶人,及其三子幽於金墉城,杀太子之母谢氏。永康元年正月,大赦,改元。三月癸未,贾后矫诏害庶人于许昌。夏四月辛卯朔,日有食之。癸巳,梁王彤、赵王伦矫诏废贾后为庶人,司空张华、尚书仆射裴(音隗,文毁切。)皆遇害,侍中贾谧及党与数十人皆伏诛。甲午,伦矫诏大赦,自为相国、都督中外诸军,如宣文辅魏故事,追复故皇太子位。丁酉,以梁王彤为太宰。己亥,赵王伦矫诏害贾庶人于金墉城。五月己巳,立皇孙臧为太孙。秋八月,淮南王允举兵讨赵王伦,不克,允及其二子秦王都、汉王迪皆遇害。永宁元年,春正月乙丑,赵王伦篡帝位。景寅迁帝于金墉城,号曰太上皇,改金墉曰永昌宫。废皇太孙臧为濮阳王。五星经天,纵横无常。癸酉,伦害濮阳王臧。三月,平东将军、齐王□起兵以讨伦,传檄州郡,屯于阳翟。征北大将军、成都王颖,征西大将军、河间王,常山王,豫州刺史李毅,兖州刺史王彦,南中郎将、新野公歆,皆举兵应之,众数十万。伦遣其将闾和出伊阙,张泓、孙辅出Ф坂以拒□,孙会、士猗、许超出黄桥以拒颖。及颖将赵骧、石超超战于沮(音蛆。)水,会等大败,弃军走。四月辛酉,左卫将军王舆与尚书、淮南王ㄘ(七隗反。)勒兵入宫,擒伦党孙秀、孙会、许超、士猗、(于离反。)骆休等,皆斩之。逐伦归第,即日乘舆反正。群臣顿首谢罪,帝曰:“非诸卿之过也。”诏大赦,改元。诛赵王伦、义阳王威、九门侯质等及伦之党与。五月,立襄阳王尚为皇太孙。六月戊辰,大赦,增吏位二等。庚午,东莱王蕤、左卫将军王舆谋废齐王□,事泄,废蕤为庶人,舆伏诛,夷三族。甲戌,以齐王□为大司马、都督中外诸军事,成都王颖为大将军、录尚书事,河间王为太尉。罢丞相,复置司徒官。太安元年,五月癸卯,以清河王遐子覃为皇太子,赐孤寡帛,大五日。以齐王□为太师,东海王越为司空。秋七月,兖、豫、徐、冀等四州大水。冬十月,地震。十二月丁卯,河间王表齐王□窥伺神器,有无君之心,与成都王颖、新野王歆、范阳王(许交切。)同会洛阳,请废□还第。长沙王奉乘舆屯南上东门,攻□,杀之,幽其诸子于金墉城,废□弟北海王实。大赦,改元。以长沙王为太尉、都督中外诸军事。二年七月,中书令卞粹、侍中冯荪、河南尹李含等贰於长沙王,疑而害之。八月,河间王、成都王颖举兵讨长沙王,帝以为大都督,帅军御拒之。庚申,刘弘及张昌战於清水,斩之。遣其将张方,颖遣其将陆机、牵秀、石超等来逼京师。乙丑,帝幸十三里桥,遣将军皇甫商拒方於宜阳。己巳,帝旋军于宣武场。庚午,舍于石楼。天中裂,无□而雷。九月丁丑,帝次于河桥。壬午,皇甫商为张方所败。甲申,帝军於芒山。丁亥,幸偃师。辛卯,舍于豆田。癸巳,帝旋于城东。丙申,进军缑氏,击牵秀,走之。大赦。张方入京城,烧清明、开阳二门,死者万计。石超逼乘舆于缑氏。冬十月壬寅,帝旋于宫。石超焚缑氏,服御无遗。丁未,破牵秀、范阳王于东阳门外。戊申,破陆机于建春门,石超走,斩其大将军贾崇等十六人,悬首铜驼街。张方退屯十三里桥。十一月辛巳,星昼陨,声如雷。王师攻方垒,不利。方决千金曷,水碓皆涸。(音鹤。)乃发王公奴婢手舂给兵廪,一品已下不从征者,男子十三以上皆从役。又发奴助兵,号为四部司马。公私穷,(子六反。)米石万钱。诏命所至,一城而已。壬寅夜,赤气竟天,隐隐有声。丙辰,地震。癸亥,东海王越执长沙王,幽於金墉城,寻为张方所害。甲子,大赦。永兴元年春正月,成都王颖自邺讽于帝,乃大赦,改元为永安。帝逼于河间王,密诏雍州刺史刘沈、秦州刺史皇甫重以讨之。沈举兵攻长安,为所败。张方大掠洛中,还长安。於是军中大馁,人相食。以成都王颖为丞相。颖遣从事中郎成夔等以兵五万屯十二城门,殿中宿所忌者,颖皆杀之,以三部兵代宿卫。二月乙酉,废皇后羊氏,幽于金墉城,黜皇太子覃复为清河王。三月,河间王表请立成都王颖为太弟。戊申,诏曰:“朕以不德,纂承鸿绪,于兹十有五载。祸乱滔天,奸逆仍起,至乃幽废重宫,宗庙几绝。成都王颖温仁惠和,克平暴乱。其以颖为皇太弟、都督中外诸军事,丞相如故。”秋七月,景申朔,右卫将军陈(音轸。)以诏召百僚入殿中,因勒兵讨成都,王颖。戊戌,大赦,复皇后羊氏及皇太子覃。己亥,司徒王戎、东海王越、高密王简、平昌公模、吴王晏、豫章王炽、襄阳王范、右仆射荀藩等奉帝北征。至安阳,众二十馀万,颖遣其将石超拒战。己未,六军败绩於汤阴,矢及乘舆,百官分散,侍中嵇绍死之。帝伤颊,中三矢,亡六玺。帝遂幸超军,馁甚,超进水,左右奉秋桃。超遣弟熙奉帝之邺,颖帅群官迎谒道左。帝下舆涕泣,其夕幸於颖府颖府有九锡之议,陈留王送貂蝉文衣尾,明日,乃备法驾幸于邺,惟豫章王炽、司徒王戎、仆射荀藩从。庚申,大赦,改为建武。八月戊辰,颖杀东安王繇。张方复入洛阳,废皇后羊氏及皇太子覃。匈奴左贤王刘元海反於离石,自号大单于。安北将军王俊遣乌丸骑攻成都王颖于邺,大败之。颖与帝单车走洛阳,御服分散,仓卒上下无赍,侍中黄门被囊中赍私钱三千,诏贷用。所在买饮食以供,宫人止食於道中客舍。宫人有持升馀糠米饭及燥蒜盐豉以进帝,帝啖之,御中黄门布被。次获嘉,市粗米饭,盛以瓦盂,帝啖两盂。有老父献蒸鸡,帝受之。至温,将谒陵,帝丧履,纳从者之履,下拜流涕,左右皆欷。及济河,张方帅骑三千,以阳燧青盖车奉迎。方拜谒,帝躬止之,辛巳,大赦,赏从者各有差。冬十一月乙未,方请帝谒陵,因劫帝幸长安。以所乘车入殿中,帝驰避後园竹中。