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时,明已损,聪去耳,前言往行不复纪,辞官致禄归桑梓,安车驷马入旧里,乐事告终忧事始。 九十时,日告耽瘁月告衰,形体虽是志意非,言多谬误心多悲,子孙朝拜或问谁,指景玩日虑安危,感念平生泪交挥。 百岁时,盈数已登肌肉单,四支百节还相患,目若浊镜口垂涎,呼吸蹙反侧难,茵褥滋味不复安。 晋傅玄燕人美兮歌曰:燕人美兮赵女佳,其室则迩兮限增崖,云为车兮风为马,玉在泥兮兰在野,云无期兮风有止,思多端兮谁能理。 晋王献之情人桃叶歌曰:桃叶复桃叶,桃叶连桃根,相怜两乐事,独使我缠绵。 桃叶复桃叶,渡江不用楫,但渡无所苦,我自楫迎汝。 桃叶答王团扇歌曰:七宝画团扇,粲烂明月光,与郎却暄暑,相忆莫相忘,青青林中竹,可作白团扇,动摇郎玉手,因风方便,团扇复向谁,侍许自障面,憔悴无复理,羞与郎相见。 齐陆□[○明本作垂,按玉台新咏九作厥,当作厥。]李夫人及贵人歌曰:别车桂席尘,豹尾香烟灭,彤殿向蘼芜,青蒲复萎绝,坐萎绝,对蘼芜,临玉阶,泣长涂,寡鹤羁雌飞且止,梁翠壁网蜘蛛,洞房明月夜,对此泪如珠。 晋孙绰情人诗曰: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难,回身就郎抱。 宋鲍昭白辞歌曰:朱唇动,素袖举,洛阳少童邯郸女,古称渌水今白,催弦急管为君舞,穷秋九月荷叶黄,北风驱鹰天雨霜,夜长酒多乐未央,春风澹荡使思多,天色净渌气妍和,含桃红萼兰紫芽,朝日灼烁发园花,卷幌结帷罗玉筵,齐讴秦吹卢女弦,千金雇笑买芳年,桂宫柏寝拟天居,朱爵文窗韬碧疏,屏を匝组帐舒,秦筝赵瑟挟笙竽,垂散盈玉除,停觞不语欲谁须。 又中兴歌曰:中兴太平运,化清四海乐,星星照玉台,紫烟游凤阁,碧楼含夜月,紫殿争朝光,采墀散兰麝,风起自生芳,三五容色满,四五妙容歇,已输春日观,分随秋光没。 宋谢庄明堂歌辞曰:履艮宅中,司绳总四方,裁化偏寒烛,布政周炎凉,景丽条可结,霜明冰可折,凯风扇朱辰,白云流素节,右歌明堂黄帝辞,[五言,依土数。]
参映夕,驷昭晨,云乘震,司青春,萌动达,万品新。 润无际,泽无垠,右歌青帝辞,[三言,依木数。] 龙精初见大火中,朱光北至圭景同,庶物盛长咸殷阜,恩覃四溟被九有,右歌赤帝辞,[七言,依火数。] 百川如镜天地爽且明,云冲气举盛德在素精,右歌白帝辞。[九言,依金数。] 岁既暮,日既驰,灵乘坎德司规,玄云合晦鸟归,白雪繁亘天涯,右歌黑帝辞,[六言,依水数。] 齐谢郊庙歌辞,歌青帝,[木生数三。]营翼日,鸟殷霄,凝冰泮,玄蛰昭,景汤汤,风习习,夷女歌,东皇集。 歌赤帝,[火成数七。]惟此夏德德恢恢,两龙在御炎精来,族云蓊郁温风煽,兴雨祁祁委苗遍。 歌黄帝,土数五,禀火自明敏,资金挺刚克,凉燠资成化,群方载厚德。 歌白帝,金数九,帝悦于兑执矩固司藏,百川牧[○乐府诗集三作收。]潦精景应徂商,嘉树离披榆关命宾鸟,夜光如霜秋风方袅袅。 歌黑帝,[水数六。]霜锺鸣冥陵起,星回天月穷纪,听严风来不息,望玄云黝无色。 齐王融明王歌辞曰:明王日月照,至乐天地和,幸息云门吹,复歇咸池歌,桂序金匏转,瑶轩丝石罗,露凝嘉草秀,烟度醴泉波。 又曰:圣君应昌历,景祚启休期,海荡万川集,山崖百草滋,大哉君为后,何羡唐虞时。
又曰:湛露改寒司,交变阳旭,琼袖藻晨红,瑶塘,初渌,日霁沙溆明,风泉暗华烛,遵渚兰觞,乘漪舞清曲。 又曰:炎光销玉殿,凉风吹凤楼,金华妆翠羽,首画龙舟,荆姬采菱曲,越女江南讴,良时时一遇,佳人难再求。 梁武帝春歌曰:阶上香入怀,庭中花照眼,春心一如此,情来不自限。 夏歌曰:江南莲花水,红光复碧色,同丝有同藕,异心无异意。 秋歌曰:绣带合欢给,锦衣连理文,怀情入夜月,含笑出朝云。 团扇歌曰:手中白团扇,净如秋圆月,清风任动生,娇香乘意发。 襄阳白铜是歌曰:龙马紫金鞍,翠白玉羁,照曜双阙下,知是襄阳儿。 梁沈约郊庙歌黄帝辞曰:郁彼中坛,含灵阐化,回环气象,轮无辍驾。 歌青帝辞曰:帝位在震,龙德司春,开元布泽,含和上人。 歌赤帝辞曰:炎光在离,火为盛德,执礼昭训,持衡授则。 歌白帝辞曰:神在秋方,帝居西颢,允兹金德,裁成万宝。 歌黑帝辞曰:德盛浮水,玄冥纪节,阴降阳腾,气凝象闭。
元会歌辞,皇帝出入奏皇雅,歌诗三曲,五言,[二郊太庙明堂同用。]帝德实广运,车书靡不宾,执瑁朝群后,垂旒御百神。 华盖拂紫微,钩陈绕太一,容裔被缇组,参差罗罘。 清跸朝万,端冕临正阳,春句[○隋书音乐志作青纟句。]黄金纟意,衮衣文绣裳。 皇太子出入奏胤雅,歌诗一曲,四言,自昔殷代,哲王世有,降及周成,惟器是守,上天乃眷,大梁既受,灼灼重明,仰承元首,上寿酒奏分[○隋书音乐志作介。]雅,诗一曲,五言,百福四象初,万寿三元始,拜献惟衮职,同心协卿士,北极永无穷,南山安足拟。 又襄阳白铜歌曰:分手桃林崖,望别岘山头,若欲寄音信,汉水向东流。 又春白歌曰:兰叶参差桃半红,飞芳舞戏春风,如娇如怨状不同,含笑流ツ满堂中,翡翠群飞飞不息,原在云间长比翼,佩服堇[○乐府诗集五十六作瑶。]草驻容色,舜日尧年欢无极。 夏白歌曰:朱火灼烁照佳人,含情送意遥相亲,嫣然一转乱心神,非子之故欲谁因。 秋白歌曰:白露欲凝草已黄,金玉柱响洞房,双心一影俱回翔,吐情寄君君莫忘。 冬白歌曰:寒闺昼密罗幌垂,娇容丽色心相知,双去双还誓不移,长袖拂面为君施。 梁刘孝威行幸甘泉歌曰:汉家迎夏毕,避暑甘泉宫,栈车鸣里鼓,驷马驾相风,校尉乌丸骑,待诏娄烦弓,後旌犹五柞,前笳度九,才人豹尾内,御酒属车中,辇回百子阁,扇动七轮风,鸣锺休卫士,披图占後宫,材官但校猎,凉风戏射熊。 古东飞伯劳等歌曰:东飞伯劳西飞燕,黄姑织女时相见,谁家女儿对门居,开华发色照里闾,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帐脂粉香,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三春已暮花随风,空留可怜与谁同。 古,[○古下疑有脱文。]河中之水向东流,洛阳女儿名莫愁,莫愁十三能织绮,十四采桑东陌头,十五嫁为卢家妇,十六生儿字阿侯,卢家兰室桂为梁,中有郁金苏合香,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珊瑚挂镜烂生光,平头奴子提履箱,人生富贵何所望,恨不嫁与东家王。
【赋】袁山松歌赋曰:朱唇不启,皓齿不离,清气独转,妍弄潜移,或似停而不留,或如疾而不驰。 【笺】魏繁钦与太子笺曰:都尉薛访车子,年始十四,能啭喉引声,与葭同音,乃知天壤之所生,诚有自然之妙物,潜气内转,哀音外激,大不抗越,细不幽散,声悲奋笳,曲美常均,及与黄门鼓吹温胡,迭唱迭和,喉所发音,无不响应,遗声抑扬,不可胜穷,暨其清激悲吟,杂以怨慕,咏北狄之遐征,奏胡马之长思,是时凉风拂衽,背山临,莫不泫泣陨涕,悲怀慷慨,窃惟圣体,兼爱好奇,是以先白。 魏文帝答曰:披书欢笑,不能自胜,奇才妙伎,何其善也,顷守土[○《太平御览》五百七十三作守宫王,按当作守宫士。]孙世,有女曰琐,年始九岁,梦与神通,寤而悲吟,哀声激切,涉历六载,于今十五,近者督将具以状闻,是日博延众贤,遂奏名倡,曲极数弹,欢情未逞,乃令从官,引内世女,须臾而至,厥状甚美,素颜玄发,皓齿丹唇,详而问之,云善歌舞,於是提袂徐进,扬蛾微眺,芳声清激,逸足横集,然後循容饰妆,改曲变度,斯可谓声协锺石,气应风律,今之妙舞,莫巧於绛树,清歌莫善[○《太平御览》三百八十一,《初学记》十九作激。]於宋葛,岂能乱[○全三国文七乱上有上字。]灵,下变庶物,漂悠风云,横厉无方,若斯也哉,固非车子喉啭长吟所能逮也,吾练色知声,雅应此选,谨卜良日,纳之闲房。 【启】梁沈约谢齐竟陵王宋永明乐歌曰:凤采鸾章,霞鲜锦缛,觌宝河宗,未必比丽,观乐帝所,远有惭德,虽日月在天,理绝称咏,而徘徊光景,不能自息。 ●卷四十四 乐部四 ○琴 筝 箜篌 琵琶 笋ね 箫 笙 笛 笳 ◇琴 周官,孤竹之管,云和之琴瑟,冬日至,於地上圆丘奏之,孤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夏日至,於泽中方丘奏之,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於宗庙奏之。 《毛诗》曰: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礼记》曰:舜作五弦之琴,以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 又曰:丝声哀,哀以廉,廉以立志,君子听琴瑟之声,则思志义之臣。 《左传》曰:晋侯观于军府,见锺仪,问其族,曰:伶人也,与之琴,操南音,公曰:君子也,言称先职,不背本也,乐操土风,不忘旧也。
又曰:初卫侯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曹三百。 《列子》曰:瓠巴鼓琴,而鸟舞鱼跃。 又曰:孔子游太山,见荣启期,鹿裘带索鼓琴瑟,孔子问曰:先生为乐何也,对曰:天生万物,唯人为贵,吾既为人,一乐也,男贵女贱,今既为男,二乐也,今有不见日月,不免襁褓,吾行年九十有五矣,三乐也,贫者士之常,死者生之终,居常以待终,何忧哉。 《吕氏春秋》曰:宓子贱治单父,弹琴,身不下堂而治。 又曰:伯牙鼓琴,锺子期善听之,方鼓琴,志在太山,锺子期曰:善哉乎鼓琴,巍巍乎如太山,志在流水,锺子期曰:善哉乎鼓琴,洋洋乎若流水,锺子期死,伯牙擗琴绝弦,终身不复鼓琴,以为世无足鼓琴以也。 《庄子》曰:孔子游乎缁帷之林,坐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弦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渔父者,下舡而来,孔子推琴而起曰:其圣人欤,[事具居处部坛篇。]《孙卿子》曰:伯牙鼓琴,六马仰秣。 《史记》曰:万石君奋,年十五,为小吏,侍高祖,高祖与语,爱其恭敬,问曰:若何有,对曰:独有母,不幸失明,有姊,能鼓琴,高祖乃召其姊为美人,以奋为中涓,徙其家长安中戚里。 又曰:驺忌以鼓琴见齐威王,威王舍之右室。 又曰:司马相如素与临邛令王吉相善,临邛富人卓王孙,有女文君,新寡,好音,故相如缪与令相重,而以琴心挑之,文君窃从户窥之,心悦,既罢,相如乃使人重赐文君侍者,通殷勤,文君夜亡奔相如。 桓谭《新论》曰:神农氏继而王天下,於是始削桐为琴,绳丝为弦,以通神明之德,合天人之和焉,《广雅》曰:神农氏琴,长三尺六寸六分,上有五弦,曰宫商角徵羽,文王增二弦,曰少宫少商。 《风俗通》曰:琴者乐之统,与八音并行,君臣以相御也,和乐作者,其曲曰畅,言其道畅美也,忧愁作者,其曲曰操,言心失其操也。 《说苑》曰:雍门周以琴见孟尝君,孟尝君曰:先生鼓琴,亦能令文悲乎,周曰:臣独焉能令足下悲哉,所能令悲者,先贵而後贱,先富而後贫,不若身才高妙,遭暴乱,不若处势隐绝,不及四邻,诎折摈厌,舞[○《太平御览》五百七十九舞字无。]无所告,臣一为之徵操援琴,则涕零矣,今若足下,千乘之君,广夏邃房,下罗帷,来清风,斗象旗,[○说苑善说篇作棋。]舞郑妾,丽色淫目,流声娱耳,水游则连方舟,戴羽旗,野游则驰弋猎乎平原广囿,入则撞锺击鼓乎深宫之中,虽有善鼓琴者,固未能使足下悲也,然臣所为足下悲者一也,千秋万世之後,宗庙必不血食,高台既已坏,曲池既已渐,坟墓既已下,婴儿竖子樵采者,踯躅其足而歌其上曰:夫以孟尝君尊贵,乃若是乎,於是孟尝泫焉承脸,周引琴而鼓之,徐动宫徵,拂羽角,孟尝涕泣增哀,下而就之曰:先生之鼓琴,令文若破国亡邑之人。
《韩诗外传》曰:孔子南游楚,至於阿谷之隧,有处女佩而浣,孔子曰:彼妇人可与言矣,抽琴去其轸,以授子贡曰:善为之辞,子贡曰:於此有琴而无轸,借子以调其音,妇人对曰:吾野鄙之人,五音不知,安能调琴。 《江表传》曰:顾雍从蔡邕学琴,雍异之,曰:卿必成,故以名与卿。 华峤《汉书》曰:初蔡邕在陈留,邻人有以酒食召雍[○按雍邕通。]者,比往而酒以酣,客有弹琴於屏,邕至门,潜听之,曰:以乐召我,而有杀心,何也,遂反,将命者告主人,以蔡君至门而去,邕素为邦乡所宗,主人遂自追问其故,邕且以告,莫不怃然,弹琴者曰:我向见螳螂方向鸣蝉,蝉将去而未飞,螳螂为之一前一却,吾心耸然,唯恐螳螂之失蝉也,此岂为杀心而形於声者乎,邕笑曰:此足以当之矣,[事具鸟部蝉篇。] 《列仙传》曰:稷丘公,华山道士,汉武封禅,公乃冠章甫,拥琴来迎。 刘向别录曰:雅琴之意事,皆出龙德诸琴杂事中,赵氏者,渤海人赵定也,宣帝时,元康神爵间,丞相奏能鼓琴者渤海赵定梁国龙德,皆召,入见温室,使鼓琴待诏,定为人尚清静,少言语,善鼓琴,时间燕为散操,多为之涕泣者。 《东观汉记》曰:上尝问宋弘通儒之士,弘荐桓谭,谭善鼓琴,郑声,上数听悦之,闻,坐府上,遣吏召谭,责问之,谭叩头良久乃遣,後上令谭鼓琴,谭为之失次,上问之,弘言其故,其後不复令谭给事中。 孙登别传曰:孙登,字公和,汲郡人,清静无为,好读易弹琴,颓然自得,观其风神,若游六合之外者,当魏末,居北山中,以石窟为宇,编草自覆,阮嗣宗见登,被发端坐岩下,遥见鼓琴,嗣宗自下进,莫得与言,嗣宗乃长啸,与琴音谐和,登因啸和之,妙响动林壑。 《语林》曰:嵇中散夜灯火下弹琴,有一人,面甚小,斯须转大,遂长丈馀,黑单衣草[○《太平御览》五百七十七,八百七十作革。]带,嵇视之既熟,乃吹火灭,曰:耻与魑魅争光。 阮籍乐论曰:汉桓帝闻楚琴而悲,慷慨长息曰:善哉,为声如此而足矣,昔季流子向风而鼓琴,听之者泪下。 蔡琰别传曰:琰,字文姬,蔡邕之女,年六岁,夜鼓琴,弦断,琰曰:第二弦,邕故断一弦,而问之,琰曰:第四弦,邕曰:偶得之矣,琰曰:吴札观化,知兴亡之国,师旷吹律,识南风之不竞,由此观之,何足不知。 马明生别传曰:明生随神女入石室,金床玉几,弹琴有一弦,五音并奏。 《搜神记》曰:吴人有烧桐以爨者,蔡邕闻其爆声曰:此良桐也,因请之,削以为琴,而烧不尽,因名ㄡ尾琴,有殊声焉。
《晋中兴书》曰:戴逵,字安道,少有文艺,善鼓琴,太宰武陵王,闻其能琴,使人召焉,逵对使者前,打破琴曰:戴安道不能为王侯伶人。 《世说》曰:会稽有防风鬼,屡见城邑,常雷门上,脚乘至地,晋横阳令贺韬善鼓琴,防风闻琴声,在贺中庭舞。 沈约《宋书》曰:萧思话领左卫将军,尝从太祖登锺山北岭,中道有盘石清泉,上使於石上弹琴,因赐以银锺酒,谓曰:相赏有松石间之高意也。 【诗】梁丘迟题琴朴奉柳吴兴诗曰:边山此嘉树,摇影出云垂,清心有素体,直无曲枝,凡耳非所别,君子特见知,不辞去根本,造膝仰光仪。 陈沈为我弹鸣琴诗曰:为我弹鸣琴,琴鸣伤我衿,半死无人觉,入灶始知音,空为贞女引,谁达楚妃心,雍门何假说,落泪自淫淫。 陈贺澈为我弹鸣琴诗曰:薄暮高堂上,调琴召美人,伯喈声未尽,相如曲复新,点徽还转弄,乱爪更留宾,聊持一弦响,杂起艳歌尘。 隋江总赋咏待琴诗曰:可怜峄阳木,雕为绿绮琴,田文承睫泪,卓女弄弦心,戏鹤来应舞,游鱼听不沉,楚妃幸勿叹,此异丘中音。 【赋】後汉傅毅琴赋曰:历嵩岑而将降,睹鸿梧於幽阻,高百仞而不枉,对条以持处,蹈通涯而将图,游兹梧之所宜,盖雅琴之丽朴,乃升伐其孙枝,命离娄使布绳,施公输之剞劂,遂琢而成器,揆神农之初制,尽声变之奥妙,抒心志之郁滞。 後汉马融琴赋曰:惟梧桐之所生,在衡山之峻陂,於是遨间公子,中道失志,孤茕特行,怀闵抱思,昔师旷三奏,而神物下降,玄鹤二八,轩舞于庭,何琴德之深哉。 後汉蔡邕琴赋曰:尔乃言求茂木,周流四垂,观彼椅桐,层山之陂,丹华炜烨,绿叶参差,甘露润其末,凉风扇其枝,鸾凤翔其巅,玄鹤巢其岐,考之诗人,琴瑟是宜,尔乃清声发兮五音举,发宫商兮动角羽,曲引兴兮繁弦抚,然後哀声既发,秘弄乃开,左手抑扬,右手徘徊,指掌反覆,抑案藏摧,於是繁弦既抑,雅韵乃扬,仲尼思归,鹿鸣三章,梁甫悲吟,周公越裳,青雀西飞,别鹤东翔,饮马长城,楚曲明光,楚姬遗叹,鸡鸣高桑,走兽率舞,飞鸟下翔,感激兹歌,一低一昂。 晋嵇康琴赋曰:椅桐之所生,峻岳之崇冈,含天地之醇和,吸日月之休光,郁纷纭以独茂,飞英蕤於苍,其山川形势,则盘纡隐嶙,蛇崔嵬岑,丹崖,青壁万寻,若乃春兰被其东,沙棠植其西,涓子宅其阳,玉醴涌其前,玄云荫其上,翔鸾集其巅,乃斫孙枝,准量所任,至人摅思,制为雅琴,错以犀象,藉以翠绿,弦以园客之丝,徽以锺山之玉,爰有龙凤之象,古人之形,伯牙挥手,锺期听声,华容灼烁,发采扬明,伶伦比律,田连操张,进御君子,新声嘹亮,及其初调,则角羽俱起,宫徵相证,参发并趣,上下累应,若乃高轩飞观,广厦闲房,冬夜肃清,朗月垂光,新衣翠粲,缨徽流芳,於是器洽弦调,心闲手敏,触扌如志,唯意所拟,初涉渌水,中奏清徵,拊弦安歌,新声代起,曲引向阑,众音将歇,改韵易调,奇弄乃发,或徘徊顾慕,拥郁抑按,盘桓毓养,从容秘玩,牢落凌厉,布半散,英声发越,采采粲粲,穆温柔以怡怿,婉顺叙而委蛇,或乘险投会,邀隙危,嘤若离鸣清池,翼若游鸿翔增崖,或楼[QLXQ]栎捋,漂缭氵敝洌。远而听之,若鸾凤和鸣戏云中,迫而察之,若众葩敷荣曜春风,若次其曲引所宜,则广陵止息,东武太山,飞龙鹿鸣,鸡游弦,更唱迭奏,声若自然,下逮谣俗,蔡氏五曲,王昭楚妃,千里别鹤,论其体势,详其风声,器和故响逸,张急故声清,间辽故音埤,弦长故徽鸣,性静以端理,含至德之和平,诚可以感荡心志,而发泄幽情矣。 晋成公绥琴赋曰:伯牙弹而驷马仰秣,子野挥而玄鹤鸣,清角发而阳气亢,白云奏而风雨零。
【赞】晋殷仲堪琴赞曰:五声不彰,孰表太音,至人善寄,畅之雅琴,声由动发,趣以虚深。 晋王琴赞曰:穆穆和琴,至至,如彼清风,泠焉经林。 宋谢惠连琴赞曰:峄阳孤桐,裁为鸣琴,体兼九丝,声备五音,重华载挥,以养民心,孙登是玩,取乐山林。 【铭】後汉李尤琴铭曰:琴之在音,荡涤邪心,虽有正性,其感亦深,存雅却郑,浮侈是禁,条畅和正,乐而不淫。 ◇筝 《释名》曰:筝,施弦高,筝筝然。 《史记》曰:秦逐客李斯上书曰:夫击瓮[○《太平御览》五百七十六,瓮下有缶字。]叩瓶,弹琴[○御览作筝。]搏髀,而歌呼呜鸣快耳者,真秦之声。 《风俗通》曰:谨案礼乐记,筝五弦筑身也,今并凉二州筝,形如瑟,不知谁改也。 《英雄记》曰:吕布诣袁绍,绍患布,欲杀之,遣三十六兵被铠迎布,使著帐边卧,布知之,使於帐中鼓筝,诸兵卧,布出帐去,兵不觉也。 傅子曰:郝素善弹筝,虽伯牙妙手,吴姬奇声,何以加之。 又曰:筝者,上圆象天,下平象地,中空准六合,弦柱十二,拟十二月,乃仁智之器也。 《语林》曰:桓野王善解音,晋孝武祖宴西堂,乐阕酒阑,将诏桓野王筝歌,野王辞以须笛,於是诏其常吹奴硕,赐姓曰张,加四品将军,引使上殿,张硕意气激扬,吹破三笛,末取者脚[○按世说轻诋篇,蔡伯喈睹睐笛条,注引伏滔长笛赋序(亦见本卷笛篇)桓子野有故长笛,云蔡邕之所作云云,疑当作睹睐笛。]笛,然後乃理调成曲。
《俗说》曰:谢仁祖为豫州主簿,在桓温ト下,桓闻其善弹筝,便呼之,既至,取筝令弹,谢即理弦抚筝,因歌秋风,意气殊遒,桓大以此知之。 【诗】梁王台卿咏筝曰:依歌时转韵,按曲动花钿,促调移轻柱,乱手度繁弦,唯有高秋月,秦声独可怜。 梁孝元帝和弹筝人诗曰:琼柱动金丝,奏声发赵曲,流徵含阳春,美手过如玉。 梁沈约咏筝诗曰:秦筝吐绝调,玉柱扬清曲,弦依高张断,声随妙指续,徒闻音绕梁,宁知颜如玉。 【赋】後汉侯瑾筝赋曰:於是急弦促柱,变调改曲,卑杀纤妙,微声繁缛,散清商而流转兮,若将绝而复续,纷旷荡以繁奏,邈遗世而越俗,若乃察其风采,练其声音,美武荡乎,乐而不淫,虽怀思而不怨,似豳风之遗音,於是雅曲既阕,郑卫仍,新声顺变,妙弄优游,微风漂裔,冷气轻浮,感悲音而增叹,怆悴而怀愁,若乃上感天地,下动鬼神,享祀祖宗,酬酢嘉宾,移风易俗,混同人伦,莫有尚於筝者矣,魏阮筝赋曰:惟夫筝之奇妙,极五音之幽微,苞群声以作主,冠众乐而为师,禀清和於律吕,笼丝木以成资,身长六尺,应律数也,故能清者感天,浊者合地,五声并用,动静简易,大兴小附,重发轻随,折而复扶,循覆逆开,浮沉抑扬,升降绮靡,殊声妙巧,不识其为,平调足均,不疾不徐,迟速合度,君子之衢也,慷慨磊落,卓砾盘纡,壮士之节也,曲高和寡,妙妓难工,伯牙能琴,於兹为朦,怿翕纯,庶配其踪,延年新声,岂此能同,陈惠李文,曷能是逢。 晋陶融妻陈氏筝赋曰:伊夫筝之为体,惟高亮而殊特,应六律之修和,与七始乎消息,括八音之精要,超众器之表式,后夔创制,子野考成,列柱成陈,既和且平,牙氏攘袂而奋手,锺期倾耳以静听,奏清角之要妙,咏驺虞以鹿鸣,兽连轩而率舞,凤踉跄而集庭,滥浮沉,逸响发挥,翕然若绝,皎如复回,尔乃秘艳曲,卓砾殊异,周旋去留,千变万态。 晋贾彬筝赋曰:温颜既授,和志向悦,宾主交欢,声铎品列,锺子授筝,伯牙同节,唱葛天之高韵,赞幽兰与白雪,其始奏也,蹇澄疏雅,若将畅而未越,其渐成也,抑按铿锵,犹沉郁之舒彻,何以尽美,请徵其喻,剖状同形,两象著也,设弦十二,太蔟数也,列柱参差,招摇布也,分位允谐,六龙御也。 晋顾恺之筝赋曰:其器也,则端方修直,天隆地平,华文素质,烂蔚波成,君子嘉其斌丽,知音伟其含清,罄虚中以扬德,正律度而仪形,良工加妙,轻缛彬,玄漆缄响,庆云被身。 梁简文帝筝赋曰:听鸣筝之弄响,闻兹弦之一弹,足使客游恋国,壮士冲冠,若夫楚王怡荡,杨生娱志,小国寡民,督邮无事,乃有燕馀丽妾,方桃譬李,本住南城,经居东里,度玲珑之曲ト,出翡翠之香帷,腕凝纱薄,重行迟,尔乃促筵命友,衔觞置酒,耳热眼花之娱,千金万年之寿,白日蹉跎,时淹乐久,玩飞花之度窗,看春风之入柳,命丽人於玉席,陈宝器於纨罗,抚鸣筝而动曲,譬轻薄之经过,若夫钧竿复发,蛱蝶初挥,动玉匣之馀怨,鸣阳乌之始飞,逐东於郑女,和西舞於荆妃,使长廊之瓦虚坠,梁上之尘染衣。 ◇箜篌 《释名》曰:箜篌,师延所作,靡靡之乐,後出桑间濮上之地,师涓为晋平公鼓焉,郑卫分其地而有之,遂号郑卫之音为淫乐。 桓谭《新论》曰:鄙人谓狐为狸,以瑟为箜篌,此非徒不知狐与瑟,乃不知狸与箜篌也。
司马相如凡将篇曰:锺磬竽笙筑坎侯。 《续汉书》曰:灵帝好胡服,作胡箜篌。 甄异传曰:永和中,吴郡陈绪家,平旦,忽有叩门自通,云陈都尉寄住,绪有妾姓奚,能弹箜篌,神意欢悦,既令妾弦歌,歌声焦细,历三年乃别去。 班彪上事曰:汉宣帝赐呼韩耶单于竽瑟箜篌。 《琴操》曰:箜篌引者,朝鲜津卒霍子高所作也,子高晨刺舡而濯,有一狂夫,被发提壶而渡,其妻追止之,不及,堕河而死,乃号天嘘唏,鼓箜篌而歌,曲终投河而死,子高援琴,作其歌声,故曰箜篌引。 《搜神记》曰:晋永嘉中,有神见兖州,自号樊道基,有妪号成夫人,夫人好音乐,能弹箜篌,闻人歌弦,辄起舞。 《风俗通》曰:箜篌一名坎侯,谨按,武帝祀太山太一后土,令乐人侯调,依琴作坎侯,言其坎坎应节也,侯以姓冠章也。 【诗】梁简文帝赋得箜篌诗曰:捩迟初挑吹,弄急时催舞,钏响逐弦鸣,衫回半鄣柱,欲知心不平,君看黛眉聚。 【赋】晋钮滔母孙氏箜篌赋曰:考兹器之所起,实侯氏之所营,远不假於琴瑟,顾无取乎竽笙,尔乃陟九峻之增岩,承温之朝日,剖峄阳之孤桐,代楚宫之椅漆,徵班输之造器,命伶伦而调律,浮音穆以遐畅,沉响幽而若绝,乐操则寒条反荣,哀曼则晨华朝灭,邈渐离之清角,超子野之白雪,然思超梁甫,原登华岳,路悲秦,道难怨蜀,遗逸悼行迈之离,秋风哀年时之速,陵危柱以颉颃,凭哀弦以踯躅,於是数转难测,声变无方,或冉弱以飘沉,或顿壮以抑扬,或散角以放羽,或摅徵以骋商。 晋曹毗箜篌赋曰:峄阳之桐,殖颖岩В,清泉润根,女萝被条,尔乃楚班制器,穷妙极巧,龙身凤形,连翩窈窕,缨以金采,络以翠藻,其弦则乌号之丝,用应所任,体劲质朗,虚置自吟,於是召倡人,命妙姿,御新肴,酌金,发愁吟,引吴妃,湖上飒沓以平雅,前溪藏摧而怀归。 宋临川王刘义庆箜篌赋曰:侯牵化而始造,鲁幸奇而後珍,名启端於雅引,器荷重於吴君,等齐歌以无譬,似秦筝而非群。 ◇琵琶
《释名》曰:琵琶本於胡中,马上所鼓也,推手前曰琵,引却曰琶,因以为名。 《风俗通》曰:谨按,琵琶近世乐家所作,不知谁作也,长三尺五寸,法天地人与五行也。又四弦象四时也。 《三辅决录》曰:游楚表乞宿卫,拜驸马都尉,楚不学问,性好游遨音乐及畜歌者,琵琶筝笛,每行来,将以自随。 傅子曰:朱生善弹琵琶,虽伯牙之妙,舞[○《太平御览》五百八十三无舞字。]无以加之。 《语林》曰:谢镇西着紫罗襦,据胡床,在大市佛图门楼上,弹琵琶,作大道曲。 《竹林七贤论》曰:阮咸善弹琵琶。 《异苑》曰:南平国岳,[○《太平御览》五百八十三作兵。]在姑孰,有鬼附之,每占吉凶,辄先索琵琶,随弹而言事有验,或云是老鼠所作,名曰灵侯。 《幽明录》曰:晋司空桓豁,在荆州,有参军剪五月五日鸲鹆舌,教令学语,遂无所不名,与人相阌顾,参军善弹琵琶,鸲鹆每听移时。 《世说》曰:桓大司马曰:谢仁祖,企脚在北牖下弹琵琶,故自有天际意。 【诗】齐王融咏琵琶诗曰:抱月[○原作目,据冯校本改。]如可明,怀风殊复清,丝中传意绪,花里寄春情,掩抑有奇态,凄锵多好声,芳袖幸时拂,龙门空自生。 【赋】晋孙谚[○《初学记》十六作该,此讹。]琵琶赋曰:惟嘉桐之奇生,于丹泽之北垠,下条而迥回,上纠纷而干云,开锺黄以挺,表素质於仓春,然後乎公班,妙意横施,四分六合,广袤应规,回风临乐,刻饰流离,弦则岱谷丝,篚贡天府,伯奇执轭,杞妻抽绪,大不过宫,细不过羽,清朗紧劲,绝而不茹,伶人鼓焉,景响丰蛇良,操畅骆驿,游乎风扬,抑按捻[○北堂书钞一百一十作ㄓ,ㄓ下有摄字,此脱。]扌任搦摧藏,尔乃叩少宫,骋明光,发下柱,展上按,仪蔡氏之繁弦,放庄公之倍簧,於是酒酣日晚,改为秦声,壮谅抗忾,土风所生,延年度曲,六弹俱成,绌耶在正,疏密有程,离而不散,满而不盈,沉而不重,浮而不轻,绵驹遗呕,岱宗梁父,淮南广陵,郢都激楚,每至曲终歌阕,乱以众契,王[○明本及《初学记》十六王字无。]上下奔鹜,鹿奋猛厉,波腾雨注,飘飞电逝。 晋成公绥琵琶赋曰:八音之用,诵于典艺,箫韶九奏,物有容制,惟此琵琶,兴自末世,尔乃巧班尔,妙意横施,因形造美,洪杀得宜,柄如翠虬之仰首,盘似灵龟之觜{唯角},临乐则齐州之丹木,柱则梁山之象犀,扌以玳瑁,格以瑶枝,若夫盘图合灵,太极形也,三材片合,两仪生也,分柱列位,岁数成也,回窗华表,日月星也。
◇笋ね 《释名》曰:所以悬锺者,横曰笋,笋,峻也,在上高峻也,纵[○原作踪,据冯校本改。]曰ね,ね,举也,在傍举笋也。 《毛诗》曰:设业设ね,崇牙树羽。 《礼记》曰:夏后氏之龙笋ね,殷之崇牙,周之壁た。 鬻子曰:大禹为铭於笋ね,铭言曰:教寡人以道者击鼓,教以义者击锺,教以事者振铎,语以忧者击磬,语以讼狱者挥召。 《说苑》曰:秦博士对始皇,阶下撞千石之锺,万石之ね。 《淮南子》曰:阖闾伐楚,破九龙之锺ね。 《东观汉记》曰:东海王︹,殿[○东观汉记七殿下有设字。]锺ね之悬。 《庄子》曰:梓庆削木为钅,见者惊犹鬼神,鲁侯问其术,对曰:臣将为钅,未尝敢以耗气,斋七日,忘吾四支,然後入山林,观天性区别,见成钅,然後加手,[钅似夹锺也。] 《离骚》曰:箫锺兮瑶ね。 【赋】汉贾谊ね赋曰:牧太平以深志,象巨兽之屈奇,妙文以刻镂,舒循尾之采垂,举其锯牙,以左右相指,负大锺而欲飞。 【铭】後汉李尤锺ね铭曰:周因殷礼,损益可知,汉因於周,犹若重规,人因秦器,事有可施,鸿锺怒ね,物得其宜,声扬远闻,文耀委迤。
◇箫 《释名》曰:箫,肃也,其声肃肃而清也。 《风俗通》曰:按舜作,其形参差,象凤翼,十管,长三尺。 《尔雅》曰:大箫谓之言,小者谓之。 《三礼图》曰:雅箫长尺四寸,二十四区,颂箫尺二寸,十六区。 《尚书》曰:箫韶九成,凤皇来仪。 又曰:既备乃奏,箫管备举,皇々厥声,肃雍和鸣。 《礼记》曰:仲夏之月,命乐师,均管箫。 《庄子》曰:南郭子綦谓颜成子游曰:汝闻人籁而未闻地籁,汝闻地籁而未闻天籁,[郭象曰:籁,箫也。] 《吕氏春秋》曰:客有以吹籁见越王者,上下宫商和,而越王不喜也,或为之野音,而王反悦之,亦有如此者,要在听之而已。 《列仙传》曰:箫史者,秦穆公时人,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鹤,穆公女弄玉好之,公妻焉,一旦随凤飞去,故秦楼作凤女祠,雍宫世有箫声云,[事具神仙部。] 《汉书》曰:元帝多材艺,吹洞箫,自度曲,被歌声。
又曰:元帝为太子,体不安,善忘不乐,诏使王褒等之太子宫,读诵奇文,太子善褒洞箫颂,令後宫读诵之。 《史记》曰:周勃常为人吹箫,给丧事。 蔡邕《月令章句》曰:箫长则浊,短则清,以葛密实其底,而增减之,则和管而成音,定无所复调,当与琴瑟相参。 傅子曰:马先生能使木人吹箫,比妙般输墨翟,曰不劣古矣。 段龟龙《凉州记》曰:吕纂咸宁三年,胡人发张骏冢,得玉箫。 《丹阳记》曰:江宁县南四十里,慈母山,积石临江,生箫管竹,王褒洞箫赋所称,即此也,其竹圆纟致,异於众处,自伶伦采竹ㄍ谷,其後唯此见珍,故历代常给乐府,而俗呼曰鼓吹山。 浔阳记曰:庐山西南有康王谷。又北岭城,天欲雨,辄闻鼓角箫笳之声。 【诗】梁刘孝仪咏箫诗曰:危声合鼓吹,绝弄混笙篪,管饶知气促,叙动觉唇移,仙史安为贵,能令秦女随。 【赋】汉王褒洞箫赋曰:原夫箫之所生,出于江南之丘墟,洞条畅以罕节。В敷纷以扶疏,徒观其傍山仄,则岖虚崎,戏厄绮靡,诚可悲乎其不安也,弥望傥莽,连延旷荡。又足乐乎其敞闲也,身躯於厚土,经万世而不迁,翔凤萧萧经其末,回江流水溉其山,朝露清泠而陨其侧,玉液浸润而承其根,孤雌寡鹄,娱优乎其下,春禽群嬉,翱翔乎其巅,秋蜩不食,抱朴而长吟,玄猿悲啸,搜索乎其间,於是般匠施巧,夔襄准法,带以象牙,扌昆其会合,其妙声则清静厌翳,[音翳。]顺叙卑<辶犬>,[他戾。]若孝子之事父也,科条譬类,诚应义理,澎濞沆瀣,一何壮士,优柔温润。又似君子,或留而不行,或行而不留,忄草忄老烂漫,亡耦失俦,故知音者悲而乐之,不知音者怪而伟之,故其为悲声,则莫不怆然累欷,撇涕扌文泪,其奏忄娱,则莫不惮漫ぅ凯,阿那<疒畏}痿者已,以是蟋蟀尺蠖,行喘息,鱼瞰鸡睨,垂喙宛转,瞪瞢忘食,况乎感阴阳之和,而见风俗之伦哉。 ◇笙 《释名》曰:笙,生也,象物贯地而生,以匏为之,故曰匏竽,亦是也,其中空以受簧也。 《世本》曰:隋作笙也,《尔雅》曰:大笙谓之巢,小者谓之和。
《说文》曰:舜祠之下,得笙白玉管,笙十三簧,象凤之身。 《尚书》曰:笙镛以间,鸟兽跄跄。 《毛诗》曰:笙磬同音。 《周官》曰:笙师掌教吹笙。 《礼记》曰:女娲之笙簧。 《穆天子传》曰:西王母吟曰:吹笙鼓簧,中心翔翔。 《尸子》曰:商容观舞,墨子吹笙,墨子非乐,而於乐有是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命侍女董双成,吹云和之笙。 《列仙传》曰:王子乔者,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游伊雒间,道士浮丘公接以上嵩山,[事具神仙部。] 《魏志》曰:文帝令杜夔,於宾客中吹笙鼓琴,夔有难色,遂黜免。 【诗】梁陆罩咏笙诗曰:管清罗袖拂,响合绛唇吹,含情应节转,逸态逐声移,所美周王子,弄羽一参差。 【赋】晋潘岳笙赋曰:河汾之宝,有曲沃之悬匏焉,邹鲁之珍,有汶阳之孤筱焉,若乃绵蔓纷敷之丽,浸润灵液之滋,固众作者之所详,余可得而略之,徒观其制器也,则审洪纤,面短长,戾刂生,裁熟簧,设宫分羽,经徵列商,基黄锺以举韵,望仪凤以擢形,写皇翼以插羽,摹鸾音以厉声,於是乃有始泰终约,前荣後瘁,激愤於今贱,永怀乎故贵,众满堂而饮酒,独向隅而掩泪,援鸣笙而将吹,先け哕以理气,或案衍夷靡,或竦踊剽急,或既往而不返,或已出而复入,徘徊布护,涣衍葺袭,舞既蹈而中辍,节将抚而弗及,辍张女之哀弹,流广陵之名散,咏园桃之夭夭,歌枣下之纂纂,歌曰:枣下纂纂,朱实离离,宛其落矣,化为枯枝,人生不能行乐,何以虚谥为,尔乃引飞龙,鸣鸡,双鸿翔,白鹄飞,子乔轻举,明君怀归,荆王喟其长吟,楚妃叹而增悲,新声变曲,奇韵横逸,萦缠歌鼓,网罗锺律,烂熠以放艳,郁蓬勃以气出,秋风咏於燕路,天光重乎朝日,大不逾宫,细不过羽,唱发章夏,导扬韶武,协和陈宋,混一齐楚,延不逼而远无携,声成文而节有叙。
晋王е笙赋曰:其制器也,则取不周之竹,曾城之匏,生悬崖之绝岭,邈隆峰以崇高,延颈以亢首,厌瑶口之陆离,舞灵蛟之素鳞,衔明珠於带垂,弱舌纸薄,铅锤内藏,合松葛以密际,糅彤丹以发光。 晋夏侯淳[○《初学记》作湛。]笙赋曰:嗟万物之殊观,莫比美乎音声,总众异以合体,匪求一以取成,虽琴瑟之既丽,犹靡尚於清笙,尔乃采桐竹,翦朱密,摘长松之流肥,咸昆仑之所出,抑扬嘘吸,或[A09C]或吹,厌枯[○《初学记》作拈。]挹按,同覆互移,初进飞龙,重继鸡,振引合和,如溃如离,若夫缠绵约杀,足使放达者循察,通豫平旷,足使廉规者弃节,冲灵冷澹,足使贪荣者退世,开明爽亮,足使慢惰者进竭,岂众乐之能伦,邈奇特而殊绝。 ◇笛 《风俗通》曰:笛,武帝时丘仲所作也,笛,涤也,所以涤邪秽,纳之雅正也,长尺四寸,七孔,後有羌笛,见马融赋。 傅子曰:列和善吹笛,吴姬之声,无以加也。 伏滔蔡邕长笛赋序曰:余同僚桓子野,有故长笛赋,[○世说轻诋篇注,北堂书钞一百十一赋字无。]传之耆艾,云蔡邕之所作也,初邕避难江南,宿於柯亭,柯亭之馆,以竹为椽,仰而眄之曰:良竹也,取以为笛,奇声独绝,历代传之。 《广雅》曰:谓之笛,有七孔。 《魏略》曰:游楚好音乐,畜笛者,每待[○前琵琶篇引三辅决录作将。]以自随。 《世说》曰:王子猷闻桓子野善笛而不识,遇桓於岸上过,舡中客有识之者,云此是桓野王,使令人与相问,闻君善吹,试为我一奏,桓尔时已贵显,素闻王名,即便回,下车,踞胡床,为作三调,弄毕便去,客主竟不交言。 《俗说》曰:宋是石崇妓绿珠弟子,有国色,善吹笛,後在晋明帝宫,帝疾患危笃,群臣进谏,请出宋,时朝贤悉见,帝曰:卿诸人谁欲得者,众人无言,阮遥集时为吏部尚书,对曰:原以赐臣,即与之。 又曰:谢仁祖妾阿妃,有国色,甚善吹笛,谢死,阿妃誓不嫁,郗昙时为北中郎,设权计,遂得阿妃为妾,阿妃终身不与昙言。 段龟龙《凉州记》曰:吕纂时,胡人发张骏冢,得玉笛。
《续搜神记》曰:合肥口有一大白舡,覆在水中,云是曹公白舡,尝有渔人夜宿,以舡系之,闻筝笛弦节之音,渔人梦人驱遣,云勿近官妓,此人惊,即移去,相传云,曹公载妓舡覆於此,犹存焉。 《幽明录》曰:永嘉中,太山民巢氏,先为相县令,居在晋陵,家婢采薪,忽有一人追随婢还家,不使人见,与婢宴饮,辄吹笛而歌,歌云,闲夜寂已清,长笛亮且鸣,若欲知我者,姓郭字长生。 【赋】楚宋玉笛赋曰:余尝观於衡山之阳,见奇筱异,罕节简枝之丛生也,其处旁塘千仞,绝陵阜,隆崛万丈,磐石双起,丹水涌其左,醴泉流其右,师旷将为阳春北郑白雪之曲,取其雄焉,宋意将送荆卿於易水之上,得其雌焉,於是天旋少阴,白日西靡,命严春,使午子,延长至,奋玉手,ゼ朱唇,曜皓齿,颜臻,玉貌起,吟清商,起流徵。 後汉马融长笛赋曰:融既博览典雅,精该术数。又性好音律,能鼓琴吹笛,为督邮,无留事,独卧县平阳邬中,有雒客舍逆旅,吹笛,融去京师逾年,暂闻甚悲乐之,作长笛赋,其辞曰:惟{锺}笼之奇生兮,于终南之阴崖,九成之孤岑,临万仞之石溪,是以间介无蹊,人迹罕到,猿隹昼吟,鼯鼠夜叫,於是放臣逐子,弃妾离友,攒乎下风,收精注耳,夔襄比律,子野协吕,十二毕[具,黄锺为主,详观夫曲胤之繁会丛杂,何其富也,纷葩烂熳,诚可喜也,波散广衍,实可异也,律吕既和,哀声五降,曲终阕尽,馀弦更兴,繁手累发,密扌节叠董,[○文选十八作重。]上拟法於韶Ω南,中取度於白雪渌水,下采制於延露巴人,于时也,绵驹吞声,伯牙毁弦,瓠巴<耳耳>[下挟反。]柱,磬襄弛悬,近世双笛从羌起,羌人伐竹未及已,龙鸣水中不见已,截竹吹之声相似,易京君明识音律,故本四孔加以一,君明所加孔後出,是谓商声五音毕。 ◇笳 蔡琰别传曰:琰,字文姬,先河东卫仲道,夫亡无子,归宁于家,汉末大乱,为胡骑所获,在左贤王部伍中,春月登胡殿,感笳之音,作诗言志曰:胡笳动兮边马鸣,孤雁归兮声嘤嘤。 曹嘉之《晋书》曰:刘畴曾避乱坞壁,贾胡百数,欲害之,畴无惧色,援笳而吹之,为出塞之声,动其游客之思,於是群胡皆倚泣而去。 《世说》曰:刘越石为胡骑所围数重,城中窘迫无计,刘始夕乘月,登楼清啸,胡贼闻之,皆凄然长叹,中夜次奏胡笳,贼皆流涕,人有怀土之切,向晓又吹,贼并起围奔走,或云是刘道真。 【赋】魏杜挚笳赋曰:唯葭芦之为物,谅劲之自然,妙体於阿泽,历百代而不迁,於是秋节既至,百物具成,严霜告杀,草木殒零,宾鸟鼓翼,蟋蟀悲鸣,羁旅之士,感时用情,乃命狄人,操笳扬清,吹东角,动南徵,清羽发,浊商起,刚柔待用,五音迭进,倏尔却转,忽焉前引,或以和怿,或凄凄以ㄡ杀,或漂淫以轻浮,或迟重以沉滞。 西晋孙楚笳赋曰:衔长葭以吹,敫啾啾之哀声,奏胡马之悲思,咏北狄之遐征,顺谷风以抚节,飘响乎天庭,徐疾从宜,音引代起,叩角动商,鸣羽发徵,若夫广陵散吟,三节白,太山长曲,哀及梁父,似鸿雁之将雏,乃群翔於河渚。 晋夏侯湛夜听笳赋曰:越鸟恋乎南枝,胡马怀夫朔风,惟人情之有思,乃否滞而发中,南闾兮拊掌,北阎兮鸣笳,鸣笳兮协节,分唱兮相和,相和兮哀谐,惨激畅兮清哀,奏烽燧之初惊,展从繇之叹乖,伸弃兮更缠,迁调兮故韵,披凉州之妙参,扌制飞龙之奇引,垂幽兰之游响,来楚妃之绝叹,放鸡之弄音,散白雪之清变。 ●卷四十五 职官部一
○总载职官 诸王 相国 丞相 冢宰 ◇总载职官 《尚书》曰:成王既黜殷命,灭淮夷,归于宗周,董正治官,曰唐虞稽古,建官惟百,内有百揆四岳,外有州牧侯伯。 《礼记》曰:有虞氏官五十,夏后氏官百,殷二百,周三百,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下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 《大戴礼》曰:古之卿政以治天下者,冢宰之官以成道,司徒之官以成德,宗伯之官以成仁,司马之官以成礼,司寇之官以成义,司空之官以成智。 《尚书大传》曰:古者天子三公,每一公三卿佐之,每一卿三大夫佐之,每一大夫三元士佐之。 贾谊《新书》曰:王者官人六等,一曰师,二曰友,三曰大臣,四曰左右,五曰侍御,六曰厮役,智足以为源泉,行足以为表仪,谓之师,智足以为砻砺,行足以为辅助,谓之友,智足以谋国事,行足以为民率,谓之三[○《太平御览》二百零三无三字。]大臣也,修身正行,不於乡曲,左右也,事君不敢有二心,侍御者也,唯言之听,以事君者,厮役也。 《说苑》曰:应侯与贾子坐,闻有鼓琴之声,应侯曰:今之琴一何悲也,贾子曰:夫张急调下,故使之悲尔,张急者,良材也,调下者,官卑也,取夫良材而卑官之,安能无悲乎,应侯曰:善。 《汉书》曰:永元三年,上微行,始出,北至池阳,西至黄山,南猎长扬,东游宜春,微行常用饮酎八九月中,与侍中常侍武骑及待诏陇西北地良家子能骑射者,期诸殿门,故有期门之号,自此始也。 《东观汉记》曰:更始所置官,多群小,长安谓之语曰: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汉旧仪》曰:古法,圣犹试,故令丞相设四科之辟,以博异德,第一科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科曰:学道修行,经中博士,三科曰:明晓法令,足以决疑,能案章覆问,文中御史,四科曰:刚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以照奸,勇足以决断,才任三辅剧令,皆试以其能,然後官之,第一科补西曹南ト祭酒,二科补议曹,三科补四辞八奏,四科补[○汉旧仪补下有贼字,此脱。]决。 李重杂奏议曰:古之圣王,建官垂制,所以体国经治,而功在简易,自帝王而下,世有增损,舜命九官,周分六职,秦采古制,汉仍秦旧,倚丞相,任九卿,虽置五曹尚书,始於封奏,以宣外内,事任尚轻,而郡守牧民之官重,故汉宣称所与为治,唯良二千石,其有殊勋者,辄玺书勉励,或赐爵进秩,礼遇丰厚,得治大体,所以追踪三代也,乃至东京,虽渐优显,然令仆射出为郡守,锺离意黄香胡广是也,郡守入为三公,虞延第五伦桓虞鲍昱是也。
杨泉《物理论》曰:吏者理也,所以理万机,平百揆也,武士宰民,犹使狼牧羊,鹰养雏也,是以人主务在审官择人。 【诗】魏应璩杂诗,散骑常师友,朋夕进规献,侍中主喉舌,万机无不乱,尚书统庶事,官人乘法宪,彤管弭纳言,貂表武弁,出入承明庐,车服一何焕,三寺齐荣秩,百僚所瞻原。 【颂】晋陆机汉高祖功臣颂曰:茫茫宇宙,上惨[○《文选》四十七作参。]下黩,波振四海,尘飞五岳,九服徘徊,三灵改卜,赫矣高祖,肇载天禄,彤云昼聚,素灵夜哭,万邦宅心,骏民效足,堂堂萧公,主迹是因,绸缪睿后,无实惟人,外济六师,内抚三秦,拔奇夷难,迈德振民,名盖群后,是谓宗臣,平阳乐道,在变则通,爰深爰默,有此武功,长驱河朔,电击襄东,协策淮阴,亚迹萧公,文成作师,通幽洞冥,永言配命,因心则灵,穷神观化,望景扬清,鬼无隐谟,物无遁形,运筹固陵,定策东袭,三王从风,五侯允集,霸楚云丧,皇汉凯入,曲逆宏达,好谋能深,游情杳莫,神迹是寻,奇谋六奋,嘉虑百回,规主于足,离项于怀,韩王窘执,胡马洞开,灼灼淮阴,灵武冠世,策出无方,思入神契,有险必夷,摧刚则脆,肇谟汉湄,还定渭表,济河夷魏,登山灭赵,威掠火烈,势逾风扫,拾代如遗,偃齐犹草,彭越观世,韬迹隐光,威凌楚城,质委汉王,靖难河济,即宫旧梁,烈烈黥布,其眄,名冠强楚,锋犹骇电,肇彼枭风,翩为我扇,天命方集,王于东夏,矫矫三雄,至于垓下,元凶既夷,宠禄来假,张耳之贤,有声梁魏,俯思旧恩,仰察五纬,脱迹违礼,披榛来媚,改策西秦,执辱北冀,王信韩孽,拓土开疆,我图尔戎,越迁晋阳,卢绾自微,婉恋我皇,跨功逾德,祚尔晖章,吴芮之王,祚由梅钅,功微势弱,世载忠贤,肃肃荆王,董我三军,图掌四方,殷荐其勋,庸亲祚劳,旧楚是分,安国违亲,悠悠我思,依依哲母,既明且仁,引身伏剑,永言固之,主云兴亡,末命是期,绛侯质木,多略寡言,曾是忠勇,惟帝攸叹,云惊灵丘,景逸上兰,平代擒,奄有燕韩,宁乱以武,毙吕以权,实惟太尉,刘宗以安,舞阳道迎,延帝幽薮,宣力王室,匪惟厥武,总干鸿门,披闼帝宇,耸颜诮项,掩泪寤主,百王之极,旧事靡存,稷嗣制礼,下肃上尊,穆穆帝典,乃其盈门,风希三代,宪流後昆,纪信诳项,轺轩是乘,身与烟销,名与风兴,形可以暴,志不可凌。 【赞】後汉班固公孙弘赞曰:公孙弘卜式倪宽,皆以鸿渐之翼,困於燕爵,远迹羊豕之间,非遇其时,焉能致此位乎,是时汉兴六十馀载,上方欲用文武,求之如弗及,始以蒲轮迎枚生,见主父而叹息,群士慕向,异人并出,卜式拔於刍牧,弘羊擢於贾竖,卫青奋於奴仆,日出於降虏,斯亦曩时版筑饭牛之朋也,汉之得人,於兹为盛,儒雅则公孙弘董仲舒倪宽,笃行则石建石庆,质直则汲黯卜式,推贤则韩安国郑当时,定令则赵禹张汤,文章则司马迁相如,滑稽则东方朔枚皋,应对则严助朱买臣,历数则唐都洛下闳,协律则李延年,运筹则桑弘羊,奉使则张骞苏武,将帅则卫青霍去病,受遗则霍光金日,其馀不可胜纪,是以兴造功业,制度遗文,後世莫及,孝宣承统,纂修洪业,亦讲论六艺,招选茂异,而萧望之梁丘贺夏侯胜韦玄成严彭祖尹更始,以儒术进,刘向王褒,以文章显,将相则张安世赵充国魏相邴吉于定国杜延年,治民则黄霸王成龚遂郑弘邵信臣韩延寿尹翁归赵广汉严延年张敞之属,皆有功绩,见述後世,参其名臣,亦其次也。 晋袁宏三国名臣赞曰:赫赫三雄,并回乾轴,竞收杞梓,争采松竹,凤不及栖,龙不暇伏,英英文若,灵鉴洞照,应变知微,探赜索要,日月在躬,隐之弥曜,公达潜朗,思同蓍蔡,运用无功,勋摄群会,邈哉崔生,体正心直,天骨疏朗,墙岸高嶷,忠存轨迹,义形风色,思树芳兰,翦除荆棘,景山恢诞,韵与道合,形器不存,方寸海纳,和而不同,通而不杂,过醉亡辞,在醒贻答,长文通雅,义格终始,思戴元首,拟伊同齿,嘉谟肆庭,谠言盈耳,深哉泰初,宇量高雅,器范自然,标准无假,全由身冥,迹必伪,处死匪难,理存则易,六合徒广,容身靡寄,堂堂孔明,基宇宏邈,器同生人,独禀先觉,标榜风流,远朋管乐,士元弘长,雅性自融,崇善爱物,观始知终,丧乱备矣,胜涂未隆,先生标之,振起清风,公琰植根,不忘忠敬,岂曰模拟,实在雅性,推贤恭己,久而可敬,公瑾英达,朗心独见,披草求君,定交一面,桓桓魏武,外霸迹,志掩衡霍,恃战忘敌,卓卓若人,曜奇赤壁,三光参分,宇宙暂隔,子布擅名,遭世方扰,抚翼桑梓,息肩江表,王略威夷,吴魏同宝,遂赞宏谟,匡比霸道,昂昂子敬,拔迹草莱,荷檐吐奇,乃构云台,子瑜长者,体性纯懿,谏而不犯,正而不毁,将命阙庭,退忘私位,伯言謇謇,以道佐世,出能勤功,入亦献替,谋翊社稷,解纷挫锐,元叹穆远,神和形捡,如彼白,质无尘点,清不增洁,浊不加染,仲翔高亮,性不和物,好是不群,折而不屈,屡摧逆鳞,直道受黜,叹过孙阳,放同贾屈。 【颂】晋张子并杨四公颂[○明本在陆机汉高祖功臣颂後。]曰:西岳,峻极太清,降神挺贤,实有景灵,灵何为四,四杨是丁,佐我大侯,俾作韩贞,明明在上,不显其身,帝时畴咨,本道求真,佥曰於公,温故知新,宜保宜传,克赞典坟,昔在阿衡,左右商王,有周文武,股肱旦望,我汉杨氏,代作栋梁,蹇蹇匪躬,惟国之纲,纲弛复整,政无乱荒,功假皇穹,率土以康,心尽于朝,终然允臧,伊德之辅,是乃毛羽,匪哲匪贤,孰云敢举,杨氏蹈之,为轨为武,轨武伊何,尽启基绪,穆穆天子,以为心膂,於万斯年,克昌厥後。 ◇诸王 汉书百官表曰:诸侯王高帝初置,金玺组绶。 蔡邕独断,汉制,皇子封为王,其实诸侯也,周末诸侯或称王,而汉天子自以皇帝为称,故以王号加之,总名诸侯王,法律家皆曰列侯,天子太社,以五色土为坛,皇子封为王者,受天子太社之土,以所封之方色,东方受青,南方受赤,他如其方色,藉以白茅,归国以立社,故谓之茅土。 《贾谊书》曰:高帝瓜分天下,以王有功之臣,反者如猬毛而起,高皇帝以为不可制,故削去不义诸侯,空其国,择良日,立诸子洛阳上东门外,诸子毕王,而天下乃安。 《汉书》曰:楚元王交,高帝弟,自帝即位,交与卢绾,常侍上,出入卧内,传语言诸内事隐谋,文帝尊宠元王子,爵比皇子。 又曰:初楚元王敬礼申公等,穆生不嗜酒,元王每置酒,尝为穆生设醴。
又,齐悼惠王肥,高帝子,食七十馀城,诸民能齐言者,皆与齐。 又,梁孝王,文帝窦皇后少子,爱之,孝王筑东苑,方三百里,得赐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警,入言跸,拟於天子,招延四方豪杰,自山东游士,莫敢不至。 又,河间献王德,景帝子,修学好古,从民得善书,必为好写与之,留其真,如金帛赐以招之,由是四方道术之人,不远千里,或有先祖旧书,多奉以奏献王者,故得书与汉等,被服儒术,造次必於儒者,武帝时,献王来朝,献雅乐,对三雍宫及诏策所问三十馀事,其对推道术而言,得事之中。 又,鲁共王,景帝子,好治宫室苑囿狗马,王初坏孔子旧宅,以广其居,闻锺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坏,於其壁中,得古文经传。 又,淮南王安,为人好书鼓瑟,不喜弋猎狗马驰骋,亦欲以行阴德,拊循百姓,招致宾客方术之士数千人,作为内书三十一篇,外书甚众。又有中篇八卷,言神仙黄白之术。 又,淮阳宪王钦,宣帝子,好经书法律,聪达有才,帝甚爱之,数嗟叹宪王曰:真我子也。 《东观汉记》曰:东平王苍,少有孝友之质,宽仁弘雅,帝即位,诏以为骠骑将军,位在三公上,四年,苍上疏原朝,上以王触寒涉道,使中谒者赐乘舆豹裘,苍到洛阳,使鸿胪持节郊迎,引入,不在赞拜之位,升殿乃拜,上亲答拜,诸王归国,上特留苍,八月饮酎毕,大鸿胪奏遣苍发,上亲临送流涕,赏赐以亿万数。 又,明帝诏书示诸国曰:诏问东平王苍,处家何等最乐,王对曰:为善最乐,帝曰:其言甚大,副其腰腹,苍美鬓髯,腰带八赤二寸。 又,北海靖王兴,每朝廷有异政,京师雨泽,秋稼好丑,辄驿马下兴,其见亲重如此。 又,广平钜鹿乐成王在邸,入问起居,车马鞍勒皆纯黑,无金银采饰,马不逾六尺,於是以白太后,即赐钱各五百万。 《魏志》曰:邓哀王冲,字苍舒,少聪察岐嶷,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孙权曾致巨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舡之上,而刻其所至,称物所以载之,则斤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焉,时军国多事,用刑严重,太祖马鞍在库,而为鼠所,库吏惧必死,冲谓曰:待三日中,然後自归,冲於是以刀穿单衣,如鼠者,谬为失意,貌有愁色,太祖问之,冲对曰:世俗以为鼠衣者,其生[○《太平御览》九百十一作主。]不吉,今单衣见,是以忧戚,太祖曰:此妄言尔,无所苦也,俄而库吏以鞍闻,太祖大笑曰:儿衣在侧尚,况鞍悬柱乎,一无所问。 又曰:中山恭王衮,少好学,生十馀岁,能属文,每读书,文学左右,常恐以精力为患,数谏止之,然性所乐,不能废也,文学防辅相与言曰:受诏察公,举错有过,当奏,及善,亦宜以闻,遂共表称,陈衮美,衮闻之大惊,责让文学曰:修身自守,常人之行耳,而诸君乃以上闻,是所以增其负累也。
又,任成[○《太平御览》一百五十一作城。]威王彰,字子文,少善射,御力过人,手格猛兽,不避险阻,数从征伐,志意慷慨,太祖常折之曰:汝不念读书,慕圣道,而好乘马击剑,此一夫之用,何足贵也,彰谓左右曰:大丈夫一为卫霍,将十万骑,驰沙漠,驱戎狄,立功建号尔,何能作博士耶。 又,陈思王植,字子建,年十馀岁,诵读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能属文,太祖常视其文,谓植曰:汝倩人尔,植跪曰:言出为论,下笔成章,颇[○太平御览一百五十一作顾。]当面试,奈何倩人,时邺铜爵台新成,太祖悉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植援笔立成,可观,太祖甚异之。 王隐《晋书》曰:齐王攸,学不倦,借人书,皆为治护时还,有水旱,则出租秩加赋,以赈国人,须丰年,乃收入本直,太康三年,诏攸当出方岳,遂抚其国,加都督青州,增封济南郡,德[○《太平御览》一百五十一晋书作备。]物典策,轩悬之乐,六佾之舞,赐金钺朝车乘舆之副。 又,安平献王孚,世祖受禅为太宰,四年正会,上见太宰,身执子孙之礼,舆车上殿,上於阼阶下迎拜,王既坐,上又亲奉上寿,孚虽见尊宠,而常有戚容,献王一门三世,同时十人封王,二人世子父,位极人臣,子孙咸居大官,出则旌旗节钺,入则貂蝉衮冕,自公族之宠,未始有也。 晋百官表曰:王古号也,夏殷周称王,金玺龟纽,细朱绶,五时朝服,远游冠,佩山玄玉。 沈约《宋书》曰:衡阳王义季,为荆州刺史,先是临川王义庆在任,巴蜀乱扰,师旅应接,府库空虚,义季躬行节俭,蓄财省用,数年间,还复充实,队主续丰,母老家贫,无以充养,遂断不食肉,义季哀其志,给丰每月白米二斛,钱一千,并制丰啖肉,义季素拙书,上听使馀人书启事,唯自署名而已,素嗜酒,自彭城王义康废,遂为长夜之饮,略无少醒日,太祖累加诘责,义季引愆陈谢,上诏报诫语,终不改,以至於终,二十一年。 又,始平孝敬王子鸾,字季羽,孝武帝第八子也,母殷淑仪,宠倾後宫,子鸾冠爱诸子,凡为上所聘遇者,莫不入子鸾府国,及为南徐州。又割吴郡以属之。 又,建平宣简王宏,字休度,文帝第七子也,少而闲素,笃好文籍,太祖宠爱殊常,为立第於鸡笼山,尽山水之美,建平国高他国一阶。 【赋】魏夏侯玄皇胤赋曰:览二仪之上礼,本人伦之大纪,道莫隆於后辟,统莫泰於宗祀,伊皇衢之光赫,享乾祗之元祉,在太和之五载,肇皇胤之盛始,时惟孟秋,和气淑清,良辰既启,皇子诞生,尔乃发恺悌之明诏,振隆恩之丰沛,殊惠洽乎黎民,崇施畅於无外,爵群兆以布德,赦殊死以崇仁,黔首咏而齐乐,原皇祚之日新。 【颂】陈王曹植皇太子颂曰:於我皇后,懿章前志,克慕二皇,三灵昭事,祗肃郊庙,明德敬惠,阳和积吉,锺天之,嘉月令辰,笃生圣嗣,庆由一人,万国作喜,喁喁万国,岌岌群生,禀命我后,绥之则荣,长为臣妾,终天之经,仁圣弈世,永载明明,同年上帝,休祥淑贞,藩臣作颂,光流德声,吁嗟卿士,祗承予听。 【碑】梁沈约齐司徒安陆昭王碑曰:稷契身佐唐虞,功大於天地,商武姬文,所以膺图受,萧曹扶翼汉祖,灭秦项以宁乱,魏氏时乘於前,皇齐握符於後,灵源与积石争流,神基与极天比峻,公含辰象之秀德,体河岳之灵,[○文选五十九灵上有上字。]气蕴风云,身负日月,姑苏奥,[○《文选》五十九奥下有壤字,服[○《文选》服上有全赵之ㄚ四字。]丛台,方此为劣,临淄之地,挥汗成雨,曾何足称,乃鸿骞奋[○《文选》作旧。]吴,作守东楚,夏首荡[○《文选》作藩。]要,任重推毂,襟带中流,地殷江汉,南接衡巫,风云之俗千里,西通郾邓,水陆之涂三千,是惟形胜,阃外莫先,建麾作牧,明德攸存,以戎羯窥窬,伺我边隙,北风未起,马首便则南向,塞草未衰,严城於焉早闭,惠至以奉上,明谦以接下,抚僚庶尽盛德之容,交士林忘公侯之贵,虚怀博纳,幽阐洞开,宴语谈笑,情澜不竭,凡我僚属,均哀共戚,怨天德之无厚,痛崇阴之不留,所以克卜思播遗尘,[○《文选》作思所以克播遗尘,此有倒衍。]敞[○《文选》作蔽。]之穹壤,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是开金运,祚始玉筐,三仁云[○《文选》作去。]殷,五曜入房,亦白其马,服襄周王,惠露г吴,仁风扇越,涉夏逾汉,政成期月。 北齐邢子才广平王碑文曰:公分气氤氲,禀灵昭晋,基构轮奂,源流远,积石莫之方,委水不能喻,山渎效神,辰昴降德,自天攸纵,郁为时宗,墙宇淹旷,标格秀远,道亚生知,德均殆庶,日月在躬,水镜被物,望青松而比秀,干白云而上征,侍讲金华,参游铜雀,出陪芝盖,入奉桂室,充会友之选,当拾遗之举,发言为论,受诏成文,碧鸡自口,灵蛇在握,方见建安之体,复闻正始之音,公年方弱冠,而位居寮右,道被生民,惠渐万物,郁为雅俗之表,成社稷之镇,公孙声动天下,已非其伦,管子光照邻国,孰云能拟,方谓膺兹多福,降此永年,夺抟风之逸羽,穷送日之远路,同歧山之嘉会,陪岱宗之盛礼,而群飞在辰,横流具及,山崩川斗,星日销,昆岳既毁,玉石俱烬,兰挺则芬,玉生则润,泱泱万源,落落千仞,我有徽猷,金声玉振,志犹学海,业比登山,踟蹰缇衮,绛帐韦编,寻微启奥,敷理入玄,天地或终,山河匪寿,昔曰先民,谁堪长久,立言立事,贵之身後,式铭景行,是为不朽。
【墓志】齐王融豫章文献王墓志铭曰:领袖倾沦,人纲弛没,半岳摧峰,中河坠月,眷然晓隧,如何夜台,鲸骖惋慕,葆吹徘徊,千秋万祀,顾有馀哀。 又齐谢郁林王墓铭曰:绿车旖旎,翠蕤奄映,癸贰戏良,临祧弛盛,毁德归桐,弃尊君郑。 又齐海陵王墓志铭曰:景祚云及,多难攸启,载驱令辖,高辟代邸,西光已谢,东龟又良,龙纛夕俨,葆挽晨锵,风摇草色,月照松光,春秋非我,晓夜何长。 梁简文安成蕃王墓铭曰:许氏犹龙,荀家鸣鹤,岂如宗子,分联华萼,对策云台,观书麟阁,官美登朝,文高入洛,得意琴书,忘言丘壑。 梁任抚军桂阳王墓志铭曰:於昭帝绪,擅美前王,绿图丹纪,金简玉筐,世载台鼎,地居鲁卫,沛易且传,楚诗将说,桐圭谁戏,甘棠何憩。 梁沈约丞相长沙宣武王墓志铭曰:山岳镇地,日月丽天,邻几者庶,亚极称贤,哲人,惟天纵,德基内美,功成日用,亦既东辕,实拯朝难,迅锋雷骇,霜戈电断,震主必危,功高不赏,哀动上霄,痛铭玄壤,圣武爰发,後耻申冤,大礼空备,幽驾莫援。 陈徐陵司空河东康简王墓志曰:夫圣人至德,天道福谦,大哉尧舜,贻庆长远,明两之盛,中阳纂於豢龙,百世之祀,皇家兆於鸣凤,违有丘於海北,应紫盖於江南,帝系王基,重光累叶,高祖之建天柱,圣[○本集圣上有列字。]之补地维,荡荡乎民无得而名焉者也,王资神昴纬,曜房灵,体斯孝烈,不由师保,月生之对,曾何用於拟议,日近之言,无阶於等级,封河东王,加侍中,淑貌与金燧相宜,清颜与玉壶同照,授使持节南徐州刺史,武羌旅拒,亭障迁移,漠草非长广之东,湖莱近荆门之北,王常讥庾翼,使白面之非才,深慕曹彰,叹黄鬓之为可,火精不退,奚应善言,冰蛭难消,徒持阴德,薨于沙镇,时年十有七,追赠司空,加鼓吹班剑,谥曰康简王,洛北占坟,河南除道,葭悲烟殿之声,剑动丰城之气,岂惟晋皇宠悼,重琅邪之赠官,魏后高文,制苍舒之哀诔。 【诔】後汉傅龙[○按当作毅。]北海王诔曰:永平六年,北海静王薨,於是境内,市不交易,涂无征旅,农不修亩,室无女工,感伤惨怛,若丧厥亲,俯哭后土,仰皇,於是群英列俊,静思勒铭,惟王勋德,是昭是明,存隆其实,光曜其声,终始之际,於斯为荣,乃作诔曰:览视昔初,若论往代,有国有家,篇籍攸载,贵鲜不骄,满罔不溢,莫能履道,声色以卒,惟王建国,作此蕃弼,抚绥方域,承翼京室,对杨休嘉,光昭其则,温恭朝夕,敦循伊德。 又魏文帝苍舒诔曰:建安十二年,五月甲戌,童子曹苍舒卒,乃作诔曰:於惟淑弟,懿矣纯良,诞丰令质,荷天之光,既哲且仁,爰柔克刚,彼德之容,慈我聿行,宜逢分祚,以永无疆,如何昊天,凋斯俊英,呜呼哀哉,惟人之生,忽若朝露,促促百年,行暮,矧尔既夭,十三而卒,何辜于天,景命不遂。 魏陈王曹植任城王诔曰:昔二虢佐文,旦翼武,於休我王,魏之元辅,将崇懿迹,等号齐鲁,如何奄忽,命不是与,仁者悼没,兼彼殊类,矧我同生,能不よ悴,目想宫墀,心存平素,仿佛魂神,驰情陵墓,凡夫爱命,达者彻名,王虽薨殂,功著丹青,人谁不没,贵有遗声,乃作诔曰:幼有令质,光耀璋,孝殊闵氏,义达参商,温温其恭,爰柔克刚,心存建业,王室是匡,矫矫元戎,雷动雨徂,横行燕代,威忄北胡,奔虏无窜,还战高柳,王率壮士,常为军首,宜究长年,永保皇家,如何奄忽,景命不遐,同盟饮泪,百僚咨嗟。 宋谢灵运庐陵王诔曰:事非淮南,而痛深於中雾,迹非任城,而暴甚於仰毒,体皇极,衔怨至尽,岂惟有识伤慨,故亦率土凄心,盖出罔己之悲,以陈酸切之事云尔,哀哀君王,终仁且德,在枉无言,即罪有默,曾是忍虐,古来一酷,身微咎累,痛逾毒,何斯祸斯,乃怨乃辱,命如可延,人百其赎,矜急景之难留,悼惊波之易沦,自君王之冥漠,历弥稔於此春,聆鸣禽之响谷,视乔木之陵云,咸感节而兴悦,独怀悲而莫申,侯射隼於高墉,赫王典以正刑,服二辜於北犴,致九伐於南荆,发酸痛於仁诏,令宠赠於哀心,布凄楚於帝言,摅绸缪於皇音。 【行状】梁任齐竟陵文宣王萧子良行状曰:公道亚生知,照邻几庶,孝始人伦,忠为令德,公实体之,非毁誉所至,天材博赡,学综兼明,至曲台之礼,九师之易,乐分龙赵,诗析齐韩,有一於此,不[○《文选》六十不上有罔字。]兼综,昔沛献访对於云台,东平齐声於杨史,淮南取贵於食时,陈思见称於七步,方斯蔑如也,夫家国之道,互为公私,君亲之义,递为隐犯,公一极一致,爱敬同归,亮诚尽规,谋猷弘远矣,他人之善,若己有之,民之不臧,公实贻耻,诱接恂恂,降以颜色,人有不及,内恕诸己,非意相干,每为理屈,任天下之重,体生民之俊,华衮与褚同归,山藻与蓬池俱逸,良田广宅,符仲长之言,芒山洛水,协应叟之志,丘园东国,缁铢轩冕,乃依林构宇,傍岩拓架,清猿与壶人争旦,缇幕与素濑交晖,置之虚室,入野何辨,高人何黠,[○《文选》作点,蹑屦於锺阿,徵士刘虬,献书於衡岳,赠以真人之服,弘以度外之礼。]
梁沈约齐临川王行状曰:公遵玄源於陵壑,禀黄中之正气,其性逸,其神凝,端华表於弱齿,弘贵著乎将立,云虚景暧,岳秀川氵亭,兰桂不逾其质,璋未究其美,幼而悦学,业茂从师,洽贯书场,该纬文圃,清晖秘誉,烛野光朝。 梁裴子野司空安城康王行状,公降七纬之祯灵,五行之正性,璋博达,清明在躬,学无常师,希风乎孔甫,几神殆庶,谅亚迹乎颜生,悦礼敦诗,方昔人而有裕,既明且哲,体大雅而弗渝,若乃慈明外朗,淑德内润,夏侯玉树之谈,卫璧人之目。又授使持节郢州刺史,公四居方岳,政刑克举,仁恕以怀君子,刑宪以肃小人,莅烦以简,居难则易,霈如时雨,芬若兰荪,所去见思,所居称治,遘疾薨竟陵之石梵,时年四十四,皇上震天伦之悼,庶僚怀人百之感,诏赠司空常侍,王如故,礼也,自巴濮以东,郾邓以北,方舟连骑,赴者如云,昔王薨及葬,仁禽有践境之识,羊祜云亡,市人有罢归之恸,若公恩结三楚,亦异世一时之,[○疑当作亦异世之一时。]公幼无择言,长无择行,立功以庇物,执德以居宗,重以道性虚闲,居处冲约,终日清静,如布素焉。 ◇相国 汉书百官表曰:相国,秦官,金印紫绶,掌丞天子,助理万机。 《汉书》曰:萧何,沛人,陈反,上自将,闻吕后用何计诛韩信,拜何相国,益封五千户,卒五百人为卫,众人皆贺,召平独吊,召平者,故秦东陵侯,秦破,为布衣,种瓜长安城东,平谓何曰:祸自此始也,何乃让封,悉以家财佐军,上喜。 又曰:曹参闻萧何薨,告舍人,趣治装,吾将入相,使者果召参,参为相,日夜饮酒,宾客见参不事,皆欲有言,至者参辄饮以酒,醉而後去,终莫得说,相舍後园近吏舍,吏舍日饮歌呼,从吏患之,请参游後园,幸相国召案,乃反张坐饮,歌呼与相和,参见人细过,专掩匿之,百官偕叹。 《独断》曰:相国自萧何以後,殆非复人臣之位。 齐职仪曰:相国,绿绶,衮冕服,汤以伊尹为左相,仲虺为右相,高宗得说,因立为相,魏襄王以公孙衍为相国,赵孝成王以廉颇为相国。 【诔】晋成公绥魏相国舞阳宣文侯司马公诔曰:应期降命,笃生我公,九德聿修,百行兼通,文皇践位,龙飞天衢,协赞大命,启迪灵符,光我圣主,齐德有虞,受兹介祉,封国建畿,入总纳言,敷化衡机,出登上将,奋武明威,皇舆省方,作镇于许,旌旗既反,抚戎荆楚,巴蜀作寇,侵我边疆,乃眷西顾,董统雍凉,丹麾所指,莫之敢抗,仁济宇内,威慑外荒,流惠陕西,齐美甘棠,加命九锡,尊位相国,比王齐鲁,以崇厥德。 ◇丞相 应劭《风俗通》曰:丞者,承也,相者,助也。 《史记》曰:秦武王置二丞相,甘茂为左丞相,樗里疾为右丞相。又,韦丞相贤者,鲁人,以读书术为吏,至大鸿胪,有相工相之,当至丞相,有男四人,使相之,至第二子,名玄成,相工曰:此子贵,当封侯,丞相曰:我今为丞相,有长子,是安从得之,後竟为丞相。
又,匡衡为御史大夫,岁馀,韦丞相死,代为丞相,封乐安侯,十年之间,不出长安城门,而至丞相。 《汉书》:百官表曰:丞相秦官,金印紫绶,掌丞天子,助治万机,秦有左右,高帝即位,置丞相。 又,陈平,武阳人,周勃,沛人,帝即位,以平为丞相,平曰:臣功不如勃,於是以勃为右丞相,以平为左丞相,帝问勃曰:岁决狱钱出入几何,勃不知,汗出洽背,上问平,平曰:有主者,上曰:主者谁,平曰:决狱责廷尉,钱责治粟内史,上曰:君所主何事,平曰:臣主上佐天子,理阴阳,调四时,下遂万物之宜,镇抚四夷,上曰:善。 又曰:公孙弘,淄川人,武帝以弘为丞相,丞相常以列侯为之,唯弘无爵,诏封平津乡侯,六百五十户,丞相封自弘始也,弘食一肉脱粟饭,故人宾客仰衣食,家无馀财。 又曰:蔡义,河内人,诏求能为韩诗者,徵义,上疏,臣行能无比,容貌不及众,而不弃人伦者,以闻道於先师,自於经术,原赐清间之燕,以诗授昭帝,为丞相,短小无须眉,貌似老妪,行步俯偻,常两吏扶夹,乃能行。 又曰:王商为丞相,有威重,长八尺馀,单于来朝,引见,商坐未央庭中,单于前拜谒商,商起,离席与言,单于仰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之,叹曰:此真汉相也。 汉杂事曰:田为丞相,中二千石拜谒,不为礼,汲黯为主爵都尉,见,未尝拜,揖之而已。 《汉旧仪》曰:丞相车两黑︶,骑者戈绛,掾吏见礼如师弟子,白录不拜朝,示不臣也,听事ト曰黄ト。 又曰:有天地大变,天下大过,皇帝使侍中持节,乘四白马,赐上尊酒十斛,牛一头,策告殃咎,使者去,半道,丞相病,上追使者还,未白事,尚书以丞相不[○《太平御览》二百零四不下有起病闻,若丞相不七字,此脱。]胜任,使者策书,驾骆马,即时布衣,步出府,免为庶人,丞相有他过,使者奉策书,驾骓鬼马,即时步出府,乘栈车壮[○御览作牝。]马,赐归田里思过。 应劭《汉官仪》曰:丞相有疾,御史大夫三日一问起居,百僚亦然,朝廷遣中使太医高手,膳羞骆驿,及瘳视事,尚书令若光禄大夫赐以养牛,上尊酒。 《物理论》曰:高祖定天下,置丞相,以统文德,立大司马,以整武事,为二府焉。 【箴】晋陆机丞相箴曰:夫导民在简,为政以仁,仁实生爱,简亦易遵,罔疏下睦,禁密巧繁,深文碎教,伊何能存,故人不可以不审,任不可以不忠,舍贤昵谗,则丧尔邦,且偏见则昧,专听悔疑,耳目之用,亦各有期,夫岂不察,而惟墙隔之,矜已任智,是蔽是欺,德无远而不复,恶何而不追,存亡日鉴,成败代陈,人咸知镜其貌,而莫能照其身。