方逼帝升车,左右中黄门鼓吹十二人步从,惟中书监卢志侍侧。方以帝幸其垒,帝令方具车载宫人宝物,军人因略妻後宫,分争府藏。魏晋已来所积之物,扫地无遗矣。行次新安,寒甚,帝堕马伤足,尚书高光奉进面衣,帝嘉之。河间王帅官属步骑三万,迎于灞上。前拜,帝下车止之。以征西府为宫。惟仆射荀藩、司隶刘暾、(他昆切。)太常郑球、(音求。)河南尹周馥与其遗官在洛阳,为留台,承制行事,号为东西台焉。丙午,留台大赦,改元复为永安。辛丑,复皇后羊氏,李雄僭号成都王,刘元海僭号汉王。十二月丁亥,诏曰:“天祸晋邦,家嗣莫继。成都王颖自在储贰,政绩亏损,四海失望,不可承重器,其以王还第。豫章王炽先帝爱子,令问日新,四海注意,今以为皇太弟,以隆我晋邦。以司空越为太傅,与太宰夹辅朕躬。司徒王戎参录朝政,光禄大夫王衍为尚书左仆射。百官皆复职。齐王□前应还第,长沙王轻陷重刑,封其子绍为乐平县王,以奉其嗣。自顷戎车屡征,劳费人力,供御之物,皆减三分减二,户调田租三分减一。蠲除苛政,爱人务本。清通之後,当还东京。”大赦,改元。以河间王都督中外诸军事。二年春正月甲午朔,帝在长安。夏四月,丙子,张方废皇后羊氏。七月,东海王越严兵徐方,将西迎大驾。成都王颖部将公师藩等聚众攻陷郡县,害阳平太守李志、汲郡太守张延等,转攻邺,平昌公模遣将军赵骧击破之。九月壬子,以成都王颖为镇军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镇邺。河间王遣将军吕朗屯洛阳。冬十月丙子,诏曰:“得豫州刺史刘乔檄,称颖川太守刘舆迫胁骠骑将军,拒逆诏命,造构凶逆,擅劫郡县,合聚兵众,擅用荀为兖州,断截王命。镇南大将军、荆州刺史刘弘,平南将军、彭城王释等,各勒所统,径会许昌,与乔并力。今遣右将军张方为大都督,统精卒十万,建武将军吕朗、广武将军骞ァ、(敕俱反。)建威将军刀默等为军前锋,共玄许昌,除舆兄弟。”丁丑,使前车骑将军石超、北中郎将王阐讨舆等。赤气见于北方,东西竟天。有星孛于北斗,平昌公模遣将军宋胄等屯河桥。十一月,立节将军周权诈被檄,自称平西将军,复皇后羊氏。洛阳令何桥攻权,杀之,复废皇后。十二月,吕朗等东屯荣阳,成都王颖进据洛阳,张方、刘玄等并按兵不能御,范阳王济自官渡,拔□阳,斩石超,袭许昌,破刘乔於肃,乔奔南阳。右将军陈敏举兵反,自号楚公,矫称被中诏,从沔汉奉迎天子;逐扬州刺史刘机、丹阳太守王旷;遣弟恢南略江州,刺史应邈奔弋阳。光熙元年春正月戊子朔,日有蚀之。帝在长安。河间王闻刘乔破,大惧,遂杀张方,请和於东海王越,越不听。宋胄等破颖将娄裒,进逼洛阳,颖奔长安。甲子,越遣其将祈公、宋胄、司马纂等迎帝。己亥,弘等奉帝还洛阳,帝乘牛车,行宫藉草,公卿跋涉。六月丙辰朔,至自长安,升旧殿,哀感流涕。谒于太庙。复皇后羊氏。辛未,大赦,改元。八月,以太尉东海王越录尚书事,骠骑将军、范阳王为司空。九月,顿丘太守冯嵩执成都王颖,送之于邺。冬十月,司空、范阳王薨。长史刘舆害成都王颖。十一月庚午,帝崩于显阳殿,在位十六年,时年四十八,葬太阳陵。帝之为太子,朝廷咸知不堪政事,武帝亦疑焉。卫常侍宴,抚武帝坐床曰:“可惜此坐!”和峤亦以为言,曰:“皇太子有淳古风,而季代多伪,恐不了陛下家事。”武帝默然不答。後武帝欲废太子,杨后曰:“立嫡以长,不以贤,岂可动乎?”太子遂定。及居大位,政出群下,纪纲大坏,货赂公行,天下为之市贾焉。帝又尝幸华林园,闻蛙声,谓左右曰:“此鸣者为官乎,为私乎?”或对曰:“在官地者为官,在私地者为私。”及天下荒乱,百姓馁甚,帝曰:“何不食肉糜?”其蒙蔽皆此类也。 王隐《晋书》曰:高堂隆刻邺宫屋材云:“後若干年,当有天子居此宫。”惠帝止邺宫,治屋者土剥更泥,始见刻字,计年正合。 赵王伦(附)
《晋书》曰:赵王伦,字子彝,宣帝第九子也。母曰柏夫人。魏嘉平初,封安乐亭侯。五等建,改封东安子,拜谏议大夫。武帝受封琅琊郡王。元康初,迁征西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关中。伦刑赏失中,氐(音低。)羌反叛,征还京师。寻拜车骑将军、太子太傅。深交贾、郭,谄事中宫,大为贾后所亲信。求录尚书,张华、裴固执不可。又求尚书令,华、复不许。愍怀太子之废也,使伦领右军将军。时左卫司马督司马雅及常从督许超,并常给事东宫,二人伤太子无罪,与殿中中郎士猗等谋废贾后,复太子,以华、不可移,难与图权,伦执兵之要,性贪冒,可假以济事,乃说伦嬖人孙秀曰:“中宫凶妒无道,与贾谧等共废太子。今国无嫡嗣,社稷将危,大臣将起大事。而公名奉事中宫,与贾、郭亲善,太子之废,皆云预知,一朝事起,祸必相及。何不先谋之乎?”秀许己诺,言於伦,伦纳焉。事将起,而秀知太子聪明,若还东宫,将与贤人图政,量已必不得志,更说伦曰:“太子刚猛,不可私请。明公素事贾后,时议皆以公为贾氏之党。今虽欲建大功於太子,太子含宿怒,必不加赏於明公矣。当谓逼百姓之望,翻覆以免罪耳。此乃所以速祸也。今且缓其事,贾后必害太子,然後废后,为太子报仇,亦足以立功,岂徒免祸而已。”伦从之。秀乃微泄其谋,使谧党颇闻之。伦、秀因劝谧等早害太子,以绝众望。太子既遇害,伦、秀之谋益甚,而超、雅惧後难,欲悔其谋,乃辞疾。秀复告右卫飞督闾和,和从之,期四月三日丙夜一筹,以鼓声为应。