【碑】晋袁宏丞相桓温碑铭曰:文武开业,尚父定王佐之契,宗周不竞,桓公弘九伐之勋,脱履於必济之功,忘怀於屈伸之会,高氏出乎生民,公亮坦於万物,遂复改谋回虑,策马武关,总辔丹扌片之涂,扬鞭终南之岭,兵交则战无全敌,劝义则襁负云集,徒以悬军轻进,因蓄靡储,而狼惧殪,保固窟穴,乃方轨回辕,反师凯入,虽奇功大勋,未捷於一朝,而宏谟神略,义高於天下,公惟秀杰英特,奇姿表於弱冠,俊神朗鉴,明统备於成德,巾褐衡门,风流推其高致,忘己应务,天下谢其勋业,辅相两仪,而通运之功必周,虚中容长,而方圆之才咸得,道济而不有,处泰而逾约,可谓固天特纵,生民之杰者也,铭曰:美尽黄裳,道畅伊吕,哲人应运,命世作辅,卓卓英风,略略宏宇,亮心高列,俊神间举,忘己济物,抚化翼世,河洛澄流,华梁卷翳,俾我仁公,弘道作镜,如何不吊,云峦落映。 又晋孙绰丞相王导碑文,公胄兴姬文,氏由王乔,玄圣陶化以启源,灵仙延祉以分流,贤俊相承,世冠海岱,二仪交泰,妙气发晖,醇曜所锺,公应之,玄性合平,道旨冲一,体之自然,柔畅协乎春风,温而侔於冬日,信人伦之水镜,道德之标准也,惠怀之际,运在大过,皇德不建,神辔再绝,犭佥狁孔炽,凶类起,公见机而作,超然玄悟,遂扶翼蕃王,室协东岳,弘大顺以一群后之望,仗王道以应天人之会,于时乾维肇振,创制理物,中宗拱己,雅仗贤相,尚父之任,具瞻在公,存烹鲜之义,殉易简之政,大略宏规,卓然可述,公雅好谈咏,恂然善诱,虽管综时务,一日万机,夷心以延白屋之士,虚己以招岩穴之俊,逍遥放意,不峻仪轨,公执国之钧,三十馀载,时难世故,备经之矣,夷险理乱,常保元吉,匪躬而身全,遗功而勋举,非夫领鉴玄达,百炼不渝,孰能莫忤於世,而动与理会者哉。 梁简文帝长沙宣武王北凉州庙碑文曰:黄曲仁[○按黄疑当作神,曲仁二字当作农,神农九井,见荆州记。]之祀,九井尚惭,沫水之堂,七壁犹在,岂非德含体气,神降空桑,民仰其立功,太上怀其贵德,公讳,兰陵人,皇帝之长兄也,命世降灵,峻极开著,宗百川而成海,倍万俊而为英,为南梁北秦二州刺史,华阳陵黑水,[○句有讹误。]改号难堪,加以岳牧迁回,军民徙散,同高阙以为塞,象玉门而置关,三尉寝谋,六屯罢业,功同疏勒之守备,甚即墨之坚围,公临危制变,殷如敌国,是以六角摧锋,两贤衅鼓,指则破敌,叱咤而静边尘,公德应大贤,照惟殆庶,如锺资叩,似铎发声,含朝阳於千仞,散风行於万顷,神武所向,士卒忘水火之难,单醪所驱,小大一死生之志,微管之风,馀芳无绝,人畏其神,德音不泯,梁秦二州刺史宜封侯条,刺举汉阳,亲睹遗爱,有表请立碑置庙,天子许焉,反宇飞风,伏槛含日,参差丹桂,周流紫房,夔尼刻兽,下临网户,菡萏荷华,傍连屈屋,庶使边韶所立之名,岂称高於陈郡,袁逢所勒之字,非独擅於华阳,乃为赞曰:帝图开道,皇源配天,功书绿字,事烛青编,天汉之阳,黑水惟梁,如仁永播,流咏宁忘,扶风高碣,召伯甘棠,馀芳无泯,望古可方,构斯象室,循兹洞房,琉璃照户,璧玉开堂,秋条下叶,春卉含芳,九微夜火,百味朝浆。 又丞相长沙宣武王碑曰:金表龙符,绿地龟图,且称瑞汉,曰开虞,於昭帝绪,蝉联厥初,有微玄冰,亦作司徒,重檐偃蹇,曲注逶迤,重栌凤翥,桂栋莲披,文檀晚丽,采节晨辉,春藤络户,寒菊临池,惟馨惟德,无绝於斯。 梁沈约齐丞相豫章文宪王碑曰:世载冠冕之晖,家开配天之业,洪源迈於委水,云峰冠於削成,公自天攸纵,非待河岳,道亚生知,德备藏往,摩赤霄而理翰,望阊阖以上驰,回风飚於襟袖,宅山川於怀抱,爰初弱冠,藏器俟时,康庄广辟,饰礼贤之馆,杞梓备收,罄滋兰之畹,既驾朱骖。又敷衮职,升降轩陛,率由孝敬,谦以备物,贵以在身,再握励己,三吐忘倦,公德惟民望,位冠朝首,仪表瑰雄,风神秀杰,每至三元首旦,华裔在庭,执玉端闱,冠冕百辟,外夷震耸,犹单于之惧王商,群后瞻慕,若众星之俯日月,虽复以周公之亲,居周公之任,道格皇天,光被四海,而小善靡失,德必从,譬由畎浍匪让,所以淼致江河,土壤同归,故能郁成嵩岱,保翼三善,弘正九伐,铭彼太常,悬诸日月,铭曰:大德风迈,其美云从,事贵愈贬,礼峻弥恭,且有厚命,车服以庸,羽仪列辟,冠冕群龙,周实多,汉有馀庆,弈弈皇族,於斯为盛,公之绥之,终和且敬,是惟宗国,庶邦作咏。 梁任丞相长沙宣武王碑曰:玉映蓝田,金铉之望已集,木秀邓林,轮辕之用先表,值戎寇贪忄林,羁縻失道,凭凌雉堞,逼迫濠湟,都护之威既弛,副尉之策已谢,斧松晨析,易子朝餐,乞师援绝,飞书路阻,公内定不战之奇,外骋必胜之略,神功倏忽,有同拾遗,南下牧马,既寝折胶之术,北Т燕然,将空漠南之地,加以广平简惠,信赏必罚,增赀就赋,夷歌成章。 【诔】晋陆机吴丞相江陵侯陆公诔曰:根条伊何,苗黄裔舜,长发有祥,贻我作胤,刘王负险,寇我西邻,公侯赫怒,干戈启陈,金钺镜日,云旗降文,元玉陨难,鲸鲵坠鳞,戎汉时殪,方城清尘。 ◇冢宰 仲长统《昌言》曰:冢宰,尧官也。 《尚书》曰:冢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 《周官》曰:太宰之职,掌建邦之六典,以佐王治邦国,一曰治典,以经邦国,以治官府,以纪万民,二曰教典,以安邦国,以教官府,以扰万民,三曰礼典,以和邦国,以统百官,以谐万民,四曰政典,以平邦国,以正百官,以均万民,五曰刑典,以诘邦国,以刑百官,以纠万民,六曰事典,以富邦国,以任百官,以生万民。 王隐《晋书》曰:武帝时,太傅领司徒何曾,屡上书逊位,诏以司徒所掌烦务,不可以久劳耆艾,其进位太宰,朝会乘舆,剑履上殿,如汉萧何魏锺繇故事。
晋公卿礼族[○《太平御览》二百零六作秩。]曰:安平王孚朗陵公何曾汝南王亮,皆为太宰,齐职仪曰:太宰品第一,金章紫绶,佩山玄玉,尧命羲和,使主其阴阳之职,羲伯司天官也,后稷伏事虞夏,敬事民时,尊稷为天官,夏衰,稷後不失官,由是废官,殷以其官为冢宰,周公在丰,为太宰,召公又居之,秦汉魏无此职,晋武以从祖安平王孚为太宰,始置其官,安平薨省,咸宁四年又置,或谓本太师之职,避景帝讳,改为太宰,太宰周之卿位,晋武依周置职,以尊安平,非避讳也,後元兴中,恭帝为太宰,桓玄都督中外,博士徐豁议,太宰非武官,不应敬都督,从豁议。 【碑】晋孙绰太宰郄鉴碑文曰:公盖黄帝之苗裔,氏族所由,皆纪於祖御史大夫之碑矣,灵和诞授,载育公侯,至德硕量,天实挺之,琅邪王应天启之运,阐中兴之道,思延英贤,以匡王业,乃假兖州刺史金章,仍割玄钺载饰,于时羯寇凶炽,群逆起,公奋其忠勇,精贯白日,信顺为甲胄,大节为城池,故能摧却凶寇,全身济功,惟公德器纯固,体识深弘,敦尚衡门,则服膺曾闵,毗亮皇极,则宪章元凯,笃诚简于帝心,明允著于莅政,信锺山之璧,岁寒之灵木者也,ゼ藻风云,策名帝录,肇皆方尺,遂隆台岳,王室未休,吾何以豫,兴言再慨,思康天步,将俾皇化,归之大素,彼苍者天,曾不遐祚,哲人其萎,民斯攸慕,嗟尔後昆,式瞻宏度。 齐王俭太宰褚彦回碑文曰:夫太上立德,其次立功,此谓之不朽,所以子产云亡,宣尼泣其遗爱,隋武既没,赵文怀其馀风,乃祖太傅,德合当时,行庇州壤,深识臧否,不以毁誉形言,亮采王室,每怀冲虚之道,可谓婉而成章,志而晦者矣,公禀川岳之灵晖,含璋而挺曜,和顺内凝,英华外发,神茂初学,业隆弱冠,是以仁经义纬,敦穆於闺庭,金声玉振,寥亮於区宇,孝敬淳深,率由斯至,尽欢朝夕,人无间言,逍遥乎文雅之囿,翱翔乎礼乐之圃,风仪与秋月齐明,音徽与春云等润,既而齐德龙兴,顺皇高禅,深达先天之运,匡赞奉时之业,亦犹稷契之臣虞夏,荀裴之奉魏晋,今之尚书,古之冢宰,虽秩轻於衮司,而任隆於百辟,暂遂冲旨,改授朝端,迩无异言,远无异望,执五礼以正民,简八刑而罕用,故能聘绩康衢,延慈哲后,仰南风之高咏,餐东野之秘实,雅议於听政之晨,披文於宴私之夕,参以酒德,间以琴心,暧有馀晖,遥然流想,君垂冬日之温,臣尽秋霜之戒,肃肃焉,穆穆焉,於是见君亲之同致,在三之如一,铭曰:永言必孝,用心则友,仁洽兼济,爱深善诱,睹海齐星,登岳均厚,五臣兹六,八元斯九,率礼蹈谦,谅实身,迹屈朱轩,志隆衡馆,眇眇玄宗,萋萋辞翰,义既水流,文亦雾散。 【诔】晋潘岳太宰鲁武公诔曰:昂昂公侯,实天诞育,八元斯九,五臣兹六,扌讨逆节,折冲[○原讹衡,据冯校本改。]江湖,走钦擒俭,枭诞弊吴,公于出征,爰整其旅,垒未越郊,麾不及举,秦凉获,西戎即叙,他人之贤,譬彼丘陵,邈矣公侯,如日之,泰山其颓,寝疾不兴,遐迩曷仰,社稷焉凭,生则荣易,终哀实难,靡不春华,鲜克岁寒,於呼公陨,率土含酸,赵丧望诸,列国同伤,秦亡蹇叔,舂者不相,桃李不言,下自成行,德之休明,没能弥彰。 【表】後魏温子上党王穆让太宰表曰:臣闻策蹇长途,终惭一日之致,悬缕层台,讵任千钧之重,固知才弱不可自︹,力微难以企及,智小谋大,恐贻折足之忧,才轻任重,惧有绝膑之悔,既虑铄金,固陈匪石。 ●卷四十六 职官部二 ○太尉 太傅 太保 祭酒 博士 ◇太尉 《春秋合成图》曰:尧坐舟中,与太尉舜临观,凤皇授图。 《史记》曰:孝惠帝六年,置太尉官。 百官表注曰:太尉,古官也,自上安下曰尉,故武官以为号。 月令曰:孟夏,太尉赞俊杰,遂贤良。
汉书百官表曰:太尉,秦官,金印紫绶,掌武事,周勃灌婴周亚夫等为之。 《汉书》曰:吕后问高祖曰:陛下百岁之後,萧相国既死,令谁代之,上曰:曹参可,其次,曰:王陵可,然少戆,陈平可以助之,陈平智有馀,然难独任,周勃重厚少文,然安刘氏者,必勃也,可令为太尉。 又曰:王龚为太尉,在位,自非公事,不通州郡书记,其所辟命,皆海内长者。 《东观汉记》曰:张辅,字益侯,为太尉,父尚在,辅每迁转,乃一到洛,父来,会正葛,公卿罢朝,俱贺岁,奉酒上辅父寿,极欢,莫不嘉其荣。 又曰:邓彪,字智伯,为太尉,在位清白公廉。 谢承《後汉书》曰:京兆朱宠,字仲威,为太尉,家贫,食脱粟饭,卧布被,朝廷赐锦被粱肉,皆不敢当。 又曰:郑弘为临江太守,行春,有两白鹿,随车夹毂而行,弘怪问主簿黄国,鹿为吉凶,国拜贺曰:闻三公车图画作鹿,明府当为宰相,後弘果为太尉,举[○《太平御览》二百零七举下有将字,此脱。]六十九卷屏风篇引亦脱,弟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弘曲躬自卑,上後置云母屏风分隔,由此为故事。 《续汉书》曰:太尉公一人,掌四方兵事功勤,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凡郊祀之事,掌亚献。 袁崧《後汉书》曰:太尉刘虞,让位於羊续,灵帝时,为三公者,皆输礼钱千万,续举衤р袍以示之曰:臣之有,唯此而已,遂不代虞。 华峤《後汉书》曰:安帝即位,太尉徐防,以灾异寇贼,策免就国,凡三公以灾免,始自防也。 范晔《後汉书》曰:曹嵩,灵帝时,货赂中官,及输西园钱一亿万,故位至太尉。 应劭《汉官仪》曰:章帝诏曰:司空牟融,典职六年,勤劳不怠,其以融为太尉,录尚书事。
又曰:冲帝丁酉策书,太尉赵峻,二世掌典机衡,有匪石不贰之心,大司农李同,公族之苗,忠直不回,有史鱼之风,今以峻为太傅,同为太尉,与大将军冀,参录尚书事。 《幽明录》曰:常山张颢,为梁相,天新雨後,有鸟如鹊,飞翔稍下,坠地,民争取,即化为一圆石,颢椎破之,得金印,文曰忠孝侯印,颢表上闻,藏之秘府,颢汉灵帝时至太尉。 齐职仪曰:魏文帝黄初二年,日食,奏免太尉贾诩,诏曰:天地之灾害,罪在朕躬,勿贬三公,遂为永制,而太尉华歆,以疾,依田千秋故事,乘舆上殿,大会,遣散骑常侍缪龚请歆,百官总己,听歆至。 【赞】後汉蔡邕太尉陈公赞曰:公在百里,有西产之惠,赐命方伯,分陕馀庆,馀庆伊何,兆民其观,少者是怀,老者是安,纲纪文王,文王用平,东督京辇,京辇用清,乃登三事,三事攸宁,契稷之佐,具于尧庭,今则由古,於穆诞成。 【箴】後汉崔る太尉箴曰:天官冢宰,庶僚之师,师锡有帝,命虞作尉,苟非其人,ル我帝载,昔周人思文公,而召南咏甘棠,昆吾隆夏,伊挚盛商,季世颇僻,礼用不匡。 【碑】後汉蔡邕杨太尉碑铭曰:於戏公,惟岳灵,天挺德,翼赤精,神氤氲。仁哲生,应台任,作邦祯,帝钦亮,访典刑,道不忒,迄有成,光遐迩,穆其清。 又杨太尉碑铭曰:天鉴有汉,挺生元辅,世作三事,勋在王府,乃及伊公,克光前矩,悉心毕力,胤其祖武,化洽群生,泽г区宇。 又太尉李咸碑铭曰:天垂三台,地应五岳,降生我公,应鼎之足,弈世载德,名昭图录,既文且武,桓桓绍续,外则折冲,内则大麓。 又太尉桥玄碑曰:岐嶷而超等,总角而逸群,至矣乎[○本集作至于,初绅,高明卓异,为众杰之雄,其性庄,疾尚华[○本集作华尚。]朴,有折而不桡,拔贤如逝流,讨恶如霆击,至德在己,扬之由人,苟不矫迹,夫何舍焉。 後汉桓麟[○按当作ら。]太尉刘宽碑曰:公诞受纯和之气,体有乐道宁俭之性,疾雕饰,尚朴素,轻荣利,重谦让,劣与同好,钅坟典於茅庐,是以根经纬,综精微,诲童冠而不倦,迁南阳太守,推贞谅以示下,显众善以厉否,恻隐之诚,通于神人,故去鞭朴,如获其情,弗用刑,如弭其奸,晋孙绰太尉庾亮碑曰:咨黄中以启曹,锺遐武於轩辕,爰及晋代,世号多士,公吸峻极之秀气,诞命世之深量,微言散於秋毫,玄风畅乎德音,门者贵其凝峙,入室者议其通玄,В形者得之廊庙,悟旨者期诸濠川,提挈南翔,息肩灵越,会大君有命,纳妃德门,自求多福,辞不获已,凤羽笼于华樊,麟趾絷于椒房,王敦阻兵玩权,志神器,乃转公左卫将军,要雄戟以扶华毂,勒武旅以翼豹尾,死难之心,义形于色,亲受中诏,奔告方伯,於是群后契盟,同禀高谋,岩栖怀德,以乡赴义,拯神器於兽吻,扶帝座於已倾,王室之不坏,翳伯舅是赖,公以为战伐之谋,仁所耻闻,况立德弘道,年几不惑,阖门沈舟,将远迹山海,诏累遣侍中黄门,逼以严制,知不获免,乃固求外任,江外无烽燧之警,宇内归穆然之美,铭曰:金德时昏,乾纲绝纪,素灵南映,中宗蔚起,谁其赞之,数锺伊公,达人忘怀,形随运通,再潜再跃,婉若游龙,梁沈约齐太尉王俭碑铭曰:瞻旦而齐轸,轶夔龙而长骛,百辟翘首,譬列宿之仰望舒,千里结辙,若派流之宗江汉,及宋道盛运,鼎命将改,而瞻乌所集,未知归,公高卧闲宇,独咤虚室,眷龙颜以梦,咏日角以兴言,伫傅岩之下,怀滋水之上,慨深版荡,念在濡足,霸君亦虑属一匡,情隆三顾,卜匪熊罴,唯人是与,公深睹兴废,妙识人英,察荣光於河渚,攀龙翼於云汉,倾方寸以奉国,忘七尺以事君,殊文共会,异轸同归,堆案盈几,充庭满室,随方引应,断决如流,辞不辍响,纸无停笔,精明外朗,神彩傍映,晒属接其光景,风飚溢乎帷席,嚣喧总至,大薄相填,齐镳共轸,并而不杂,铭曰:怅公赫矣,世载经纶,四彼三杰,六兹五臣,德参世命,道亚如仁,屣步金门,濯缨兰畴,激水上征,倍帆郁起。 陈沈太尉始兴昭烈王碑铭曰:古者帝王之兴,莫不崇建亲屏,泰伯让而退封,武哀终而受号,则有之矣,至若勒功鼎鼐,铭德太常,清庙尊乎国家,扬名显乎子弟,在昭烈王见之焉,若夫妫水遥源,石遐集,五丝作而咏南风,八世兴而和鸣凤,籍帝王之基,居正卿之族,有由来矣,孔融汝颖之论,许其少多,傅畅诸公之书,颇有贤哲,自汉至魏,涉江而东,绵邈蝉联,言之者旧,皇上革命应运,大启邦国,麟趾盘石之宗固宜,金桢玉之戚毕封,文叔掩被之悲无泯,仲谋援鞍之恸逾切,乃封始兴郡王,永定元年下诏曰:天伦所感,义本因心,名器追崇,则惟恒典,己兄梁故南兖州刺史长城县公,德范沈邃,风度宽厚,性与天道,深乎靡测,昔弹冠入仕,誉重城华,宣力艰难,遂顾洪业,虽时非季汉,势异桓王,海内挹其风流,生民怀其大德者矣,朕受天明命,爰膺宝历,言寻永往,兴慕增怀,可奉赠太尉,公昔之密戚,近亲,宗英令德,若河间之不群,沛献之受象,东平之乐善,陈思之藻丽,实闻之也,未有身死忠贞,名存前代,若王之义烈者,铭曰:稽古帝舜,重瞳有裔,曰陈祚土,纂虞之系,腾波汝颖,承流妫,四岳有後,六奇献计,惟惟忠,卿长群公,浮舟震泽,佳气葱葱,岐周七十,商亳百里,婉婉中阳,帝出攸止,太常景皇,季孙让子,天下不贱,闻之史,入孝出忠,清辉何已,苞指周藏,风流懿德,言为世范,行成士则,名山可镌,丰碑易勒,惜哉往矣,殒身凶慝,鼎命既迁,山河是始,光启代郡,德表永祀,周以别功,鲁侯戾止,礼茂庙堂,恩加松杞。 【墓志】梁沈约齐太尉文宪王公墓志铭曰:德被九官,功苞十乱,帝图必举,皇猷谐焕,斯谓国桢,是惟民,翱翔礼园,优游文馆,秘义烟涌,辞雨散,揆路扬辉,台庭改观,方翊隆平,变兹天网,福履每愆,降年多爽,微言永谢,庶僚谁长,铙吹罢音,松风代响。
梁沈约齐太尉徐公墓志曰:公美风仪,善言笑,爱重琴棋,流连情赏,拓宇东郊,暧然闲素,荣贵之来,无概怀抱,任居端揆,万务同归,簿领盈前,嚣尘满席,直举枉错,虚来实及,天道不仁,与善褰应。 北齐邢子才太尉韩公墓志铭曰:立事立言,是为勿替,且公世德,实兮不朽,虽将相无种,而公卿有门,是以万种四牡,曷弈於往代,长组高冠,陆离於前祀,及负笈追侣,结友从师,先难後易,身佚功倍,皆神游隅奥,理合精微,非存甯越,废寝食以存道,久殊高凤,忘冠履以成业,皎皎独照,旁绝嚣滓,亭亭孤出,入自云霞,忘情誉毁,同嗣宗之於善恶,齐心得丧,若叔夜之於愠喜,[○原讹善,据冯校本改。]方将受在三九,追踪二八,弘大道以事一人,敷至理以安百姓,而天德不厚,神听多愆,仁勇一亡,辩智同尽。 晋卢谌[○原讹谋,据冯校本改。]太尉刘公诔曰:公侯之生,固天攸擢,高智萧条,英风卓荦,励操宏壮,抗意崇邈,雅用深奥,明鉴朗出,ゼ藻云浮,飞辩盆溢,驱其豺狼,斩其藜藿,建立市朝,营置亭徼,刘耻南比,猗卢北接,或以恩燮,微我公侯,方事焉捷,委重于外,弛御于中,制比邓禹,礼优窦融。 【表】梁王僧孺为临川王让太尉表曰:臣闻一□以长,望千里而成累,空输易骋,触三尺而不登,苟曰违方,难用远,安车驷马,望高阙而朝至,绣服缇麾,间康衢而暮返,行瞻尽<疒鬼>,居对苍龙,陛下海涵春育,日镜云伸,追大道之无私,惜微臣之宜极。 後魏温子西河王谢太尉表曰:臣闻拂羽决起,力谢摩天,策蹇载驰,功微送日,将短翮难以陵高,驽乘无由致远,虽复建出郡,未追楚赵之风,捧壶入侍,徒踵金张之迹,及天祚明德,运启兴王,六遂始迁,九鼎初定,於焉承之,有用当官,草靡从风,未遑克让,常恐执辔轻轮,操刀伤锦。 ◇太傅 《大戴礼》曰:傅傅德义。 又曰:天子不惠於庶民,不信於诸侯,不戒於戎事,不诚於赏罚,凡是之属,太傅之任也。 《尚书》曰:成王黜殷命,灭淮夷,归丰,作周官,立太师太傅太保,兹惟三公,论道经邦,燮理阴阳,官不必备,惟其人。 《贾谊书》曰:昔文王使太公望傅太子发,嗜鲍鱼而公不与,文王曰:发嗜鲍鱼,何为不与,太公曰:礼,鲍鱼不登乎俎,岂有非礼而可以养太子哉,[事具储君部。] 《东观汉记》,章帝诏曰:行太尉事卫尉赵喜,三世在位,为国元老,其以喜为太傅。 《续汉书》曰:每帝初即位,置太傅,录尚书事,薨辄省。
应劭《汉官》曰:太傅,古官也,周成王,康叔为之,高后元年,初用王陵,金印紫绶,八年省,哀帝元寿二年复置,位在三公上,世祖中兴,特遣使者备礼,徵故密令南阳卓茂,策曰:夫士诚能为人所不能为,名冠天下,当受天下重赏,故武王诛纣,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今以茂为太傅,封宣德侯。 曹植辅臣论曰:盖精微听察,理析毫分,规矩可则,阿保不倾,群言系于口,而研摭是非,典诰总乎心,而唯所用之者,锺太傅也。 齐职仪曰:太傅,品秩冠服同太宰,成王即位,周公为太傅,迁太师,秦无其职,汉惠帝崩,吕后以右丞相王陵为少帝太傅,位在三公上。 魏黄初七年,诏太尉锺繇为太傅,华歆为太尉,并以疾,依田千秋乘舆上殿,後三公有疾,多以为准。 沈约《宋书》曰:晋宣帝为魏太傅,诛曹爽後,置左右长史,掾属舍人各十人,事既非常,加又领兵,非准例也。 【箴】晋齐王攸太傅箴曰:伊昔上皇,建国立君,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创业恢道,以惠于民,承祀祚,延统重,故援立太子,尊以弘道,固以贰己,储德既立,邦有所恃,固亲以道,勿固以恩,修身以敬,勿以尊,自损者有馀,自益者弥昏。 【碑】後汉蔡邕太傅胡广碑铭曰:用能七登九命,笃受分祉,亮皇圣於六世,嘉庶绩於九有,穷生民之光宠,享黄之遐纪,蹈明哲以保身,与福禄于终始,五蹈九列,七统三事,和神人於宗伯,治水土于下台,光弼六世,历载三十,自汉兴以来,鼎臣元辅,未有若公者焉,睹皋陶之闱,究孔氏之房奥,通水泉於润下,繁后土於稼穑,训五品於群黎,理人伦於区域,曜三辰于混元,协太和乎皇极,傅圣德於幼冲,率旦之奋职。 晋孙绰太傅褚褒碑曰:公资清刚之正气,挺纯粹之茂质,深量体於自然,冲识足乎弱冠,含章内映,而不运察之明,玄识沈通,而不以浮藻曜物,穆然忘容,尘务不干其度,默尔独得,肤受莫测其奥,加以温恭孝友,少思寡欲,都督兖州刺史,将以藩屏畿甸,绥授分内,会康皇晏驾,太后临朝,总己之重,民无异望,乃徵将军中书令,录尚书事,公要终之识,定於介石,虽事己未来,而情以本应,顾以主少国危,方难未夷,思清函夏,以一天宇,且帝命所存,以社稷为寄,谋身虽重,方此为轻,深为意疾,俯首抚顺,公志在芟夷凶类,拯拔晋民,缮甲炼卒,日不暇给者久矣,遂见机而作,遗其剑履,将龙马河洛,电扫司豫,庙以逆徒尚繁,困兽难逼,命公逐旆,以俟齐举,虽元勋未捷,义声亦足以振暴於华夷矣,铭曰:邈邈远游,令图,将激淮海,洒涤中区,雅业未究,哲人其徂,敢勒玄石,敬刊高谟。 晋孙楚故太傅羊祜碑曰:禀二仪之纯灵,膺造化之冲气,文为辞宗,行作世表,迁黄门侍郎,受秘书监,公灭吴之略,以为孟献营虎牢而郑人惧,晏弱城东阳而莱子服,乃进据险处,开建五城,收膏腴之地,夺敌人之资,於是江浦驰义,襁负而至,虽研精军政,用思灭敌,然兼立学校,阐扬典训,是以绅之士,鳞集仰化,云翔衡门,虽泮宫之咏鲁侯,菁莪之美育才,无以过也,铭曰:金德发曜,惟公作辅,肇建嘉谟,建我民主,不惭遗公,俾屏圣皇,哲人其徂,孰不增伤。 周王褒太傅燕文公于谨碑铭曰:古者六等官人,师傅崇其匡辅,一命作牧,侯伯总其专征,南仲成薄伐之功,吉甫作来归之颂,若乃仰叶宸曜,上属台阶,锡之以彝器,明之以车服,除名盛业,太傅燕国公其有焉,西晔开其命绪,东海传其世禄,父曾致平法之科,廷尉称无冤之颂,驷马方驾,高门继轨,公禀山岳之上灵,含风云之秀气,雕良玉於廉刿,炼贞金於鎏鋈,于时王业缔构,国步权舆,太祖地虽二分,功犹再驾,忠诚简帝,有志兴王,公运策帷帐,参谋幕府,封齐定文成之计,间楚资曲逆之奇,仲华访舆地之图,林叔参兵车之右,魏恭帝元年,为大司寇,正刑纠慝,国无害马之伦,翦暴诘奸,民亡饮羊之俗,三刺荐无简之文,两造陈禁邪之宪,大周受命,宝历攸归,表高惠之功臣,纪山河之著命,封燕公,邑万户,姬氏建国,君始封,昭王礼贤,郭隗开馆。又授太傅,本官如先,保定五年,赐金石乐一部,公世为边将,少习兵书,当敌制机,临戎应变,增垒减灶之图,题树系桑之略,军中罢战,无废雅歌,壮士志骄,时观投石,及乎名高卫霍,爵重韩彭,锡邑增於郑侨,赐乘同於魏绛,丹节比司隶之贵,缇绮将金吾之宠,座阙倡歌之娱,堂无锺鼓之奏,辞功坐树,不伐征西之勋,还第角巾,无竞龙骧之赏,铭曰:惟岳降神,膺期命世,量苞川薮,道弘兼济,昴宿协符,佐旌冥契,匪躬谅直,武节横厉,函崤重险,锺鼎沦覆,潜龙勿用,瞻乌在室,道赞上台,功匡下渎,条教斯理,彝伦载睦,懋官惟德,明试以功,既移上将,实董元戎,传呼甚宠,徽章载隆,居高能降,处贵思冲,宝命惟新,王猷允塞,爵班异姓,礼均同德,林胡以南,易川之北,帝曰尔谐,俾侯燕国,过隙,滔滔逝川,明哲讵宝,馆舍长捐,立言不没,遗爱在旃,三河斥土,驷马开泉,丹旒毁宗,玄堂启殡,宠赠虚加,鸾和空引,晏子悼齐,隋武怀晋,谓天盖高,如何不。 【表】陈沈为陈太傅让表曰:奏六代之舞,不能祚天,具百神之歌,无以动圣,延首当阍,转增危栗,百川沸腾,百室如毁,释位同谋,诸侯总至,盟书会府,馀臣一人,若使幅巾衡巷,口绝平吴,朝游赤松,暮过济北,出就侯服,入龙章,则四郊有垒,谁守社稷,如其雄戟在前,强弩自卫,负孺子之图,饰缘[○《初学记》十一陈大科本作鹤。]之鼎,军威重於护将,国礼贵於寒门,则臣道尚卑,孰云非逼,臣所以出谢公卿,入训妻子,拜长陵之园,谒太祖之庙,不以九族违恩义,不以百姓负国家,所期陛下与北极同寿,朝廷与南山同固。 ◇太保
应劭《汉官》曰:太保,古官,保,养也。 《吕氏春秋》曰:荆文王得茄[○《太平御览》二百零六作如,下同。]黄之狗,宛路之,以田於云梦,三月不返,得丹阳之姬,暮[○御览作期,下同。]年不听朝,保申曰:先王以臣为保,今王暮年不听朝,王之罪当笞,王伏,臣将笞王,王曰:敬诺,保申束细箭五十,跪而加之于背,如此者再,谓王曰:起矣,王曰:有笞之名一也,遂致之,保申曰:君子耻之,小人痛之,耻之不变,痛之何益,保申趋出,请死罪,文王曰:此不之过也,保申何罪,王乃杀茄黄之狗,折宛路之,放丹阳之姬,兼国三十九,保申之力也。 《贾谊书》曰:天子处位不端,受业不敬,教诲讽诵书礼不经不法,言语不序,凡此其属太保之任也。 王隐《晋书》曰:王祥,字休徵,琅邪人,泰始元年,拜太保,三年春,御史中丞侯史光上言曰:祥久以疾病阙废朝会,应免官,诏曰:太保,朕所毗倚以隆道弘治者也,前後逊让,不从所执,此非有司所得议也。 齐职官仪曰:太保,品秩冠服同太宰,成王即位,召公为太保,召诰云,越三日戊申,太保朝于洛,《逸礼》曰:太公为太师,周公为太傅,召公为太保。 沈约《宋书》曰:太师太傅太保为三公,训护天子,导以德义,天子加拜,待以不臣之礼,非人则阙矣,汉制,保傅在三公上,号曰上公,自後常然。 【碑】周王褒太保吴武公尉迟纲碑铭曰:昔者王室藩屏,周德谓之宗亲,列国诸侯,异姓称为伯舅,元勋懿德,姬崇齐楚之霸,疏爵畴庸,汉重韩吴之秩,司勋载其洪烈,典册备其徽章,山甫式列辟之功,绝迹庸器,庄叔匡成献之难,昭德彝鼎,鸿名盛业,公实兼焉,公命世挺生,应期间出,嵩华峻极,降惟岳之上灵,霜露所均,体中和之秀气,危松擢本,且观後之质,贞桂挺生,便体冬华之秀,是故以辰昴膺庆,风云玄感者焉,公柔顺内凝,英华外发,斧藻仁义,璋令范,危劲之节,贯四序而逾秀,坚贞之操,经百炼而不销,加以逵门射法,远中戟支,养由箭神,遥穿悬叶,巧极将军之伎,精穷校尉之官,及年逾艾服,任隆台衮,甲第当衢,传呼启路,不以宠贵骄人,每以卑恭自牧,易箦之言,无忘寝瘵,城郢之志,终於瞑目,铭曰:珠角应期,山庭表德,出忠入孝,自家形国,人物冠冕,彝章表则,任属屯警,官联极侍,行部六条,议班三吏,逝水讵停,光阴不借,遽辞逆旅,俄悲怛化,旌舒夏练,棺陈卫幕,北郭人希,西山景落,三千不见,九原谁作,铭兹鼎鼐,永传嵩霍。 又太子太保中都公陆逞碑铭曰:公本居三吴郡三吴县,丞相逊後也,宋武匡定锺鼎,底平涵洛,公曾祖载,实赞军谋,及反旆南辕,以司武留守,赫连作乱,见拘夏州,以江右名家,为中山太守,地既鲜虞,途通灵寿,呼沱易水,仗武乘边,赵北燕南,申威河外,祖营州使君,长於戎马,称雄朔汉,南中都督,犹缵弈世之基,西校国门,无坠承家之业,公识度深详,В尚闲远,处众谦,居简行敬,风鉴外明,潜机内敏,建章门户,张华成立,[○按当作立成。]原陵松柏,虞延尽记,昔处文房。又居内职,或传冰华,时游甲邸,魏祖军谋,还豫南陂之宴,梁王师傅,犹对宣室之谈,出内优隆,通籍荣宠,升降荣步,便烦官禁,铭曰:淮海惟杨,具区之薮,水朝江汉,星缠牛斗,盛德遗风,神明厥後,龙章八命,鸾四牡,宾阶昔遇,风月相思,卿门今别,宿草何悲,轮环不已,零落无时,永矣元伯,长从此辞。 周庾信太保雁门公纥干弘碑曰:公本姓田氏,虞宾在位,基於揖让之风,凤皇于飞,绍於亲贤之国,论其继世之功,则狄城有庙,序其移家之始,则长陵有碑,况复高庙上书,小车而对汉祖,聊城祭鸟,长兵而驱燕将,公以胎教之月,岁德在宫,诞载之辰,星精出昴,既而受书黄石,意在王者之师,挥剑白猿,心存霸国之用,常原执金鼓而问吴王,横周戈而反齐地,有志不就,忠贞死焉,铭曰:移苗返葬,提柩山行,灵墟陇水,哀挽长城,山如北望,树似东平,松门石起,碑字金生,眇眇山河,茕茕胤子,泣血徒步,奔波千里,孝水先枯,悲云即起,世数存没,哀荣终始。 ◇祭酒 韦昭辩《释名》曰:祭酒者,谓祭六神,以酒之也,辩云,凡会同飨宴,必尊长先用,先用必以酒祭先,故曰祭酒,汉时,吴王年长,以为刘氏祭酒是也。 《汉书》曰:张安世荐苏武明习故事,奉使不辱命,先帝以为遗言,宣帝即位时,召武侍官[○汉书五十四。]苏武传作宦,者署,数进见,复为右曹典属国,以武苦节老臣,令朝朔望,号称祭酒,甚优宠之。
《风俗通》曰:诗礼春秋,至齐襄王时,而孙卿最为老师,齐尚循列大夫之缺,而孙卿三为祭酒也。 《蜀志》曰:先主既定益州,广汉太守夏纂,请秦宓[○原讹奏密,据冯校本改。]为师友祭酒。 百官表注曰:博士祭酒一人,掌国子学,早朝服进贤两梁冠,佩水苍玉,秦燔书籍,而置博士之官,博者,博通於艺事也。 齐职仪曰:晋令,博士祭酒,掌[○《太平御览》二百三十六掌下有国子学三字。]国子生师事祭酒,执经,葛巾单衣,终身致敬。 沈约《宋书》曰:博士,秦官也,常通古今,员多至数十人,有仆射,光武增为十五人,盖一经有数家之学故也,皆教弟子,光武改仆射曰祭酒,祭酒者,一位之元长也。 【表】齐王融为王俭让国子祭酒表曰:窃以庠均义重,振古所崇,资师道尊,有来攸尚,匪曰兰芷,畴变入室之情,不自朱蓝,何迁素丝之质。 又表曰:况臣仁惭富侣,德谢润身,识漏令经,器非匣重,何以坠道於殊身,反斯文於遥日,将使良玑竹,无增莹羽,敬逊务时,遂骞星岁。 又表曰:臣闻危[○疑当作卮。]方湛,弱露г而取覆,悬衡纪正,轻尘委而必移,况臣才非应俗,用乖知治,取其集木饮冰,旌悬轮骛,方臣之念,未足言矣。 後魏温子为安丰王延明让国子祭酒表曰:臣闻宝剑未砥,犹乏切玉之功,美箭阙羽,尚无冲石之势,况才非会稽之竹,质谢昆吾之金,至於敷教东序,流训上庠,置樽候酌,悬锺待叩,必须蕴朱蓝以成彩,立规矩以为式,垂三行於贵游,扬六艺於胄子,而臣学愧聚沙,问惭攻木,虽历文史,不治章句,於兹旷官,青衿何仰。 ◇博士 应劭《汉官仪》曰:博士,秦官也,博者,通博古今,士者,辩於然否,孝武帝建元五年,初置五经博士,太常差次有聪明威重者一人为祭酒,总领纲纪。 《汉书》曰:贾谊,洛阳人,年十八,以能诵诗属书,称於郡中,文帝召以为博士,是时年二十馀,最为少,每诏令议下,诸老先生未能言,谊尽能为之对,人人各如其意所出。
又曰:公孙弘对策时百馀人,太常奏弘第居下,天子擢之,弘对为第一,召入见,容貌甚丽,拜为博士,待诏金马门。 《东观汉记》曰:桓荣授皇太子经,每朝,令荣於公卿前说经,上曰:得卿几晚,因除博士。 范晔《後汉书》曰:董均,永平初为博士,时草创五郊祭祀,及宗庙礼乐,威仪章服,辄令钧参议,多见从用,为当世通儒。 李别传曰:上书太后,数陈忠言,其辞不能尽施用,辄有策诏褒赞焉,博士著两梁冠,朝会随将大夫例,时贱经学,博士乃在市长下,公奏以为非所以敬儒,明国体也,上善公言,正月大朝,引博士公府长史前。 《汉旧仪》曰:武帝初置博士,取学通行,博识多艺,晓古文《尔雅》能属文章,为高第,朝贺位次中都官史,[○《太平御览》二百三十六作吏。]称先生,不得言君,其真弟子称门人。 又曰:孝文皇帝时,博士七十馀人,朝服玄端,章甫冠。 《晋令》曰:博士皆取履行清通,淳明典义,若散骑中书侍郎太子中庶子以上,乃得召试,诸生有法度者,及白衣,试在高第,拜郎中。 鲁国先贤传曰:汉文帝时,闻申公为诗最精,以为博士,申公为诗传,号曰鲁诗。 《典略》曰:公仪休者,鲁博士也,为鲁相,无所变更,百官自正,使食禄者,不得与下争利。 殷氏《世传》曰:殷亮,建武中,徵拜博士,迁讲学大夫,诸儒讲论,胜者赐席,亮重席至八九,帝嘉之曰:学不当如是耶。 《郭子》曰:张凭举孝廉,请刘真长还舡,须臾,真长至,遣觅张孝廉舡,同旅愕然,既同载,俱诣抚军,刘前进,谓抚军曰:为公得一士,太常博士之妙选,既前,抚军与之言,咨嗟称善,乃曰:张凭勃为理窟,即用为太常博士。 【箴】汉杨雄博士箴曰:典礼是,尽为辟雍,国有学校,侯有泮宫,名有教,德用不陵,昔在文王,经营其轨,勖于德音,而思皇多士,多士作桢,惟周以宁,国人兴让,虞芮质成,公刘挹行潦,洒浊乱斯清,官掺其业,士执其经,昔圣人之绥俗,莫美於施化,故孔子观夫人之学,而知为王之易大舜南面无为,而衽席平,还师阶间,三苗以怀,秦作无道,斩决天纪,漫彼王迹,而坑术士。
【表】梁丘迟为王博士让表曰:臣闻抚臆可以言心,量能则知所止,是故矫亲鲁门,简业事亡,杂吹齐稚,分声遽逝,臣才行过污,文质无廉,疏达谢於谷杜,浃洽乖夫刘杨,非除部养之勤,岂通掌固之业。 ●卷四十七 职官部三 ○大司马 司徒 司空 仪同 特进 ◇大司马 韦昭辩《释名》曰:大司马,司马,武也,大,总武事也,大司马掌军,古者兵车一车四马,故以马名官。 《春秋运斗枢》曰:黄帝与大司马容光,观凤衔图,置黄帝前。 《尚书》曰:司马掌邦政,统六师,平邦国。 《周官》曰:大司马之职,掌以九伐之法,正邦国。 《毛诗》曰:祈父,予王之爪牙。 《管子》曰:凉风至,白露下,天子命左右司马,全组甲,励士众。 《汉书》:百官表曰:武帝元狩四年,初置大司马,以冠军印绶置官属,成帝绥和元年,赐大司马金印绶,置官属,禄比丞相。 《东观汉记》曰:今以平狄将军孙咸,行大司马事,以名应谶。
王隐《晋书》曰:石苞,泰始之初,拜大司马,旧参军於都督无敬,故孙楚抗衡於苞,苞以楚傲,更相表理,参军有敬,自楚始也。 《晋中兴书》曰:王猛少贫贱,鬻畚为事,尝至洛阳货畚,有人於市贵买其畚,云家近在此,可随我取直,随去,忽至深山,此人曰:且住,当先启道君,须臾猛进,见一公踞胡床,头白,将从十许人,有一人引猛,云大司马公可进,猛因拜老公,公曰:王公何缘拜,即十倍售畚直,发人送猛出山,既出顾视,乃嵩高山也。 《博物志》曰:太公望为灌坛令,文王梦见妇人当道哭,问其故,曰:吾泰山之神也,嫁为西海妇,灌坛今当吾道,不得作风雨,梦觉,召太公,是日果疾风暴雨,文王乃拜太公为大司马。 晋公卿礼秩曰:司马,大台兵官也,魏氏大司马大将军各自为官,在三司上,晋以石苞为大司马,次三司下。 齐职官仪曰:大司马品第一,秩二千石,金章紫绶,武冠,绛佩[○太平御览二百零九佩字无,朝服,佩山玄玉,其在少昊,则雎鸠氏之任,颛顼以司马主火,尧命羲叔为司马,夏官也,虞夏二代,以司马夏官,弃居其职,周成王以毕公高为司马,楚汉之际,曹无咎周殷,始居其职。 【诔】後汉杜笃大司马吴汉诔曰:笃以为尧隆稷契,舜嘉皋陶,伊尹佐殷,吕尚翼周,若此五臣,功无与畴,今汉吴公,追而六之,乃作诔曰:朝失鲠臣,国丧牙爪,天子愍悼,中宫咨嗟,四方残暴,公不征兹,征兹海内,公其攸平,泯泯群黎,赖公以宁,勋业既崇,持盈守虚,功成即退,挹而损诸,死而不朽,名勒丹书,功著金石,与日月俱。 魏陈王曹植大司马曹休诔曰:於穆公侯,魏之宗室,明德继踵,弈世纯粹,阐弘爱,仁以接物,艺以为华,体兹亮实,年没弱冠,志在雄英,高揖名师,发言有章,东夏翕然,称曰龙光,贫而无怨,孔以为难,嗟我公侯,屡空是安,不耽世禄,亲悦为忄,好彼蓬枢,甘此瓢箪,味道忘忧,逾宪超颜,矫矫公侯,不桡其厄,呵叱三军,躬奋雄戟,足蹴白刃,手接飞镝,终弭淮南,保我疆埸。 晋陆机吴大司马陆抗诔曰:我公承轨,高风肃迈,明德继体,徽旨弈世,昭德伊何,克俊克仁,德周能事,体合机神,礼交徒候,敬睦白屋,昔曲躬,吐食挥沐,爰及鳏寡,赈此独,孚厥惠心,脱骖分禄,乃命我公,诞作元辅,位表百辟,名茂群后,因是荆人,造我宁宇,备物典策,玉冠及斧,龙飞藻,灵鼓树羽,质文殊涂,百异行彻,人玩其华,鲜识其实,於穆我公,因心则哲,经纶至道,终始自结,德与行满,英与言溢。 【章】梁简文帝为南平王拜大司马章曰:臣度连宸萼,地跗,王业权舆,夙奉缔构,爰颁卢绾,同赞密谋,豫均邓禹,俱奉明诏,故抟飞九万,实假扶摇之力,冲天百尺,无俟剞劂之劳。 ◇司徒 《尚书》曰:百姓不亲,五品不逊,汝作司徒,敬敷五教,在宽。 又曰:司徒掌邦教,敷五典,扰兆民。
《周官》曰:大司徒,以土圭之法测土深,日至之景,尺有五寸,谓之地中,天地之所合,四时之所交也,风雨之所会,阴阳之所和也,然则百物阜安,乃建王国焉。 《礼记》曰:司徒修六礼,以节民性,明七教,以兴民德,齐八政以防淫,一道德以同俗,养老以致孝。 《毛诗》曰:缁衣,美武功[○诗郑风作公。]也,以明有国善善之功,管子曰:昔者黄帝得祝融,辨南方,故使为司徒。 《东观汉记》曰:袁安为司徒,每朝会,忧念王室,未尝不流涕。 又曰:郭丹为司徒,在朝名清廉公正。 《续汉书》曰:司徒公一人,掌人民事,凡教民孝悌逊顺谨俭,养生送死,事则议其制,建其度,凡四方民事功课,岁尽,则奏其殿最而行赏罚,凡郊祀之事,尝省牲视濯。 谢承《後汉书》曰:刘宠为司徒,卧粗布被。 蔡邕锺鼎铭序曰:惟建宁四年三月,进公登于玉堂前庭,乃制诏曰:其以司空乔玄为司徒,公拜稽首,三让,然後受命。 《典略》曰:契为司徒,百姓和亲,夔主宾客,远人毕至。 《九州春秋》曰:灵帝卖官,崔烈入钱五百万,以买司徒,烈子均,亦有世名,烈问曰:吾作三公,天下论何如,均曰:大人少有高名,不谓不当为公,但海内嫌铜臭尔。 《吴录》曰:丁固为司徒,初为尚书,梦松出其腹,谓人曰:松字十八公,後十八年,吾其公乎,遂如梦。 王隐《晋书》曰:魏舒为司徒,年过致仕,有谦谦意,而无居宅,乃渐以俸秩馀为第一所,九年正月,朝会罢,送还家,奉送章绶。
又曰:武帝以山涛为司徒,频让不许,涛出,径归家,左丞白,奏涛违诏,诏杖五十。 又曰:王戎代王浑为司徒,高选长史西曹掾,委任责成,形状短陋,而目明澈。威仪不足,常乘马,无日不出,以象牙昼夜计家财,远及田牧,性又俭,不能善自奉养,饮食通财不外出,天下之人谓之膏肓之病。 《晋中兴书》曰:刘隗从兄畴,字王乔,有重名,司空蔡谟每叹曰:若使刘王乔得南渡,司徒公之美选也。 又曰:蔡谟让司徒,孝帝临轩,自平旦至日中,使者十馀反,而谟不至,孝帝时年八岁,甚怒之极,问左右曰:所召何以不至,今来临轩,何时当竟,皇太后诏曰:必不来者,宜罢朝,中军殷浩奏曰:免吏部尚书江彪官,於是公卿奏送谟廷尉,以正刑书,谟惧,率子弟,素服诣阙,到廷尉待罪,诏可依旧制,免为庶人。 齐职仪曰:司徒,品秩冠服同丞相,郊庙服冕同太尉,汉哀帝从朱博议,始置三司,改丞相为大司徒,以孔光为之,魏以华歆为司徒。 江氏家传曰:江统,字应元,时太傅从事中郎庾子嵩,以风韵见重,亦并雅敬君德,庾中郎每云,当今可以居司徒,充民望者,江生其人也。 【箴】汉崔る司徒箴曰:天监在下,仁德是哀,乃立司徒,乱兹蒸黎,茫茫庶域,率土祁祁,民具尔瞻,四方是维,乾乾夕惕,靡怠靡违,恪恭尔职,以勤王机,敬敷五教,九德咸事,啬民用章,黔萌是富。 【碑】宋傅亮司徒刘穆之碑曰:公讳穆之,字道和,彭城人也,公膺陶钧之秀范,该生民之上操,三变肇於弱容,九德充於初迪,文明在中,柔顺畅於事业,敬以直内,义让洽於州党,时元凶窜遁,拥据荆沔,乘舆播幸,越蹈九江,公率先群后,电发川湄,奖怀本之众,励思奋之士,桓谦籍累叶之资,徐覆忸骤胜之锋,习乱之徒,若猬毛而起,内怀根本之虞,外通首尾之势,公灵武独运,奇谟内湛,鞠旅陈众,视险若夷,飞云西溯,则水截鲸鲵,乘辕东指,则陆殪长蛇,回累棋之危,成维山之固,丰功茂勋,大造於王室,淳风懿化,永结於荆南,铭曰:二仪发挥,川岳协灵,外恢温雅,内镜文明,怀仁履顺,蕴义居贞,煌煌衮衣,礼亦隆止,翼翼素心,亮终如始,夷情升降,一色愠喜,训俭於物,复礼于己。 【墓志】後魏温子司徒元树墓志铭曰:昔枢电降祥,姬水成业,握八符以驭世,膺五命以会昌,钦明格於上下,光宅被於宇宙,卜年永久,历世遐长,有文王之孙子,启周公之苗裔,积善所及,踵武称贤,每以辛李为言,恒持韩白自许,殚百虑之一致,尽能事於生民,而苍苍在上,义归无厚,徒有东平避世之意,空怀北海自晦之情,疾非逢雾,终异启手,铭曰:明允笃诚,发於岐嶷,未镂已雕,不扶而直,礼以耕,强学为殖,孔既叹鲁,庄亦吟越,况以度思,有怀明发,翻然高举,归于魏阙,长路未穷,朝光已没。 又司徒祖莹墓志曰:自天命生商,王居徙亳,源流毖远,枝叶繁华,祖德润於身,声高邦国,父行成於己,名重京师,公锺美多福,资神积善,器局闲灵,志识开悟,口含碧鸡之辩,手握雕龙之声,门有善业,家传庆灵,砺金成器,相遗满ぷ,琢玉为宝,待价联城,匪直也人,实惟有道,言折秋毫,辞连春藻。 梁沈约为司徒谢フ墓志铭曰:岳神昔降,和气今锺,以彼天爵,郁为人龙,崇墓往峻,世德今重,汉车作传,灵位攸待,我君应符,非公莫宰,华衮既袭,轻萝自改,形虽庙堂,心犹江海,经邦已备,皇情回属,素辍柳,玄云罢曲。 【诔】後汉张衡司徒吕公诔曰:昔吕皇祖,帝交之绪,伯夷秩唐,唐宗允叙。四岳在虞,傅土佐禹,克厌帝心,姓姜氏吕,登是南邦,以家以处,降及于周,穆侯作辅,寡于九族,九族用宁,登受八命,衮职靡倾,黄耳金铉,公饣束以盈,绰兮其冤,敫兮其清,既明且哲,式保令名,ヵユ从风,驷牡超骧,去此宁,归于幽堂,玄室冥冥,夜弥长。
梁简文帝司徒始兴忠武王诔曰:皇源地阐,帝业天维,於穆忠武,光国之基,爰自弱龄,英明播越,玉润冰鲜,山静云发,帝曰尔谐,佥议彼属,推毂两江,建旗三蜀,将旋上国,恋结四民,三表服,二鹿随轮,方变正衮,永范时规,天弗报善,哲人其萎,响哀挽於北邙,去承明而不入,望参差之旒影,听潺之雨泣。 【章】宋谢庄北中郎新安王拜司徒章曰:不惟震施罔匮,鸿庆方稠,燮调之重,遂臻非据,智小谋大,周家兴规,少阳微暄,有鉴前史,辨其动植,布其安扰,以倡九牧,阜成王教,岂臣眇末,所能克荷。 又为北中郎将谢兼司徒章曰:臣闻燮理阴阳,寅亮天地,弗惟其官,无人则阙,司徒掌敷五典,职扰兆民,岂悟乾灵罔匮,光渥方阐,不次之任,殊绝藩岳,岂可权尸三事,假备六符,惭震周回,顾步交悸。 【表】吴筠杨州建安王让知司徒表曰:臣闻玄黄之马,事绝於衔镳,蟠朽之材,饰乖於丹漆,何则,千里之志已穷,万乘之器无取,远物遂身,於焉在譬。 後魏温子为司徒高敖曹谢表曰:委水横流,群龙交战,徒悲道丧,空怀主辱,虽复见义援戈,临危奋剑,顾惭後衄,终谢先鞭,事等泣河,无救三川之竭,有类忧天,岂支四极之坏。 北齐邢子才为潘司徒乐让表曰:武皇帝运属继元,事深微禹,摧蚩尤之阵,破寻邑之师,义开金石,理勖庸骀,遂日奉羁勒,有事风尘,徒备鸟背之毛,曾无马之力。 ◇司空 《春秋元命包》曰:危东六星,两两而比,曰司空,主水。 《尚书》曰:佥曰:伯禹作司空,帝曰:俞,咨禹,汝平水土,惟时懋哉。 又曰:司空掌邦土,居四民,时地利。 《礼记》曰:司空执度,度地以居民,量地远近,兴事任力。 尚书刑德放曰:禹长於地理,水泉九州,得括象图,故尧以为司空。
《家语》曰:孔子初仕为中都宰,二年,定公以为司空,乃别五土之性,而物其所生之宜,咸得厥所。 《汉书》曰:御史大夫,秦官,副丞相,成帝绥和九年,更名大司空,禄比丞相。 《东观汉记》曰:杜林代张纯为大司空,务於无为,弟五伦为司空,奉公不挠,言事无所依违。 《续汉书》曰:张奋为司空,时岁灾旱,祈雨不应,乃上表,即时引见,复口陈时政之宜,帝召太尉司徒,幸洛阳狱,录囚徒,大雨三日。 又曰:王梁,字君严,赤伏符曰:王梁作玄武,玄武水神,大司空水土之官也,於是拜梁为大司空。 袁宏汉纪曰:弟五伦为司空,有人与伦千里马者,伦虽不取,每三公有所选举,伦心不忘也,然亦终不用。 华峤《後汉书》曰:伏恭为太仆,帝临辟雍,於行礼中,拜恭为司空,儒者以为荣。 《魏志》曰:徐邈拜司空,叹曰:三公论道之官,无其人则阙,岂可以老病忝之哉,固辞不受。 《典略》曰:禹为司空,披九山,通九泽,决九川,定九州,使各以其职来贡。 《华阳国志》曰:赵瑶,字元,自扶风太守来之郡,司空张温谓曰:弟五伦[○《太平御览》二百零八作伯,此讹。]鱼从蜀郡为司空,今扫吾第,以待足下。 荀氏家传曰:荀爽,字德明,董卓徵公,公到府三日,策拜司空,起岩穴九十五日,而为台司,世人号曰白衣登三公。 《晋中兴书》曰:陆玩,字士瑶,王导郄鉴庾亮相继殂,朝野忧惧,咸以为三良既没,国基坠矣,於是迁玩侍中司空,给羽林四十人,玩比陈让,不听,既拜,叹息谓宾客曰:以我为三公,是天下无人也,谈者以为知言。
齐职仪曰:司空,品秩冠服同太宰,舜以禹为司空,成王以毛公为司空,宋以武公之讳,改司空为司城,楚改司空为莫敖,秦置御史大夫,省司空。 【赞】魏杨司空荀爽述赞曰:生应正性,体含中和,笃诚宣於初言,明允朗於始察,是以在童龀而显奇,渐一纪则布名,顷幼[○疑当作项他。]之可师,甘罗之少者,何以逾公之性量乎,砥心六经,探索道奥,瞻乾坤而知阴阳之极,载而集之,独说十万馀言,士林景附,群英式慕,由毛羽之宗鹏鸾,众山之仰五岳也,昔楚思叔敖而作歌,郑讴子产而兴叹,瞻望弗及,作词告思,词曰:爰在大汉,挺荀作贞,其德允明,诞发幼龄,行蠲体,如玉之莹,确乎其志,乃励乃清,遂陟司空,天子是毗,惟君之德,朋僚所咨,清水平土,茂哉是力,将混六合,绳以正直,散以礼乐,夙以道德。 晋孙绰贺司空[○《初学记》十一作循。]像赞曰:公应天纵之德,系命世之期,质与荆玉参贞,鉴与南金等照,若其好学之性,不劝而成,弱不珍玩,雅好博古,慨洙泗之邈远,悼礼乐之不举,於是覃思深讲,锐精幽赞,虽齐孝之归孟轲,汉王之宗仲舒,无以加焉,赞曰:思文公侯,诞保休祥,素质玉,华藻金章,总角韫德,被褐韬光,自昔丧乱,征鼓日震,礼乐藏器,诗书蒙尘,哲人遐慨,垂幕澄神,仰观洙泗,扬波绝津,方曜金铉,协赞衡机,天不吊,曾不遗,绅颓范,皇德莫毗,公之云徂,华裔同悲。 【箴】汉杨雄司空箴曰:昔彼坤灵,并天作合,分制五服,尽为万国,乃立地官,空惟是职,烈烈俊,翼翼王臣,臣当其官,官当其人,九一之政,七赋以均。 【铭】後汉蔡邕东海铭曰:桥玄为司空公,越在先民,毗佐天子,罔不著其股肱,毕其思心,式率天行,式昭德音。 【表】宋谢庄东海王让司空表曰:臣侧观前载,与窥洪典,三事之授,惟帝其难,臣乘少籍长久,分逾涯量,出满入泰,每究荣光,不悟乾烛方远,义路同遗,下参弘化,上尸燮理,自非德仞具瞻,声湛民咏,未有妄臻此泽,空集兹灵,齐孔稚为王敬则让司空表曰:故李通豪赡,以亲宠登司,王基才勇,与声华入选,先帝擢臣以荣华,陛下伸臣以富贵,遂得北带五州,东跨六郡,内亚三鼎,外齐四岳,蝉佩之映,则左右交晖,龟组之华,则纵横吐耀,轻轮徐动,则剑骑如云,飞盖暂停,则歌锺成列,金龙吹郁其前,鸣笳凤管叠其後,邓禹若不遭汉光,则南阳之掾吏,微臣若不逢明圣,则孤城之式客,岂可加以正台之席,登以论道之寄,启黄扉而燮五纬,蹑青帷而调四序。 梁刘孝仪为临川王解司空表曰:臣以庸薄,谬窃隆重,职班三事,任总六条,衣衮坐槐,既阙论道,驰传憩棠,尤惭为政,而俯司土地,仰燮阴阳,栋桡之讥已彰,愆伏之咎爰著,今水乃作,旱魃为灾,山无荟蔚,云成烟火,陛下曲私,未垂策免,臣职是当,逃责,[○《太平御览》二百零八作於何逃责。]乞降兹台步,协此天人。 梁江淹为齐高帝让司空表曰:臣闻日发星回,昊天无以爽其节,山盈川冲,厚地不能亏其度,陛下停若镜之明,流如云之暧,方求士於版岩,宜思贤於蜀肆。 又北齐邢子才为司空景让表曰:属平分广施,造物多品,长短入用,小大见收,连采台阶,堪均鼎足,昨见谪见垂象,灾起潜伏,此之为累,非直微躬。 【碑】後汉蔡邕司空袁逢碑曰:凡所临君,明而先觉,故能教不肃而化成,政不严而事治,其惠和也晏晏然,其博大也洋洋焉,信可谓兼三才而该刚柔,无射於人斯矣,铭曰:天鉴有汉,赐兹世辅,显允厥德,昭胤休序,峨峨雍宫,礼乐备举,穆穆天子,孝敬允叙,降拜屏著,奉馈西序,威仪聿,化溢区宇,乃尹京邑,总齐禁旅。 又为司空房桢碑铭曰:公言非法度,不出於口,行非至公,不萌於心,治身则伯夷之洁也,俭啬则季文之约也,尽忠则史鱼之直也,刚平则山甫之励也,总兹四德,式是百辟,夙夜匪懈,以事一人,枉丝发,树私恩,不为也,讨无礼,当︹御,弗避也,是以功隆名显,在世孤特,不获恺悌宽厚之誉,享年垂老,至于积世,门无立车,堂无宴客,衣不变裁,食不兼味,虽易之贞厉,诗之羔羊,无以加也,明明在公,惟房后,诞应正德,式作汉辅,邪慝是仇,直亮是与,刚则不吐,柔则不茹,媚兹天子,以靖[○原讹请,据冯校本改。]土宇。 晋潘岳司空郑衮碑曰:陈谟台阶,翼和鼎实,显绩成于台省,清风畅于所莅,故能老安少怀,远至迩亲,凡厥绅之士,所以挹酌洪流,含咀英芳者,犹旱苗之仰膏雨,湛露之朝阳也,铭曰:於铄元侯,则天垂象,弘操岳峻,宇量深广,允恭克让,宣哲清朗,有始有卒,可大可久,言由忠信,行履孝友,光光金貂,再冠其首,赫赫皇符,仍拆其部,义格皇穹,德冠群后,清风显烈,没而不朽。
晋孙绰庾司空冰碑曰:君喻嵩岩之玄精,挹清濑之洁流,贞质谋於白,明操励於南金,虽名器未极,而任尽臣道,正身提衡,钤括百揆,知无不为,谋必鲜过,端委待旦,则有心宣孟,以约训俭,则拟议季文,君平恒无私,己谦寡欲,当世之所难,於君易之矣,於是慨然远览,量己而退,高挹帷幕,投迹藩屏,夫良玉以经焚不渝,故其贞可贵,竹柏以蒙霜保荣,故见殊列树,治而不乱者有矣,未有乱而弥治者也,考终以证始,即事以徵心,少长能一其度,贵贱不二其道,文康之雅量,於是乎弘著矣,铭曰:洋洋俊颍,岩岩神嵩,流涤淳气,颇扇祥风,笃生公侯,情灵德充,临川拟洁,仰华思崇,履险思夷,处满思冲,方恢远猷,皇极是赞,繁霜夏被,梧摧,人之云徂,朝野咸叹,仪形永戢,光风长焕,梁刘孝绰司空安成康王碑铭曰:昔者重华文命,并胄高阳之苗,丰邑舂陵,俱纂帝尧之绪,而虞夏革运,姚姒之姓已分,高光再兴,大汉之名无改,如我皇家,梁齐代建,异文叔之绍开,起自王族,非伯禹之更姓,公则本枝别,诞自河岳,五百之期,实膺命世,卜商有问,是谓色难,承志望颜,在公斯易,至如文琰之对食馀,幼权之言爵里,卫子之朗月映山,杜生之凝脂点漆,惟公具美,历驾前修,峨峨焉非岳陵之所至,浩浩焉总江汉而为长,故能击水三千,抟风九万,排天关而俯氐,掩浮云而上征,皇帝甄名挺圣,河洛有徵,握衡含枢,奄一时夏,利建藩屏,固叶深根,成阝霍酆郇,方周启祚,封公为安成王,食邑二千户,允同卫叔,赐宝器於商郊,殊异应侯,戏桐於汾水,乃公为平西将军荆州刺史,楚之对齐,屈完引城池之固,荆之比宋,墨翟陈辇路之殊,品金作贡,不异淮海,珠玑犀象。又无求於晋国,况以云梦九百之宏侈,章华三休之巨丽,公御烦以寡,居高而降,执冲虚之道,无矜满之情,其为政也,庄敬足以范物,慈惠足以庇民,刚毅足以威暴,清贞足以励俗,天鉴十七年薨,春秋四十有五,凡我庶民,窃亲高义,况复祗承帝命,来仕王家,兔园晚春,叨从者之赐,高唐暮天,而奉作赋之私,常惧庆云之惠不酬,而摇落奄至,岂谓经尘之效莫展,而峻极先颓,思所以立言贞石,贻厥长世,铭曰:昔在文韶,五贤二圣,汉藩魏屏,微风不竞,於赫我梁,德符姬姓,康王康叔,异时同盛,爰自妙年,令问不已,一孝一悌,光行始,义府文场,词人髦士,波澜莫际,墙仞难窥,用兹先觉,导此後知,德大心小,居高志卑,再握不倦,三吐忘疲,飞龙在天,肇基宛渎,地犹小,民同世复,皇情卷正,属难推毂,允矣宗英,移藩改牧,谁谓路永,江汉已浮,彼苍不惠,遽反成周,川回溯舳,涂引归旒。 【墓志】宋谢庄司空何尚之墓志曰:远源长澜,自晋徂韩,潜川韬玉,霍岫腾鸾,处华民瞻,出光帝难,寂寞寿仁,茫昧报施,调於饪归,经难褰寄,ㄙ英留芳,烟カ作义。 陈徐陵司空章昭达墓志铭曰:周原无々,佳气葱葱,王业攸兴,帝图斯盛,在昔光武佐命,邻县者邓侯,高祖元臣,同郡者萧相,公台辅之量,便著绮纨,瑚琏之姿,无待雕琢,起家为东宫直前,所奉之君,则梁简文皇帝,既而黑山巨盗,凭陵上国,白水︹胡,虔刘中夏,公倾其产业,慕是骁雄,思报皇储,累歼鲸寇,属幽[○本集作豳。]风有象,代邸方降,搜荆楚之英才,资班输之妙略,百楼忽起,登云霄而俯临,万弩俱张,随雷霆而并震,扬兵於九天之上,决胜於千里之中,殪彼群凶,皆无旋踵,陈宝应至怀反叛,客引周迪,资其食力,更事窥窬,公奉诏崇朝,饮冰将力,前茅後劲,步骤奔驰,仍向瓯闽,殄其巢窟,若夫鸣蛇之洞,深谷隐於苍天,飞猿之岭,乔树参於云日,宜越艇而登峤,蒙燕犀而涉江,威武纷纭,震山风海,於是咸俘伪帅,悉据高墉,爰洎沧溟,莫不惩,既而齐人无信,将谋郢藩,斗舰戈舡,窥江淹汉,公才闻羽檄,遽禀师期,驰袭荆郧,应时烧荡,方欲宣威陇,大讨梁华,属上将之韬光,逢中台之掩曜,大建三年,薨於军幕,尔乃青乌相墓,白标坟,林有逃车,树同华盖,前ユ熊轼,後乘龙需,介士发三河之民,哀铙同驷马之曲,长安传坐,恩礼盛於西京,襄阳堕泪,悲恸喧於南岘。 【诔】後汉张衡司空陈公诔曰:敬仲初育,发繇卜筮,凤飞观国,流光末裔,天祚明德,德茂于公,入孝出友,爰肃爰邕,兼学多识,穷理知机,德音孔昭,翻尔灰飞,赋政二城,还集皇闱,公省之,庶绩,公静之,蔼蔼百僚,公愍之,乃陟司空,纂禹之迹,导杨徽庸,致训京畿,协和万邦,万邦既协,殊服来同,眇论前绩,莫与比踪。 【行状】梁任齐司空曲江公行状曰:公禀灵景宿,擅气中和,一匮初登,东岳之功可监,埏埴在器,瑚琏之姿先表,岂惟荆南有圣童之目,襄城著孔甫之称而已哉,故以羽仪宗家,冠盖後进,路叔之一日千里,北海之称美共治,方斯蔑如也,志学之年,偏治经记,登隆千载,网罗百氏,藻斯赡逸,蔚为词宗,延贾谊而升堂,携相如而入室,加以翰牍精辩,发言有章,持论从容,辞无矜尚,自河洛丘墟,历载二百,俾我逢掖,遂沦左衽,晋宋所以遗恨,祖宗是用顾怀,公自荷方任,志在克刂复,将欲使功遂之日,身退有所,爰乃卜宇金陵,萦带林壑,用辞聊城之赏,以为疏韩之馆,人谢运往,遂辍远图。 梁沈约齐司空柳世隆行状曰:公禀灵华岳,幼挺璋,清襟素履,发乎龆,及长风质洞远,仪止祥华,动容合矩,吐言被律,时沈攸之狼据陕西,气陵物上,而太祖登庸作宰,天历在躬,攸之播封豕之情,总令荆之力,兕甲十万,铁马千群,水陆长骛,志窥皇邑,公抗威川,勇略纷纭,显晦有方,出没无绪,攸之乃反旆亘围,亲受矢石,增橹乘埤,严冲驾雉,云朋俯阚,地穴斜通,半藏晚餐,负户晨汲,公乃绥众以武,应敌以奇,灵锋电曜,威策云举,事切三版之危,气损九天之就,残寇外老,逆党内离,焚舟委甲,掬指宵Т,公风标秀彻,器范弘润,茂乎辞彩,雅善鼓琴,ゼ纯蔡之高芬,纂锺稽之妙曲,虽婴拂世务,而素业无改,临姑苏而想八桂,登衡山而望九嶷,七纡邦组,三临荡甸,五职瑞扇,一司百揆,固可以齐衡八凯,方驾五臣。 ◇仪同 《东观汉记》曰:邓骘,字昭明,[○《太平御览》二百四十三作伯。]延平元年,拜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仪同三司始自骘也。 王隐《晋书》曰:太始七年,以郑襄[○《太平御览》二百四十三作袤,下同。]为司空,天子临轩,遣使就第拜授襄,襄推让,上送印绶,至于十数,久之见许,以侯就第,仪同三司,置舍人官骑,赐床帐簟缛。 齐职仪曰:开府仪同三司,秦汉无闻,始建初三年,马防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事,魏以黄权为车骑开府,此後甚众,将军开府,依大司马,朱服,光禄大夫开府,依司徒,皂服。 【墓志】简文帝仪同徐勉墓志铭曰:朱弓表瑞,宝剑攸归,长澜斯注,瓜瓞含辉,举直斥伪,校名责实,朝有进贤,野无遗逸,违天即地,归幽去明,空谷传古,哀风送ユ。 【章】齐王俭拜仪同三司章曰:臣闻日中则昃,盈虚之定分,器满必倾,往复之恒理,遂乃班同衮章,燮和台曜,外参论道,内总百司,切议惟尘,自识非据。
梁庾肩吾为武陵王拜仪同章曰:臣宅庆紫霄,联休皇极,地均指日,既无迹而成高,仕若乘风,故不行而自远,今者四郊无垒,天下同文,都尉春田,犹居塞外,单于冬猎,不入渔阳,臣坐牧三边,非劳七战,岂能屯兵大夏,封万里之侯,飞箭辽城,受千金之寿,论其才望,有惧茂弘,光佩印校,常羞叔度。 【表】梁王筠为王仪同莹初让表曰:执玉献金,卒先五等,亲冕迎轺,光导百辟,坐阶远大,遂致隆满,自位朝首,职冠礼阐,辞满之原将际,致仕之请方奏,而思渥恩眦,昭奖必被,宠章爰降,朝野惊瞩,是以安石归禾固请,元规终以致让,况臣才质空疏,器量庸浅,而可以妄参铉席,貌槐庭。 梁沈约为始兴王让仪同表曰:徒尘翠渥,方降紫泥,以兹上令,用隔下情,况高拟万石,爰均八命,室等天黄,服加黼黻,出则高陪千乘,入则仰司百揆,陛下道苞九舜,明出十尧,万徽必理,一物兴念,有纡玄镜,垂止水。 梁王僧孺为南平王让仪同表曰:臣闻石瓠难剖,用谢瓶,<疒鬼>木云庇,事乖丹ぬ,逢圣徼天,一朝赏至,非能声均河楚,誉埒梁陈,故以神梦紫霄,心飞丹掖,品同仪比,愧铉莫殊。 陈沈为周仪同失律後复官让表曰:日者骖惊郑马,害在晋军,狱囚悲其夜数,纟累人切其晓奏,危光似烛,察命如丝,云谁之尤,自贻其咎,假令诛以妻子,戮及坟墓,汉非负德,陵实孤恩,况伏俯眉,遂受淮阴之问,吞声饮恨,不与臧洪共死,陛下怜而宥之,伊臣岂不独愧,丧其子弟,六谢父兄,百万之师,千夫有长,问臣安在,谁曰董司,魂游奉高,不知何对。 隋江总太保萧公谢仪同表曰:陂泉野战,曾无汗马之劳,代邸运筹。又阙前歌之勇,薄伐专征,早游边外,执玉奉酎,文亏朝则,王人降止,朝册远临,奉述敕书,曲停表奏,沧波阻,既杜敬仲之辞,关路攸长,致绝赵襄之让,心驰紫路,登文石而莫由,目送白云,拜承明而未日。 ◇特进 汉杂事曰:诸侯功德优盛,朝廷所敬异者,赐位特进,在三公下。 百官表注曰:特进,官品第二,汉制,皇后之父,率为此官。 傅咸集曰:特进,执皮帛,坐侍臣之下,门下属,汉武特进执璧,已有旧制,今特进宜执璧。 齐职仪曰:特进,以功德特进见也。 沈约《宋书》曰:特进,魏世骠骑将军刘放卫将军孙资等逊位,以侯就第,盖位特进,其诸官加特进者,从本官供给,特进但为班位而已,不别有吏卒车服也。
【墓志】梁孝元帝特进萧琛墓志铭曰:山东流水,关西城市,义府辞锋,风飞云起,游楚宦梁,桂馥兰芳,莲花可赋,迷迭成章,学类五行,书ヘ三箧,已研金匮,兼探玉牒,石词既拟,栾社兹同,桃李成径,松柏为,天地长久,永扇高风。 隋江总特进光禄大夫徐陵墓志铭曰:耕耘书囿,弋猎文场,藻思绮合,尺牍绣扬,辞奔太史,笔利干将,心缄武库,口定雌黄,奉使巡采,绝域遐深,市朝迁贸,陵谷相侵,形寄王绩,多宣攀附,高排阊阖,郁转云路,年逾致仕,齿及悬车,夜漏方尽,驰光复斜,平原出宿,庠序为家,陇愁宿雾,松悲闲鸟,地迥云低,山重树小,九原孤月,三泉送,畴曩行役,共上河梁,余因病免,君事远将,痛心期之徂谢,悯时代之销亡,冀镌石於玄冢,留清风於故乡。 ●卷四十八 职官部四 ○录尚书 尚书令 仆射 吏部尚书 尚书 吏部郎 侍中 黄门侍郎 散骑常侍 给事中 中书令 中书侍郎 骠骑 ◇录尚书 应劭《汉官仪》曰:章帝诏曰:司空牟融,典职六年,勤劳不怠,其以融为太尉,录尚书。 又曰:和帝策书曰:故太尉邓彪,元公之族,三让弥高,海内归仁,为群贤首,其以彪为太尉,录尚书事,百官总己以听。 又曰:殇帝策书曰:司徒徐防,以台阁机密,施政牧守,其以防为太尉,录尚书事,百官总己以听。 又曰:冲帝策书曰:太尉赵峻,二世常典机衡,有匪石不贰其心,大司农李固,公族之苗,忠贞不回,今以峻为太傅,固太尉,参录尚书事。 又曰:灵帝策书曰:故太尉陈蕃,忠亮謇谔,有不吐茹之节,司徒胡广,敦德允元,五世从政,今以蕃为太傅,与广参录尚书事。 王隐《晋书》曰:贾充为太尉,录尚书,五年伐吴,为大都督,吴平,上遣侍中程咸犒劳,增邑八千户。 《晋中兴书》曰:明帝后庾氏,为皇太后,九月癸卯,皇太后临朝,制司徒王导,录尚书事。
沈约《宋书》曰:高祖永初三年,尚书令扬州刺史徐羡之为司空,录尚书事。 又曰:孝武帝即位,以大将军江夏王义恭为太尉,录尚书事。 又曰:诸公录尚书事,古制也,王肃解尚书纳于大麓曰:尧纳舜於尊显之官,使大录万机之政,案汉氏诸吏,平尚书奏事,後霍光以大司马大将军平尚书事。 傅畅故事曰:何劭王戎张华裴楷杨济和峤,为愍怀太傅,通省尚书事,张华为光禄大夫,尚书七条事,皆谘而後行,惠帝之世,太保卫,太宰河间王,太傅东海王越,皆录三省尚书秘书事。 【表】齐谢为明帝拜录尚书表曰:升降玉阶,对扬休命,六辔在手,千里何偕,司会天官之统,尚书百僚之本,弘之即庶绩惟凝,替之则彝伦斯ル,修身践言,本惭五美,果行育德,未阶六正,妄属负图之寄,多谢五仁之绩,操桧楫於龙津,荷梓梁於云构,无以辅位明堂,遗象麟阁。 【启】陈徐陵安成王让录尚书表後启曰:臣闻间平就国,乃盛汉之常仪,成阝霍无官,实宗周之明典,何则,皇季之重,非待历阶,王爵之隆,自高群辟,况臣戢翼要荒,亟离寒暑,进惭赵胜,能定楚从,退匪齐文,驰免秦厄,固以内切皇心,外贻家耻,甘输重饵,降礼单于,城十五,如诸和璧,市乡三十,聊同宝剑,武夫力而获诸原,微臣还而反诸敌,瞻言马骏,著陇右之功,追念曹彰,克乌丸之虏,前王子弟,若此勋庸,偏其反而,岂可胜愧。 ◇尚书令 《汉书》曰:张安世,字子孺,少以父任为郎,因善书,令给事尚书,精力於职,休沐未尝出,行幸河东,亡书三箧,诏问莫能知,唯安世识之,具作其事,後购求得书,以相校,无所遗失,上奇其才,擢尚书令。 汉杂事曰:尚书黄香,为东郡太守,乞留宿卫,拜为尚书令,秩二千石。 汉官仪职曰:尚书令,主赞奏,总典纲纪,无所统,秩二千石。 《东观汉记》曰:侯霸为尚书令,深见任用,樊准为尚书令,明习汉家旧事,周密畏慎,申屠刚为尚书令,謇謇多直言,无所屈桡。 又曰:永平七年,宋均徵为尚书令,忠正直言,数纳策谋,每议,未尝不合上意。
张《汉书》曰:左雄为尚书令,限年四十,先试经,然後举孝廉。 《续汉书》曰:陈蕃出为豫章太守,性方峻,不接宾客,徵为尚书令,送者不出郭门。 百官表曰:尚书令,是谓文章[○《初学记》十一作昌。]天府,铜印墨绶,五时朝服,纳言帻,进贤两梁冠,佩水苍玉,总摄诸曹,出纳王命,敷奏万机,书曰:龙,命汝纳言,夙夜出纳朕命,惟允,诗云,惟仲山甫,王之喉舌,盖此谓也。 《魏志》曰:明帝即位,进陈峤为尚书令,车驾常幸,至尚书门,峤跪问帝曰:陛下何之,帝曰:欲案行文书耳,峤曰:此自臣职分,非陛下所宜临也,若臣不称其职,则请就黜退,陛下宜还,帝惭,回车而返。 又曰:太祖进荀为汉侍中,守尚书令。 又曰:裴潜为尚书令,奏正分职,简名实,出事使断官府者,百五十馀条。 费别传曰:代蒋琬为尚书令,以朝脯听事,其间接纳宾客,加之博弈不废,後董允代之,旬日之间,事多愆积,允曰:人之才力,相悬若此。 曹羲九品议曰:尚书,尊官也,亲作纳言,易曰:枢机之发,荣辱之主,汉和帝,南阳左雄为尚书令,天下皆慎选举,选举所知,自其职也。 山涛启事曰:尚书令李胤,迁处,缺宜得其人,征南将军羊祜,体义玉立,可以肃整朝廷。 王隐《晋书》曰:乐广为尚书令,所在无当时之功誉,然为後人所思。 又曰:咸宁二年,李胤为尚书令,虽历职内外,而在公退食,家室至贫俭,儿病,无以市药,上赐钱十万,齐职仪曰:秦汉之世,委政公卿,尚书之职,掌於封奏,令赞文书,仆射主开闭,令不在,则仆射奏下其事,魏氏重内职,八座尚书,任同六卿,舜举八元八凯,以隆唐朝,令[○《太平御览》二百十作今。]号八座为元凯,谓以贤能用事,义如昔也。 【箴】晋挚虞尚书令箴曰:舜纳大麓,七政以齐,内成外平,风雨不迷,补我衮阙,阐我王繇,王繇允塞,四海咸休,虽圣虽明,必赖良才,无曰我智,官不能任,发言如丝,其出成纶,千里之应,枢机在身。
【碑】後汉潘勖尚书令荀碑曰:夫其为德也,则主忠履信,孝友温惠,高亮以固其中,柔嘉以宣其外,廉慎以为己任,仁恕以察人物,践行则无辙迹,出言则无辞费,纳规无敬辱之心,机情有密静之性,若乃奉身蹈道,勤礼贵德,动咨事间,匪云予克,然後教以黄中之,守以贞固之直,注焉若洪河之源,不可竭也,确焉若华岳之停,不可拔也,故能言之斯立,行之斯成,身匪隆污,直哉惟情,紊纲用乱,废礼复经,於是百揆时序,王猷允塞,告厥成功,用俟万岁。 【表】後魏温子升临淮王或[○魏书十八作,谢封开府尚书令表曰:臣道愧山东,气惭陇右,激水弗堪,抟风无力,但以平源带地,资绪极天,发趾自高,理融以远,出临侯服,既乏刺举之能,入践帝阍。又无应对之美,空复受戈清庙,推毂朱门,效阙泪河,功惭汗海,大宝遂隆,横草未树,顾以有涯,原言知止。 又为魏南阳王允宝炬[○原讹拒,据冯校本改。]让尚书令表曰:臣闻立而乘,乃成致远之功,坐以运舟,遂有利涉之用,若以轻任重课,凭虚责实,虽欲自勤,终焉靡效。 梁范云为柳司空让尚书令初表曰:陛下继明南面,复垂显录,增荣益观,岂侧身限,而露不广海,尘不增山,微物知止,敢忘自退,诚以怀音感遇,久妨彝序,尸禄昧宠,取蹈风歌,中寐轸心,方餐凝虑,宁可冒综之重,负学制之谈,将玷朝徽,匪伊身议。 第二表曰:臣闻圣人在上,愚智无以息隐,天下有道,方圆归其能是,如以驽蹇之才,不致问於千里,瓦砾之质,伫待价於十城,伏原陛下,矜臣负乘之尤,照臣匪饰之情,迹言观用,允授上才,敛会流恩,曲蠲下第,则云序斯平,彝章载穆。 梁沈约拜尚书令到都坐表曰:窃位之讥,允当斯责,王命私请,有事相倾,油云湛露,从降昊之德,弱缟轻蝉,不载丘岳之重,登阶望席,焉失步。 北齐邢子才为文襄皇帝让尚书令表曰:扬职万机,总任百揆,想衔庶物,准纳群寮,何以助日月之光华,增天地之高厚,反鉴取照,匹此何难,倒裳求领,方之为易。 又表曰:正以昼览太山,不假秋毫之察,夜仰列宿,岂藉烛龙之明,爵人以世,既非盛德之举,公门有私,故足陵夷之运。 隋江总让尚书令表曰:臣弱岁立朝,本无奇志,每谓任登常伯,足承基绪,值梁季不造,牧拙人间,东窜三江,南徂百越,不知秦汉,十有七年,心迹退黜,平生毕矣,但野性疏懒,不屑死增,俯仰乖时,人物多忤,天飞践阼,任寄隆布,谬以商丘之木,遂比舟伐之材,燕岱之石,混同瑚琏之器,当由崇贤传举,早守名节,窃以天府文昌,万方之薮,天官冢宰,无所不统,礼革三独,事昭百揆,旷职云久,三十馀载,一旦开置,必资望实,岂期廷典私偏,滥庸菲薄,陛下听览馀辰,曲垂昭纳,遂斯反汗,高选具瞻,则敝盖敝帷,使臣暮齿,岁制月制,赊臣皓发。 隋江总除尚书令谢台启曰:窃以昔之冢司,今日端揆,顷同台衮,无人则阙,臣之朽薄,安可叨贲,谨当奏承夜月,冀奉三思之旨,声寄浮云,方祈九天之路。 又除尚书令断表後启曰:司会治本,冢宰朝端,绅所属,仪形攸在,皇代以来,无人则阙,陛下将备厥职,用穆巨僚,不容始自庸菲,以ん物议,当今藩翰至戚,不无其才,廊庙重臣,亦有其器,伏原检俞往之则,阐平章之道,臣沿心布款,有理存焉。 ◇仆射
《汉书》曰:仆射,秦官也,古者重武,官有主射,以督课之,自侍中尚书博士及驺宰永巷官人皆有,取其领事之号。 又曰:郑崇,哀帝擢为尚书仆射,数求见谏争,上初纳用之,每闻曳革履,上叹曰:我识郑尚书履声。 《续汉书》曰:尚书仆射一人,六百石,令不在,则奏下众事。 百官表注曰:仆射一人,铜印墨绶,五时朝,[○《初学记》十一,《太平御览》二百十一朝下有服字,此脱。]纳言帻,进贤两梁冠,佩水苍玉,建安以来,执金吾荣劭,为尚书左仆射,仆射之有左右,自此始也。 锺离意别传曰:意为尚书仆射,其年匈奴羌胡归义,诏赐缣三百匹,尚书侍郎广陵暨酆,误以为三千匹,诏大怒,鞭酆欲死,意入谏曰:海内遐迩,谓陛下贵徵[○《太平御览》六百四十九引会稽典录作微。]财而贱人命,愚臣所不安,明帝以意谏,且酆错合大义,贳酆,敕大官赐酒药,诏谓意曰:非锺离尚书,朕几降威於此郎。 《魏志》曰:桓范荐徐宣为仆射,车驾幸许昌,总留事,帝还,主者奏呈文书,诏曰:吾省与仆射何异,竟不视。 又曰:陈泰为尚书左仆射,典选举。 晋诸公赞曰:司马,时多令望,早历显职,晋受禅,为尚书左仆射,时年三十七,众论以为美。 晋公卿礼秩曰:司马,三十七为尚书仆射,魏晋以来,或置左右,或不置。 《世说》曰:周ダ,字伯仁,过江,积年恒大饮酒,尝经三日醒,时论谓之三日仆射。 王隐《晋书》曰:太康元年,以山涛清虚恬简,转为仆射。 齐职仪曰:魏朝以尚书仆射毛领选曹。
晋武以仆射山涛领吏曹,後依拟,至今或领焉。 沈约《宋书》曰:刘延孙为尚书左仆射,延孙疾病,不任拜起,上使乘船,自青溪至平昌门,入尚书下舍。 【墓志】梁沈约尚书右仆射范云墓志铭曰:合契兴王,匪劳物色,乘风郁起,化成龙翼,乃作喉唇,帝猷必举,乃作铨衡,彝伦有序,北京徂峻,东川回薄,蕴吾名臣,终天靡作。 【表】宋傅亮让尚书仆射表曰:自皇基肇创,豫班策勋,纤善微绩,未闻朝野,百揆治枢,总贰殷要,诚非庸臣所宜叨拟,臣闻权衡既悬,锱铢靡遁,厉驽习骥,终莫之近,败驾伤锦,备之前诰,必将上增国垢,下招私黩。 齐王俭让左仆射表曰:待臣於常均之外,眄臣於代僚之右,亲乖其章,乘非其器,霸府方隆,超居元佐,国朝草昧,参赞百揆。 梁沈约让仆射表曰:臣闻役壮休老,上典所优,晨行暮息,事身恒分,若夫玄黄未已,非狄驾之卫,筋力为用,岂强饭之时,养老杖乡,抑推前典,服戎告谢,亲学匪任,宿肉极其虚惫,岁制防其不辜,所以蠲假衰疾,收屏沦暮,梁张缵让尚书仆射表曰:加以矫心饰貌,酷非所闲,不喜俗人,与之共事,虽复吐言如伤,屈体无骨,动容窃斧,犹成多憾,曾闱如阙,坐客须满,情态参差,世涂盈虚,薏苡兴谤,舍尘见猜,疑似虽分,圣贤致惑,人之包藏,山川非险,况在於臣,焉可证综。 陈徐陵让左仆射初表曰:臣闻七十之岁,杨雄拟经,六十之年,平津对策,若斯︹壮,无叹耆老,臣励[○据陈书十七王劢传当作劢,後同。]则胄华轩冕,才允卿相,出纳流誉,朝野具瞻,臣弘正国老儒宗,情尚虚简,玄风胜业,独王当年,臣种气怀沉密,文史优裕,东南贵秀,朝廷亲贤,并见壮猷,皆宜左执,若汉武好少,则微臣已老,若周文爱老,则有此群才,伏原天明,更谋梓匠,求其妙选,称是能官。 又让右仆射初表曰:加以言寻盟好,仍属乱罹,千[○汉书苏武传作丁。]零盗其牛马,乌孙窃其印绶,子卿如雪,叔向为国,虽获东归,备离此厄,昔李广遗恨,不值汉初,甯戚自归,悲逢尧换,臣随望圣运,实在权舆,时参决胜之筹,颇奏发兵之谶,当涂锡舍,非无董昭之诚,典午禅文,不降张华之赏。 隋江总让尚书仆射表曰:藻镜官方,品裁人物,门惊如市,不惭屋漏,心抱如冰,无欺暗室,但屡淹星乌,每知忝素,世网拘束,事归黾勉,今此召会,尤增据蒺,窃以端揆副职,官称师长,革履升降,传呼宠赫,仪形朝首,冠冕彝伦,兼复户总衡流,匡佐繁俗,忘膺重责,必践危机。 ◇吏部尚书 《魏志》曰:卢毓为侍中,在职三年,多所易,诏曰:官人秩才,圣帝所难,必须良佐,进可替否,侍中毓,禀性贞固,心平体正,可谓明试有功,不懈于位者也,其以毓为吏部尚书,使毓自选代,曰:得如卿者乃可,毓举常侍郑冲,帝曰:文和吾自知之,更举吾所未知者,乃举阮武孙邕,帝於是用邕。 袁子曰:魏家置吏部尚书,专选天下百官,夫用人人君之所司,不可以假人者也,使治乱制在一人之手,权重而人才难得,居此职,称此才者,未有一也。
王隐《晋书》曰:山涛为太常,遭母丧,手植松柏,诏曰:今风俗凌迟,岂宜镇以退让,山太常虽在谅阴,古人亦墨从戎,其以涛为吏部尚书,涛用人,皆先密启,然後公奏。 又曰:邓攸迁吏部尚书,牧马於家庭,妻自素食,不受一饭於人。 《世说》曰:王冲裴叔则二人,总角诣锺士季,须臾去,後客问向二童是谁,曰:裴王,客何如,锺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後二十年,此贤当为吏部尚书,冀尔时天下无复滞才。 《语林》曰:袁真为监军,范去[○《太平御览》二百十四作玄,此讹。]平作吏部尚书,大坐语袁,卿此还,不失护军,袁曰:卿何事人中作市井。 百官表注曰:吏部尚书一人,秩六百石,掌选举斋祠。 晋诸公赞曰:李胤为吏部尚书,正身率职不桡,故能行其所见,遂刊定选例,而著于令。 沈约《宋书》曰:蔡廓为吏部尚书,廓因傅隆问傅亮,选事若悉以见付不论,不然,不能拜,亮以语录尚书徐羡之曰:黄门以下,悉以委蔡,自此上,宜共参同异,廓曰:我不能为徐干木署纸尾,遂不拜,干木,羡之小字也,选案录尚书与吏部尚书连名,故廓云纸尾。 又曰:江湛为吏部尚书,家甚贫约,不营求利,饷馈盈门,一无所受,无兼衣馀食,常为上所召,值氵衣,称疾经日,衣成後起。 又曰:颜竣为吏部尚书,留心选举,自强不息,任遇既隆,奏无不可,後谢庄代竣,意多不行,竣容貌严毅,庄风姿甚美,宾客喧诉,常忄笑答之,时人语曰:颜竣嗔而与人官,谢庄笑而不与人官。 【箴】晋傅玄吏部尚书箴曰:明明王轨,制为九秩,君执常道,臣有定职,各有攸司,非用不慝,昔舜举皋陶,而俊在官,夔龙出入朕命,周仲山甫,亦允内言。 【诔】齐丘迟侍中吏部尚书何府君诔曰:远量夷雅,淹姿英茂,进德方新,循名以旧,分镳先达,争驱俊秀,匪直羽仪,实惟领袖,知人斯哲,在帝之难,佥谓往谐,是则能官,园阿望币,钓屿投竿,金张之贵,允兹七侍,有美一人,柔貂三珥,服冕乘轩,鸣玉飞翠,不贪为宝,贵而能贫,唯静是悦,惟寂是珍,履信兹从,积善方庆,如何斯德,曾是知命,彼高者天,与人焉咏,眇望周行,式瞻林壑,洒汰纷埃,摈扬流俗,言必玄远,神惟珠玉,色恬喜愠,心岂荣辱。 宋谢庄让吏部尚书表曰:招才琴钓之上,取士歌牧之中,终能克夷景命,荣怀万宇,岂容先私首曲,近有经过,且不习冠制,赵客兴鉴,未闲统驭,郑臣有规,匪身讥。
後魏温子升广杨[○魏书十八作阳。]王让吏部尚书表曰:假势风云,非由羽翮,徒得推迁就列,黾勉当官,曾无辟雍议礼之名,讵有铜爵献赋之敏,而政本繁,司会攸切,抑扬智地,用舍时流,实当年之准的,乃一世之权衡,得其人则分职之任隆,非其才则旷官之失起。 梁任为范云让散骑常侍吏部尚书霄城侯表曰:夫铨衡务重,阙语[○明本作关治,文选三十八,《初学记》十二作关诸。]隆替,远惟则哲,在帝犹轻,[○《文选》、《初学记》作难。]汉魏以降,远识经轨,雅俗所归,唯称许郭,齐季凌迟,官方淆乱,草创惟始,议存改作,恭己南面,责成斯在,岂宜妄加宠私,以乏王事,附蝉之饰,空成宠章,求之公私,授受交失,近世侯者,功绪参差,或足食关中,或成军河内,或盛德如卓茂,或师道如桓荣,四姓传祠,已无定纪,五侯外戚,且非旧章,而臣之所附,唯在恩泽,且去岁冬初,国学之老博士耳,今兹首夏,将亚冢司,虽千秋之一日九迁,荀[○《文选》作爽。]之十旬远至,方之微臣,未为速达。 梁沈约为褚炫让吏部尚书表曰:窃惟玄素未辩,必谬朱紫之察,规矩或昧,理丧方圆之功,东西两汉,左雄孤绝於前,南北二晋,山涛莫嗣於後,良由性藏於貌,才隐乎心,楚越无以况其迥殊,山川未足方其险阻,虽复拂暗为明,免过生智,亦何以登奇牧异,离渭分泾。 梁张缵让吏部尚书表曰:汉革民曹,魏仍东掾,毛孝先以清公见美,卢子加以贞固任职,降及晋代,希睹其人,乐彦辅雍容自守,当时恨其寡誉,山巨源意存赏拔,不免与世浮沉,邓攸牧马家庭,何益心竞之操,卞如金丸在右,未闻检裁之功。 梁王筠为弟六叔让重除吏部尚书表曰:臣闻犀截雁,必俟昆吾之锋,逐日追风,信资伯乐之骏,未有骖驽骞足,而方骋遥涂,采铅刀,而求其断割,伏惟则哲为体,事艰历代,明别攸奇,义重前王,必使玉石薰莸,区别靡杂,泾渭玄黄,条流不爽,自非伯豪之天下称能,仲子之时人归德,孝先之拔真抑伪,巨源之黜恶举善,然後可以铨镜流品,平均衡石。 隋江总让吏部尚书表曰:窃以汉置五曹,方今六尚,魏隆八凯,拟古六卿,延喻喉舌,远膺枢斗,至如东京许郭,西晋裴王,仰首伸眉,可得论列此矣,但臣门基世绪,晋宋已来,内侍帷,入尸衡尺,或年甫将立,或岁未强仕,是以退思弱冠,追伤畴昔,早尘华位,见知名辈,常谓忝窃,匪朝伊夕,岂期梁室多故,有志无时,平生意气,飒尔零落,特由邀奉嘉运,千载一时,惟奋宠灵,遂臻於此。 又为沈尚书君理让右仆射领吏部表曰:辛香[○疑讹。]以来,安石以後,遵其轨躅,必大厦之栋梁,总其寄任,亦巨川之舟楫,未有绵力薄材,轻膺此举。 ◇尚书 应劭《汉官仪》曰:尚书,唐虞官也,书曰:龙,命汝作纳言,朕命惟允。 又曰:汉明帝诏曰:尚书盖古之纳言,出纳朕命,机事不密则害成,可不慎欤。 韦昭辩《释名》曰:尚,上也,言最在上,总领之也,辩云,尚犹奉也,百官言事,当省案平处奉之,故曰尚,尚食尚方亦然。 《汉书》:百官表曰:成帝罢中书官,初置尚书员五人,如淳曰:主天子文书曰尚书,如主婿曰尚主。
《桓子新论》曰:昔尧言[○《太平御览》二百十二作试。]舜於大麓者,录天下事,如今之尚书官矣,宜得大贤智,乃使处议持平焉。 谢承《後汉书》曰:朱穆为尚书,谠言正直。 华峤《汉书》曰:韦彪上疏曰:欲急民所务,当先除其患,其原在尚书,典枢机,天下事一决之,不可不察。 《东观汉记》曰:章帝东巡,过任城,乃幸郑均舍,敕赐尚书禄,以终其身,故时人号为白衣尚书,《续汉书》曰:李固上疏曰:陛下之有尚书,犹天之有北斗,北斗为天喉舌,尚书为陛下喉舌。 《魏志》曰:陈群为尚书,制九品为官人之法,群所建也。 王昶考课事曰:尚书侍中考课,一曰掌建六材,以考官人,二曰综理万机,以考庶绩,三曰进视惟允,以掌谠言,四曰出纳王命,以考赋政,五曰罚法,以考典刑,《会稽典录》曰:郑弘拜尚书郎,旧典,科满补县长,令史为丞尉,弘奏以为台职位尊而赏薄,人无乐者,诸[○《太平御览》二百十二作请。]使郎补县令,令史为长,上从其议,自此为始。 齐职仪曰:尚书六人,品第三,秩六百石,进贤两梁冠,纳言帻,绛朝服,佩水苍玉,执笏负荷。 沈约《宋书》曰:顾琛传曰:寺门有制,八座以下,门生随入者有差,不得杂以人士,琛以宗人顾硕顾,[○宋书八十一顾琛传作头。]寄尚书张茂度闻[○宋书作门。]名,而去[○宋书作与。]硕头同席坐遣出,凡尚书官,大罪则免,小罪则遣出,出者百日无代人,听还本职。 【箴】汉杨雄尚书箴曰:允敕百工,命作斋栗,龙惟纳言,是机是密,出入王命,王之喉舌,献善宣美,而谗说是折,我视云明,我听云聪,载夙载夜,惟允惟恭,故君子在室,出言如风。 【诔】晋潘岳庾尚书诔曰:宽而能怀,威而不猛,化行如形,民应如影,аа虚坐,翩翩玄幕,几筵生尘,空馆寥廓。 晋卢湛尚书武强侯卢府君诔曰:湛罪重五岳,衅深四海,身不灰灭,延于家门,方今斩焉在疚,死已无日,大惧先意遗烈,将坠乎地,罔极之哀,终不宣写,是以忍在草土之中,撰述平素之迹,笃生我君,天挺贤俊,弘阐大风,光隆洪胤,蔚矣其姿,绰乎其韵,天不予晋,厄运时臻,阳九之会,虽圣莫振,君实振惶,国难是图,跋履山川,东征西徂,方协遐任,言复皇舆,不见楚申,致命郢都,往古来今,自远及近,凡在丧亲,犹思俱殒,况我荼毒,靡经不尽,日月逾迈,寒暑代迁,恩慈弥远,穷思日缠,撰述遗迹,临文烦冤。 隋江总度支尚书陆君诔曰:陆公国士之眷,惠好之深,临丧能诔,久原摇笔,时事,不惶削藁,梁季越,未戢干戈,陈世入仕,累牵物役,杼抽於怀,三十馀载,隋开皇九年,於长安致仕,悬车以洎,就木何几,但东海成田,南冠承絷,龟山更徙,空想吹笛之哀,马角徒生,绝望通波之水,呜呼哀哉,於是揽涕操觚,乃为诔曰:雁行攸序,龙作间才,让珠不拜,锡剑恩来,世故天祸,臣悲主辱,露尽朝阳,风惊夜烛,悠悠世路,辛苦艰虞,寻戈满道,曝骨交衢,家无半菽,地绝飞刍,念群桑梓,零落枯,伤君井邑,了盘崎岖,凄凉故友,擗树遗孤,临穴别野,抚榇穷涂。
梁张缵故左氏尚书忠子沈憎墓志铭曰:渐东振古,龟组三袭,政若解绳,吏如燥湿,十升龙管,四至九卿,居高首英,比德腰明。 【表】梁沈约让五兵尚书表曰:臣闻百舍之赵,非宿舂所资,千里之越,岂一苇能溯,何者,装轻於路远,舟弱疲於济深,丑貌悴容,不藉鉴於淄水,驽足蹇步,终取踬於盐车。 梁丘迟为范尚书拜表曰:昔滕公移晷於泗亭,陈遂留忄於博进,禄止一守,官穷九列,臣获照秋阳,取沃淮海,发蒙去吝,已若松乔,匪富伊荣,须臾至此,赏参十乱,躬越五水,历览前载,孰与为匹。 梁萧子范为兄宗正让都官尚书表曰:纳言之授,皇命所由,五星悬曜,差池紫宫之曲,百官根本,联曹建礼之内,孔蔡诣博,垂芳於两京,陈锺令才,比肩於魏世,逖望前英,俯修薄义,无尸素礼,而绝祗奉。 隋徐陵让五兵尚书表曰:臣闻仲尼大圣,犹云书不尽言,士衡高才,当[○本集作常,称文不逮意,臣比衰こ日积,思绪茫然,频朋游,为裁章表,虽复陈琳健笔,未尽愚怀,孙惠辞人,颇加烦饰,所以高天缅邈,弗降昭回,瞻拜丝纶,更增忧惫,臣虽不敏,弱冠登朝,伊言承华,豫游多士,晚逢兴运,爰滥宠私,尔时四郊多垒,七雄分争,国家制度,日不暇给,赵宫论受命之宜,高邑奏升坛之礼,而参闻秘计,弗解单于之兵,飞箭驰书,未动聊城之将,不期枚乘老叟,忽降特恩,冯唐暮年,见申明主,擢宰京邑,朝坐棘林,遂致洛阳无雨,非止长安多盗,其宜屏锢,用严科,犹处名僚,久为叨窃,但著书天禄,虽如刘向,朔望登朝,转同王隐,於其朽劣,尚可从容,司会文昌,邈然非据。 ◇吏部郎 《郭子》曰:许允妻,阮德如妹,允为吏部郎,多用其乡里,帝遣虎贲收允,妇出ト戒允曰:明主可以理夺,难以情求,允至,明帝核之,允答曰:举尔所知,臣之乡人,臣所知也,原陛下检校,为称职与不,若不称职,臣宜受其罪,既检校,皆其人,於是乃释,允旧服败坏,诏赐新衣,初被收,举家号哭,允新妇自云无忧,寻还,作粟粥待之,须臾允至。 《魏志》曰:诸葛诞为吏部郎,有属,则显其言而承用之,後有当否,则云议其得失,自是群僚莫不慎其所举。 山涛启事曰:人才既自难知,中人以下,情伪又难,吏部郎与碎事日夜相接,非但当正己,乃当能正人。 王隐《晋书》曰:李胤为吏部郎,精慎选举,号为廉平,山涛为吏部郎,文帝与书曰:足下在事清明,洁操迈时,念多所乏,今致钱二十万,丝百斤,二百斛。 又曰:王戎名位清赏,二十四为吏部郎。 《晋中兴书》曰:毕卓,字茂世,新蔡人,少亦放达,泰兴末,为吏部郎,常饮酒废职,比舍郎酿熟,卓因醉,夜至其瓮间取酒饮,掌酒者不察,执而缚之,郎往视之,乃毕吏部也,遽释其缚,卓遂引主人宴於瓮侧,取醉而去,卓常谓人曰:右手持酒卮,左手持蟹螫,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又曰:阮放与从弟孚齐名,在铨管之任,甚有称誉,性清俭,终不治产业,为吏部郎,不免饥乏,王导庾亮,以其名士,给衣食,放由是得立。 王蕴别传曰:蕴字叔仁,为吏部郎,欲使时无屈滞,曾下鼓急出,日迭乃至家,去台数里,高褰车帷,先後与语,不得进也,一官缺者,求者十辈,蕴连状呈宰录曰:某人有地,某人有才,不得者甘心无怨。 《世说》曰:吏部缺,文帝问其人於锺会,会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皆其选也,於是用裴。 又曰:山公举阮咸为吏部郎,曰:情真寡欲,万物不能移也。 沈约《宋书》曰:王微,字景玄,吏部尚书江湛,举微为吏部郎,微与湛书曰:君平生云,[○宋书王微传作云生,此倒。]我名者杀我身,天爵犹灭名,安用吏部郎哉,其举可陋,其事不经,非独绅者不道,仆妾皆笑之。 【表】梁陆亻垂拜吏部郎表曰:铨衡庶品,历选宾僚,阮盛真素,屡荐未登,陆亮忠心,裁居败职,自非季重清识,季文恬正,可以区分管库,式鉴胥吏。 梁王僧孺吏部郎表曰:臣生轻飞箨,品细疏壤,寂寞州闾,取沦窦,不自求於善管,宁许人以能官,从班随牒,自安疏远,岂望翰飞,终知迹滞,一逢浸漉,几闻昭晋,假拙为心,变奇成偶,宁为天覆地长,复与雨露相滋,秋成春发,必如暄寒无爽,自变况[○全梁文五十一作泥。]涂,多超嵩邓,屡考固其比越,在累诚於可闻,方愧朱紫,永懵钧衡,固惟许李,终非王毕,取其清尚,固所经企,求之碎密,宁可庶几。 梁任数[○疑讹。]吏部郎表曰:郎官之重,千金非譬,爰在前世,实光选造,清通为首,终遂弗居,深识为度,累荐无获,承乏摄官,顾知其望,方今皇明御宇,长咸亨,泾渭绅,无谬衡石,抑扬庶品,亦俟能官,顾已循涯,孰用祗荷,唯知死所,未识所报。 【启】梁陆亻垂迁吏部郎启曰:臣器均落,材同拥肿,效非积山,勤乖附地,自叨荣秩列,裁移气序,而坐延曲私,遂被洪造,自非割蚌识珠,睹石知玉,宁可以获名理俗,见操敦教。 梁王僧孺除吏部郎启曰:自一遇休明,多逢渥泽,出斯沟壤,置之霄汉,清涂华辙,叨厕累仍,显职名阶,俄来倏至,而智效必其无取,尤怠忽焉已彰,不意涵养更滋,霈愈此,始职枢华,纷体恒选,知非腆族,必待俊民,何言贱劣。所或叨假,循涯测限,生所不胜,瞻恩奉德,死何能报。 ◇侍中 环济要略曰:侍中,古官也,或曰:风后为黄帝侍中,周时号常伯者,言其道德可常遵也,秦始皇复古,[○《太平御览》二百十九作故。]冠貂蝉,汉因而不改,此内官,侍帷幄,受顾问,拾遗於左右,出则负玺以从,秩二千石。
《汉旧仪》曰:侍中无员,或列侯将军卫尉光禄大夫为侍郎,[○《太平御览》二百十九作为之。]得举非法。 又曰:侍中左右近臣,见皇后,如见帝,见婕妤,行则对壁,坐则伏茵也。 应劭《汉官》曰:侍中,周官也,金蝉有貂,金取坚刚,百炼不耗,蝉居高食,目在掖下,貂内劲悍而外温润,侍中便繁左右,与帝升降,卒思近对,拾遗补阙,百僚之中,莫密於兹,秦始皇破赵,得其冠,以赐侍中。 《汉书》曰:桑弘羊,雒阳贾人子,以心计,年十二为侍中。 又曰:霍去病,以皇后姊子,年十八为侍中,善骑射。 又曰:留侯子张辟强,为侍中,年十五。 又曰:孝惠时,侍中皆冠,贝带,傅脂粉。 又曰:张安世子孙,自宣元以来为侍中。 又曰:元帝以史丹为侍中,出则陪乘。 又曰:侍中金敞,与刘更生拾遗左右,萧望之周堪四人,同心辅政。 又曰:卫尉金敞病甚,成帝拜子涉为侍中,使绿车载送卫尉府,[载以皇孙车,宠之。] 《三辅故事》曰:金日忠勤守节,七世为侍中。
《魏志》曰:苏则拜侍中,与董昭同寮,昭常枕则膝卧,则推之曰:苏则之膝,非佞人之枕。 又曰:陈群为侍中,领丞相东西曹掾。 《华阳国志》曰:谯隆为上林令,武帝欲广上林苑,隆言尧舜至治广德,不务林苑,帝後思其言,徵为侍中。 《益部耆旧传》曰:蜀郡张宽,汉武帝时为侍中,从祀甘泉,至渭桥,有女子浴於渭水,乳长七尺,上怪其异,遣问之,女曰:帝後第七车知我所来,时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祀者,斋戒不严则女人见。 《文士传》曰:张衡拜侍中,恒居帏幄,仪容讽议,拾遗左右。 挚虞决疑要注曰:汉末丧乱,绝无玉,侍中王粲识旧,始复作之,今之玉,受法自於王粲也。 王隐《晋书》:韦诞以能书,留补侍中,魏氏宝器铭题,皆诞书也。 七贤传曰:山涛,太始七年为侍中,诏书曰:涛清风淳履,思心通远,宜侍帏幄,尽规左右。 颜含别传曰:颜髡,字君道,仪状严整,风貌端美,大司马桓公叹曰:廊庙之望,喉舌机要。 《续搜神记》曰:程咸,字延休,其母始怀咸,老公授药与之,服此当生贵子,晋武帝时,历位至侍中,有名於世。 《语林》曰:晋孝武好与虞啸父饮酒,不醉不出,後临出拜,殆不复起,帝因呼人扶上殿,虞[○《太平御览》二百十九虞上有扶字。]侍中,啸父答曰:臣位未及扶,醉未及乱,非分之赐,所不敢当,帝美之,敕左右疏其语。 相书占气杂要曰:气如连珠入阙门,为侍中。
沈约宋书,陆仲元者,晋太尉玩曾孙也,为侍中,吴郡太守,自玩至仲元,四世为侍中,时人方之金张二族。 又曰:殷景仁迁侍中,与王华王昙首刘湛四人,并时为侍中,皆以风力局,冠冕一时,同升之美,近代莫及。 又曰:王僧绰迁为侍中,任以机密,时年二十九,始兴王,尝问其年,僧绰自嫌早达,逡巡良久乃答,其谦虚自退若此。 【碑】晋裴希声侍中嵇侯碑曰:夫君亲之重,非名教之谓也,爱敬出於自然,而忠孝之道毕矣,朴散真离,背生殉利,礼法之兴,於斯为薄,悲夫,晋弋阳子嵇绍,字延祖,资乾刚之纯粹,体中和之淑虚,少有清劭之风,长怀弘仁之度,加以通朗淹济,靡才不经,学为儒宗,庶绩光被,弱冠登朝,则敷文秘阁,晚节强仕,则纳言枢极,太安之初,权臣擅命,皇舆亲征,次於荡阴,六军奔攻,兵交御辇,绍俨然端冕,正色以锋刃,遂殒命于御侧,忠诚感人神,义声震四海,铭曰:二仪肇建,君臣攸序,峨峨侍中,应期作辅,外播仁风,内举心膂,执慈弗勇,靡仁不武,见危授命,背生殉主,确乎其操,邈乎其崇,矫矫王臣,宪慈遗风,在亲成孝,於敬成忠。 宋傅亮侍中王公碑曰:体亚黄中,道及微管,元勋盛德,光于晋载,于时运距无妄,陵夷有渐,至于兵缠象魏,垒结四郊,公以民望晋朝,居疑间之际,怀方履顺,处艰以贞,颠沛不能回其操,︹御无以荡其守,铄矣公侯,乘和挺生,识深冬潭,文艳春荣,爰初素履,好是冲默,亦既端委,振风育德。 【墓志】宋孝武故侍中司徒建平王宏墓志曰:含荣幼耀,膺和早慧,徘徊天人,优游经艺,鸿才流,皇根中绝,体孝尽性,怀追孝烈,反我宸居,毁网更结,管机凝务,端朝赞契,召辉才融,士颖风折,秘路长阴,昭涂永灭。 梁元帝侍中新渝侯墓志铭曰:爰始降神,诞兹初载,方琮有烛,圆珠无,义若联,文同藻绘,三分竹使,再徙建,朱帷自举,白鹿随车,武实威边,文能怀远,乍歌去速,时谣来晚,昔我往矣,千驷连,今兹旋旆,双雁随舟,山回素,水导丹旒,寂寥原野,摇落徂秋。 又侍中吴平光侯墓志曰:惟岳降神,表山甫之德,敬如君所,显成季之徵,静精微,岐嶷天挺,学兼义府,谈均理窟,历太子洗马,八人掌藉,为崇贤之领袖,五日来朝,冠承华之楷模,迁豫章内史,洪井鸾峰,甘露岁下,萧崖鹤岭,连理成阴,徵为太子左卫率,遘疾薨于道,颇类陶基,民号夫比,取譬羊祜,巷哭荆南,副君早垂隆眄,悯其石火,瞻斯翠盖,忽变丹旒,方使桓侯石椁,载铭盛夏,滕令嘉诚,式镌韶。 隋江总故侍中沈钦墓志曰:早结南阳之亲,致兴沛市之役,四埏多难,三江屡梗,君敦淳化,以励浇风,庶涤清流,以荡浊俗,早遘紫云,遂濡碧海,奋里之宠,跃车马之贵,哂窦氏之青山,耻郭家之金穴。 【诔】魏陈王曹植侍中王粲诔曰:维建安二十三年,侍中王君薨,皇穹神察,哲人足恃,如何灵,歼我吉士,谁谓不痛,早世即冥,谁谓不伤,华孕中零,存已分流,天坠同期,朝闻夕没,先民所思,何以诔德,表之素,何以赠终,哀以送之,强记洽闻,幽赞微言,文若春华,思若涌泉,发言成咏,下笔成篇,予与夫[○原讹失,据冯校本改。]子,义贯丹青,庶几遐年,携手同征,如何奄忽,弃我宿零。 【表】梁任孝恭为羊侍中让表曰:抟风扇翮,不觉高升,击水扬,遂迷远大,犹原长城巨防,射鲁仲之书,白羽朱旗,振武安之几,深入五千,张空拳以报主,横行十万,勒燕岭而酬君。 梁丘迟为范[○《太平御览》二百十九作范,按梁书十三范云传云卒,追赠卫将军。当作范。]卫军让梁台侍中表曰:是以怀铅早岁,不以陨获累心,蹑屦晚坐,岂以充诎在念,易农伊泰,仕焉已幸,遂复分竹九嶷,拥旄百越,值天地中开,神武再廓,麻丝是蓄,菅蒯靡遗,今霸运肇基,四海明目,枢捷规献,在得人,况处庸微,何用膺荷。
又为何尚书重让侍中领骁骑表曰:臣擢自散辈之中,彼周行之上,既惭伯豪,使天下慎选。又乖平叔,令内外得人,且玉壶独掌,见荣昌期,当尺可参,必简英俊。 梁王筠为从兄让侍中表曰:至如元勋奋儒之胄,积德累仁之基,九世七叶之华,相韩事汉之贵,不然则子骏之学洞古今,平子之思侔造化,仲宣之言,[○《初学记》十二言字无。]辩识无滞,次重之解经不穷,然後可以喻旨公卿,问对帷,陪六尺之身,通四方之意,求之微臣,此涂顿隔。 梁任为王思远让侍中表曰:行则六尺之内,陪接天光,语则亲玺甲[○《初学记》十二作申,命,诚信区宇,献可替否,出纳惟几,敷表日[○二字初学记作奏。]於声华之上,进让於玉堂之下,金迁七贵之茂,玉粲二公之孙,虽复仲蔚孤绪,元卿末名,不阶民誉,妄承典私者也。 北齐邢子才为彭城王韶让侍中表曰:貂鼹[○《太平御览》二百十九作<鼠军>。]英首,日月在前,冠盖庶僚,跨蹑多士,虽智惭量力,明阙自知,在梁之讥,无得喧华之议,素餐之责,岂须尊沓之口,何悟天之情眷,复延今宠,遂总录百揆,寅亮万机,文昌治本,得失所系,用才长短,隆替[○《御览》替下有以之二字。]何容以斯岂得,[○御览作寡薄。]用膺兹忝。 【启】梁陆亻垂张侍中启曰:陈力就列,不能者止,实欲强饭据鞍,自穷心力,濡足磨顶,少报洪私,徒课虚无,空延锺箭,不悟爰降曲慈,复叨清显,职司近切,任掌总纶,魏选异才,汉求高德,官次恪居,鲜非民誉,仰瞻内省,无一可阶。 ◇黄门侍郎 汉书百官表曰:中黄门有给事黄门,位从将军大夫,皆秦制。 《汉书》曰:张禹为太傅,有疾,成帝临视,拜於床下,禹有少子在侧,目之,帝知其意,於前拜黄门侍郎。 又曰:刘向,字子政,宣帝时,以中郎为给事黄门侍郎。 又曰:董贤,字圣卿,云阳人,为太子舍人,随太子官,为郎二岁为,[○汉书董贤传作馀。]贤传漏在殿下,为人美丽白皙,哀帝望见,悦其仪貌,识而问之曰:是舍人董贤耶,因引上与语,拜为黄门侍郎。 又曰:杨雄,成帝时为郎,至平帝,犹黄门侍郎。 《汉旧仪》曰:黄门郎,日暮入对青巢门,名曰夕郎。
三辅诀录曰:杜恕,字务伯,拜黄门侍郎,每宣省ト,威仪矜严。 又曰:卓茂,字子康,元帝时,游学长安,以儒行为给事黄门郎。 又曰:马后志在克己辅王,不以私家干朝廷,兄为虎贲中郎将,弟为黄门郎,讫永平世不迁。 《魏略》曰:董遇,字季直,为黄门侍郎,旦夕侍讲,为天子所爱信。 《魏略》曰:王粲,字仲宣,山阳人,年十七,司徒辟,诏除黄门侍郎,以西京扰乱,皆不就。 又曰:夏侯玄,字太初,少知名,弱冠为散骑常侍黄门侍郎,尝进见,与皇后弟毛曾并坐,玄耻之,不悦,形之於色,明德[○《太平御览》二百二十一作帝,恨之,左迁为羽林监。 又曰:锺毓,年十四,拜散骑侍郎,迁黄门郎。 《英雄记》曰:曹纯,字子和,年十六,为黄门侍郎。 任嘏别传曰:嘏字昭先,魏文帝以嘏为黄门郎,每纳中言,辄手坏其本,自在禁省,归不书封,帝嘉其淑慎。 王隐《晋书》曰:张华为黄门侍郎,博览图籍,四海之内,若指诸掌,世祖问华,长安千门万户,画地便成。 齐职仪曰:给事黄门侍郎四人,秩六百硕,武冠,绛朝服,汉有中黄门,位从诸大夫,秦制也,与侍中掌奏文案,赞相威仪,典署其事。 沈约《宋书》曰:给事黄门侍郎,秦官也,有事郊庙,则一人持盖,与侍中俱管门下众事。
【墓志】梁元帝黄门侍郎刘孝绰墓志铭曰:蔡墨攸陈,有草有茵,梁荆世贵,或魏或秦,积善馀庆,时惟俊民,孝乎惟孝,其德有邻,曰风曰雅,文章动神,鹤开阮,鹏翥杨循,身兹惟屈,扶摇未申,人罔石火,山有楸椿,佳城无曙,寒野方春。 【诔】宋谢庄黄门侍郎刘琨之诔曰:秋风散兮凉叶稀,出吴州兮谢江几,瞻国门兮耸云路,睇旧里兮惊客衣,魂终朝而三夺,心一夜而九飞,过建春兮背阙庭,历承明兮去城辇,旌徘徊而北系,需逶迟而不转,挽掩隧而辛嘶,骥含愁而鸣俯,顾物色之共伤,见车徒之相泫。 ◇散骑常侍 应劭《汉书》曰:秦官,及汉,置散骑及中常侍各一人,献可替否也。 华峤集曰:散骑,以从容侍从,承答顾问为职。又掌赞诏命,平处文籍,故前世多参用言语文学之士。 王隐《晋书》曰:郑默为散骑常侍,世祖祀南郊,侍中已陪乘,诏曰:使郑常侍默,曰:卿之何以得参乘,昔州内举卿相辈,常愧有累清谈。 七贤传曰:阮籍,高贵乡[○按乡下当脱公字。]以为散骑常侍,非其好也。 《晋中兴书》曰:庾阐有文章才义,议者以为宜综国史,於是召为散骑常侍。 又曰:谢万,升平五年诏曰:前西中郎万,才义简亮,宜居献替,其为散骑常侍。 【墓志】梁元帝散骑常侍裴子野墓志铭曰:几原博闻,裁为典坟,比良班马,等丽卿云,董籍既别,泾渭以分,圣皇御极,钦贤盱顾,储后特圣,降情文苑,既匹严朱,复同徐阮,如何不,卜期斯远。 【诔】晋潘岳散骑常侍夏侯湛诔曰:英英夫子,灼灼其俊,飞辩ゼ藻,华繁玉振,畴昔之游,二纪于兹,斑白携手,何欢如之,居吾语尔,众不胜悲,人恶俊异,世疵文雅,执戟疲扬,长沙役贾,无位尔高,耻居物下,子乃洗然,变化易容,慨然叹曰:道固不同,为仁由己,匪我求蒙,谁毁谁誉,何去何从,莫涅匪缁,莫磨匪磷,子独正色,居屈志申,我闻积善,神降之吉,宜享遐纪,长保天秩,如何斯人,而有斯疾,曾未知命,中年殒卒。 晋刘琨散骑常侍刘府君诔曰:爰自上叶,帝尧之胤,堂堂汉祖,豁豁高韵,茂载孝景,克绍前训,穆矣靖王,开国作镇,惟祖惟父,乃光有晋,积行累仁,世笃忠顺,是用感和,诞育奇俊,淑质英挺,金声玉振,嗟乎君侯,仍寝斯疾,命不可延,中年殒卒,冲飚摧华,阆风实,如可赎兮,人百其质,存若烛龙衔曜,没若庭燎俱灭,绅颓范於高模,邦国弥悴於陨哲。
【表】陈徐陵让散骑常侍表曰:臣闻五十知命,宗师之格言,六百辞满,通贤之高,昔墨子诸生,褰裳求楚,鲁连隐士,高论却秦,况乎谬蒙知己,宁无感激,洪私过误,以通班,司宪文昌,遂偕常伯,今者昆吴[○本集作吾,小器,谛视不见玄黄,均天并奏,静听能[○本集能下有闻字。]锺鼓,虽神农分药,歧伯提针,冥众因缘,难可匡救,陛下嗣临宝历,光阐大猷,属意铨衡,留情或,燕台装玉,傥不精真,齐客吹竽,谅宜澄简,南郊奉乘,当求部黜之才,西省文辞,应用罗含之学。 ◇给事中 东方朔记曰:东方朔为中郎,赐帛百匹,拜给事中。 《汉书》曰:萧望之,元帝诏,望之傅朕八年,可赐爵关内侯,给事中。 汉书百官表曰:给事中,亦加官,或大夫博士议郎,掌顾问应对,位次中常侍。 胡广曰:给事中,常侍从左右,无员,位次侍中之下,常侍,或名儒,或国亲。 《汉书》曰:刘向,字子政,谏议大夫,给事。 《魏略》曰:邯郸淳,字子淑,黄初初,为博士,给事中。 束集曰:员外侍郎及给事冗从,皆是帝室茂亲,或贵游子弟。 晋武帝诏,燕上临[○《初学记》十二。]《太平御览》二百二十一作王师,陈劭,清贞廉,博通六籍,宜在左右,以敦儒训,可给事中。 荀绰兖州记曰:袁淮,字孝尼,有俊才,太始中,为给事中。 【诔】宋颜延之给事中杨[○《文选》五十七作阳,下同。]瓒诔曰:瓒少禀志节,资性忠淳,永初之末,佐守滑台,獯虏间衅,剂[○《文选》作靡刂。]剥司兖,[○原讹衮,据冯校本改。]瓒立乎将帅之间,以缉华裔之众,疲困相保,坚守四旬,兵尽器竭,毙于旗下,非夫贞壮之气,勇烈之志,岂能临死殉义,以死偿节者哉,之子间,[○按间下有脱文,文选作之子之生,下简兵授才句,衍一生字,疑当作之子间生,误衍在彼。]立绩宋皇,如彼竹柏,负雪怀霜,如彼驷,亲骖衡骧,边兵丧律,王略未恢,函陕湮阻,缠路蒿莱,朔马东惊,胡风吹埃,帝图斯难,简生丘[○《文选》生字无,丘作兵。]授才,实命杨子,佐师危台,过矣獯虏,乘障犯威,鸣骥厉霜,羽镝高,轶我河县,俘我洛畿,攒锋成林,投鞍为围,师老变形,地孤援阔,卒无菽麦,马乏刍秣,烈烈杨子,在困弥达,力虽可穷,气不可夺,义立边疆,身终锋。
◇中书令 《汉书》曰:马迁既被刑之後,为中书令,尊宠在职。 臧荣绪《晋书》曰:潘尼性澹退,唯以著述为事,永兴末,为中书令。 晋诸公赞曰:陈准为中书令,张华为监,准与华俱处机密,而准崇之,每至宣日,有诏书,无大小,辄先示华,了不厝意,华得诏书,不以示准。 又曰:怀帝以缪播为中书令,朝事莫不谘之,人君之所取信於臣下,无以尚也。 《晋中兴书》曰:肃祖以温峤为散骑常侍,侍讲,大宁初,手诏曰:卿既以令望中允之怀,著於周旋,且文清而旨远,宜居深密,今欲以卿为中书令,朝论亦咸以为宜。 又曰:显宗加王洽中书令,帝曰:敬和清裁贵重,昔为中书郎,吾尚小,数呼见,意甚亲之,今以为中书令,欲共讲文章之事也。 又曰:褚裒授卫将军中书令,以中书铨管诏命,不宜以亲居之,固让。 檀道鸾[○《初学记》十一,《太平御览》二百二十鸾下有晋字。]阳秋曰:温峤为中书令,诏曰:中书之职,酬对多方,斟酌礼宜,非唯文疏而已,非望士良才,何可妄居。 王导表曰:臣乞得除中书监,专壹所司,竭诚保傅,惟力是视,诏曰:昔荀公曾从中书监为尚书令,人贺之,乃发恚云,夺我凤皇池,卿诸人贺我耶,原足下处之勿疑。 王珉别传曰:珉字季琰,诏曰:新除侍中王珉,才学广赡,理识清通,宜处机近,以参时务,其以珉为长兼中书令。 沈约《宋书》曰:傅亮,永初元年,为太子詹事中书令,专典诏命,以亮任总国权,听於省中见客,神虎门外,每旦车尝数两。
世语曰:司马景王,令尚书令虞松作表,辄不可意,令更定,松思竭,不能改,锺会为定五字,松悦服焉。 【墓志】梁简文帝中书令临汝灵侯墓志铭曰:若太祖时,其惟宣武,讲道开天,仪嵩作辅,是曰邢弟,籍规承矩,如康嗣卫,以禽居鲁,息辔岩隈,涂穷夜台,灵檐永阒,松路方开,草茂故辙,松插新枚,月明泉暗,暑往寒来。 梁元帝中书令庾肩吾墓志曰:荆山万重,地产卞和之玉,随流千仞,水出灵蛇之珠,故能胤兹屈景,育斯唐宋,掌庚[○按当作庾。]命族,世济琳琅,遂昌开国,蝉联冠冕,父易高尚其道,遁肥贞吉,关吏早逢,威[○按当作恒。]表真人之气,少微晚映,还彰隐士之星,肩吾气识淹通,风神闲逸,锺鼓辞林,笙簧文苑,入为度支尚书,任同北斗,锡韩棱之剑,朝此南宫,识郑崇之履,余以其为人也,瑚琏之器,无惭垂棘,杞梓之材,有均廊庙,故赠散骑常侍中书令,盖旌贤也。 梁张缵中书令萧子显墓志曰:君状貌丘墟,风神磊落,闲赡动于容止,英弈发於流眄,笔锋席上,皆如素蓄,切问近思,见称闲敏,帝尝顾谓君曰:我撰通史若成,众史可废,乃答,诏云,仲尼赞易道,黜八索,述职方,除九丘,圣制符同,复在兹日,储君毓德少阳,情协陈阮,亲□妙思,式表玄右。 【表】宋谢庄让中书令表曰:伏惟陛下,登取震维,临齐政,泽与风翔,恩从云动,臣闻壁门天邃,凤沼神深,丝纶王言,出内帝命,自非望允当时,誉宣庠塾,未有谬垂曲宠,空席兹荣,在於平壮,犹不可勉,况今绵痼,百志俱沦。 ◇中书侍郎 《魏志》曰:明帝举中书郎,谓吏部尚书卢毓曰:得其人与不得其人,在卢生尔,选举莫取有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毓举韩暨,敦笃至行,帝乃用也。 王隐《晋书》曰:华表子简,字奉骏,有智器文藻,官至中书郎。 又曰:陈寿举孝廉,为著作郎,与张华友善,华垂当启转中书郎,荀勖党疾寿,华语吏部,出为长广太守。 臧荣绪《晋书》曰:夏侯孝若为野王令,居邑累年,朝野多叹其屈,除中书郎。 曹嘉之《晋纪》曰:汝南史曜,为山涛所知,曜字季茂,父为征南府小吏,乡人周浚,一见曜而友之,配之妹,官至中书郎。 沈约《晋书》曰:裴潜风神高迈,为中书郎,出入禁门,见者皆肃然改容。
《晋中兴书》曰:范甯为临淮太守,徵拜中书郎,专掌西省,以职在机近,固辞不许,多所献替,有益治道。 晋起居注,诏曰:今之士大夫,多不乐出宰牧,而好内官,今皆先经外郡,治民著绩,然後入为常伯中书郎。 沈约《宋书》曰:王微与弟绰书曰:阖门皆蒙时私,吾高卧家巷,遂至中书郎,此足以阖棺也。 王别传曰:为中书郎,在职四年,首尾如一人,难与比肩故也。 【诗】齐卞伯玉赴中书诗曰:大方信苞容,优泥遂不以,跃鳞经凤池,挥翰紫宸里。 【表】梁庾肩吾为宁国公让中书表曰:臣闻陟彼太行,伯后之车屡怠,望慈吴坂,少游之马体进,是知美非流水,立致摧辕,骏靡浮云,便其顿辔,起登天汉,宁陪九万之风,坐济星桥,非使千年之翼,岂有功称辨慧,足对元礼,弱В後颖,能嘲子叔,玉重组长,空见休宠,深宫邃宇,孰知怀忧。 ◇骠骑将军[位次丞相] 《汉书》曰:武帝以霍去病为嫖姚校尉,征匈奴,累有功,宠冠群臣,始置骠骑将军,秩与大将军同。 韦昭辨《释名》曰:骠骑将军,车骑将军,秩皆比三公,辨云,此三将军,秩本二千石。 百官表注曰:骠骑将军,汉官也,长史司马各[○《太平御览》二百三十八,各下有一字。]人,金章紫绶,五时朝[○御览朝下有服字。]武冠,佩山玄玉,光武中兴,诸将皆称大,後天子[○御览作下。]既定,武官悉省。 《东观汉记》曰:其将军不常置,比公者。又有骠骑将军,建武二十年,复置骠骑将军,位次公,有长史一人。 又曰:光武以景丹为骠骑将军。
又曰:明帝诏曰:东平王苍,宽博有谋,可以六尺之孤,临大节而不可夺,其以苍为骠骑将军。 又曰:永平二十五年,左中郎将刘隆,为骠骑将军,即日行大司马事。 《魏志》曰:王昶距丘俭,进位骠骑将军,世说曰:何骠骑弟五,以高情避世,而骠骑劝令仕,对曰:然弟五之称,何必骠骑。 【诔】晋张华魏刘骠骑诔曰:昔在殷周,惟伊惟吕,穆穆公侯,绍兹勋绪,如何上天,歼我鼎辅,金刚玉润,水冰清,郁郁文彩,焕若朝荣,功遂身退,致仕悬舆,志邈留侯,心迈二疏,风凛凛以翼衡,云霏霏以承盖,联翩以飘铜,旌缤纷以奄薄。 【表】梁简文帝让骠骑扬州刺史表曰:常原亲侯就列,希同特进之班,角弓还地,不竞龙骧之赏,天泽无涯,名器总集,窃以骠骑之官,既为上将,神州之重,实号中士,[○《太平御览》二百三十八作土中。]故以弹麾六戎,冠冕九牧,岂止司隶绛节,金吾提骑,况复任总皇畿,位重连率,何则,骠骑之号,历选为重,元狩之中,始自去病,永平之建,特授刘苍,齐宪[○御览作献。]为公主所申,吴汉因群臣之举。 ●卷四十九 职官部五[○据明本补] ○骑太常 卫尉 太仆 廷尉 鸿胪 司农 将作 光禄大夫 太子詹事太子中庶子 太子舍人 ◇太常 《尚书》曰:伯夷秩宗,典朕三礼。 《周官》曰:春官宗伯,掌天神地。 《汉书》曰:太常,秦官,掌宗庙礼仪。 汉官典职曰:惠帝政[○《太平御览》二百二十八作改。]太常为奉常,景帝复太常,盖周官宗伯也。
汉官解诂曰:太常社稷郊,事重职尊,故在九卿之首。 卫宏古文官书曰:太常主导赞助祭,皆平冕七旒,玄上下,画华虫七章,汉陵属三辅,太常月一行。 《史记》曰:叔孙通为奉常,赐金五百斤,通因进言曰:诸弟子儒生,随臣久矣,与共为仪,原陛下官之,高帝悉以为郎,通出,皆以五百斤金赐诸生,诸生曰:叔孙生圣人也,知当世务。 《汉书》曰:武帝元鼎二年,广安侯任越人为太常,坐庙酒醉论。 又曰:武帝元封四年,ガ侯萧寿成为太常,坐牺牲不如令论。 又曰:孝武帝元朔元年,孔臧为太常,坐南陵桥坏,衣冠道绝,免。 《续汉书》曰:太常卿,每祭祀,先奏其礼仪,及行事赏罚,天子每选试博士,奏其能否。 华峤《後汉书》曰:刘恺为太常,论议常引正大义,诸儒为之语曰:难经伉伉刘太常。 《东观汉记》曰:桓荣为太常,上幸太常府,荣东面坐,设九宾会,子郁,以明经,复为太常。 应劭《汉官》曰:周泽为太常,斋有疾,其妻怜其年老被病,内问之,泽大怒,以为干斋,掾吏争之不听,遂收送诏狱,并自劾谢,论者讥其激发不实。又谚曰:居世不谐,为太常妻,一岁三百六十日,三百五十九日斋,一日不斋醉如泥。 《益部耆旧传》曰:赵典为太常,虽身处上卿,而布被瓦器。 齐职仪曰:太常卿一人,品第三,秩中二千石,银章青绶,进贤两梁冠,绛朝服,佩水苍玉,王朗云,西京太常行陵,赤车千乘。
【赞】晋潘岳故太常任府君画赞曰:堂堂我君,鉴象开庆,逸德宣猷,含真履素,味道无闷,守终纯固,弓舆爰集,抚翼清举,翰飞公庭,龙升天路,初掌方国,流化千里,遂管秘籍,辩章旧史,入登常伯,出作卿士,外内惟允,庶绩咸理,中节日新,令问不已,济济儒林,翼翼国子。 晋孙绰太常碑赞曰:海岱协灵,育此多士,君侯,东国之纪,金德发耀,英风劭起,文齐游夏,行俦鲁史,有邈其升,令问不已,人亦有言,德崇誉高,束帛既言,旌节仍招,仪形朝堂,流风丹霄,将振华衮,永[○原讹冰,据冯校本改。]涣皇朝,上帝靡监,曾不遐龄,卫霍颓镇,哲人其倾,邦国殄瘁,绅丧情,仰邦高范,永播休声。 【箴】汉杨雄[○《初学记》十二作崔る。]太常箴曰:翼翼太常,为宗伯,穆穆灵祗,寝庙弈弈,称秩元祀,班于群臣,我粢孔蠲,[○原讹触,据冯校本改。]匪愆匪忒,君子攸宜,无曰我[○原讹象,据冯校本改。]材,轻身恃巫,[○原讹博坐,据冯校本改。]东邻之牺牛,不如西邻之麦鱼,秦殒望夷,隐弊锺灵,常臣司宗,敢告执书。 【墓志】梁元帝太常卿陆亻垂墓志铭曰:如金有钅广,如竹有筠,体二方拟,知十可邻,两升凤诏,三侍龙楼,南皮朝宴,西园夜游,词峰飚竖,逸气云浮,日往月来,暑流寒袭,东耀方远,北芒已及,坠露晓团,悲风暮急。 梁沈约太常卿任墓志铭曰:天才俊逸,文雅弘备,心为学府,辞同锦肆,含华振藻,郁焉高政,[○按据用韵,疑当作致。]川望归,岩阿待阙,幽光忽断,穷灯黯灭,尔有令问,兰薰无绝。 【表】梁陆亻垂为王光禄转太常让表曰:昔者楚德方盛,孙淑濯衣,汉道克隆,王阳结绶,故拜命无辞,受爵不让,况宗卿清重,历选所难,汉晋已降,莫非素范,辞爵则张奋,让封则丁鸿,刘恺潘尼之文雅深纯,华表之从容退嘿,自此迄兹,风流继轨,以臣况之,曾无等级。 陈沈为周弘[○原脱,据《太平御览》二百二十八弘下有正字,此脱。]让太常表曰:臣闻玉为楹,不数材於蟠木,丹成绣黼,岂袭冕於萝薜,何则,用各有所宜,朝野不可一指,叔孙之分定礼仪,倍资典实,刁协之躬为唱引,岂易其仪,宾主阙对,封禅失仪,责以司存,云谁之咎,况南史执简,转见违才,君举必书,尤轻妄冒。 【传】梁王僧孺太常敬子任府君传曰:耻一物之不知,惜寸阴之徒靡,下帷闭户,投斧想梁,虽玄晏书淫,文胜经溢,康成之忽忘所往,公叔之颠坠硎岸,无以异也,若夫天才卓尔,动称绝妙,辞赋极其清深,笔记尤尽典实,若闻金石,似注河海,少孺速[○原讹迷,据冯校本改。]而未工,长卿工而未速,孟坚辞不逮理,平子意不及文,孔璋伤於健,仲宣病於弱,其有集论借书,穷文质之敏,驻马停信,极之功,莫尚於斯焉,君职等曹张,声高左陆,时乃高辟雪宫,广开云殿,秋窗春户,冬燠夏冫青,九酝斯浮,百羞并荐,云销月朗,聿兹游客,朋来旅见,辞人才子,辩圃学林,莫不含毫咀思,争高竞敏,乃整袂端襟,翰飞纸落,豪人贵仕,先达後进,莫不心服貌惭,袖气将尽,顾余不敏,厕夫君子之末,可称冥契,是为神交,二三君子,唯以从游日暮,亭号昭仁,庶子云咫尺,康成斯在,借此嘉言,将无绝乎千载。 ◇卫尉 《汉书》曰:卫尉,秦官,掌宫门卫屯兵,景帝初,更名中大夫,後元年,复为卫尉。 汉官解诂曰:卫尉,主宫阙之内,卫士於垣下为庐,各有员部,凡居宫中者,皆施藉於门,案其姓名,若有医巫僦人当入者,本官长吏为封,启傅,[○初学记十二,《太平御览》二百三十作传。]审其印信,然後内之,人未定。又有藉,皆复有符,符用木,长二寸,以当所属官两子[○《初学记》,御览作字。]为铁印,亦太卿炙符,当出入者,案籍毕,复齿符,乃引内之也,其有官位得出入者,令执御者官,传呼前後以相通,从昏至晨,分部行夜,夜有行者,辄前曰:谁,谁,若此不解,终岁更始,所以重慎宿卫也。 《东观汉记》曰:光武二十三年,太尉鲍昱兼卫尉,永元二年,司徒丁鸿兼卫尉。
《魏志》曰:辛毗为卫尉,清平,与徐邈胡质,皆忧国忘私,不营产业,赐二千斛,钱三十万,布告天下。 又曰:田豫为并[○原讹升,据冯校本改。]州刺史,徵为卫尉,屡乞逊位,司马宣王以豫克壮,书豫[○《太平御览》二百二十九作谕。]未听,豫书答曰:年过七十,而以居位,譬由锺鸣漏尽,夜行不休,是罪人也,遂引疾,拜太中大夫。 沈约《宋书》曰:南郡王义宣子恢,为侍中,领卫尉,晋氏过江,不置卫尉,世祖欲重城禁,故复置卫尉,自恢始也。 【箴】汉杨雄卫尉箴曰:茫茫上天,崇高其居,设置山险,尽为防御,重根里垓,以难不深,[○《初学记》十二作律。]阙为城卫,以待暴卒,国以有固,人民有内,各保其守,永修不败。 【碑】後汉孔融卫尉张俭碑铭曰:其先张仲,实以孝友,左右周室,晋主夏盟,而张老延君誉於四方,君禀乾纲之正性,蹈高世之殊轨,冰渊清,介然特立,虽史鱼之励操,叔向之正色,未足比焉,中常侍同郡侯览,专权王命,豺虎肆虐,威震天下,君以西都[○全後汉文八十三作部。]督邮,上览祸乱凶国之罪,鞠没赋奸,以巨万计,俄而制书案验部党,君为览所陷,亦章名捕逐,当世英雄,受命殒身,以籍济君厄者,盖数十人,故克免斯艰,旋宅旧宇,众庶怀其德,王公慕其声,州宰争命,辟大将军幕府,公车特就家拜少府,皆不就也,复以卫尉徵,明诏严切,敕州郡,乃不得已而就之,铭曰:桓桓我君,应天淑灵,皓素其质,允迪忠贞,肆志直道,进不为荣,赴戟骄臣,发如震霆,凌刚摧坚,视危如宁。 ◇太仆 《汉书 百官表》曰:太仆掌舆马,属官有大厩未央厩象[○汉书百官公卿表作家。]马三令。又,车府路辂骑马四令。又,龙马橐泉余承华五监长丞。又边郡六牧师苑令各三丞。 又牧橐昆蹄令丞皆属焉,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家马为酮马,驻乳,[○驻乳二字冯校本作驻音乳,汉书注作主乳马三字。]取其汁酮治之,味酢可饮,因以名官也,文类[○按疑当作颖。]曰:所主总酮杂合,非上选所别异之马也,晋洞,[○句有讹。]晋疑当作音,主乳马,韦革为夹兜,受数升,盛马乳,酮取其上肥,因名酮马,令[○汉书注作今。]梁州亦名马骆为酒马,[○汉书注作马酒。] 《汉旧仪》曰:太仆帅诸苑三十六所,分布北边,以郎为苑监,官奴婢三万人,分养马三十万头,择取给六厩牛羊无数,以给牺牲。 《汉书》曰:灌婴自上初起沛,常为太仆,竟高祖世,以太仆事惠帝,惠帝崩,以太仆事高后,高后崩,代王之来,婴与东牟侯入清宫,以天子驾迎代王,共立文帝,後为太仆,《东观汉记》曰:祭肜,字次孙,旅力过人,常贯三百斤弓,入为太仆,从至鲁庙,[○原作会明,据冯校本改。]帝指子路室曰:此太仆室也。 《续汉书》曰:赵岐,字台卿,献帝以为太仆,持节安慰天下。 王隐《晋书》曰:武帝以羊为太仆卿,逊位,加特进。
晋诸公赞曰:郭展为太仆,留心於养生,是以厩马充丁,[○《太平御览》二百三十作刃。]其後征吴,得以济事。 帝王世记曰:穆王即位,命伯婴为太仆,今尚书君牙伯ぁ二篇是也。 【箴】汉杨雄太仆箴曰:肃肃太仆,车马是供,锵锵和鸾,驾彼时龙,昔在上帝,巡狩西宅,王用三驱,前禽是射,厩多肥马,野有饿,仆臣司驾,数[○《初学记》十二作敢。]告执帛,[○《初学记》作皂。] 【诔】晋傅玄永宁太仆庞侯诔曰:蒸蒸孝敬,行著闺庭,如兰之芳,如金之贞,在乱不回,处暗斯明,仁象春日,威配秋霜,慈恩雨施,惠化风扬,嘉善献亲,疾恶若雠,品定人伦,清浊异流,将继四祖,世据削足,[○原作定,据冯校本改。]天假其年,主优其禄,等勋伊吕,比寿东岳。 ◇廷尉 韦昭辩《释名》曰:廷尉,县尉,皆古官也,以尉尉民心也。 《尚书》曰: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汝作士。 《文子》曰:皋陶喑而为大理,天下无虐刑,有贵乎言者也。 《韩诗外传》曰:晋文公使李离为大理,过听杀人,自拘廷尉,请死於君,君曰:官有贵贱,罚有轻重,下吏有罪,非子之罪也,李离曰:法失则刑,[○太平御览二百三十一刑下有失字。]刑失则死,遂伏剑死。 《汉书》曰:廷尉,秦官,掌刑辟,有正左右监,景帝中六年,更名大理,武帝建元四年,复廷尉。 又曰:下邳翟公,为廷尉,宾客填门,及罢,门外可设雀罗,後复为廷尉,乃署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贵一贱,交情乃见,一贫一富,乃知交态。 又曰:张释之为廷尉,上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走,乘舆马惊,於是使骑捕之,属廷尉,释之奏,此人犯跸,当罚金,上怒,释之曰:廷尉天下之平也,一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得错其手足,上良久曰:廷尉当是也。
又曰:于定国为廷尉,朝廷称之曰: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民,于定国为廷尉,民自以不冤。 又曰:朱博迁廷尉,恐为官属所诬,召见正监典法掾吏,谓曰:廷尉本起於武吏,不通法律,然廷尉治断狱以来,且二十年,亦独目剽日久,三尺律令,人事出其中,掾吏试与正监,共撰前世决事吏议难知者数十事,特以问廷尉,得为诸君意覆之,正监即共条白博,博皆召掾吏,为平处其轻重,十中八九,官属咸服。 又曰:文帝初立,河间守吴公,治天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乃徵吴公为廷尉。 华峤《後汉书》曰:河间吴雄,以明法律,桓帝时自廷尉致位司徒,雄子,孙恭,三世为廷尉,以法为名家。 又曰:郭躬为廷尉正,迁廷尉,家世掌法,凡郭氏为廷尉者七人。 《新序》曰:楚昭王有士曰石奢,公正而好义,[○原缺,据冯校本补。]王使为理,於是廷尉,有杀人者,石奢追之,则其父也,及於廷尉曰:以父成政,不孝也,不行君法,不忠也,弛罪法而伏其辜,仆之所守也,君曰:庸有罪乎,子其治事矣,石奢曰:不私其父,非孝也,不行君法,非忠也,匡不敢失法,下之行也,遂不离斧质,刎颈而死。 《东观汉记》曰:永平六年,以廷尉皆曹吏强为廷尉,以明用达法理,超迁非次。 又曰:陈宠为廷尉,有疑狱,辄手笔作议,所活者甚多。 《魏志》曰:高文惠,明帝时为廷尉,时法甚峻,而宜阳典农刘龟,窃於禁内射兔,收龟付狱,文惠表请告者,曰:廷尉天下平也,安得以至尊喜怒而毁法乎。 《会稽典录》曰:盛吉拜廷尉,吉性多仁恩,务在哀矜,每至冬月,罪囚当断,其妻执烛,吉[○原讹百,据冯校本改。]手丹笔,夫妻相向垂泣。 挚虞新礼议曰:故事,祀皋陶於廷尉寺,新礼移祀於律寺,以同祭先圣於太学也。又故事,祀以社日,新礼改以孟秋之月,以应秋政,臣虞谨案,皋陶作士,惟明克允,国重其功,人思其当,是以狱官祀其神,系者致其祭,律非正署,废兴无常,宜如旧礼。 《晋中兴书》曰:王彪之迁廷尉,时扬州刺史殷浩,劾永嘉太守谢毅,付廷尉,彪之执法不受,发诏,彪之又上疏执据,时人云,张释之以来,复见斯事。
【箴】汉杨雄廷尉箴曰:天降五刑,惟夏之绩,乱兹平民,不困不僻,昔在蚩尤,爰作淫刑,延于苗民,夏氏不宁,穆王耄荒,[○原讹老┅,据冯校本改。]甫侯伊谋,周轻其制,秦繁其辜,故有国者,无云可谓,是刖是劓,无云何害,是剥是剖,殷以刑颠,秦以酷败,狱臣司理,敢告执谒。 ◇鸿胪 韦昭辩《释名》曰:腹前肥者曰胪,此主王侯及蕃国,言以京师为心体,王侯外国为腹胪,以养之也,辩云,鸿胪本故典客,掌礼,鸿,大也,胪,陈序也,欲大以礼陈序宾客。 《汉书》曰:典客,秦官,掌诸侯归义蛮夷,景帝六年,更名大行,今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鸿胪。 汉杂事曰:萧由为陈留太守,入为鸿胪卿,不任宾赞,乃还官。 《东观汉记》曰:大鸿胪,汉旧官,建武元年复置,属官有治礼员三十七人,主齐亻宝赞。又有中都官,升[○《东观汉记》作斗。]食以下,功次相补。 《续汉书》曰:大鸿胪卿一人,中二千石,诸王入朝,当郊迎,典其礼仪,及郡国上计并属焉,皇子拜王赞授,及拜诸侯诸侯嗣子四方夷狄封者,鸿胪召拜之。 《魏略》曰:常林性既清白,当入官又严,少府寺与鸿胪对门,时崔林为鸿胪,性阔达,不与林同,数数闻林过人吏声,不以为可,林当夜过吏,吏不胜其痛,呼嗷嗷,其明,崔出门,与林语曰:闻卿为廷尉尔耶,林不觉,答曰:不也,崔曰:卿不为廷尉,昨夜何故考囚乎,林惭笑。 又曰:韩宣,明帝时为大鸿胪,如[○《太平御览》二百三十二作始。]南阳韩暨,以宿德,在宣前为大鸿胪,鸿胪中为之语曰:大鸿胪,小鸿胪,前後治行相曷如。 襄阳耆旧传曰:习郁为侍中时,从光武幸黎丘,与帝通梦见苏山神,光武嘉之,拜大鸿胪,录其前後功,封襄阳侯,使立苏岭祠,刻二石鹿,侠神道,百姓谓之鹿门庙,或呼苏岭山为鹿门山。 山涛启事曰:鸿胪职主胡事,前後给之,率多不善,[○原讹差,据冯校本改。]今当选御史丞,力收旧人,不审於宜尔不。 【箴】汉杨雄大鸿胪箴曰:荡荡唐虞,经通垓极,画为上下,该罗百职,文不可武,武不可文,大小上下,不可夺伦,鸿臣司爵,敢告在邻。
汉邯郸淳鸿胪锺纪碑铭曰:内苞九德,外兼百行,川深沦於不测,胆智应於无方,弘裕足以容众,矜严足以正世,然後研机道艺,涉览文学,凡前言往行,竹帛所载,靡不悉该,於穆上德,时惟我君,固天纵之,允锺厥纯,命世作则,实绍斯文,遭险龙潜,抗志浮云,所贵在己,乐存事亲,虽处畎亩,天子屡闻。 ◇司农 《汉书》曰:治粟内史,秦官,武帝太初元年,更名大司农。 应劭《汉官》曰:大司农,古官也,□[○《太平御览》二百三十二作唐。]虞分命羲和四子,敬授民时,高祖受命,徵秦之弊,与民休息,逮到文景,国家无事,家给人足,京师之钱,累百巨万,贯朽而不校,太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腐败而不食。 《史记》曰:韩信归汉,汉以为治粟内史。 《汉书》曰:武帝天汉元年,以桑弘羊为大司农,置丞数十,部於郡国。 又曰:宣帝地节四年,北海太守朱邑,以治行第一,入为大司农。 《东观汉记》曰:辛融,字子优,为大司农,性明达,[○原讹进,据冯校本改。]称为名卿。 又曰:高诩以儒学徵,拜大司农,在朝以清白方正称。 《魏志》曰:梁习为并州,二十馀年,政治为天下最,乃徵拜为大司农。 沈约《宋书》曰:大司农卿一人,称[○《太平御览》二百三十二称上有书字。]弃后稷,其职也。 齐职仪曰:司农卿,耕籍则掌其礼仪。
【箴】汉杨雄大司农箴曰:厥庶僚后,实均实羸,[○《初学记》十二作嬴。]有无相易,性[○《初学记》作惟。]都作程,旁求衣食,厥民攸生,上稽二帝,下开三王,什一而征,为民作常,盖近贡篚,百姓不忘,帝王之盛,盛在农殖,季周烂熳,而东作不敕,膏腴不获,庶物并荒,府藏单虚,靡积靡仓。 晋张华大司农箴曰:在周之室,不虔政首,弃稷弗修,不籍千亩,匮神乏祀,用败於戎丑,啬臣司农,敢告左右。 【墓志】隋江总司农陈暄墓志铭曰:其文<骨夭><骨凡>,其笔纵横,背碑即诵,据马俄成,诽谐见赏,调笑忘情,两宫宠官,四主恩荣,万事休息,一朝追送,畴昔命觞,文可吟讽,今日酹酒,长悲且恸。 【诔】後汉张衡大司农鲍德诔曰:昔君烈祖,平显弈世,敬叔生牙,美管交赖,至于中叶,种德以迈,种德伊何,去虚参,建旄屯留,其茂如林,降及我君,总角有声,遗蒙万,宠禄斯丁,守约勤学,克劳其形,哲之资,日就月成,业业学徒,童蒙求我,舍厥往著,去风即雅,济济京河,为西鲁,昔我南都,惟帝旧乡,同于郡国,殊于表章,命亲如公,弁冕鸣横,若惟允之,耀其光,导以仁惠,教以义方,习射矍相,飨老虞庠,羌髡作虐,艰我西邻,君斯整旅,耀武月频,蠢蠢戎虏,是忄是震,知德者鲜,惟君克举,既厌帝心,将处台辅,命有不永,时不我与,天为之,孰其能御,股肱或毁,何痛如之,国丧遗爱,如何无思。 ◇将作 《汉书》曰:将作,秦官,掌治宫室。 应劭《汉官》曰:世祖中兴,以谒者领其官,章帝建初元年,乃置真,位次河南尹,永元七年,大匠应慎上言,百郡付[○《太平御览》二百三十六作计。]史,观国之光,而舍逆旅,崎岖斯馆,贡篚之物,朽湿曝露,昔晋国霸之盟主耳,舍诸侯於隶人,郑子产以为大讥,况今四海之大,而可无乎,和帝嘉纳之,即创业焉。 《汉书》曰:将作大匠乘马延年,勤苦,赐秩二千石。 《汉旧仪》曰:将作大匠,改作少府,景帝中六年更名也。 《续汉书》曰:将作大匠,掌木功之工,并树桐梓之类,列于道侧。 华峤《汉书》曰:刘宠拜会稽太守,除省烦苛,徵为将作大匠,有老叟五六人,人赍一百钱送宠,宠为一人受一文大钱,《魏志》曰:阳[○《太平御览》二百三十六作杨。]阜为大匠卿,治发充後庭,阜上疏,欲省宫人诸人不见幸者,乃召御府史,问後宫人数,吏守旧令,对曰:禁密,不约[○御览作得。]宣露,阜怒,杖吏一百,数之曰:国家不以九卿为密,反与小吏为密乎,帝闻而愈敬惮。 《汝南先贤传》曰:应仲[○原讹仰,据冯校本改。]华为将作大匠,发レ奸伏,除藻饰,割浮费,凡所省息七亿馀万。
【箴】汉杨雄将作大匠箴曰:侃侃将作,经构宫室,墙以御风,宇以蔽日,寒暑攸除,鸟鼠攸去,王有宫殿,民有宅居,昔在帝世,茅茨土阶,夏卑宫观,在彼沟池,桀作瑶台,纣为璇室,人力不堪,而帝业不卒,诗咏宣王,由俭改奢,春秋讥刺,书彼泉台,两观雉门,而鲁以不恢,或作长府,而闵子以仁。 ◇光禄大夫 汉书百官表曰:光禄勋属官有大夫,掌论议。 汉官解诂曰:武帝以中大夫为光禄大夫,与博士俱[○原讹慎,据冯校本改。]以儒雅之选,异官通职,周官所谓联者也,温故知新,率由旧章,皆能分明古今,辩旧闻者也。 《汉官仪》曰:光禄大夫,秩比二千石,不言属光禄,光禄勋门外特施行马,以旌别之。 百官表注曰:光禄大夫,古官也,银章青绶,诗云,三事大夫,莫不夙夜,职掌言议,毗亮论道,献可替不,赞扬德化,《汉书》曰:杜陵王仲翁,出入苍头庐儿,传呼甚宠。 又曰:元帝以少傅周堪为光禄大夫,秩中二千石,领尚书事。 又曰:谷永既为大将军凤说,能实最高,由是擢为光禄大夫。 《东观汉记》曰:张湛为光禄大夫,数陈政,常乘白马,光武每有异政,辄曰:白马生且复谏矣。 《魏志》曰:黄初四年,光禄大夫杨彪,诏给吏卒,门施行马。 樊英别传曰:诏书告南阳太守曰:五官中郎将樊英,委荣辞禄,不降其节,今以英为光禄大夫,赐归家,所在县千斛,常以八月,致牛一头,酒三斛。 【表】梁丘迟为柳仆射让光禄表曰:窃闻敬孙以规献为职,彝品常贵,飞翠鸣玉,升降禁门,臣以┲疾,岂伊或忝,匪称其服,终朝三褫,近取诸身,皎日非喻,臣之庸薄,文尘物论,假以克壮,报效无阶,而婴离沉痼,日月滋甚,圣朝留簪履之旧愍,降帷盖之馀矜,荣不徒行,事存宠渥。
【诗】魏陈王曹植光禄大夫荀侯诔曰:如冰之清,如玉之,法而不威,和而不亵,百寮士庶,欷г缨,机女投杼,农夫辍耕,轮给辄而不转,马悲鸣而倚衡。 ◇太子詹事 汉书百官表曰:太子詹事,掌皇后太子家,丞属诸官皆属焉,成帝鸿嘉三年,省詹事,属大长秋。 应劭《汉官》曰:詹事,秦官,詹,省也,给也,秩二千石。 《汉书》曰:窦婴乃太后兄子,景帝即位,为詹事,帝母弟梁孝王,太后爱之,孝王朝,因燕酒酣,上曰:千秋万岁後,传位於王,婴引卮进上曰:天下高祖之天下,父子相传,汉之约也,上何得传王,太后因憎婴,婴亦薄其官,因病免也。 又曰:孔光父霸,宣帝时,以经授太子,为詹事。 又曰:孝哀元寿元年,马宫为詹事。 又曰:汉文以郑当时为景帝詹事。 又曰:昭帝元凤中,以韦贤为詹事。 王珉答徐邈书曰:詹事弹肃一宫,如尚书令中丞矣。 晋公卿礼秩曰:太始中,立詹事,掌宫事。 齐职仪曰:詹事,品第三,茂陵书,秩二千石,银章紫绶,局拟尚书令,位视领护将军。
沈约《宋书》曰:詹事一人,初领官属,成帝时,悉属少府,魏氏更置詹事,总众职,晋初又属二傅,咸宁复置詹事。 《俗说》曰:江夷[○《太平御览》二百四十五夷下有为字。]右仆射,主上欲用其领詹事,语王准,[○御览作淮,下同。]卿可觅比例,准对曰:臣当出外寻访,准後见主上,问近所道事,卿已得例未,准曰:谢琰右仆射领詹事,琰即谢[○原讹谓,据冯校本改。]公之子,恐夷非其例,事遂不行。 【表】齐孔稚让詹事表曰:皇[○原脱,据冯校本补。]太子霞骞青殿,日光春官,驾紫谷之英,振洛笙之响,自非器上白云,韵同明月,何以延芳芝苑,插羽琼条,窦婴戚贵於西京,陆晔风素於东国,伊人之美,方曰可举,臣亦何斯,而敢参冒也。 梁陆亻垂除詹事免让表曰:中阳白水,徒庇微躯,送珥抱薪,未闻成绩,陈席不弃,故剑无遗,遂宣时髦,升降清显,尊官厚秩,无因而至,陋巷荜门,郁成爽垲,储端华重,实异恒司,南章马宫,已择儒雅,窦婴许商,爰取姻戚,自兹已降,名器日隆,历选才贤,若何叨越也。 隋江总谢宫为制让詹事表曰:如攀珠树,徒仰照车之辉,若践玉田,不知照庑之价,芙蓉之水,亟奉北园,迷迭之文,属陪南馆,久降嘘枯之旨,许赐凌云之笔,清夜宴斯,谓言善戏,黄金然诺,并遂殊宠,年齐柏寝,岂报恩荣,纸罄兰台,未书悚戴。 【启】隋江总除詹事谢宫启曰:庇身德,滥迹端形,陈萝故葛,攀附不涯,解角蜕鳞,超逾非次,方辞玺会,觊收渥泽。 ◇太子中庶子 汉书百官表曰:太子中庶子,如侍中。 又曰:太子太傅属官,有庶子。 又曰:王商,涿郡人,少为太子中庶子,以肃敬厚称。 环济要略曰:庶子,谓官中诸吏之子及支庶在版籍者也,行其秩叙,作其徒役,授八次八舍之职,以徼候。 《汉书》曰:欧阳地馀为中庶子,授皇太子经,元帝即位,迁侍中。
《魏志》曰:鲍勋为中庶子。 又曰:王昶,字文舒,为中庶子。 文章叙曰:应贞,晋室为中庶子。 晋齐王攸与山涛书曰:中庶子东宫显职,加侍接右,[○《太平御览》二百四十五右上有左字。]诚宜得笃粹有行检六[○御览作之,人,想悉在尊意,必允众望也。 《晋中兴书》曰:温峤拜中庶子,在东宫,甚见嘉宠,僚属莫与为比,数规谏讽议。又献侍臣箴,甚有补益,太子时起西池楼观,颇多劳费,峤口疏切谏,太子纳焉。 沈约《宋书》曰:中庶子,汉置,古者世禄,卿大夫之子,既为副ヘ,谓之国子,天子诸侯子,必有庶子官,以掌教之。 【墓志】梁简文帝庶子王规墓志铭曰:玉挺蓝田,珠润隋水,价重连城,声同垂棘,偶应龙之影,等威凤之羽仪,名理超於荀王,博洽[○原作治,据冯校本改。]侔於终贾,稍迁侍中,佩玉玺於文昌,珥金貂於武帐,文雅与绮相宣,逸气并云霞俱远,副君取敬杜夷,时回晋储之驾,追嗟徐,亦降魏两之书,爰发睿辞,为铭云尔,七略百家,三藏九部,成诵其心,谈天其口,胜气无俦,高尘谁偶,荣掩采,灵剑摧锋,宋郊沦鼎,洛水沉锺,玄扉不昼,幽夜恒冬。 ◇太子舍人 《汉书》曰:文帝使晁错诣伏生,受尚书,还拜太子舍人。 汉杂事曰:郑当时,景帝时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沐洗,常置驿马长安,请诸宾客,夜以继日,常恐不遍。 《魏略》曰:张茂上便宜,擢为太子舍人。 山涛启事曰:臣近举汜源为太子舍人,源见称有德素,久沉滞,举为大臣,欲以尉後闻之士。
晋诸公赞曰:张华博识多闻,无物不知,卢浮高朗经传,有美於华,起家为太子舍人。 【墓志】梁简文帝太子舍人萧特墓志铭曰:威凤五色,朝阳千仞,孙枝发响,将雏流韵,馥哉若兰,颂矣怀态,瑾既诞子,恒乃忄胤,银钩之巧,重世隽,况此临池,蝉轻露润,丹轻飞,哀歌徐引,垅水春帷,山云晚阵。 ●卷五十 职官部六[○据明本补] ○刺史 尹 太守 令长 ◇刺史 《汉书》曰:武帝时,田叔以壮勇刺举三河,奏事称意。 又云,王遵迁益州刺史,先是琅邪王阳为益州刺史,行部至九折坂,叹曰:奉先人遗体,奈何数乘此险,後以病去,及遵为刺史,至其坂,问吏曰:此王阳所畏道邪,吏对曰:是,遵叱其驭曰:驱之,王阳为孝子,王遵为忠臣。 又曰:朱博迁冀州刺史,博本武吏,不更文法,及为刺史,行部,吏民数百人,遮道自言,博驻车决遣,五六百人皆罢去,如神,吏惊,不意博临事乃至於此。 又曰:何武为扬州刺史,行部,必先即学宫,见诸生,试其诵论得失,然後入传舍,问垦田顷亩,五美恶。 司马彪《续汉书》曰:郭拜并州刺史,行部至西河美稷,百小儿各骑竹马,迎拜,问曰:儿何自远来,对曰:闻使君到喜,故来迎,曰:苦诸儿,复送到郭外,问使君何日当还,谓从事,计日告之,行部还,入美稷先期一日,念负诸儿,即止野,须期乃往。 又曰:周举为并州刺史,太原旧俗,以介子推焚骸,有龙忌之禁,辄一月寒食,莫敢烟爨,老小不堪,岁岁多死者,举既到州,乃作吊书,以置子推之庙,言盛冬去火,残损人命,非贤者之意,以宣示愚民,使还温食。 又曰:皇甫嵩领冀州牧,奏请一年租赈饥民,民歌之曰:天下乱兮市为墟,母不保子兮妻失夫,赖得皇甫兮复安居。
又曰:种为益州刺史,在职三年,宣恩远夷,开晓殊俗,岷山杂落,皆怀服汉德,其白狼木诸国并贡,前刺史卒後遂绝,至,乃复向化,永昌太守铸黄金为文蛇,以献梁冀,纠发追捕,驰传上言,冀由是衔怒。 《东观汉记》曰:李为兖州刺史,所种小麦胡蒜,悉付从事,一[○原脱,据冯校本补。]无所留,清约率下,席羊皮布被。 又曰:段颖起於徒中,为并州刺史,有功,後徵还京师,颖乘轻车,介士鼓吹,曲盖朱旗骑马,殷天蔽日,连骑相继数十里。 谢承《後汉书》曰:王闳迁冀州刺史,闳性刻,不发私书,不交豪族宾客,号曰王独坐。 又曰:李寿为青州刺史,发玺书於本县传舍,乘法驾,骖朱轩就路,奏免四郡相,百城怖惧,悉豫弃官。 先时交趾屯兵,及有司举贾琮为刺史,即移书告示,使其安资业,百姓歌之曰:贾父来晚,使我先反,今见清平,吏不敢饭,乃以琮为冀州刺史,旧典,骖驾乘亦帷裳,迎於州界,及琮之部,升车,言刺史当远视广听,纠察美恶,何有反垂帷裳,以自掩塞乎,乃命御者褰之,百城闻风,自然悚震。 又曰:百里嵩为徐州刺史,州境遭旱,嵩行部,传车所经,甘雨辄注,东海金乡祝其两县,僻在山间,嵩传驷不往,二县独不雨,老父干请,嵩曲路到二县,入界即雨。 又曰:巴祗为扬州刺史,帻毁坏,不复改易,以水渗曝用之,处暝暗之中,不燃官烛。 《华阳国志》曰:赵琰为青州刺史,有贵要属,琰於厅事前置大器水,发书,悉投置水中,无有所报。 又曰:郭贺为荆州刺史,百姓歌之曰:厥德仁明郭乔卿,明帝到南阳巡狩,赐三公服,去露冕,使百姓见之,以彰有德。 《三辅决录》曰:苏章为冀州刺史,行部,有故人为清河太守,案得其好货,乃请太守设酒,接以温颜,太守喜曰:人各有一天,我独有二天,章曰:今夕苏孺文与故人欢饮,私恩也,明日冀州刺史白奏事,公法也,遂举正其罪。 又曰:韦康代父为凉州刺史,父出上传,康入官,时人荣之。
《魏志》云:刘馥为扬州刺史,馥既受命,单马造合肥空城,建立州治,贡献相继,数年恩化大行。 《晋阳秋》曰:胡质为荆州刺史,子威,自洛阳至荆州定省,家贫,自驱驴单行,见父,停十馀日,临归,质赐绢一匹为道粮,威跪曰:大人清高,不审安得此,质曰:吾俸禄之馀,故以为卿粮尔,晋武帝问威曰:卿孰与卿父清,威曰:臣不如也,帝曰:何以为不如,威曰:臣父清,畏人知之,臣清,畏人不知之。 《魏志》曰:徐邈为凉州刺史,进善黜恶,风化大行,百姓归心焉,西域流通,荒戎入贡,皆邈勋也。 又曰:田豫护匈奴中郎将,领并州刺史,胡闻其威名,相率来献,州界宁肃,百姓怀之。 又曰:陈泰为并州刺史,怀柔民夷,去有威惠,京邑贵人,多寄宝货,因泰市奴婢,泰皆挂之於壁,不发其封,及徵为尚书,悉付还之。 又曰:张既为雍州刺史,太祖谓既曰:还君本州,可谓衣绣昼行矣。 又曰:贾逵为豫州刺史,其二千石以下,阿纵不如法者,皆举奏免之,帝曰:逵真刺史矣,布告天下,当以豫州为法。 《魏略》曰:裴潜为兖州时,尝作一胡床,及去,留以挂柱。 王隐《晋书》曰:羊祜都督荆州诸军事,招携以礼,怀远以德,吴人悦服,称为羊公。 又曰:山涛转为冀州刺史,自涛居州,甄拔隐屈,搜求贤才,旌命所加,三十馀人,皆显名当世,冀州之士,於是为盛。 又曰:杜预为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南土美而谣之曰:後世无叛有杜翁,孰识智名与勇功。 又曰:陶侃为都督荆雍益梁四州诸军事,是时荆州大饥,百姓多饿死,侃至,秋熟辄籴,至饥,复价粜之,士庶欢悦,咸蒙济赖。