至期,乃矫诏敕三部司马曰:“中宫与贾谧等杀害太子,今使车骑入废中宫。汝等皆当从命,赐爵关中侯。不从,诛三族。”於是众皆从之。伦又矫诏开门夜入,陈兵道南,遣翊军校尉、齐王□将三部司马百人,排阁入华林,令骆休为内应,迎帝幸东堂。遂废贾后为庶人,幽之于建始殿,中书监、侍中黄门侍郎、八座,皆夜入殿,执张华,裴、解绍、杜斌等,於殿前杀之。尚书始疑诏有诈,郎师景露板奏请手诏。伦等以为沮众,斩之以殉。明日,伦坐端门,屯兵北向,遣尚书和郁送贾庶人于金墉。伦寻矫诏自为使持节、大都督、督中外诸军事、相国,侍中、王如故,一依宣文辅魏故事,以其世子散骑常侍(音拱。)领冗从仆射;子馥前将军,封济阳王;虔黄门郎,封汝阴王;诩(况羽反。)散骑侍郎,封霸城侯。孙秀等皆封大郡,并据兵权,文武官侯封者数千人,百官总己听於伦。伦素庸下,无智策,复受制於秀,秀之威权振於朝廷,天下皆事秀而无求於伦。秀起自琅琊小吏,累官於赵国,以谄媚自达。既执机衡,遂恣其奸谋,多杀忠良,以逞私憾。前卫尉石崇、黄门郎潘岳皆与秀有嫌,并见诛。於是京邑君子不乐其生矣。淮南王允、齐王□以伦、秀骄僭,内怀不平。秀等亦深忌焉,乃出□镇许,夺允护军。允愤起兵讨伦。允既败灭,伦加九锡,增封五万户。伦无学,不知书;秀亦以狡黠(胡八反。)小才,贪淫昧利。所共立事者,皆邪佞之徒,惟竞荣利,无深谋远略。伦、秀并惑巫儿,听妖邪之说。秀使牙门赵奉诈为先帝神语,令伦早入西宫。又言宣帝於北邙为赵王佐助,於是别立先帝庙於邙山,谓逆谋可成。秀等部分诸军,分布腹心,使散骑常侍、义阳王威兼侍中、出纳诏命,矫作禅让之诏,使持节、尚书令满奋,仆射崔随为副,奉皇帝玺绶以禅位于伦。伦伪让不受。於是宗室诸王、群公卿士咸假称符瑞天文以劝进,伦乃许之。左卫王舆、前军司马雅等率甲士入殿,譬喻三部司马,示以威赏,皆莫敢违。其夜,使张林等屯守诸门。义阳王威及骆休逼夺天子玺绶。夜漏未尽,内外百官以乘舆法驾迎伦。惠帝乘□母车,卤簿数百人,自华林西门出居金墉城。尚书和郁,兼侍中、散骑常侍、琅琊王睿,中书侍郎陆机从,到城下而反。使张衡卫帝,实幽之也。伦从兵五千人,自端门登太极殿,满奋、崔随、乐广进玺绶於伦,乃僭即帝位,大赦,改元建始。诸党皆登卿将,并列大封。其馀同谋者咸超阶越次,不可胜纪,至于奴卒厮役亦加以爵位。每朝会,貂蝉盈坐,时人为之谚曰:“貂不足,狗尾续。”而以苟且之惠取悦人情,府库之储不充於赐,金银冶铸不给於印,故有白板之侯,君子耻服其章,百姓亦知其不终矣。伦亲祠太庙,还,遇大风,飘折麾盖。孙秀既立非常之事,伦敬重焉。秀在文帝为相国时所居内府,事无巨细,必咨而行。伦之诏令,秀改革,有所与夺,自书青纸为诏,或朝令夕改者数四,百官转易如流矣。时齐王□、河间王、成都王颖并拥强兵,各据一方。秀知□等必有异图,乃选亲党及伦故吏为三王参佐及郡守。秀本异与张林有隙,虽外相推崇,内实忌之。及林为卫将军,深怨不得开府,潜与笺,具说秀专权,动违众心,而功臣皆小人,挠乱朝廷,可一时诛之。以书白伦,伦以示秀。秀劝伦诛林,伦请宗室会於华林园,召林、秀及王舆入,因收林,杀之,诛三族。及三王起兵讨伦檄至,伦、秀始大惧,遣其中坚孙辅为上将军,督诸军以拒义师。伦复授太子詹事刘琨节,督河北将军,率步骑千人催诸军与义军战于激水,大败,退保河上,刘琨烧断河桥。自义兵之起,百官将士咸欲诛伦、秀以谢天下。秀知众怒难犯,不敢出省。及闻河北军悉败,忧懑不知所为。义阳王威劝秀至尚书省与八座议征战之备,秀从之。使京城四品以下子弟十五以上,皆诣司隶,从伦出战。内外诸军悉欲劫杀秀,秀惧,自崇礼闼走还下舍。卫将军赵泉斩秀等以徇,使伦为诏曰:“吾为孙秀等所误,以怒三王。今已诛秀,其迎太上复位。吾归老于农亩。”传诏以驺(音邹。)虞幡敕将士解兵。文武官皆奔走,莫敢有居者。黄门将伦自华林东门出,及皆还汶阳里第。於是以甲士数千迎天子于金墉,百姓咸称万岁。帝自端门入,升殿,御广室,送伦及付金墉城。梁王彤表伦父子凶逆,宜伏诛。百官会议于朝堂,皆如彤表。遣尚书袁敞持节赐伦死,饮以金屑苦酒。伦惭,以巾覆面,曰:“孙秀误我!”於是收、馥、虔、诩付廷尉狱考,竟百官是伦所用者,皆斥免之,台省府卫仅有存者。自兵兴六十馀日,战及杀害近十万人。 卷九十八 皇王部二十三 西晋怀皇帝 《晋书》曰:孝怀皇帝讳炽,字丰度,武帝第二十五子也。光熙元年,封豫章郡王。属惠帝之时,宗室构祸,帝冲素自守,门绝宾游,不务世事,专玩史籍,有誉於时。初拜散骑常侍,及赵王伦篡,见收。为射声校尉。累迁车骑大将军、都督青州诸军事,未之镇。永兴元年,改授镇北大将军、都督邺中诸军事。十二月丁亥,立为皇太弟。帝以清河王覃本太子也,惧不敢当。典书令庐陵修肃曰:“二相经营王室,志宁社稷,储贰之重,宜归时望,亲贤之举,非大王而谁?清河幼弱,未允众心,是以既升东宫,复赞藩国。今乘舆播越,二宫久旷,常恐氐羌饮马於泾川,蚁众控弦於灞水。宜及吉辰,时登储副,上翼大驾,早宁东京,下允黔首之望。”帝曰:“卿,吾之宋昌也。”乃从之。光熙元年十一月孝惠帝崩。羊皇后以於太弟为嫂,不得为太后,催清河王覃入,已至尚书阁,侍中华混等急召太弟。癸酉,即皇帝位,大赦,皇后羊氏为惠皇后,居弘训宫,追尊所生太妃王氏为皇太后,立妃梁氏为皇后。十二月,南阳王模杀河间王於雍谷。