又曰:庾冰为中书监扬州刺史,乃心夙夜,情存治道,宾礼朝资,升擢後进,由是朝野注心,咸曰贤相。 又曰:庾翼都督江荆益三州刺史,制度规模,每出於人,数年之中,军国充实,人情翕然,称其才明,由是自河以南,皆怀归附。 又曰:吴隐之为广州刺史,州界有水,名贪泉,父老云,饮此者,皆使廉士变贪,隐之始践境,先到水所,酌而饮,因赋诗曰:古人云此水,一歃重千金,若使夷齐饮,终当不易心。 曹嘉之晋纪云,羊暨为青州刺史,暨牛产犊,及迁,以官舍所生,遗之而去。 【诗】梁元帝後临荆州诗曰:拥旄去京县,褰帷辞未央,弱冠从王役,从容游岂涨,[○句有讹。]不学胡威绢,宁挂裴潜床,所冀方留犊,行当息饮羊,戏蝶时飘粉,风花乍落香,高栏来蕙气,疏帘度晚光,绮钱临仄宇,阿ト绕长廊。 又示民吏诗曰:阙里尚谦,厉乡裁知足,咨余再分陕,少思宜寡欲,霞出浦流红,苔生岸泉绿,方令江汉士,变为邹鲁俗。 又别荆州吏民诗曰:玉节居分陕,金貂总上流,麾军时举扇,作赋且登楼,年光遍原隰,春色满汀洲,日华三翼舸,风转七星游,向解青丝缆,将移丹桂舟。 梁刘孝绰和湘东王理讼诗曰:冯翊乱京兆,广汉欲兼治,岂若兼邦牧,朱轮褰素帷,淮海封畿地,杂俗良在兹,禁奸レ铢两,驭黠震豺狸。 【碑】後汉蔡邕荆州刺史庾侯碑曰:君资天地之正气,含太极之纯精,明鲜於白,贞操厉乎寒松,视鉴出於自然,英风发乎天骨,事亲以孝,则行侔於曾闵,结交以信,则契明於黄石,温温然弘裕虚引,落落然高风起世,信荆山之良宝,灵川之明珠也,爰在弱冠,英风固以扬於四海矣,拜为荆州刺史,杖冲静以临民,施仁义以接物,恩惠著於万里,诚信畅於殊俗,由是抚乱以治,缓扰以静也,帝嘉其功,锡以车服,方将扫除寇逆,清一宇宙,廓天步之艰难,宁陵夷之屯否。 晋潘岳荆州刺史东武戴侯扬使君碑曰:君诞保灵和,继期载德,宣哲清朗,直道高尚,若乃嘉号推贤,博爱济众,邦党服其义,而缙[○原作绪,据冯校本改。]绅慕其风,于时文后,历数在躬,相国幕府,实允华夏,九德咸事,俊在官,成君名器,纳字参军,宏略被于南国,美化行乎江汉,西陵之役,悬军深入,亲薄寇垒,躬行天诛,既而救兵不进,粮尽道穷,君乃怃然回虑,殿其众而返,虽为法受黜,勋庸未崇,而天下伏其勇,世主思其忠。 晋潘尼益州刺史杨恭侯碑曰:君乾灵之醇德,挺高世之殊量,禀天然不渝之操,体兰石芳坚之质,夫其器膺弘济,智能周达,穷不怨否,显不矜泰,履行则为模楷,吐言则成隐括,德实充於内,而光华发乎外也,君发迹州国,委质明主,自景皇帝摄政,文皇帝继业,值天下多虞,疆埸未静,以君先帝所拔,怀宝後时,而深达远识,有经国之量,故为腹心谋臣,而监度政事焉,君出则简练熊罴,职司是图,入则从容讽议,尽规帷幄,其所以进可替否,决疑定策者,皆言效於既往,而事简于帝心,君再临司官,三抚名郡,方将宣文德以来远,建武功於所牧,铭曰:天生蒸民,有类有则,诞育恭表,应期秀特,文兼六行,武备七德,忠肃弘毅,柔嘉温克,机事无瑕,临疑不惑,我谋既精,我化既清,泽流河朔,勋著王庭,西南未夷,侯其是宁,上天不惠,早世潜灵。 北齐邢子才冀州刺史封隆之碑曰:公世载儒雅之风,家传锺鼎之业,出三代而克阜,历两都而盛转,五世[○原作出,据冯校本改。]祖游,游子孚,耻斯鸟兽,狭此且[○全北齐文三作丘。]壑,濡足焚首,念在一匡,委质中山,并充衮阙,故已援坠拯溺,大庇生民,祖定功业,建旆怀藩,扬旌冀部,耳目相接,歌咏独存,文[○按隆之父回,卒赠司空,谥孝宣,是文当作父。]司空孝宣公,禀润玉府,承华桂簿,望振鹭而齐举,轶归鸿而并运,以兹一德,光事三主,七登九伯之重,再处八元之任,必有馀庆,事属才子,莫之与京,理归世禄,非因原隰之气,讵待河岳之灵,发纯粹而成址,禀中和而树质,神体秀异,志识间爽,幼体成人,弱不好弄,同凤皇之五色,非豫章之七年,太昌初,平洛,除侍中骠骑大将军,密勿枢功,逶迤衮职,貂蝉承弁,华藻披衣,鸣双璜於峻陛,驱六辔於广路,升华辇以弼一人,践太阶而平天下。
周王褒故陕州刺史冯章碑曰:其先陶唐氏之苗裔,尧少子,生而手有冯字,因以为氏,俾侯于鲁,义等房心之地,余与之广,事符河汾之邑,使君禀灵河岳,此[○全北周文七作比。]德璁珩,闺门和美,誉圣开宗,握文命氏,浊水北流,秦关东徙,岩险襟带,山河枕倚,陆离组甲,从容青紫。 周庾信少保幽州刺史豆卢府君碑曰:本姓慕容,燕文帝晃之後也,其先保姓受氏,初存柳城之功,开国承家,始静辽阳之乱,尚书府君,改姓豆卢,筮仕于魏,公资忠履孝,蕴义怀仁,直百寻,澄波千顷,留心职仕,爱玩图籍,官曹案牍,未尝烦拥,戎马交驰,不妨殊俗,兄弟公侯,国朝亲戚,宜春有汤沐之盛,濯龙无流水之讥,渭南千亩之竹,尚惧盈满,池阳三顷之田,常思止足,铭曰:朝鲜称国,孤竹为君,地称高柳,山名密云,辽阳赵列,武遂秦分,宝世胄,雕戈旧勋,名称实宾,言谓身文,朝倾地镇,夜落台星,石坛承祀,丰碑颂灵,渭城高柏,昌陵下亭,须知地布,为读山铭。 【墓志】梁王僧孺豫州墓志曰:自姬发系,因魏传绪,留路在赵,名贤世袭,相秦将汉,英雄系踵,忘宠辱,无愠喜,靡矜夸,慎嗜欲,其行军用武,勋合奇正,乃治边御众,威裕兼行,常懔懔然以中原为己任,或欲十万而横行,乍思五千而深入,克反旧京,饮马函渭,然後高卧间帷,晤言空谷,思鲁连之辞赏,慕田畴之高跪,[○句有讹。]而火传川逝,长涂已迫,虽景锺良史,有功必书,刻板镂石,宜兼不朽,铭曰:高勋蔼蔼,长旌高旆,入作牙爪,出司襟带,民谣不息,王言有会,功为上等,正称九最,日隆宠秩,方登远大,羲辔难留,水易收,秘丘玄户,杳杳悠悠。 陈徐陵裴使君墓志铭曰:君五音之候,兼其方牧,八阵之图,穷其巧变,用能战必胜,攻必取,督称无难,兵号解烦,朝飞火箭,夜耸云梯,燧象从奔,联狼已合,於是厥[○本集作严。]颜不桡,极ㄉ诸戎,庞德高声,肆言群逆,胡夷总至,犹持子路之缨,锋刃相交,终荷温生之节,每以财轻{票}箨,义重嵩衡,割宅字贫友之孤,开门延故人之殡,笃好朋游,居常满席,每至鲜云蔼蔼,披王安之衣,明月团团,似班姬之扇,日带花以如笑,风鸣条而若歌,傍列丝桐,对扬文酒,一石之後,逾能断狱,五斗之量,犹未解醒,嗟乎潘岳之诗,致哀周密,庄公之诔,用愍相责,[○本集作遗。] 陈江总广州刺史欧阳墓志曰:公家习尚书,少府孺高於汉册,世居渤海,太守文重乎晋原,中原丧乱,避地南徒,公孝敬纯深,友悌睦,家积遗财,并让诸季,兼周同壤,公含率内映,远识沈通,窒嗜欲,谨言行,资贞,事廉隅,梁室不造,凶羯凭凌,公被锐执凶,有志匡复,梁孝元帝授散骑常侍东衡州刺史始兴县侯,而犬戎弑逆,宗社播迁,陈纂揖让,攸归高祖,恩加惟旧,横使持节,都督南衡二十二州诸军事广州刺史,进为开府仪同三司山阳郡公,进号征南将军,加鼓吹一部,巫山远曲,喧骑吹於日南,芳树清音,肃军容於海截,追赠车骑将军司空,公涉猎六经,优游百氏,宽徭省赋,化伯越之归心,抚寒投醪,感三军之死力,在室如宾,宁惭屋漏,不贪为宝,每畏人知,杀青无兼两之疑,薏苡岂怀珠之谤,如羊如粟,不改夷齐之心,遗庆遗风,方留豹产之德。 【表】魏武帝谢领兖州牧表曰:入司兵校,出总符任,臣以累叶受恩,膺荷洪施,不敢顾命,是以将戈帅甲,顺天行诛,虽戮夷覆亡不暇,臣愧以兴隆之秩,功无所执,以伪假实,条不胜华,窃感讥请,盖以惟谷。 梁简文帝为武陵王让扬州表曰:臣延首青冥,倾心紫府,言非东里,诚譬北辰,而滔滔云汉,不被霈然之泽,郁郁仙居,方隔下臣之奏,周任量力,请固所陈,明主理夺,伏冀照许,臣闻系风捕影,涉求之路靡阶,玉马金舟,远之资无。 南康王会理让湘州表曰:丝言自天而忽委,玉刻披云而下坠,浮舟千仞,吕梁之畅已深,总辔万寻,悬车之惧非浅。 梁刘孝仪安成王让江州表曰:臣闻失晨之鸡,虽不忘於改旦,败驾之马,终取忸於衔镳,臣昔牧淮岱,皇风咫尺,一变至道,易以为政,而乱政莫理,美锦徒伤,岂可复宣六条,阐化千里。 又曰:臣闻六辔沃若,不策玄黄之马,九成轮奂,无求拥肿之材,何则,跳之路已穷,梁栋之用斯阙。 南平王让徐州表曰:窃以淮岱务殷,事乖坐啸,榆望重,非可卧治,臣绵顿枕席,动移旬晦,恒恐尺波易流,寸阴难保,宁可复冒此宠,膺兹恩荣。 临川王解扬州表曰:臣自驰传斗牛,作牧淮海,政刑两空,玑六运,既昧弛张之要,尤惭大小之狱,故以结咏濡翼,取愧能官,每一进思,无忘退食,诚复恩私可凭,而彝伦难紊,敢恃慈弘,冒披心款,乞解州任,少弭素餐。
又为鄱阳嗣王初让雍州表曰:臣大邦维屏,既惭宗子之诗,思乐泮宫,有缺僖公之颂,特以周开元伯,锡壤参墟,汉启三亻垂,分旧楚,身私家庆,总集微躬,雍部襟带,跨制数州,西距关,南逾邓塞,虽复呼韩来朝,街纳质,二虏寻戈,四郊无警,犹如王戎雅识,羊祜尚义,臣求诸己,无或宴安,进思尽忠,归乎犯谒。 李扬州舅让表曰:人心彼此,尽为敌国,金柝夜警,和门昼闭,加以淮水淼漫,危同三坂,怀山之势已成,为鱼之期可见,若使身死可以益国,城没足用报恩,虽葬鱼鳖,其甘如荠,政以朽耄无庸,心负恩寄,耻辱之甚,非止老臣。 【启】梁陆亻垂敕使行江州事启曰:封畛遐旷,缠井奥实,陆海神皋,偏属兹境,兼以茂亲明德,淮翰作镇,宣述条教,匡赞盛猷,自非问望兼弘,宁可擢膺嘉举。 【教】齐谢为录公拜扬州恩教曰:昔召南分陕,流甘棠之德,平阳好道,深狱市之寄,吾忝属负荷,任总侯伯,受饯元戎,作牧中甸,此地五都杂会,四方是则,而向隅之矜斯积,纳隍之叹犹繁,兴念下车,无忘待旦,有齐礼导德,致之仁寿,弘漏网之宽,申在宥之泽。 梁简文帝罢雍州恩教曰:折以片言,事关往圣,寄之勿扰,传彼昔贤,故克刂木不对,画狱无入,吾自之雍,矜怀圄犴,幸得天无虚旱,地歇怪虫,今轴车行涂,舟サ且戒,植柳官度,尚或依然,寄饭曹僖,犹思恩宥,况义化君民,节离寒暑,悯兹歧路,宜留惠泽。 临雍州原减民间资教曰:诚欲投躯决堤,曝身求雨,九伐方弘,三驱未息,役爨之忧,兵家斯急,师兴之费,日用弥广,今春流既长,舻舳争前,转漕相追,馈粮不阙,义存矜急,无俟多费。 临雍州革贪惰教曰:壮夫疲於擐甲,匹妇劳於转输,藜藿难充,转死沟壑,春蚕不暖寒肌,冬收不周夏饱,胡宁斯忍,复加裒削,伤盗抵罪,遂为十一之资,金作赎刑,翻成润屋之产。 ◇尹 应劭《汉官》曰:河南,先所理周地也,秦兼天下,置三川守,洛阳尹也,汉更名河南,孝武皇帝增云太守,世祖中兴,徙都雒阳,改号为尹,尹,正也。 王隐《晋书》曰:乐广为河南尹,郡中多怪,无敢数在厅事者,唯广处之。 《晋中兴书》曰:晋太兴元年,改丹阳内史为丹阳尹。 又曰:刘隗为长兼侍中,出补丹阳尹,隗虽在外,而万机秘密,皆豫闻之。
《语林》曰:许玄度出都,诣刘真长,先不识,至便造之,一面留连В,[○句有脱文。]刘[○原字坏,据明活字本补。]贵略无造诣,遂九十日一诣许,[○按世说宠礼篇注作九日十一诣之,此有倒讹。]语曰:卿为不去,家将成轻薄京尹。 【诗】梁元帝去丹阳尹尹荆州诗曰:骖驾乘驷马,谒帝朝承明,分符莅闽越,终然惭励精。 又曰:副君垂奖眄,仁慈穆且敦,终朝陪北阁,清夜侍西园,降贵深知己,宁思食椹恩,未尝辞昼室,谁忍去に辕。 梁萧琛和元帝诗曰:妙善有兼姿,群材成大厦,弈弈工辞赋,翩翩富文雅,丽藻若龙雕,洪才类河泻,案牍时多暇,优游阅典坟,儒墨自玄解,文史更区分,平台礼申穆,兔苑接卿云,轩盖荫驰道,珠履忽成群,德音高下被,英声远近闻。 梁徐勉和元帝诗曰:敬爱良是贤,谦恭所务,尊贤遗道德,重学严师傅,六艺诚为敏,三雍称有裕,覆被唯仁义,吐纳必璋,壮思如泉涌,逸藻似云翔,夙有匡时调,早怀经世方,留心在庶绩,厉精思治纲。 【表】梁刘孝仪晋安王让丹阳尹表曰:臣闻盈尺径寸,易取琢磨,南箕北斗,难为簸挹,何则,良工质美,在器成珍,假名责实,涉求必殆。 梁邵陵王让丹阳尹初表曰:臣进非民誉,退异宗英,尸居戎号,已紊彝典,况京兆五守,西汉难追,河南二尹,东京罕继,审己循涯,自知莫可,街谈巷议,尤见不胜。 梁庾肩吾为南康王让丹阳尹表曰:臣闻剑镂七星,非有司天之用,帘图五岳,宁识崇朝之云,是知策彼泥龙,不能令其逐日,乘斯流马,安可使其奔电,方今振鹭盈庭,白驹空谷,惟帝念功,惟明克允,君子之国,幸闻其让,石门之水,获免於贪。 【序】梁元帝丹阳尹传序曰:传曰:大夫受郡,《汉书》曰:尹者正也,及其用人,实难授受,广汉和颜接下,子高自辅经术,孙宝行严霜之诛,袁安留冬日之爱,自二京版荡,五马南渡,固乃上烛天文,下应地理,尔其地势,可得而言,东以赤山为城皋,南以长淮为伊洛,北以锺山为卓阜,西以大江为黄河,既变淮海为神州,亦即丹阳为京尹,虽得仁之盛,颇愧前贤,而眄遇之深,多用宰辅,皇上受图负,宝历惟新,制礼以告成功,作乐以彰治定,岂直四三皇,六五帝,孕夏陶周而已哉,若夫位以德叙,德以位成,每念忝莅京河,兹焉四载,以入安石之门,思勤王之政,坐真长之室,想清谈之风,求瘼馀晨,颇多夏景,今缀采英贤,为丹阳尹传。 ◇太守 《汉书》曰:郡守,秦官,掌理其郡,秩二千石,景帝中二年,更名太守。 又曰:季布为河东太守,孝文时,人有言其贤,召欲以为御史大夫,人又言其勇使酒,至,留邸一月罢,布曰:臣待罪河东,陛下无故召臣,此人必有欺陛下者,夫以一人誉召臣,一人毁去臣,恐天下有识闻之,以窥陛下,上曰:河东吾股肱郡,故时召君尔。
又曰:文翁,庐江人,少好学,景帝末,为蜀郡守,修起学馆於成都,招下县子弟,以为学官僮子,得教令,吏民见而荣之,由是大化蜀地,学于京师者,比齐鲁焉。 又曰:黄霸,字次翁,为颖川太守,户口岁增,治为天下第一,徵守京兆尹,是时凤皇神雀数集郡国,颖川尤多,天子以霸治行终长者,下诏赐爵关内侯,黄金百斤。 又曰:哀帝时,南郡多盗贼,授萧育为太守,上以育耆旧名臣,乃以三公使车载育,入殿中受策,加赐黄金二十斤,育至南郡,盗贼断迹。 《韩子》曰:李悝为魏文侯上地守,而欲民之善射,乃下令云,民有狐疑之讼者,令之射狗,中之者胜,不中者负,民皆习射,日夜不休,与秦战,大败之,以民之善射也。 《东观汉记》曰:冯勤曾祖扬,宣帝时为弘农太守,生八男,[○原讹勇,据冯校本改。]皆典郡,赵魏号为冯万石。 又云,赵喜,字伯阳,为平原太守,後青州大蝗,入平原界辄死,岁屡有年,百姓歌之。 又曰:朱晖,字文季,再迁临淮太守,吏民畏爱,为之歌曰:强直自遂,南阳朱季,吏畏其威,民怀其惠。 又曰:张堪,字君淑,试守蜀郡太守,迁渔阳太守,开治稻田八千馀顷,教民种田,百姓以殷富,童谣歌云,桑无附枝,麦穗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为,视事八年,匈奴不敢犯塞。 又曰:廉范,字叔度,为蜀郡太守,成都邑宇逼侧,旧制禁民夜作以防火,而更相隐蔽,烧者日日相属,范乃毁削前令,但严使储水,百姓为便,乃歌之云,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堵,昔无襦,今五。 又曰:王阜为益州太守,神马四出,镇河中,甘露降,白乌见,连有瑞应,世谓其用法平正宽慈,惠化所致。 《三辅决录》曰:马援诫兄子书,庞伯高,敦笃周慎,口无择言,吾爱重之,原汝曹效之,世祖见援书,即擢为零陵太守,在郡四年,甚有治化。 张《汉书》曰:宋登,字叔阳,出为颖川太守,市无豫价,路不拾遗,病免,卒於家,汝阴人配社祀之。
沈约《宋书》曰:羊玄保为黄门郎,善弈棋,棋品第三,太祖亦好弈,数蒙引见,与太祖赌郡,戏胜,以补宣城太守。 【诗】宋谢灵运去永嘉郡诗曰:野旷沙岸静,天高秋日明,憩石挹飞泉,攀林搴落英。 梁简文帝罢丹阳郡往与吏民别诗曰:久归从事麦,非留故吏钱,柳栽今尚在,棠阴君讵怜。 梁沈约去东阳与吏民别诗曰:微薄叨今幸,忝荷非昔期,唐风岂异世,欲明重在兹,饰骖去关辅,分竹入河淇,下车如昨日,曳组忽弥期,霜载凋秋草,风三动春旗,无以招卧辙,宁望後相思。 【碑】晋孙楚雁门太守牵府君碑曰:君体德允直,才量高杰,明鉴达於世变,弘毅足以致远,聿振鸿翼於衮尘之表,卓尔先觉於拟议之前,迁雁门太守,教民耕战,听断以情,信赏必罚,下服其命,是以夷狄窘迫,罔知所安,譬秋枯之陨晨风,激雹之不及掩耳目也,伐叛柔服,威震沙漠,遗种远迹,万里无烟,烈烈君侯,文武允崇,少兼七德,翰飞抚戎,名扬河朔,威震汉中,临危运奇,在难匪从,回旌束麾,抚司徐青,截彼隆贼,海岱以平,剖符千里,为国城。 晋孙绰颖州府君碑曰:君天纵杰迈,奇逸卓荦,茂才亮拔,雅度恢廓,通理远鉴之识,礼乐饰身之具,固以足之於天仞,冠之於绅,出匡南位,功深於爵,金龟三曜,冲壤再发,道光古贤,风改伪,允可谓明德宏猷,赞世之伟器者矣,矫矫秀姿,卓卓英韵,他人之高,及肩而已,邀命有数,生皇代,所忝之至,人知其幸,况在怀情,而无自识,但亲勤末效,违离已及,低徊房禁,攀恋罔遗。 【表】梁范云除始兴郡表曰:臣被沐恩灵,栖息荣幸,贬貌兢视,挺襟轸虑,徒誓蠡管之诚,终沈荧爝之用,不悟悬景丽天,通泾润下,月绪未交,光再铄,鞠惭疑,不及,且地邻旧越,甸分故楚,厥壤惟腴,邦斯大,将何以再宣王猷,陶奉惠渥。 梁萧子范为蔡令樽让吴郡表曰:全[○原讹今,据冯校本改。]吴奥区,地迫都辇,壁被[○冯校本作彼,则上壁字当作譬。]四京,则扶风冯翊,方之洛下,则颖川河内,自非时雨之政,解绳之才,宁可奉共理之言,承河润之旨,邓攸廉白,乃著不留之歌,贺邵沈静,犹致题门之责。 陈徐陵为始兴王让琅邪二郡太守表曰:甫离怀袖,裁脱绮纨,贺隆私,使膺组,执玉不起,抠衣未胜,自甘泉通大,[○本集作火。]细柳屯兵,旁带戎尘,颇同疆埸,言瞻汉草,乃曰中州,遥望胡桑,已成边郡,诚复居藩体国,应思马骏之功,论地维亲,宜慕萧[○本集作曹。]彰之勇。 隋江总为衡阳王让吴郡表曰:芝泥驰印,发命开函,颖之诚,[○句有脱文。]夏霜易,兢惶之至,春冰可涉,临辎面轼,即事何取,广川无声,颇知自匹。 【教】梁简文帝复临丹阳教曰:昔越张猛,用弘美绩,边延善政,著民谣,吾冲弱寡能,未明理道,猥以庸薄,作守京河,将恐五无谣,两岐难颂,思立恩惠,微宣风范。 梁丘迟永嘉郡教曰:贵郡控带山海,利兼水陆,实东南之沃壤,一都之巨会,而曝背拘牛,屡空於畎亩,绩麻治丝,无闻於巷,其有耕灌不,桑榆靡树,遨游ㄩ里,酣卒岁,越伍乖邻,流宕忘返,才异相如,而四壁独立,高惭仲蔚,而三径没人,虽谢文翁之正俗,庶几龚遂之移风。
梁任为齐竟陵王世子临会稽郡教曰:富室兼并,前史共蠹,大姓侵威,往哲攸嫉,而权豪之族,擅割林池,势富之家,专利山海,至乃水称峻岩,严我君后,[○按全梁文四十二云,严我君后以下十句,当是碑颂之文,误跳在此。]崇墉增仞,内通神明,出符大顺,火炎昆冈,神岳崩溃,兰艾同烬,玉石俱碎,哲人遭命,哀有馀慨。 【碑】桓宣城碑曰:君器量高,神气披朗,商略雅俗,隐括真伪,擢奇取异,不轨常流,固以准的当时,拟议郭许矣,处身立朝,不峻功名,俯仰显默之际,优游可否之间,迹埤而道不污,身屈而志不屑矣,铭曰:於穆我后,禀兹纯爽,虚豁高畅,萧条迈上,风任外舒,卓鉴内朗,神栖冲慎,形同俯仰,将登槐棘,宏振纲网,令仪早徂,德音永响。 【铭】晋傅玄江夏任君铭曰:君讳倏,承洪苗之高胄,禀岐嶷之上姿,质美璋,志邈云霄,景行足以作仪范,柱石足以虑安危,弱冠而英名播乎遐迩,拜江夏太守,内平五教,外运六奇,邦国人安,飘尘不作,铭曰:任君,应和秀生,如山之峙,如海之淳,才行阐茂,文武是经,群后利德,泊然弗营,宜享景福,光辅上京,如何夙逝,不延百龄。 宋傅亮故安成太守傅府君铭曰:爰自汉季,以及晋朝,高名远德,系轨于时,贞风亮节,流声累叶,君承世德之芳流,荡二象之淑灵,含章蕴粹,佩兰蕙,[○句有脱文。]韦带饭蔬,朝不及夕,不以栖迟改其间,不以隐约回其操,杨生所为,夕幽而不改随和之德者,其斯之谓欤,栖心古烈,拟踵前修,淹流孔老,[○原讹若,据冯校本改。]宛然内求,于言中伦,庸行归周,神之听之,匪明匪幽。 【章】梁简文帝为王规拜吴郡太守章曰:臣今原敛衽後恩,循墙所忝,示山河而形胜,顾浮桥而不见,苍鹰一游,望仙掌而逮然,方当驾吉祥之车,入句吴之地,驱缇扇之马,抚奉德之乡,制锦何阶,棼丝方始。 梁陆亻垂授浔阳太守章曰:镂水雕脂,不见大龙之象,课虚叩寂,宁闻驾辩之音,徒荷客盖,空班推择,不能使府庭生梓,横ト诵经,俯睨朱辎,仰瞻缯盖,漏上严辨,伏轼多惭。 【表】宋颜延之拜永嘉太守辞东宫表曰:抗志绝操,Ρ陆谢刍,代食宾士,何独匪民。 又为齐景灵王世子临会稽郡表曰:此郡歌风蹈雅,既仿佛於淹中,春诵夏弦,实依亻希於河上,顷者以来,稍有讹替,可推择明经,式寄儒职,使琢玉成器,无爽昔谈,铸金待价,有符旧说。 【教】梁陆亻垂未至浔阳郡教曰:第五伦之临会稽,躬斩马草,邓伯道之莅吴郡,自运家粮,故能使吏作颂歌,民胥兴咏,太守薄德,谬叨龟组,窃原巴祗ウ坐接客,思匹吴隐被絮对宾,常药自随,式瞻无远,单车入境,窃所庶几,旧须发民治道及戍逻揄樵采,[○句有脱文。]诸如此类,一皆省息。 又云,太守家本诸生,伏膺典记,光武灵台之籍,较涉根基,张华聚土之书,略见庭户,贵郡图载,其具存方策,校以山经,参诸括象,原野城寺,宛在心目,龙泉鹤岭,不易穷登,所撰郡图,可勿亲用,公孙陛戟,既似井蛙,延寿执戈,实同儿戏。 ◇令长 《左传》曰:子皮使尹何[○原讹问,据冯校本改。]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
《晏子春秋》曰:景公使晏子为阿宰,三年而毁闻於国,公不悦,召而免之,婴谢曰:婴知过矣,请复阿,三年而誉必闻於国,公召而赏之,辞而不受,公问其故,对曰:昔者婴之所治当赏,而今所以治当诛,是故不敢受。 《说苑》曰:宓子贱治单父,弹琴,身不下堂,单父治,巫马期亦治单父,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处,以身亲之,而单父亦治,巫马期问其故,宓子曰:我之谓任人,子之谓任力,任力者劳,任人者佚。 又曰:晋平公问赵武曰:中牟三国之股肱,邯郸之肩髀也,寡人欲其良令也,其令空,谁使而可,赵武曰:邢子可,公曰:邢子非子之雠邪,对曰:私雠不入公门。又问曰:中府之令空,谁使而可,赵武曰:臣子可,故外举不避雠,内举不避子。 《新序》曰:昔子奇年十八,齐君使之治阿,既行矣,悔之,使使追之,未到阿,及之还之,已到,勿还也,使者及之而不还,君问其故,对曰:臣见所以共载者白首也,夫以老者之智,以少者决之,必能治阿矣,是以不还。 《史记》曰:西门豹为邺令,会长老,问民所疾苦,禁巫祝为河伯取民之女为妇,凿渠十二,灌溉民田,到今皆得水利。 《汉书》曰:焦延,字子贡,为小黄令,以伺候先知,奸邪盗贼不得发,爱养利民,当迁,三老官属上书,原留延,有诏许之。 又曰:萧育为茂陵令,会课,育第六,而陈令郭舜殿,见责问,育为之请,扶风怒曰:君课第六,裁自脱,何暇为之左右,及罢,传召茂陵令诣後曹,当以职事对,育径出,曹书佐随牵育,育按佩刀曰:萧育杜陵男子,何能诣曹也,遂趋出,欲去官,明旦,诏召入,拜为司隶校尉,育过扶风府门,官属掾吏数百人,拜谒车下。 又曰:召信臣以明经甲科为郎,出补阳令,举高第,选上蔡长,其治视民如赤子,所居见称述。 司马彪《续汉书》曰:牟融举茂才,为丰令,视事三年,政化流行,县无狱讼,吏畏而爱之,治有异迹,为州郡最。 又曰:卓茂迁密令,其治民,举善而教,不能则劝,口不出恶言,劳心忧念,吏民知其有缓急,以恩信待吏,吏畏而爱之,不忍欺也,元始中,天下蝗,河南二十县蝗,独不入密界,督邮书言,太守大怒,自出案行密界中,实然,乃惊。 又曰:鲁恭为中牟令,导民以孝,推诚而治,建初中,郡国螟伤稼,犬牙缘界,不入中牟,河南尹袁安,疑其不实,遣仁恕掾肥亲往察验之,恭随行阡陌,俱坐桑下,有雉止其傍,有童儿,亲曰:何不击之,儿曰:雉方将雏,亲矍然而起,与恭诀曰:所以来者,欲察治之善恶尔,今虫不犯境,此一异也,化及鸟兽,此二异也,竖子有仁心,此三异也,久留徒扰贤者,可[○《太平御览》二百六十七作耳,当属上为句。]还府,以状白安,美其治,以励属县。 又曰:孔奋守姑臧长,治有异道,时天下扰乱,河西独安,而姑臧市日四合,为河西富县,每前长居官数月,辄致赀产,奋在姑臧积四岁,财产不增,奋素孝,自来为长时,供养至谨,在姑臧,唯母极膳,妻子饮食但葱韭。
又曰:蔡肜除偃师长,视事五年,县无盗贼,州课第一,迁襄贲令,时盗贼抄掠,肜到官,诛奸猾,县界清静,诏书增秩一等,赐缣百疋,册书勉励。 又曰:刘宠除东平陵令,是时民俗奢泰,宠到官躬俭,训民以礼,上下有序,都鄙有章,视事数年,以母病弃官归,百姓士女,攀车距轮,充塞道路,车不得前,乃轻服潜遁。 又曰:刘[○《太平御览》二百六十七作刘余,按当作刘余。]为[○御览作氵贞。]阳长,政化大行,道不拾遗,以病去官,童谣歌曰:悒然不乐,思我刘君,何时复来,安此下民。 又曰:虞诩为朝歌长,故旧皆吊,诩曰:难者不避,易者不从,不遇盘根错节,何以别其利器乎。 又曰:公孙述补清水长,太守以其能,使兼治五县,政事循理,奸盗不发,郡中谓有神明。 又曰:虞延除细阳令,每至岁时伏腊,休遣徒系,各使还家,并感其恩,应期归,有一囚,於家被病,自载诣狱,既至城门而死。 又曰:董宣为洛阳令,宁平公主乳母奴,白日杀人,因匿主家,吏不能得,及主出行,以奴骖乘,宣於太[○《太平御览》二百六十六作大。]夏门亭候之,乃驻车叩马,以刀画数主失者三,叱奴下车,格杀之,主即驰车入宫,上大怒,召宣,令欲死乎,宣叩头曰:臣奉法之吏,不敢纵法,不欲死也,上曰:捶之,宣曰:原一言,死无恨,上曰:何言,宣曰:陛下圣德中兴,而纵奴杀良民,以奴杀臣,臣死之後,陛下何以治天下,捶杀臣,不如臣自杀,即以头撑楹,流血被面,上令小黄门持之,曰:痴令,叩头谢主,宣不从,上顿痴令头,宣两手据地,不肯低头,上敕强项令出,诣太官赐食,[事具公主部。] 又曰:郑弘为县令,政化大行,民王逢,得路遗宝物,县於衢道,求主还之。 又曰:胡绍为河内怀令,三日一视事,十日一诣仓[○《太平御览》二百六十七仓下有受字。]俸米,於ト外炊作乾饭食之,不设釜灶,得一︹盗,问其党与,得数百人,皆诛之,[○原作奸,据冯校本改。]政教清平,为三河表。 又曰:刘昆除江陵令,时县连火灾,昆辄向火叩头,多能降雨止风,具火部。 《益部耆旧传》曰:阎宪为绵竹令,有男子杜成,夜行,於路得遗装,开视有锦二十疋,明早送诣吏曰:县有明府君,犯此则惭。 风俗通云,俗说,孝明帝时,尚书郎河东王乔,迁为邺令,乔有神,每月朔,常诣台朝,明帝怪其来数而无车骑,密令太子[○风俗通子字无。]史候望,言临至时,常有双凫从东南来,因伏伺,见凫举罗,但得一只,使尚方识视,四年中所赐尚书郎属履也,[事具神仙部。]
鲁国先贤传曰:孔翊为洛阳令,置水庭前,得嘱书,皆投水中,一无所发。 【诗】晋潘岳怀县诗曰:小国寡人民,终日寂无事,白水过庭激,绿槐夹门植,信美非吾土,氐搅怀归志,眷然顾巩洛,山川邈离异,原言还旧乡,畏此简书忌。 晋河阳令潘安仁诗曰:密生化单父,子奇莅东阿,桐乡建遗勋,武城播弦歌,逸骥腾夷路,潜龙跃海波,弱冠步鼎铉,既立宰三河,徒美天姿茂,岂谓人爵多。 陈阴铿罢故章县诗曰:秩满三秋暮,舟虚一水滨,漫漫遵归道,凄凄对别津,晨风下散叶,岐路起飞尘,长岑旧知远,莱芜本自贫,被里恒客吏,正朝不系民,唯当有一犊,留持赠後人。 【颂】後汉蔡邕陈留太守行小黄县颂曰:大颢为政,建时春阳,我君劝止,戾兹小黄,济济群吏,摄齐升堂,乃训乃厉,示之宪方,原罪以心,察狱以情,钦于刑滥,惟务求轻,有辜小罪,放死从生,玄化洽矣,黔首用宁,惟以作颂,式昭德声。 又考城县颂曰:暧暧玄路,北至考城,劝兹穑民,东作是营,农桑之业,为国之经,我君勤心,德音邈成,率尔苗民,慎不敬听,女执伊筐,男执其耕,申戒群僚,务在宽平,罪人赦宥,囹圄用清,晋江伟襄邑令傅浑颂曰:君禀二仪之醇粹,履元亨之贞和,比德金玉,而坚白不磨,自处户庭,而名称家邦,不出门庭,而声播诸华矣,弱冠而应式叙,起家而君斯民,其为政也,同励秋霜,等惠春仁,刑不滥疏,赏不僭亲,仪天地之简易,则大道之清纯,是以其道易行,其教易遵也,凡我士民,襁老携幼,惴惴而怀君之恩,而恋君之德,相与援衡轩而雨涕,若赤子於父母也,明明君侯,临下有赫,克隆有光,惠我咫尺,于以具瞻,有观其宅,乃冰其清,乃玉其白,风抗其高,云垂其泽,宛荆未清,淮夷孔炽,春日萋萋,我车既备,光光我君,爰登其司,微微襄鲁,有[○原作四,据冯校本改。]斯记,君有遗爱,民有馀思,敢扬斯颂,垂之来志。 【赞】晋孙绰孔松杨象赞曰:君德器纯固,基宇高邃,荆玉不及喻其温,南金未能方其励,夫其温恭笃诚,善诱勤劝,外身崇物,非躬厚人,指必谦,动静克让,允有古贤之风流,乃祖之遗人矣,肇阶方尺,临政弊邑,齐冬冰,泽侔春露,於穆我后,含和体纯,行范乃祖,德冠绅,降迹垂化,泽侔三春,超然遐举,遗爱在民。 晋孙楚梁令孙侯颂曰:於穆君侯,英才宣朗,神鉴将来,思通既往,受佐陕西,临我邦壤,声之所振,下应如响,明断决疑,易於指掌,野有寇盗,惟侯屏之,我有田畴,惟侯辟之,古人慎狱,惟侯平之,凡此三惠,如何勿思。 【启】梁任孝恭辞县启曰:但以执笏丹墀,累飞庭叶,垂缨禁里,屡改栏花,顾慕阶墀,不原违奉,不使恋主之心,施於犬马,倾日之志,偏在葵藿。 梁刘孝仪除建康令谢启曰:所恐长安少年,易为操弹,渭城游徼,矜其独勇,清路道奴,固知难摺,轻绥飞驾,且见为荣。 ●卷五十一 封爵部[○据明本补] ○总载封爵 亲戚封 功臣封 逊让封 外戚封 妇人封 尊贤继绝封
◇总载封爵 《周官》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服。 《吕氏春秋》曰:太公望封於齐,周公旦封於鲁,二君者甚相善也,相谓曰:何以治国,太公望曰:尊贤上功,周公曰:亲亲上恩,太公曰:鲁自此削矣,周公曰:鲁虽削,有齐者亦必非吕氏也,其後齐日以大,至於霸,二十四世而田氏有齐国,鲁日以削,至於仅,四十四世亡。 《史记》曰:殷以前尚矣,周封五等,公侯伯子男,然封伯禽康叔於鲁卫,地各四百,亲亲之义,褒有德也,太公兼五侯地,尊勤劳也,武王成康,所封数百,而同姓五十,地土[○《太平御览》一百九十八作上。]不过百里,下三十,以辅卫王室。 又曰:驺忌见威王,王说之,三月而受相印,淳于髡见之曰:善说,既有愚志,原陈诸前,髡说毕,趋出,至门而面其仆曰:是人者,吾语之徵[○太平御览一百九十八作微。]言五,其应我若响之应声,是必封不久矣。 《汉书》曰:李广与望气王朔语曰:汉击匈奴,广未尝不在其中,而诸妄校尉已下,材能不及中人,以军功取侯者数十人,广不为後人,然终无尺寸功以得封邑者,何也,岂吾相不当侯耶,朔曰:将军自念,岂尝有所恨者乎,广曰:吾为陇西太守,羌尝反,吾诱降八百馀人,诈而同日杀之,至今恨独此尔,朔曰:祸莫大杀已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侯也。 汉杂事曰:天子太社,以五色为坛,封诸侯者,取其土,苴以白茅,授之,各以所封方之色,以立社於其国,故谓之受茅土,汉兴,唯皇子封为王者得茅土,其他臣,以户赋租入为节,不受茅土,不立社。 《东观汉记》曰:上封功臣,皆为列侯,大国四县,[○原讹丝,据冯校本改。]馀各有差,博士丁恭等议,古帝王封诸侯,不过百里,故利以建侯,取法於雷,上曰:古之亡国,皆以无道,未尝封功臣地多而灭者也,乃遣谒者,即授印绶。 又曰:冯勤使典诸侯封事,勤差量功次轻重,国土远近,地势丰王,不相逾越,莫不厌服焉,自是封爵之制,非勤不定 《白虎通》曰:受命之王,致太平之美,群臣上下之功,故尽封之,及中兴征伐,大功皆封,盛德之士亦封之,以德封者,必试之为附庸,三年有功,因而封之五十里,元士有功者,亦为附庸也,其位大夫有功,成封五十里,卿成封七十里,公成封百里。 又曰:王者即位,先封贤者,忧民之急也,故列土分疆,非为诸侯,张官设府,非为卿大夫,皆为民也。 《盐铁论》曰:昔太公封营丘之墟,辟草莱而居焉,地薄人少,於是通利末之道,极女工之功,是以邻国交於齐,财畜货殖,世为︹国,管仲相桓公,袭先君业,轻重之变,南服︹楚,而霸诸侯,袁子曰:今有卿相之才,居三公之位,修其治政,以宁国家,未必封侯也,今军政之法,斩一牙门将者封侯,夫斩一将之功,孰与安宁天下者乎,夫斩一将之功者封侯,失封赏之意也。
《相书》曰:天中容半印,封侯。 又曰:天中正舀如刀者,封侯。 《周易》曰: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 《左传》曰:齐庄公为勇爵,殖倬郭最欲与焉,州绰曰:东闾之役,臣左骖迫,还於门中,识其枚数,其可以与乎,公曰:子为晋君也,对曰:臣为隶新。 《管子》曰:爵不尊,禄不重者,不与图难犯危,以其道为未可以求之也,是故先王制轩冕,足以著贵贱,不求其美,设爵禄,足以守其服,不求其亲,使君子食於道,小人食於力。 《孟子》曰:有天爵,有人爵,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古之人,其天爵,而人爵从之,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弃其天爵,则惑之甚者也。 《商君书》曰:明主之所贵唯爵,爵赏不荣,其民不急,列爵不显,则民不事,爵易得,则民不贵禄,赏不道,则民不以死争位也。 又曰:凡人主之所以劝民者,官爵也,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今民求官爵,皆不农战,而以功言虚道,此谓劳民者,其国必削。 周官礼曰: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 又曰:公执桓圭。 又曰: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三之一。 又曰:诸侯诸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
又曰:侯用信圭。 又曰: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又曰:伯用躬圭。 又曰: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又曰: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旌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 又曰:子执璧。 又曰: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又曰:男执蒲璧。 百官表注曰:五等诸公,周官,金章朱绶,朱质四采玄文,织百四十首,广尺四寸,长一丈六尺,朝服,进贤三梁冠,官品第二,地方七十五里,位视三公班次,邑三千八百户,国秩绢千八百匹,妾六人,车前司马十四人,旅贲五十人。 又曰:县侯,汉官也,自县侯而下,通号列侯,金章紫绶,朝服,进贤三梁冠,官品第三,光武中兴论功,封大功臣吴汉邓禹各四县,贾复朱浮三县,耿等二十九人,[○句有脱文。] 又,县侯有家丞庶子之官,列侯皆亦如之。 汉官解诂曰:列侯,金印紫绶,以赏其有功,功大者食县邑,小者食乡亭,得臣其所食吏民,本为彻侯,避武帝讳曰通侯,旧时文书,或爵通侯是也,後更曰列侯,今俗人或都言诸侯,乃王尔,非此也,列侯归国,不受茅土,不立宫室,各随贫富。
环济要略曰:爵有五等,公者无人[○疑当作ㄙ。]也,故文比么[○疑当作北ㄙ。]为公。 又曰:伯,把也,持政事也。 又曰:子犹孳孳,恤下之称也。 又曰:男,任也,任治事,受王命为君也。 《周书》曰:能移於众,与百姓同,谓之公。 又曰:能树名生物,与天道俱,谓之侯。 谥法曰:执应八方曰侯。 《孝经援神契》曰:侯候也,所以守蕃也。 【诏】梁任初封诸功臣诏曰:草昧权舆,事深缔构,康俗成务,义在庇民,自非群才并轨,文武宣翼,将何以启兹景祚,弘此帝图,或运筹帷帐,经启王业,或攻城略野,殉义忘生,或股心爪牙,折冲御侮,忠勤茂德,夷险一致,并宜建国开宇,蕃屏王室,山河之誓,永永无穷。 【论】後魏王粲爵论曰:依律有夺爵之法,此谓古者爵行之时,民赐爵则喜,夺爵则惧,故可以夺赐而法也,今爵事废矣,民不知爵者何也,夺之民亦不惧,赐之民亦不喜,是空设文书而无用也,今诚循爵,则上下不失实,而功劳者劝,得古之道,合汉之法,以货财为赏者,不可供,以复除为赏者,租税损减,以爵为赏者,民劝而费省者,故古人重爵也。 晋陆机五等论曰:五等之制,始於黄唐,郡县之治,创自秦汉,得失成败,备在典谟,是以其详可得而言,夫先王知帝业至重,天下至广,广不可以偏制,重不可以独任,任重必於借力,制广终乎因人,於是乎立其封疆之典,财其亲疏之宜,使万国相维,以成盘石之固,宗庶杂居,而定维城之业,知其为人不如厚己,利物不如图身,安上在於悦下,为己在乎利人,是以分天下以厚乐,而己得与之同忧,飨天下以丰利,而我得与之共害,故诸侯享食土之实,万国受世及之祚,夫然,则南面之君,各务其治,世治足以敦风,道衰足以御暴,故︹毅之国,不能擅一时之势,雄俊之民,无所寄霸王之志,降及亡秦,弃道任术,惩周之失,自矜其得,寻斧始於所庇,制国昧於弱下,国庆独飨其利,主忧莫与共害,虽速亡趣乱,不必一道,颠沛之衅,实由孤立,是盖思五等之小怨,忘经国之大德,知陵夷之可患,ウ土崩之为痛,汉矫秦枉,大启侯王,境土逾溢,不遵旧典,是以诸侯阻其国家之富,凭其士民之力,势足者反疾,土狭者逆迟,六臣犯其弱纲,七子冲其漏网,皇祖夷於黥徒,西京疾於东帝,是盖过正之灾,而非建侯之累也。 ◇亲戚封
《左氏传》曰:太上以德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亲戚,以蕃屏周,管蔡成阝霍,鲁卫毛聃,郜雍鲁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邗晋应韩,武之穆也,凡将邢茅胙祭,周公之胤也。 《毛诗》曰:乃命鲁公,俾侯于东,锡之山川,土田附庸。 又曰:奄有龟蒙,遂荒大东,至于海邦,淮夷来同。 《史记》曰:成王与叔虞戏,削桐叶为,予虞,曰:以唐封汝,史佚因言,请择日立叔虞,成王曰:吾与之戏耳,史佚曰:天子无戏言,言则史书之,礼成之,乐歌之,於是遂封叔虞於唐。 《汉书》曰:汉兴之初,尊王子弟,大启九国,京师内史,凡十五郡,公主列侯,颇邑其中,蕃国大者,跨州兼郡,连城数十,宫室百官,同制京师,诸吕之难,赖於诸侯也。 《孟子》曰:象至不仁,封诸有庳,仁人之於其弟也,不藏怒焉,不宿怒焉,亲爱之而已矣,亲之欲其贵,爱之欲其富也,封之有庳者,富贵之也,身为天子,弟为匹夫,可谓亲爱之乎。 【诏】魏明帝诏曰:古之帝王,封建诸侯,所以蕃屏王室也,诗不云乎,怀德惟宁,宗子维城,秦汉继周,或强或弱,俱失厥中,大魏创业,诸王开国,随时之宜,未有定制,非所以永为後法也,其改封诸王,皆以郡为国,梁任武帝追封永阳王诏曰:亡兄德履泞粹,识业深通,徽声善誉,风流籍甚,道长世短,清尘缅邈,感惟既往,永慕恸心,可追封永阳郡王。 又追封丞相长沙王诏曰:夫褒崇名器,率由旧章,光昭德祀,永世作则,亡兄道被如仁,功深微管,悬诸日月,久而弥新,故能拯龟玉於已毁,导涸源於将塞,今理运惟新,贤戚并建,感惟永远,触目崩心,可追封长沙郡王。 又追封衡阳王桂阳王诏曰:亡弟畅,风В秀物,器体淹弘,朱方之役,尽勤王事,策出无方,物惟不赏,亡弟融,业行清简,风度闲绰,蚤优名辈,夙广令闻,朕应天绍命,君临万寓,祚启郇滕,感兴鲁卫,事往运来,永怀伤切,畅可追封衡阳郡王,融可南阳郡王。 又封临川安兴建安等五王诏曰:神州帝城,冠冕列岳,渚宫樊邓,形胜是归,居中作卫,翼宣戎重,隆兹宠号,允旧章,并非亲勿居,惟贤斯授,宏朕之介弟,早富德誉,董一蕃政,缉是嘉庸,国礼家情,瞻寄隆重,季风颖俊迈,诚业В简,任居蕃翰,政以化成,伟体韵淹穆,神凝正,经纶夷险,参赞王业。 陈徐陵始兴王诏曰:汉祖天伦,伯叔追封,晋元世系,琅邪传国,仰惟二后重光,率由前典,朕昔因蕃次,蒙继本宗,分在要荒,久离寒燠,天嘉绍祚,别命皇枝,归自崤函,礼隔登献,每至霜庭可履,瞩垣寝而怀悲,风树鸣条,望章陵而增感,今嗣王乖德,获罪慈训,永言主奠,宜自朕躬,但国步时艰,皇基务切,复奉家业,升纂帝图,重违情礼,言深哽恸,可以第二皇子升陵为始兴王。 【策】汉武帝使御史大夫策诸子立闳为齐王曰:於戏小子闳,受兹青社,朕承祖考,道惟稽古,建尔国家,封于东土,世为汉蕃辅,於戏念哉,共朕之诏,唯命不于常,人之好德,克明显光,义之丕图,俾为君子,无怠尔心,允执其中。
又立子旦为燕王曰:小子旦,受兹玄社,建尔国家,封于北土。 又立子胥为广陵王曰:小子胥,受兹赤社,建尔国家,封于南土,战战兢兢,乃惠乃慎,无侗好佚,无迩小人。 【章】魏陈王曹植改封陈王谢恩章曰:臣既弊陋,守国无效,自分削黜,以彰众诫,不意天恩滂霈,润泽横流,猥蒙加封,茅土既优,爵赏必重,非臣虚浅,所宜奉受,非臣灰身,所能报塞。 又封二子为公谢恩章曰:诏书寺臣息男苗为高阳乡公,志为穆乡公,臣伏自惟,文无升堂庙胜之助,武无推锋接刃之效,天时运幸,得生贵门,遇以亲戚,少荷光宠,窃位列侯,荣曜当世,顾影惭形,流汗反侧,洪恩罔极,云雨增加,既荣本,枝叶并蒙,苗志小竖,既顽且稚,猥荷列爵,并佩金紫,施崇一门,惠及父子。 齐谢为宣城公拜章曰:惟天为大,日星度其象,谓地盖厚,河岳宣其气,斯冕旒所以贞观,衮职所以代终,惭下穆而上尊,岂南征而北怨,何以克咏九歌,载宣七德,铭彼旗裳,勒斯锺鼎。 【表】陈思王曹植谢初封安乡侯表曰:臣抱罪即道,忧惶恐怖,不知刑罪,当所限齐,陛下哀愍臣身,不听有司所执,待之过厚,即日於延津受安乡侯印绶,奉诏之日,且惧且悲,惧於始违宪法,悲於不慎,速此贬退,上增陛下垂念,下遗大后见忧,臣自知罪深责重,受恩无量,精魂飞散,忘躯殒命,云云。 又谢[○字衍。]封甄[○魏志曹植传作鄄。]城王表曰:臣愚驽垢秽,才质<疒比>下,过受陛下日月之恩,不能摧身碎首,以答陛下厚德,而狂悸发露,始干天宪,自分放弃,抱罪终身,苟贪视息,无复希幸,不悟圣恩,爵以非望,枯木生叶,白骨更肉,非臣罪戾,所当宜蒙,俯仰惭惶,五内战悸,奉诏之日,悲喜参至,虽因拜章,陈答圣恩,下情未展。 又转封东阿王谢表曰:奉诏,太皇太后念雍丘下湿少桑,欲转东阿,当合王意,可遣人按行,知可居否,奉诏之日,伏增悲喜,臣以无功,虚荷国恩,爵尊禄厚,用无益於时,脂车秣马,志在黜放,[○原讹於,据冯校本改。]不图陛下,天父之恩,猥宣皇太后慈母之念迁之,陛下幸为久长计,圣旨恻隐,恩过天地,臣在雍丘,劬劳五年,左右罢怠,居业同定,园果万株,枝条始茂,私情区区,实所重弃,然桑田无业,左右贫穷,食财饣胡口,形有裸露,臣闻古之仁君,必有弃国,以为百姓,况乃转居沃土,人从蒙福,江海所流,无地不润,云雨所加,无物不茂,若陛下念臣入从五年之勤,少见佐助,此枯木生华,白骨更肉,非臣之敢望也,饥者易食,寒者易衣,臣之谓矣。 吴胡综请立诸王表曰:受命之主,系天而王,建化垂统,为一代制,虽礼有损益,事有质文,至於崇建懿亲,列土封爵,内蕃国朝,外镇天下,古今同契,其揆一也,周室之兴,宠秩子第,姬姓之国,五十有五,诸王子受国者渐多,光武中兴,四海扰攘,众诸制度未遍,而九子受国,明章即位,男则封王,女为公主,故诗曰:既受帝祉,施于子孙,陛下践阼以来,十有二载,皇后无号,公主无邑,臣下叹息,远近失望,是以屡献愚怀,依据典礼,庶请具陈,足寤圣心,深辞固拒,不蒙进纳,恐天下有识之士,将谓吴臣ウ於礼制,不知陛下谦以失之也,加今仰夏,盛德在上,大吴之庆,於是乎始,开国建号,吉莫大焉,唯陛下割谦谦之德,副兆民之望,留臣许,天下幸甚。 晋孙毓贺封诸侯王表曰:臣闻轩辕二十五宗,黄祚以繁,姬姓建国七十,周过其历,故御侮莫如同德,伏惟陛下,圣哲钦明,稽乾作则,超五越三,与灵协契,天祚明德,克昌祚胤,秦王楚王淮南王,光济硕美,冠于群后,改建大国,分镇方岳,皇太子皇孙,并启土宇,培敦潼索,制弘往代,内翰皇畿,外蕃九服,群生仰德,向风怀义,率土臣妾,莫不称庆。 梁任为萧侍中拜袭封表曰:诏书拜臣袭封竟陵郡王,臣以凡庸,素乏才植,皇朝尚德,诏爵惟贤,遂复出职贡,人颁卿士,但有道之守,海外重扃,蕃篱近甸,无劳击柝,仰阅旧章,俯增私感,报国承家,岂云万一。 【奏】宋傅亮尚书八座封诸皇弟皇子奏曰:臣闻懿亲广树,圣王所先,明德并建,古之休典,所以维城皇代,盘石帝基,内卫畿服,外绥四海者也,第某皇弟皇子等,神姿颖哲,大成俱茂,地均鲁卫,德兼庸贤,显进徽号,启建疆宇,弘道作屏,光翰邦家,并可封郡王。
宋谢庄为尚书八座封皇子郡王奏曰:臣闻桐睦亲,书河汾之策,赐带怀贤,敬东平之祚,谅以训经终始,义洽垣墉,第某皇弟等,器彩明敏,令识颖悟,并宜宪章前典,光启祚宇,作屏王室,式雍帝载,臣等参议,可封郡王。 ◇功臣封《周官》曰:司勋,掌六乡赏地之法,以等其功,王功曰勋,国功曰功,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凡有功者,铭书於王之太常。 《史记》曰:古之人臣,功有五品,以德立宗庙,定社稷,曰勋,以言劳用力曰功,明其等曰伐,积曰阅。 又曰:武王克纣,太公之谋居多,於是武王封尚父於齐营丘,成王少时,管蔡作乱,淮夷叛周,乃使召康公命太公,东至海,西至河,南至穆陵,北至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齐由此征伐,大于诸国。 又曰:召公,与周同姓,武王之灭纣,封召公於燕,其在成王时,自陕以西,召公主之,自陕而东,周公主之。 又曰:鬻熊事周文王,早卒,当成王之时,举文武勤劳之嗣,乃封其後熊绎於楚。 又曰:晋献公伐霍耿魏,灭之,因以魏封毕万为大夫,卜偃曰:毕万之後必大,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也。 又曰:陈完奔齐,懿仲欲妻之,卜之吉,曰:是谓凤皇于飞,和鸣锵锵,有妫之後,将育于姜,五世其昌,并于正卿,八世之後,莫之与京,卒妻之,完卒,谥为敬仲,六世而至田常,田常弑简公,立简公弟为平公,乃割齐安平以东,为己封邑,始大於齐。 《汉书》曰:汉五年,克刂项,天下乃平,始论功,侯者百四十有三人,时人民散亡,大侯不过万户,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带,太山如砺,於是申以丹书之信,重以白马之盟,藏诸宗庙,副在有司。 又曰:陈平凡六出奇计,辄益封,凡六益家。 又曰:高祖封项伯等四人为列侯,赐姓刘氏。 又曰:项羽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公得之,乃自刭,[○原讹钊,据冯校本改。]王翳取其头,扬喜吕马童郎中吕胜杨武,各得一体,故分其地以封五人,皆列侯。
《东观汉记》曰:上谓耿丹曰:今关东故王国,虽数,[○《太平御览》二百数下有县字。]不过栎阳万户邑,夫富贵不归故乡,如衣绣夜行,故以封卿尔。 又封窦融曰:率厉五郡积[○《东观汉记》作精。]兵,羌胡毕至,兵不血刃,而虏土崩瓦解,功既大矣,笃意分明,断之不疑,吾甚嘉之,其以六安[○《东观汉记》二字无。]安丰阳泉蓼安风四县,封融为安丰侯。 又曰:三辅豪杰,入长安,攻未央宫,庚戌,杀莽於渐台,东海公宾就得其首,传诣宛,封滑侯。 又曰:班超定西域五十馀国,乃封超为定远侯。 《魏志》曰:夏侯,文帝追思功,欲使子孙毕侯,分邑千户,赐七十二孙,皆关内侯,弟廉,及子,素列侯。 又,曹真,字子丹,以功封邵陵侯,曹真少与宗人曹遵,乡人朱赞,并事太祖,早亡,真愍之,乞分食邑,封遵等子,曰:大司马有叔向抚孤之仁,晏平久要之分,听分赐遵等子爵关内侯,及真薨,明帝悉封真五子皆列侯。 又曰:太祖表封荀为万岁亭侯,太祖又与书曰:君之相匡弼,君之相为举人,君之相与建计,君之相密谋,亦已多矣,大功未必野战也,十二年,复增邑,合二千户。 又曰:大祖表封荀攸曰:前後克刂敌,皆攸之谋也,於是封攸陵树亭侯。又曰:太祖自柳城还,过攸舍,称攸前後谋曰:昔高祖使张子房,自择齐三万户,今孤亦欲君自择所封。 又曰:郭嘉,字奉孝,冀州平,封洧阳亭侯,及薨,太祖表曰:良策未决,嘉轨成之,平定天下,谋功为高宜增邑,并前千户。 又曰:任峻,字伯远,为典农中郎,大兴屯田,军国致饶,大祖以峻功高,表封都亭侯。 又曰:朱灵,字文博,封俞阝侯,文帝曰:将军佐命先帝,威过方邵,平王所志,原勿难言,灵谢曰:高唐宿所原,乃更封高唐侯。 【诏】後汉献帝诏,敕镇东将军领兖州牧费亭侯故特进,显授上将,钺之任,复食旧土,双金之宠,董统一州,委成之重,荣曜昭示,亦以优崇,投节效命,自百之秋也。
又诏书拜镇东将军袭费亭侯曹操,业履忠贞,辅王室,顷遭凶暴,海内离析,操执义讨截黄巾,为国出命,夫禄以赏恭,罚以绌否,今以操为镇东将军,领兖州牧,袭父费亭侯嵩爵,并印绶符策。 魏文帝册孙权太子登为东中郎封侯文曰:盖河洛写天意,符谶述圣心,昭晰著明,与天谈也,故易曰: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孙将军归心国朝,忠亮之节,同功佐命,而其子当为魏将军,著在图谶,犹汉光武受命,李氏为辅,王梁孙咸,并见符纬也,斯乃皇天启大魏,永令孙氏仍世为佐,其以登为东中郎将,封县侯万户,昔周嘉公旦,祚流七胤,汉礼萧何,一门十侯,今孙将军亦当如斯,若夫长平之荣,安丰之宠,方斯蔑如,陈徐陵进武帝为长城公诏曰:德懋懋官,功懋懋赏,皇王盛则,所谓元龟,司空公南徐州刺史长城县开国侯讳,志怀夤亮,风度弘远,体文经武,明允笃诚,曩者率五岭之︹兵,诛四海之雠敌,固以勒功彝鼎,书勋太常,克定京师,勤劳自重,自镇抚榆,永宁丰沛,东凉既息,北蔡无归,代马燕犀,气雄天下,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方欲大讨於秦崤,敦於与睦,叶谋上相,爰纳朕躬,思所以敬答忠勋,用申朝典,可进爵为长城县公。 【表】宋谢灵运谢封康乐侯表曰:昔强互[○按当作氐。]暴虐,恃僭历纪,既噬五都,志吞六合,遂陷没西河,倾覆南汉,凌籍纪郢,跨越淮泗,于时策尽惟疑,地险已谢,咸惧君臣同泯,有生无馀,亡祖奉国威灵,董符戎重,尽心所事,克刂黜祸乱,功参盘鼎,胙土南服,逮至臣身,值遭泰路,日月改晖,荣落代运,输税唐化,生幸无已,不悟天道下济,鸿均曲成,乃眷遐绩,式是兴徵,分虎钿[○疑当作纽。]龟,复显茅土,鸣玉拖绂,班景元勋,泽洽往德,恩覃来胤,永惟先踪,远感崩结,岂臣弱,所当忝承,臣闻至公无私,甄善则一,皇恩远被,殊代可侔,是以信陵之贤,简在高祖之心,望诸之道,复获隆汉之封,观史叹古,钦兹盛美,岂谓荣渥,近г微躬,倾宗殒元,心识其会,酬恩答厚,罔知所由。 宋颜延之谢子竣封建城侯表曰:伏见策书,降锡息竣开国建城县侯,爵逾三等,户越兼千,生邀洪礼,身茂盛世,阖宗革听,尽室改观,诚惭末品,误参其泰,臣闻子之能仕,父教之忠,忠教善信,臣实负其前诰,能仕志政,竣固暗於明试,徒以数遇会昌,消忧启圣,幸与灵祚福德,共从义勋分赏,执登朝,析金受邑,庆重虑愆,恩往惧积,非臣耄蔽,所任图报,岂竣庸薄,所能奉服。 梁沈约谢封建昌侯表曰:陛下投袂万里,拯厥涂炭,臣虽心不吠尧,而迹沦桀犬,此则王业始基,臣所不与,徒荷日月之私,竟无蒸烛之用,天命玄鸟,非止今日,受命作周,其来久矣,虽复备数乐推,与同讴颂,而诚微弱草,效阙纤尘,遂班山河之誓,叨佐命之赏,亦何以慰悦帷帐,酬报爪牙。 ◇逊让封 《左氏传》曰:会于戚,讨曹成公也,诸侯将见子臧於王而立之,子臧曰:前志有之曰:圣达节,次守节,下失节,为君非吾节也,遂逃奔宋。 又曰:吴诸樊既除丧,将立季札,季札辞曰:曹宣公之卒,诸侯不义曹君,将立子臧,子臧去之,君子曰:能守节也,谁敢奸君,有国非吾节也,弃其室而耕。 《韩子》曰:楚庄王既胜晋于河雍,归而赏孙叔敖,叔敖请汉间之地,沙石之处,楚国之法,禄臣再世收,唯叔敖独存九世,而祀不绝。 《汉书》曰:韦贤薨,子玄成当为嗣,心知非贤,即乃佯狂,妄语笑,既葬,当袭爵,玄成素有名,疑其欲让兄,遂奏劾之,玄成不得已,乃受侯爵。 《东观汉记》曰:窦融数辞爵位。又上疏曰:臣有一子,质性顽钝何况乃当传以连城广土,享诸侯之国哉,他日会见,递[○东观汉记作迎,诏曰:欲让职还土,今相见,不宜论也。 又曰:桓荣卒,子郁当袭爵,让於兄子,显宗不许,不得已受封,而悉以租入与之。
又曰:丁从上渡河,及封功臣,上今各言所乐,谓曰:诸将皆欲县,子独求乡,何也,曰:昔孙叔敖敕其子受封,必求蛇尧确之地,今能薄功微,得乡厚矣,上从之,封为定陵新安乡侯,後徙封陵阳侯。 又曰:张纯临终,谓家丞曰:吾无功於时,猥蒙爵土,身死之後,勿议传国爵,子奋,上诏奋嗣爵,奋称纯遗旨,固不肯受,帝以奋违诏,收下狱,奋乃袭封。 又曰:帝欲封樊[○《东观汉记》作阴。]兴,置印绶於前,兴固让曰:臣未有先登陷阵之功,而一家数人,并蒙爵土,今[○《东观汉记》,《太平御览》二百零一作令。]天下觖望,上嘉兴之让,不夺其志。 又曰:上欲封诸舅,马太后辄断绝曰:计之熟矣,有疑至孝之行,安亲为上,今遭变异,价数倍,忧惶昼夜,不安坐卧,而欲封爵,违逆慈母之拳拳,吾素刚急,有胸中气,不可不慎,穰岁之後,唯子之志,吾但当含饴弄孙,不能复知政。 《魏志》曰:田畴从太祖入卢龙塞,太祖独欲侯之,畴素与夏侯善,太祖语曰:且往以情喻之,答曰:岂可卖卢龙塞以易赏禄哉,纵国私畴,畴独不愧於心乎,涕泣横流,具答太祖,太祖喟然,知不可屈,乃拜为议郎。 晋《起居注》曰:故南城侯羊祜,固辞历年,志不可夺,身没让存,遗操益厉,此亦夷齐所称贤也,今听复本封,以彰厥美。 【表】齐谢为齐明帝让封宣城公表曰:如其悬旌灞,刷马伊,洒酒望属车之尘,整笏侍升平之礼,陛下︳谟玄览,钦若宏图,鉴臣匪躬,共申彝训,虽量能之请,近遂微躬,则弘长之风,足轨来世。 梁简文帝为子心[○按心上当有大字。]让当阳公表曰:月蚀之馀,无黄童之对,荷戟入榛,异子乌之辩,遂复早建茅社,夙开井赋,爵列五等,绶参四色。又帝为子大款让石城公表曰:诡对鹤书,俯羞鹈翼,臣生处深宫,未觌焦原之险,不出户庭,岂观砥柱之峻,臣闻坳塘水,岂议大渎之流,覆匮为峰,终乖小鲁之说。 又为长子大器让宣城王表曰:襄野之辩,尚对轩君,弘羊之计,犹干汉主,徒以结庆源,乘荫霄极,一日千里,困骐骥之驰,高阴百尺,藉云崖之远,熙祖流聪慧之称,方建临淮之国,元仲表岐嶷之姿,[○原讹妾,据冯校本改。]乃启平原之封,南郡奥部,春名区,民化仲翔之俗,山峻陵阳之岭,而绿车赤绶,交映相晖,金玺银券,灼光彩。 梁江淹为齐高帝让进爵为王表曰:昔虞思勤夏,不别殊物之锡,晋叔臣周,岂颁上公之典,鲁蕃懿亲,裁蒙衮齐之荣,梁国戚属,方忝旌旗之贵。 梁任为齐明帝让宣城郡公表曰:臣本庸才,智力浅短,太祖高皇帝,笃犹子之爱,降家人之慈,世祖武皇帝,情等布衣,寄深同气,武皇大渐,实奉话言,虽自见之明,庸近所蔽,愚夫至此,已实不忍,自固於缀衣之辰,推违於玉几之侧,遂荷原[○疑当作顾。],道扬末命,虽嗣君弃常,获罪宣德,王室不造,职臣之由,何者,亲则东牟,任惟博陆,徒怀子孟社稷之对,何救昌邑争臣之讥,四海之议,於何逃责,且陵土未乾,训誓在耳,家国之事,一至於斯,非臣之尤,谁任其咎,将何以肃拜高寝,虔奉武园,悼心失图,泣血待旦,宁容复徼荣於愧耻,晏安於国危,且虚饰宠章,委成御侮,臣知不惬物,谁谓攸[○冯校本作咸。]宜,命轻鸿毛,责重山岳,存没同归,毁誉一贯,辞一官不减身累,增一职已黩朝经,便当自同体国,不为饰让,至於功均一匡,赏同千里,光宅近甸,奄有全邦,殒越为期,弗敢闻命,亦原曲留降鉴,即垂顺许,乃君臣之道,绰有馀裕,苟曰易照,敢守难夺。 梁沈约为柳世隆让封公表曰:臣闻悬旌玉塞,贰师尚黜其功,伐鼓炎州,伏波犹惧其赏,徒以兼委之施,或难固辞,抽心之情,必无双夺,是故俯容青阁,原还慈於裂壤,窃步丹墀,希收宠於开赋,昔窜命穷雉,难迫势孤,沈板未难,负户非切,及顾温青[○全梁文二十七作清。]之馆,惧结尊慈之怀,累叶喁喁,举门惴惴,臣事逼君亲,理非外奖,实赖朝谟谨肃,宰略遐震,奔鲸外剿,臣何力焉,幸得扶老携弱,重出幽堵,还轴归骖,再践乡路,岂可资国眚以邀其功,因豕[○全梁文作众。]功而飨其报,遂使甘霜受电之心,有同於饰请,皎日大河之志,匪殊於谒。
【书】魏武帝上书让增封曰:无非常之功,而受非常之福,是用忧结比章,归闻天慈无已,未即听许,臣虽不敏,犹知让不过三,所以仍布腹心,至于四五,上欲陛下爵不失实,下为臣身免於苟取。 又上书让封曰:臣诛除暴逆,克定二州,四方来贡,以为臣之功,萧相国以关中之劳,一门受封,邓禹以河北之勤,连城食邑,考功效实,非臣之勋,臣祖父中常侍侯,时但从辇,扶翼左右,既非首谋。又不奋戟,并受爵封,暨臣三叶,臣闻易豫卦曰:利建侯,行师有功,乃当进立以为诸侯也。又讼卦六三曰:食旧德,或从王事,谓先祖有大德,若从王事有功者,子孙乃得食其禄也,伏惟陛下,垂乾坤之仁,降云雨之润,远录先臣扶掖之节,采臣在戎犬马之用,优策褒崇,光曜显量,非臣顽,所能克堪。 又上书让费亭侯曰:臣伏读前後策命,既录臣庸才微功,乃复追[○原讹退,据冯校本改。]述先臣,幽赞显扬,见得思义,屏营怖惧,未知首领,所当所授,故古人忠臣或有连城而不辞,或有一邑而违命,所以然者,欲必正其名也。又礼制,诸侯国土以绝,子孙有功者,当更受封,不得增袭,其有所增者,谓国未绝也,或有所袭者,谓先祖功大也,数未极,无故断绝,故追绍之也,臣自三省,先臣虽有扶辇微劳,不应受爵,岂逮臣三叶,若录臣关东微功,皆祖宗之灵,陛下之圣德,岂臣愚陋,何能克堪。 又上书让增封武平侯及费亭侯曰:伏自三省,姿质顽素,材志鄙下,进无匡辅之功,退有拾遗之美,虽有犬马微劳,非独臣力,皆由部曲将校之助,陛下前追念先臣微功,使臣续袭爵土,祖考蒙光照之荣,臣受不赀之分,未有丝发,以自报效,昔齐侯欲更晏婴之宅,婴曰:臣之先容焉,臣不足以继之,卒违公命,以成私志,臣自顾省,不克负荷,食旧为幸,虽上德在弘,下有因割,臣三叶累宠,皆统极位,义在殒越,岂敢饰辞。 ◇外戚封 《史记》曰:武帝卫后弟青,封长平侯,四子皆封侯,贵震天下,天下歌曰:生男无喜,生女勿怒,独不见卫青子夫霸天下。 《汉书》曰:汉兴,外戚与定天下,侯者三人,后父据春秋纪之美,帝舅缘大雅申伯之恩,浸广博矣。 又曰:高祖封吕后父吕公为临泗侯,兄泽为周吕侯。 又曰:文帝封后弟薄昭为轵侯。又封齐淮南王舅驷钧等二人为侯。 又曰:景帝封太后弟侄窦广国为章武侯,窦彭祖为南皮侯,窦婴以破吴楚功,封魏其侯,后弟王信为益静侯。 又,河平二年,上悉封舅谭为平阿侯,商成都侯,根曲阳侯,逢时高平侯,立红阳侯,五人同日封,故世谓之五侯。 又曰:武帝封太后同母弟田为武安侯,胜周阳侯,皇后姊子[○原讹乎,据冯校本改。]霍去病,伐匈奴,封冠军侯。
《东观汉记》曰:马防兄弟三人,各六千户,防为颖阳侯,特以前参医药勤劳,绥定西羌,以襄城羹亭一千二百户增防,防身带三绶,宠贵至盛。 又,光武封新野王[○後汉书五邓晨传作主。]子邓泛为吴[○後汉书吴下有房字,此脱。]侯,伯父皇皇考姊子周均为富波侯,追封外祖樊重为寿张侯,重子丹为射阳侯,孙茂为平望侯,彝[○《东观汉记》作寻,乡[○《东观汉记》乡上有元字,此脱。]侯,从子冲更父侯,后父阴隆,[○《东观汉记》作睦。]宣阳侯,子识原鹿侯,就为信阳侯,皇考女弟子来歙征羌侯,弟由宜西侯,以宁平公主子李雄为新市侯,后父郭昌为阳安侯,子氵充绵曼侯,兄子竟新妻阝侯,匡发干侯,以姨子冯邯为锺离侯。 又曰:明帝封太后弟阴兴为阳侯,子傅隐强侯,阴盛为无锡侯,楚王舅子许昌龙舒侯。 又曰:邓训自中兴後,累世宠贵,凡侯者二十九人,东京莫比,《魏志》曰:文帝欲追封太后母父,尚书傅群议,自古无妇人分王命爵之制,秦违古法,汉氏因之,非先王之令典也,帝曰:此议是也。 【表】晋庾亮让封公表曰:观圣贤之於名爵,敬戒之甚重,岂先哲宜重之於古,而圣朝可轻之於今耶,譬犹回太阳以消湛露,运沧海以灌燎火,其功易成,其事易立。 ◇妇人封 《左传》曰:晋败齐师,齐侯遂自徐关入,见保者曰:勉之,齐师败矣,嬖子女子曰:君免乎,曰:免,锐司徒免乎,曰:免矣,苟君与吾父免矣,可若何,乃奔,齐侯以为有礼,既而问之,辟司徒之妻也,封之石。 陈留风俗传曰:封丘者,高祖与项氏战,厄於延乡,有翟母者免其难,故以延乡为封丘县,以封翟母焉。 【表】魏陈王曹植谢妻改封表曰:玺书今以东阿王妃为陈王妃,并下印,绶因故,上前所假印,以其拜授书以即日到,臣辄奉诏拜,其才质底下,谬同受私,遇宠素餐,臣为其首,陛下体乾坤育物之德,东海含容之大,乃後随例,显封大国,光扬章灼,非臣负薪之才,所宜克当,非臣秽衅,所宜蒙获,夙夜忧叹,念报罔极,洪施遂隆,既荣枝,猥复正臣妃为陈妃,熠宣朗,非妾妇愚,所当蒙被,葵藿草物,犹感恩养,况臣含气,衔佩弘惠,没而後已,诚非翰墨屡辞,所能报答。 梁沈约谢母封建昌国太夫人表曰:伏见诏书,以臣母封为建昌国太夫人,庆溢蓬门,荣流素族,恭荷屏营,罔识攸,臣禀训私闺,志涂靡立,勉以为义,诚有由然,输力致身,曾无万一,天慈罔已,至德弥光,探其私志,降此洪泽,荣亲之至,始自微臣,率斯道也,方流万物,草卉轻命,固莫云酬。 又为长城公主谢表曰:奉策书,封妾为长城县公主,徽命降临,惭腆妄,妾膺灵禀气,育景璇闺,弱志易沦,柔德难树,虽复式姆保,莫敢或遑,而肃雍不著,华盖阙,不悟宸晖曲渐,彝章夙贲,籍此恩加,遽延典策,汤沐光启,珩绲昭被。 梁王僧孺为南平王妃拜改封表曰:拜妾为南平王妃,奉命震惭,有灼丹寸,妾瞻丝望,且或多惭,镜史观图,是焉知愧,以兹眇薄,有俪蕃仪,纟川组不闻,饣酡盖阙,不悟玄造曲被,徽渥愈臻,改服递名,事华品贵,恩深外邸,荣照下庭,岂期弱,所能胜荷。
【表】宋谢庄为尚书八座改封郡长公主奏曰:臣闻爵厚懿戚,国之恒典,景祚既新,礼与时渥,永兴等七公主,可封郡长公主。 ◇尊贤继绝封 《礼记》曰:天子存二代之後,犹尊贤,尊贤不过二代,武王克殷,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後於蓟,而封夏后氏之後於杞,殷之後於宋。 《左传》曰:郑子产曰:昔虞过[○左传襄二十五年作阏。]父为陶正,以服事我先王,先王赖其利器用,与其神明之後也,庸以元女太姬配胡公,而封诸陈,以备三恪。 《史记》曰:高帝过赵,问乐毅有後乎,得乐臣叔,封之嚣乡,号华成君,成君毅之孙也。 《汉书》曰: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必兴灭继绝,修废举逸,然後天下归仁,四方之政行焉,传称武王克殷,追存贤圣,至乎不及下车,世代虽殊,其揆一也,高祖拨乱,日不暇给,然犹祀六国,求[○原讹永,据冯校本改。]聘四皓,过魏则宠无忌之墓,赵则封乐毅之後,孝武畴咨前代,初得周後,复知[○汉书十八作加。]爵邑,元成之间,晚得殷世,以备宾位。 又曰:武帝还过洛阳,二三代邈远,以其三十里地,封周後为周子南君。 又曰:高祖功臣侯者,子孙骄逸,多陷法禁,讫于孝武,靡有孑遗,於是成帝复绍萧何,而哀平之世,曹参周勃之後。 又曰:元康四年,立靳翕夏侯婴陈平张良周勃等一百一十八人後,绍爵复家也。 又,汉武元狩中,复以ガ户二千四百,封萧何曾孙庆为ガ侯,布告天下,令明知朕报以萧相国德庆厚也。 《东观汉记》曰:高祖功臣,萧曹为首,有传世不绝之谊,曹相国後容城侯无嗣,朕甚愍焉,望长陵东门,见二臣之墓,生既有节,终不远身,谊臣受宠,古今所同,遣使者以中牢祷,大鸿胪悉求近亲,宜为嗣者,顷[○《东观汉记》作须。]景风[○原讹夙,据冯校本改。]绍封,以彰厥功。 《晋阳秋》曰:夏侯,魏之元功,勋书竹帛,昔庭坚不祀,[○原讹死,据冯校本改。]犹或悼之,况朕受终于魏,而可忘其功臣哉,其择近属封之。