永嘉元年春正月癸丑朔,大赦,改元,除三族刑。以太傅、东海王越辅政。二月辛巳,东莱人王弥起兵反,寇青、徐二州。三月庚午,立豫章王诠为皇太子。辛未,大赦。庚辰,东海王越出镇许昌。五月,马牧帅汲桑聚众反叛,败魏郡太守冯嵩,遂陷邺城,害新蔡王腾。烧邺宫,火旬日不灭。入掠平原,山阳公刘秋遇害。洛阳步广地里陷,有二鹅出,色苍者冲天,白者不能飞。秋七月己酉朔,东海王越进屯官渡,以讨汲桑。己未,以平东将军、琅琊王睿为安东将军、都督扬州江南诸军事、假节,镇建邺。八月己卯朔,抚军将军荀败汲桑於邺。十二月戊寅,并州人田兰、簿盛等斩汲桑於乐陵。甲午,东海王越矫诏囚清河王覃於金墉城。癸卯,越自为丞相。以抚军荀为征东大将军。二年春正月丙子朔,日有蚀之。丁未,大赦。二月辛卯,清河郡王覃为东海王越所害。冬十月甲戌,刘元海僭帝号於平阳,仍称汉。三年三月丁巳,东海王越归京师。乙丑,勒兵入宫,於帝侧收近臣中书令缪播、帝舅王延等十馀人,并害之。丁卯,大旱,江、汉、河、洛皆竭,可涉。九月丙寅,刘聪寇浚仪,遣平北将军曹武讨之。丁丑,王师败绩。东海王越入保京城。聪至西明门,越御之,战於宣阳门外,大破之。使车骑将军王堪、平北将军曹武讨刘聪,王师败绩,堪奔还京师。刘聪攻洛阳西明门,不克。冬十一月,石勒陷长乐,安北将军王斌遇害,因屠黎阳。乞活师李恽、薄盛等帅众救京师,聪退走。恽等又破王弥於新汲。四年十月壬子,以骠骑将军王浚为司空,平北将军刘琨为北平大将军。京师饥。东海王越羽檄征天下兵,帝谓使者曰:“为我语诸征镇,若今日尚可救,後则无逮矣。”时莫有至者。十一月甲戌,东海王越帅众出许昌,以行台自随。宫无复守卫,荒馑日甚,殿内死人交横,府寺营署并掘堑自守,盗贼公行,桴鼓之音不绝。越军次项,自领豫州牧。镇东将军周馥表迎大驾,迁都寿阳,越使裴讨馥,为馥所败,走保东城,请救於琅琊王睿。五年春正月,帝密诏荀讨东海王越罪状,告方镇讨之。以征东大将军荀为大将军。丙子,东海王越薨。五月,进司空王浚为大司马,琅琊王睿为镇东大将军。东海王越之出也,使河南尹潘滔居守。大将军荀表迁都仓垣,帝将从之,诸大臣畏滔,不敢奉诏,且宫中及黄门恋资财,不欲出。至是饥甚,人相食,百官流亡者十八九。帝召群臣会议,将行而警卫不备。帝抚手叹之曰:“如何曾无车舆!”乃使司徒傅祗出诣河阴,修理舟楫,为水行之备。朝士数十人导从。帝步出西掖门,至铜驼街,为盗所掠,不得进而还。六月癸未,刘曜、王弥、石勒同寇洛川,王师频为盗贼所败,死者甚众。庚寅,司空荀藩、光禄大夫荀组奔に辕,太子左率温夷夜开广莫门奔小平津。丁酉,刘曜、王弥入京师。帝开华林园门,出河阴藕池,欲幸长安,为曜等所追及。曜等遂焚烧宫庙,逼辱妃后,吴王晏、竟陵王、(音茂。)尚书左仆射和郁等皆遇害,百官士庶死者三万馀人。帝蒙尘於平阳,刘聪以帝为会稽公。荀藩移檄州镇,以琅琊王为盟主。豫章王端东奔荀,立为皇太子,自领尚书令,且置官属,保梁国之蒙县。百姓饥,米斛万馀价。八月,刘聪使子粲攻陷长安,太尉、征西将军、南阳王模遇害,长安遗人四千馀家奔汉中。九月癸亥,石勒袭阳夏,至於蒙县。大将军荀、豫章王端并没於贼。六年春正月,帝在平阳。九月辛巳,前雍州刺史贾匹讨刘粲於三辅,走之,关中小定,乃与卫将军梁芬、京兆太守梁综共奉秦王业为皇太子於长安。七年春正月,刘聪大会,使帝著青衣行酒。侍中庾珉号哭,聪恶之。丁未,帝遇弑,崩於平阳,在位七年,时年三十。 《晋阳秋》曰:怀帝天姿清劭,少有声名,若遭承平之世,足为守文佳主。而继惠帝扰乱之後,东海专政,禄去王室,无幽、厉之衅,而有犬戎之祸,悲夫! 愍皇帝 《晋书》曰:愍皇帝讳邺,字彦旗,武帝孙,吴孝王晏之子也。出继伯父秦献王东,袭封秦王。永嘉二年,拜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及洛阳倾覆,避难於荥阳密县,与舅荀藩、荀组相遇,自密南趣许颖。豫州刺史阎鼎与前抚军长史王毗、司徒长史刘畴、中书郎李昕及藩、组等同谋奉帝归于长安,而畴等中途复叛,鼎追杀之,藩、组仅而获免。鼎遂扶帝乘牛车,自宛趣武关,归於长安,频遇山贼,士卒亡散,次於蓝田。鼎告雍州刺史贾匹,匹遽遣州兵迎卫,达於长安,又使辅国将军梁综助守。时有玉龟出霸水,神马鸣城南。元年九月辛巳,奉秦王为皇太子,登坛告类,建宗庙社稷,大赦。加匹征西将军,以秦州刺史、南阳王保为大司马。贾匹讨贼张连,遇害,众推始平太守麴允领雍州刺史,为盟主,承制选置。建兴元年夏四月丙午,奉怀帝崩问,举哀成礼。壬申即皇帝位,大赦,改元。以卫将军梁芬为司徒,雍州刺史麴允为使持节、领军将军、录尚书事,京兆太守索为尚书右仆射。五月,诏琅琊王曰:“朕以冲昧,纂承洪绪,未能枭夷凶逆,奉迎梓宫,枕戈烦冤,肝心抽裂。前得魏浚表,知公帅先三军,已据寿春,传檄诸侯,协齐威势,想今渐进,已达洛阳。凉州刺史张轨,乃心王室,连旗万里,已到陇;梁州刺史张光,亦遣巴汉之卒,屯在骆谷;秦州骁勇,其会如林。间遣使适还,具知平阳定问,云幽并隆盛,馀胡衰破,然犹恃险,当须大举。未知公今所到,是以息兵秣马,未便进军。今为已至何许,当须来旨,便乘舆自出,会除中原也。公宜思宏谟猷,勖济远略,使山陵旋反,四海有赖。故遣殿中都尉刘蜀、苏马等具宣朕意。公茂德昵属,宣隆东夏,恢融六合,非公而谁!但洛都陵庙,不可空旷,公宜镇抚,以绥山东,右丞相当入辅弼,追踪周邵,以隆中兴也。”二年秋七月,刘曜、赵舟等,又逼京都,领军将军麴允讨破之。四年七月,刘曜攻北地,曲允帅步骑三万救之。王师不战而溃,北地太守麴昌奔于京师。曜进至泾阳,渭北诸城悉溃,建威将军曾充、散骑常侍梁纬、少府皇甫阳等皆死之。八月,刘曜逼京师,内外断绝,镇西将军焦嵩、平东将军宋哲、始平太守竺恢等同赴国难。麴允与公卿守长安小城以自固,散骑常侍华辑监京兆、冯翊、弘农、上洛四部兵东屯霸上,镇军将军胡崧帅城西诸郡兵屯遮马桥,并不敢进。冬十月,京师饥甚,米斗金二两,人相食,死者太半。太仓有曲数十饼,麴允屑为粥以供帝,至是复尽。帝泣谓允曰:“今窘厄如此,外无救援,死於社稷,是朕事也。然念将士暴离斯酷,今欲闻城未陷为羞死之事,庶令黎元免屠烂之苦。行矣遣书,朕意决矣。”十一月乙未,使侍中宋敞送笺於曜,帝乘羊车、肉袒衔璧,舆榇出降。群臣号泣,攀车执帝之手,帝亦悲不自胜。御史中丞吉朗自杀。曜焚榇受璧,使宋敞奉帝还宫。初,有童谣曰:“天子何在豆田中。”时王浚在幽州,以豆有藿,杀隐士霍原以应之。及帝如曜营,营实在城东豆田壁。辛丑,帝蒙尘於平阳,麴允及群官并从。刘聪假帝光禄大夫、怀安侯。壬寅,聪临殿,帝稽首於前,麴允伏地恸哭,因自杀。五年春正月,帝在平阳。庚子,虹霓弥天,三日并照。平东将军宋哲奔江左。十一月,刘聪出猎,令帝行车骑将军,戎服执戟为导,百姓聚而观之,故老或欷流涕。聪後因大会,使帝行酒洗爵,反而更衣,又使帝执盖,晋臣在座多失声而泣,尚书郎辛宾抱帝恸哭,为聪所害。十二月戊戌,帝遇弑,崩於平阳,在位五年,时年十八。帝之继皇统也,属永嘉之乱,天下崩离,长安城中户不盈百,墙宇颓毁,蒿棘成林。朝廷无车马章服,惟桑板署号而已。众惟一旅,公私有车四乘,器械多阙,运馈不继。巨猾滔天,帝京危急,诸侯无释位之志,征镇阙勤王之誉,故君臣窘迫,以至杀辱。 东晋元皇帝 《晋书》曰:元皇帝讳睿,字景文,宣帝曾孙,琅邪恭王觌之子也。咸宁二年生於洛阳,有神光之异,一室尽明,所藉藁如始刈。及长,白毫生於日角之左,隆准龙颜,目有精曜,顾眄炜如也。年十五,嗣位琅琊王。幼有令问,惠皇之际,王室多故,每恭俭退让,以免於祸。沈敏有度量,不显灼然之迹,故时人未之识焉。惟侍中嵇绍异之,谓人曰:“琅琊王毛骨非常,殆非人臣之相。元康二年,拜员外散骑常侍。累迁左将军,从讨成都王颖。荡阴之败,叔父东安王繇为颖所害。帝惧祸及,将出奔。其夜月正明,而禁卫严警,无由得去,甚窘近。有顷,□雾晦冥,雷雨暴至,徼者皆弛,因得潜出。颖先令诸关无得出贵人,帝既至河阳,为津吏所止。从者宋典後来,以策鞭帝马而笑曰:“舍长!官禁贵人,汝亦被拘耶!”吏乃听过。至洛阳,迎太妃归国。东海王越之收兵下邳也,假帝辅国将军。寻加平东将军,都督扬州诸军事。越西迎大驾,留帝居守。永嘉初,用王导计,始镇建业,以顾荣为军司马,贺循为参佐,王敦、王导、周ダ、(音拟。)刁协等为腹心股肱,宾礼名贤,存问风俗,江东归心焉。及怀帝蒙尘於平阳,司空荀藩等移檄天下,推帝为盟主。愍帝即位,加左丞相。岁馀,进位丞相、大都督中外诸军事。建武元年春二月辛巳,平东将军宋哲至,宣愍帝诏曰:“时遭屯否,皇纲不振。朕以寡德,奉承洪绪,不能祈天永命,绍隆中兴,至使凶胡敢帅犬羊,逼迫京辇。朕今幽塞穷城,忧虑万端,恐一旦崩溃。卿诣丞相,具宣朕意,使摄万机,时据旧都,修复陵庙,以雪大耻。”三月,帝素服出次,举哀三日。西阳王义及群僚参佐、州郡牧守等上尊号,帝不许。义等以死固请,至於再三。帝慨然流涕曰:“孤,罪人也,惟有蹈节死义,以雪天下之耻,庶赎钺之诛。吾本琅琊王,诸贤见逼不已!”乃呼私奴命驾,将反国。群臣乃不敢迫,请依魏晋故事为晋王,许之。辛卯,即王位,大赦,改元。大兴元年,春正月戊申朔,临朝,悬而不乐。三月癸丑,愍帝崩问至,帝斩居庐。景辰,百寮上尊号。即皇帝位,诏曰:“昔我高祖宣皇帝诞膺期运,廓开王基。景、文皇帝奕世重光,缉熙诸夏。爰暨世祖,应天顺时,受兹明命。功格天地,仁济宇宙。天不融,降此鞠凶,怀帝短世,越去王都。天祸荐臻,大行皇帝崩殂,社稷无奉。肆群后三司六事之人,畴谘庶尹,至於华戎,致缉大命于朕躬。予一人畏天之威,罔敢稽违。遂登坛南面,受终文祖,燔柴颁瑞,告类上帝。惟朕寡德,缵承洪绪,若涉大川,罔知攸济。惟尔股肱爪牙之佐,文武熊罴之臣,用能弼宁晋室,辅予一人。思与万国,共兹休庆。”於是大赦,改元。庚午,立太子绍为皇太子,永昌元年春正月乙卯,大赦,改元。戊辰,大将军王敦举兵於武昌,以诛刘隗为名,龙骧将军沈充帅众应之。三月,征征西将军戴若思、镇北将军刘隗还卫京都。刘隗军于金城,右将军周礼守石头,帝被甲徇六师於郊外。遣平南将军陶侃领江州,安南将军甘卓领荆州,各帅所统,以蹑敦後。夏四月,敦前锋攻石头,周礼开城应贼,奋威将军侯礼死之。敦据石头,戴若思、刘隗帅众攻之,王导、周ダ、郭逸、虞潭等三道出战,六军败绩。尚书令刁协奔于江垂,为贼所害。镇北将军刘隗奔于石勒。帝遣使谓敦曰:“公若不忘本朝,於此息兵,则天下尚可安也。如其不然,朕当归於琅琊,以避贤路。”辛未,大赦。敦自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封武昌郡公,邑万户。