《晋中兴书》曰:泰元二年,兴灭继绝後,故陈骞後浩之为高平公,裴秀後球为钜鹿公,王沉後朴之为博陵公,荀勖後轨为济北侯,何曾後阐为朗陵侯,羊祜後法兴为钜平侯。 又曰:元帝绍封魏後曹励为陈留王。 【表】魏武帝谢袭费亭侯表曰:不悟陛下,乃寻臣祖父厕豫功臣,克定寇逆,援立孝顺皇帝,谓操不忘,获封茅土,圣恩明发,远念桑梓,日以臣为忠孝之苗,不复量臣材之丰否,既勉袭爵邑,忝厥祖考,复宠上将钺之任,兼领大州万里之宪,内比鼎臣,外参二伯,身荷兼绂之荣,本枝赖无穷之祚也,昔大彭辅殷,昆吾翼夏,功成事就,乃备爵锡臣,束无称,统御无绩,比荷殊宠,策命褒绩,未盈一时,三命交至,双金重紫,显以方任,虽不识义,庶知所尤,[○冯校本作死。] 又郭嘉有功早[○原作臣,据冯校本改。]死宜追赠封表曰:臣闻褒忠示宠,未必当身,念功惟绩,恩隆後嗣,是以楚宗孙叔敖,显封厥子,岑彭既没,爵及枝庶,诚贤君殷勤於清良,圣祖敦笃於明勋也,故军祭酒洧阳亭侯颖川郭嘉,立身著行,称成乡邦,与臣参事,尽节为国,臣今日所以免戾,嘉与其功,方将表显,使赏足以报效,薄命天陨,不终美志,上为陛下悼借[○疑当作惜。]良臣,下自毒恨,丧失奇佐,昔霍去病蚤死,孝武为之咨嗟,祭遵不究功业,世祖望柩悲恸,仁恩降下,念发五内,今嘉陨命,诚足怜伤。 梁任为褚蓁代兄袭封表曰:一日被司徒符印,称诏二日许臣兄贲所请,以臣绍封南康郡公,臣世属启圣,运偶时来,尚德畴庸,先锡土宇,臣贲载世承家,兄居长德,而量己夙退,内事园蔬,以臣行达幽明,早酷荼苦,贲天伦冥至,友爱淳深,非直引脊推温,故能逃迹让位,鞠育提养,以及人次,事死让生,尚均脱屣,取信十室,本若锱铢,乃远谬推恩,近г庸薄,能以国让,弘义有归,匹夫难夺,守以勿二,昔武始迫家臣之策,陵阳感鲍子之言,张以诚请,丁为理屈,且大宗绝绪,命臣出缵傍统,禀承在昔,理绝终天,永怀情事,触感崩裂,伏惟陛下,俯权孤门哀荣之重,爰夺臣贲一至之轻,察其丹款,特赐停绝,至公允穆,微臣克刂幸。 又表曰:近冒披款,庶蒙哀亮,奉被还诏,未垂矜允,伏读周遑,罔心诚,臣本凡劣,身名不限,В一善不足以验风流,存小让不足以弘进止,若乃富埒千驷,贵有邦家,二者之来,不期而至,中人犹其趑趄,凡近固宜勉勖,直以门绪有归,长德无二,若使贲高延陵之风,臣忘子臧之节,是废德举,岂曰能贤,陛下留心孤门,特深追远,故臣穷必呼天,凭威咫尺,贲婴疾沉固,公私废礼,逢不世之恩,遂良己之志,确然难夺,有理存焉,臣既承先旨,出缵傍统,受命有资,反身何奉,叙心感悼,免义迫躬,诚贲息霁,[○句有脱文。]年将志学,礼及趋拜,且私门世,二三攸序,若天眷无已,必降殊私,乞以臣霁奉膺社,伏原陛下圣慈,曲垂矜慎,如蒙哀允,施重含育。 周庾信功臣不死王事请门袭封表曰:臣闻以法施民,必传祀典,以劳定国,必有承家,孙叔敖祭酹无闻,有伤良相,汝叔齐胤嗣绝没,实贬贤臣,谨案大统十六年格,先有封爵,死於王事绝嗣者,听以支子继袭,非死王事,不许承封,前牒五等功臣,皆是勤劳王室,身当患难,御灾祸,翼赞大猷,一日遇疾,身捐馆舍,不幸无胤,享祀便绝,於礼则不足,於义则有伤,未求上林之猎,已削其侯,不服プ之衣,先除其国,伏惟皇帝,崇德旌庸,兴亡继绝,闻鼓鼙而思将帅,画云台而念旧臣,岂有功存社稷,而无後可守,事尽忠贞,而无祠可祭,周於蕃屏为约,事在世功,汉以山河为誓,义存长久,臣闻存人之国,大於救人之灾,立人之後,重於封人之墓,窃以殷朝继及,无废小宗,周室兴亡,贵存身後,绍高密者累叶,岂专邓万[○本集作禹,之正胤,嗣平阳者重世,何必曹参之嫡孙,愚谓生有其劳,死非王事,虽在支庶,并听承袭,幸使伯有之魂,不能为厉,若敖之鬼,其无馁而,幽显对扬,人神咫尺。 ●卷五十二 治政部上[○据明本补] ○论政 善政 赦宥 ◇论政 《释名》曰:政,正也,下所取正也。 《礼记》曰:圣人南面而听天下,所宜先者五,一曰治亲,二曰报功,三曰举贤,四曰使能,五曰存爱,[察有仁爱者也。]五者一得於天下,民无不足不赡者。
《大戴礼》曰:德法者,御民之衔勒也,吏者辔也,刑者策也,天子御者,内史太史,左右手也,古者以法为衔勒,以官为辔,以刑为策,以人为手,故御天下数百年而不解惰。 《管子》曰:国有四维,一维绝则倾,二维绝则危,三维绝则覆,四维绝则灭,倾可正,危可安,覆可起,灭不可得复也,四维,一曰礼,二曰义,三曰廉,四曰耻。 又曰:尧舜之民,非生而治,桀纣之民,非生而乱,故治乱在上。 又曰:圣君设度量,置仪治,如天地之坚,如列星之固,如日月之明,如四时之信,然正令往,而民从之。 《晏子》曰:景公问治国何患,对曰:患社鼠,社有鼠,不可灌,人君之左右,出则卖重寒热,入则矫谒收利。 《老子》曰:治大国,若烹小鲜。 《书》曰:懔乎若朽索之驭六马。 《商君书》曰:凡人主所以劝民者,官爵也,国之所兴者,农战也,令民求官爵,皆不以农战,而以巧言虚道也,此为劳民,劳民者,其国必无力,无力者其国必削。 又曰:善治者,使盗跖可信,不能治者,使伯夷可疑。 《韩子》曰:夫尧生在上位,虽十桀纣不能乱者,势治也,桀纣亦生在上,虽有十尧舜而不能治者,势乱也。 《史记》曰:齐威王召即墨大夫而语之曰:自子之居即墨也,毁日至,然吾使人视即墨,田野辟,民人给,官无留事,是子不事吾左右,以求誉也,封之万家,召阿大夫语之曰:自子之守阿,誉日闻矣,然使使视阿,田野不辟,民贫,若是子以币享吾左右,以求誉也,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尝誉者,於是齐国震惧,人不敢饰非。 陆贾《新语》曰:君子为治也,混然无事,寂然无声,官府若无人,亭落若无吏,邮无夜行之卒,乡无夜召之正,耆老甘味於堂,丁男耕芸於野。
《淮南子》曰:治国者,若耨田,去害苗而已,今沐者堕发,而犹为之不已,以其所去者少,所利者多也。 又曰:盛国之道,工无伪事,农无遗力,士无谄行,官无失法,譬若设网者,引其纲而万目张。 又曰:张琴瑟者,小弦而大弦缓,[者急也。]立事者,贱者劳而贵者逸也,禹[○淮南泰族篇作舜。]为天下,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周公肴膳不撤於前,钟鼓不解於悬,而四夷服,嬴秦正昼决狱,夜理书,[正,秦始皇名也。]御史冠盖相接於道,戍五岭以备越,[五岭,钅覃城之岭,九疑之塞,番禺之都,南野之界,射(淮南人间篇作馀。)干之水。]桀[○泰族篇作筑。]修城以守胡,然奸邪萌生,而乱愈滋。 又曰:太清之始,天覆以德,地载以乐,四时不失其序,风雨不降其虚,日月淑清而扬光,五星循轨而不失行,凤麟至,蓍龟兆,甘露下,竹实满,流黄出,朱草生,[满,成也,流黄,土精也,朱草生於庭,皆瑞应也。]逮至衰世,松柏,宛而夏槁,江河三川,绝而不流,夷羊在牧,[夷羊,土神也,殷之将亡,见於商郊也。]飞蛩满野,[蛩,蝉蔑蒙属。] 又曰:楚王问詹何曰:治国奈何,詹何曰:何明於治身,不明於治国,楚王曰:寡人得奉宗庙社稷,原学所以守之,詹何对曰:臣未尝闻身乱而国治者也,故本身不敢对以末,楚王曰:善。 《说苑》曰:政有三品,王者之政化之,霸者之政威之,强国之政胁之,夫此三者,各有所施,而化之为贵矣,化之不变,而後威之,威之不变,而後刑之,夫[○原讹尖,据冯校本改。]至於刑,则非王者之所贵也。 《新序》曰:臧孙行猛政,子贡非之曰:夫政犹张琴瑟也,大弦急则小弦绝矣,是以位尊者,德不可以薄,宫大者,治不可以小,地广者,制不可以狭,民众者,政不可以苛,独不闻,子产相郑乎,其抡材推贤,抑恶而扬善,故有大略者,不问其所短,有德厚者,不非其小疵,其牧民之道,养之以仁,教之以礼,因其所欲而与之,从其所好而劝之,赏之疑者从重,罚之疑者从轻。 【议】晋潘岳九品议曰:天生蒸民,而树之君,使司牧之,勿失其性,君不独治,於是乎建牧立监,陈其辅佐,故曰天工人其代之,然则高官厚禄,非明崇贤,所以兴治,卑位下役,非为鄙愚,所以供职,虽或开荣辱之门,有争竞之弊,而百王莫之能易者,此道不可以二故也,方今天下隆平,四海攸同,荐贤达善,各以类进,夫观民宣化,为治之本,虽实小邑,犹须其人。又中正之身,优劣悬殊,苟知人者智,则不知者谬矣,莫如达官,各举其属,万岳九列,朝所取信,郡守虽轻,有刺史存,举之当否,实司其事,考绩累名,施黜陟焉,进贤受赏,不进贤甘戮,沮劝既明,为人自为谋,庶公道大行,而私谒息矣。 【论】後汉崔政论曰:自尧舜之帝,汤武之王,皆赖明哲之佐,博物之臣,故皋陶陈谋,而唐虞以兴,伊箕作训,而殷周以隆,及继体之君,欲立中兴之功者,曷尝不赖贤哲之谋乎,凡天下之所以不治者,常疾世主承平之日久,俗渐弊而不寤,政浸衰而不改,是以受命之君,每辄创制,中兴之主,亦匡时失,俗人拘文牵古,不达推制,奇伟所闻,简忽所见,焉可与论国家之大事哉,孝宣皇帝,明於君人之道,审於为政之原,故严刑峻法,破奸宄之胆,海内清肃,天下谧如,嘉瑞并集,屡获丰年,荐勋祖庙,享号中宗,计见效,优於孝文,元帝即位,果行宽政,卒以堕损,威权始夺,遂为汉室基祸之主,治国之道,得失之理,於斯可以鉴矣,昔孔子作春秋,齐桓,懿晋文,叹管仲之功,夫岂不美文武之道哉,诚达权救之理也,故圣人能与世推移,而俗士苦不知变,以为结绳之初,可复治乱秦之绪,干戚之舞,足以解平城之围,文帝乃重刑,非轻之也,以严致平,非以宽致太平也。 後汉王符潜夫论曰:夫为国者,以富民为本,以正学为基,民富乃可以教,学正乃得义,民贫则背善,学淫则诈伪,明君之法,务此二者,以为太平之基,致休徵之隆,夫富民者,以农桑为本,以游业为末,百工者,以致用为本,以巧饰为末,商贾者,以通乏为本,以鬻货为末,三者守本,则民兴富,国之所以为国者,以民也,治国之日舒以长,故其民间暇而力有馀,乱国之日促以短,故其民困务而力不足,所谓治国之日舒以长者,非能请羲和而令安行也,乃若明察而百官理,民安静而力有馀,故视日长也,所谓乱国之日促以短者,非能谒羲和而令疾驱也,乃君暗则百官乱而奸宄兴,细民怀贿而趋走,故视日短也。 魏王粲[○原讹桀,据冯校本改。]儒吏论曰:士同风於朝,农同业於野,虽官职务殊,地气异宜,然其致功成利,未有相害而不通者也,至乎末世,则不然矣,执法之吏,不先王之典,绅之儒,不通律令之要,彼刀笔之吏,岂生而察刻哉,起於几案之下,长於官曹之间,无温裕文雅以自润,虽欲无察刻,弗能得矣,竹帛之儒,岂生而迂缓也,起於讲堂之上,游於乡校之中,无严猛断割以自裁,虽欲不迂缓,弗能得矣,先王见其如此也,是以博陈其教,辅和民性,达其所壅,其所蔽,吏服训雅,儒通文法,故能宽猛相济,刚柔自[○原作百,据冯校本改。]克也。 【表】魏武帝陈损益表曰:陛下即祚,复蒙试用,遂受上将之任,统领二州,内参机事,实所不堪,昔韩非闵韩之削弱,不务富国强兵,用贤任能,臣以驱驱之质,而当钟鼎之任,以ウ钝之才,而奉明明之政,顾恩念责,亦臣竭节投命之秋也,谨条遵奉旧训,权时之宜十四事,奏如左,庶以蒸萤,增明太阳,言不足采。
魏陈王曹植降江东表曰:臣闻士之羡永生者,非徒以甘食丽服,宰割万物而已,将有以补益群生,尊主惠民,使功存於竹帛,名光於後嗣,今臣文不昭於俎豆,武不习於干戈,而窃位藩王,尸禄东夏,消损天日,无益圣朝,淮南尚有山窜之贼,吴会犹有潜江之虏,使战士未获归於农亩,五兵未得戢於武库,盖善论者不耻谢,善战者不羞走,夫凌云者泥蟠者也,後申者先屈者也,是以神龙以为德,尺蠖以昭义,昔汤事葛,文王事犬夷,固仁者能以大事小,若陛下遣明哲之使,继能陆贾之踪者,使之江南,发恺悌之诏,张日月之信,开以降路,权必奉圣化,斯不疑也。 ◇善政 《礼记》曰:哀公问政,子曰:文武之政,布在方策,其人存,则其政举,其人亡,则其政息。 《左氏传》曰: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毁乡校如何,子产曰:何为,夫人朝进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 又曰:子产知然明,问为政焉,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之逐鸟雀也,子产喜,以语子大叔,且曰:他日吾见篾之面而已,今吾见其心矣,子太叔问政於子产,子产曰:政如农功,日夜思之,思其始而成其终,其过鲜矣。 又曰:郑子产有疾,谓子太叔,我死,子必为政,唯有德者,能以宽服民,其次莫如猛,夫火烈,民望而畏之,故鲜死者,水懦,民狎而玩之,则多死焉,疾数月而卒,太叔为政,不忍猛而宽,郑国多盗,聚於蒲之泽,太叔徒兵攻蒲之盗,尽杀之,仲尼曰:善哉,政宽则民慢,慢则纠之以猛,猛则民残,残则施之以宽,宽以济猛,猛以济宽,政是以和。 《论语》曰:子贡问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贡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无信不立。 又曰:季康子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政者正也,子帅以正,孰敢不正。 又曰:季康子问政於孔子,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 又曰:或谓孔子曰:子奚不为政,子曰:书云,孝乎惟孝,友于兄弟,施於有政,是亦为政,奚其为为政。 《家语》曰:子路治蒲,三年,孔子过之,入其境,曰:善哉由乎,恭敬以信矣,入其邑,曰:善哉由乎,忠信以宽矣,至其庭,曰:善哉由乎,明察以断矣,子贡问曰:夫子未见由之政,而三称其善,可得闻乎,孔子曰:入其境,田畴治,草莱辟,沟洫深,此恭敬以信,故其民尽力也,入其邑,墙屋完固,树木甚茂,此其忠信而宽,故其民不偷也,至其庭,甚清闲,诸下用命,此其明察以断矣。 又曰:哀公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政之急者,莫大乎使民富且寿也,公曰:为之奈何,孔子曰:省力役,薄赋敛,则民富矣,敦礼教,远罪戾,则民寿矣,公曰:寡人欲行夫子之言,恐吾国贫,孔子曰:诗云,恺悌君子,民之父母,未有其子富而父母贫也。
又曰:卫灵公问孔子曰:有语寡人为国家者,谨之於庙堂之上,则政治矣,何如,孔子曰:其可也,爱人者则人爱之,恶人者则人恶之。 又曰:哀公问於孔子曰:寡人欲国小则能守,大则能攻,其道何如,孔子曰:使君朝庭有礼,上下和亲,天下百姓,皆君之民也,将谁攻焉,苟违此道,民叛如归,皆君之雠也,将谁与守,公曰:善哉,於是废泽梁之禁,以惠百姓。 《管子》曰:凡为国之道,必先富民,民富则易治也,贫则难治也,奚以知然,民富则安乡,安乡则重家,重家则敬上畏罪,敬上畏罪,则易治也,贫则危乡,危乡则轻家,轻家则凌上犯禁,凌上犯禁,则难治也,昔者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号令不同,然而俱王天下,何也,必国富而粟多也。 又曰:政之所行,在顺民心,政之所废,在逆民心,民恶忧劳,我佚乐之,民恶贫贱,我富贵之,民恶危坠,我存安之,民恶灭绝,我生育之。 又曰:凡牧民者,欲民之正,欲民之正也,则微邪不可不禁也,微邪者,大邪之所生也,微邪不禁,而求大邪之亡伤,固不可得也。 《邓析书》曰:夫水浊则无掉尾之鱼,政苛则无逸乐之士。 《孟子》曰:为高必因丘陵,为下必因川泽,为政必因先王之道。 《庄子》曰:至德之世,山无蹊隧,泽无舟梁,乌□之巢,可攀援而也。 《孙卿子》曰:夫一仞之墙,民不能逾,百仞之山,童子升而游焉,凌迟故也,今仁义之凌迟久矣,能谓民弗逾焉。 《商君书》曰:古者民聚生而群处,故求有上也,然则天下之乐有上,将以为治也,今有主而无法,其害与无主同,有法而不胜其乱,与无法同也。 《韩子》曰:故善毛嫱而西施之美,无益吾[○原作君,据冯校本改。]面,用脂泽粉黛,则倍其初,言先王仁义,无益於治,必赏罚则国治,赏罚法度者,国之脂泽粉黛。 又曰:势者,君之马也,威者,君之轮也,势固则舆安,威定则策劲,臣从则马良,民和则轮利,为国有失於此,覆舆奔马,折策败轮矣,舆覆马奔,策折轮败,载者安得不危。
《新序》曰:鲁君使密子贱为单父宰,子贱辞去,因请善书者,使书宪法,鲁君与之,至单父,使书,子贱从旁引其肘,书丑则怒之,欲好书则又引之,书者患之,辞去,归以告鲁君,鲁君曰:子贱苦吾扰之,使不得施其善政也,乃命有司,无得擅徵发单父,单父大理,[事具巧艺部书篇。] 【碑】梁裴子野丹阳尹湘东王善政碑曰:皇上建显号,垂鸿名,广大配乎天地,光华象乎日月,长驾远抚,横逸乎都外,策镜区域,充塞乎无垠,上冠九垓,旁济八表,制礼以告成功,作乐以彰治定,福应允臻,祥庆符合,六府孔,九官咸事,於往岁也,有司奏以湘东王为宣惠将军丹阳尹,既而下车为政,振民育德,循名责实,举无遗虑,若夫据馈累起,求贤如不及,卑身折节,用人若由己,玉帛旅於丘园,辟书交乎涂路,求馀论於故府,想遗风於旧哲,延儒生於东ト,命文学於後车,重门洞启,列筵广置,四民总至,狱讼殷集,王兼而治之,绰有馀裕,上弘其礼,下悦其风,虚往实归,人得所至,由是百吏仰成,具僚敛衽,千里之间,有怀必亮,躬亲劝课,赋政授时,辨相物宜,务尽地利,由是仍岁有秋,馀粮栖亩,是以缙绅先生,愀然相顾,遂造象魏,拜而陈之,有诏报曰:纤介之善,春秋必书,吏民归美,难用抑绝,於是二三君子,欢得所奏,乃择工良匠,追石名山,撰德选辞,兴事篆刻,俾万代之下,知斯文之在斯,铭曰:茫茫禹迹,经启万方,平秩肇定,曰若我皇,并苞九域,画野分疆,猗欤帝子,日就月将,疏爵分品,奄有潇湘,君王先启,既表南国,肇允神童,翻飞上德,导达玄微,优游翰墨,行成师范,文为丽则,帝曰尔诣,出康庶绩,勿替敬典,大猷允迪,我王显允,洵美且丽,夙夜乾乾,有隆无替,光赞大朝,庇民济世,京邑翼翼,永承嘉惠。 陈徐陵为司空徐州刺史侯安都德政碑曰:岩岩天柱,大矣周山之峰,桓桓地轴,壮哉昆仑之阜,三光悬而不坠,九土镇以无疆,承乾合德之君,则天体元之后,所以并咨四镇,咸建五臣,业配苍祗,功成县,至於流名雅颂,著美风诗,年代悠然,寂寥无纪,其能继兹歌咏者,司空侯使君乎,自文昭武穆,祚土开家,濮水盛其衣簪,荥波分其绪秩,仁义之道,夷门美於大梁,儒雅之风,司徒重於强汉,自通人许劭,命於江湖,高士袁忠,寄身於交越,俱违建安之难,独处衡山之阳,祖天资秀杰,世载雄豪,卓富拟於公侯,班佃必於旌鼓,父光禄大夫,邑里开通德之门,州乡无抗礼之客,自茫茫禹迹,赫赫宗周,家灭骊戎,国亡夷羿,我高祖武皇帝,迎河图於浪泊,括地象於炎洲,南兴涿鹿之师,北问共工之罪,天生宰辅,尧年致白虎之祥,神赐英贤,殷帝感苍龙之杰,公亦观时伫圣,啸咤风云,跪开黄石之书,高咏玄池之野,沉吟梁甫,自比管仲之才,惆怅华[○本集作莘。]郊,久负伊生之叹,自羯虏侵华,群蛮纵轶,衡[○原讹後,据冯校本改。]皋桂部之地,四战五达之郊,郡境贤豪,将谋御难,长者佥论,推公主盟,义士雄民,星罗雾集,公既膺五聘,方启六韬,率是骁徒,仍开岭峤,自大讨潇湘,同兹樊郦,下军违命,上策不宣,败我王师,受拘盗,大陈格于文祖,咸秩具神,率土依风,群灵禀朔,公亦忠为令德,天纂之谋,吴帐斯开,卫门无拥,虽复季孙还鲁,随武济河,国庆民欢,相俦匪若,即授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丹阳尹,昔光武不尤於冯异,穆公深礼於孟明,终报王官之师,遂举咸阳之地,斯乃圣主之宏略,而名臣之远图者焉,皇帝以陶唐启国,致玉版於河宗,颛顼承家,佐金天於江水,经纶草昧,定鼎之业居多,缔构权舆,断之功相半,固以英声驰於海外,信义感於寰中,主器攸归,当璧斯在,公於是抗表长信,清宫未央,从亿兆以同心,引公卿而定策,驰轻轩於令葛,奉待驾於中都,七庙之基,於焉永固,万邦之本,由此克宁,乃授司空公南徐州刺史,於是镇之以清静,安之以惠和,望杏敦耕,瞻蒲劝穑,室歌千耦,家喜万锺,陌上成阴,桑中可咏,春始啭,必具笼筐,秋蟀载吟,竟鸣机杼,或肃拜灵祀,躬瞻舞雩,去驾拥於风尘,还旌阻於飘沐,京坻岁积,非劳楚堰之泉,仓廪年丰,无用秦渠之水,虽复东过小县,夏雨逐其轻轮,南渡沧江,秋涛弭其张盖,固不得同年而语矣,若夫听采民讼,昏晓必通,召引轩棂,躬亲辩决,立受符於前案,无留诣於後曹,接务高城之中,非异甘棠之下,欣欣美俗,济济都尘,以贾琮郭贺之风,行建武永平之化,於是州民散骑常侍王等,拜表宫阙,请扬兹美化,树彼高碑,民欲天从,允彰丝诰,铭曰:郁郁三象,茫茫九州,绵天惨,浃地虔刘,赫矣高祖,爰清国雠,元勋佐命,力牧风侯,亦既旋归,邦家有晖,宫亭蠡浦,奋翅高飞,雷卷寇,风行国威,文身被发,作贡来绥,我皇纂武,攀号东序,谒渭同周,迎门惟吕,流矢为暴,扌枪斯举,喋喋苍黎,危危刀俎,自我徂征,妖氛克平,爰驱大彘,实剪长鲸,北震巢浦,南俘灌城,青羌卷介,赤狄回兵,蹈舞难逾,歌谣靡宣,曰我黎庶,俱祈上玄,山移两越,海变三田,公为上相,复倍斯年。 又广州刺史欧阳顾[○本集作,德政碑曰:弱水导其洪源,轩台表其增殖,懿哉少府,师储皇於二京,盛矣司徒,传儒宗於九世,广陵邕邕,族擅江右,勃海赫赫,名重洛阳,若夫岳镇龙,星悬鹑火,衡山诞其高德,相[○本集作湘。]水降其清辉,千仞孤В,万顷无度,年当小学,志冠成童,因孝为心,欲仁成体,屯骑府君,早弃荣禄,易箦之日,几将毁终,不杖之言,深非通制,遗赀巨万,富拟猗顿,裁变槐榆,并贬[○本集作赈。]宗戚,南茨大麓,北眺清湘,得性於橘洲之间,披书於杏坛之上,三冬文史,五经纵横,频致嘉招,确乎难拔,既而帝启黄枢,神亡赤伏,天地崩,川冢沸腾,群亻旱酋豪,更为祸乱,朝披羽檄,夜烽,浴铁蔽於山原,金骇於楼堞,公疲兵屡出,独据胡床,贼重围,尚凭书几,扬灰既散,驾棒将挥,咸克刂凶梁,以保衡服,常以二主蒙尘,三光掩曜,出入逾於尝胆,殷忧独其抚心,不治第宅,深符去病,志枭群丑,弥同越石,自禹既锡,尧玉已传,物变讴谣,风移笙管,商周之际,孤竹尚其哀歌,曹刘之间,苏子犹其狂哭,况番禺连帅,谓宗枝,迷我天机,自窥梁鼎,以公威名本重,逼统前军,乾数难违,剥象终悔,高祖永言惟旧,弥念奇功,即训皇家,深弘朝纲,槛车才至,舆衬已焚,祝史ビ於夷吾,坛场延於井伯,绸缪安乐,造次讦谋,爰珥丰貂,允光金蟪,但八柱之土,蛮夷不宾,九疑之阳,兵凶岁积,以公昔在衡皋,深留风爱,仁恩可以怀猛[○原讹犹,据冯校本改。]兽,威名可以惧啼儿,乃授持节散骑常侍衡州刺史,我皇帝从唐侯以胤国,屈启筮而登家,一恭宝祚,开定江沔,三改璇衡,苞罗湘峡,昔中宗屈申於处仲,高祖遗恨於平城,汉武承基,方通沙塞,晋明绍运,裁平姑熟,[○本集作孰。]方其盛业,绰有光前,践祚之初,进公位征南将军广州刺史。又都督东衡州二十州诸军事宜,公乃务是民天,敦其分地,火耕水耨,弥互原野,贼盗皆偃,工贾竞臻,鬻米商盐,盈衢满肆,新垣既筑外户无扃,脂脯豪家,锺鼎为乐,扬洒汗,振雨流风,市有千金之租,田多万箱之咏,僧释慧羡等,来朝终阙,备启丹诚,乞於大路康庄,式刊丰琰,庶樊卿宝鼎,复述台司之功,羊叟高碑,更纪征南之德,於是跪开黄素,爰登紫泥,鉴此诚祈,皆如所奏,乃诏庸臣,为其铭曰:赫赫宗陈,桓桓鼎臣,千乘建学,五典攸因,盛德斯远,公门日新,嵩高惟岳,贶甫生申,去衡移广,迁征自镇,悠悠铜界,藐藐金邻,莫远非督,无思不宾,三江靡浪,五岭奚尘,式歌式舞,仁哉至仁,公其飨福,於万斯春。 又晋陵太守王励德政碑曰:若夫睢陵世传,已详载德之华,徐州先贤,亦著清风之美,伟哉文献,光启中兴,郭茎表其深源,何筹惭其远庆,岂惟桓氏之鸣玉,张家之珥貂,袁姓之朱衣,杨宗之华毂。又有似[○本集作,飞遮列,班弓夹门,濯龙俯望,缇骑盈道,奕世如此,何其盛哉,君以蓝田美玉,大海明珠,灼灼美其声芳,英英照其符彩,风神雅淡,识量宽和,既有崔琰之须眉,非无郑玄之腰带,烂烂如高岩下电,骚骚若长松里风,势利无扰於衿,行藏不於怀抱,家门雍睦,孝友为风,上交不谄,下交不渎,脱貂救厄,情靡矜吝,释马穷途,唯济危殆,至於网罗图籍,脂粉艺文,学侣揖其精微,词宗称其妙绝,出为仁武将军晋陵太守,五鸡三彘,勤恤有方,问羊知马,钩距兼设,济北移树,累政之所未治,汝南争水,连年之所无断,一朝明决,曾不留滞,四民商贩,咸用殷阜,康哉宝运,美矣良臣,胄自澧水,源于洛滨,公侯世及,宰辅相因,曰我民秀,山川降神,风情穆穆,孝友恂恂,学则经笥,文为世珍,高风远矣,旷代难伦,鼎铉虚职,台阶未臻,安知霜霰,遽夭松椿,碣石斯表,民情既陈,徒然下拜,何报阳春。 周王褒上庸公陆腾勒功碑曰:在昔洞庭彭蠡,三苗有远窜之君,太室阳城,九州无同姓之国,是知周卫设险,所务非山川,河岳作固,所宝惟休德,至於三峡蹇产,九折峥嵘,高峰寻云,深谷无景,秦开汉闭,虽阻荷戟之虞,魏塞晋通,终因束马之利,我大周开辟宇宙,混同文轨,御六气於天枢,顿八弦於地络,彭濮未恭,邛笮不讨,外凭剑道之难,内负铜梁之厄,大将军上庸公,仗国威灵,奉辞伐罪,长戟万队,巨舰千舳,板酋豪,斯榆君长,历稔逋寇,累代稽诛,廓清江源,荡涤巴濮,若夫荆门千里,蜀置永安之宫,巴水三回,吴阻夷陵之县,巫峡使君之滩,沦波洽没,建平督邮之道,栈径威纡,路阻蛮陬,途横夷落,擅强专险,轻法侮吏,天子爰诏有司,公奉命天讨,星言载涂,指日遄迈,册授公大将军信州刺史,韩信召拜,军中致设坛之礼,卫青出征,临河闻後距之令,夫锺鼎大礼之器,昭德必书,金石不朽之质,庸勋斯树,某等乃建碑于某地,敢作颂云,遐观命氏,眇求世禄,龙图纪河,鸿渐于陆,霸楚传姓,命吴启族,君子笃生,降灵惟岳,朝阳擢彩,荆山曜璞,巴庸自擅,彭濮称王,南泊道,西通夜郎,内凭玉垒,外阻铜梁,介视荒服,斗绝边疆,赫赫南仲,堂堂方叔,天子命我,遐征越逐,窦氏车骑,去病冠军,封山刊石,镌名克刂勋,远隔年代,悬感风云,盛德必祀,千载斯文。 隋江总吴兴郡庐陵王德政碑曰:卓尔吾王,天人可拟,早成夙智,谦怀虚己,偃息流略,翱翔文史,三雍雅对,九师名理,好古如斯,学兼之矣,睢阳肇构,碣石初开,赐田待士,榜道求材,剖符彭国,述职琅台,去谣曙鼓,留歌暮来。 【表】梁刘孝仪为雍州柳津请留刺史晋安王表曰:楚备宝臣,秦兵不入,齐多君子,魏未耻昭,足使文公惧而侧席,孟轲叹而废寝,敢缘借寇之原,切望申耿之恩,陛下昔在潜龙,因兹或跃,固以陋无々於周原,包之佳气,昔次君出抚,近驾班轮,乔卿在政,遥授衮服焉,冯熊轼而督盗,御龙章而行部,无亏燮理,有光司牧。 【教】梁简文帝图雍州贤能刺史教曰:冀州表朱穆之象,太丘有陈之画,或有留爱士氓,或有传芳史籍,昔越王金,尚思范蠡,汉军染画,犹高贾彪,矧彼前贤,宁忘景慕,可并图象厅事,以旌厥善。 ◇赦宥 《易》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 《周官》曰:国君过市,刑人赦。
《尚书》曰:象以典刑,流宥五刑,鞭作官刑,朴作教刑,眚灾肆赦,怙终贼刑。 又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 《论语》曰:赦小过,举贤才,《管子》曰:凡赦者,小利而大害也,久而不胜其祸,无赦者,小害而大利也,久而不胜其福,故赦者,马之委辔也。 《汉书》曰:宣帝元年诏曰:乃者凤皇集泰山陈留,甘露降未央宫,其赦天下。 《史记》曰:陶朱公中子杀人,囚於楚,朱公曰:杀人死,职也,使少子往视之,装黄金千镒,长男请行,公不许,长男曰:长子家督也,今不遣,是吾不肖,欲自杀,不得已,乃为一封书及金,令遗故所善庄生,庄生乃见王曰:某星犯某宿,宜以德报,王乃使使封三钱之府,长男为王当赦,弟固当出,见庄生曰:弟今自赦,固辞去,乃取金,庄生耻为儿子所卖,乃入见王曰:陶朱公子多赂王左右,今赦,恐失望,王遂杀之,载丧而归。 《东观汉记》曰:吴汉疾笃,车驾亲临,问所欲言,对曰:臣愚无所识知,唯原慎无赦而已。 谢承《後汉书》曰:学中诸生,与李膺等更相褒重,莫不思其贬议,时河内张成,善说风角,推占当赦,遂教子杀人,李膺为河南尹,督之,促收捕,既而逢宥获免,膺愈愤,竟案杀之,初成以方伎交通宦官,帝亦颇讯其占,成弟子牢,因上书诬告膺等,多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於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国,逮捕党人。 《续汉书》曰:建武二年,诏曰:其赦天下,惟残贼用刑戮深刻,狱多冤人,朕甚愍之,自今已後,有犯者,将正厥辜。 袁崧《後汉书》曰:贾彪,字伟节,游京师,与郭林宗等为谈论之首,一言一行,天下以为准的,党事起,彪谓同志曰:吾不西行,大难不解,即入关,设方略,天子为之大赦。 《华阳国志》曰:诸葛亮时,有言公惜赦者,亮答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故匡衡吴汉,不原为赦,先帝亦言,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每见启告治乱之道悉矣,曾不语赦也,若刘景叔[○《太平御览》六百五十二作升。]父子,岁岁赦宥,何益於治。 《蜀志》曰:孟光,字孝裕,延熙九年秋,大赦,光众责大将军贾[○太平御览六百五十二作费。]曰:夫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衰弊穷极,必不得已,然後乃可权而行之尔。 《裴集》曰:臣闻感神以政,应变以诚,故桑之异,以勉己而消,汉末屡赦,犹凌不反,由此言之,上协宿度,下宁万国,唯在贤能,慎厥庶政,殆非孤赦所能增损也。
《郭子》曰:孙秀降晋,武帝厚存宠之,妻以姨妹蒯氏,室家甚穆,妻尝妒秀,乃骂为貉子,秀大不平之,遂出不复入,蒯氏自悔责,请救於帝,时大赦,群臣咸见,既出,帝独留秀,从容言曰:天下旷荡,蒯夫人可得从其例不,秀免冠谢,遂为夫妇如初,[事具人部妒篇。] 风角书曰:春甲寅日,风高去地三四丈,鸣条以上,常从申上来,为大赦,期六十日。 【赋】後汉崔大赦赋曰:惟汉之十一年四月,大赦,涤恶弃秽,与海内为始,乎恩[○《初学记》二十作思。]隆平之进[○《初学记》作道。]也,就而赋焉,以为五帝异制,三王殊事,然其承天据地,兴设法制,一也,陛下以苞天之大,承前圣之迹,朝乾乾於万机,夕处敬以厉惕,然犹痛刑之未错,厥将大赦,所以创太平之迹,旌颂声之期,新邦家而更始,垂祉羡乎将来,此诚不可夺也,方将披玄云,照景星,获嘉禾於疆亩,数荚於阶庭,拦麒麟之肉角,聆凤皇之和鸣,农夫欢於时雨,工女乐於机声,虽皇羲之神化,尚何斯之太宁。 【诏】後魏温子孝庄帝杀尔朱荣诏曰:盖天道忌盈,人伦疾恶,疏而不漏,刑之无舍,是以吕霍之门,祸谴所伏,梁董之家,咎徵斯在,尔朱荣爰自晋阳,同忧王室,义旗之建,大会孟津,与其乐推,其成鸿业,论其所由,乃有勋效,但致远恐泥,终之难,习未崇朝,豺声已露,既位极宰衡,地逾齐鲁,容养之至,岂复是过,但心如猛火,山林无以供其暴,意等漏卮,江河无以充其溢,既见金革稍宁,方隅渐泰,不推天功,谓为己力,与夺任情,臧否肆意,无君之迹,日月已甚,乃有裂冠毁冕之心,将为拔本塞源之事,天既厌乱,人亦悔祸,将而有闻,罪无攸纵,是而可怀,孰不可忍,并以伏辜,自贻伊戚,元恶既除,人神庆泰,便可大赦天下。 又迁都拜庙邺宫赦文曰:建国所先,理属於宗庙,立事为大,礼归於祀,大丞相渤海王,神武命世,重匡颓历,导塞源於将竭,扶神器於已倾,立天地之大功,成人臣之重义,朕以冲昧,猥当乐推,关路多虞,衿带难固,瞻言往事,取则前,乃袭去酆,用追迁亳,定鼎邺都,卜世惟永,民用子来,功成不日,今清庙初兴,宫始就,灵祗萃止,祖考来格,神光夜照,香气朝闻,令月吉辰,躬展诚敬,时和气婉,景丽云柔,四表来庭,万国在位,哀乐相交,感庆兼集,固宜观象雷雨,布宽大之恩,取类泽风,申肆眚之令,可大赦天下。 北齐邢子才为受禅登极赦诏曰:无德而称,化刑以礼,不言而信,先春後秋,故知恻隐之心,天地一揆,弘宥之道,今古同风,朕以寡薄,功烈无纪,昔先献武王,值魏世不造,四海幅裂,九鼎行出,祭器无归,乃驱御侯伯,大号燕赵,拯厥颠坠,俾亡若存,父襄王,外挺武功,内资明德,纂戎先业,辟土服远,年逾二纪,世历两都,狱讼有,讴歌斯在,魏帝俯遵历数,念在褰裳,远取唐虞,终同脱屣,实幽忧未已,志在阳城,而群公卿士,诚守逾切,遂属代终,居於民上,如涉深冰,有倦终朝,始发晋阳,九尾呈瑞,升坛告天,赤雀效祉,惟尔文武不二之臣,股肱爪牙之将,左右先王,光隆大业,永言诚烈,共兹休庆,然三皇存教,非易可免,七名改咒,庸可庶几,思共亿兆,同始兹日。 【教】梁陆亻垂豫章王拜後赦教曰:夫议狱缓死,著自令图,疑罪惟轻,闻诸雅诰,是以虞经恻隐,流涕冬决,锺意垂仁,哀矜寒送,吾以虚薄,夙颁宠章,光宅襟险,奄有全粤,非有沛献矜严,空纡青组,东平智思,徒举赤帷,思所以仰述皇猷,导扬弘泽,遵彼下车,譬兹解网。 ●卷五十三 治政部下[○据明本补] ○锡命 荐举 奉使 ◇锡命 周官,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一命受职,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赐则,六命赐官,七命赐国,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韩诗外传》曰:诸侯之有德,天子锡之,一锡车马,再锡衣服,三锡虎贲,四锡乐器,五锡纳陛,六锡朱户,七锡弓矢,八锡钺,九锡鬯,谓曰九锡。
《易》曰:王三锡命怀万邦也。 《尚书》曰:平王锡晋文侯鬯圭瓒,作文侯之命。 《左传》曰:王命尹氏策晋文公为侯伯,锡之大辂之服,戎辂之服,彤弓一,彤矢百,弓矢千,鬯一卤,虎贲三百人。 范晔《後汉书》曰:董昭等欲共进曹操爵国公,九锡备物,密以访荀,曰:曹公本兴义兵,以匡振汉朝,虽勋德崇著,犹禀忠贞之节,君子爱人以德,不宜如此,事遂寝,操心不能平,会南征孙权,劳军于谯,表辄留。 《晋中兴书》曰:烈宗冲幼,桓温威震外内,人情尊沓,互生同异,谢安与王坦之,尽忠匡翼,讽朝廷为九锡,使骁骑将军袁宏具草,时温已疾笃,宏以呈安,安视,辄云不好,更勾改之,使弥历旬日,至于温薨,锡命遂寝。 【文】後汉潘勖策魏武帝九锡命文曰:朕以不德,少遭愍凶,越自西土,迁于唐卫,当此之时,危若缀旒然,宗庙乏主,社稷无位,群凶觊觎,连城带邑,一人尺土,朕无获焉,即我高祖之命,将坠于地,朕用夙兴假寐,震悼于厥心,乃诱天衷,诞育丞相,保我皇家,弘济于艰难,朕实赖之,今将授君典礼,其敬听朕命,昔者董卓初兴国艰,群后释位,以谋王室,君则摄进,首启戎行,此君之忠於本朝也,後乃黄巾反易天常,侵我三州,延于平民,君又讨之,翦除其迹,以宁东夏,此又君之功也,君有定天下之功,重之以明德,班叙海内,宣美风俗,旁施劝教,恤慎刑狱,敦崇帝族,援继绝世,旧德前功,罔不咸秩,虽伊尹格于皇天,周公光于四海,方之蔑如也,朕闻先王并建明德,祚之以土,分之以民,崇其宠章,备其礼物,所以蕃卫王室,左右厥世也,其在周成,管蔡不静,惩难念功,乃使邵康公锡齐太公履,东至于海,西至于河,南至于穆陵,北至于无棣,五侯九伯,实得征之,爰及襄王,亦有楚人不供王职。又命晋文,登为侯伯,锡以二辂,虎贲钺,鬯弓矢,大启南阳,世作盟主,故周室之不坏,ム二国是赖,今君称丕显明德,[○魏志一,文选三十五作德明,此倒。]保朕,[○《魏志》:文选朕下有躬字,此脱。]奉答天命,导扬弘烈,绥爰九域,莫不率俾,功高於伊周,而赏卑乎齐晋,朕甚恧焉,今以十郡,封君为魏公,锡君玄土,苴以白茅,爰契尔龟,用建冢祖,昔在周室,毕公毛公,入为卿佐,周召师保,出为二伯,外内之任,君实宜之,其以丞相领冀州牧如故。又加君九锡,其敬听朕命,魏国置丞相以下,群卿百寮,皆如汉初诸侯之制,君往钦哉,敬服朕命,简恤尔众,时亮庶功,用终尔显德,对扬我高祖之休命。 魏文帝策命孙权九锡文曰:盖圣王之法,以德诏爵,以功制禄,劳大者禄厚,德盛者礼丰,故叔旦有夹辅之勋,太公有鹰扬之功,并启土宇,并受备物,所以表章元功,殊异贤哲也,朕以不德,承运革命,思齐先代,坐而待旦,惟君天姿忠亮,命世作佐,深睹历数,达见废兴,远遣行人,浮于潜汉,望风景附,抗疏称蕃,忠肃内发,款诚外照,信著金石,义盖山河,朕甚嘉马,[○吴志二作焉,此讹。]今封君为吴王,使持节高平侯,其授君玺绶策书,以大将军使持节都督交州领荆益州牧事,锡君青土,苴以白茅,对扬朕命,以君东夏,今又加君九锡,其敬听後命。 宋傅亮作宋武帝九锡文曰:朕以寡昧,仰缵洪业,夷羿乘衅,荡覆王室,越在南鄙,至于九江,宗祀绝飨,人神无位,提挈群凶,寄命江介,则我祖宗之烈,奄坠于地,七百之祚,翦焉莫嗣,天未绝晋,诞育英辅,振厥纲维,再造区夏,兴亡继绝,俾昏作明,元勋至德,朕实赖焉,今将授公典策,其敬听朕命,乃者桓玄肆僭,滔天泯夏,拔本塞源,颠倒六位,庶僚俯首,四方莫恤,公精贯朝日,气凌虹霓,奋其灵武,大歼群丑,克刂复皇邑,奉帝歆神,此公之大节也[○宋书二无也字。]始於勤王者也,授律群后,沂流长鹜,薄伐峥嵘,献捷南夏,大憝折首,群逆夷殄,三光旋照,旧物反正,此又公之功也,公有康宇内之勋,重之以明德,爰初发迹,则奇谟冠世,电击︹妖,则锋无前对,聿宁东夏,大造黔首,辨方正位,纳之轨度,蠲削烦苛,较若画一,淳风美化,盈塞区宇,虽文命之东渐西被,咎繇之迈于种德,何以尚兹,朕闻先王之宰世也,庸勋尊贤,建侯胙土,褒以宠章,崇其徽物,所以夹辅皇室,外隆蕃屏,故曲阜光启,遂荒徐宅,营丘表海,四履有闻,其在襄王,亦赖匡霸。又命晋文,备物九锡,惟公道冠前烈,勋高振古,而殊典未加,朕甚瞢焉,今进授相国。 【表】魏武帝让九锡表曰:臣功小德薄,忝宠已过,进爵益土,非臣所宜,九锡大礼,臣所不称,惶悸征营,心如炎灼,归情写实,冀蒙听省,不悟陛下,复诏诱,喻以伊周,未见哀许,臣闻事君之道,犯而勿欺,量能处位,计功受爵,苟所不堪,有损无从,加臣待罪上相,民所具瞻,而自过谬,其谓臣何。 梁江淹为齐高帝让相国齐公九锡表曰:臣闻日月权舆,二仪所以克灵,君臣设极,三统所以式固,惟生与位,谓之大宝,是以二周之始,河逾广,两汉之初,封赏弥盛,然表东海者,实牧野之日,瞻鲁邦者,乃负图之辰,若乃衣裳之会,九合一匡,犹惭於斯礼也,臣实鄙才,靡识大体,徒以忠贞为,而劳不足铭,虽以丹素为诚,而功无可勒。 又表曰:御龙勤夏,未闻冠俗之爵,大彭翼商,岂见超世之典,况吕梁不凿,而器重玄圭,越裳未献,而赋拟千乘,镜前而惭形,觌往德而耸虑也。 ◇荐举
《礼记》曰:赵文子所举於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馀家,生不交利,死不属其子焉。 《尸子》曰:人知用贤之利也,不能得贤,其何故也,夫买马不论足力,以白黑为仪,必无走马矣,买玉不论美恶,以大小为仪,必无良宝矣,举士不论才,而以贵势为仪,则伊尹管仲不为臣矣。 《说苑》曰:楚令尹虞丘子,举孙叔敖,[○说苑至公篇敖下有少焉虞丘子家干法八字。]执而戮之,虞丘子喜,入见於王,言孙叔敖果可使持政,奉国法而不党,施刑戮而不乱,可不谓公乎,庄王曰:夫子之赐也。 《吕氏春秋》曰:百里奚之未遇时,饭牛於秦,傅鬻以五羊之皮,公孙枝得之,献诸缪公,三日,请属事焉,公曰:买之五羊之皮而属事,无乃为天下笑乎,枝曰:信贤而任之,君之明也,让贤而下之,臣之志也,境内将服,夫谁暇笑哉,遂用之,谋无不当,举必有功。 《史记》曰:王稽使於魏,问郑安平,魏有贤人可与俱西乎,安平曰:臣里中有张禄先生,欲见君,言天下事,王稽知其是范睢也,乃载以入秦。 《汉书》曰:韩安国为人多大略,所推举皆廉士,贤於己者。 又曰:薛宣知翟方进有宰相器,深结之,方进竟代宣为丞相,免二岁,方进荐宣明习文法,上徵宣,复爵。 又曰:何武为人仁厚,好进士,称人之善,为楚内史,厚两龚,在沛郡,厚两唐,为公卿,荐之朝廷,此人显於世者,何侯力也。 汉杂事曰:辛庆忌为酒泉太守,大将军王凤,荐庆忌正直仁勇,通於兵事,柱国石臣,凤不宜久处其右,上乃复徵为光禄大夫执金吾。 《东观汉记》曰:东平王苍,荐吏吴良,上章以示公卿曰:萧何[○东观汉记何下有举字,此脱。]韩信,设坛即拜,不复考试,以良为议郎。 又曰:杜林,字伯山,为侍御史,先与郑兴同寓陇右,乃荐之,上徵兴为大中大夫。 又曰:陈宠,字昭公,为尚书,宠性纯淑,周密重慎,时有所表荐,辄自手书削草。
《续汉书》曰:桥玄为司空,转司徒,素与南阳太守陈球有隙,及在公位,而荐球为廷尉。 又曰:虞诩以左雄有忠节,上疏,荐之曰:伏见议郎左雄,数上封事,实有王臣謇謇之节,宜擢在喉舌之官,必有匡弼之益,由是拜雄尚书。 《吴越春秋》曰:孙子者,吴人,名武,善为兵法,僻隐幽居,世人莫知其能,子胥明於识人,乃荐孙子,吴王问以兵法,每陈一篇,王不觉口之称善,[事具人部啸篇。]《三辅决录》曰:游子殷为郡功曹,有童子张既为书佐,殷察异之,具设宾馔,以子楚之,後魏王以既为雍州,时汉兴郡阙,王以问既,既称楚文武兼才,遂以为汉兴太守。 《魏志》曰:颍川卢志才,筹画士也,早卒,太祖与荀书曰:自志才亡後,莫可与计事者,汝颍固多奇才,谁可以继,荐郭嘉,召见,论天下事,太祖曰: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表为司,空军祭酒。 《吴志》曰:刘繇字正礼,兄岱,字公山,平原陶丘洪荐,欲令举茂才,刺史曰:前年举公山,奈何复举正礼乎,洪曰:若明使君用公山於前,擢正礼於後,所谓御二龙於长涂,骋骐骥於千里,不亦可乎。 王隐《晋书》曰:杜夷隐身不仕,镇东军司顾荣等,荐夷於相国府,元帝以为儒林祭酒。 徐广《晋纪》曰:张华少自牧羊,而笃志好学,初为县吏,卢钦奇其才,数称荐之。 【诏】魏明帝诏曰:世之质文,随教而变,兵乱已来,经学废绝,後生进趋,不由典谟,岂朕训导未洽,将进用者不以德显乎,其令郎吏学通一经,才任牧民,博士策试,擢其高第者亟用,其浮华不务道本者,皆罢退之。 梁任求荐士诏曰:夫进贤茂赏,蔽善明罚,前王盛则,咸必由之,朕纂统鸿业,夤畏大宝,思用俊异,协赞雍熙,历听九工,物色舆皂,而白驹盈谷,长楚未刈,所以临朝永叹,日昃伊伫,便可博询卿士,各举所知,将量才授能,擢以不次,庶同则哲之明,称朕急贤之旨。 随江总举士诏曰:尧施谏鼓,禹拜昌言,求之异等,久著前册,举以滞淹,复闻昔典,斯乃治道之深规,帝王之切务,朕以寡昧,丕承洪绪,未明虚己,日旰兴怀,万机多紊,四聪弗达,思闻謇谔,采其默语,王公以下,各荐所知,傍询管库,爰及舆皂,一介有能,片言可用,朕亲加听览,伫兹启沃。 【表】後汉班固为第五伦荐谢夷吾表曰:夷吾才兼四科,行包九德,奉法智察,有召公之风,居俭履约,绍公仪之操,虽密勿在公,身出心隐,不徇名以求誉,不驰骛以要宠,诚社稷之蓍龟,大汉之甍栋,宜当拔擢,使登鼎司,原乞骸骨,更授夷吾。 後汉蔡邕荐皇甫规表曰:昔孝文愠匈奴之事,思李牧於前代,孝宣忿奸猾之不散,举张敞於亡命,论其武劳,则汉室之城,课其文德,则皇家之腹心。
後汉孔融荐祢衡表曰:衡淑质贞亮,英才卓荦,初涉艺文,升堂睹奥,目所一见,辄诵於口,耳所暂闻,不忘於心,性与道[○原讹通,据冯校本改。]合,思若有神,忠果正直,志怀霜雪,见善若惊,疾恶若雠,鸷鸟累百,不如一鹗,飞辩骋辞,溢气坌涌,解疑释结,临敌有馀,昔贾谊求试属国,诡系单于,终军欲以长缨,牵致劲越,弱冠慷恺,前世美之,女[○《文选》三十七作如,此讹。]睹得龙跃天衢,振翼云汉,扬声紫微,垂光虹霓,钧天广乐,必有奇丽之观,帝室皇居,必畜非常之宝。 魏陈思王曹植自试表曰:士之生世,入则事父,出则事君,事父尚於荣亲,事君贵於兴国,故慈父不能爱无益之子,仁君不能畜无用之臣,夫论德而授官者,成功之君也,量能而受爵者,毕命之臣也,故君无虚授,臣无虚受,虚授谓之谬举,虚受谓之尸禄,昔二虢不辞两国之任,其德厚也,旦不让燕鲁之封,其功大也,今臣无德可述,无功可纪,上惭玄冕,俯愧朱绂,西有违命之蜀,东有不臣之吴,使边境未得脱甲,谟士未得高枕,而高鸟未纟圭於轻缴,潜鱼未悬於钩饵者,恐钓射之术,或未尽也,夫君之宠臣,欲除患兴利,臣之事君,必杀身静乱,以功报主也,如微才弗试,没世无闻,徒荣其躯而丰其体,生无益於事,死无损於数,虚荷上位,而忝重恩,禽息鸟视,终於白首也,常恐先朝露,填沟壑,坟土未乾,而身名并灭,冀以尘雾之微,补益山海,萤烛末光,增辉日月。 又表曰:五帝之世非皆智,三季之末非皆愚,用与不用,知与不知也,夫相者文德昭者也,将者武功烈者也,文德昭则可以匡国朝,叙百揆,稷契夔龙是矣,武功烈则可以征不庭,广邦境,南仲方叔是矣,昔伊尹之为媵臣,至贱也,吕尚之处屠钓,至陋也,及其见举於汤文,诚道合志同,岂复假近习之荐,因左右之介哉,昔骐骥之於吴坂,可谓困矣,及其伯乐相之,孙子御之,形体不劳,而坐取千里,伯乐善御马,明君善御臣,诚任贤使能之明效也,昔段干木修德於闾阎,秦军为之辍攻,而文侯以安,穰苴授节於邦境,燕晋为之退师,而景公无患,皆简德尊贤之所致也,原陛下垂高宗傅岩之明,以显中兴之功。 魏殷褒荐朱伦表曰:盖闻虞书非俊无以光帝载,西伯非髦士无以开王业,是故高世之主,必广登命之礼,有为之君,务通贤者之路,所以成大治也,切见同郡朱伦,字文信,天真清亮,雅性忠笃,纯粹足以激清源,美行足以广风俗,当仁不让,见德思义,疏达之才,强记博闻,飞辞抗论,骆驿奇逸,诚当世之俊异,一时之秀出也,如得毗佐铨衡,翼亮右曹,济济之观,足用华国。 晋庾亮荐翟阳[○按当作汤,郭翻表曰:盖闻举逸拔幽,帝王之高士,旌德礼贤,治道之所先,是以西伯В渭滨之伏,而帝基以隆,汉高延商洛之隐,而王道以固,仄陋无明攵之称,空谷废白驹之咏,恐千里之足,屈於槽枥之下,赞世之才,委於垄亩之间,若解其巾褐,服以缨冕,必能翼赞皇极,敷训彝伦。 梁元帝荐鲍几表曰:旌蒲出鲁,贲帛归齐,颂声既兴,盛业斯在,几忠公抗直,出宰廉平,将齐毛古人之服,实同吴隐酌水之廉,臣才非往哲,识愧前修,轻陈听览,伏待钺。 梁沈约荐刘粲表曰:陛下则天开业,冠带要荒,轩韦毂,交轸於遐路,舍筑投竽,相望於魏阙,或以开坼未采,管库遗贤,执戟忘疲,倚不息。 梁刘孝仪为江仆射礼荐士表曰:陛下缉礼裁乐,化俗移风,当思治,分宵梦相,枯岸之珠既论,润山之玉已荐,伏见兼太学博士会稽贺,字德琏,幼能斧藻,长则琢磨,结卷就贤,担簦来学,乡塾染其丹采,朋友扣其洪锺,声无愧於东筠,材有逾乎西杞,如使联事宗伯,握兰建礼,庶用得其才,人知自勖,臣鉴非止水,职豫搜扬,前竭谀闻,先自乡曲。 又为江侍中荐士表曰:臣闻天道不言,资寒暑而成岁,宸居垂拱,寄守宰以宣风,若夜鱼不欺,朝琴在奏,则残杀自去,汾射可追,伏见镇北府水曹参军济阳江兴,字休恭,立身贞白,操业清廉,颇涉书记,弥闲刀笔,前摄县沮漳,无伤锦制,巡行淮海,不忝绣衣,若处以百里之邑,使导一乡之赋,必能治文无害,迄用有成,臣举不避族,非欲异姓居後,知人为难,缘所悉而荐。 北齐邢子才为李卫军疾以国子祭酒让东平王表曰:臣闻运舟归於积水,致远在於逸足,未有涓浍之流,可成奔飞之用,驽蹇之乘,而有灭没之功,既列赵衰先人之敏,请同虞丘退身之义,具官臣某,民望时宗,声实攸在,斧藻川流,雕篆霞蔚,蕉蒲既茂,枝叶繁,故以学穷齐鲁,声高梁魏,诏美司朝,佥谐允在,伏原回恩徙授,以答具瞻。 【笺】魏应璩荐和虑则笺曰:璩闻唐尧因群士以兴治,齐桓假众能以定业,是故八元进则太平之化成,六贤用则九合之功立,切见同郡和模,字虑则,质性纯粹,体度贞正,履仁蹈义,动循轨礼,方今海内企踵,欣慕捉发之德,山林投褐,思望旌弓之招,英奇叙用之时,贡达进致之良秋也,令夜光之璧,显价於和氏之肆,千里之足,定功於伯乐之庭,庶有以宣明大道,光益时化。 又荐费笺曰:璩闻景云浮则应龙翔,治道明则俊臻,是故良哉之歌,兴於唐尧之世,多士之颂,起於周文之朝。
晋孙楚荐傅长虞笺曰:楚闻骐骥不遗能於伯乐,良宝不藏耀於卞和,是以辉光夜射,价连秦赵,飞驷绝影,终朝千里,物尚有之,士亦宜然。 晋庾阐荐唐[C056]笺曰:盖桂林生於五岭,杞梓出於南荆,夫以卉木之盛,犹载在方志,况千里之朝,怀其良彦,而使人滞於常流,莫登於龙津者乎,郡功[○原讹公,据冯校本改。]曹史泉陵唐[C056],永延,[○句有脱文。]履道敏素,和而有正,立身持操,行著一邦,若得骖轨鸾衡,服襄骏足,则机石之良选,可以对扬万里者也。 【启】齐王融求试效启曰:臣闻春秋蟀,集候相悲,露木风萤,临年共悦,夫惟动植,且或有心,况在生灵,而能无感,夫君道含弘,臣术无隐,翁归乃居中自是,充国曰莫若老臣,切慕前修,敢蹈轻节,虽冒不媒之鄙,式罄奉公之诚,抑又唐尧在上,不参二八,管夷吾耻之,臣亦耻之。 梁元帝启东宫荐石门侯启曰:切以凤鸣朝阳,必资蓝田之宝,龙门点额,亦俟堂溪之珍,是以紫玉见称,黄金为贵,文传梦鸟,学重灵蛇,点漆凝脂,事逾卫,浑金璞玉,才疋山涛,昔翟汤隐逸,见称庾亮,陈平器局,被荐无知,以人废言,诚增竦,进贤上赏,伏待慈照。 梁丘迟答举秀才启曰:方今八友盈庭,五承在幄,七教毕,九攻具举,犹乃物色关屠,梦想岩钓,故已天不爱宝,野无遗贤,辄仰宣皇猷,俯罄愚蔽,觇察衡阎,询事茅草,如有片言入善,一介可题,谨闻绛阙,恭奏青蒲。 【教】宋孝武临徐兖二州搜扬教曰:徐方地兼梁楚,秀士攸出,兖土乐颂所流,风礼自古,岂不异人比肩,鸿才世及,或疏散山林,不闻进达,或栖息闾阎,怀宝待耀,孝性义门,明经善政者,所在搜扬举进,咸用名闻。 梁王僧孺至南海郡求士教曰:是以文举下车,寤梦於根雉,长孙入境,明发於龙丘,此境三闽奥壤,百越旧都,汉开吴别,分星画部,风序泱泱,衣簪斯盛,其川岳所产,岂直明珠大贝,桂蠹翠羽而已哉,孝实人经,则有罗威唐颂,学惟业本。又闻陈元士燮,至於高尚独往,相望於其岩,怀仁抱义,继踪於前史。 【书】汉张敞与朱邑书曰:明主游心太古,广延茂士,此诚忠臣竭思之时也,值敞远守剧郡,驭於绳墨,臆约结,固无奇矣,足下以清明之德,掌周稷之官,昔陈平虽贤,须魏倩而後进,韩信虽奇,赖萧何而後信,故士各达其时之英隽,若必伊尹吕望而後荐之,则此人不因足下而进矣,邑感敞言,荐贤士大夫,多得其助者。 魏阮籍与晋文王荐卢景宣书曰:是以八士归周,周道以隆,虞舜登庸,元凯咸事,诚以邓林昆吾,翔凤所栖,悬黎和肆,垂棘所集,伏见鄙州别驾卢播,字景宣,耽道悦礼,伏义依仁,研精坟典,升堂睹奥,若得佐时理物,则政事之器,衔命聘享,则专对之才,潜心图籍,文学之宗,敷藻载述,良史之表。 ◇奉使 《周官》曰:使四方,朝觐宗遇会同,君之礼也,存觐┹省聘问,臣之礼也。 《毛诗》曰:四牡,劳使臣之来也,有功而见知则说矣,四牡,周道逶迟。岂不怀归,王事靡,我心伤悲。
又曰: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也,送之以礼乐,言远而有光华也,皇皇者华,于彼原隰,先々征夫,每怀靡及。 《左传》曰: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楚子使与师言曰:君处北海,寡人处南海,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管仲曰:昔召康公命我先君太公曰:五侯九伯,汝实征之,尔贡苞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寡人是徵,昭王南征而不复,寡人是问,对曰:贡之不入,寡君之罪也,敢不供给,昭王之不复,君其问诸水滨。 《梁传》曰:季孙行父秃,晋郄克眇,卫孙良夫跛,同时而聘于齐,齐使秃者迓秃者,眇者迓眇者,跛者迓跛者,萧同叔子处台上而笑之,闻於客,客不说而去,相与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齐人有知之者曰:齐之患自此始也。 《论语》曰:蘧伯玉使人於孔子,孔子与之坐而问焉,曰:夫子何为,对曰:夫子欲寡其过而未能也,使者出,子曰:使乎使乎,为使之难,不辱君命。 《晏子》曰:晏子短,使楚,楚为小门而延晏子,晏子不入,曰:使狗国者从狗门入,而臣使楚,不当从狗门入,[事具人部嘲戏篇。] 《史记》曰:赵平原君使於春申君,赵使欲夸楚,为玳瑁簪,刀剑悉以珠饰之,春申君客三千馀人,上客皆蹑珠履,以见赵使,赵使大惭。 又曰:陆贾,楚人,以客从高祖定天下,名有口辩,居左右,常使诸侯,时中国初定,尉他平南越,因王之,高祖使贾赐他印,为南越王,贾至,尉他魁结箕踞见贾,贾因说他曰:足下中国之人,亲戚昆弟坟墓在真定,今足下欲以区区之越,与天子抗衡为敌国,祸且及身矣,他乃蹶然起坐,谢贾曰:居蛮夷之中久,殊失礼仪。 【诗】北齐裴让之公馆宴讠州南使徐陵诗曰:嵩山表京邑,锺岭对江津,方域殊风壤,分野居星辰,出境君图事,寻盟我恤邻,有才称竹箭,无用忝丝纶,列乐歌锺响,张旃玉帛陈,皇华徒受命,延誉本无因,韩宣将聘楚,申胥欲去秦,方期饮河朔,翻属卧漳滨,礼酒盈三献,宾筵盛八珍,岁稔鸣铜雀,兵戢坐金人,云来朝起盖,日落晚催轮,异国犹兄弟,相知无旧新。 北齐裴讷之邺馆公宴诗曰:晋楚敦,盟好,乔礼[○文苑英华作侨札。]同心赏,礼成樽俎陈,乐和金石响,朝云驾马进,晓日乘龙上,双阙表皇居,三台映仙掌,当阶篁筱密,约岸荷蕖长,束带尽欣娱,谁言骛归两。 周庾信将命至邺诗曰:大国聘礼,亲邻自此敦,张旃事原隰,负报成言,西过犯风露,北指度に辕,交欢值公子,展礼觌王孙,何以誉嘉树,徒欣赋采蘩,四牢盈折俎,三献满樽,人臣无境外,何由欣此言,风俗既险阻,山河不复论,无因旅南馆,空欲祭西门,眷然惟此别,夙期幸共存。 又酬祖正员诗曰:我皇临九有,声教洎无是,兴文盛礼乐,偃武息民黎,承乏驱骐马,旌旃事鼓な,古碑文字尽,荒城年代迷,被陇文瓜熟,交塍香穗低,投琼实有意,报李更无蹊。 隋卢思道赠司马幼之南聘诗曰:故交忽千里,车莅远盟,幽人重离别,握手送行行,晚霞浮极浦,落景照长亭,拂雾扬龙节,乘风溯鸟旌,楚山百重映,吴江万仞清,夏云楼阁起,秋涛帷盖生,陆侯持宝剑,终子系长缨,前亦何远,君其勖令名。
隋虞世基接北使诗曰:会玉二崤至,瑞节三秦归,林蝉疏欲尽,江雁断还飞,墙垣崇客馆,旌盖入王畿,共此敦封植,方欣笃衣。 【论】梁元帝郑众论曰:汉世衔命匈奴,困而不辱者,二人而已,子卿手持汉节,卧伏冰霜,仲师固无下拜,隔绝水火,况复风生稽落,日隐龙堆,翰海飞沙,皋兰走雪,岂不酸鼻痛心,忆雒阳之宫陛,屑泣横悲,想长安之城阙,直以为臣之道,义不为生,事君之节,生为义尽,岂望拔幽泉,出重仞,经长乐,抵未央,及还望塞亭,来依候火,傍观上郡,侧眺云中,虽在己之原自隆,而於时之报未尽。 【书】後汉孔融与韦林甫书曰:使君足下,怀远垂勋,西戎即叙,前别意恨,甚多不悉,辛从事至,承获所讯,喜而起居,不恙而到也,云便结驷,径至旧治,西土之人,宗服令德,解仇崇好,以顺风化,万里雍穆,如乐之和,虽为国家威灵感应,亦实士堪事之效也,昔伯安由幽都而登上司,子琰以豫州而取宰相,近事未远,当勉功业,以丰此庆耳,闻僻疾动,不得复与足下,岸帻广坐,举杯相於,[○冯校本作扌乞。]以为邑邑,前日元[○原讹光,据冯校本改。]将来,雅度弘毅,伟[○魏志十荀传注,伟下有世字,此脱。]之器也,昨仲将复来,文敏笃诚,保家之主也,不意双珠,近出老蚌,甚珍贵之,遣书通心。 梁任孝恭为李庆州孟坚使与覃无名书曰:昔陆贾皇华,定交知於南越,长卿披绣,通夷险於夜郎,故传美於往书,流芳於篆素,足下南中盛族,岭表豪门,籍誉既深,承芳已旧,但道旷风云,论平生而是即,江山间阻,衔杯酌以何因,空想神魂,徒劳梦寐,仆世禀威仪,门勒锺鼎,提戈海岳,推毂数千,逮我不才,无兼文武,鸿私弗替,应兹阃外,麾盖所临,宣慈造,足下刺举一隅,同奉家国,进止之宜,俟高。 梁刘孝仪北使还与永丰侯书曰:足践寒地,身犯朔风,暮宿客亭,晨灼谒舍。飘辛苦,迄届毡乡,杂种覃化,颇慕中国,兵传李绪之法,楼拟卫律所治,而毳幕难淹,酪浆易餍,王程有限,时及玉关,射鹿胡奴,乃共归国,刻龙汉节,还持入塞,马衔苜蓿,嘶立故墟,人获蒲萄,归种旧里,稚子出迎,善邻相劳,倦握蟹螯,亟覆虾碗,未改朱颜,略多自醉,用此终日,亦以自娱。 ●卷五十四 刑法部 ○刑法 ◇刑法 《尔雅》曰:律,法也。 又,律法铨也,[易坎卦,主法律,铨衡轻重也。] 《管子》曰:正月之朔,百吏在朝,君乃出令,布宪于国,五乡五师五属大夫,皆受宪于君矣。 又曰:法者所以兴功惧暴,律者所以定分止争也。
又曰:凡国无法,则众不知所为,无度则事无仪,有法不正,有度不直,则治僻,治僻则国乱,故曰:正法直度,罪杀无赦,杀戮必信,民畏而惧,武威既明,令不再行。 又曰:法者,天地之位,象四时之行,以治天下,四时之行,有寒有暑,圣人法之,故有文有武,天地之位,有前有後,有左有右,圣人法之,以建经纪,春生於左,秋杀於右,夏长於前,冬藏於後,生长之事文也,收藏之事武也,是故文事在左,武事在右,圣人法之,以行法令,以治事理也。 《申子》曰:君必有明法正义,若悬权衡以称轻重,所以一群臣也。 又曰:尧之治也,善明法察令而已,圣君任法而不任智,任数而不任说,黄帝之治天下,置法而不变,使民而安不安,[○《太平御览》六百三十八二字无。]乐其法也。 又曰:昔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号令不同,然而俱王天下,何也,必当国富而粟多也。 《家语》曰:孔子初仕,为中都宰,[中都,鲁邑。]制为养生送死之节,长幼异食,强弱异任,男女别涂,路不拾遗,器不雕伪,市不二价,行之一年,而四方诸侯皆则焉,定公谓孔子曰:学子之法,以治鲁国,何如,孔子对曰:虽天下可,何但鲁国而已矣。 《韩子》曰:治大国而数变法,则民苦之,是以有道之君,贵虚静而重变法。 又曰:圣人立法,赏足以劝善,威足以胜暴,备足以必完。 又曰:释法术而心治,尧不能正一国,使中主守法术,拙匠执规矩尺寸,则万不失一。 又曰:董安于行石阜山中,见深涧峭如墙,深百仞,因问其乡左右曰:人尝有入者乎,对曰:无有,安于喟然叹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无赦,犹入涧之必死也,则民莫之犯,何为不治,[事具水部涧篇。] 又曰:越王问於大夫种曰:吾欲伐吴,可乎,对曰:可矣,君赏厚而信,罚严而必,君欲知之,何不试焚宫室,於是遂焚宫室,民莫救火,乃下令曰:人救火而死者,比敌死之赏,胜火而死者,比胜敌之赏,不救火,若比降北之罪,民之涂其体,被濡衣,走火者,左三千人,右三千人,此知必胜之势也。 《文子》曰:文子问老子,法安所生,曰:法生於义,义生於众,合乎人心,此治之要也,法非从天下,非从地出,发於人间,及己自正。
《申子》曰:君子之所以尊者令,令不行,是无君也,故明君慎令。 《慎子》曰:尧为匹夫,不能邻家至,西南面而王,则令行禁止,由此观之,贤未足以服不肖,而势位足以屈贤也。 又曰:法之功,莫大使私不行,君之功,莫大使民不争,今立法而行私,是与法争,其乱甚於无法,立君而尊贤,是贤与君争,其乱甚於无君,故有道之国,法立则私善不行,君立则贤者不尊,民一於君,断於法,国之大道也。 又曰:故治国无其法则乱,守法而不变则衰,有法而行私,谓之不法,以力役法者,百姓也,以死守法者,有司也,以道变法者,君长也。 《汉书》曰:汉兴,高祖初入关,约法三章,曰: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蠲削烦苛,兆民大说,其後四夷未附,兵革未息,三章之法,不足以御奸,於是相国萧何,捃摭秦法,取宜於时者作律。 又曰:杜周为廷尉,其治狱仿张汤,而善伺候,上所欲挤者,因而陷之,上所欲释,久系待问,而微见其冤状,客有谓周曰:君为天下决平,不修三尺法,[以三尺简书法律也。]专以人主意指为狱,狱者固如是也,周曰:三尺安出哉,前主所以著为律,後主所是疏为今[○《太平御览》六三七作令。]当时为是,何古之法。 又曰:时上方向文学,张汤决大狱,欲傅古议,乃请博士弟子治尚书春秋,补廷尉使,[○汉书五十九张汤传作史。]平疑法,奏谳疑,事必奏,先为上分别其原,上所是,受而著谳法,廷尉挈令,扬主之明。 《东观汉记》曰:陈宠曾祖父咸,成哀间,以明律令,为侍御史,王莽篡位,父子相将归乡里,闭门不出入,收家中律令文书,壁藏之,以俟明王,咸常敕戒子孙,为人议法,当依轻,虽有百金之利,无与人重比,故世谓陈氏持法宽。 范晔《後汉书》曰:郑弘,建初初,为尚书令,旧制,尚书郎限满,补县长,令史报丞尉,弘奏以为台职虽尊,而酬赏甚薄,至於关选,多无乐者,谓使郎补千户,[○後汉书六十三郑弘传作石。]令史为长,帝从其议,弘前後所陈,有补益王政者,著之南宫,以为故事。 《说文》曰:科,程也,程,品也,十发为程,十程为寸。 杨雄剧秦美新论曰:金科玉条,[科条谓所施也,律金玉,当珍之。] 《盐铁论》曰:昔秦法繁於秋荼,而密於凝脂,然上下相趋,奸伪萌生。
又曰:夫善言天者,合之於人,善言古者,考之於今,二尺四寸之律,古今一也。 《风俗通》曰:咎陶谟虞,始造律,萧何成九章,此关诸百王,不易之道也,时所制曰令,汉书著于甲令,夫吏者治也,当先自正,然後正人,故文书下如律令,言当承宪履绳动,不失律令也。 王隐《晋书》曰:荀勖与贾充,共定律令,班下施用,各加禄赐。 【诗】周庾信正旦上司宪诗曰:诘旦启门栏,繁辞拥笔端,苍鹰下狱吏,獬豸饰刑官,司朝引玉节,盟载捧珠盘,孟门久失路,扶摇忽上抟,栖乌还得府,弃马复归栏,荣华名义重,虑薄报恩难,枚乘还起疾,贡禹遂弹冠,方乘莲叶剑,未用竹根丹,一知悬象法,谁思垂钓竿。 【赋】晋傅咸明意赋曰:侍御史傅咸,奉诏治狱,作赋用明意云,舍控款以弥载,令栖迟以淹留,吏砥身以存公,古有死而无柔,彼背正以从邪,我没世而是尤,敷肾肠以为效兮,岂文饰之足,感恩输命,心口自灭,加我数年,竭力效节,春秋既不吾与,日月忽其不屈,周道兮如砥,言人兮是由,材曲兮枉桡,朽木兮难抽。 晋傅玄释法篇曰:释法任情,奸佞在下,多疑少决,譬执腐索,以御奔马,专任刑名,民不聊生,通儒达道,政乃升平,浩浩大海,百川归之,洋洋圣化,九服仰之,春风畅物,秋霜肃杀,同则相济,异若胡越。 【赞】梁昭明太子尔雅制法则赞曰:惟斯法则,信如四时,严此刑政,刑轻罪疑,霜威已振,民不敢欺。 後汉李尤鞠城铭曰:员鞠方墙,仿象阴阳,法月衡对,二六相当,建长立平,其列有常,不以亲疏,不有阿私,端心平意,莫怨其非,鞠政由然,况乎执机。 【令】魏陈王曹植黄初五年令曰:夫远不可知者天也,近不可知者人也,传曰:知人则哲,尧犹病诸,谚曰:人心不同,若其面焉,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诗云,忧心悄悄,愠于群小,自世间人,或受宠而背恩,或无故而叛,[○本集叛上有入字。]违顾左右,旷然无信,大嚼者咋断其舌,右手执斧,左手执钺[○文馆词林六百九十五二字无。]伤夷,一身之中,尚有不可信,况於人乎,唯无深瑕潜衅,隐过匿愆,乃可以为人,谚曰:千驽,不如养一驴,[○文馆词林作骥。]又曰:驽养虎,大无益也,乃知韩昭使藏弊,良有以也,使臣有三品,有可以仁义化者,有可以恩惠驱者,不足以导之,则当以刑罚使之,刑罚复不足以率之,则明所以不畜,故唐尧至仁,不能容无益之子,汤武至圣,不能养无益之臣,九折臂知为良医,吾知所以待下矣,诸吏各敬尔在位,孤推一之平,功之宜赏,於疏必与,罪之宜戮,在亲不赦,此令之行,有若皎日,於戏群司,其览之哉。 又黄初六年令曰:身轻於鸿毛,而谤重於泰山,赖蒙帝主天地之仁,违百寮之典议,赦三千之首戾,反我旧居,袭我初服,云雨之施,焉有量哉,孤以何功,而纳斯贶,富而不吝,宠至不骄者,则周公其人也,孤小人尔,深更以荣为戚,何者,将恐简易之尤,出於细微,脱尔之愆,一朝复露也,故欲修吾往业,守吾初志,欲使皇帝恩在摩天,使孤心常存入地,将以全陛下厚德,究孤犬马之年,此难能也,然固欲行众之难,诗曰:德如毛,鲜克举之,此之[○自九六八页一一行禁止二字起,至此止,宋本缺,据明本补。]谓。 【难】汉张敞议入赎罪,萧望之难曰:国兵在外,军以夏发,陇西以北,安定以西,吏民并给转输,田事颇废,素无馀积,虽羌虏以破,来春必乏,穷僻之处,买无所得,县官度不足以振之,原令诸有罪非盗受财杀人及犯法不得赦者,得以差入,此八郡赎罪,务益致,以豫备百姓之急,事下有司,望之与少府李疆议,以为民含阴阳之气,有仁义欲利之心,在教化之所助,虽尧在上,不能去民欲利之心,而能令其欲利不胜其好义也,虽桀在上,不能去民好义之心,能令其好义不胜其欲利也,故尧桀之分,在於义利而已,导民不可不慎也,今欲令民量粟以赎罪,如此则富者得生,贫者独死,是贫富异刑,而法不一也,人情贫穷,父兄囚执,闻出财得以生活,为人子弟者,将不顾死亡之患,败乱之行,以赴财利,求亲戚一人得生,十人以死,如此,伯夷之行坏,公绰之名灭,政教一倾,虽有周召之佐,恐不能复,古者藏於民,不足则取,有馀则予,诗曰:爰及矜人,哀此鳏寡,上惠下也。 【议】後汉孔融肉刑议曰:古者敦,善否区别,吏端刑清,治无过失,百姓有罪,皆自取之,末世陵迟,风俗坏乱,政挠俗替,法害其民,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而欲绳之以古刑,投之以残弃,非所谓与时消息也,纣朝涉之胫,天下谓之无道,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若刖一人,是天下常有千八百刖也,求世休和,弗可得已,且被刑之人,虑不念生,志在思死,类多趋恶,莫复归止,夙沙乱齐,伊戾祸宋,赵高英布,为世大患,不能止其源,遂为非也,虽忠如鬻拳,信如卞和,智如孙膑,冤如巷伯,才如史迁,达如子政,一罹刀锯,没世不齿,汉开改恶之路,凡为此也,故明德之君,远度深惟,弃短就长,不苟革其政者也,魏傅肉刑议曰:盖礼乐所以导民,刑罚所以威之,是故君子忌礼,而小人畏刑,虽汤武之隆,成康之盛,不专用礼乐,亦陈肉刑之法,而康哉之歌兴,清庙之颂作,由此推之,肉刑之法,不当除一也,经有墨劓非刂割之制,至於凿颠抽胁,烹煮之刑。卫鞅所述为,非咎陶所造,吕侯所述,据经按传,肉刑不当除有五验,请言其理,荀卿论之备矣,太古质简,制事朴略,故耒耜未用於牛,而弧矢不加筋铁,智非ウ也,不识事宜,以为圣人纯一之教,不如贤者支离之术,郑卫可以易咸池,激楚可以陵韶武耶,斯不足复难矣。