十一月己丑,帝崩於内殿,在位六年,时年四十七,葬平陵,庙号中宗。 孙盛《晋阳秋》曰:昔秦始皇东游,望气者云:“五百年後,东南金陵之地有天子气。”於是始皇改曰秣陵。吴人以为:孙权,帝之表也。盛案:始皇游岁至权僭号四百三十七年,考之年数既不合,校之基守又非伦,岂应帝王之符而见兆於上代乎?有晋金行,奄君四海,金陵之祥,其在斯乎?且秦政东游,至是五百二十六年,所谓“五百年之後当有王者”也。又孙皓将亡,吴郡临芜湖,一夜草木自除,於湖边得石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长四尺,广二寸馀,上有白帝字。时人莫察其祥意者,岂中宗兴五湖之征欤?太康三年,建业有寇,馀姚人任振以《周易》筮之曰:“寇已灭矣,後三十八年,扬州当有天子。”又太安中童谣曰:“五马浮渡江,一马化为龙。”永嘉大乱,王室沦覆,惟琅琊、西阳、汝南、南顿、彭城五王获济,至是中宗登祚。先是,岁、镇、辰、太白四星聚於牛、斗之间,五铎又见于晋陵,置数玄感,若合符契焉。又初元石图有牛继马後,故宣帝深忌牛氏,遂为二,共一口以贮酒。帝先饮佳者,以毒者鸩其将牛金,而恭王妃夏氏通小吏牛饮,而生元帝,亦有符云。 《世说》曰:元帝始过江,谓顾骠骑曰:“寄人国事,志常怀惭。”荣跪答曰:“臣闻王者天下为家,是以秋毫无定处,九鼎迁洛邑,愿陛下无以迁都为念。” 又曰:元帝正会,引丞相王导登御床,王公既固辞,中宗引之弥苦。文献曰:“使太阳与万物同晖,臣下何以仰瞻?”
明皇帝 《晋书》曰:明皇帝讳绍,字道畿,元皇帝长子也。幼而聪哲,为元帝所宠异。年数岁,尝坐置膝前,属长安使来,因问帝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长安近。不闻人从日边来,居然可知也。”元帝异之。明日,宴群寮,又问之。对曰:“日近。”元帝失色,曰:“何乃异间者之言?”对曰:“举目则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建兴初,拜东中郎将,镇广陵。元帝为晋王,及即帝位为皇太子。性至孝,有文武才略。永昌元年闰月己丑,元帝崩。庚寅,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尊所生荀氏为皇太后。大宁元年三月戊寅朔,改元,临轩,停飨宴之礼,县而不乐。二年夏五月,王敦矫诏拜其子应为武卫将军,兄含为骠骑大将军。帝所亲信常从督公乘雄、冉曾并为敦所害。六月,敦将举兵内向,帝密知之,乃乘巴滇骏马微行,至於湖,阴察敦营垒而出。军士疑帝非常人。又敦昼寝,梦日环其城,惊起曰:“此必黄须鲜卑奴来也。”帝母荀氏,燕代人,帝状类外氏,须黄,敦故谓帝云。於是使五骑物色追帝。帝亦驰去,仅以获免。秋七月壬申朔,敦遣其兄含及钱凤、周抚、邓岳等水陆五万,至於南岸。温峤移屯水北,烧朱爵桁,以挫其锋。帝躬帅六军,出次南堂。至癸酉夜,募壮士,遣将军段秀、中军司马曹浑、左卫参军陈嵩、锺寅等甲卒千人渡水,掩其未备,平旦,战於越城,大破之,斩其前锋将何康。王敦愤惋而死。三年春二月戊戌,复三族刑,惟不及妇人。三月戊辰,立皇太子衍为皇太子,大赦,增文武位二等,大三日,赐鳏寡孤独帛,人二匹。闰八月壬午,帝不豫,召太宰、西阳王义,司徒王导,尚书令卞,车骑将军郄鉴,护军将军庾亮,领军将军陆晔,丹阳尹温峤并受遗诏,辅太子。戊子,帝崩於东堂。在位三年,时年二十七,葬武平陵,庙号肃祖。 《晋阳秋》曰:明帝文武鉴断,初在东宫,敬礼贤士,昵近明德。自王导、庾亮、温峤、桓彝、阮放皆见亲侍,分好绸缪,雅好辞章,谈论辩,明理义。与二三君子并著诗论,粲然可观。于时,东宫号为多士。王敦既平,思求民瘼,诏尚书令、仆射、尚书曰:“吾饥於餐直言,渴於求亮正,想诸君达此怀矣。予违汝弼尧舜之相君臣,吾虽虚暗,庶不距逆耳之谈。稷契之任,诸君居之矣。望共勖之!” 《世说》曰:晋明帝欲起池台,元帝不许之。明帝为太子,好养武士,夕中作池,比晓便成,即今谓太子池是也。 成皇帝 《晋书》曰:成皇帝讳衍,字世根,明帝长子也。大宁三年三月戊辰,立为皇太子。闰月戊子,明帝崩。己丑,太子即皇帝位,大赦,增文武位二等,赐鳏寡孤老帛,人二匹,尊皇后庾氏为皇太后。秋七月癸卯,皇太后临朝称制。咸和元年春二月丁亥,大赦,改元,大五日,赐鳏寡孤老米,人二斛。二年十一月,豫州刺史祖约、历阳太守苏峻等反。十二月辛亥,苏峻使其将韩晃入姑孰,屠芜湖。三年二月庚戌,峻至于蒋山。假领军将军卞节,六师及峻战於西陵,王师败绩。丙辰,峻攻青溪栅,因风纵火,王师又大败。尚书令、领军将军卞,丹阳尹羊宪,黄门侍郎周导,庐江大守陶瞻并遇害,死者数千人。庾亮又败于宣阳门内,遂携其诸弟与郭默、赵裔奔寻阳,於是司徒王导、右光禄大夫陆旷、荀崧等卫帝於太极殿,太常孔愉守宗庙。贼乘胜麾戈接於帝座,突入太后後宫,左右侍人皆见掠夺。是时大官惟有烧馀米数石,以供御膳。百姓号泣,震响都邑。丁巳,峻矫诏大赦,又以祖约为侍中、太尉、尚书令,自为骠骑将军、录尚书事。五月乙未,峻逼迁天子於石头,帝哀泣升车,宫中恸哭。峻以仓屋为宫。九月戊申,司徒王导奔於白石。庚午,陶侃使督护杨谦攻峻於石头。温峤、庾亮阵於白石,竟陵太守李阳拒贼南偏。