晋曹志议曰:严刑以杀,犯之者寡,刑轻易犯,蹈恶者多,臣谓玩常苟免,犯法乃众,黥刖鄣罪,而民甚耻,且创制墨刖,见者知禁,彰罪表恶,闻者多服,假使恶多,尚不至死,无妨产育,苟能杀以止杀,为恶纵寡,积而不已,将至无人,天无以神,君无以尊矣,故古人宁过不杀,是以为上,宁宽得众,不宁急积杀,若及于张听讼,刑以止刑,可不革旧,过此以往,肉刑是宜,假令汉文于张,承大乱之後,创基七十,国寡民稀,止禁刑书,鞭杖为治也。 晋程咸女人不从坐[○原讹出,据冯校本改。]议曰:夫司寇作典,建三等之制,甫侯修刑,通轻重之法,叔世多变,秦并重辟,汉因循之,大魏承袭,未革其弊,大逆之诛,不差已出之女者,诚欲绝恶类於一族,然法贵得中,刑慎过制,臣以为女人有三从之义,无自专之道,出他族,还丧父母,降其服纪,所以明外成之节,异在室之恩,父母有罪,追刑已出之女,夫党见诛。又随异姓之戮,一人之身,内外受辟,男不衍祸於他族,女独婴罚於二门,非所以哀矜蒙弱,立法之本分也,今女既嫁,则为异姓之妻,如或产育,则为他族之母,此为元恶之所轻忽,戮无辜之所重,於恩则伤孝子之心,而兴嫌怨之路,臣以为在室之女,宜从父族之诛,既醮之妇,使就夫家之罚,宜定齐科,以为永制。 【表】晋卢谌理刘司空表曰:臣闻经国之体,在於崇明典刑,立政之务,在於固慎开塞,典刑不明,则人情历措,开塞乏慎,则逆节滋萌,窃见故司空广武侯琨,在东[○疑当作惠,皇帝扰攘之际,值群臣鼎沸之难,戮力皇家,义诚弥厉,躬统华夷,亲受矢石,王弥授首於河南,吕朗面缚於荥阳,社稷克宁,銮舆反旆,奉迎之勋,琨效忠之一验也,琨授并州,属承其弊,到官之日,遗户无几,荆棘茂於街里,豺狼居於府舍,既无句[○原讹白,据冯校本改。]践甲[○原讹里,据冯校本改。]之卒。又无卫文共滕之民,当易危之势,处难济之中,鸠集伤夷,抚和戎狄,会遭京都失守,孝怀版荡,群逆纵逸,充斥王畿,咸以为并州之地,四塞为固,东阻井陉,西限蓝谷,前有太行之岭,後有句注之关,琨抗辞厉声,忠亮奋发,以为天子沉辱,而不陨身死节,言情则非所能安,言罪则不容於诛,遂乃鞠誓百姓,修缮甲兵,跋履山川,东征西讨,以丧气之众,当天下严敌,虮虱生於甲胄,燕雀巢於帷幕,虽不能摧殄聪勒,且得据其心腹,琨破家为国之二验也,琨乃稽民神之旨,通天下之意,唱上尊号,归重圣躬,令南北万里,若合符契,此又琨乃心本朝之三验也,比未遇害,知匹必有祸心,唯恨不能效节於一方,上不得归诚於陛下,辞旨[○原作上日二字,据冯校本改。]慷慨,动於左右,听其言者,莫能仰视,昔子囊垂终,道言城郢,古人称之,以为忠贞,琨匪躬之操,义实茂之,此琨没不忘国之四验也,取乱侮亡,仲虺之遗言也,兼弱攻昧,随季之善经也,匹之狭谋,踊跃一隅,无以自展,精卒劲骑,不得致力,以一人之身,妨一国之用,当今二贼未殄,方难尚殷,而使殊俗︹国,怀怨自相疑惧,非国家静难之远术也,伏惟陛下,以淑圣之姿,隆中兴之绪,方将平章典刑,以序万邦,而琨受害,悲哀冤痛已甚也,未闻朝廷有以甄论,昔壶关三老,讼卫太子之罪,谷永刘向,辩陈汤之功,下足以明功罪之分,上足以寤主上之怀。 晋殷仲文罪衅解尚书表曰:臣闻洪波振壑,川无活[○《文选》三十八作恬,麟,惊飚拂野,林无静柯,何者,势弱则受制於人,力微则无以自保,於理虽昧,可得而言,於臣非所敢论,桓玄之世,诚复驱迫者众,於微臣罪实深矣,进不能见危授命,亡身殉国,退不能辞粟首阳,拂衣高谢,遂乃宴安昏宠,叨昧伪封,锡文篡事,曾莫独固,名义以之俱沦,情节自兹兼桡,宜其极法,以判忠邪,镇军臣裕,匡复社稷,大弘善贷,纾一戮於微命,由[○《文选》作申。]三驱於大信,既惠之以首领,後[○《文选》作复。]引之以絷维,于时皇舆否隔,天人未泰,用忘进退。唯力是视,是以黾勉从事,自同全人,今宸极反政,惟新告始,宪章既明,品物思旧,臣亦胡颜之厚,何以显居荣次,乞解斯职,待罪私门,违谢阙庭,乃心愧恋。 宋傅亮为刘毅军败自解表曰:遂令犬羊内侮,兵缠紫极,圣朝肝胆,社稷几殆,稽之典刑,罪不容宥,赖天祚有底,冢宰灵武,长蛇翦毒,丑类宵Т,今畿甸告宁,四封有截,臣元衅大责,既积朝野,桑榆之效。又无与立,而圣恩含宥,弛其徽墨,偏私之讥,既彰民听,况可重荷岳牧之任,复当推毂之重,宋赵伯符以息旧犯罪乞解侍中让军表曰:臣识惭羊媪,虑阙日,致咎猖狂,初不自悟,形影相吊,心情丧恧,无宜复管司喉唇,作统连率。 齐孔稚上新定法律表曰:臣闻匠万物者,以绳墨为政,驭大国者,以法理为本,故定国释之,声著汉台,元常文慧,绩应魏阁,则皋陶之谟,指掌可致,杜郑之业,郁焉何远,然後奸人无所逃其刑,恶吏无所穷其诈,如身手之相驱,弦括之相接矣。 梁任为梁公请刊改律令表曰:臣闻淳源既远,天讨是因,画衣象服,以致刑厝,草缨艾,民不能犯,及淳德下衰,运距浇季,汤刑禹政,不足禁奸,九法三章,无以息讼,所以赭衣塞路,圄犴成市,凝脂已疏,秋荼非苦,奸吏为市,生杀并用,可为恸哭,岂徒一绪,夫肖貌天地,禀灵川岳,受体爱敬,发肤为重,流矢影风,顾有忧色,而当妄加刳,金木为伍,且夫刻木不对,画地不入,畏避若是,而动贻非命,王道为亏,良在於此,法开二门,为政之蠹,生杀多绪,谁其政。 【书奏】汉杜钦奏记於王凤曰:切见令曰:吏二千石告,过长安,谒,不分别千[○《太平御览》六百三十四作予,赐,今有司以为予告得归,告不,[○御览作赐告不得归,此有脱文。]赐告诏恩也,今告则得,诏恩不得,失轻重之差。又二千石病,赐告得归,有故事,不得去郡,已亡者著令,[○汉书七十九冯野王传作不得去郡无著令,此已者二字疑衍。]传曰:赏疑从予,所以广恩劝功也,罚疑从去,所以慎刑,阙难知也,今释令与故事,而假不敬之法,甚违阙疑从去之意,即以二千石守千里之地,任兵马之重,不宜去都,将以制刑,为後法者,则冯野王之罪,在未制,赏罚大信,不可不慎,凤不听,竟免野王,郡国二千石病,赐告不得归家,自此始也。 汉贡禹上书曰:孝文皇帝时,贵廉,贱贪,贾人赘婿及吏坐赃者,禁固不得为吏,无赎罪之法,故令行禁止,海内大化,武帝始临天下,尊贤用士,自见功大,遂从嗜欲,乃行一时之变,使犯法者赎罪,入者补吏,是以官乱民贫,盗贼并起,故俗皆曰:何以孝悌为,财多而官荣,使黥劓髡钳者,犹复攘臂为政,俗之坏败,乃至於此,今欲兴至治,致太平,宜除赎罪之法。 汉[○按当作後汉。]张俊上书曰:臣辜恩负义,自陷重刑,情断意讫,无所复望,廷尉鞠遣,欧刀在前,棺絮在後,魂魄飞扬,形容已枯,陛下圣泽,以臣尝在近密,识其状貌,伤其眼目,留心曲虑,特加偏覆,丧车复还,白骨更肉,披棺发椁,起见白日,天地父母,能生臣俊,不能使臣俊当死复生,陛下德过天地,恩重父母,诚非臣俊破碎骸骨,举宗肉烂,所报万一。 魏锺繇上书曰:大魏受命,继踪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先帝圣德,固天所纵,坟典之业,一以贯之,是以继世仍发明诏,思复古刑,为一代法,连有军事,遂未施行,陛下远追二祖遗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入死之无辜,使明习律令,与群臣共议,出本当右趾而入大辟者,复行此刑,书云,皇帝清问下民,有辞于苗,此言尧当除蚩尤有苗之刑,先审问於下民之有辞者也,若今弊狱之时,讯问三槐九棘,群吏万民,如孝景之令,其当弃市欲斩右趾者,许之,其黥劓左趾,宫刑者,自如孝文易以髡笞,能有奸者,率年二十至四五十,虽斩其足,犹任生育,今天下人少於孝文之世,下计所全,岁三千人,张苍除肉刑,所杀岁以万计,臣欲复肉刑,岁生三千人,子贡问,能济民可谓仁乎,孔子曰:何事於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 又曰:仁远乎哉,我欲仁,斯仁至矣,若试行之,斯民永济。
晋刘颂上书曰:古者刑以止刑,及今民於此,以刑生刑,以徒生徒,诸犯重亡者髡,过三寸,辄重髡之,此以刑生刑,加[○原讹如,据冯校本改。]作一岁,此以徒生徒也,亡者积多,系囚猥畜,议者因曰:不可杀,复从而赦之,此为刑不制罪,法不胜奸,民知法之不胜,相聚而谋为不轨,月异而岁不同,故自顷以来,奸恶爱暴,渐以滋蔓,日积不已,弊将所归,识者不深思此故,曰:肉刑於名忤听,忤听孰与贼盗不禁,圣主制肉刑,还有深理,其事所[○《太平御览》六百四十八作可。]得而言,非徒惩其畏剥割之痛而不为也,乃去其为恶之具,使夫奸民无用复肆其志,止奸绝本,理之尽也,亡者刖之,无所用复亡,盗者截其手,无所用复盗,淫者割其势,理亦如之,除恶塞源,莫善於此。又非徒然也,此等已刑之後,便各归家,父母妻子,共相养恤,不流离於涂路,创愈可役,上准古制,随宜业作,虽以刑残,不为虐弃,而所患都塞。又生育繁阜之道自若也,晋杜豫奏事曰:古之刑书,铭之鼎锺,铸之金石,斯所以远塞异端,绝异理也,法出一门,然後人知恒禁,吏无淫巧,政明於上,民安於下。 晋刘颂刑狱奏曰:君臣之分,各有所司,法欲必奉,故令主者守文,理有穷塞,故使大臣释滞,事有时,故人主权断,主者守文,若释之执犯跸之卒也,大臣释滞,公孙弘断郭解之狱也,人主权断,若汉祖戮丁公之为也,天下万事,自非斯格,不得以出意妄议,其馀皆以律令从事,然後法信於下,民听不惑,吏不容奸,可以言理,人主执斯格以责群下,大臣小吏,其局则法一矣,上古议事以制,不为刑辟,夏殷及周,书法象魏,三代之君,咸弃典常之妙鉴,而任微文之直准,非圣有殊,所遇异也,今论时孰弊,不及中古,而执平者,欲情之所安,自於议事以制,臣切以为听言则美,论理则远,至如非常之断,出法赏罚,若汉祖戮楚臣之私己,封赵氏之无功,唯人主专之,非奉职之臣,所得拟议,然後情求傍请之迹绝,似是而非之奏塞,此盖齐法之大准也。 晋郭璞奏曰:臣闻上古象刑而民不犯,中古明刑,以致刑措,故立刑以禁刑,立杀以去杀,重之以死,所以求其生,峻之以刑,所以轻其死,死由於法轻,生存乎法重,此亡防之成В也,然则刑无轻重,用之唯平,非平法之为难,思在断之为难,是以子皇行戮,刖者忘痛,释之典刑,民无怨色,何者,积之於诚也,按癸酉诏书之旨,专为边成,[○疑当作戍。]实之裔土,济当时一切之用,非为经远之法,亦是中夏全平之时,威御足指控制,故可得行之矣,欲役无赖子弟,驱不逞之人,聚之於空荒四维之地,将以固牧圉,未见其利也,且滨接鲸猾,密迩奸薮,退未绝其丘窟之顾,进无以塞其逋逃之门,五流三居,诚古之犯刑,论之於今,事实难行,且律令以跨三代,历载所遵,未易轻改者也,是以刑法不专,则名幸者兴,政令骤变,则人志无系,子产患其如此,故矫先正议事之制,而立刑书之辟,皆所以弼民心而正群惑者也。 【启】梁简文帝启囚徒配役事启曰:伏以明慎三典,宽简八刑,宸鉴每以垂心,国诰是焉攸切,臣比时奉敕旨,权视京师杂事,切见南北郊等处,并启请四五岁以下轻囚,助充使役,优令听狱官详其可否,侮文之路自此而生,将恐玉科重轻,全关墨绶,金书去取,更由丹笔,愚谓宜详五条,制以为永准。 又谢邵陵王禁锢启曰:臣纶习近宵人,不能改过,屡犯明宪,三入刑科,昔缪彤掩扉,曹议著论,布衣兄弟,且相诫勖,以臣居长,终惭劝励,仰负慈严,心颜战。 梁任为王金紫谢齐武帝未[○全梁文四十二作示。]皇太子律序启曰:臣闻化澄上业,草缨垂典,教清中世,艾服惩刑,自礼失宗周,俗反炎汉,张冯导其迹,贾杜浚其流,仲舒之得情,孔子之博约,故以义该往哲,尽美前王,而年世浸远,篇牍讹误,朽编落简,见诬前淑,侮文擅议,取弊後昆,立不倚衡,遂均鸿毛之殒,伤足居忧,忘贻发肤之痛,岂所以临河永叹,合育最灵者也,伏惟陛下,施博天地,泽深禹汤,温舒之策,优游虚授,卫展之议,宁失弗经,削秋荼之法,解凝脂之网。 陈徐陵谢儿报坐事付治中启曰:夫拾金樵路,高士所羞,整冠李下,君子斯慎,儿报不能谨,敢触严纲,右趾铁系,事允法科,左校论输,实由恩宥,老臣过庭之训,多谢古贤,折笄之杖,有愧前达。 晋叔向与郑子产书曰: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事心,是故闲之以义,纠之以政,行之以礼,守之以信,奉之以仁,制为禄位,以劝其从,严断刑罚,以威其淫,[○原讹泾,据冯校本改。]惧其未也,故诲之以忠,耸之以行,教之以务,使之以和,临之以敬,莅之以︹,断之以刚,犹求圣哲之主,明察之官,忠信之长,慈惠之师,民於是乎可任[○原讹住,据冯校本改。]使也,而不生祸乱,民知有辟,则不忌於上,并有争心,以惩於书,而徼亻幸以成之,不可为矣,三辟之兴,皆叔世也,今吾子相郑国,作封洫,立谤政,制参辟,铸刑书,将以静民,不亦难乎,民知争端矣,将弃礼而徵於书,锥刀之末,将尽争之,乱狱兹丰,贿赂并行,终子之世,郑其败乎。 【序】晋杜豫律序曰:律以正罪名,令以存事制,二者相须为用。 晋张斐律序曰:律令者,政事之经,万机之纬。 又曰:郑铸刑书,晋作执秩,赵制国律,楚造仆区,并述法律之名,申韩之徒,各自立制。 【论】魏丁仪刑《礼论》曰:天垂象,圣人则之,天之为岁也,先春而後秋,君之为治也,先礼而後刑,春以生长为德,秋以杀戮为功,礼以教训为美,刑以威严为用,故先生而後杀,天之为岁,先教而後罚,君之为治也,天不以久远更其春冬,而人也得以古今改其礼刑哉,太古之世,民故质朴,质朴之民,宜其易化,是以中古之君子,或结绳以治,或象刑惟明,夏后肉辟,民转奸诈,刑弥滋繁,礼亦如之,由斯言之,古之刑省,礼亦宜略,今所论辨,虽出传记之前,天[○疑当作夫,流东源不得西,景正形不得倾,自然之势也,後世礼刑,俱失於前,先後之宜,故自有常,今夫先刑者,用其末也,曰[○原作由,据冯校本改。]礼禁未然之前,谓难明之礼,古人不能行也,按如所云礼嫂叔不亲之属也,非太古之礼也,所云礼者,岂此也哉,古者民少而兽多,未有所争,民无患则无所思,故未有君焉,後民祸多,强暴弱,於是有贤人焉,平其多少,均其有无,推逸取劳,以身先之,民获其利,归而乐之,乐之得为君焉,夫刑之记君也,[○句有讹文。]精其[○原作具,据冯校本改。]筋力,民畏其强而不敢校,得为君也,恐上古未具刑罪之品,设逋亡之法,惧彼为我,而以勇力侵暴,於已能与则校,不能归奉之,明矣,且上古之时贼耳,非所谓君也,上古虽质,宜所以为君,会当先别男女,定夫妇,分土地,班食物,此先以礼也,夫妇定而後禁淫焉,货物正而後止窃,此後刑也。
魏曹羲肉刑论曰:夫言肉刑之济治者,荀卿所唱,班固所述,隆其趣,则曰像天地,为之惟明,察其用,则曰死刑重而生刑轻,其所驰骋,极於此矣,治则刑重,乱则刑轻。 又曰: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是百王之所同,固未达夫用刑之本矣,夫死刑者,不唯杀人,妖逆是除,天地之道也,伤人者不改,斯亦妖逆之类也,如其可改,此则无取於肉刑也,且伤人杀人,皆非人性之自然也,必有由然者也,夫有由而然者,激之则淫,敦之则一,激之也者,动其利路,敦之也者,笃其质朴,故在上者议兹本要,不营奇思,行之以简,守之以静,大则其隆足以侔天地,中则其理可以厚民萌,下则刑罚可以无残虐,民静理则其化,为恶之尤者,众之所弃,众之所弃,则无改之验著矣,夫死之可以有生,而欲增淫刑以利暴刑,暴刑所加,虽云惩慢之由兴,有使之然,谓之宜生,生之可也,舍死析骸。又何辜耶,犹称以满堂而饮,有向隅哀泣,则一堂为之不乐,在上者洗濯其心,静而民足,各得其性,何惧乎奸之不胜,乃欲断截防转而入死乎。 晋杨刑《礼论》曰:览众所抵,精思构微,迭为先後,文若荣繁,翩然相反,岂彼系未存厥中,尝试稽之天地,考之人事,旁贯品物,综彝伦,而刑礼之旨,可略言也,盖刑礼之本,经纬阴阳,拟则乾坤,先王所以化民理物,兴国济治也,或者取证於春秋,有意乎寻本以综末,然犹未离於先後,亦速难之始也,夫阴阳异制,化物则钧,万物本一,变而殊形,故王者去彼而此,于此[○二字据冯校本补。]为生,而於彼为死,夫死者去此而彼,於此为死,而於彼为生矣,礼生於让,刑生於争,让者割己以与人,是刑加於己,而礼加於人也,争者夺人以崇己,是刑施於人,而礼施於己也,由此言之,让非纯礼,争非纯刑也,庆赏以劝善,而为恶者惩,如有所惩,刑亦存矣,刑罚以惩恶,而为善者劝,如有所劝,礼亦存矣,故亡刑则礼不独施,大道废焉,则刑礼俱错,大道行焉,则刑礼俱兴,不合而成,未之有也,[○自九七三页一行刖见者三字以下至此止,宋本缺,据明本补。] ●卷五十五 杂文部一 ○经典 谈讲 读书 史传 集序 ◇经典 《释名》曰:经,径也,如五路无所不通,可常用也。 又曰:三坟,坟,分也,论三材,分天地人之始分也,其体有三也,五典,典,镇也,制教法,所以镇定上下,差等有五也,八索,玉法,[○《释名》六作著素王之法,此有脱讹。]若孔子者,圣而不至,[○《释名》作王。]制此法者有八也,九丘,丘[○《释名》丘下有区也二字。]区别九州土气教化所宜者也,此皆三玉,[○《释名》作王。]以前,上至羲皇时书也,唯尧典存。 《礼》曰:孔子曰:入其国,其教可知也,其为人也,温柔敦厚,诗教也,疏通知远,书教也,广博易良,乐教也,洁静精微,易教也,恭俭庄敬,礼教也,属辞比事,春秋教也。 《春秋说题[○题字原脱,据冯校本补。]辞》曰:六经所以明君父之尊,天地之开辟,皆有教也。 《尚书璇玑钤》曰:尚书篇题号,尚者上也,上天垂文象,布节度书也,如天行也。 《博物志》曰:圣人制作曰经。
杨雄《法言》曰:或问周官,曰立事,左氏传,曰品藻。 又曰:书不经,非书也。 刘向《七略》曰:孔子三见哀公,作三朝记七篇,今在大戴礼。 《汉书》曰:昔宓羲仰观象於天,俯观法於地,观鸟兽之文,与土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始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文王重易六爻,作上下篇,孔子为之彖象系文言序卦之属十篇,故曰:易道深矣,人更三圣,世历三古。 又曰:诵其言谓之诗,咏其声谓之歌,古者采诗之官,王者所以观风俗,知得失,自考正也。 又曰:帝王质文,世有损益,至周,曲为之防,事为之制,故曰礼经三百,威仪三千。 又曰:六艺之文,乐以和神,诗以正言,礼以明体。 《广雅》曰:昔在周公,制礼以导天下,尔雅以释其意义。 郑玄别传曰:任城何休,好公羊学,遂著公羊墨守,左氏膏育,梁废疾,玄乃发墨守,针膏育,起废疾。 周官,外史掌三皇五帝之书。 《春秋说题辞》[○辞字原脱,据冯校本补。]曰:尚书者,二帝之迹,三王之义,明天下情,帝王之功,尚,上也,上帝之书。 又曰:礼,体也,礼得则天下咸得厥宜。
又曰:诗天人之精,皇后之度,故诗为言志。 【诗】晋傅咸孝经诗曰:立身行道,始於事亲,上下无怨,不敢恶人,孝无终始,不离其身,三者备矣,以临其民,[其一。]以孝事君,不离令名,进思尽忠,不议则争,匡救其恶,灾害不生,孝悌之至,通於神明,[其二。] 又论语诗曰:守死善道,磨而不磷,直哉史鱼,可谓大臣,见危授命,能致其身,[其一。]克己复礼,学优则仕,富贵在天,为仁由己,以道事君,死而後已,[其二。] 又毛诗诗曰:无[○自九八三页四行释名曰三字起,至此止,宋本缺,据明本补。]将六[○《初学记》二十一作大。]车,惟尘冥冥,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显允君子,大犹是经,[其一。]聿厥德,令终有淑,勉尔Т思,我言惟服,盗言孔甘,其何能淑,谗人罔极,有面目,[其二。] 又周易诗曰:卑以自牧,谦尊而光,进德业,既有典常,辉光日新,照于四方,小人勿用,君子道长,[其一。] 又周官诗曰:惟王建国,设官分职,进贤兴功,取诸易直,除其不蠲,无敢反侧,以德诏爵,允臻其极,[其一。]辨其可任,以告于正,掌其戒禁,治其政令,各修乃职,以听王命,[其二。] 梁武帝撰孔子正言竟述怀诗曰:志学耻传习,弱冠阙师友,爱悦夫子道,正言思善诱,删次起实沉,杀青在建酉,孤陋乏多闻,独学少击叩,仲冬寒气严,霜风折细柳,白水凝涧溪,黄落散堆阜,康哉信股肱,惟圣归元首,独叹予一人,端然无四友。 梁昭明太子咏书秩诗曰:擢影兔园池,抽茎淇水侧,幸杂囊用,聊因班女织。 【赋】後汉杜笃书扌扈赋曰:惟书扌扈而丽容,象君子之淑德,载方矩而履规,加文藻之饰,能屈伸以和礼,体清净而坐立,承尊者之至意,惟高下而消息,虽转旋而屈桡,时倾斜而反侧,抱六艺而卷舒,敷五经之典式。 【赞】晋王凝之妻谢氏论语赞曰:卫灵问阵於孔子,孔子对曰:俎豆之事,则尝闻之,军旅之事,未之学也,庶则大矣,比德中庸,斯言之善,莫不归宗,粗者乖本,妙极令终,嗟我怀矣,兴言攸同,孔子曰:民之於仁也,甚於水火,水火吾见蹈而死者,未见蹈仁而死者矣。 【铭】後汉李尤经桡铭曰: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进新习故,不舍於口,子在川上,逝者如斯,及年广学,无问不知。 宋谢灵运书帙铭曰:怀幽卷赜,戢妙抱密,用舍以道,舒卷不失,亮惟勤玩,无或暇逸。
【表】梁沈约上宋书表曰:若不观风唐世,无以见帝妫之美,自非睹乱秦馀,何用知汉祖之业,是以掌言未记,爰动天情,曲诏史官,追述大典,若夫英主启基,名臣建绩,极[○《初学记》二十一作拯。]世夷难之功,配天光宅之运,亦足以勒铭锺鼎,昭被方策,臣远愧南董,近谢迁固,以闾阎小才,述一代盛典。 【启】齐谢随王赐左传启曰:思劝挟策,慈勖下帷,未窥山笥,早懵河籍,业谢专门,说非章句,庶得既因[○《初学记》二十一作困。]而学,括羽莹其蒙心,家藏赐书,金遗其贻厥。 梁刘孝绰谢为东宫奉经启曰:皇太子四术夙知,三善非学,犹复旁求儒雅,应物稽疑,业光夏校,德茂周序,诸侯宋鲁,於焉观则,参陪盛礼,莫匪国华,臣虽职典经图,而同官不一,推择而举,尚多髦俊,宠光曲被,独在选中,他日朝闻,犹甘夕死,况兹恩重,弥见生轻。 【书】後汉孔融答虞仲翔书曰:示所著易传,自商瞿以来,舛错多矣,去圣弥远,众说骋辞,曩闻延陵之理乐,今睹吾君之治易,知东南之美者,非但会稽之竹箭焉。又观象云物,察应寒温,本[○吴志十二虞翻传作原其,此有脱文。]祸福,与神会契,可谓探赜穷道者已,方世清,圣上求贤者,梁丘以卦筮宁世,刘向以洪范昭名,想当来翔,追踪前烈,相见乃尽,不复多陈。 ◇谈讲 《论语》曰:德之不,学之不讲,是吾忧也。 《韩子》曰:夫耕之用力也劳,而民为之者何,得以富,战之为事也危,而民为之者何,得以贵,今文学,习谈论,则无耕之劳,而有富之实,无战之危,而有贵之尊,则人孰不为也。 《战国策》曰:苏秦说李兑,抵掌而谈,兑送秦明月之珠,和氏之璧。 《史记》曰:齐宣王时,稷下复盛。 《汉书》曰:董仲舒下帷,讲论读诵,弟子以文[○汉书五十六,董仲舒传作久。]次相授业,或莫见其面。 又夏侯胜每讲,常谓弟子曰:士病不明经,经术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尔,学不明,不如归耕。 又曰:诸儒为之语曰:五鹿岳岳,朱云折其角。
《东观汉记》曰:朱祜,字仲先,初上学长安时,过朱祜,祜常留上讲,竟乃谈语,及车驾幸祜家,上谓祜曰:主人得无去我讲乎。 汉书[○按本条见後汉书一百郑太传,此脱後字。]曰:郑太说董卓云,孔公谓[○後汉书作绪。]能清谈高论,嘘拓[○後汉书作枯。]吹笙,[○後汉书作生。] 《典略》曰:汉樊准为郎中令,乃上疏曰:方今学者约少,远方又甚,博士倚席不讲,大学多治产业。 谢承《後汉书》曰:戴冯,字次仲,拜郎中,正旦朝贺,帝令群臣说经义,有不通者,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冯重五十席,京师议曰:解经不穷戴侍中。 《管辂别传》曰:冀州刺史裴徽,召文学从事,一相见,清谈终日,不觉罢倦,再相见,转为钜鹿从事,三相见,转为治中,四相见,转为别驾,至前十日,举为秀才。 魏文帝[○按本条本书六十三,《太平御览》六百十五作魏书,此脱书名。]集诸儒於肃城[○御览作成。]门内,讲论大义,侃侃无倦。 张载别传曰:张载文章殊妙,尝为汜池赋,傅玄见之,叹息称妙,以车迎载,言谈终日。 殷氏《世传》曰:殷亮,建武中,徵拜博士,诸儒讲论,胜者赐席,亮重至八九。 《竹林七贤论》曰:王济尝解禊洛水,明日,或问王济曰:昨日又有何论议,济曰:张华善说史汉,裴逸人叙前言往行,衮衮可听,安丰侯道子房季札之间,超然玄著。 《抱朴子》曰:王充所著论衡,北方都未有得之者,蔡伯喈常到江东,得之,叹为高文,恒爱玩而独秘之,及还中国,诸儒觉其谈更远,搜求其帐中,果得论衡。 《郭子》曰:范汪,[○原讹注,据冯校本改。]字玄平,在简文坐谈,欲屈,引长史[王仲祖也。]曰:卿助我,王曰:此非拔山之力所能助。 《语林》曰:刘真长与桓宣武共听讲《礼记》:桓公云,时有入心处,便咫尺玄门。
又曰:刘真长谓许玄度曰:卿为不去,我将成轻薄京尹,世说曰:宋处宗甚有思理,尝买得一长鸣鸡,笼盛着,遂作人语,与处宗谈论,宗因此功大进。 又曰:何晏为吏部尚书,时谈客盈坐,王弼未弱冠,往见,晏因条向者胜理语弼曰:此理仆以为极,可得复难不,弼便作难,坐人便以为屈,於是弼为客主数番,皆一坐所不及。 又曰:孝武时,将讲孝经,谢太傅与诸人私逆讲习,车武子谓曰:不问则德音有遗,多问则重劳二谢,袁曰:必无此嫌,车曰:何以知尔,袁曰:何当见明镜於古照,泛清流於惠风,[○按世说言语篇作何尝见明镜疲於屡照,清流惮於惠风,此有脱讹。] 《晋书》曰:郭象如悬河,惟新既新尔史既辩尔疑[○按惟新以下十字,系自下窜入,应删。] 范晔《後汉书》曰:杨震,字伯起,宾客於朝,不答州郡礼命,有鹳雀衔三鱼,集讲堂前。都讲曰:者卿大夫服之,象三台,先生自此升矣,位至太尉。 【诗】晋潘岳於贾谧坐讲汉书诗曰:治道在儒,弘儒由人,显允鲁侯,文质彬彬,笔下ゼ藻,席上敷珍,前疑惟辨,旧史惟新,惟新尔史,既辨尔疑,延我寮友,讲此微辞。 梁任厉吏民讲学诗曰:暮烛迫西榆,将落诫南亩,曰余本疏惰,颓暮积榆柳,践境渴师臣,临政饥益友,旰食原横经,终朝思拥帚,虽欣辨兰艾,何用辟蒿莠。 【碑】梁元帝皇太子讲学碑曰:皇太子氵存雷种德,重离作两,业观孟侯,道高上嗣,宫坛累仞,高山仰止,承华之闼,更似通德之门,博望之园,反类华阴之市,家丞庶子,并入四科,洗马後车,俱通六学,转金路而下壁雍,ㄧ王裕[○《初学记》二十一作容。]而经槐市,详其悬镜高堂,衢樽待酌,瞻後思前,博文约礼,将使东极长男之宫,不独铭於银榜,南皮太子之序,岂徒擅於金碑。 隋江总皇太子太学讲碑曰:我大陈之御天下,若水涣其长澜,瑶星踵其永历,重华诞宥,兴於大鹿之野,敬仲继业,盛矣鸣凤之占,兼以鸿才海富,逸思泉泻,含毫落纸,动八阕之歌谣,只句片言,谐五声之节奏,云飞风起,追压汉帝之辞,高观华池,远跨魏皇之什,爰复建藏书之册,开献书之路,帷帐丛残,家壁遗逸,紫台秘典,绿帙奇文,羽陵蠹迹,嵩山落简,外史所掌,广内所司,靡不饰以铅椠,以缃素,此文教之修也。 【表】梁简文帝请右将军朱异奉述制旨易义表曰:臣闻仰观俯察,定八卦之宗,河图洛书,符三易之教,譬彼影圭,居四方之中极,犹彼黄锺,总六律之殊气,疑关永辟,逾弘农之洞启,辞河既吐,迈龙门之已凿,臣以庸蔽,窃尚名理,钻仰几深,伏惟舞蹈,冒欲请侍中右卫将臣异,於玄圃宣猷堂,奉述制旨易义,弘阐圣作,垂裕蒙求,谨以表闻,伏原垂允。 又请尚书左丞贺琛奉述制旨毛诗义表曰:臣闻乐由阳来,性情之本,诗以言志,政教之基,故能使天地咸亨,人伦敦序,故东鲁梦周,穷兹删采,西河邵魏,著彼缵述,叶星辰而建诗,观斗仪而命礼,以为陈徐雅颂,膏肓匪一,燕韩篇什,痼疾多端,北海郑君,徒逢笺释,南郡太守,空为异序,庶令中和永播,硕学知宗,大胥负师,国子咸绍,孝敬之德,化洽天下,多识之风,道行比屋。 陈周弘正请梁武帝释乾坤二系义表曰:自非含徽体极,尽化穷神,岂能通志成务,探赜致远,而宣尼比之桎梏,绝韦编於宇,轩辕之所听莹,遗玄珠於赤水,至若爻画之包於六经,文辞之穷於两系,名儒剧谈以历载,鸿生指掌以终年,自制旨降谈彖繇,裁成易道,析至微於秋毫,涣曾冰於幽谷。
【启】梁简文帝谢敕赍中庸讲疏启曰:若睹玄圭,如观金版,洽日九披,流光照灼,庆云五色,垂采氤氲,天经地义之宗,出忠入孝之道,实立教之关键,德行之指归,自非千年有圣,得奉皇门,无以识九经之伦,禀二门之致,窃以周发上圣,问五行於箕子,宣尼照极,访六舞於苌弘,未有悬镜独晓,仰均神鉴,方知始画八卦,风羲有惭,正名百物,轩辕为陋。 梁王僧孺谢齐竟陵王使撰众书启曰:伏惟殿下,铜爵始成,早ゼ从后之句,柏梁初构,首属骖驾之辞,楚史所受,曾不云述,沛献斯陈,良未足采,徒以原後车,以望西园之客,摄齐下坐,有糅南皮之游,谬服同於鲁儒,窃吹等乎齐乐。 【书】後汉孔臧与子琳书曰:告琳,须[○连丛子作顷。]来闻汝诸友生讲肄[○原讹肆,据冯校本改。]书传,孜孜昼夜,ぅぅ不怠,善矣,人之进道,唯问其志,取必以渐,勤则得多,山涧至柔,石为之穿,蝎虫至弱,木为之弊,然而能以微脆之形,陷坚刚之体,岂非渐之致乎。 ◇读书 《墨子》曰:周公朝读百篇,夕见七十士。 《庄子》曰:臧与,相与牧羊,俱亡其羊,问臧奚事,挟策读书,问奚事,博塞以游。 《尚书大传》曰:子夏读书毕,见夫子,夫子问之,何为於书,子夏曰:书之论事,昭昭如日月之代明,离离如参辰之错行,商所受於夫子者,志之於心,不敢忘也。 《史记》曰:孔子晚喜易,读之韦编三绝。 《汉书》曰:刘向精专经术,昼诵书传,夜观星宿。又,班游以选受诏,进读群书。 《东观汉记》曰:章帝诏黄香,令诣ト东观,读所未尝见书,谓诸生曰:此日下无双,江夏黄童也。 又曰:曹寝则怀铅笔,行则诵诗书。 又曰:高凤读书,夜不绝声,妻之田曝麦,以竿授凤,令护鸡,天暴雨而意不在,不觉流麦。
谢承《後汉书》曰:王充,字仲任,家贫无书,至京师市读书,一见辄诵忆。 又曰: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 《汉书》曰:匡衡凿壁,引邻家火光,孔中读书。 孙卿,有子恶卧,而其掌。 《西京记》曰:鲁国陈正,字叔方,为太官令,进御食,发贯炙,光武欲斩正,正曰:臣当死者三,臣朗月书章奏,侧光读书,不见发,三也。 《物理论》曰:里语,白能丝,可读诗。 《魏略》曰:侍中董遇好学,避难采薪负贩,常挟经书,投闲习诵,人从学者,遇不肯教之,云先读百遍,而义自见。 又曰:贾逵,字梁道,好春秋,及为牧守,常自课之,月一遍。 《吴志》曰:阚泽,字德润,好学居贫,常从人赁书写,写既毕,诵亦遍。 《上党记》曰:太行山箐有射熊,於岩间见诸生读书,往觅不知处,传以为仙人。 《晋书》曰:王欢,字君厚,专精读书,不营产业,家无升斗,妻患,或毁其书。後为通儒。 《宋书》曰:车胤,字武子,少勤学,家贫无灯,夏月乃聚萤照读,冬曾聚雪,仕至司徒。
《晋书》曰:刘,字子真,平原人,家贫好学,织牛衣以卖而自给,仕至侍中。迁司徒。 《汉书》曰:朱买臣,字翁子,会稽人,少家贫,勤学不事产业,位至本郡太守。 《後汉书》曰:孙敬,字文质,好学,闭户读书,不堪其睡,乃以绳悬之屋梁,人曰闭户先生。 又曰:倪宽与人佣力,带经书耕Θ,仕至丞相。 【诗】宋陶潜读山海经诗曰:既耕亦已种,且还读我书,览周王传,流观山海图,俯仰终宇宙,不乐复何如。 宋谢惠连读书诗曰:贲园奚足慕,下帷故宜遵,山成由一篑,崇积始微尘,虞轩虽眇莽,颜隰亦何人。 齐王融抄众书应司徒教诗曰:说礼固多才,诗信为善,岩笥发仙华,金开碧篆。 【赋】晋束读书赋曰:耽道先生,澹泊闲居,藻练精神,呼吸清虚,抗志云表,戢形陋庐,垂帷帐以隐几,被纨素而读书,抑扬嘈Γ,或疾或徐,优游蕴藉,亦卷亦舒,颂卷耳则忠臣喜,咏蓼莪则孝子悲,称硕鼠则贪民去,唱白驹而贤士归,是故重华咏诗以终已,仲尼读易於身中,原宪潜吟而忘贱,颜回精勤以轻贫,倪宽口诵而芸耨,买臣行吟而负薪,贤圣其犹孳孳,况中才与小人。 【赞】庾信高凤读书不知流麦赞曰:高凤好学,专心不回,留连经笥,对玩书台,石门云度,铜梁雨来,麦流虽远,书卷犹开。 【铭】後汉李尤读书枕铭曰:听政理事,怠则览书,倾倚偃息,随体兴居,寤心起意,由愈宴娱。 【书】後汉冯衍说邓禹书曰:衍闻昔者先王学大道以观於政,夫为君而不明於道,上无所承天,下无以化民,为臣而不明於道,进无以事君,退无以修身,圣朝天然之资,将军纯茂之德,诚少游神乎经书之林,驰情乎玄妙之中,明照於日月,而智溢於四海,圣朝享尧舜之荣,将军荷稷契之烈,自然理也。 後汉孔融与宗从弟书曰:知晚节豫学既美,大弟因而能寤。又合先君加我之义,岂唯仁弟,实专承之,凡我宗族,犹或赖焉。
◇史传 《释名》曰:传,传也,以传示後人。 《博物志》曰:贤者著行曰传。 《汉书》曰:古之王者,世有史官,君举必书,所以慎言行,昭法戒也,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事为春秋,言为尚书。 【诗】魏阮诗曰:误哉秦穆公,身没从三良,忠臣不达命,随驱就死亡,低头圹户,仰视日月光,谁谓此可处,恩义不可忘,路人为流涕,黄鸟鸣高桑。 又诗曰:燕丹养勇士,荆轲为上宾,图擢尽匕首,长驱西入秦,素车驾白马,相送易水津,渐离击筑歌,悲声感路人,举坐同咨嗟,叹气若青云。 宋陶潜咏荆轲诗曰:惜哉剑术疏,奇功遂不成,其人久已没,千载有馀情。 陈周弘直赋得荆轲诗曰:荆卿欲报燕,衔恩弃百年,市中倾别酒,水上击离弦,匕首光陵日,长虹气烛天,留言与宋意,悲歌非自怜。 陈杨缙赋得荆轲诗曰:函关使不通,燕将重深功,长虹贯白日,易水急寒风,壮发危冠下,匕首地图中,琴声不可识,遗恨没秦宫。 晋袁宏诗曰:周昌梗臣,辞达不为讷,汲黯社稷器,栋梁表天骨,陆贾厌解纷,时与酒杌,婉转将相门,一言和平勃,趋舍各有之,俱令道不没。 又诗曰:无名困蝼蚁,有名世所疑,中庸难为体,狂狷不及时,杨恽非忌贵,知及有馀辞,躬耕南山下,芜秽不遑治,赵瑟奏哀音,秦声歌新诗,吐音非凡唱,负此欲何之。 陈阮卓赋咏得鲁连诗曰:鲁连有高趣,意气本相求,笑罢秦军却,书成燕将愁,聊弃南金赏,方从沧海游,寄言人世客,非君能见留。
晋左思咏史诗曰:被褐出阊阖,高步追许由,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 吾希段干木,偃息蕃魏君,吾慕鲁仲连,谈笑却秦军,当世贵不羁,遭难能解纷,功成耻受赏,高节卓不群。又咏史诗曰:郁郁涧底松,离离山上苗,以彼径寸茎,荫此百尺条,世胄蹑高位,英俊沉下僚,地势使之然,由来非一朝,金张籍旧业,七叶弭汉貂,冯公岂不伟,白首不见招。 又咏史诗曰:主父宦不达,骨肉还相薄,买臣困樵采,伉俪不安宅,陈平无产业,归来翳负郭,长卿还成都,壁立何寥廓,四贤岂不伟,遗烈光篇籍,当其未遇时,忧在填沟壑,英雄有屯,由来自古昔,何世无奇才,遗之在草泽。 晋张协咏史诗曰:昔在西京时,朝野多欢娱,蔼蔼东都门,群公祖二疏,朱轩曜金城,供帐临长衢,达人知止足,遗荣忽如无,抽簪解朝衣,散发归海隅。 宋孝武咏史诗曰:聂政凭骁气,荆轲擅美风,孤刃骇韩庭,独步震秦宫,怀音岂若始,捐驱在命终,雄姿列往志,流声固无穷。 宋鲍昭咏史诗曰:五都矜财雄,三川养声利,百金不市死,明经有高位,京城十二衢,飞甍各鳞次,仕子飘华缨,游客竦轻辔,明星辰未,轩盖已云至,宾御纷飒沓,鞍马光照地,寒暑在一时,繁华及春媚,君平独寂漠,身势两相弃。 陈张正见赋得韩信诗曰:淮阴总汉兵,燕齐擅远声,沉沙拥急水,拔帜上危城,野有千金报,朝称三杰名,所悲云梦泽,空伤狡兔情。 陈刘删赋得苏武诗曰:奉使穷沙漠,扌文泪上河梁,食雪天山近,思归海路长,系书秋待雁,握节暮看羊,因思李都尉,还汉不相忘。 陈祖孙登赋得司马相如诗曰:雍容文雅深,王吉共追寻,当垆应酤酒,意且弹琴,上林能作赋,长门得赐金,唯当有汉主,知怀封禅心。 隋王由礼赋得马援诗曰:二帝已驰声,五溪还总兵,受诏金鞍动,论功铜马成,唯称聚米势,无惭薏苡情,虽谢云台影,犹传千载名。 【志】後汉班固述五行志曰:河图命宓,洛书赐禹,八卦成列,九畴追叙,世代是宝,光演文武,春秋之占,各徵是举。 又艺文志述曰:伏羲画卦,书契後作,虞夏商周,孔纂其业,纂书删诗,缀礼正乐,彖系大易,因史立法,六学既登,遭世罔弘,群言纷乱,诸子相腾,秦人是灭,汉循其缺,刘向司籍,九流区别。
【铭】宋颜延之家传铭曰:旷彼琅邪,实唯海宇,谁其来迁,时闻远祖,青州隐秀,爰始贞居,内辞鼎府,外秉邦闾,建节中平,分竹黄初,刑清齐石,[○《初学记》二十一作右。]政偃营区,葛峄明懿,平阳聪理,式荐公庭,或登宰士,列美霸朝,双风千里,华萼之茂,於昭不已。 【表】梁简文帝上昭明太子集别传等表曰:臣闻无怀有巢之前,书契未作,尊卢赫胥之氏,坟典不传,昭明太子,禀仁圣之姿,纵生知之量,孝敬兼极,温恭在躬,明月西流,幼有文章之敏,羽东序,长备元良之德,蕴兹三善,弘此四聪,地尊虢嗣,外阳之术无徽,[○昭明太子集首作徵。]位比周储,缑山之驾不反,无以俞扬盛轨,宣记德音,请备之延阁,藏诸广内,丞彰茂实,式表洪徽。 【传】梁江淹自序传曰:淹字文通,济阳考成人,为建安吴兴令,地在东南峤外,闽越之旧境也,爰有碧水丹山,珍木灵草,皆淹平生所至爱,不觉行路之远也,山中无事,专与道书为偶,及悠然独往,或日夕忘归,放浪之际,颇著文章自娱,常原卜居筑宇,绝弃人事,苑以丹林,池以渌水,左倚郊甸,右带洒泽,青春受谢,则夹弋平皋,素秋澄景,则独酌虚室,侍姬三四,赵女数人,不则逍遥经纪,弹琴咏诗,朝露几间,忽忘老之将至云尔,淹之学尽此而已矣。 【论】宋范晔宦者论曰:宦人之在王朝者,其来旧矣,将以其体非全气,意志专良,通关中人,易以役养乎,汉仍袭秦制,置中常侍官,然引用士人,以参其选,皆银左貂,给事殿省,中兴之初,宦者悉用阉人,不复杂调他士,和帝即祚幼弱,而窦宪兄弟,专总权威,内外臣僚,莫由亲接,所与居者,唯阉官而已,故郑众得专谋禁中,终除大憝,遂享分王之封,超登公卿之位,於是中官始盛焉,改以金右貂,兼领卿署之位,邓后以女主临政,而万机殷远,帷幄制令,不出房闱之间,不得不委刑人,寄之国命,其後孙程定立顺之功,曹腾参建桓之策,迹因公正,恩固主心,故中外服从,上下屏气,虽时有忠公,而竞见排斥,举动回山海,呼吸变霜露,阿旨曲求,则光宠三族,直情忤意,参夷五宗,汉之纲纪大乱矣。 梁沈约王僧达颜峻传论曰:世祖弱岁临蕃,游道未旷,披胸解带,义止宾僚,及运锺倾波,身危虑切,擢胆抽肝,犹患言未尽已也,至於凭玉负,威行万物,有欲必从,事无暂反,既而忧欢异日,甘苦变心,主挟今情,臣追昔款,宋昌之报,上赏已行,同舟之虑,下望愈结,嫌怨既萌,诛责自起,竣之取衅於世,盖由此乎,为人臣者,若能事主而损其私,立功而忘其报,虽求颠陷,不可得也。 ◇集序 孔安国尚书序曰:序者,所以序作者之意。 魏陈王曹植文章序曰:故君子之作也,俨乎若高山,勃乎若浮云,质素也如秋蓬,ゼ藻也如春葩,汜乎洋洋,光乎高々,与雅颂争流可也,余少而好赋,其所尚也,雅好慷慨,所著繁多,虽触类而作,然芜秽者众,故删定别撰,为前录七十八篇。 梁昭明太子文选序曰:夫椎轮为大路之始,大路宁有椎轮之质,增冰为积水所成,积水微增冰之凛,何哉,盖有踵其事而增华,变其本而加丽,物既有之,文亦宜然,随时变改,难可详悉,众制锋起,源流间出,譬陶匏异品,并为入耳之娱,黼黻不同,俱为悦目之玩,作者之致,盖云备矣。 梁简文帝临安公主集序曰:四德之美,戚里仰以为风,七行之奇,濯龙规以为则,若夫句陈之贵,出玉台之尊,凤仪闲润,神姿照朗,爱敬之道夙彰,柔娴之才必备,凤桐遐远,清管辽亮,湘川寂寞,泪筱葳蕤,北渚之句尚传,仙灵之典不泯,况复文同积玉,韵比风飞,谨求散逸,贻厥于後。 梁元帝职贡图序曰:窃闻职方氏掌天下之图,四夷八蛮,七闽九貉,其所由来久矣,汉氏以来,南羌旅距,西域凭陵,创金城,开玉关,绝夜郎,讨日逐,睹犀申则建朱崖,闻蒲陶则通大宛,以德怀远,异乎是哉,皇帝君临天下之四十载,垂衣裳而赖兆民,坐岩廊而彰万国,梯山航海,交臂屈膝,占云望日,重译至焉,自塞以西,万八千里,路之峡者,尺有六寸,高山寻云,深谷绝景,雪无冬夏,与白云而共色,水无早晚,与素石而俱贞,逾空桑而历昆吾,度青丘而跨丹穴,灾风弱水,不革其心,身热头痛,不改其节,故以明珠翠羽之珍,细而弗有,龙文汗血之骥,却而不乘,尼丘乃圣,犹有图人之法,晋帝君临,闻乐贤之象,甘泉写阏氏之形,後宫玩单于之图,臣以不佞,推毂上游,夷歌成章,胡人遥集,款开蹶角,沿溯荆门,瞻其容貌,诉其风俗,如有来朝京辇,不涉汉南,别加访采,以广闻见,名为贡职图云尔。 梁任齐王俭集序曰:公之生也,诞授命世,体三才之茂,践得二之机,信乃昴宿垂芒,德精降祉,有一於此,蔚为帝师,若乃金版玉匮之书,海上名山之旨,沉郁澹雅之思,离坚合异之谈,莫不总制清衷,递为心极,斯固通人之所包,非虚明之绝境,不可穷者,其唯神用者乎,时司徒袁粲,有高世之度,脱落风尘,见公弱龄,便望风推服,叹曰:衣冠礼乐,尽在是矣,时粲位亚台司,公始弱冠,年势不侔,公与之抗礼,因赠粲诗,要以岁暮之期,申以止足之诫,时圣武定业,肇基王命,寤寐风云,资人杰,是以宸居膺列宿之表,图纬著王佐之符,俄迁长史,齐台既建,以公为尚书右仆射,领吏部,时年二十八,宋末艰虞,百王浇季,礼紊旧宗,乐倾恒轨,自朝章国纪,典彝备物,奏议符策,文辞表记,素意所不蓄,前古所未行,皆取定俄顷,神无滞用,公在物斯厚,居身以约,玩好绝於耳目,布素形於造次,室无姬姜,门多长者,立言必雅,未尝显其所长,持论从容,未尝言人所短,弘奖风流,许与气类,造理常若可干,临事每不可夺,约己不以庶物,弘量不以容非,攻乎异端,归之义正,行无异操,才无异能,得奉名节,迄将一纪,一言之誉,东陵侔於西山,一眄之荣,郑璞逾於周宝,士感知己,怀此何极,出入礼闱,朝夕旧馆,瞻栋宇而兴慕,抚身名而悼恩,公自幼及长,述作不倦,固以理穷言行,事该军国,岂直章缛采而已哉。
梁王僧孺临海伏府君集序曰:袁粲领袖一时,仪形物右,声逾裴乐,誉出王刘,士有怀道蕴义,望尘而趋者,或三年而未识,乍四旬而一见,与君道合神遇,投分披衿,敷文研理,匪晨伊暮,至於神经怪谍,绿笥丹筒,金版玉箱,锦文缇帙,并藏诸灵府,秘在瑶台,而君莫不遍探冥赜,具阅局检,常以前贤往学,亟与圣违,贾马卢郑,非无纰越,荀郭何王,弥多春谬,二义可辨,未值高卿之疑,九事非难,不逢五叔之问,其诗赋铭诔,所作尤多。 又詹事徐府君集序曰:君禀灵川岳,悬精辰象,早照璋,夙表岐嶷,孝睦天禀,友爱冥深,故以事显家庭,声著同族,年十八,见召为国子生,曳裾持卷,华庠璧,有均闭户,靡因馀灶,每摄齐函丈,左右属目,蓄以邻几之性,加以入神之资,闻一知二,师逸功倍,游魏阙而不殊江海,入朝廷而靡异山林,未尝捉刺权门,驱车戚里,遨游梁董,去来贾郭,时春秋犹少,人爵未崇,而清风嘉誉,震灼朝野,非直俯致贵仕,故可坐享通侯,而纟马悬车,闭门高枕,聊为诡遇,识此行藏,及皇运聿兴,重氛载廓,君藏器待时,合犹符契,陵扶摇而高骛,排阊阖而容与,故位随德显,任与事隆,重以姿仪端润,趋眄淹华,宝佩鸣风,丰貂映日,从容帷,绰有馀辉,自绸缪轩陛,十有馀载,温树靡答,露事不讠州,省中之言无漏,席下之迹不疑,故以主圣臣贤,应同廛玺,以石投水,如鳞纵壑,行称表缀,言成模楷,犹复忘彼丰愉,安兹素薄,衣同屡补,食等三杯,车服不事鲜明,室宇畏其奂,九德无遗,百行备举,至於专心六典,精赜必深,游群籍,菁华无弃,搦札含毫,必弘靡丽,ゼ绮之思,郁风霞之情,质不伤文,丽而有体。 陈刘师知侍中沈府君序集曰:陈亢有云,趋庭学诗。又闻君子毛苌亦曰:登高能赋,可为大夫,言其善观民风,则与图王政,若沈恭子者,斯乃当世才焉,至如敦厚之词,足以吟咏情性,身之文也,贞固之节,可以宣被股肱,邦之光也,然此者君之小道,犹曰馀行,何则,德之所本,教之所由,实乃孝笃天伦,义感殊类,有美於斯,郁为高士,则余与夫子,古所谓世亲者欤,亦所谓友益者欤,畴昔一面,来二纪,自总角而接清尘,蒙长者之嘉,屯险骤更,忄娱中阻,班超既反,盛宪犹存,春秋美景,朝游夕宴,酒酣得意,赋诗联章,顾余不肖,齿义悬绝,降德忘年,交情弥至,增荣广价,知己难忘,南浦之送未淹,北印之辞仍及,于时属有烽燧,方勤帷,遂使褐裘莫计,宝剑无追,痛此生刍,同兹宿草,九原方远,百身宁购,若乃帐悬秋月,一雁孤飞,落花春风,数争弄,伯牙之弦,寂寥长绝,山阳之管,惆怅徒闻,夫盛烈清徽,便传乎帝载,遗文馀论,被在乎民谣者,斯所以没而犹彰,死且不朽,今乃撰西还所著文章,名为後集。 陈徐陵玉台新咏序曰:陵云日,由余之所未窥,千门万户,张衡之所曾赋,周王璧台之上,汉帝金屋之中,玉树以珊瑚作枝,珠帘以玳瑁为押,其中有丽人焉,其人也五陵豪族,充选掖庭,四姓良家,驰名永巷,说诗明礼,岂东邻之自媒,婉约风流,异西施之被教,兄弟协律,生小学歌,少长河阳,由来能舞,琵琶新曲,无待石崇,箜篌杂句,非关曹植,传鼓瑟於杨家,得吹箫於秦女,宠闻长乐,陈后知而不平,画出天仙,阏氏览而遥妒,陪游及娑,骋纤腰於结风,张乐鸳鸾,奏新声於度曲,装鸣蝉之薄鬓,照堕马之垂鬟,反插金莲,横抽宝树,南都石黛,最发双娥,北地燕脂,偏开两靥,亦有岭上仙童,分丸魏帝,腰中宝凤,授历轩辕,金星与婺女争华,麝月与娥竞爽,惊鸾冶袖,时飘韩掾之香,飞燕长裙,宜结陈王之,虽非图画,入甘泉而不分,言异神仙,戏阳台而无别,加以天情开朗,逸思雕华,妙解文章,尤工诗赋,清文满箧,非唯芍药之花,新制连篇,宁止蒲桃之树,九月登高,时有缘情之作,万年公主,非无累德之词,既而椒房婉转,柘馆阴岑,木鹤晨严,铜梁昼靖,优游少,寂寞多闲,厌长乐之疏钟,劳中宫之缓箭,身轻无力,怯南阳之捣衣,生长深宫,笑扶风之织锦,虽复投壶玉女,为欢尽於百娇,争博齐姬,心赏穷於六著,无怡神於暇景,唯属意於新诗,但往世名篇,当今巧制,分封麟阁,散在鸿都,不籍连章,无由披览,於是燃脂暝写,弄墨晨书,撰录艳歌,凡为十卷,曾无参於雅颂,亦靡滥於风人,泾渭之间,若斯而已也,至如青牛帐里,馀曲未终,朱鸟窗前,新妆已竟,方当开兹缥帙,散此纟舀绳,永对玩於书帷,长循环於纤丰。 隋江总陶贞白先生集序曰:昔刘向通古今之学,马融见天下之书,京房察风雨之占,裴[○按下云公矩才免极诛,襄楷字公矩,是裴当作襄。]楷晓阴阳之术,子政伤於简易,季长敝於骄侈,君明遂不旋踵,公矩才免极诛,鲜有尽美之迹,罕闻克终之誉,若夫德行博敏,孔室四科,经术深长,郑门六艺,丹阳陶先生备斯矣,至如紫台青简,绿帙丹经,玉版秘文,瑶坛怪牒,靡不贯彼精微,殚其旨趣,盖非常之绝伎,命世之异人焉,文集缺亡,未有编录,门人补辑,若逢辽东之本,好事研搜,如诵河西之箧,奉敕校之铅墨,缄以缇缃,藏彼鸿都,副在延阁。 周庾信赵国公集序曰:窃闻平阳击石,山谷为之调,大禹吹筠,风云为之动,与夫含吐性灵,抑扬词气,曲变阳春,光回白日,岂得同年而语哉,柱国公发言为论,下笔成章,逸态横生,新情起,风雨争飞,鱼龙各变,方之璧,涂山之会万重,譬似云霞,赤城之岩千丈,文参历象,即入天官之书,韵涉丝桐,咸归总章之观,论其壮也,则鹏起半天,语其细也,则鹪巢蚊睫,岂直熊熊旦上,增城抱日月之光,焰焰霄飞,南斗触蛟龙之气,昔者屈原宋玉,始於哀怨之深,苏武李陵,生於别离之世,自魏建安之末,晋太康以来,虫篆刻,其体三变,人人自谓握灵蛇之珠,抱荆山之玉矣,公斟酌雅颂,谐和律吕,若使言乖节目,则曲台不顾,声止操缦,则成均无取,遂得栋梁文囿,冠冕词林,大雅扶轮,小生承盖。 ●卷五十六 杂文部二 ○诗 赋 ◇诗 《毛诗序》曰: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 《春秋说题辞》曰:在事为诗,未发为谋。 《汉书》曰:诵其言谓之诗。
《文章流别论》曰:书云,诗言志,歌永言,言其志谓之诗,古有采诗之官,王者以知得失,史记曰:古诗三千馀篇,孔子删取三百五篇,皆弦歌,以合韶武之音。 《左传》曰:昔周穆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必有车辙马迹,祭公谋父,作祈招以止王心,其诗曰:祈招之,式招德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 《论语》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於鸟兽草木之名。 《诗纬含神雾》曰:诗者,天地之心,君德之祖,百福之宗,万物之户也。 《穆天子传》曰:至于黄竹,天子乃休,日中大寒,北风雨雪,天子作诗我徂黄竹三章,以哀民。 《汉武帝集》曰:奉车子集[○《太平御览》五百九十二作侯。]暴病,一日死,上甚悼之,乃自为歌诗。 《列子》曰:尧微服游於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尧问曰:孰教尔为此言,童儿曰:我闻之大夫,问大夫,大夫曰:古诗。 《汉书》曰:匡衡,字稚,好学,家贫,佣作以供资用,尤精诗,力过绝人,诸儒为之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应劭曰:鼎,方也,张晏曰:匡衡少时字鼎。]匡说诗,解人颐。 又曰:益州刺史王襄,欲宣风化众庶,闻王褒有俊才,使褒作中和乐职宣布诗,选好事者习而歌之,时汜乡侯何武为童子,选在歌中,久之,武等学长安,歌大学下,转而上闻,宣帝召武等观之,皆赐帛,谓曰:此盛德之事,吾何足以当之。 又曰:古者诸侯卿大夫,交接邻国,以微言相感,当揖让之时,必称诗以喻其志,盖以别贤不肖而观盛衰,故孔子曰:不学诗无以言也。 赵书曰:徐光,字季武,顿丘人,年十四五,为将军王阳秣马,光但书马柳[○《太平御览》五百八十六作,此讹。]屋柱为诗,不亲马事。 《世说》曰:夏侯湛作周诗成,以示潘岳,曰:此文非徒温雅,乃别见孝悌之性,潘因此遂作家风诗。
又曰:郭景纯诗云,林无静树,川无停流,阮遥集云,泓峥箫瑟,实不可言,每读此,辄觉神超形越。 汉孝武皇帝元封三年作柏梁台,诏群臣二千石,有能为七言者,乃得上坐,皇帝曰:日月星辰和四时,梁王曰:骖驾驷马从梁来,大司马曰:郡国士马羽林才,丞相曰:总领天下诚难治,大将军曰:和抚四夷不易哉,御史大夫曰:刀笔之吏臣执之,太常曰:撞钟击鼓声中诗,宗正曰:宗室广大日益滋,卫尉曰:周卫交戟禁不时,光禄勋曰:总领从官柏梁台,廷尉曰:平理请谳决嫌疑,太仆曰:循饰舆马待驾来,大鸿胪曰:郡国吏功差次之,少府曰:乘舆御物主治之,大司农曰:陈粟万硕杨以箕,执金吾曰:徼道宫下随讨治,左冯翊曰:三辅盗贼天下尤,右扶风曰:盗阻南山为民灾,京兆尹曰:外家公主不可治,詹事曰:椒房率更领其财,典属国曰:蛮夷朝贺常会期,大匠曰:柱开薄栌相枝持,太官令曰:枇杷橘栗桃李梅,上林令曰:走狗逐兔张罘,郭舍人曰:妃女唇甘如饴,东方朔曰:迫窘诘屈几穷哉。 宋孝武帝华林都亭曲水联句效柏梁体,九宫盛事予旒纩,宋孝武帝,三辅务根诚难亮,杨州刺史江夏王臣义恭,策拙乡惭恩望,南徐州刺史竟陵王臣诞,折衡莫效兴民谤,领军将军臣元景,侍禁卫储恩逾量,太子右率臣畅,臣谬叨宠九流旷,吏部尚书臣庄,喉唇废职方思让,侍中臣偃,明笔直绳天威谅,御史中丞臣颜师伯。 梁武帝清暑殿联句柏梁体,居中负寄缨绂,[梁武帝。]言惭辐凑政无术,[新安太守任。]至德无恨愧违弼,[侍中徐勉。]燮赞京河岂微物,[丹阳丞刘。]窃侍两宫惭枢密,[黄门侍郎柳忄登。]清通简要臣岂汨,[吏部郎中谢览。]出入帷滥荣秩。[侍中张卷。]衤复道龙楼歌实,[太子中庶子王峻。]空班独坐惭羊质,[御史中丞陆果,○按当作杲。]嗣以书记臣敢匹,[右军主簿陆亻垂。]谬参和鼎讲画一,[司徒主簿刘洽。]鼎味参和臣多匮,[司徒左西属江葺。] 梁元帝宴清言殿作柏梁体,玉衡七政转璇玑,[梁元帝。]升降端揆而才非,[侍中尚书仆射臣裒。]澄镜朱紫眇难追,[吏部尚书臣。] 後汉孔融离合诗,郡姓名诗曰:渔父屈节,水潜匿方,与时进止,出行施张,吕公饥钓,阖口渭旁,九域有圣,无土不王,好是正直,女固予匡,海外有截,隼逝鹰扬,六翮不奋,羽仪未彰,龙蛇之蛰,俾也可忘,玖璇隐曜,美玉韬光,无名[○二字原脱,据冯校本补。]无誉,放言深藏,按辔安行,谁谓路长,[鲁国孔融文举。] 梁元帝离合诗曰:寥云物净,水木备春光,龛定方无远,合浦不难航,[○原讹抗,据冯校本改,宠。] 梁萧巡离合诗,赠尚书令何敬容曰:枝能本无取,支叶复单贫,柯条谬承日,木石岂知晨,狗马诚难尽,犬羊非赐驯,效既不似,学步孰能真,由紊朝典,是曰蠹彝伦,俗化於兹鄙,人涂自此分。 陈沈离合诗,赠江藻曰:开门枕芳野,井上发红桃,林中藤茑[○原讹{艹马},据冯本改。]秀,木末风云高,屋室何寥廓,志士隐蓬蒿,故知人外赏,文酒易陶陶,朋友足谐晤。又此盛诗骚,朗月同携手,良景共含毫,栾巴有妙术,言是神仙曹,百年肆偃仰,一理讵相劳,[闲居有乐。] 晋潘岳离合诗曰:佃渔始化,人民穴处,意守醇朴,音应律吕,桑梓被源,卉木在野,锡鸾未设,金石拂举,害咎蠲消,吉德流普,谷可安,奚作栋宇,嫣然以,焉惧外侮,熙神委命,已求多祜,叹彼季末,口出择语,谁能墨诚,言丧厥所,垄亩之谚,龙潜岩阻,鲜义崇乱,少长失叙,[思杨容姬难堪。] 宋何长瑜离合诗曰:宜然悦今会,且怨明晨别,肴蔌不能甘,有难不可雪,[网。] 宋孝武离合诗曰:霏云起兮滥,雨霭昏而不消,意气悄以无乐,音尘寂而莫交,守边境以临敌,寸心厉於戎昭,阁盈图记,门满宾僚,仲秋始戒,中园初凋,池育秋莲,水灭寒漂,旨归涂以易感,日月逝而难要,分中心而谁寄,人怀念而必谣,[悲客他方。]
宋谢惠连离合诗曰:放棹遵遥涂,方与情人别,啸歌亦何言,肃尔凌霜节,[谷。] 又曰:夫人皆薄离,二友独怀古,思笃子衿诗,山川何足苦,[念。]又夜集作离合诗曰:四坐宴嘉宾,一客自远臻,九言何所戒,十善故宜遵,[此。] 宋谢灵运作离合诗曰:古人怨信次,十日眇未央,加我怀缱绻,口咏情亦伤,剧哉归游客,处子勿相忘。[别。] 宋贺道庆离合诗曰:促席宴闲夜,足欢不觉疲,咏歌无馀原,永言终在斯。[信。] 齐石道慧离合诗曰:好仇华良夜,子欢我亦欣,昊穹出明月,一坐感良晨。[娱。] 齐王融离合诗曰:冰容惭远鉴,水质谢明晖,是照相思夕,早望行人归。[火。] 又回文诗曰:枝大柳塞北,叶暗榆关东,垂条逐絮转,落蕊散花丛,池莲照晓月,幔锦拂朝风,晓吹纶杂羽,薄粉艳妆红,离情隔远道,叹结深闺中。 又後园作回文诗曰:斜峰绕径曲,耸石带山连,花馀拂戏鸟树密隐鸣蝉。 梁简文帝和湘东王後园回文诗曰:枝云间石峰,脉水侵山岸,池清戏鹄聚,树秋飞叶散。 梁劭陵王萧纶回文诗曰:烛华临静夜,香气入重帷,曲度闻歌远,繁弦觉舞迟。 周庾信和回文诗曰:旱莲生竭镬,嫩菊养秋邻,满池留浴鸟,分桥上戏人。 梁定襄侯和回文诗曰:危台出岫回,曲涧上桥斜,池莲隐弱芰,径筱落藤花。
宋鲍昭建除诗曰:建旗出敦煌,西讨属国羌,除去徒舆骑,战车罗万箱,满山又填谷,投鞍合营墙,平原亘千里,旌鼓转相望,定舍後未休,候骑前敕装,执戈无暂顿,弯弧不解张,破灭西零国,生虏郅支王,危乱悉平荡,万里置关梁,成车入王门,女献玉壶浆,收功在一时,历世荷馀光,开壤袭朱绂,左右佩金章,闭帷草太玄,兹事殆愚狂。 梁宣帝建除诗曰:建国惟神业,十世本灵长,除奇逾汉祖,后类殷汤,满盈既亏度,否运理还康,平阶今复睹,德星行见祥,定寇资雄略,静乱属贤良,执讯穷郢鲁,吊伐遍徐杨,破敌勋佣盛,佩紫且怀黄,危苗既已窜,妖亦云亡,成功勒云社,治定礼要荒,收戟归农器,牧马恣刍场,开山接梯路,架海拟山梁,闭欲同彭老,延寿等东皇。 梁范云建除诗曰:建国负东海,衣冠成营丘,除道梁淄水,结驷登之罘,满座咸嘉友,藻绝时羞,平望极聊摄,直视尽姑尤,定交无恒所,同志互相求,执手欢高宴,举白穷献酬,破琴岂重赏,临豪宁再俦,危生一朝露,蝼蚁将见谋,成功退不处,为名自此收,收名弃车马,单步反蜗牛,开渠纳秋水,相土播春畴,闭门谢世人,何欲复何求。 陈沈炯建除诗曰:建章连凤阙,蔼蔼入云烟,除庭发槐柳,冠剑似神仙,满衢飞玉大,夹道跃金鞭,平明尘雾合,薄暮风云褰,定交大学里,射策云台边,执事一朝谬,朝市忽崩迁,破家徒徇国,力弱不扶颠,危机空履虎,击恶岂如,成师凿门去,败绩裹尸旋,收魂不入斗,抱景问穹玄,开颜何所说,空忆平生前,闭门穷巷里,静扫咏归田。 又六甲诗曰:甲拆开众果,万物具敷荣,乙飞上危幕,雀乳出空城,丁翼陈诗罢,公绥作赋成,戊巢花已秀,满塘草自生,已乃忘怀客,荣乐尚开情,庚庚闻鸟啭,肃肃望凫征,辛酸多悯测,寂寞少逢迎,壬蒸怀太古,覆妙伫无名,癸巳空施位,讵以召幽贞。 又十二属诗曰:鼠迹生尘案,牛羊暮下来,虎啸坐空谷,兔月向窗开,龙隰远青翠,蛇柳近徘徊,马兰方远摘,羊负始春栽,猴栗羞芳果,鸡砧引清杯,狗其怀物外,猪蠡悠哉。 又六府诗曰:水广南山暗,杖策出蓬门,火炬村前发,林烟树下昏,金花散黄蕊,蕙草杂芳荪,木兰露渐落,山芝风屡翻,土高行已冒,抱瓮忆中园,城定若近,当终黄石言。 陈孔鱼和六府诗曰:金门朱轨躅,吾子盛簪裾,木舌无时用,流复在余,水乡访松石,兰泽侣樵渔,火洲方可至,地肺即为居,土牛自知止,贞心达毁誉,稼有时隙,乘植望白榆。 古两头纤纤诗曰:两头纤纤月初生,半白半黑眼中精,々膊々鸡初鸣,磊磊落落向曙星。 齐王融代两头纤纤诗曰:两头纤纤绮上文,半白半黑燕翔群,々膊々鸟迷曛,磊磊落落玉石分。 藁砧诗曰:藁砧今何在,山上复有山,何当大刀头,破镜飞上天。 齐王融代藁砧诗曰:花蒂今何在,不是林下生,何当垂两髻,团扇云间明。
又曰:镜台今何在,寸身正相随,何当碎联玉,云上璧已亏。 古五杂组诗曰:五杂组,冈头草,往复还,车马道,不获已,人将老。 齐王融代五杂组诗曰:五杂组,庆云发,往复还,经天月,不获已,生胡越。 梁范云拟古五杂组诗曰:五杂组,会涂山,往复还,两崤关,不得已,孀与鳏。 宋王微四气诗曰:蘅若首春华,梧楸当夏翳,鸣笙起秋风,置酒飞冬雪,齐王融四色诗曰:赤如城霞起,青如松雾澈,黑如幽都云,白如瑶池雪。 梁范云四色诗曰:折柳青门外,握兰翠疏中,绿骋春日,碧渚澹时风。 又曰:差池朱燕去,缤翻赤雁归,氵氵爵丹鱼聚,联翩血鸟飞。 又曰:素鳞北渚,白水杜南宛,献环润玉塞,归珠照琼辕。 又曰:乌林叶将,墨池水就乾,玄豹藏暮雨,黑豹凌夜寒。 又拟古四色诗曰:丹如桓公庙,青如夕郎门,黑如南岩肃,白如来山猿。 宋鲍昭谜字诗曰:二形一体,四支八头,四八一八,飞泉仰流,[井。]头如刀,尾如钩,中央横广,四角六抽,右面负两刃,左边双属牛,[龟。]乾之一九,从立无偶,巛之二六,宛然双宿,[土。] 宋谢庄自寻阳至都集道里名为诗曰:山经函旋览,水牒倦敷寻,稽榭诚淹流,烟台信遐临,翔州凝寒气,秋浦结清阴,眇眇高湖旷,遥遥南陵深,青溪如委黛,黄沙似舒金,观道雷池侧,访德茅堂阴,鲁显阙微迹,秦良灭芳音,讯远博望崖,采赋梁山岑,崇馆非陈宇,茂苑岂旧林。
宋鲍昭数名诗曰:一身仕关西,家族满山东,二年从车驾,斋祭甘泉宫,三朝国庆毕,休沐还旧邦,四牡曜长路,轻盖若飞鸿,五侯相饯送,高会集新丰,六乐陈广坐,组帐扬春风,七盘起长袖,庭下列歌锺,八珍盈俎,绮肴纷错重,九族咸瞻迟,宾友仰徽容,十载学无就,善官一朝通。 齐虞羲数名诗曰:一去濠水阳,连翩远为客,二毛飒已垂,家贫无所择,三径日荒疏,徭人心不怿,四豪不降意,何事黄金百,五日来归者,朱轮竟长陌,六郡轻薄儿,追随穷日夕,七发动音容,宾从纷弈弈,八表服英严,光光满坟籍,九流意何以,守玄遂成白,十载职不移,来归落松柏。 梁范云数名诗曰:一鼓有馀气,し勇正纷纭,二广无遗略,雄虎自为群,三河尚扰攘,循橹起贲,四巡驻青跸,瘗玉旷亭云,五十又舒旆,旗帜日缤纷,六郡良家子,慕义轻从军,七获美前载,克俊嘉昔闻,八音伫繁律,将以安司勋,九命既斯复,金壁固宜分,十难康有道,延首望卿云。 齐王融奉和竟陵王郡县名诗曰:追芳承荔浦,揖道讯虚丘,升裾临广牧,从望尽平洲,曾山陵翠坂,方渠缅清流,阳台翻早茂,阴馆怀名秋,岁晏东光弭,景仄西华收,端溪惭昔彦,测水谢前,往食曲阜盛,今属平台游,燕棠缺初雅,郑衮息遗讴,久倾信都美,乃结茂陵俦,河间诚可咏,南海果难游。 梁范云奉和齐竟陵王郡县名诗曰:抚戈金城外,解玉门中,白马腾远雪,苍松壮寒风,临泾方辩渭,安夷始和戎,取禾广田北,驱兽飞狐东,新城多雉堞,故市绝商工,海西舟楫断,云南烟雾通,罄节畴盛德,宣力照武功,还饮渔阳水,归转杜陵蓬。 梁沈约奉和竟陵王郡县名诗曰:西都富轩冕,南宫溢才彦,高阙连朱雉,方渠渐游殿,广川肆河济,长岑绕崤,曲梁济危渚,平皋骋悠眄,青渊皎澄澈,曾山郁葱,阳泉濯春藻,阴丘聚寒霰,西华不可留,东光促奔箭,望都游子怀,临戎征马倦,既豫平台集,复齿南皮宴,一窥长安城,羞言杜陵掾。 梁元帝县名诗曰:长陵新市北,郑卫好容仪,先过上兰苑,还牵高柳枝,薄妆宜入镜,舒花堪照池,蒲洲涵水色,椒壁杂风吹,此时方夜饮,平台传羽卮。 梁范云州名诗曰:司春命初铎,青耦肆中樊,逸豫诚何事,稻粱复宜敦,徐步遵广隰,冀以写忧源,杨柳垂场圃,荆棘生庭门,交情久所见,益友能孰存。 梁简文帝卦名诗曰:栉比园花满,径复水流新,离禽时入袖,旅俗乍依,丰壶要上客,鹄鼎命嘉宾,车由泰夏闼,马散咸阳尘,莲舟虽未济,分密已同人。 梁简文帝药名诗曰:朝风动春草,落日照横塘,重台荡子妾,黄昏独自伤,烛映合欢被,帷飘苏合香,石墨聊书赋,铅华试作妆,徒令惜萱草,蔓延满空房。 梁元帝药名诗曰:戍客恒山下,常思衣锦归,况看春草歇,还见雁南飞,葛烛凝花影,重台闭绮扉,风吹竹叶袖,网缀流黄机,讵信金城里,繁露晓г衣。 梁庾肩吾奉和药名诗曰:英王牧荆楚,听讼出池台,督邮称蝗去,亭长说乌来,行塘朱鹭响,当道赤帷开,马鞭聊写赋,竹叶暂倾杯。
梁沈约奉和齐竟陵王药名诗曰:丹草秀朱翘,重台架危{巳山},木兰露易饮,射干枝可结,阳隰采新夷,寒山望积雪,玉泉亟周流,云华乍明灭,合欢叶暮卷,爵林声夜切,垂景迫连桑,思仙慕云埒,荆实部丹瓶,龙刍汗奔血,照握乃夜光,盈车非玉屑,细柳空葳蕤,水萍终萎绝,黄符若可挹,长生永昭。 梁元帝姓名诗曰:征人习水战,辛苦配戈船,夜城随偃月,朝军逐避年,龙吟澈水度,虹光入夜圆,涛来如阵起,星上似烽燃,经时事南越,还复讨朝鲜。 梁沈约和陆慧晓百姓名诗曰:建都望淮海,树阙表衡稽,井风云出,柏梁星汉齐,皇王临万宇,惠化覃黔黎,吉士服仁义,宿昔秉华圭,庸贤起幽谷,钦言非象犀,端委康国步,偃息召邦携,举政方分策,易纪粲金泥,伊余沐嘉幸,由是别园畦,曾微涓露答,光景遂云西,方随炼丹子,薄暮矫行迷。 梁元帝相名诗曰:仙人卖玉杖,乘鹿去山林,浮杯度池曲,摩镜往河阴,井内书铜板,灶里化黄金,妻摇五明扇,妾弄一弦琴,暂游忽千里,中天那可寻。 梁元帝鸟名诗曰:方舟去鹊,鹄引欲相要,晨凫移去舸,飞燕动归桡,鸡人怜夜刻,凤女念吹箫,雀钗照轻幌,翠的绕纤腰,复闻朱鹭曲,钲管杂回潮。 梁元帝兽名诗曰:豹韬求秘术,虎略选良臣,水涉黄牛浦,山过白马津,推锋上狐塞,画像入麒麟,果下新花落,桃枝芳树春,王孙及公子,熊席复横陈。 梁元帝歌曲名诗曰:啼乌怨别鹤,曙鸟忆离家,石阙题书字,金镫飘落花,东方晓星度,西山晚日斜,衫回广袖,团扇掩轻纱,暂借青骢马,来送黄牛车。 梁元帝龟兆名诗曰:土膏春气生,倡女协春情,鱼游连北水,鹄作辽东鸣,折梅还插鬓,荡柱更移声,银烛含朱火,金炉对宝笙,百枝凝夕焰,却月隐高城。 梁元帝斜{宀儿}名诗曰:金推五百里,日晚唱归来,车转承光殿,步上通天台,钗临曲池影,扇拂玉堂梅,先取中庭入,罢逐步廊回,下关那早闭,人迎已复开。 梁元帝将军名诗曰:虎旅皆成阵,龙骑尽能甫,鸣鞭俱破虏,决胜往长榆,细柳浮轻暗,大树绕栖乌,楼船写退,樯鸟狎飞凫,度河还自许,偏与功名俱。 梁元帝宫殿名诗曰:杏[○原作杯,据冯校本改。]间花欲燃,竹径露初圆,斗鸡东道上,走马北场边,合欢依暝巷,蒲萄向日鲜,旗亭觅张放,香车迎董贤,定隔天渊水,相思夜不眠。 梁元帝屋名诗曰:梁园气色和,斗酒共相过,玉柱调新曲,画扇掩馀歌,深潭影菱菜,绝壁挂轻萝,木莲恨花晚,蔷薇嫌刺多,含情戏芳节,徐步待金波。
梁元帝车名诗曰:长墟带江转,连甍映日分,佳人坐椒屋,接膝对兰薰,绕砌萦流水,边梁图画云,锦色悬殊众,衣香遥出群,日暮轻帷下,黄金妾赠君。 梁元帝船名诗曰:天暝浮云飞,三翼自相追,池模白鹄舞,檐知青雀归,华渊通转,伏槛跨相矶,松涧流星影,桂窗斜月晖,思君此无极,高楼泪染衣。 梁元帝树名诗曰:赵李竞追随,轻杉露弱枝,杏梁始东照,柘火未西驰,香因玉钏动,佩逐金衣移,柳叶生眉上,珠摇鬓垂,逢君桂枝马,车下觅新知。 梁元帝草名诗曰:胡王迎娉主,涂经蓟北游,金钱买含笑,银棋影梳头,初控游龙马,仍移卷柏舟,中江离思切,蓬鬓不堪秋,况度蒲昌海,落月似悬钩。 陈沈炯八音诗曰:金屋贮阿娇,楼阁起迢迢,石头足年少,大道跨河桥,丝桐无缓节,罗绮自飘飘,竹烟生薄晚,花色乱春朝,匏瓜讵无匹,神女嫁苏韶,土地多妍冶,乡里足尘嚣,革年未相识,声论动风飚,木桃堪底用,寄以答琼瑶。 又和蔡黄门口字咏绝句曰:嚣嚣宫阁路,灵灵谷口闾,谁知名器品,语哩各崎岖。 ◇赋 《毛诗序》曰:诗有六义,其二曰赋。 《释名》曰:赋,敷也,敷布其义,谓之赋也。 《汉书》曰:不歌而诵谓之赋,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言感物造端,材智深美,可以与图政事,故可以为列大夫也,春秋之後,周道浸坏,聘问歌咏,不行於列国,而贤人失志之赋作矣,孙卿及楚臣屈原,离谗忧国,皆作赋以风谕,成[○《太平御览》五百八十七作咸。]有则[○御览作恻。]隐古训之义,其後宋玉唐勒,汉兴,枚乘司马相如,下及杨子云,竞为侈丽闳广之语,设其讽谕之义,是以杨子称之曰:诗人之赋丽以则,辞人之赋丽以淫,如孔氏之门用赋也,则贾谊登堂,相如入室矣。 又曰:上令王与张子侨等并待诏,数从游猎,所幸宫馆,辄为歌颂,第其高下,以差赐帛,议者多以为淫靡不急,上曰: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辞大者与古诗同义,小者辨丽可嘉,譬如女工有绮,音乐有郑卫,今世俗犹皆以此娱悦耳目,辞赋比娱耳悦目,有仁义风谕鸟兽草木多闻之观,贤於倡优博弈远矣。 又曰:枚皋上书北阙,自陈枚乘之子,上得大喜,召入见,待诏,皋因赋殿中,诏使赋平乐馆,善之,拜为郎,皋不通经术,谈笑类徘倡,为赋颂好慢戏,以故得渫渎贵幸,比东方朔郭舍人等,武帝春秋三十九,乃得皇太子,群臣喜,故皋与东方朔作皇太子生赋,皋为文疾,受诏辄成,司马相如善为文而迟,故所作少。