峻轻骑出战,坠马,斩之,众遂大溃。贼党复立峻弟逸为帅。四年二月,大雨霖。丙戌,诸军攻石头。李阳与苏逸战於祖浦,阳军大败。建威长史滕含以锐卒击之,逸等大败。含奉帝御于温峤舟,群臣顿首号泣请罪。丁亥,大赦。时大兵之後,宫阙灰烬,以建平园为宫。甲午,苏逸以万馀人自延陵湖将入吴兴。乙未,将军王允之及逸战於漂阳,获之。咸康元年春正月庚午朔,帝加元服,大赦,改元,增文武位一等,大三日,赐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米,人五斛。二月,扬州诸郡饥,遣使赈给。八年夏六月庚申,帝不豫,诏曰:“朕以眇年,获嗣洪绪,托於群公之上,於兹十有八年。未能阐融政道,翦除逋,夙夜战兢,匪遑宁处。今遘疾殆不兴,是用震悼於厥心。年龄眇眇,未堪艰难。司徒、琅琊王岳,亲则母弟,体则仁长,君人之风,允塞时望。肆尔群公卿士,其辅之以奉祖宗明祀,协和内外、允执其中,呜呼,敬之哉!无坠祖宗之显命。”壬辰,引武陵王、会稽王昱、中书监庾冰、中书令何充、尚书令诸葛恢受顾命。癸巳,帝崩於西堂,在位十七年,时年二十二,葬兴平陵,庙号显宗。 卷九十九 皇王部二十四 东晋康皇帝 《晋书》曰:康皇帝讳岳,字世同,成帝母弟。咸和元年封吴王,二年徙封琅琊王;九年,拜散骑常侍,加骠骑将军;咸康五年迁侍中、司徒。八年六月庚寅,成帝不豫,诏以琅琊王为嗣。癸巳,成帝崩。甲午,即皇帝位,大赦。己亥,封成帝子丕为琅琊王,奕为东海王。时帝谅阴不言,委政於庾冰、何充。十二月壬子,立皇后褚氏。建元元年春正月,改元,赈恤鳏寡孤独。三月,以中书监庾冰为车骑将军。二年九月丙申,立皇子聃为皇太子。戊戌,帝崩於式乾殿,在位三年,时年二十三,葬崇平陵。初,成帝有疾,中书令庾冰自以舅氏当朝,权侔人主,恐异世之後,戚属将疏,乃言国有强敌,宜立长君,遂以帝为嗣。制度年号,再兴中朝,因改元曰建元。或谓冰曰:“郭璞讠云:立始之际丘山倾。立者,建也;始者,元也;丘山,讳也。”冰瞿然,既而叹曰:“如有吉凶,岂改易所能救乎?”至是果验云。 《世说》曰:何次道、庾季坚二人并为元辅。成帝初崩,於时嗣君未定。何欲立嗣子,庾及朝议以外方强寇,嗣子幼,欲立康帝。康帝既登祚,会群臣,谓何曰:“朕今所以承大统,为谁之议?”何曰:“陛下龙飞,臣冰之功,使於时用微臣议,今不睹圣明之世。”上有惭色。 穆皇帝 《晋书》曰:穆皇帝讳聃,字彭子,康帝子也。建元二年九月景申,立为皇太子。戊戌,康帝崩。己亥,太子即皇帝位,时年二岁。大赦,尊皇后为皇太后。壬寅,皇太后临朝摄政。永和元年,春正月甲戌朔,皇太后设白纱帷于太极殿,抱帝临轩。改元。二年十一月辛未,安西将军桓温帅虏将军周抚,辅国将军、谯王无忌,建武将军袁乔伐蜀,拜表辄行。十二月,枉矢自东南流于西北,其长半天。三年春三月,桓温攻成都,克之。李势降,益州平。十年二月己丑,大尉、征西将军桓温帅师伐关中。废扬州刺史殷浩为庶人。六月,苻健将苻雄悉众及桓温战於白鹿原,王师败绩。九月辛酉,桓温以粮尽,遂还。升平元年春正月壬戌朔,帝加元服,告于太庙,始亲万机。大赦,改元,增文武位一等。皇太后居崇德宫。五年五月丁巳,帝崩于显阳殿,在位十七年,时年十九。葬永平陵,庙号孝宗。
哀皇帝 《晋书》曰:哀皇帝讳丕,字千龄,成帝长子也。咸康八年,封为琅琊王。永和九年,拜散骑常侍,十二年,加中军将军,升平三年,除骠骑将军。五月丁巳,穆皇帝崩。皇太后令曰:“帝奄不救疾,胤嗣未建。琅琊王丕,本中兴正统,明德懋亲。昔在咸康,属当储贰。以年在幼冲,未堪国难,故显宗高让。今议望情地,莫与为比,其以王奉大天统。”於是百官备法驾,迎于琅琊第。庚申,即皇帝位,大赦。八月己卯夜,天裂,广数丈,有声如雷。九月戊申,立皇后王氏,穆帝皇后何氏称永安宫。兴宁元年九月壬戌,大司马桓温帅众北伐。癸亥,以皇子生,大赦。二年二月癸卯,帝亲耕籍田。三月庚戌朔,大阅人户,严法禁。辛亥,帝不豫。帝雅好黄老,断,饵长生药,服食过多,遂中毒,不识万机,崇德太后复临朝摄政。三年二月庚申,帝崩于西堂,在位四年,时年二十五。葬安平陵。 废帝海西公 《晋书》曰:废帝讳奕,字延龄,哀帝母弟也。咸康八年封为东海王。永和八年拜散骑常侍,寻加镇军将军;升平四年拜车骑将军。五年,改封琅琊王。隆和初,转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兴宁三年二月景申,哀帝崩,无嗣。丁酉,皇太后诏曰:“帝遂不救厥疾,艰祸仍臻,遗绪泯然,哀恸切心。琅耶王奕,明德茂亲,属当储副,宜奉祖宗,纂承大统。便速正大礼,以宁人神。”于是百官奉迎于琅琊王第。是日,即皇帝位,大赦。太和四年夏四月庚戌,大司马桓温率众伐慕容。秋七月辛卯,将慕容垂帅众拒温,温击败之。九月戊寅,桓温裨将邓遐、朱序遇将傅末波于林渚,又大破之。戊子,桓温至枋头。景申,以粮运不继,焚舟而归。六年冬十一月,癸卯,桓温自广陵屯于白石。丁未,诣阙,因图废立,诬帝在藩夙有痿疾,嬖人相龙,计好、朱灵宝等参侍内寝,而二美人田氏、孟氏生三男,长欲封树,时人惑之,温因讽太后以伊、霍之举。己酉,集百官于朝堂,宣崇德太后令曰:“王室艰难,穆、哀短祚,国嗣不育,储宫靡立。琅琊王奕亲则母弟,故以入纂大位。