《汉书》曰:成帝赵昭仪,方大幸,每上往甘泉宫,常从在属车间豹尾中,故杨雄盛言车骑之众,参丽之驾,非所以感动天地,逆三辰。又言屏玉女,却宓妃,以惩齐戒之事,赋成奏之,天子异焉,先是时,蜀有司马相如,作赋甚弘丽温雅,雄心壮之,每作赋,常拟以为式。 《东观汉记》曰:班固,字孟坚,九岁能作赋颂,固数入读书禁中,每行巡狩,辄献赋颂。 《桓子新论》曰:余少时,见杨子云丽文高论,不量年少,猥欲逮及,常作小赋,用精思大剧,而立感动发病,子云亦言成帝上甘泉,诏使作赋,为之卒暴,倦卧,梦其五藏出地,及觉大少气,病一岁,余素好文,见子云工为赋,欲从之学,子云曰:能读千赋,则善为之矣。 《祢衡别传》曰:黄射大会宾客,人有献鹦鹉者,射举卮酒於衡曰:原先生赋之,以娱嘉宾,衡揽笔而作,文不加点,辞彩甚丽。 《魏略》曰:十兰献赋,赞述太子德美,太子报曰:作者不虚其辞,受者必当其实,兰此者,岂吾实哉,昔吾丘寿王陈宝何武等,徒以歌颂,犹金帛之赐,兰事虽不谅,义足嘉也,今赐牛一头。 又曰:邯郸淳作投壶赋千馀言,奏之,文帝以为工,赐帛十疋。 《魏志》曰:陈思王曹植,字子建,善属文,太祖尝视其文,谓植曰:汝倩人耳,植曰:言出为论,下笔成章,原当面试,奈何倩人,时邺,[○原讹业,据冯本改。]都铜爵台新成,太祖悉将诸子登台,使各为赋,植援笔立成,太祖甚异之。 王隐《晋书》曰:张华,字茂先,阮籍见华鹪鹩赋,以为王佐之才,中书郎成公绥,亦推华文义胜己。 《文士传》曰:何桢,字元,青龙元年,天子特诏曰:杨州别驾何桢,有文章才识,使作许都赋成,封上,不得令人见,桢遂造赋表上。 又曰:潘尼曾与同僚饮,主人有琉璃碗,客使赋之,尼於坐立成。 《世说》曰:孙兴公作天台赋成,以示范荣期,云,卿试掷置地,要作金石声,范曰:恐子之金石,非宫商中声,然每至佳句,皆辄云,应是我辈语。 【赋】晋陆机文赋曰:余每观才士之作,窃有以得其用心,夫其放言遣辞,良多变矣,妍蚩好恶,可得而言,每每自属文,尤见其情,恒患意不称物,文不逮意,非知之难,能之难也,故作文赋,以述先士之盛藻,因论作文之利害所由,他日逮可谓曲尽其妙,伫中区以玄览,颐情志於典坟,遵四时以叹逝,瞻万物而思纷,悲落叶於劲秋,喜柔条於芳春,心凛凛以怀霜,志眇眇而临云,咏世德之俊烈,诵先人之清芬,慨投篇而援笔,聊宣之乎斯文,其始也,皆收视反听,耽思旁讯,精骛八极,心游万仞,其致也,情而弥鲜,物昭而互进,倾群言之沥液,漱六艺之芳润,收百世之阙文,采千载之遗韵,谢朝华於已披,启夕秀於未振,观古今於须臾,抚四海於一瞬,然後选义按部,考辞就班,藏景者咸叩,怀响者必弹,或因枝以振叶,或缘波而讨源,或妥帖而易施,或龃龉而不安,笼天地於形内,挫万物於笔端,伊兹事之可乐,固圣贤之所钦,课虚无以责有,叩寂寞而求音,函绵邈於尺素,吐滂霈乎寸心,言恢之而弥广,思按之而愈深,播芳蕤之馥馥,发清条之森森,粲风飞而飚竖,郁云起乎翰林,故夫夸目者尚奢,惬心者贵当,言穷者无隘,论达者唯旷,诗缘情而绮靡,赋体物而浏亮,碑披文以相质,诔缠绵而凄怆,铭博约而温润,箴顿挫而清壮,颂优游以彬蔚,论精微而朗畅,奏平彻以闲雅,说炜晔而谲诳,虽区分之在兹,亦禁邪而制放,要辞达而理举,故无取乎冗长,其为体也屡迁,其会意也尚巧,其遣言也贵妍,暨音声之迭代,若五色之相宣,或仰Τ於先条,或俯侵於後章,或辞害而理比,或言顺而义妨,离之则双美,合之则两伤,考殿最於锱铢,定去留於毫芒,立片言以居要,乃一篇之警策,虽众辞之有条,必待兹而效绩,或藻思绮合,清丽阡眠,烂若缛绣,凄若繁弦,必所拟之不殊,乃ウ合乎曩篇,虽杼轴於予怀,怵他人之我先,石韫玉而山辉,水怀珠而川媚,彼榛苦之勿翦,亦蒙荣而集翠,若夫丰约之裁,俯仰之形,因宜变,曲有微情,或言拙而谕巧,或理朴而辞轻,或袭故而弥新,或沿浊而更清,或览之而必察,或妍之而後精,譬循舞者趁节以投袂,歌者应弦而遣声,若夫应感之会,通塞之纪,来不可遏,去不可止,藏若影灭,行犹响起,思风发於臆,言泉流於唇齿,纷葳蕤以及Ш,唯豪素之所拟,文徽徽以溢目,音泠泠而盈耳,及其六情底滞,志往神留,兀若枯木,豁若涸流,览营魂以探赜,顿精爽而自求,理翳翳而愈伏,思轧轧而若抽,是故或竭情而多悔,或率意而寡尤,伊兹文之为用,固众理之所因,配г润於云雨,象变化乎鬼神,被金石而德广,流管弦而日新。
汉杨雄反骚曰:雄每读屈原离骚,未尝不流涕也,乃作书往往摭离骚文而反之,自岷山投诸江流,以吊屈原,有周氏之蝉嫣,或鼻祖於汾隅,灵宗初谍伯侨子,[○汉书八十七杨雄传作兮。]流于未[○汉书作末。]之杨侯,惟夫轨之不辟,何纯而离分,汉十世之扬翔,[○汉书作阳朔。]招摇纪于周正,正皇天之清则,度后土之方贞,凤皇翔於蓬渚,岂驾鹅之能捷,骋骅骝於曲叹,[○汉书作。]驴连骞而齐足,衿荷芰之绣衣,被芙蓉之朱裳,芳酷烈而莫闻,不如襞而幽之离房,精琼靡与秋菊,将以延夫天年,临汨罗而自陨,何怨日薄於西山,累既攀夫傅说,奚不信而遂行,徒恐单之将鸣,顾先百草为不荣。 後汉班彪悼离骚曰:夫华植之有零茂,故阴阳之度也,圣哲之有穷达,亦命之故也,惟达人进止得时,行以遂伸,否则诎而坼蠖,体龙蛇以幽潜。 晋挚虞愍骚曰:盖明哲之处身,固度时以进退,泰则摅志於宇宙,否则澄神於幽昧,ゼ之莫究其外,函之罔识其内,顺阴阳以潜跃,岂凝滞乎一。 魏陈王曹植九咏曰:芙蓉车兮挂衡,结萍盖兮翠旌,四苍虬兮翼毂,驾陵鱼兮骖鲸,菌荐兮{艹匹}席,蕙帱兮苓床,抗南箕兮簸琼蕊,挹天河兮涤玉觞,灵既降兮泊静默,登文阶兮坐紫房,服春荣兮猗摩,云裾绕兮容裔,冠北辰兮岌,带冕虹兮陵厉,兰肴御兮玉俎陈,雅音奏兮文虞罗,感汉[○本集汉下有广字,此脱。]兮羡游女,杨激楚兮咏湘娥,临回风兮浮汉渚,目牵牛兮眺织女,交有际兮会有期,嗟痛吾兮来不时,来无见兮进无闻,泣下雨兮叹成云,先后悔其靡及,冀後王之一寤,犹搦辔而繁策,驰覆车之危路,群乘舟而无楫,将何川而能度,何世俗之蒙昧,悼邦国之未静,任椒兰其望治,由倒裳而求领,寻湘汉之长流,采芳岸之灵芝,遇游女於水裔,探菱华而结辞,野萧条以极望,旷千里以无人,民生期於必死,何自苦以终身,宁作清水之泥,不为浊路之飞尘。 梁元帝拟秋气摇落曰:秋风起兮寒雁归,寒蝉鸣兮秋草腓,清兮水澈,叶落兮林稀。 梁张缵拟古有人兮曰:若有人兮傍岩石,新莆衣兮杜蘅席,表幽居兮翠微上,临春风兮聊骋望,日已暮兮夕云飞,怀君王兮未能归。 梁武帝赋体曰:草回风以照春,木承云以含化,芳竞飞於阳和,花争开於日夜,乐万类之得所,岂此心之云舍,欣分竹其厉精,惭戎车之屡驾。 梁任赋体曰:ㄈ征侣兮舣行舟,奉君命兮不俟驾,属轩轨之易循,值尧民之可化,惭孺雉之声朝,恶细鱼之在夜,奉玉检之陆离,待金之云舍。 梁王僧孺赋体曰:杂沓兮翠旌,容与兮龙驾,新桐兮始华,乳雀兮初化,思治兮终朝,求人兮仄夜,竟大德之未德[○德字疑衍。]讠州,何飞光之徒舍。 陆亻垂赋体曰:奉钦明之睿后,沐隆平之玄化,参振鹭之充庭,侍长徒之曾舍,冀无恨於终南,豫告成於芝驾,虽就列而陈力,终胡颜於长夜。 梁柳忄登赋体曰:飞辔竦兮不停阴,徂川逝兮无暂舍,白日出兮烁晚辰,春雷奋兮动兰夜,窃匪服於储闱,叨鸿恩於良驾,何眇身之多幸,濯微缨於唐化。 【论】魏文帝《典论》曰:夫文人相轻,自古而然,傅毅之於班固,伯仲之间尔,而固小之,夫人善於自见,而文非一体,鲜能备善,是以各以所长,相轻所短,今之文人,孔融陈琳王粲徐阮应刘桢,斯七人者,於学无所遗,於辞无所假,咸自以骋骥於千里,仰齐足而并驰,以此相服,亦良难矣,盖君子审己以度人,故能免於斯累,乃作论文,王粲长於词赋,徐时有逸气,然粲匹也,陈琳阮之章表书记,今之俊也,应和而不壮,刘桢壮而不密,孔融体气高妙,有过人者,然不能持论,理不胜辞,至于杂以嘲戏,及其时有所善,杨班畴也,夫文本同而末异,盖奏议宜雅,书论宜理,铭诔尚实,诗赋欲丽,文以气为主,气之清浊有体,不可力强而致,古之作者,寄身於翰墨,见意於篇籍,不假良史之辞,不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於後,故西伯幽而演易,周旦显而制礼,不以隐约而弗务,不以康乐而加思,夫然,则古人贱尺璧而重寸阴,惧乎时之过已,而人多不强力,贫贱则慑於饥寒,富贵则流於逸乐,遂营目前之务,而遗千载之功,日月逝於上,体貌衰於下,忽然与万物迁化,斯志士所大痛也。
晋挚虞《文章流别论》曰:文章者,所以宣上下之象,明人伦之叙,穷理尽性,以究万物之宜者也,王泽流而诗作,成功臻而颂兴,德勋立而铭著,嘉美终而诔集,祝史陈辞,官箴王阙,周礼太师,掌教六诗,曰风,曰赋,曰比,曰兴,曰雅,曰颂,言一国之事,系一人之本,谓之风,言天下之事,形四方之风,谓之雅,颂者美盛德之形容,赋者敷陈之称也,比者喻类之言也,兴者有感之辞也,後世之为诗者多矣,其功德者谓之颂,其馀则总谓之诗,颂,诗之美者也,古者圣帝明王,功成治定而颂声兴,於是奏於宗庙,告於鬼神,故颂之所美者,圣王之德也,古之作诗者,发乎情,止乎礼义,情之发,因辞以形之,礼义之指,须事以明之,故有赋焉,所以假象尽辞,敷陈其志,古诗之赋,以情义为主,以事类为佐,今之赋,以事形为本,以义正为助,情义为主,则言省而文有例矣,事形为本,则言富而辞无常,文之烦省,辞之险易,盖由於此,夫假象过大,则与类相远,逸辞过壮,则与事相违,辩言过理,则与义相失,丽靡过美,则与情相悖,此四过者,所以背大体而害政教,是以司马迁割相如之浮说,杨雄疾辞人之赋丽以淫,诗之流也,有三言四言五言六言七言九言,古诗率以四言为体,而时有一句两句杂在四言之间,後世演之遂以为篇,古诗之三言者,振振鹭,鹭于飞之属是也,五言者,谁谓雀无角,何以穿我屋之属是也,六言者,我姑酌金之属是也,七言者,交交黄鸟止于桑之属是也,九言者,酌彼行潦挹彼注兹之属是也,夫诗虽以情志为本,而以成声为节,然则雅音之韵,四言为言,[○全晋文七十七作正。]其馀虽备曲折之体,而非音之正也。 ●卷五十七 杂文部三 ○七 连珠 ◇七 傅玄七谟序曰:昔枚乘作七发,而属文之士,若傅毅刘广世崔る李尤桓麟崔琦刘梁之徒,承其流而作之者纷焉,七激七兴七依七疑七说七蠲七举之篇,通儒大才,马季长,张平子,亦引其源而广之,马作七厉,张造七辩,非张氏至恩,[○《太平御览》五百九十作思。]比之七激,未为劣也,七释佥曰妙焉,吾无间矣,若七激七依之卓轹一技,七辩之缠绵精巧,七启之奔逸壮丽,七释之情密闲理,亦近代之所希也,挚虞《文章流别论》曰:七发造於枚乘,借吴楚以为客主,先言出舆入辇,蹶痿之损,深宫洞房,寒暑之疾,靡漫美色,宴安之毒,厚味暖服,淫跃之害,宜听世之君子,要言妙道,以疏神导体,蠲淹滞之累,既设此辞,以显明去就之路,而後说以声色逸游之乐,其说不入,乃陈圣人辩士讲论之娱,而霍然疾瘳,此固膏粱之常疾,以为匡劝,虽有甚泰之辞,而不没其讽谕之义也,其流遂广,其义遂变,率有辞人淫丽之尤矣,崔る既作七依,而假非有先生之言曰:呜呼杨雄有言,童子雕虫篆刻,俄而曰:壮夫不为也,孔子疾小言破道,斯文之族,岂不谓义不足而辩有馀者乎,赋者将以讽,吾恐其不免於劝也,傅子集古今七而论品之,署曰七林。 汉枚乘七发曰:楚太子有疾,吴客往问之曰:伏闻太子玉体不安,亦少间乎,今夫贵人之子,必宫居而闺处,饮食则温淳甘毳,衣则杂Ш曼暖,虽有金石之坚,将犹销铄而挺解也,况其在筋骨之间乎,且夫出舆入辇,命曰蹶痿之几,洞房清宫,命曰寒热之媒,皓齿蛾眉,命曰伐性之斧,甘脆肥Ο,命曰腐肠之药,今太子肤色靡曼,四支委随,筋骨挺解,越女侍前,齐姬奉後,往来游宴,纵恣乎曲房隐间之中,此甘餐毒药,戏猛兽之爪牙也,虽令扁鹊治内,巫咸治外,尚何及哉,客曰:太子之病,可以要言妙道说而去也,不欲闻之乎,太子曰:仆原闻之。客曰:龙门之桐,高百尺而无枝,中郁结之轮,根扶疏以分离,上有千仞之峰,下临百丈之,湍流溯波。又淡淡之,其根半死半生,冬则烈风漂霰飞雪之所激也,夏则雷霆霹雳之所撼也,朝则丽黄干旦鸣焉,暮则羁雌迷鸟宿焉,独鹄晨号乎其上,鸡哀鸣,翔乎其下,於是背秋涉冬,使班尔斫斩以为琴,野茧之丝以为弦,使师堂操张,伯牙为之歌,歌曰:麦秀{艹渐}兮雉朝飞,向虚壑兮背乔槐,依绝区兮临回池,飞鸟闻之,翕翼而不能去,野兽闻之,垂耳而不能行,支乔蝼蛾闻之,柱喙而不能前,此亦天下之至悲也,太子能强起而听之乎,[云云。]客曰:刍牛之腴,菜以笋蒲,肥狗之和,冒以山肤,楚苗之食,安胡之饭,抟之不解,一啜而散,於是伊尹煎熬,易牙调和,熊蹯之,勺药之酱,秋黄之苏,白露之茹,兰英之酒,酌以涤口,山梁之餐,豢豹之首,小饮大ヱ,如汤沃雪,此亦天下之至美也,太子能起尝之乎,客曰:锺岱之牡,齿至之车,前似飞鸟,後似巨驴,伯乐相其前後,王良造父为之御,秦缺楼秀[○《文选》三十四作季。]为之右,於是使射千镒之重,争千里之逐,此亦天下之至骏也,太子能强乘乎,客曰:既登景夷之台,南望荆山,北望汝海,左江右湖,其乐无有,乃下置酒於娱怀之宫,连廊四注,纷纭玄绿,辇道邪交,黄池纡曲,溷章白鹭,鸳鸯军鹄,雏,翠鬣紫缨,女桑河柳,素叶紫茎,松柏豫樟,条上造天,梧桐并榈,极望成林,乃发激楚之结风,扬郑卫之皓齿,杂裾垂{髟肖},目窈心与,榆流波,杂杜若,蒙清尘,被兰泽,燕服而御。此亦天下靡丽皓侈广博之乐也,太子能起强游乎,客曰:将为太子驯骐骥之马,驾飞令之舆,乘牡骏之乘,右夏服之劲箭,左乌号之雕弓,周驰兮兰泽,弭节乎江浔,掩青,游清风,陶阳气,荡春心,逐狡兽,集轻禽,於是极犬马之才,困野兽之足,此校猎之至壮也,太子能强游乎,客曰:榛林深泽,烟云暗漠,兕兽并行,毅武孔猛,袒裼身博,收获掌功,赏赐金帛,旨酒嘉肴,羞包脍炙,以御宾客,贞信之色,形以金石,高歌陈唱,万岁无ル,能起强游之乎,太子曰:仆甚原从,直恐为诸大夫累耳,客曰:将以八月之望,往观涛乎广陵之曲江,足以骇矣,恍兮惚兮,そ兮栗兮,虹洞兮仓天,极虑兮崖,汩乘流而下降,或不知其所止,当是之时,虽有淹病滞疾,将亻区申起蹶,发瞽披聋而观望也,况直眇小烦懑,酲Ο病酒之徒哉,太子曰:善,然则涛何气哉,客曰:闻於师曰:其始起也,淋淋焉若白鹭之下翔,其少进也,浩浩氵岂氵岂,如素车白马帏盖之张,其波涌而云乱。扰扰焉如三军之腾装,其旁作而奔起也,飘飘焉如轻车之勒兵,太子能起观乎,客曰:将为太子奏方术之士,有资略者,若庄周魏牟杨朱墨翟詹何之伦,使之论天下之精微,理万物之是非,孔老览观,孟子持筹而之,万不失一,此亦天下要言妙道也,太子岂欲闻之乎,於是太子据几而起曰:涣乎一听圣人辩士之言,霍然病已。 後汉傅毅七激曰:徒华公子,病幽处,游心於玄妙,清思乎黄老,於是玄通子闻而往属曰:仆闻君子当世而光迹,因时以舒志,必将铭勒功勋,悬著隆高,今公子削迹藏体,当年陆沉,变度易趣,违拂雅心,挟六经之指,守偏塞之术,意亦有所蔽与,何图身之谬也,仆将为公子论天下之至妙,列耳目之通好,原情心之性理,综道德之弥奥,岂欲闻之乎,公子曰:仆虽不敏,固原闻之,玄通子曰:洪梧幽生,生于遐荒,阳春後荣,涉秋先,晨飚飞砾,孙禽相求,积雪氵我々,中夏不流,於是乃使夫游宦失势,穷摈之士,泳溺水,越炎火,穷林薄,历隐深,三秋乃获,断之高岑,梓匠摹度,拟以斧斤,然後背洞壑,临绝,听迅波,望曾崖,大师奏操,荣期清歌,歌曰:陟景山兮采芳苓,哀不惨伤,乐不流声,弹羽跃水,叩角奋荣,沉微玄穆,感物寤灵,此亦天下之妙音也,子能强起而听之乎,玄通子曰:单极滋味,嘉旨之膳,刍豢常珍,庶差异馔,涔养之鱼,脍其鲤鲂,分毫之割,纤如发芒,散如绝,积如委红,殊芳异味,厥和不同,既食日晏,乃进夫雍州之梨,出于丽阴,下生芷隰,上桂林,甘露润其叶,醴泉渐其根,脆不抗齿,在口流液,握之摧沮,批之离坼,可以解烦,ぉ悦心意,子能起而食之乎,玄通子曰:骥之乘,龙骧超摅,腾虚鸟踊,莫能执御,於是乃使王良理辔,操以术教,践路促节,机登飚驱,前不可先,後不可追,逾埃绝影,倏忽若飞,日不转曜,穷远旋归,此盖天下之骏马,子能强起而乘之乎,玄通子曰:三时既逝,季冬暮岁,玄冥终统,庶卉零悴,王在灵囿,讲戎简旅,於是驷骥,乘轻轩,麾旄旗,鸣八鸾,陈众车于广隰,散列骑乎平原,属罘网以弥野,连罗以营山,部曲周匝,风动云旋,合团促阵,禽兽骇殚,仆不暇起,穷不及旋,击不待刃,骨解肉离,摧牙碎首,分其文皮,流血丹野,羽毛翳日,於是下兰皋,临流泉,观通谷,望景山,酌旨酒,割芳鲜,此天下之至娱也,子能强起而观之乎,玄通子曰:当馆侈饰,洞房华屋,楹桷雕藻,文以朱绿,曾台百仞,临望博见,俯视云雾,骋目穷观,园薮平夷,沼池漫衍,禽兽群交,芳草华蔓,於是宾友所欢,近览从容,詹公沉饵,蒲且飞红,纶不虚出,矢不徒降,投钩必获,控弦加双,俯尽深潜,仰殚轻翼,日移怠倦,然後宴息,列觞酌醴,妖靡侍侧,被华文,曳绫,弭随珠,佩琚玉,红颜呈素,蛾眉不画,唇不施朱,发不加泽,升龙舟,浮华池,纡帷翳而永望,镜形影於玄流,偏滔滔以南北,似汉女之神游,笑比目之双跃,乐偏禽之匹嬉,此亦天下之欢也,子能强起而与之游乎。玄通子曰:汉之盛世,存乎永平,太和协畅,万机穆清,於是群俊学士,云集辟雍,含咏圣术,文质发蒙,达牺农之妙旨,照虞夏之典坟,遵孔氏之宪则,投颜闵之高迹,推义穷类,靡不博观,光润嘉美,世宗其言,公子瞿然而兴曰:至乎,主得圣道,天基允臧,明哲用思,君子所常,自知沉溺,久蔽不悟,请诵斯语,仰子法度。 後汉刘广世七兴曰:子康子有疾,王先生往焉,曰:骏壮之马,忄畜不征路,其荷衡也,曜似惊禽,其即行也,若游鹰,飚骇风逝,电发波腾,影不及形,尘不暇兴。 後汉崔る七依曰:客曰:乃导玄山之梁,不周之稻,砻以,砥以柔韦,洞庭之鲋,灌水之鳐,滋以阳扑之姜,蔌以寿木之华,鹾以大夏之,酢以越裳之梅,反宇垂阿,洞门金铺,丹柱雕楹,飞阁曾楼,於是置酒乎宴游之堂,张乐乎长娱之台,酒酣乐中,美人进以承宴,调欢欣以解容,回顾百万,一笑千金,振飞以长舞袖,袅细腰以务抑扬,当此之时,孔子倾於阿谷,柳下忽而更婚,老聃遗其虚静,杨雄失其太玄,此天下之逸豫,宴乐之至盘也,公子岂能兴乎,客曰:彭蠡之鸟,万万而群,荆山之兽,亿亿而屯,云合风散,隐隐震震,乃命长狄使驱兽,夷羿作虞人,腾句喙以追飞,骋韩卢以逐奔,弓弹交错,把弧控弦,弯繁弱,鼓千钧,死兽藉藉,聚如山,[○句有脱文。]选取上鲜,献之庖人。 後汉李尤七款曰:奇宫闲馆,回庭洞门,井广望,重阁相因,夏屋渠渠,嵯峨合连,前临都街,後据流川,梁王青黎,卢橘是生,白华绿叶,扶疏各荣,与时代序,孰不堕零,黄景炫炫,眩林曜封,金衣素里,班白内充,副以芋柘,丰弘诞节,纤液玉津,旨於饮蜜。 後汉桓麟七说曰:香萁为饭,杂以粳菰,散如细蚯,搏似凝肤,河鼋之羹,齐以兰梅,芳芬甘旨,未咽先滋,椅梧与梓,生乎曾崖,上仰贯天之山,下临洞地之,飞霜厉其末,飚风激其崖,孤琴径其根,杂鸟集其枝,王良柏[○全後汉文二十七作相。]其左,造父骖其右,挥沫扬镳,倏忽长驱,轮不暇转,足不及骤,腾虚逾浮,瞥若飚雾,追慌忽,逐无形,速疾影之超表,捷飞响之应声,超绝壑,逾悬阜,驰猛禽,射劲鸟,骋不失踪,满不空发,弹轻翼於高冥,穷疾足於方外。 後汉崔琦七蠲曰:寒门丘子有疾,玄野子谓之曰:蓝沼清池,素波朱澜,金钩芳饵,纤缴华竿,缗沉鱼浮,荐以香兰,幽室洞房,绝槛垂轩,紫阁青台,绮错相连,结实布叶,与波邪倾,从风离合,澹淡交并,紫蒂黄葩,翳水吐荣,红颜溢坐,美目盈堂,姿喻春华,越秋霜,从容微眄,流曜吐芳,巧笑在侧,顾眄倾城,玄野子曰:爰有梧桐,产乎玄,传根朽壤,阴生危,激水澡其下,孤鸟集其枝,罔双偶而特立,独飘而单离,匠石摧肩,公输折首,目眩肌战,制以为琴,子野调操,锺期听音,子能听之乎。
後汉刘梁七举曰:丹楹缥壁,紫柱虹梁,桷榱朱绿,藻玄黄,镂以金碧,杂以夜光,鸿台百层,干云参差,仰观八极,游目无涯,玉树青葱,鸾鹤并栖,随珠明月,照曜其陂。 後汉张衡七辩曰:无为先生,祖述列仙,背世绝俗,唯诵道篇,形虚年衰,志犹不迁,於是七辩谋焉,曰:无为先生,淹在幽隅,藏声隐景,迹穷居,抑其不韪,盍往辩诸,乃阶而就之,虚然子曰:乐国之都,设为闲馆,工输制匠,谲诡焕烂,重屋百层,连阁周漫,应门锵锵,华阙双建,虫肜绿,螭虹蜿蜒,於是弹比翼,落丽黄,加双军,经鸳鸯,然後擢云舫,观中流,搴芙蓉,集芳洲,纵文身,抟潜鳞,探水玉,拔琼根,收明月之照曜,玩赤瑕之豳,此宫室之丽也,子盍归而处之乎,雕华子曰:玄清白醴,蒲陶Ο卢,嘉肴杂醢,三七菹,荔支黄甘,寒梨乾榛,沙饣易石蜜,远国储珍,於是乃有刍豢盾牲,麋は豹胎,飞凫栖,养之以时,审其齐和,其辛酸,芳以姜椒,拂以桂兰,会稽之菰,冀野之梁,珍羞杂Ш,灼烁芳香,此滋味之丽也,子盍归而食之,安存子曰:淮南清歌,燕馀材舞,列乎前堂,递奏代叙,结郑卫之遗风,扬流哇而脉激,楚鼙鼓吹,竽籁应律,金石合奏,妖冶邀会,观者交目,衣解忘带,於是乐中日晚,移即昏庭,美人妖服,变曲为清,改赋新词,转歌流声,此音乐之丽也,子盍归而听诸,阙丘子曰:西施之徒,姿容雩,弱颜回植,妍夸闲暇,形似削成,腰如束素,淑性窈窕,秀色美艳,鬓发玄髻,光可以鉴,靥辅巧笑,清眸流眄,皓齿朱唇,的粲练,於是红华曼理,遗芳酷烈,侍夕先生,同兹宴[C140],假明兰灯,指图观列,蝉绵宜愧,夭绍纡折,此女色之丽也,子盍归而从之,空桐子曰:交纟取,筒中之,京城阿缟,譬之蝉羽,制为时服,以寒暑,驷秀骐之骏,载令猎之车,建采虹之长旃,系雌霓而为旗,逸骇飚於青丘,超广汉而永逝,此舆服之丽也,子盍归而乘之,依卫子曰:若夫赤松王乔,羡门安期,嘘吸沆瀣,饮醴茹芝,驾应龙,戴行云,桴弱水,越炎氛,览八极,度天垠,上游紫宫,下栖昆仑,此神仙之丽也,子盍行而求之,先生乃兴而言曰:吁美哉,吾子之诲,穆如清风,启乃嘉猷,慰我心,矫然仰首,邪睨玄圃,轩臂矫翼,将飞未举,仿无子曰:在我圣皇,躬劳至思,参天两地,匪怠厥司,率由旧章,遵彼前谋,正邪理谬,靡有所疑,旁窥八索,仰镜三坟,讲礼习乐,仪则彬彬,是以英人底材,不赏而劝,学而不厌,教而不倦,於是二八之俦,列乎帝庭,揆事施教,地平天成,然後建明堂而班辟雍,和邦国而悦远人,化明如日,下应如神,汉虽旧邦,其政惟新,而先生乃翻然回面曰:君子一言,於是观智,先民有言,谈何容易,予虽蒙蔽,不敏指趣,敬授教命,敢不是务,魏陈王曹植七启曰:玄微子隐於大荒之庭,飞Т离俗,澄神定灵,轻禄傲贵,与物无营,於是镜机子闻而将往说焉,驾超野之驷,乘追风之舆,入乎泱漭之野,遂届玄微子之所居,其居也,左激水,右高岑,背洞壑,对芳林,志飘飘焉,焉,似若狭六合,隘九州,若将飞而未逝,举翼而中留,於是镜机子顺风而称曰:予闻君子不遁世以遗名,智士不背时而灭勋,今子弃道艺之华,遗仁义之英,譬犹画形於无象,造响於无声,镜机子曰:芳菰精稗,霜蓄露葵,玄熊素肤,肥豢脓肌,蝉翼之割,剖纤析微,累如叠,离若散雪,轻随风飞,刃不转切,山斥,珠翠之珍,搴芳莲之巢龟,西海之飞鳞,霍江东之潜鼍,汉南之鸣鹑,乃有春清缥酒,康狄所营,应化即变,感气而成,於是盛以翠,酌以雕觞,浮虮鼎沸,酷烈馨香,可以和神,可以娱肠,此肴馔之妙也,子能从我而食之乎,镜机子曰:步光之剑,采藻繁缛,饰以文犀,以翠绿,缀以骊龙之珠,错以荆山之玉,陆断犀象,未足称俊,随波截鸿,水不渐刃,佩则结绿悬黎,宝之妙微,符彩焕烂,流景扬晖,黼黻之服,罗之裳,金华之舄,动趾遗光,此容饰之妙也,子能从我而服之乎,镜机子曰:驾云龙之飞驷,饰玉露之繁缨,垂宛虹之长绥,抗招摇之华旌,於是曳文狐,掩狡兔,梢,拂振鹭,当轨见藉,值足遇践,飞轩电逝,兽随轮转,腾山赴壑,风厉飚举,形不抗手,骨不隐拳,野无毛类,林无羽群,积兽如陵,飞翮成云,於是骇锺鸣鼓,收旌弛旆,骏齐骧,扬銮飞氵未,俯倚金较,仰抚翠盖,雍容暇预,娱志方外,此羽猎之妙也,子能随我而观之乎,镜机子曰:彤轩紫柱,文榱华梁,绮井含葩,金墀玉箱,温房则冬服,清室则中夏含霜,华阁缘云,飞陛陵虚,俯视流星,仰观八隅,升龙攀而不逮,眇天际而高居,素水盈沼,丛木成林,飞翮陵高,鳞甲隐深,乃使任子垂钓,魏氏发机,芳饵沉水,轻缴弋飞,落翳云之翔鸟,援九渊之灵龟,然後采菱华,擢水,弄珠蚌,戏鲛人,讽汉广之所咏,觌游女於水滨,神景於中,被轻之纤罗,遗芳烈而靖步,抗皓手而清歌,歌曰:望云际兮有好仇,天路长兮往无由,佩兰蕙兮为谁,此宫观之妙也,子能从我而居之乎,镜机子曰:既游观中原,逍遥闲宫,情放志荡,淫乐未终,亦将有才人妙妓,遗世超俗,扬北里之流声,绍阳阿之妙曲,尔乃御文轩,临彤庭,琴瑟交弹,左篪右笙,然後姣人,乃被文之华,振轻绮之飘,戴金摇之熠烁,扬翠羽之双翘,翻尔鸿翥,氵戢然凫没,纵轻躯以迅赴,影追形而不逮,为欢未泄,白日西颓,乐散变饰,微步中闺,玄眉弛兮铅华落,收乱发兮拂兰泽,红颜既笑,睇ツ流光,时与吾子,携手同行,践飞除,即闲房,华烛烂,罗帱张,动朱唇,发清商,九秋之夕,为欢未央,此声色之妙也,子能从我而游之乎,镜机子曰:余闻君子乐奋节以显义,列士甘危躯以成仁,重气轻命,感分忘身,故田光伏剑於北燕,公叔毕命於西秦,辞未终而玄微子曰:善,镜机子曰:此乃游侠之徒耳,若夫田文无忌之畴,乃上古之俊公子也,皆飞仁扬义,腾跃道艺,游心无方,抗志云际,凌轹诸侯,驱驰当世,挥袂则九野生风,慷慨则气成虹,吾子当此之时,岂能从我而友之乎,镜机子曰:时有圣宰,翼帝霸世,同量乾坤,等明日月,玄化参辰,与灵合契,越隆平於殷周,踵羲皇而齐泰,显朝惟清,皇道遐均,民望如草,我泽如春,是以俊来仕,观国之光,故甘露纷而晨降,景星宵而舒光,观游龙於神渊,聆鸣凤於高冈,然主上犹以沉恩之未广,惧声教之未厉,采英奇於仄陋,宣皇明於岩穴,此甯子商歌之秋,而吕望所以投纶而逝也,於是玄微子攘袂而兴曰:伟哉言乎,令予廓然,身轻若飞,原反初服,从子而归。 魏徐七喻曰:有逸俗先生者,耦耕乎岩石之下,栖迟乎穹谷之岫,万物不干其志,王公不易其好,寂然不动,莫之能惧,宾曰:大宛之牺,三江之鱼,云水鹄,禽蹯豹胎,黼帱施於宴室,华蓐布乎象床,悬明珠於长韬,烛宵夜而为阳,玄鬓拟於云雾,艳色过乎芙蓉,扬蛾眉而微睇,虽毛施其不当。 魏王粲七释曰:潜虚丈人,违世遁俗,恬淡清玄,浑沌淳朴,薄礼愚学,无为无欲,均同死生,混齐荣辱,於是大夫闻而叹曰:盖闻君子不以志易道,不以身後时,进德业,与世同理,今子深藏其身,高栖其志,外无所营,内无所事,邯郸才女,三齐巧士,名唱秘舞,承闲并理,七盘陈於广庭,畴人俨其齐俟,翩飘微霍,乱精荡神,巴渝代起,な铎响振,农功既登,玄阴戒寒,及致众庶,大猎中原,植旌付表,班授行曲,网连,弥山跨谷,弦不虚控,矢不徒往,僵禽连积,陨鸟若雨,丽才美色,希世特立,丰肤曼肌,弱骨纤形,в发玄鬓,项秀颈,红颜照曜,晔若苕荣,戴明中之羽雀,杂华镊之葳蕤,珥照夜之双,焕以垂晖,圣人在位,时迈其德,先天弗违,稽若古则,哲文明,允恭玄塞,登俊於垄亩,举贤才於仄微,置彼周行,列于邦畿,九德咸事,百僚师师,於是四海之内,咸变时雍,普天率土,比屋可封,是以栖林隐谷之夫,逸迹放言之士,鉴乎有道,贫贱是耻。 魏刘邵七华曰:玄休先生,弃世遁名,藏身於虚廓,绝影於无形,荣时子闻而往焉,曰:仆闻至人之生世也,必承天地之时势,统万物之纲,生有九鼎之秩,没有祀典之常,仆将为先生陈天下之远图,论品物之弘式,规人事之荣华,传情志之所极,荣时子曰:追风之马,出自遐裔,状若逸虬,莫能羁制,践路蹑节,迅驱机发,後不可及,前不可越,寻越逸响,追晷逐□,荣时子曰:三时既毕,玄冬效节,木落草弊,鸟窜兽穴,尔乃驾六虬,乘雕轩,载金钲,鸣玉銮,鼓与雷起,野火电延,声与天属,与霓连,荣时子曰:洞庭之专,出于江昏,红腴青鲈,朱尾碧鳞,金光镜野,旌旗曜天,雷辎翳路,风马如云,於是三辰增曜,大明重光,醴泉波流,芝圃扬芳,毛群率舞,羽族回翔,聆九韶之声变,仪矩步之跄跄,感神人而怀异物,宁九有而绥八荒。 晋张协七命曰:冲漠公子,含华隐曜,嘉遁龙盘,越世高蹈,绝景乎大荒之遐阻,答响乎幽山之穷奥,於是殉华大夫,闻而造焉,乃整云辂,参飞黄,越奔沙,辗流霜,天清冷而无霞,野旷朗而无尘,临重岫而揽辔,顾石室而回轮,於是登绝,溯长风,陈辩惑之辞,命公子於岩中,大夫曰:寒山之桐,出自大冥,含黄钟以吐,据苍岑而孤生,三春之溢露,溯九秋之鸣飚,零雪泻其根,霏霜封其条,木既繁而後绿,草未素而先凋,营匠斫其朴,伶伦均其声,若乃龙火西颓,暄风初收,飞霜迎节,高风送秋,羁旅怀土之徒,流宕百罹之俦,抚促柱则酸鼻,挥危弦则涕流,大夫曰:应门八袭,璇台九重,表以百常之阙,图以万雉之墉,树迎风,秀出中天,翠观青岑,雕阁霞连,长翼临云,飞陛陵山,望玉绳而结极,承倒景而开轩,重殿叠起,交绮对幌,幽堂昼密,明室夜朗,焦螟飞而生风,尺蠖动而成响,大夫曰:若乃白商素节,时既授衣,天凝地闭,风厉霜飞,柔条夕劲,密叶晨稀,将因气以效杀,临金郊而讲师,内无疏蹊,外无漏迹,叩钲数校,举麾赞获,大夫曰:范公之鳞,出自九溪,尾丹腮,紫翼青髯,尔乃命支离,飞霜锷,红肌绮散,素肤雪落,娄子之豪,不能厕其细,秋蝉之翼,不足拟其薄,大夫曰:楚之阳剑,区冶所营,耶溪之铤,赤山之精,销逾羊头,钅越锻成,流绮星连,浮彩艳发,光如散电,质如濯雪,指郑则三军白首,麾晋则千里流血,形震薛烛,光骇风湖,或驰名倾秦,或夜飞去吴,大夫曰:乃有荆南乌程,豫北竹叶,浮虮星沸,飞华萍接,玄石尝其味,仪氏进其法,倾一朝,可以流湎千日,单醪投川,可使三军告捷,斯又神人之所歆羡,观听之所炜晔。 晋陆机七徵曰:玄虚子耽性冲素,雍容玄泊,弃时俗而弗徇,甘鱼钓於一壑,乃有通微大夫,怨皇居之失宝,伤鸿誓之後闻,荣玄黄於榛险,凭穴岩而放言,通微大夫曰:奇膳玉食,穷滋致丰,简牺羽族,考生毛宗,俯出沉鲔,仰落归鸿,剖柔胎於孕豹,宰潜肝乎豢龙,拾朝阳之遗卵,纳丹穴之飞凰,神宰奇余,嘉禾之穗,含滋发馨,素颖玉锐,灼若皓雪之颓玄云,皎若明珠之积缁匮,素虮踊而氵氵爵,滋芬溢而相徽,味虽浓而弗爽,气既惠而复,[○本集复下有奇字。]介景福於眉寿,裕温克乎齐圣,子能飨之乎,通微大夫曰:丰屋华殿,奇构磊落,高宇云覆,千楹林错,仰绥瑰木,俯积石,敷延袤之广庑,矫陵霄之高阁,秀清晖乎云表,腾藻荫之弈弈,珍观清榭,岳立连行,云阶飞陛,仰陟穹苍,耸浮柱而虬立,施飞檐以龙翔,回房旋室,缀琳袭玉,图画神仙,延承福,悬闼高达,长廊回属,於是登渐台,理俊音,镜玄,望长林,逐狡兽,弋轻禽,览壮艺以悦观,聆和乐而怡心,子能居之乎,通微大夫曰:金石谐而齐响,埙篪协而和鸣,於是才人进羽,玄弁被藻袭,俯萦领以鸿归,仰矫首而鹤立,激长歌於丹唇,发铿锵乎柔木,合清商以绝节,挥流徵而赴曲,奏南荆之高叹,咏易水之清角,尔乃睹蛾眉之群丽,羌既都而又闲,矫纤腰以逐节,顿皓足於鼓盘,舒妍晖以妖韶,若陵危之未安,通微大夫曰:盖闻氵未北有采唐之思,淇上有送子之勤,关雎以寤寐为,溱洧以谑浪为欢,若夫妖嫔艳女,群擢俊,穆藻仪於令表,茂当年之柔。罄妍规之约绰,体每变而增闲,秀红蕤其愉愉,若馀颖之可餐,若夫灵晷潜,祖颜退,羽觞升,清琴厉,因清明以宣诚,流微睇而授爱,纤手挥而鸣佩铿,华衿被则芳尘萃,子其纳之乎,通微大夫曰:涂有殊而一致,业有殊而名约,各因姿以效绩,期寄响於天人也,孰与显奇踪於万邦,抚六辔而高游,瞰八宇以摅眄,济清风乎诸侯,言成否泰,气作温凉,弭侵略於︹暴,综坠纪乎危邦,子岂不原斯之雍容乎,通微大夫曰:明主应期,抚民以德,配仁风於黄唐,齐威灵乎宸极,彝伦幸序,庶绩咸,荡流风於雍俗,给天民乎齐泰,是以玄灵感而表应,嘉神繁而毕觌,舞唐庭之来仪,鸣岐阳之,膺天监之休命,荷神听之介福,然圣主达持盈之宝术,寤经国之在贤,各毕荣於分局,期赞化於大钧,吾子岂不欲縻好爵於天宇,显列业乎帝臣欤,玄虚子作而曰:甚哉,鄙人之惑也,犹穷绳自逸於井,凭河盗本於黄川,钦至论,敷蔽衽,谨闻命於王孙,晋湛方生七欢曰:有岩栖先生者,学道养生,离亲绝俗,漱清泉,荫茂木,慕赤松之清尘,乃餐霞而绝,朝隐大夫,寻条援葛,往而问之曰:营中都以起馆,指土圭以正宫,宅既平而土沃,商旅之所通,究精巧之妙思,尽土木之所穷,南轩高馆,北连堂,左亘东序,右列西厢,飞甍云构,轩轩锵锵,连栋抗榱,若飞若翔,幽笼纳响,素壁流光,乃有倾城之色,玉质凤章,手习清弄,心达宫商,子能从我而玩之乎,大夫曰:岁季月除,大蜡始节,繁霜朝氛,凄风夕发,策龙驷以偕逝,问虞人於中林,审蹊径之所由,之此泽之多禽,前批猛兽,後拉黄罴,声不得发,爪不暇施,此游猎之壮观,子能从我而观之乎,大夫曰:青阳开运,和气流人,天无纤翳,地无飞尘,五湖静波,四渎凝津,命向方之嘉友,聊舟以游春,此舟楫之骏游,子能从我而乘之乎,大夫曰:有峄山之孤桐,生千仞之峻峤,乘危岩以根,间丹霞而竦标,苦严霜之凄切,困寒风之萧条,若乃清秋遥夜,器朗弦彻,闲心理气,临流镜月,伯牙挥爪以清弄,锺期中曲而抚节,子能从我而听之乎,大夫曰:良畴沃壤,傍山之阿,灵泽津其根,春露染其禾,上荫玄云轻霭,下流石泉清波,含山泽之清润,结玉实於秋霜,简嘉穗以精微,璀冰散而珠光,酿缥醪於九秋,蕴二日於三阳,米望麴而冰消,瓮未启而流芳,此五之精液,子能从我而尝之乎,大夫曰:生乎三季之世,隔乎大国之间,戎马生於郊畿,英雄森以比肩,意气冠宇宙,豪势扼丘山,强虏元师,悬首大白,勋勒王府,功刊金石,此不世之奇功,子能从我而立之乎,大夫曰:盖闻至道以无主员应,橐以内虚无穷,阴阳以烟カ咸化,五行之守分相攻,是以抚往运而长揖,因归风而回轩,挂长缨於朱阙,反素褐於丘园,靡闲风於林下,镜洋流之清澜,仰浊酒以箕踞,间丝竹而晤言。 宋颜延之七绎曰:北岳孤生,迹埋声,名歇事尽,道畜山扃,东国进士,谬与遇焉,其居也,依隐甚阴,结架清深,岩屋桥构,澄道相临,寒荣陇首,纟乔饮江浔,客曰:周以岩廊,匝以采房,木写云气,土秘群芳,既旋天而倒井。又斫员而镂方,松上箭渚,药苑香林,梁涧道以高济,栈岩登而上寻,客曰:若夫丹山之奥,金门而秘,地首岷铜,川上汶泗,裁石成音,调金为器,故列真玩其微鸣,辞人赋其清懿,若乃梓漆简声,丽容呈才,陈舞态,开吹台,猎悲风,溯秋埃,既而昵宾献寿,中人奉膳,有悄者颜,弗怡高殿,视华鼓之繁桴,听边笳之嘶啭,飞朱鹭以首引,逮玄云而终变,然後簪珥摇晖,庄服流湎,抗妍歌以ㄢ,扬轻袖而翳面,杂纷披於巾拂,递间关乎扇。 齐竟陵王宾僚七要曰:松既烟而接汉,竹缘岭而负筠,哀过鸿於月晓,悲夜猿於霜,乃鹤驾之非远,信羽车之可邻,鸿池广象,太液染华,势含五水,气疏九河,既百寻而照底,亦千丈而分沙,故乘流以神王,或鼓地而目多,岂能从我,此安波。 梁萧子范七诱曰:幽遁公子,不游义路,不入礼门,人主焉得为臣,公侯难以为容,有暴势大夫,驱美泽之车,策千里之马,乃至公子之所居,大夫曰:收苗山之铤,采邪溪之铜,既云时吉,亦曰天中,金英内曜,银精外通,均如屈杨之舒彩,粲若芙蓉之始红,七星布而成列,五色变而无穷,宝兼千万,声重二都,迈兹巨阙,超彼鹿卢,呈形薛烛,表质风湖,大夫曰:玉馔方丈,蕙肴果器,法罄吴章,妙穷伊挚,若乃豹胎之贵,凤卵之珍,常山之果,醴水之鳞,大夫曰:访幼女於蔡邕,选佳人於赵都,或拾翠於神渚,或采桑於城隅,见者忘锄而留瞩,行者下檐而踟蹰,女乃歌曰:井上李兮随风В,垂翠帷兮夜难晓,独处廓兮心悄悄,怀素缕之双针,原因之於三鸟,大夫曰:若乃帝思启土,命将朔方,守边鄙而拥角节,集兵旅而驰牙璋,或埋轮於绝域,或絷马於遐疆,功格宇宙,威振蛮荒,大夫曰:逸态之赤兔,骏足之骊驹,龙文重於汉厩,鱼目贵於西都,若乃似鹿之体,如龙之姿,缰以紫缕,系以青丝,大夫曰:冬斩阳木,夏伐阴材,剞劂之功咸至,钩绳之妙并来,拟天文而特建,象地户而高开,丽前之金屋,陋曩日之璜台,若乃缇锦遍室,丹青被土,白珠之帘,水精之柱,绮井镂而重葩,华桶焕而相距,文石之井,珊瑚之树,紫衤复峻而连天,青绮高而干雾,大夫曰:自五气初运,二灵始分,蛇身之帝,牛首之君,焉足道哉,若乃圣皇之驭国,得附枝而居位,陋重华之聪明,蔑放勋之文思,通犀文甲之献,相继於天府,金银鸟之锡,不绝於史书,当此之日,子能佩玉而侍乎,公子竦然曰:前靡靡之数说,皆非鄙性之所娱,如今之善诱,请就列於康衢。 ◇连珠 傅玄叙连珠,所谓连珠者,兴於汉章帝之世,班固贾逵傅毅三子,受诏作之,而蔡邕张华之徒又广焉,其文体辞丽而言约,不指说事情,必假喻以达其旨,而贤者微悟,合於古诗劝兴之义,欲使历历如贯珠,易睹而可悦,故谓之连珠也,班固喻美辞壮,文章弘丽,最得其体,蔡邕似论,言质而辞碎,然旨笃矣,贾逵儒而不艳,傅毅有文而不典。
汉杨雄连珠曰:臣闻明君取士,贵拔众之所遗,忠臣不荐,善废格而所排,是以岩穴无隐,而侧陋章显也。 汉班固拟连珠曰:臣闻公输爱其斧,故能妙其巧,明主贵其士,故能成其治。 臣闻良匠度见材而成大厦,明主器其士而建功业。 臣闻听决价而资玉者,无楚和之名,因近习而取士者,无伯玉之功,故之为宝,非驵侩之术也,伊吕之佐,非左右之旧。 臣闻鸾凤养六翮以凌云,帝王乘英雄以济民,易曰:鸿渐于陆,其羽可以为仪。 臣闻马伏阜而不用,则驽与良而为群,士齐僚而不职,则贤与愚而不分。 後汉潘勖拟连珠曰:臣闻媚上以布利者,臣之常情,主之所患,忘身以忧国者,臣之所难,主之所原,是以忠臣背利而所难,明主排患而获所原。 魏文帝连珠曰:盖闻琴瑟高张则哀弹发,节士抗行则荣名至,是以申胥流音於南极,苏武扬声於朔裔,盖闻四节异气以成岁,君子殊道以成名,故微子奔走而显,比干剖心而荣。 盖闻驽蹇服御,良乐咨嗟,铅刀剖截,区冶叹息,故少师幸而季梁惧,宰任而伍员忧。 魏王粲仿连珠曰:臣闻明主之举也,不待近习,圣君用人,不拘毁誉,故吕尚一见而为师,陈平乌集而为辅。 臣闻记功志过,君臣之道也,不念旧恶,贤人之业也,是以齐用管仲而霸功立,秦任孟明而晋耻雪。 臣闻振鹭虽材,非六翮无以翔四海,帝王虽贤,非良臣无以济天下。
臣闻观於明镜,则疵瑕不滞於躯,听於直言,则过行不累乎身。 晋陆机演连珠曰:臣闻日薄星回,穹天所纪物,山盈川冲,厚地所以播气,五行错而致用,四时违而成岁,是以百官恪居,以赴八音之离,明君执契,以要克谐之会。 臣闻髦俊之才,世所希乏,丘园之秀,因时则扬,是以大人基命,不擢才於后土,明主幸与,不降佐於昊苍。 臣闻禄放於宠,非隆家之举,官私於亲,非兴邦之选,是以三卿世及,东国多衰弊之政,五侯并轨,西京有陵夷之运。 臣闻灵晖朝觏,称物纳照,时风夕洒,程形赋音,是以至道之行,万类取足於世,大化既洽,百姓无匮於心。 臣闻鉴之积也无厚,而照有重泉之深,目之察也有畔,而氐周天壤之际,何则,应事以精不以形,造物以神不以器,是以万邦凯乐,非悦锺鼓之娱,天下归仁,非感玉帛之惠。 臣闻智周通塞,不为时穷,才经夷险,不为势屈,是以凌霄之羽,不求反风,曜夜之目,不思倒日。 臣闻利眼临云,不能垂照,朗璞蒙垢,不能吐辉,是以明哲之君,时有蔽壅之累,俊之臣,屡抱後时之悲。 臣闻因云洒润,则芳泽易流,垂风载响,则音徽自远,是以德教俟物而济,荣名缘时而显。 臣闻弦有常音,故曲终则改,镜无畜影,故触形则照,是以虚己应物,必究千变之容,挟情事,不观万殊之妙。 臣闻目无常音之察,耳无照景之神,故在乎我者,不殊之於己,存乎物者,不求备於人。 臣闻触非其类,虽疾弗应,感以其方,虽微则顺,是以商飚漂山,不兴盈尺之云,谷风垂条,必降弥天之润,故ウ於理者,唱繁而和寡,审乎物者,力约而功峻。
宋谢惠连连珠曰:盖闻献技者易忽,养德者难致,是以子张重趼,不获哀公之禄,干木偃息,不受文侯之位。 盖闻机心难湛,不接异类,淳德易孚,可狎殊方,是以高罗举而云鸟降,海人萃而水禽翔。 盖闻春兰早芳,实忌鸣,秋菊晚秀,无惮繁霜,何则,荣乎始者易悴,贞乎末者难伤,是以傅长沙而志沮,登金马而名扬。 盖闻己知足,虑德其逸,竟荣昧进,志忘其审,是以饮河满肠,而求安愈泰,缘木务高,而畏下滋甚。 宋颜延之范连珠曰:盖闻夫履顺则天地不违一物,投诚则神明可交,事有微而逾著,理有ウ而必昭,是以鲁阳倾首,离光为之反舍,有鸟拂波,河伯为之不潮。 齐王俭畅连珠曰:盖闻王佐之才虽远,岂必见采於当世,陵云之气徒盛,无以自致於云间,是故魏人指玉於外野,和氏泣血於荆山。 梁武帝连珠曰:盖闻水镜不以妍蚩殊照,芝兰宁为贵贱异芳,是以弘道归於兼济,至德由乎两忘。 盖闻一眚不足以掩德,五刑非可以妄加,是以径寸之珍,有时而,盈尺之宝,不能无瑕。 盖闻理渐其萌,岂须拔岳之力,物有易伤,不待凌云之缴,是以微照积而山飘,虚弦动而隼落。 梁宣帝连珠曰:常闻盈虚之道,虽平而必陂,损益之由,在至象而无蠲,是以谓地之厚,而东南缺,唯天为大,而西北悬。 常闻山有藏玉,则卉草常荣,林有猛兽,则丛枝莫采,是以汉仪重见,皇王之迹有真,周礼犹存,龟蒙之田无改。 梁沈约连珠曰:臣闻烈风虽震,不断蔓草之根,朽壤诚微,遂崇山之峭,是以一夫不佳,威於赫怒,千乘必致,亡於巧笑。
臣闻鸣籁受响,非有志於要风,涓流长迈,宁厝心於归海,是以万窍怒号,不叩而咸应,百川是纳,用卑而为宰。 梁吴筠连珠曰:盖闻艳丽居身,而以蛾眉入妒,贞华物,而以绝等见猜,是以班姬辞宠,非无妖冶之色,阳子寂寞,岂乏炫曜之才。 盖闻义夫投节,未必识君,烈士赴危,非期要利,是以墨子萦带,不蒙肉食之谋,申胥泣血,非有执圭之位。 梁刘孝仪探物作艳体连珠曰:妾闻洛妃高髻,不姿於芳泽,玄妻长发,无籍於金钿,故云名由於自美,蝉称得於天然,是以梁妻独其妖艳,卫姬专其可怜。 妾闻芳性深情,虽欲忘而不歇,薰芬动虑,事逾久而更思,是以津亭掩馥,氏结秦妇之恨,爵台馀妒,追生魏妾之悲。 【表】梁沈约注制旨连珠表曰:窃寻连珠之作,始自子云,放易象论,动模经诰,班固谓之命世,桓谭以为绝伦,连珠者,盖谓辞句连续,互相发明,若珠之结排也,虽复金镳互骋,玉大并驰,妍蚩优劣,参差相间,翔禽伏兽,易以心威,守株胶瑟,难与变,水镜芝兰,随其所遇,明珠燕石,贵贱相悬。 ●卷五十八 杂文部四 ○书 檄 移 纸 笔 砚 ◇书 《广雅》曰:书记曰书。 《汉书》曰:苏武使匈奴,被留,昭帝即位,求武等,匈奴言武已死,後汉使至匈奴,教者谓单于,言天子射上林中,雁足有系帛书,言武等在某泽中,单于顾左右而惊,谢汉使曰:武等实在,於是遣还,[事具鸟部雁篇。] 《汉书》曰:陈遵为河南太守,既至官,遣从吏,乃召善书吏十人於前,治私书,谢京师故人,遵凭几口授书吏,且省官事,数百封亲疏各有意。
又曰:谷永,字子云,便於笔札,故时人云,谷子云之笔札,楼君卿之唇舌。 《吴录》曰:王宏为冀州刺史,不发私书,不交豪族,号曰王独坐。 《典略》曰:太祖尝使阮作书与韩遂,於马上具草,书成呈之,太祖览[○《太平御览》五百九十五作揽。]笔欲有所定,而竟不能增损。 嵇康与山涛书曰:素不便书,不作书,而人间多事,堆案盈几,不相酬答,则犯教伤义,欲自勉强,则不能久堪。 《蜀志》曰:王平,字子均,生长戎旅,手不能书,所识不过十字,而占授作书皆有意,使人读史汉诸书听之,通知其义,往往论说,不失其旨。 《鲁国先贤志》曰:孔翊为洛阳令,置器水於前庭,得私书,皆投其中,一无所发,弹治贵戚,无所回避。 张华别传曰:大驾西征锺会,至长安,华兼中书侍郎,从行,掌军事中书疏表檄,文帝善之。 《语林》曰:殷洪乔作豫章郡,临去,人寄百馀函书,既至石头,悉掷水中,因咒之曰:沉者自沉,浮者自浮,殷洪乔不能作达书邮。 沈约《宋书》曰:刘穆之朱龄石,并便尺牍,尝於高祖坐,与龄石共答书,自旦至日中,穆之得百函,龄石得八十函,而穆之应对无废。 【书】汉邹阳上书梁王曰:昔者荆轲慕燕丹之义,白虹贯日,太子畏之,卫先生为秦画长平之事,太白食昴,昭王疑之,夫精变天地,而信不谕两主,岂不哀哉,昔玉人献宝,楚王诛之,李斯竭忠,胡亥极刑,是以箕子佯狂,接舆避世,语曰:白头如新,倾盖如故,苏秦相燕,人恶之於燕王,燕王按剑而怒,食以是。白圭显於中山,人恶之於魏文侯,文侯投以夜光之璧,女无美恶,入宫见妒,士无贤不肖,入朝见嫉,故百里奚乞食於道,缪公委之以政,甯戚饭牛车下,桓公任之以国,此二者,岂素官於朝,借誉左右,然後二主用之哉,昔鲁听季孙之说,逐孔子,宋信子舟之计,囚墨翟,夫以孔墨之辩,不能自免於谗谀,而二国以危,何则,众口铄金,积毁消骨也,今人主诚能去骄傲之心,怀可报之意,则桀之狗可使吠尧,跖之客可使刺由,况因万乘之权,假圣王之资乎,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ウ投人於道,众莫不按剑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蟠木根柢,轮离奇,而为万乘器者,以左右先为之容也。 後汉班固上书东平王曰:必有非常之人,然後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後有非常之功,将军膺千年之任,蹑先王之踪,体弘懿之资,据高明之势,昔卞和献宝,以罹折趾,屈子纳忠,终於沉身,已而和氏之璧,千载垂光,屈子之篇,万世弥章。 齐陆厥与沈约书问声韵曰:长门上林,殆非一家之赋,洛神池雁,便成二体之作,孟坚精整,咏史无亏於东主,平子恢富,羽猎不累於凭虚,王粲初征,他文未能称是,杨敏捷,暑赋弥日不献,率意寡尤,则从事乎一日,医医[○南齐书五十二陆厥传作翳翳。]愈伏,而理赊於七步,一人之思,迟速天悬,一家之文,工拙壤隔,何独宫商律吕,必责其一人也。
梁简文帝答张缵谢示集曰:缵好文章,於今二十五载矣,窃尝论之,日月参辰,火龙黼黻,尚且著於玄象,章乎人事,而况文辞可止,咏歌可辍乎,不为壮夫,杨雄实小言破道,非谓君子,曹植亦小辩破言,论之科刑,罪在不赦,至如春庭落景,转蕙承风,秋雨旦晴,檐梧初下,浮云生野,明月入楼,时命亲宾,乍动严驾,车渠屡酌,鹦鹉骤倾,伊昔三边,久留四战,胡雾连天,征旗拂日,时闻坞笛,遥听塞笳,或乡思凄然,或雄心愤薄,是以沉吟短翰,补缀庸音,寓目写心,因事而作。 又答新渝侯和诗书曰:垂示三首,风云吐於行间,珠玉生於字里,跨蹑曹左,含超潘陆,双鬓向光,风流已绝,九梁插花,步摇为古,高楼怀怨,结眉表色,长门下泣,破粉成痕,复有影里细腰,令与真类,镜中好面,还将尽[○全梁文十一作画。]等,此皆性情卓绝,亲致英奇,故知吹萧入秦,方识来凤之巧,鸣瑟向赵,始睹驻云之曲,手持口诵,喜荷交并。 梁元帝答刘缩求述制旨义书曰:学山学海,未臻其极,为龙为光,或从王事,所赖昔经陕服,颇足良书,凭几据梧,静供游目,枕中之记,即用为枕,帷前之秩,仍可为帷,对此自娱,敬而待命,叩而必应,已谢悬锺,汲而无竭,复乖井养。 梁沈约与范述曾论竟陵王赋书曰:夫眇沧流,则不识涯,杂陈锺石,则莫辩宫商,虽复吟诵环回,编离字灭,终无所辩,仰酬睿旨,微表寸长。 梁刘孝绰答梁元帝书曰:伏承自辞皇邑,爰至荆台,未劳刺举,且ゼ高丽,近虽预观寸锦,而不睹金玉,昔临涡辞赋,悉与杨循,[○全梁文六十作修。]未殚宝笥,顾惭先哲。 梁江淹诣宋建平王上书曰:昔者贱臣叩心,飞霜击於燕地,庶女告天,振风袭於齐台,下官蓬户桑枢之民,布衣麻带之士,谬得升降承明之阙,出入金华之殿,何尝不局影凝严,侧身扃禁者乎,宁当争分寸之末,竞锥刀之利,积毁消金,积谗摩骨,远则直生取疑於盗金,近则伯鱼被名於不义。 梁刘之遴与刘孝标书曰:间闻足下作类苑,括综百家,驰骋千载,弥纶天地,缠络万品,撮道略之英华,搜群言之隐赜,铅摘既毕,杀青已就,义以类聚,事以群分,述征之妙,杨班俦也,擅此博物,何快如之,虽复子野调声,寄知音於後世,文信构览,悬百金於当时,居然无以相尚,自非沉郁澹雅之思,安能闭志经年,勤成若此,吾尝闻为之者劳,观之者逸,足下已劳於精力,宜令吾见异书。 梁刘孝标答刘之遴借类苑书曰:九冬有隙,三馀暇时,多游书圃,代树萱苏,若夫采於缃纨,阅微言於残竹,け饫膏液,咀嚼英华,不知地之为舆,天之为盖,靡测回塘,莫辩舆马,乌足以言乎,是用周流坟素,详观图谍,搦管联册,纂兹英奇,蛩蛩之谋,止於善草,周周之计,利在衔翼,故鸠集斯文,盖自缀其漏耳,岂冀藏山之石,播於士大夫哉。 ◇檄 《说文》曰:檄,二尺书也,从木敫声。 《释名》曰:檄,激也,下官所以激迎其上之书文也。 《汉书》曰:申屠嘉为丞相,邓通居上旁,怠慢,嘉为檄召通曰:不来且斩,通恐,入言於上,上曰:速往,吾令召汝,通至丞相府,免冠徒跣顿首谢。
《东观汉记》曰:光武数召诸将,置酒赏赐,坐席之间,以要其死力,当此之时,贼檄日以百数,忧不可胜,上犹以馀间讲经艺。 又曰:隗嚣,故宰府掾吏,善为文书,每上书移檄,士大夫莫不讽诵。 又曰:庐江毛义,少时家贫,以孝行称,南阳张奉慕其义,往候之,坐定而府檄至,以义守令,义奉檄而入,喜动颜色。 《典略》曰:张仪,魏人,常从楚相饮,楚相亡璧,意仪盗之,掠笞数百,既相秦,为檄告楚相曰:吾从汝饮,不盗汝璧,善守汝国,我且盗汝城。 又曰:陈琳作诸书及檄草成,呈太祖,太祖先苦头风,是日疾发,卧读琳所制,翕然而起曰:此愈我病,数加厚赐。 《魏志》曰:孙放善为书檄,三祖谘命招喻,多放所为。 李充《起居戒》曰:军书羽檄,非儒者之事,且家奉道法,言不及杀,语不虚诞,而檄不切厉则敌心陵,言不夸壮则军容弱,请姑舍之,以拟能者。 《续晋阳秋》曰:何忌母,刘牢之姊也,忌与高祖谋,夜於屏风里制檄文,母潜登屏风上窥,既知其谋,大喜曰:汝能如此,吾雠耻雪矣。 【檄文】汉司马相如喻巴蜀檄文曰:夫边郡之士,闻烽举燧,皆摄弓而驰,荷兵而走,流汗相属,唯恐居後,触白刃,冒流矢,议不反顾,计不旋踵,彼岂乐死恶生,而巴蜀异主哉,计深虑远,急国家之难,而乐尽人臣之道也,故有剖符之封,折而爵,终则遗显号於後世,传土地於子孙,名声施於无穷,功烈著於不灭,是以贤人君子,肝脑涂中原,膏泽润野草,而不辞也,今奉币役至南夷,即自贼杀,或亡逃抵诛,身死无名,谥为至愚,耻及父母,为天下笑,人之度量,相越岂不远哉。 魏陈琳为袁绍檄豫州曰:操父嵩,乞丐携养,因赃假位,舆金攒璧,输货权门,窃盗鼎司,倾覆重器,续遇董卓,侵官暴国,於是收罗英雄,弃瑕取用,故遂与操,同谘合谋,操遂承资跋扈,肆行凶慝,割剥元良,残贤害善,爵赏由心,刑戮在口,所爱光五宗,所恶灭三族。又特置发丘中郎,摸金校尉,所过堕突,无骸不露,乃欲摧桡栋梁,孤弱汉室,除灭忠正,专为枭雄,某俯奉汉威灵,折冲宇宙,长戟百万,胡骑千群,奋虎贲育获之士,骋良弓劲弩之势,并州越太行而角其前,荆州下宛叶而掎其後,若举炎火以飞蓬,覆沧海以沃炭,有何不消灭者。 又檄吴将校曰:孙权小子,未辩菽麦,要领不足以膏萧斧,名字不足以简墨,谓为舟楫足以拒皇威,江湖可以逃严诛,不知天网设张,以在纲目,爨镬之鱼,期於消烂也,若使水而可恃,则洞庭无三苗之墟,子阳无荆门之败,朝鲜之垒不刊,两越之旌不拔也,丞相衔奉国威,为民除害,元恶大憝,必当枭夷,盖凤鸣高冈,以远罗,圣贤之德也,宁之鸟,巢於苇苕,苕折子破,下愚之惑也,今江东之地,无异苇苕,诸贤处之,信亦危矣。 魏锺会檄蜀文曰:今主上圣德钦明,绍隆前绪,宰辅忠肃,明允劬劳,王室布政垂惠,而万邦协和,施德百蛮,而肃慎致贡,悼彼巴蜀,独为匪民,是以命授六师,恭行天罚,今边境清,方内无事,蓄力待时,并兵一向,而以蜀一州之众,分张守备,难以御天下之师,比年以来,曾无宁岁,征人勤瘁,难以当子来之民,此皆诸贤所共亲见,诚能鉴兹成败,邈然高蹈,投迹微子之踪,横身陈平之轨,则福同古人,庆流来裔。
晋孙惠为东海王讨成都王檄文曰:颖禀性强暗,增崇位号,阿比奄官,专任孟玫,遂使恣睢,杀活由己,疾谏好谗,小人满侧,官以贿成,位以钱获,囚以货生,狱以币解,百官卷舌,朝野隐伏,案颖之罪,书记未有,祸甚叔带,逆隆鲁桓,为子则不孝,为臣则不忠,为弟则不顺,为主则不仁,四恶具矣,豺狼之性,有甚无悛。 晋庾阐为郄鉴檄青州文曰:盖天地有盈虚之期,皇代有盛衰之会,姬文至圣,犹西患昆夷,周室哲王,而北难犭佥狁,天步祸乱,有自来矣,是以石勒因曩者之弊,遇皇纲暂弛,遂陵跨神州,剪覆上国,二十馀载,毒流四海,人神含愤,天诛自灭,而石虎穷凶,袭其馀业,内肆豺狼之暴,外有无辜之祸,念诸文武百姓,同为和气之民,而不蒙太阳之施,奔波於海岱之间,逼迫於寇戎之手,行者穷征役,居者困重赋,死生契阔,良难为心。 又檄李势曰:告巴蜀士民,夫昏明代运,否终则泰,贤哲睹机以知变,不肖灭亡以取祸,昔者皇运中消,乾纲暂弛,耀[○按当作曜,谓刘曜。]勒穷凶,肆暴神州,李刘启逆,窃逼岷川,翼以不才,任符分陕,未能仰宣皇恩,招携以礼,而使三巴之民,制於犬羊之群,元元之命,悬於豺狼之口,所以假寐永叹,疾如首者也,凡百黎萌,秋毫不犯,檄到勉思良图,自求多福,无使兰艾同焚,永作鉴诫,信誓之明,有如皎日。 又为檄石虎文曰:石勒因衅,剪覆旧京,穷凶极逆,伪号累祀,百姓受灰没之酷,王室有黍离之哀,不有少康之隆,孰能祀夏,不有宣王之兴,谁克刂旧物,羯帅石虎,僭袭凶叶,负恃其众,陆梁河朔,每念忠顺之士,怀仁抱义,含胆饮血,离其祸酷,心存倒戈,而力不能奋,今遣使持节荆州刺史都亭侯翼,高旗连云,组练映日,运孙吴之筹,按尚甫之略,莫不张胆咀铁,人思自百,以此众战,其犹烈火之燔秋蓬,衡飚之扫落叶也。 晋桓温檄胡文曰:胡贼石勒,暴肆华夏,齐民涂炭,煎困雠孽,至使六合殊风,九鼎乖越,每惟国难,不遑启处,抚剑北顾,慨叹盈怀,寡人不德,忝荷戎重,师次安陆,经营旧邑,瞻望华夏,暂成楚越,登丘凄览,征夫愤慨,昔叔孙绝粒,义不同恶,龚生守节,耻存莽朝,历既逋僭,一朝荡定,拯抚黎民,即安本大,训之以德礼,润之以玄泽,信感荒外,武扬八极,先顺者获赏,後伏者前诛,德刑既明,随才攸叙,此之风范,想所闻也。 梁元帝伐侯景檄文曰:粤若梁兴五十馀载,平一宇内,德惠攸长,仁育群生,义征不服,建翠凤之旗,则六龙骧首,击灵鼍之鼓,则百神警肃,风牧方邵之贤,卫霍辛赵之将,叱咤则风云兴起,鼓动则嵩华倒拔,叶和万邦,平章百姓,十尧九舜,曷足云也,贼臣侯景,匈奴叛臣,鸣镝馀噍,冒于货贿,不知其极,敢兴逆乱,梗我王畿,贼臣正德,阻兵安忍者,结怨江干,远单于,虔刘我人民,离散我兄弟,臧获之人,五宗及赏,绅之士,三族见诛,南山之竹,未足言其愆,西山之兔,不足书其罪,雷震风骇,直指建邺,按剑而叱,江水为之倒流,抽戈而挥,皎日为之还舍,如驷马之载鸿毛,奔牛之触鲁缟。 梁裴子野喻虏檄文曰:天生蒸民,树之以君,所以对越三才,司牧黔首,蠲其苛慝,除其患难,肇自遂古,以迄皇王,经世字民,咸由此作,朕拨乱反正,君临亿兆,休牛放马,载戢干戈,思与一世之民,跻之仁寿之域,昔者晋失其序,天笃降丧,而四夷交侵,小雅尽缺,宋之初载,实有武功,秦晋之墟,频枭僭伪,末叶陵迟,遂亡淮济,旷日长久,莫能克复,朕爰初创业,思闲宁静,保大定功,未遑远略,而狡虏游魂,不式王命,朕谓其君是恶,其民何罪,矜此涂炭,用寝兵革,今戎丑数亡,自相吞噬,重以亢旱弥年,价腾踊,丁壮死於军旅,妇女疲於转输,虐政惨刑,曾无惩改,四方同集,九服齐契,譬犹翻东海以注萤爝,倒昆仑以压蝼蚁,其身縻烂,岂假多力,尔二周故老,六辅大姓,蒙耻俯首,有自来矣,濯身明目,今也其时,昔由余入秦,礼以卿佐,日降汉,华豹七叶,苟有其才,岂无大位,梁任孝恭为汝南王檄魏文曰:夫大盗移国,终继枭翦之诛,凶狡凭凌,必致歼夷之戮,所以董卓称乱,徒藉群雄之手,王莽偷安,卒成光武之业,故市耀脐灯,府传饮器,我有魏今临一境,卜世相承,保黔黎,事逾年祀,尔朱荣胡貊遗种,边塞是居,奸宄妄才,凶愚丑类,茹血餐腥,本非人品,依随水草,取类马牛,而包藏祸图,窃怀反噬,遂长驱种落,用袭我周南,率彼酋豪,侵凌我河县,所以流离播越,亟淹星纪,仰慕园陵,俯伤黎庶,遂得式仰唐朝,宣奉舜阙,梁大皇帝,功逾五帝,道迈三皇,负当轩,平章百姓,垂拱而治,协和万邦,今遣同州刺史范遵等,董率前锋,扬旌致讨,先取滑台,鼓行金谷,关东英俊,河北雄才,痛桑梓沦芜,室家颠殒,饮气吞声,志申雠怨,士各怀归,民思父母,表里符契,神灵响集,王者之师,有征无战,锋刃所裁,幸勿罹染。 後魏魏收檄梁文[○全北齐文五据文苑英华六百四十五,通鉴一百六十作杜弼文。]曰:夫辰象丽天,山岳镇地,方以类聚,物以群分,建之以邦国,树之以君长,日月於是莫贰,帝王所以总一,虽五运相推,百王革命,此道所行,孰云能易,而皇家承统,光配彼天,义洽幽明,化周动植,崇文德以来远,修礼让以止讼,舞干戚於两阶,执玉帛於万国,玄功潜运,至德旁通,百姓日用而不知,兆民受赐而无迹,唯彼吴越,独阻声教,侯景竖子,本无土业,以金陵逋逃之薮,江南流离之地,甘辞卑体,进孰[○英华,通鉴作熟。]图身,而伪朝大小,幸灾忘义,主荒於上,臣蔽於下,人而无礼,其能国乎,亦既失信,不亡何待,今帝道休明,皇猷允塞,虽有贼臣去国,亡卒出境,何异一毛之落牛体,双凫之飞海滨,彼既连结奸恶,断绝邻好,追兵保境,纵盗侵国,盖物无定方,事无常势,是以吴侵齐境,遂致句践之师,赵纳韩地,终有上[○英华,通鉴作长。]平之役,矧乃鞭挞疲民,侵轶徐部,筑垒拥川,舍信邀利,此而可忍,孰不可怀,贞阳以犹子之亲,当戎首之任,非但力屈道穷,亦将路无还蜀,兼复狭子垂翅,俱在笼樊,虽复贪利苟得,背同即异,获一人而失一国,见黄雀而忘深井,智者所不为,仁者所不向,诚既往之难逮,犹将来之可追,侯景以鄙里之夫,遭风云之会,位登三事,邑启万家,揣身量分,久当止足,彼乃示之以利器,诲之以慢藏,使其势得容奸,令其时堪乘便,计虽非孙吴猛将,燕赵精兵,犹是久涉行阵,曾习军旅,拒此则作气不足,攻彼则为势有馀,呼之则返速而衅小,不惩则叛迟而祸大,但恐楚国忘猿,祸延林木,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横使江黄士子,荆杨人物,死亡矢石之下,夭折露雾之中,人人厌苦,家家思乱,将险躁之风俗,任轻薄之子孙,朋党路开,兵权在外,必将祸生骨肉,难起腹心,强孥[○英华,通鉴作弩。]冲城,长戟指阙,徒探雀っ,无用府藏之虚,空请熊蹯,讵延漏刻之命,外崩中溃,今实其时,鹬蚌相扼,我乘其弊,方使锺山渡江,青盖入洛,荆棘生於建业之宫,麋鹿游於姑苏之馆,但恐革车之所蔺轹,剑骑之所蹂践,椅梓於焉倾折,竹箭以此摧残,若吴之王孙,蜀之公子,顺时以动,见机而作,归款军门,委命下吏,当使焚榇而出,拂席相俟,必以楚材,终为晋用也。 陈徐陵檄周文曰:主上恭膺宝历,嗣奉瑶图,既禀圣人之材,兼富神武之略,安兆庶,共靖戎华,同戢干戈,永销锋镝,况复追惟在楚,无忘玉帛之言,轸念过曹,犹感盘餐之惠,年驰玉节之使,岁降银车之恩,庶彼怀音,微悟知感,而反其藏匿,招我叛臣,翊从潇湘,空竭关垄,荆梁左右,汉沔东西,地呼天,望停哀救,夫一人掩泣,犹怆满堂,百姓为心,弥切宸,大都督吴明彻,台司上将,德茂勋高,威著荆湘,化闻庸蜀,叱咤而平宿豫,吹嘘而定寿阳,席卷江淮,无淹弦望。 ◇移 范晔《後汉书》曰:韩馥见民情归袁绍,忌方得众,恐将图己,常遣从事守绍门,不听发兵,乔胃[○《太平御览》五百九十七作瑁。]乃诈三公移书,传驿州郡,说董卓罪恶,企望义兵,以释国难,馥於是方听绍举兵。 王隐《晋书》曰:毛宝据邾城陷,宝尸沉江不出,戴详移告河伯诸神,使出宝尸,十馀日乃出。
《典略》曰:卫襄,字叔辽,修行至孝,州郡嘉之,时有白波贼众数万人,官兵诛讨不能平,而使襄要我原解散,於是襄为书移,即平定。 【移文】汉刘歆让太常博士移文曰:歆欲建立左氏春秋毛诗逸礼古文尚书,习[○汉书三十六刘歆传作皆。]列学官,哀帝令歆与五经博士讲论其义,诸儒博士或不肯置对,歆因移书责让之曰:往者缀学之士,不思废绝之关,[○汉书作阙。]苟因陋就寡,分文析字,信口说而背传记,是末师而非往古,至於国家将有大事,若立辟雍封禅巡狩之仪,则幽冥而莫知其源,犹欲保残守缺,挟恐见破之私意,而亡从善服义之公心,或怀疾妒,不考情实,雷同相从,随声是非,抑此三学,皆以尚书为不备,谓左氏为不传春秋,岂不哀哉,夫子曰[○按子曰二字衍。]可与乐成,难与虑始,此乃众庶之所为耳,非所望於士君子也。 梁简文帝答穰城求和移文曰:属彼数及侮亡,运逢瓦解,石言水斗,实验地凶,飞絮雨粟,还符天怪,故沦俗骏奔,遗黎南请,所以皇略北征,临[○临字疑衍。]事同拯溺,愍百姓之未安,伤一物之失所,故馀民襁负,扫[○原讹扌帝,据冯校本改。]地来王,而向化之党,览今移,咸以陶兹礼乐,重睹衣冠,已变伊川之发,兼削呼韩之衽,宁当生入玉关,死归建业,民情若此,匪我求蒙,行人远届,实亦劳止,想近察时机,远详图纬,早去中原,遽反桑梓,旋地脉[○原讹末,据冯校本改。]而北移,越天渠而南指,然後三姓二贤,可存十半,如其遂固守株,不达玄象,将恐卫将之师,复有狼居之战,侯应之讨,更睹阴山之哭。 梁任孝恭答魏初和移文曰:盖轩辕五十二战,义在拯民,汤武二十七征,本惟静难,明异时而同致,信殊政而一拨,[○全梁文六十七作揆。]我皇屈兹上圣,承彼百王,卷六合而包容,弘二仪而覆载,照高日月,泽富云雨,值魏氏纷纶,亟离星晷,竞寻干戈,争以兴废,王无卒岁,相不浃辰,只马泣师,月陈庭阙,裹粮请救,日款关扉,故屡动云旗,再驱苍兕,同小白之存亡,等任好之继绝,匹妇是雠,尺土非利,然百战百胜,犹苦四民,九拒九攻,终劳万姓,纳皇之念,无忘日昃,李陵失律,暂摧羽鳞,同孟明之反秦,似荀之归晋,并赉来移,闻之委曲,知彼当壁得人,兆龟有主,欲偃兵戈,式敦雅好,鹤鸣九皋,戾天已响,出其言善,良以欣然,辄勒缘边屯戍,各息烽警,旌旗尽卷,刁斗夜停,混鸡犬於四邻,接桑麻[○原讹床,据冯校本改。]於二境,陈徐陵为护军长史王质移文曰:比金风已劲,玉露方团,宜及穷秋,幸逾高塞,当使孤旌不反,只骑无还,非止汤罗,岂知尧德,其承比年民垫,仍岁蕴隆,粒粟贵於随珠,分糜乏於齐鼎,且氐羌旅拒,已跨伊,胡羯凭陵,方逾汾潞,刺虎之势,时则卞生,拾蚌之机,弥验苏子,但国家体兹明信,有同皎日,岂唯风雨之旦,犹救匹夫,宵梦之言,无欺幽壤,贼华皎,近以临蕃有谴,作牧无章,既惧槛车之徵,便忧齐斧之戮,遂乃治兵楚梦,窃戴干戈,傍引西戎,共谋东夏,伪周遣其卫国公宇文直等,总统獯犭佥,为其羽翼,丑徒济岸,来攻郢城,逆竖浮舟,同趣夏浦,王师舣棹,素在中流,群帅争驱,应时歼荡,羌胡宝马,纵横七泽之中,荆楚楼船,弥满三江之上,浮禽所获,水陆无遗,华皎擢自刍微,叨居蕃翰,情惭犬马,罔顾恩灵,翻执干戈,自图家国,闻诸间谍,具彼邻谋,乃授冬官,即为乡导,虽伤仁义之俗,非敢有私,期和与之情,犹冀无失。 又移齐曰:获去月二十日移,承羯寇平殄,同怀庆悦,眷言邻穆,深副情伫,夫天纲之大,固无微而不擒,神武之师,本无征而不克,至如戎王倾其部落,逆竖道其乡关,非厥英图,殆难堪戮,况复洞庭遐旷,丘食殷阜,西穷版屋,北罄毡庐,声冠符姚,势兼聪勒,庸蜀宝马,弥山不穷,巴汉楼船,陵波无际,我之元戎上将,协力同心,承禀朝,致行明罚,为风为火,殪彼蒙冲,如霆如雷,击其舟舰,羌兵楚贼,赴水沉沙,弃甲则两岸同奔,横尸则千里相枕,江川尽满,譬睢水之无流,原隰穷胡,等阴山之长哭,於是黑山叛邑,诸城洞开,白虏连群,投戈请命,长沙鸟,靡复为妖,湘川石燕,自然还舞,克翦无,纟累禽不赀,欲计军俘,终难巧历,所获其龙驹骥子,百□千蓬,[○本集作百千其群。]更开苜蓿之园。方广余之厩,於是卫霍甘陈,虬髭目,心驰垄路,志饮河源,乘胜长驱,未知所限,岂如桓温不武,弃彼关中,殷浩无能,长兹羌贼,方且西逾酒郡,抵我境而置边亭,东略盐池,为齐朝而反侵地,此改[○本集作政。]亦翦妖氛,未穷巢窟,便闻庆捷,愧佩良深。 ◇纸 《东观汉记》曰:黄门蔡伦,典作上方,作纸,所谓蔡侯纸也。 董巴记云,东京有蔡侯祗[○《太平御览》六百零五作纸。]即伦也,故麻名麻纸,木皮名[QDXD]纸,故[○御览故下有鱼网作纸,名五字,此脱。]网纸也。 《三辅决录》曰:韦诞奏,蔡邕自矜能兼斯善[○书断作喜。]之法,非流纨素,不妄下笔,夫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罔[○《太平御览》七百四十七作用。]张芝笔,古[○御览作左。]伯纸,及臣黑,[○御览作墨。]皆古法,兼此三具。又得巨[○御览作臣。]手,然後可以尽径丈[○原讹经文,据冯校本改。]之势,方寸之言。 王隐《晋书》曰:陈寿卒,诏下河南,遣吏贲纸笔,就寿门下,写取国志。 渚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给赤纸缥红纸麻纸敕纸法纸,各一百。 《抱朴子》曰:洪家贫,伐薪卖之,以给纸笔,昼营园田,夜以柴火写书,坐此之故,不得早涉艺文,常乏纸,每所写,皆反覆有字,人少能读。
《文士传》曰:杨为魏武主簿,尝白事,知必有反覆教,豫为答数纸,以次牒之而行,告其守者曰:向白事,每有教出,相反覆,若案此弟连答之,已而有风,吹纸乱,遂错误,公怒推问,惭惧,以实答。 《晋阳秋》曰:刘弘为荆州刺史,每有兴发,手书郡国,丁宁款密,故莫不感悦,颠倒恭赴,咸曰:公一纸书,贤於十部从事也。 《语林》曰:王右军为会稽令,谢公就乞笺纸,捡扌交库中,有九万笺纸,悉以乞谢公。 沈约《宋书》曰:张永善隶书。又有巧思,纸及墨,皆自营造,上每得永表启,辄玩咨嗟,自叹供御者不之及也。 【赋】晋傅咸纸赋曰:盖世有质文,则治有损益,故礼随时变,而器与事易,既作契以代绳兮。又造纸以当策,夫其为物,厥美可珍,廉方有则,体性真,含章蕴藻,实好斯文,取彼之弊,以为此新揽之则舒,舍之则卷,可屈可伸,能幽能显。 【启】梁刘孝威谢赉宫纸启曰:臣与谢嘏,俱惭其圣,神[○《初学记》二十一作臣。]之冲梯,实愧鲁般之巧,嘏之城垒,特无禽子之守,攻弱侮亡,其劳甚薄,策勋行赏,为渥过隆,虽复业[○《初学记》作邺。]5罘锵危撼 网,平淮桃花,中宫[QDXD]树,固以彀惭兹靡滑,谢此鲜光。 ◇笔 《博物志》曰:蒙恬造笔。 《释名》曰:笔,述也,述事而书之也。 《韩诗外传》曰:赵简子有臣曰周舍,立於门下,三日三夜,简子问其故,对曰:臣为君谔谔之臣,墨笔执牍,从君之後,伺君过而书之。 《列仙传》曰:李仲甫,颍川人,汉桓帝时,卖笔辽东市上,一笔三钱,有钱亦与笔,无钱亦与笔。 《汉书》曰:张安世持橐簪笔,[橐,挈橐也,近臣负橐笔,从备顾问,或有记。]事孝武帝数十年,见谓忠谨。
华峤《後汉书》曰:班超投笔叹曰:大丈夫安能久事笔耕乎,[事具人部。]谢承《後汉书》曰:王充於宅内,门户垆柱,各置笔砚简牍,见事而作,著论衡八十五篇。 《汉官仪》曰:尚书令仆丞郎,月给赤管大笔双,篆题曰:北工作楷,於头上,象牙寸半着笔下。 《广志》曰:汉诸郡献兔毫,书鸿门题,唯赵国毫中用。 《典略》曰:王粲才既高,辩论应机,锺繇王朗等,虽各为魏卿相,至於朝廷奏议,皆阁笔,不敢措手。 《魏略》曰:王思为大司徒,性急,尝执笔作书,蝇集笔端,驱去复来,如是再三。思怒,自起逐蝇,不能去,[○去字原缺,据冯校本补。]还取笔掷地,翕坏之。 《魏志》曰:甄后九岁,书,用诸兄笔,或非之,后曰:古贤女皆览前世成败,不知书,何由见之。 魏末传曰:夏侯太初见召,还洛阳,绝人道,不畜笔砚。 传[○《太平御览》六百零五作傅。]子曰:汉末,一笔之押,雕以黄金,饰以和璧,缀以随珠,发以翡翠,此笔非文犀之植,必象齿之管,丰狐之柱,秋兔之翰,用之者必被朱绣之衣,践雕玉之履矣。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给漆笔四枝,铜博山笔床副。 【诗】梁简文帝咏笔格诗曰:仰出写含花,横插学仙掌,行因提拾用,遂厕旋台赏。 梁徐擒咏笔诗曰:纤端奉积润,弱质散芳烟,直写飞蓬牒,横承落绣篇,一逢提握重,宁忆仲升捐。 【赋】後汉蔡邕笔赋曰:惟其翰之,所生,于季冬之狡兔,性精亟以В悍,体遄近以骋步,削文竹以为管,加漆系之缠束,形调抟以直端,染玄墨以定色,书乾坤之阴阳,赞三皇之洪勋,叙五帝之休德,扬荡荡之典文,纪三王之功代兮,表八百之肆勤,传六经而辍百氏兮,建皇极而序彝伦,综人事於ㄙ昧兮,赞幽冥於神明,象类多喻,靡施不协,上刚下柔,乾坤之位也,新故代谢,四时之次也,圆和正直,规矩之极也,玄首黄管,天地之色也。