不图德之不建,乃至于斯。昏浊溃乱,动违礼度。有此三孽,莫知谁子。人伦道丧,丑声遐布。既不可以奉守社稷,敬承宗庙,且昏孽并大,便欲建树储藩。诬罔祖宗,倾移皇基,是而可忍,孰不可怀!今废奕为东海王,以王还第,供卫之仪,皆如汉朝昌邑故事。”初,桓温有不臣之志,欲先立功河朔,以收时望。及枋头之败,威名顿挫,遂潜谋废立,以长威权。然惮帝守道,恐招时议。以宫闱重,床笫易诬,乃言帝为阉,遂行废辱。初,帝平生每以为虑,尝召术人扈谦筮之。卦成,答曰:“晋室有盘石之固,陛下有出宫之象。”竟如其言。咸安二年正月,降封帝为海西县公。 臧荣绪《晋书》曰:太和元年,桓温表率方伯北伐。秋九月,温以王师败绩于枋头,温自广陵屯于白石,集百官于朝堂,称崇德太后诏,废帝为东海王。妖贼卢悚遣弟殿中监许龙晨到,称太后密诏,奉迎称覆。帝曰:“我得罪到此,幸蒙宽宥,岂敢妄动。且太后有诏,便应官属来迎,何得如此?必狂乱。”因叱左右缚之,龙惧,逸走。由是朝廷以帝安于屈辱,无侥幸之望,不得怀疑。帝亦知天命不再,而深虑人祸,乃闭聪塞明,无思虑,终日酣畅,耽于内宠,有子不养,庶保天年。吴民怜之,为作歌谣。帝崩于吴宫,年三十五。因葬吴地。 《续晋阳秋》曰:帝少同阉人之疾,而昵比左右。初,在东海琅琊,因亲近嬖人,相龙计好,朱灵宝等并侍卧内,美人田氏遂生三男。众致疑惑,然莫能审其虚实。至是,将建储贰,大司马桓温因之以定废立之计,遂率百僚并还朝堂本省。温平旦以众入,分兵屯宫门,呈草于皇太后。曰:“今废奕为东海王还第,供卫之仪如汉朝昌邑故事。丞相录尚书事、会稽王昱,体自中宗,明德劭令,民望依系,为日已久,宜顺天人,以统皇极。主者明依旧典,以时施行。但未亡人不幸罹此百忧,感念存殁,心焉如割,社稷大计,议著不获已!临纸悲塞,如何可言?”时太后在佛屋烧香,内侍启云:“外有急奏。”太后乃出堂。倚户前视表数行,乃曰:“我本自疑。”此至半,便止,求笔题奏,後云:“未亡人离此百忧,感念存没,心焉如割”温奏未有此十五字。即奏,遂回换内之。 简文皇帝 《晋中兴书》曰:太宗简文帝讳昱,字道成,中宗少子也。母曰:郑夫人,永昌二年,封琅琊王。咸和元年,郑夫人薨。上时年七岁,哀号守诚,乞得服重,朝议哀之,故徙封会稽王。康献皇后临朝,建位抚军大将军、录尚书六条事。二年,骠骑将军何充薨,皇太后诏上内总万机。海西公即位。七月,以琅琊王封绝,复徙上为琅琊王,封王子昌明为会稽王,固让不受。太和元年十月,诏以为丞相、尚书,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给羽葆鼓吹班剑六十人,固让不受。海西公废,於是大司马温及百官进太极前殿,具乘舆法驾,奉迎於朝堂变服,著平巾帻单衣,东向拜受玺,流涕即位。改太和六年为咸安元年。乙卯,废太宰、武陵王为庶人。二年七月,上不豫。己未,立会稽王昌明为皇太子,封皇子道子为琅琊王,领会稽国。是日,帝崩于东堂,在位一年,时年五十二。 《续晋阳秋》曰:桓温始以雄盛入辅,系以废立。帝虽登祚,内不自安。初,荧惑入太微,寻废海西公。至是,荧惑犹在太微,帝恶之。因谓郗超曰:“命之修短,本欲不计,故当无复近日事耶!”超云:“大司马臣温方内固社稷,外布经略,非常之事,臣以百口保之。”超假还东,帝谓之曰:“致意尊公,家国之事,一至於此!由吾不能以道自卫,思患预防,愧叹之深,言何能喻。”又诵庾阐诗云:“志士痛朝危,忠臣哀主辱。”因泣下。及不预豫,诏温曰:“吾遂委顿,足下便入,冀得相见。”又诏曰:“不谓疾患遂至於此,今者忄然,势不复久。且虽有诏,岂复相及,慨恨兼深,如何可言!天下艰难,而昌明幼冲眇然,非阿衡辅导之计,当何以宁济社稷?国事家计,一托之於公。” 又曰:帝以太兴三年生,弱而慧异,中宗深器焉。及长,美风姿,好清言,举止端详,器服简素,与刘恢、王蒙等为布衣之友。由登庸历位散骑常侍、右将军、抚军将军,以懿亲民望,任登宰辅。值穆帝幼冲,母后临朝,桓温有平蜀洛之勋,擅强西陵。帝於家国之寄,具瞻所归,而自断之弱,无以抗之。陈郡人殷浩,素有盛名,时论比之管、葛。又琅琊王洽,丞相导子,既是名公子,少有声望。乃以浩为湘州刺史,屈洽为长史。徐州刺史葛美,亦以清贵名藩,同心忧国。温见此树置,知在抗已。温既以雄武专朝,任兼将相,悉众北讨以成乐推之势,及枋头奔败,知民望之去,乃屠豫州刺史袁真于寿阳城,既而问郄超曰:“足下何以何雪枋头之耻乎?”超因说温以废立之事。温既宿有此谋,深纳超言。既废昏立明,民人悦服,然恭已南面,政自温出。帝性韵深沈,雅有局镇。尝与太宰、武陵王,桓温同乘至板桥,温密敕令,无因而鸣角鼓噪,部伍并皆惊驰。温佯为骇异,而大震惊,急求下车,帝举止自若,音颜色不变,温每以此称其德量。故论者谓服惮之深,若假帝修年,则温篡逆之图绝矣。 《世说》曰:桓公既废太宰武陵王父子,仍上表云:“应割近情,以存远计。欲除太宰父子,可无後忧。”简文手答表云:“所不忍言,况过于言?”桓公得此答,又重有表,辞转苦切,为家国之计,必应行事。简文复手答云:“若使晋室灵长,明公便应奉诏书;若大运去矣,请避贤路。”桓公读诏,手战汗流而止。太宰父子远徙新安而已。 孝武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