晋傅玄笔赋曰:简毫之奇兔,选珍皮之上翰,濯之以清水,芬之以幽兰,嘉竹翠色,彤管含丹,於是班匠竭巧,名工逞术,缠以素,纳以玄漆,染芳松之淳烟,写文象於纨素,动应手而从心,焕光流而星布。 晋成公绥故笔赋曰:有仓颉之奇生,列四目而兼明,慕羲氏之画卦,载万物於五行,乃发虑於书契,采秋毫之类芒,加胶漆之绸缪,结三束而五重,建犀角之玄管,属象齿於纤锋,染青松之微烟,著不泯之永踪,则象神仙,人皇九头,式范群生,异体怪躯,注玉度於七经,训河洛之谶纬,书日月之所躔,别列宿之舍次,乃皆是笔之勋,人日用而不寤,[○自一零四七页三行第十字(将字)起,至此止,宋本缺,据明本补。]仡尽力於万机,卒见弃於行路。 梁吴筠笔格赋曰:幽山之桂树,恒萦风而抱雾,叶委郁而陆离,根纵横而盘互,尔其负霜含液,枝翠心赤,翦其片条,为此笔格,趺则岩岩方爽,似华山之孤上,管则员员峻逸,若九疑之争出,长对坐而衔烟,永临窗而储笔。 【赞】晋郭璞笔赞曰:上古结绳,易以书契,经纬天地,错综群艺,日用不知,功盖万世。 【铭】後汉李尤笔铭曰:笔之强志,庶事分别,七术虽众,犹可解说,投足择言,驷不及舌,笔之过误,愆尤不灭。 魏傅选笔铭曰:昔在上古,结绳而誓,降及後载,易以书契,书契之兴,兴自颉皇,肇建一体,浸遂繁昌,弥纶群事,通远达幽,垂训纪典,匪笔靡,为心尽,臧否斯由,厥美弘大,置类鲜畴,德兴之著,惟道是扬,苟逞其违,祸亦无方。 晋王隐笔铭曰:岂作其笔,必兔之毫,调利难秃,亦有鹿毛。 【启】梁元帝谢宫[○全梁文十六宫上有东字。]赐白牙镂管笔启曰:春坊漆管,曲降深恩,北宫象牙,猥蒙г逮,雕镌精巧,似辽东之仙物,图写奇丽,笑蜀郡之儒生,故知嵇赋非工,王铭未善,昔伯偕致赠,才属友人,葛龚所酬,止闻通识,岂若远降鸿慈,曲覃庸陋,方觉琉璃无,随珠过侈,但有羡卜商,无因则削,徒怀曹植,恒原执鞭。 梁庾肩吾谢赉铜砚笔格启曰:烟磨青石,已贱孔氏之坛,管抚铜龙,还笑王生之璧,西域胡人,卧织成之金簟,游仙童子,隐芙蓉之行鄣,莫不并出梁园,来颁狭室。 ◇砚 太公《金匮》曰:砚之书曰:石墨相著,邪心谗言,无得白。 《汉书》曰:宣帝时,中郎将张彭祖,少与帝微时同席砚书,及帝即位,彭祖以旧恩,封阳都侯,出常参乘。
又曰:薛宣为左冯翊,性密静有思,省吏职,求其便安,下至财用笔砚,皆为设方略,利用之,省费,吏民称之。 崔《四民月令》曰:正月砚冻释,命童幼入小学篇章,十一月砚冻,幼童读孝经论语。 《东观汉记》曰:苏竟与刘歆子恭书云,前世以磨研编简之才,与国右史[○右史二字衍。]公从事出入。 魏武帝上杂物疏曰:御物有纯银参带台砚一枚,纯银参带员砚,大小各一枚。 《陈留志》曰:范乔年两岁,祖父馨卒,临终,抚其手曰:恨不见汝成人,以吾所用砚与之,始五岁,祖母以此言告乔,乔便执砚涕泣。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给漆石砚一枚。 陆云与兄机书曰:君苗能作文,见兄文,辄云欲烧笔砚。 《从征记》曰:夫子床前有石砚一枚,作甚古朴,盖孔子生平时物也。 【赋】晋傅玄砚赋曰:采阴山之潜朴,简众材之攸宜,节方圆以定形,锻金铁以为池,设上下之剖判,配法象乎二仪,木贵其能软,石美其润坚,加采漆之胶固,含冲德之清玄。 【赞】魏繁钦赞曰:班采散色,沤润毫芒,点黛文字,曜明典章,施而不德,吐惠无疆,渐渍甘液,吸受流芳。 【铭】魏王粲砚铭曰:昔在皇颉,爰初书契,以代结绳,民察官理,庶绩诞兴,在世季末,华藻流淫,文不写行,书不尽心,淳朴浇散,俗以崩沉,墨运翰藻,荣辱是若,念兹在兹,惟玄是宅,梁武帝砚铭。 音 横 德 写
假 墨 图 心 梁丘迟砚铭。
图 水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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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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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 理 宣 ●卷五十九 武部 ○将帅 战伐 ◇将帅 《春秋元命苞》曰:上天一星为郎将。 《六韬》曰:将冬不服裘,夏不操扇,天雨不张盖,出隘塞,犯泥涂,将必下步,士卒皆定,将乃就舍,炊者皆饱,将乃敢食。 《左传》曰:晋侯之弟杨干,乱行於曲梁,魏绛戮其仆,《周官》曰:凡制军,万有二千五百人为军,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 《史记》曰:魏文侯问,吴起何如人,李克曰:其用兵,司马穰苴弗能过也,於是魏文侯以为将,击秦,拔五城。 又曰:齐景公召穰苴,与语兵事,大说之,以为将军,穰苴曰:原得君之宠臣,国中所尊,以临军,乃可,於是景公使庄贾往,穰苴与约会,日中於军门,穰苴先驰至军,立表下漏,待贾,暮时,庄贾乃至,召军正问曰:军法期而後者云何,曰:当斩,斩庄贾,以徇三军,三军之士皆震。 又曰:吴起之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骑乘,亲羸粮与士卒分劳。 又曰:文帝六年,匈奴大入边,乃以宗正刘礼为将军,军灞上,祝兹侯徐厉,军棘门,以河内守周亚夫为将军,军细柳,帝自劳军,至灞上及棘门军,直驰入,将军下骑送迎,已而之细柳军,士吏被甲,彀弓持满,先驱至,不得入,驱曰:天子且至,军门都尉曰:军中但闻将军令,不闻天子诏,於是上使诏军将,亚夫乃传言开壁,壁开,士吏曰:军中不得驱驰,於是天子乃按辔徐行,将军亚夫,将兵揖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动色改容,使人称皇帝敬劳将军,成礼而去,既出军门,文帝曰:此真将军矣,曩者灞上棘门军,儿戏尔,其将固可袭而虏也,至亚夫,可得而犯耶,称善久之。 孙子曰:凡用兵之法,将受令於君,涂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击,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故将通於九变之利者,知用兵矣。
《韩子》曰:吴起为魏将,而攻中山,军人有病疽者,吴起自吮其脓,伤者母立而泣,人曰:将军於若子如是,何为泣乎,对曰:吴子吮其父之伤,而杀之泾水之上,今安知不杀是子乎。 黄石公三略曰:良将之军也,恕己治人,推惠施恩,士力日新,战如风发,攻如河决。 军谶曰:军无财,士不来,军无赏,士不往,故良饵之下有悬鱼,重赏之下有勇夫。 《淮南子》曰:凡国有难,君自宫召将,诏之曰:社稷之命将[○《太平御览》二百七十四将上有在字,此脱。]军身,今国有难,原子将而应之,主亲操钺授将军曰: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辞而行,乃爪,设明衣,凿凶门而出,乘将军,[○御览军下有车字。]建鼓旗,载斧钺,临敌攻战而领,[○御览作不顾二字。]必死无有二心。 《列女传》曰:楚子反攻秦军,绝粮,使人请於王,因问其母,母问使者曰:士卒无恙乎,使者曰:士卒分菽粒而食之。又问将军无恙乎,对曰:将军朝夕刍豢黍粱,子反破秦军而归,母闭门不内,使数之曰:子不闻越王句践之伐吴耶,客有献醇酒一器者,王使人注上流,使士卒饮下流,味不加喙而卒战自五也,异日又有献一囊粮者,王又使以赐军士,分而食之,甘不逾嗌而战自十也,今士卒分菽粒而食之,子独朝夕刍豢何也。 《汉书》曰:韩信亡,萧何追还,汉王曰:以为大将,何曰:王素慢无礼,今拜大将,如召小儿,此乃信所以去也,王必欲拜之,宜择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王许之,诸将皆喜,人人各自以为得大将,至拜,乃韩信也,一军皆惊。 又曰:冯唐对文帝曰:天下之将,独有廉颇李牧耳,上曰:嗟乎,吾独不得廉颇李牧为将,唐对曰:臣闻上古王者遣将也,跪而推毂曰:以内,寡人制之,以外,将军制之,军功爵赏,皆决於外。 又曰:霍去病为骠骑将军,为人少言有气,上尝欲教之孙吴兵法,对曰:顾方略何如尔,不至学古兵法,上为治第,令视之,对曰:匈奴不灭,无以家为。 又曰:西羌反,时赵充国年七十馀,上老之,使问谁可将者,充国对曰:无逾於老臣者矣,上遣焉。 《东观汉记》曰:吴汉当出师,朝受诏,夕即引道,初无办严之日,故能常任职,以功名终。 又曰:赤眉入长安,邓禹乘胜独克,而师行有纪,皆望风相携以迎降者,以千数,众号百万。 又曰:武威将军刘尚,击武陵五溪蛮夷,深入军没,马援因复请行,时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许之,援自请曰:臣尚能被甲,帝令试之,援据鞍顾眄,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遂遣援。
又曰:祭遵为将军,取士皆用儒术,对酒设乐,必雅歌投壶,在军旅,不忘俎豆,[事具巧艺部投壶篇。] 《魏志》曰:曹仁,字子孝,少时不行检,及长为将,严整奉法,常置科於左右,案以从事。 又曰:贾逵,字梁道,自为儿童戏弄,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帅,口授兵法数万言。 又曰:庞德讨关羽,亲与羽交战,射羽中额,时德常乘白马,羽军谓之白马将。 《蜀志》曰:邓艾为大将,三十馀年,赏罚明,善恤卒伍,身之衣食,资仰於官,不为苟素俭,然终不治私,妻子不免饥寒。 《吴书》曰:鲁肃为人节俭,不务俗好,治军整顿,禁令必行,在军阵,手不释书。又善谈论,能属文辞,有过人之明,周瑜之後,肃为之冠。 《抱朴子》曰:大将民之司命,社稷存亡,於是乎在。 【诗】晋张华命将出征诗曰:重华隆帝道,戎蛮或来宾,徐夷兴有周,鬼方亦违殷,今在盛明世,寇虐动西垠,单醪岂无味,挟纩感至仁。 梁吴筠古意诗曰:匈奴数欲尽,仆在玉门关,莲花穿剑锷,秋月掩刀环,春机思窈窕,夏鸟鸣绵蛮,中人坐相望,狂夫终不还。 又边城将诗曰:塞外何纷纷,胡骑欲成群,尔时始应募,来投霍冠军,刀含四尺影,剑抱七星文,袖间血洒地,车中旌拂云,轻躯如未殡,终当厚报君。 又边城将诗曰:仆本边城将,驰射灵关下,箭衔雁门石,气振武安瓦,勋轻赏发兵,名高拜横野,留书应凿楹,传功须勒社,徒倾七尺命,酬恩终自寡。 又边城诗曰:闻君报一餐,远送出平野,玉В丹霞剑,金络艳光马,高旗入汉飞,长鞭匿地写,曙星海中出,晓月山头下,岁晏坐论功,自有思臣者。
又边城诗曰:临淄重蹴リ,西城好击刺,不要身後名,专骋眼前智,君看班定远,立功不负义,掣拽二丈旗,踯躅双凫骑,但问相知否,死生无险易。 【赞】晋孙楚白起赞曰:烈烈桓桓,时维武安,神机电断,气济师然,南折劲楚,走魏禽韩,北摧马服,凌川成丹,应侯无良,苏子入关,敫々谗口,火燎于原,遂焚杜邮,与萧俱燔,惟其没矣,古今所叹。 又韩信赞曰:淮阴屈节,盘於幽贱,秦失其鹿,英雄交战,践楚知亡,抚戈从汉,遂寤明主,超然虎奋,威震赵魏,擒项平难,割据山川,称孤南面,惜哉遘疑,一朝书叛。 又乐毅赞曰:乐生诞节,立弘度,丹旄电麾,秦韩景附,威震济西,齐愍失据,惠之不敏,翻然高翥,栖迟一丘,以保皓素。 【表】後魏温子广阳王北征请大将表曰:今四郊多垒,三军申发,率土之滨,莫敢宁晏,况忝末属,复董元戎,臣不尽心,谁将竭力,岂容饰让,苟违戎重,但以军旅之事,实所未学,求得重将,随方指麾,臣请先驱,被坚督战,若使旗鼓相望,埃尘相接,决机两阵之间,不辞万死之地,脱独委臣,专总戎旅,兵术靡常,军机屡变,以臣当之,必所未达,虽奉广,有均胶柱。 【论】魏何晏韩白论曰:此两将者,殆蚩尤之敌对,开辟所希有也,何者胜,或曰:白起功多,前史以为出奇无穷,欲窥沧海,白起为胜,若夫韩信,断幡以覆军,拔旗以流血,其以取胜,非复人力也,亦可谓奇之又奇者哉,白起破赵军,诈奔而断其粮道,取胜之术,皆此类也,所谓可奇於不奇之间矣,安得比其奇之又奇者哉。 宋范晔二十八将论曰:二十八将者,前世所为上应二十八宿,未之详也,然咸能感会风云,奋其智勇,议者多非光武,不以功臣任职,至使英姿茂绩,委而勿用,然原夫良图远,固将有以焉尔,若乃王道既衰,降及霸德,犹能受授惟庸,勋贤兼序,如管隰之迭升桓世,先赵之同列文朝,可谓兼通矣,降自秦汉,世资战力,至於翼夫王运,皆武人屈起,亦有鬻缯盗狗,轻猾之徒,或崇以连城之赏。或任以阿衡之地,故势疑则隙生,力侔则乱起,萧樊且犹纟累绁,信越终见菹戮,不其然乎,因兹以降,迄于孝武,宰辅五世,莫非公侯,遂使绅道塞,贤能蔽拥,故光武监前事之违,存矫枉之志,虽寇邓之高勋,耿贾之鸿烈,分土不过大县数四,所加特进朝请而已,观其治平临政,课职责咎,将谓导之以法,齐之以刑者乎,永平中,显宗追感前世功臣,乃图画二十八将於南宫云台,其外又有王常李通窦融卓茂,合三十二人,叙其本第,系之篇末。 ◇战伐 《尚书大传》曰:战者,惮惊之也。 《春秋说题辞》曰:伐人者,国内行威,有所斩坏,伐之为言败也。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尚父乃画丁侯射之,丁侯病,遣使请臣,尚父乃以甲乙日拔其头箭,丙丁日拔目箭,戊己日拔腹箭,庚辛日拔股箭,壬癸日拔足箭,丁侯病乃愈,四夷闻乃惧,越裳氏献白雉。 《尚书》曰:今予发,惟恭行天之罚,今日之事,弗愆于六步七步,乃止齐焉,夫子勖哉,弗愆于四伐五伐,六伐七伐,乃止齐焉。
又曰:帝曰:咨禹,惟兹有苗弗率,汝徂征,禹乃会群后,誓于师曰:济济有众,咸听朕命,蠢兹有苗,昏迷不恭,侮慢自贤,反道败德,君子在野,小人在位,民弃不保,天降之咎,肆予以尔众士,奉辞伐罪。 《礼记》曰:天子将出征,类乎上帝,宜乎社,造乎祢,礻马於所征之地。 《大戴礼》曰:明主之所征也,诛其君,改其政,率其民而不夺其财也,故曰:明主之征也,犹时雨也,至则民悦矣。 《左传》曰:卫大旱,甯《庄子》曰:周饥,克殷而年丰,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事具天部雨篇。] 又曰: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虞虢之谓也,虞公不听,後遂为晋所灭。 春秋佐易[○《太平御览》三百三十九作助。]期曰:太尉主甲卒神,名辩会,曰库兵动,鼓自鸣,得诸侯象也。 《管子》曰:桓公北伐山戎,以升布天下。 又曰:桓公北伐孤竹,未至卑耳之十里,援弓而射,未敢发也,谓左右曰:见前人乎,对曰:不见,公曰:寡人见人长尺,而人物具焉,冠冠,右衣,马前疾走,寡人其不济乎,管仲曰:衣示前有水也,右示涉也,至卑耳之,从左涉,深及冠,从右涉,方深至膝,已涉大济,公拜曰:仲父之圣若此也。 又曰:代出狐白皮,狐应阳之变,六月而一见,公贵买之,代人臣难得,喜其贵价,必相率而求之,令齐载金钱之代谷,求狐白皮,代王闻之,果去其农,处山林求狐,二十四月,不得一狸皮,齐闻而伐之,代王即将其国士卒服於齐,[事具兽部四狐属篇。] 《韩子》曰:秦穆公以女乐三人遗戎王,戎王大悦,听乐终岁不还,举兵伐之,开地千里。 《史记》曰:乐毅并获赵楚韩魏燕之兵,以伐齐,破之,追至于临淄,齐忄昏王走保於莒,乐毅独留徇齐,攻临淄,尽取齐宝财物祭器输之燕,昭王大悦,亲至济上劳军,行赏飨士,封毅於昌国,号为昌国君。 《韩诗外传》曰:武王伐纣,到邢丘,轭折为三,天雨三日不休,武王惧,召太公而问之曰:纣未可伐乎,太公曰:不然,轭折为三者,军当分介为三也,天雨三日者,欲洒吾兵也。
《淮南子》曰:人有伐国之志,雄鸡夜鸣,库兵动而戎马惊。 《汉书》曰:武帝末年,悔伐之事,乃封丞相为富民侯。 又曰:武王[○按当作帝。]南伐越,以牡荆曰:[○汉书郊祀志作画。]北升[○汉书作斗。]登龙,以象天[○汉书作太。]一,命曰灵旗,以指所伐。 《论衡》曰:太公阴谋书,武王伐殷,兵至牧野,晨举脂烛,推掩不备。 《魏志》曰:景元四年,邓艾伐蜀,自阴平,行无人之地七佰馀里,凿山通道,作桥阁,山高谷深,至有艰险,艾以旗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 挚虞新礼议曰:汉魏故事,遣将出征,符节郎授钺於朝堂,新礼遣将,御临轩,尚书授节钺,古兵书跪而推毂之义也。 挚虞决疑要注曰:古者帝王,征以齐车,载迁庙之主以行,故尚书甘誓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 王隐《晋书》曰:咸康元年,督护王随,领三千人,讨宁州贼,吹三角皆裂,军人恶之,随曰:裂者破也,当破贼而得土地也。 【诗】後汉崔る安封侯诗曰:戎马鸣兮金鼓震,壮士激兮忘身命,破光甲兮跨良马,挥长戟兮廓强弩。 魏文帝於黎阳作诗曰:千骑随风靡,万骑正龙骧,金鼓震上下,干戚纷纵横,白旄若素霓,丹旗发朱光,追思大王德,胥宇识足臧,经历万岁林,行行到黎阳。 又诗曰:朝发邻[○按当作邺。]城,夕宿韩陵,霖雨谶涂,与人困穷,载驰载驱,沐雨栉风,舍我高殿,何为泥中,在昔周武,爰暨公旦,载主而征,救民涂炭,彼此一时,唯天所赞,我独何人,馀不静乱。 又诗曰:殷殷其雷,其雨,我徒我车,涉此艰阻,遵彼洹湄,言刈其楚,班之中路,涂潦是御,辚辚大车,载低载昂,嗷嗷仆夫,载仆载僵,蒙涂冒雨,г衣濡裳。
又诗曰:奉辞罚罪遐征,晨过黎山完峥,东济黄河金营,北观故宅顿倾,中有高楼亭亭,荆棘绕蕃丛生,南望果园青青,霜露惨凄宵零,彼桑梓兮伤情。 又至广陵於马上作诗曰:观兵临江水,水流何汤汤,霜矛成山林,玄甲曜日光,谁云江水广,一苇可以航,不战屈敌虏,兵记称贤良。 魏王粲从军诗曰:从军有苦乐,但问所从谁,所从神且武,焉得久劳师,相公征关右,赫怒震天威,军中多饫饶,人马皆溢肥,徒行兼乘还,空出有馀资,拓地三千里,往反速若飞,歌舞入邺城,所原获无违。 又从军诗曰:原风厉秋节,司典告详刑,我君顺时发,桓桓东南征,舟盖长川,陈卒被隰,征夫怀亲戚,谁能无此情,哀彼东山人,喟然感鹳鸣。 又诗曰:从军征遐路,讨彼东南夷,方舟顺广川,薄暮未安坻,白日半西山,桑梓有馀晖,蟋蟀夹岸鸣,孤鸟翩翩飞,征夫心两怀,凄怆令吾悲。 又诗曰:率彼东南路,将定一举勋,筹策运帷幄,一由我圣君,限我无时谋,譬诸具官臣,鞠躬中竖内,微画无所陈,许历为完士,一言犹败秦,我有素餐责,诚愧伐檀人,虽无铅刀用,庶几奋薄身。 宋文帝北伐诗曰:季文鉴祸先,辛生识机始,崇眷非无徵,兴废要有以,自昔论中畿,倏焉盈百祀,不睹南云阴,但见胡尘起,乱极治方形,涂泰由积否,方欲徐遣气,矧乃秽边鄙,眷言悼斯民,纳隍良在己,逝将振宏罗,一麾同文轨。 宋孝武帝北伐诗曰:表里跨原隰,左右御川梁,月羽皎素魄,星旗赤光。 宋谢庄江都平解严诗曰:肃旗兰庙律,耸钺畅乾灵,朝晏推物泰,通渥身宁,击辕歌至世,抚壤颂惟馨。 又从驾顿上诗曰:中权临楚路,前茅望吴云,冀马依风蹀,边箫当夜闻。 宋傅亮从武帝平闽中诗曰:鞠旅扬城,大徐方,旅旌首路,元戎启行,弭楫洪河,总辔崇芒。 又从征诗曰:息徒西楚,伫挹旧乡,止犹岳立,动则云翔,烈烈群师,星言启行,舟掩河,秣马登芒。
齐虞羲霍将军北伐诗曰:拥旄为汉将,汗马出长城,长城地势险,万里与云平,穷秋八九月,虏骑入幽并,飞狐白日晚,瀚海愁云生,乘墉挥宝剑,蔽日引高旌,云屯七萃士,鱼丽六郡兵,胡笳关下思,羌笛陇头鸣,天长地自久,人道有亏盈,未穷激楚乐,已见高台倾。 齐王融从武帝琅邪城讲武应诏诗曰:治兵闻鲁策,训旅见周篇,教民良不弃,任智理恒全,白日映丹羽,霞文翠旃,凌山炫组甲,带衣被戎船,凝葭郁摧怆,清管乍联绵,早逢文化洽,复属武功宣,原陪玉銮右,一举扫燕然。 梁武帝宴诗曰:止杀心自详,胜残道未遍,四主渐怀音,九夷稍革面,世治非去兵,国安岂忘战,钓台闻史籍,歧阳书记传。 梁简文帝和武帝诗曰:校尉开疏勒,将军定月支,南通新息柱,北届武阳碑,豫游戏马馆,教战昆明池,银塘写清渭,铜钩引直漪,常从良家子,命中幽并儿,金鞍饰紫,玉燕帖青骊,车书今已共,原奏云亭仪。 又诗曰:祭壶今息鼓,董案成开帷,聊举青龙阵,正取绛宫时,犒兵随後拒,祭逐前师,军门初露节,步陈始分旗。 梁元帝蕃难未静述怀诗曰:玉节威云梦,金钲韵渚宫,霜戈临渐白,日羽映流红,单醪结猛将,芳饵引群雄,箭拥淇园竹,剑聚若溪铜,亟睹周王骏,多逢鲍氏骢,谋出河南贾,威寄陇西冯,溪云连阵合,却月半山空,楼前飘密柳,井上落疏桐,差营逢霪雨,立垒挂长虹。 又和王僧辩从军诗曰:山虚和铙管,水静写楼船,连鸡随火度,燧象带烽然,洞庭晓风急,潇湘夜月圆,荀令多文藻,临戎赋雅篇。 梁吴筠战城南诗曰:蹀躞青骊马,往救城南畿,五历鱼丽阵,三尺九重围,为君意已重,无功终不归。 又诗曰:前有浊樽酒,忧思乱纷纷,小来重意气,学剑不学文,忽值明关静,匈奴遂两分,天山已半出,龙城无片云,汉世平如此,何用李将军。 又诗曰:陌上何喧喧,匈奴围塞垣,黑云藏赵树,黄尘埋陇垠,天子羽书劳,将军在玉门。 又诗曰:杂虏冠铜,征役去三齐,扶山翦疏勒,傍海扫沉黎,剑光挥夜电,马汗昼成泥,何当见天子,画地取关西。 又征客诗曰:公卿来怅别,葭声在狭斜,玉樽浮云盖,朱轮流水车,中悬明月,剑杪照莲花。
梁沈约正阳堂宴劳旋诗曰:凯入同高宴,饮至均多祜,昔往歌采薇,今来欢大杜,善战惟我皇,胜之不窥户,推毂授神谟,馀壮终能贾,浩荡金溢,周流玉觞传。 又出重围和傅昭诗曰:鲁连扬一策,陈平出六奇,邯郸风雨散,白登烟雾维,排云出九地,陵定振五卮。 梁庾肩吾被使从渡江诗曰:八阵引佳兵,三河总舻舳,绛天扬远旆,雷野驱长毂,夜剑动星芒,秋潮惊箭服。 梁刘孝义从军行诗曰:冠军亲侠射,长平自合围,木落弓燥,气秋征马肥,贤王皆屈膝,幕府复申威,何谓从军乐,往反速如飞。 北齐祖孝徵从北征诗曰:翠旗临塞道,灵鼓出桑乾,祁山敛雾,氵海息波澜,戍亭秋雨急,开门朔气寒,方系单于颈,歌舞入长安。 北齐裴让之从北征诗曰:沙漠胡尘起,关山烽燧惊,皇威奋武略,上将总神兵,高台朔风驰,绝野寒云生,匈奴定远近,壮士欲横行。 周庾信从驾观讲武诗曰:校战出长扬,兵栏入斗场,置阵横云起,开营雁翼张,落星奔骥,浮云上,急风吹战鼓,高尘拥具装,骇犭爰时落木,惊鸿屡断行。 又和平邺应诏绝句诗曰:天策弘神兵,风飞扫邺城,阵云千里散,黄河一代清。 陈伏知道从军五更啭五首,诗曰:一更刁斗鸣,校尉连城,遥闻射雕骑,悬惮将军名。 二更愁未央,高城寒夜长,试将弓学月,聊持剑比霜。 三更夜惊新,横吹独吟春,强听梅落花,误忆柳园人。 四更星汉低,落月与云齐,依亻希北风里,胡笳杂鸟嘶。
五更催送筹,晓色映山头,城乌初起堞,更人悄下楼。 陈苏子卿南征诗曰:一朝游桂水,万里别长安,故乡梦中近,边愁酒上宽,剑锋但须利,戎衣不畏单,南中地气暖,少妇早愁寒。 陈沈炯从鸣驾送军诗曰:惟尧称乃武,轩后号神兵,吊民资智勇,治乱属师贞,我君膺宝业,历驾视前英,蒲海方无浪,夷山有未平,星光下结旆,剑气上舒精,云开万里彻,日丽百川明,抚鼓山灵应,诏跸水惊。 陈张正见从军诗曰:胡兵屯蓟北,汉将起山西,故人轻百战,聊欲定三齐,风前喷画角,云上舞飞梯,雁塞秋声远,龙沙云路迷,燕然自可勒,函谷讵须泥。 又从军诗曰:将军定朔边,刁斗出祁连,高柳横长塞,榆关接远天,井泉含阵竭,烽火映山然,欲知客心断,旄旌万里悬。 【赋】後汉崔る大将军西征赋曰:主簿る言,愚闻昔在上世,义兵所克,工歌其诗,具陈其颂,书之庸器,列在明堂,所以显武功也,於是袭孟秋而西征,跨雍梁而远踪,陟陇阻之峻城,升天梯以高翔,旗翼如游风,羽毛纷其覆云,金光皓以夺日,武鼓铿而雷震。 魏文帝述征赋曰:建安之十三年,荆楚傲而弗臣,命元司以简旅,予原奋武乎南邺,伐灵鼓之硼隐兮,建长旗之飘,曜甲卒之皓旰,驰万骑之浏浏,扬凯悌之丰惠兮,仰乾威之灵武,伊皇衢之遐通兮,维天纳[○全三国文四作纲。]之毕举,南野之旧都,[○句有脱文。]聊弭节而容与,遵往初之旧迹,顺归风以长迈,镇江汉之遗民,静南畿之遐裔。 魏陈王曹植东征赋曰:建安十九年,王师东征吴寇,余典禁兵,卫官省,然神武一举,东夷必克,想见振旅之盛,故作赋一篇,登城隅之飞观兮,望六师之所营,幡旗转而心思兮,舟楫动而伤情,顾身微而任显兮,愧责重而命轻,嗟我愁其何为兮,心遥思而悬旌,师旅凭皇穹之灵兮,亮元勋之必举,挥朱旗以东指兮,横大江而莫御。 魏应撰征赋曰:奋皇佐之丰烈,将亲戎乎幽邻,飞龙以云曜,披广路而北巡,崇殿郁其嵯峨,华宇烂而舒光,ゼ云藻之雕饰,流辉采之浑黄,辞曰:烈烈征师,寻遐庭兮,悠悠万里,临长城兮,周览郡邑,思既盈兮,嘉想前哲,遗风声兮,魏徐西征赋曰:奉明辟之渥德,与游轸而西伐,过京邑以释驾,观帝居之旧制,伊吾侪之挺劣,获载笔而从师,无嘉谋以云补,徒荷禄而蒙私,非小人之所幸,虽身安而心危,庶区宇之今定,入告成乎后皇,登明堂而饮至,铭功烈乎帝裳。 又序征赋曰:余因兹以从迈兮,聊畅目乎所经,观庶士之缪殊,察风流之浊清,沿江浦以左转,涉云梦之无陂,从青冥以极望,上连薄乎天维,刊梗林以广涂,填沮洳以高蹊,揽循环其万艘,亘千里之长湄,行兼时而易节,迄玄气之消微,道苍神之受谢,逼鹑鸟之将栖,虑前事之既终,亦何为乎久稽,乃振旅以复踪,溯朔风而北归,及中区以释勤,超栖迟而无依。 魏王粲初征赋曰:违世难以迥折兮,超遥集于蛮楚,逢屯否而底滞兮,忽长幼以羁旅,赖皇华之茂功,清四海之疆宇,超南荆之北境,践周豫之末畿,野萧条而骋望,路周达而平夷,春风穆其和畅兮,庶卉焕以敷蕤,行中国之旧壤,实吾原之所依,当短景之炎阳,犯隆暑之赫曦,薰风温温以增热,体烨烨其若焚,魏阮纪征赋曰:仰天民之高衢兮,慕在昔之遐轨,希笃圣之崇纲兮,惟弘哲而为纪,同天工而人代兮,匪贤智其能使,五材陈而并序,静乱由乎干戈,惟蛮荆之作雠,将治兵而济河,遂临河而就济,瞻禹绩之茫茫,距疆泽以潜流,经昆仑之高冈,目幽蒙以广衍,遂г濡而难量。 魏陈琳武军赋曰:赫赫哉,烈烈矣,于此武军,当天符之佐运,承斗刚而曜震,汉季世之不辟,青龙纪乎大荒,熊狼竞以攫,神宝播乎镐京,於是武臣赫然,炎天之隆怒,叫诸夏而号八荒,尔乃拟北落而树表,垒壁以结营,百校罗时,千部列陈,弥方城,掩平原,於是启明戒旦,长庚告昏,火烈具举,鼓角并震,千徒从唱,亿夫求和,声訇隐而动山,光赫弈以烛夜,其刃也则楚金越冶,棠名工,清坚皓锷,刺锐锋,陆陷蕊犀,水截轻鸿,铠则东胡阙巩,百炼精刚,函师振旅,韦人制缝,弩则幽都筋骨,恒山,通肌畅骨,崇曲烟,其弓则乌号越耗,繁弱角端,象弭绣质,哲拊文身,矢则申息肃慎,空疏,焦铜毒铁,丽毂挞,马则飞云绝景,直骝,驳龙紫鹿,文的间鱼,若乃清道整列。按节徐行,龙姿凤峙,灼有遗英。
又神武赋曰:建安十有二年,大司空武平侯曹公,东征乌丸,六军被介,云辎万乘,治兵易水,次於北平,可谓神武弈弈,有征无战者已,伫盘桓以淹次,乃申命而後征,觐狄民之故土,追大晋之遐踪,恶先之惩寇,善魏绛之和戎,受金石而弗伐,盖礼乐而思终,陵九城而上济,起齐轨乎玉绳,车轩辚於雷室,骑浮厉乎云宫,晖曜连乎白日,继于电光,旆既轶乎白狼,殿未出乎卢龙,威凌天地,势括十冲,单鼓未伐,虏已溃崩,克俊折馘首,[○句有衍文。]枭其魁雄,尔乃总辑珍,茵毡幕幄,攘璎带佩,不饰琢,华玉瑶,金麟互琢,文贝紫瑛,缥碧玄绿,黼锦缋组,皮服。 魏繁钦征天山赋曰:素甲玄焰,皓旰流光,左骈雄戟,右攒干将,彤朱增。丹羽绛房,望之妒火,焰夺朝阳,华旗翳云霓,聚刃曜日,於是贲せ云趋,威弧雨发,钲鼓雷鸣,猛火风烈,跃刃雾散,虏锋摧折,呼吸无闻,丑类剥灭。 魏杨出征赋曰:嗟夫吴之小夷,负川阻而不廷,肇天子之命公,总九伯而是征,整三军而饬戒,殄征夫而叛惊,舫翼华以鳞集,苍鹰杂以星陈,塞川原而上下,敝城隍而无垠,於是州牧覆舟,水衡戒事,饰师就部,乃讲乃试,信大海之可横,焉江河之足忌,公命临淄,守于邺都,侯怀大舜,乃号乃,茂国事之是勉兮,叹经时而离居,企观爱之偏处兮,独搔首於城隅。 晋陆士龙南征赋曰:大安二年八月,奸臣羊玄之皇甫商,敢行称乱,大将军敷命群后,同恤社稷,四方之会,众以百万,粤十月,军次於朝歌,讲武治戎,以观兵于殿墟,桓桓先征,在河之,顺彼长道,悬旌千里,美王师之遵时,茂七德而发止,尔乃税驾殷墟,我徒既闲,顺时讲武,薄狩于原,纷同方而类聚,焕制翼而明分,祗明形以誓众,习运攻於旧闻,若溟海之引回流,岱灵之吐行云。 宋傅亮征思赋曰:逢休明之馀,菲薄於末晖,既致戎於皇幄,亦彼已於宰闱,伤鹈梁以载扬,咏伐檀而屡思,和风翕以首节,零雨郁而四漾,津云暧以合体,坟衍杳其无封,羡归飞之能矫,乐湍流之自东,想和銮之北徂,企云旗之西举,洒三川之积尘,廓二崤之重阻,觌高掌於华阳,聆鸣凤於洛浦。 宋谢灵运撰征赋曰:相国宋公,兵于京甸,次师于汴上,曾不逾月,二方献捷,天子感东山之劬劳,使臣遵于原隰,余摄官承乏,谬充殊役,遂写集闻见,作赋撰征,惟上相之哲,当草昧而经纶,总九流以贞观,协五材而平分,龟筮允臧,人鬼同情,顺天行诛,司典详刑,迅二翼以鱼丽,襄两服而雁逝,阵未列於都甸,威以振於秦蓟,诏微臣以劳问,奉王命於河湄,夕饮饯以ㄈ装,旦出宿而言辞,冒沉云之ㄙ蔼,迎素雪之纷霏,眷转蓬之辞根,悼朔雁之起越,彼微物之疚情,此思心而可歇。 梁沈约悯国赋曰:余生平之无立,徒斥弛以自闲,处围城之忄忄,得无用於行间,对僚友而不怡,咸悄颜而相顾,畏高冲之比拟,壮激矢之南度,骇潜师之夜过,惊跃马之晨呼,矛森森而密竖,旗落落而疏布,时难纷其未已,岁功迫其将徂,育素虮於玄胄,垂葆发於缦胡。 【颂】汉杨雄赵充国颂曰:明灵惟宣,戎有先零,先零猖狂,侵汉西疆,既临其域,喻以威德,有守矜功,谓之弗克刂,请奋其旅,于罕之羌,天子命我,从之鲜阳,营平守节,屡奏封章,料敌制胜,威谋靡亢,遂克刂西戎,还师于京,鬼方宾服,罔有不庭。 汉史岑出师颂曰:茫茫上天,降祚有汉,兆基开业,人神攸赞,五曜宵映,素灵夜叹,昔在孟津,惟师尚父,素旄一麾,混齐天宇,苍生更始,朔风变楚,我出我师,于彼四疆,天子饯我,辂车乘黄,言念伯舅,恩深渭阳。 後汉班固窦将军北征颂曰:於是雷震九里,电曜高阙,金光镜野,武旗冒日,云黯长霓,鹿走黄碛,轻选四纵,所从英敌。 後汉傅毅窦将军北征颂曰:建[○全後汉文四十三作逮。]汉祖之龙兴,荷天符而用师,曜神武於幽冀,遇白登之重围,何獯鬻之桀虐,自上世而不羁,哀昏戾之习性,阻广汉之荒垂,命窦侯之征讨,蹑卫霍之遗风,奉圣皇之明策,奋无前之严锋,采伊吾之城壁,蹈天山而遥降,曝名烈於禹迹,奉旗鼓而来旋,圣上嘉而裒宠,典禁旅之戎兵,内雍容以询谟,外折冲於无形,惟倜傥以弘远,委精虑於朝廷。 晋张载平吴颂曰:闻之前志,尧有丹水之阵,舜有三苗之诛,此圣帝明王,平暴静乱,未有不用兵而制之也,夫太上成功,非颂不显,情动於中,非言不彰,犭佥狁既攘,出车以兴,淮夷既平,江汉用作,斯故先典之明志,不刊之美事,乌可阙欤,遂作颂曰:上哉仁圣,曰惟皇晋,光泽四表,继天垂胤,帝道焕於唐尧,义声邈乎虞舜,蠢尔鲸吴,凭山阻水,肆虐播毒,而作豺虺,菁茅阙而不贡,越裳替其白雉,正九伐之明典,申号令之旧章,布亘地之长罗,振天网之纲,制征期於一朝,并箕驱而慕张,尔乃拔丹阳之峻壁,屠西陵之高墉,日不移晷,群丑率从,望会稽而振铎,临吴地而奋旅,众军竞趣,烽飚具举,挫其轻锐,走其守御。
【表】北齐邢子才百官贺平石头表曰:大江设隘,实限夷华,前魏观涛而退,後魏登山而反,声教不通,多历年代,今苍雉奉职,灵鼍自梁,折苇为舟,凭刀可渡,始知德通於物,孟门失险,道清将顺,剑阁自开,行举洞庭之乐,放畜长洲之苑,会玉帛於涂山,树桐柱於南极。 梁刘孝仪临川王奉诏班师表曰:臣自受服庙堂,申威塞表,既驱熊罴之众,兼禀帷幄之谋,登济河山,夷灭赵魏,将系轵在之颈,且屈渭桥之膝,而玄阴届节,祁寒方始,降此慈弘,愍兹介胄,使燕然之石,原勒而不刊,函谷之士,[○疑当作土。]将封而莫遂,虽荷大杜之恩,终惭采薇之旨。 周庾信庆平邺表曰:臣闻太山梁甫以来,即有七十二代,龙图龟书之後。又已三千馀年,虽复制法树司,礼殊乐异,至於天篱武落,剡木弦弧,席卷天下之心,苞吞八荒之志,其揆一焉,政须东南一尉,立於北景之南,西北一候,置於交河之北。 【启】齐王融答敕撰汉武北伐图赋启曰:臣闻情蓄自中,事符则感,象构於始,机动斯彰,但九祀一逢,休明难再,常原待诏朱阙,俯对青蒲,澄瀚海之恒流,扫狼山之积雾,系单于之颈,屈左贤之膝,然后天移云动,升封岱宗,减五登三,追踪七十。 又劝高帝北伐启曰:虽穷鸟必啄,固等命於良鹑,困兽斯惊,终并悬於厨鹿,若籍巫汉之归师,骋士卒之馀愤,取函河如反掌,凌关塞若摧枯。 梁简文帝庆洛阳平启曰:自函洛榛旷,獯犭佥荐食,久绝正朔之风,不睹轩之使,乘此战心,负斯戎足,每兴燔燧之惊,常劳守障之民,自非圣略弘宣,天网遐顿,岂能使汉地尽收,名王争入,方令九服大同,万邦齐轨,亭塞寝兵,关候罢柝,臣诚兼家国,倍深欢庆。 梁刘孝绰求豫北伐启曰:或以臣素无飞将之目,未从嫖姚之伍,言易行难,收功理绝,然桓冲称谢安无将略,文靖公遂破符坚,山涛谓羊祜不强,建成侯卒平孙皓,微臣之譬两贤,诚无等级,小虏之方二寇,势逾枯朽。 【笺】晋陆机至洛与成都王笺曰:王室多故,祸难荐有,羊玄之乘宠凶竖,专记朝政,奸臣贼子,是为比周,皇甫商同恶相求,共为乱阶,至令天子飘,甚於赘瘤,伏惟明公,匡济之举,义命方宣,先戎既启,威风电赫,机以驽暗,文武寡施,猥蒙横授,委任外困,辄承严教,董率诸军,唯力是视。 晋桓温与抚军笺曰:北胡肆逆,四十馀载,倾覆社稷,毁辱陵庙,遇其可亡之会,实是君子竭诚,小人尽力之日也,江东虽为未丰,方之古人,复为未俭,少康以一旅之众,兴复祖宗,光武奋发,中兴汉室,况以大晋之祚,树德长久,兼百越沃野之资,据江汉山海之利,盐铁宝帛之饶,角竿羽毛之用,收英贤之略,尽兵民之力,赋之强也,犹复遵养时晦,及其毙也,不齐力扫灭,则犬贼何由而自平,大耻焉得而自雪,临纸惆怅,慨叹盈怀。 【书】魏陈思王曹植与司马仲达书曰:今贼徒欲保江表之城,守区区之吴尔,无有争雄於宇内,角胜於平原之志也,故其俗盖以洲渚为营壁,江淮为城而已,若可得挑致,则吾一旅之卒,足以敌之矣,盖弋鸟者矫其矢,钓鱼者理其纶,此皆度彼为肤,因象设宜者也,今足下曾无矫矢理纶之谋,徒欲候其离舟,伺其登陆,乃图并吴会之地,收陈野之民,恐非主上授节将之心也。 梁简文帝答湘东王庆州牧书曰:虽心慕子文,申威涿郡,意存士雅,慷慨临江,而不能遂封狼居之山,永空幕南之地,逐北聊城,追奔瀚海,必欲卷绶避贤,辞病收迹。 【论】汉吾丘寿王骠骑论功论曰:骠骑将军霍去病,征匈奴,立克胜之功,寿王作士大夫之论,称武帝之德曰:士或问於大夫曰:侧闻强秦之用兵也,南不逾五岭,北不渡大河,海内愁怨,以丧其国,汉兴六十馀载矣,命将帅以抗愤,用干戈於四荒,南排朱崖,北建朔方,东越沧海,西极河源,拓地万里,海内晏然,鄙人不识,敢问其踪,大夫曰:昔秦之得天下也,以力而不以德,以诈而不以诚,内用商鞅李斯之谋,外用白起王剪之兵,窥间伺隙,既并海内之後,以威力为至道,以权诈为要术,遂非唐笑虞,绝灭旧章,防禁文学,行是古之戮,严诽谤之诛,十馀年,遂滂沱而盈溢,是故皇天疾灭,更命大汉,反秦政,务在敦厚,至今六世,可谓富安,天子文明,四夷向风,徒观朝廷下僚,门户之士,谋如涌泉,动如骇机,皆能安中国,吞四夷,君臣若兹,何虑而不成,何征而不克刂,虽拔泰山填沧海可也。
魏王粲三辅论曰:湘潜先生,江滨逸老,将集论云梦,玄公豫焉,先生称曰:盖闻戎不可动,兵不可扬,今刘牧建德垂芳,名烈既彰矣,曷乃称兵举众,残我零,逸老曰:是何言与,天生五材,金作明威,长沙不轨,敢作乱违,我牧睹其然,乃赫尔发愤,且上征下战,去暴举顺,州牧之兵,建拂天之旌,鸣振地之鼓,玄胄曜日,犀甲如堵,以此众战,孰能婴御,刘牧之懿,子又未闻乎,履道怀智,休迹显光,洒扫群虏,艾拨秽荒,走袁术於西境,馘射贡乎武当,遏孙坚於汉南,追杨定于析商。 ●卷六十 军器部 ○牙 剑 刀 匕首 铗 弓 箭 弩 弹 槊 ◇牙 《兵书》曰:牙旗者,将军之精,凡始竖牙,必以刚日,刚日者,谓上克刂下也,立牙之日,吉气来应,大胜之徵,《黄帝出军决》曰:始立牙之日,旗幡指敌,或从风而举,晖晖绝[○《太平御览》三百三十九作终。]日,不绝[○御览作绕。]竿,勇气奔逸。 又曰:将军出兵,有所讨伐,引兵出城门,望见白云及白水者,举白牙旗,五色牙旗,随天气四时。 《魏志》曰:典韦初为张邈士属,赵宠牙门长大,莫能胜,韦一手建之,宠异才力。 《吴志》曰:陆逊为右部督,会丹阳贼帅费栈,扇动山越,权遣逊讨栈,栈支党多,所往兵少,逊乃益施牙幢,分付鼓角,夜潜出谷间,鼓讠而前,应即破散。 《抱朴子》曰:军所始举牙立旗,风气和调,幡校飘飘,终日不息者,其军有功。 【赋】吴胡综大牙赋曰:黄初八年,黄龙见夏口,孙权称号,因瑞改元,作黄龙大牙,常在军中,进退视其所向,命综为赋曰:狼狐[○《初学记》二十二作弧。]垂蒙,[○《初学记》作象,《太平御览》三百三十九作曜。]实惟兵精,圣人观法,是效是营,始作器械,爰求厥成,明明大吴,实天生德,仍律天时,制其神军,取象太一,五将三门,疾则如电,迟则如云,进止有度,约而不烦,四灵既布,黄龙处中,周制日月,实曰太常,杰然特立,六军四望。 【祭文】後汉滕辅祭牙文曰:恭羌太守,[○《初学记》二十二作恭太牢,太平御览三百三十九作恭羞太牢,此讹。]荐遐灵,推毂之任,实讨不庭,天道助顺,正直聪明。 晋袁宏祭牙文曰:天生五材,治道所司,废一不可,静乱辅时。
晋顾恺之祭牙文曰:维某年某月日,录尚书事豫章公裕,敢告黄帝蚩尤五兵之灵,两仪有政,四海有王,奉命在天,世德重光,烈烈高牙,阗阗伐鼓,白气经天,简扬神武。 宋王诞伐广固祭牙文曰:敬建崇牙,显兹威灵,使鸣金辍衅,无战有宁,皇风幽被,凯旆归旌。 宋郑鲜祭牙文曰:牲先事,荐兹敬祭,崇牙既建,义锋增厉,人鬼一揆,三才同契,惟兹灵鉴,庶必有察,逆顺幽辩,忠孝显节,使凶丑时歼,主宁臣悦,振旅上京,凯归西蕃,神器增晖,四境永安。 ◇剑 《释名》曰:剑,检也,所以防检非常也。 《韵集》曰:钅覃,剑口也。 《字林》曰:彖,剑鼻也。 《龙鱼河图》曰:流州在西海中,上多积石,名为昆吾石,治其石成铁,作剑,光明四照,洞如水精,[事具地部石篇。] 又曰:剑名飞扬,《管子》曰:葛天卢之山,发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矛戟。 《山海经注》曰:汲郡冢中,得铜剑一枚,长三尺五寸,今所名干将剑,明古者通以锡铜为兵器。 又曰:君子之国,其人衣冠带剑,[事具人部让篇。] 《周官》曰: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越之剑,迁乎其地而不能为良,地气然也。
《管子》曰:羽剑珠饰者,斩生之斧也。 《吴越春秋》曰:越王允常,聘区冶子作名剑五枚,一曰纯钩,二曰湛卢,三曰豪曹,或曰盘郢,四曰鱼肠,五曰巨阙,秦客薛烛善相剑,王取纯钩示之,薛烛矍然望之曰:沉沉如芙蓉始生於湖,观其文,如列星之行,观其光,如水之溢塘,观其文色,涣涣如冰将释,见日之光,王曰:客有卖此剑者,有市之乡三十,骏马千疋,千户之都二,其可与乎,薛烛曰:不可,臣闻王之造此剑,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吉日良时,雨师洒道,雷公发鼓,蛟龙捧炉,天帝壮炭,太一下观,於是区冶子因天地之精,造为此剑,取湛卢视之,薛烛曰:善哉,衔金铁之英,奇[○《初学记》二十二作寄。]气灵,服此剑者,可以折冲伐敌,人君有逆谋则去之,允常以鱼肠湛卢豪曹献吴王僚,後阖闾为一女,杀生以送死,湛卢之剑恶其无道,乃去如楚,昭王寐而得之,召风胡子问之,此剑直几何,对曰:赤堇之山已合,若耶之溪,深而不测,群神一[○《太平御览》三百四十三作上。]天,区冶子已死,虽有倾城量金珠玉,犹不可与,况骏马万户之都乎。 《越绝书》曰:楚王召风湖子而问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区冶子,寡人原请此二人作铁剑,乃令风湖子之吴,见区冶子干将,使之作为铁剑,曰泰阿,晋郑闻而求之,不得,兴师围楚,於是王引泰阿之剑,登城而麾之,三军破败,士卒迷惑,流血千里,江水抑扬,折晋郑之头毕日,[○《太平御览》三百四十三作白。]《列子》曰:卫孔周,其祖得殷帝之宝剑,童子服之,却三军之众,其一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二曰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北面察之,淡焉若有物在,莫识其状,其触物也,寂无有声,而物不疾,三曰霄练,方昼,见其影,不见光,驴[○字衍。]砉然而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此三宝传之十三世矣。 又曰:宋王有兰子者,以技干宋元君,弄七剑,迭跃之,五剑常在空中,元君大惊,立赐金帛。 又曰:周穆王征西戎,西戎献昆吾之剑,赤刃,切玉如泥。 《庄子》曰:昔赵文王喜剑,《庄子》曰:臣闻大王喜剑,臣有三剑,惟王所用,有天子剑,有诸侯剑,有庶人剑,天子之剑,以燕石城为锋,齐代为锷,晋卫为脊,周宋为钅覃,韩魏为铗,统以渤海,带以常山,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诸侯之剑,以智勇士为锋,以精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钅覃,以豪杰为铗,此剑一用,如雷霆之震也,庶人之剑,蓬头突鬓,垂冠曼胡之缨,短後之衣,目而语难,相击於前,此无异斗鸡,一旦命以绝矣,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剑,臣窃为大王薄之。 《孙卿子》曰:桓公之慈,太公之阙,文王之琢,庄君之忽,阖闾子干将莫耶,巨阙辟闾,皆古良剑也。 《尸子》曰:水试断鹄雁,陆试断牛马,所以观良剑也。 《吕氏春秋》曰:楚人有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於水,遂刻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也,舟止,从其所契刻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 又曰:荆有飞者,得宝剑於江干,遂还反,涉江至於中流,而两蛟夹绕其舡,飞攘臂衣,拔宝剑赴江,刺蛟杀之,荆王闻之,仕以执圭。 《史记》曰:吴季札之初使,北过徐,徐君好季札剑,口不敢言,季札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乃解其宝剑,系徐君冢树而去。 又曰:秦昭王临朝叹息,应侯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大王中朝而忧,臣敢请其罪,王曰:吾闻楚之铁剑利而倡优拙,夫铁剑利则士勇,倡优拙则思虑远矣,以远思虑而御勇士,恐楚之图秦。
又曰:高祖送徒骊山,到丰而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原还,高祖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蛇分为两,道开,[事具帝王部。] 又曰:高祖击英布时,为流矢所中,高祖问医,曰:病可治,於是高祖慢骂之曰:吾从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又曰:陈平间行杖剑,亡渡河,舡人见其美丈夫独行,疑其亡将,腰中有金宝,因之欲杀平,平恐,解衣佐刺舡,舡人知其无,乃止。 《说苑》曰:经侯往过魏太子,左带玉具剑,右带环佩,左光照右,右光照左,[事具衣冠部觖佩篇。]《异苑》曰:晋惠帝元康三年,武库火,烧孔子履高祖斩白蛇之剑,咸见此剑,穿屋飞去,莫知所向。 《汉书》曰:隽不疑,字曼倩,帝使暴胜之为直指使者,素闻不疑贤,遣吏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衤具剑,[衤磊落壮大之。] 又曰:陆贾常乘安车驷马,从歌鼓琴瑟侍者十人,宝剑直百金,其游汉庭,名声藉甚,[言狼藉其盛。]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带分景之剑,上元夫人带流黄择精之剑。 《东观汉记》曰:世祖时,有献名马宝剑,直百金,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 《吴越春秋》曰:伍子胥过江,解其剑与渔父曰:此剑中有七星北斗,其直百金。 《典论》曰:建安二十四年二月壬午,魏太子丕造百辟宝剑,长四尺二寸,淬以清漳,厉以蛇监诸,饰以文玉,表以通犀,光似流星,名曰飞景。 雷次宗豫章记曰:吴未亡,恒有紫气见牛斗之间,张华闻雷孔章妙达纬象,乃要宿,问天文,孔章曰:惟牛斗之间有异气,是宝物也,精在豫章丰城,张华遂以孔章为丰城令,至县,掘深二丈,得玉匣,长八尺,开之,得二剑,其夕斗牛气不复见,孔章乃留其一匣,而进之,剑至,光曜炜晔,焕若电发,後张华遇害,此剑飞入襄城水中,孔章临亡,戒其子,恒以剑自随,後其子为建安从事,经浅濑,剑忽於腰间跃出,遂视,见二龙相随焉。 《文士传》曰:魏文帝爱杨才,诛後,追忆,曾以宝剑与文帝,帝後佩之,告左右曰:此杨剑也。
沈约《宋书》曰:初世祖赐谢庄宝剑,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别後,爽反叛,世祖因宴集,问剑所在,答曰:昔以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上甚悦,当时以为知言。 【诗】宋鲍昭诗曰:双剑将别离,先在匣中鸣,雌沉吴江里,雄飞入楚城,吴江深无底,楚阙有崇扃,一为天地别,岂直限幽明,神物终不隔,千祀傥还并。 梁吴筠咏宝剑诗曰:我有一宝剑,出自昆吾溪,照人如照水,切玉如切泥,锷边霜凛凛,匣上风凄凄,寄语张公子,何当来见携。 【铭】後汉士孙瑞剑铭曰:天生五材,金德惟刚,从革庚辛,含景吐商,辩物利用,勋伐弥彰,暨彼良工,区冶干将,爰造宝剑,巨阙墨阳,精通皓灵,获兹休祥,剖山竭川,虹消亡,曜威武,震动遐荒,楚以定霸,越以取强。 晋裴景声文身剑铭曰:器以利显,实以名举,长剑耿介,体文经武,陆断玄犀,水截轻羽,九功斯像,七德是辅。 晋张协太阿剑铭曰:太阿之剑,世载其美,淬以清波,砺以越砥,如玉斯曜,若影在水,不运自肃,率土从轨。 【启】梁简文帝谢敕赉方诸剑等启曰:才发紫函,奇溢目,始开泥检,丽饰交陈,已匹丹霞之晖,乍比青云之制,身文且贵,器用惟宜,寒暑兼华,左右相照。 梁沈约为东宫谢敕赐孟尝君剑启曰:田文重气徇名,四豪莫及,宝剑雄身,故能威陵秦楚,人高事远,遗物足奇,谨加玩服,以深存古之怀。 ◇刀 《字林》曰:奉,佩刀下饰也,天子以玉,诸侯以金,卑,佩刀上饰也。 《太公兵法》曰:刀子之神,名曰脱光。 《礼记》曰:割刀之用,鸾刀之贵,贵其义也。
《论语》曰: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事具人部笑篇。] 《楚辞》曰:铅刀进御,遥弃太阿。 《孔丛子》曰: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木焉,《汉书》曰:龚遂为渤海太守,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何为带牛而佩犊。 班固与弟超书曰:窦侍中遗仲叔,楚滕陵错横刀玉戚早削一枚,金错半垂刀一枚。 《东观汉记》曰:马严为陈留太守,建初中,严病,遣功曹,史李龚,奉章诣阙,上召见龚,问疾病形状,以黄金十斤,葛缚佩刀书刀革带付龚,赐严。 又曰:赐邓遵金对[○东观汉记作刚。]鲜卑绲带一具,金错[○东观汉记,《太平御览》三百四十五下有刀字,此脱。]五十,辟把刀墨再屈环横刀金镜[○《东观汉记》、《御览》作错。]屈尺八佩刀各一。 魏武帝令曰:往岁作百辟刀五枚,成,先以一与五官将,其馀四,吾诸子中有不好武而好文学,将以次与之。 《典论》曰:昔者周鲁宝赤刀孟劳。 又曰:平造百辟宝刀,名灵宝,其二采似丹霞,名曰含章,其三铿似崩霜,名曰素质。 费衤韦别传曰:孙权以手中常所执宝刀赠之。 《蜀志》曰:初孙权以妹妻先主,妹才捷刚猛,有诸兄风,侍婢百馀人,皆亲执刀侍立,先主每入,心常栗栗。 《物理论》曰:古有阮师之刀,天下之所宝贵也,初阮之作刀,受法於金精之灵,七月庚辛,见金神於冶监之门,其人光色炜,向而再拜,神执其手曰:子可教也,既致之,闲宴设馔而问焉,神教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陶,用阴阳之候,取刚软之和。
陆机《晋书》曰:王之在郡也,梦悬四刀於其上,甚恶之,主簿李,拜贺曰:夫三刀为州,而见四,益一也,明府其临益州乎。 圣证论曰:昔国家有优曰史利,汉氏旧优也,云梁冀有火浣布切玉刀,一朝以为诞而不信也,正始初,得火浣布,乃信。 《晋中兴书》曰:初魏徐州刺史吕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三公可服此刀,虔谓别驾王祥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 蒲元传曰:君性多奇思,於斜谷,为诸葛亮铸刀三千口,刀成,自言汉水钝弱,不任淬用,蜀江爽烈,是谓大金之元精,天分其野,乃命人於成都取江水,君以淬刀,言杂涪水,不可用,取水者捍言不杂,君以刀画水,言杂八升,取水者叩头云,於涪津覆水,遂以涪水八升益之,以竹筒内铁珠满中,举刀断之,应手虚落,因曰神刀,金屈耳环者,乃是其遗范。 【赋】魏陈王曹植宝刀赋曰:建安中,魏王命有司造宝刀五枚,以龙熊鸟雀为识,太子得一,余及余弟饶阳侯,各得一焉,有皇汉之明后,思潜达而玄通,飞文义而博致,扬武备以御凶,然後砺以五方之石,鉴以中黄之壤,规圆景以定环,摅神功而造像,陆斩犀象,水断龙舟,轻击浮截,刃不氵流,逾南越之巨阙,超西楚之太阿,真精之攸御,永天禄而是荷。 【铭】後汉冯敬通刀阳铭曰:尔甲兵,用戒不虞,见危致命,临事而惧,文不可匿,武不可黩,文武孔纯,荷天子禄。 又刀阴铭曰:温温穆穆,配天之威,苗裔无疆,福报永绥。 後汉李尤错佩刀铭曰:佩之有错,抑武扬文,岂为丽好,将戒有身。又金马书刀铭曰:巧冶炼刚,金於刑,[○《初学记》二十二,《太平御览》三百四十六作金马形。]黄又[○御览作文。]错镂,兼勒工名。 魏文帝露陌刀铭曰:於铄良刀,胡炼时,譬诸麟角,靡所任兹,不逢不若,永世宝持。 魏陈王曹植宝刀铭曰:造兹宝刀,既砻既砺,匪以尚武,予身是卫,麟角匪独,鸾距匪蹶。 魏王粲刀铭曰:相时阴阳,制兹利兵,和诸色刳,考诸浊清,陆犀兕,水截鲵鲸,君子服之,式章威灵。 魏何晏斫猛兽刀铭曰:徒抟不兵,作戒宣丘,用造斯器,螭兽是刘,制禽允良,昏明时,永厥後,蠲民之灾。
晋张协文身刀铭曰:宝刀既成,穷理尽妙,繁文波回,流光电照。 又把刀铭曰:弈弈名金,昆吾遗璞,裁为把刀,利亚切玉,时文斯偃,含精内烛,威助虽化,武不可黩。 晋裴景声文身刀铭曰:良金百炼,乙名[○《太平御览》三百四十六作名工。]展巧,宝刀既成,理[○御览作穷。]理尽妙,文繁波流,回光电照,在我皇世,戢而不耀。 【启】梁简文帝谢敕赉善胜威胜刀启曰:冰锷含采,雕琰表饰,名均素质,神号脱光,五宝初成,曹丕先荷其一,二胜今造,愚臣总被其恩,锡韩非之书,未足为比,给博山之笔,方此更轻。 梁刘孝仪为晋安王谢东宫赐玉环刀启曰:苗峰珍铤,利极钩,谨当拥以雄身,藉而安体,不令北海小雍,孤擅穿滕之寄,庐江佩刀,独表不欺之验。 ◇匕首 《通俗文》曰:匕首,剑属,其头类匕,故曰匕首,短而便用。 《说苑》曰:秦王以五十里封鄢陵之君,辞不受,使唐且谢秦,秦王怒曰:尝见天子之怒乎,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且曰:大王尝闻布衣韦带之士怒乎,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即按其匕首起曰:今将是矣,王变色曰:先生就坐,寡人喻矣,秦破韩灭魏,鄢陵独以五十里存者,徒用先生故也。 诸葛故事曰:成都作匕首五百枚,以给骑士。 《典论》曰:昔周鲁宝雍狐之戟,屈卢之矛,孤父之戈,徐氏匕首,凡斯皆上世名器,君子虽有文事,必有武备矣。 又曰:魏太子造百辟匕首二,其一理似坚冰,名曰清刚,其二曜似朝日,名曰扬文。 《神仙传》曰:有书生姓张,就李仲文学隐术,久无所得,患之,张怀匕首斫之,仲文笑曰:我宁可杀。
【铭】晋张载匕首铭曰:元民造制,戒豫惟谨,匕首之设,应速用近,既不忽备,亦无轻忿,利以形彰,切以道隐。 ◇铗 《战国策》曰:冯谖为孟尝客,弹剑铗而歌曰:长铗归来乎食无鱼。 【铭】晋张协长铗铭曰:五才并建,金作明威,长铗陆离,弭凶防违,素刃霜厉,溢景横飞。 又短铗铭曰:器用多品,诡制殊观,亦有短铗,清晖载烂,昔在先朝,戢兵静乱,惟皇宝之,优而弗玩。 ◇弓 《释名》曰:弓,穹也,张之穹隆然,其末曰箫,言箫稍,[○原讹邪,据冯校本改。]又谓之弭,以骨为之,滑弭弭也,中央曰付,付,抚也,所抚持也。 《山海经》曰:少生股,是始弓矣,[世本云,牟夷作矢,挥作弓,弓矢一器,作者两人,於义有疑,此言股作之是也。] 《世本》曰:挥作弓,[挥,黄帝臣。] 《龙鱼河图》曰:弓之神,名曰曲张。 《尔雅》曰:弓有缘谓之弓,无缘者谓之弭,以金者谓之铣,以蜃者谓之珧,以玉者谓之圭。 《方言》曰:弓藏谓之,式谓之卖。
《说文》曰:角端兽,状似豕,角善为弓,出胡休夕[○《太平御览》三百四十七作胡尸国,注云一曰出休尸国,按说文作胡休多国。]国。 《易》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 《广雅》曰:繁弱钜黍弓也。 《周官》曰:司弓,掌六弓四弩八矢之法,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与其出入,中春献弓弩,中秋献矢ゅ,[ゅ,盛矢器。]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诸侯合七而成规,大夫合五而成规,士合三而成规。 又曰: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者以为远也,角者以为疾也,筋者以为深也,胶者以为和也,丝者以为固也,漆者以为受霜露也,凡取之道七,柘为上,意次之,桑次之,橘次之,木瓜次之,荆次之,竹为下。 《毛诗》曰:彤弓,天子赐有功诸侯也。 《左传》曰:颜高之弓六钧,[颜高,鲁人也,三十斤为钧。] 又曰:分鲁公以大路大,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 郭璞毛诗拾遗曰:象弭鱼服,毛云,弭弓反末,以象骨为之,盖俗说之误也,《左传》曰:左执鞭弭,弭者弓之别名,谓以象牙为弓,今西方有以犀角及鹿角为弓者。 《列子》曰:纪昌学射於飞卫,飞卫曰:尔先学不瞬而後能。又使学视小如大,纪昌以悬虱於牖,南面而望之,三年之後如轮,睹物皆山丘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射之,贯虱之心,而悬不绝。 《楚辞》曰:带长剑,挟秦弓。 《孙卿子》曰:天子弓,诸侯彤弓,大夫黑弓,礼也。
《战国策》曰:楚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顷襄王闻而召问之,对曰:见鸟六双,王何不以圣人为弓,以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 《家语》曰:楚共王出游,亡其乌号之弓,[乌号,良弓名也。]左右请求之,王曰:楚人失弓,楚人得之。又何求焉。 《孔丛子》曰: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以射蛟兕於云梦。 《列女传》曰:晋平公使工为弓,三年乃成,射不穿一札,公怒,将杀工,其妻见公曰:妾之夫造此弓,亦劳矣,生太山之阿,一日三睹阴三睹阳,傅以燕牛之角,缠以荆麋之筋,糊以河鱼之胶,此四者天下之选也,而不穿一札,是君不能射也,妾闻射之道,左手如拒,右手如附支,右手发,左手不知,公以其仪而穿七札,弓工立得出,赐金三镒。 阙子曰:宋景公使弓工为弓,九年来见,公曰:为弓亦迟,对曰:臣不得见公矣,曰:臣之精尽於弓矣,献弓而归,三日而死,公张弓登台,东西而射,矢逾孟霜之山,集彭城之东,其馀力逸劲,饮羽於石梁。 《淮南子》曰:淇卫,[,箭竹也,出於淇地,衔箭羽。]饰以金银锡,虽有薄缟之と,然独不能穿也,若假之筋角之力,弓弩之势,则贯兕甲而经於革矣。 《新序》曰:楚熊渠夜行,见寝石,弯弓射之,没矢饮羽,下视知石也,却复射之。矢摧无迹,[事具地部石篇。] 《东观汉记》曰:盖延,字巨卿,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 张《汉记》曰:陈球为零陵太守,州兵朱盖等反,球守城,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机发之,远射千馀人,[○《太平御览》三百四十七作步。]斩朱盖等。 《风俗通》曰:乌号弓者,柘桑之枝,枝条畅茂,乌登其上,乘下着地,乌飞去,从後拨杀,取以为弓,因为乌号耳。 ◇箭 《释名》曰:矢,指也,其有所指向迅疾也。又谓之箭,箭,进也,其本曰足,矢形似木,木以下为本,以根为足,其末曰括,括,会也,与弦相会也。
《说文》曰:矢,弓弩矢也,象镝括羽之形。 《世本》曰:夷牟作矢也。 《太公兵法》曰:箭之神,名续长。 《易》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也。 《周官》曰:庭氏,掌射国中之妖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救月之矢,夜射之。 《礼记》曰:故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於其所有事。 《六韬》曰:陷坚阵,败强敌,大黄参连弩,飞凫电影自副,飞凫赤茎白羽,以铁为首,电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 《国语》曰:仲尼在陈,有隼集于陈侯之庭而死,苦矢贯之,石弩,其长尺有咫,陈惠公使人以隼如仲尼之馆问之,仲尼曰:此肃慎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肃慎氏贡苦矢石弩,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侯於陈。 《孟子》曰:矢人岂不仁於函人哉,矢人唯恐不伤人,函人唯恐伤人。 鲁连子曰:齐田单破燕军,复齐城,唯聊城不下,燕将守数月,鲁仲连乃为书,着之於矢,以射城中,遗燕,[○《太平御览》三百五十燕下有将字。]燕将得书,泣三日,乃自杀。 《韩子》曰:智伯将伐赵,赵襄子召张孟谈曰:奈无箭何,孟谈曰:董安于之治晋阳,公宫之垣,皆以苦楚,其苦高十尺,於是登而试之,其坚则之劲不能也,君曰:奈无金何,孟谈曰:董安于之治晋阳,宫舍之堂,皆以铜为柱质,君登而用之,有馀金矣。 《淮南子》曰:楚王有白猿,王自射之,则抟矢而阜,[○《太平御览》三百五十作熙。]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未发,而猿拥柱号矣。
又曰:水激则旱,矢激则远,夫淇卫,饰以银锡,虽有薄缟之,然犹不能穿也,若假之弓弩之势,则贯兕甲革也。 《汉书》曰:李陵击匈奴,一日五十万矢皆尽,虏攻急,陵叹曰:复人数十矢,足以脱矣。 《东观汉记》曰:耿与张步战,矢中眼,[○《太平御览》三百四十九作股。]以佩刀摧之,左右无知者。 三齐略记曰:城东南五十里,有蒲台,高八丈,秦始皇所顿处,时在台下,萦蒲系马,夹道数百步,到今蒲生犹萦,蒲似水杨而劲,堪为箭也。 【赞】梁昭明太子弓矢赞曰:弓用筋角,矢制良工,亦以观德,非止临戎,伤叶命中,猿随张空。 【铭】後汉李尤弧矢铭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协并,八极同纪。 晋嵇含木弓铭曰:乌号之朴,丰条足理,弦鸣走括,截飞骇止,射隼高墙,出有拟议,既用御武,亦以招士。 晋李充良弓铭曰:弓矢之作,爰自曩时,乡射载礼,招命在诗,力称颜高,功发由基,不争之美,亦以详疑。 【启】齐王融谢武陵王赐弓启曰:殿下ゼ藻蕙楼,畅艺兰苑,敷缋玉於风筵,叠连珠於月[○《初学记》二十二下有的字,此脱。]兔园掩秀,邺水惭奇,融揖让未工,滥升饮之赏,操弧反矢,奉招贤之锡,文韬镂景,逸梢云,玩溢百龄,佩流千载。 ◇弩 尚书帝今[○《太平御览》三百四十八作命。]验曰:玉弩发,惊天下。 《释名》曰:弩,怒也,有势怒之,钩弦者牙以[○御览作似。]齿牙也,牙外曰郭,为牙郭也,含括之口曰机,言机之巧也,亦言如门户之枢机,开阖有节。
《史记》曰:庞涓追孙膑,膑量其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可伏兵,乃斫大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下,令万弩夹道而伏,期曰: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夜至斫木,见白书,乃钻火烛之,齐君万弩俱发,庞涓自知智穷,乃自刎曰:遂成竖子之名。 《史记》曰:项羽伏弩,射中汉王,伤,乃扪足曰:虏中吾指。 古史考曰:黄帝作弩。 《战国策》曰:苏秦为楚合从,元戎以铁为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按元戎以下系魏氏春秋文,见《太平御览》三百四十八引,此有脱文。] 《吴志》曰:甘宁招合轻薄少年,为之渠帅,群聚相随,挟持弓弩,负带铃,民闻铃声,即知是宁也。 《晋阳秋》曰:初高祖勒兵阙下,经曹爽门,爽帐下督严世,引弩将射高祖,孙谦止之曰:事未可知,三注三止,高祖车乃过。 日南传曰:南越王尉他[○《太平御览》三百四十八他下有攻字。]安阳王,有神人皋通,[○御览通下有为字。]安阳王治神弩一张,一发大[○御览作万人二字。]死,三发杀三万人。 《华阳国志》曰:邓芝征涪陵,见玄猿抱子在树上,引弩射之,中猿母,其子为拔箭,以木叶塞创,芝乃叹曰:吾违物之性,其将死矣,投弩水中。 《会稽典录》曰:锺离牧谓朱育曰:大皇帝以中国多骑,欲得骑而当之,然吴神锋弩,射三里,贯洞三四马,骑敢近之乎。 《南越志》曰:龙川当[○《太平御览》三百四十八作尝。]有铜弩牙流出水,皆所[○御览作以。]银黄雕镂,取之者祀而後得,父老云,越王弩营处也。 《太公兵法》曰:弩之神,名远望。 《文子》曰:狡兔得而猎犬死,高鸟得而强弩藏。
《风俗通》曰:波[○《太平御览》三百四十八作汲。]令应郴,请主簿宣,赐酒,北壁上悬赤弩,照於杯中,其形如蛇,宣畏恶之,然不敢不饮,因得病,郴後知之,思惟必悬弩所为也,使致宣,於故处设酒,杯中犹有蛇,因谓曰:此壁上弩影耳,非有他怪,宣意解,病即愈,[事具方术部疾篇一。] 蔡邕幽州刺史议曰:幽州突骑冀州弩,天下精兵,国家赡核,四方有事,未尝不取辨不[○字衍。]於二州也。 【铭】後汉李尤弩铭曰:放自近古,发意所睹,前圣制弓,後世建弩,机牙发矢,执破丑虏,充获虽屡,犹不可常,忘战者危,极武者伤。 ◇弹 《韩诗外传》曰:楚庄王将兴师伐晋,敢谏者罪至死,孙叔敖进谏曰:臣之国中有榆,其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欲饮清露,不知螳螂在後,螳螂方欲食蝉,而又不知黄雀在後,黄雀方欲食螳螂,不知童子挟弹丸在榆下,童子欲弹黄雀,不知前有深坑,後有掘株也,皆贪前之利,不顾後害也,楚国不征,而晋国以宁,孙叔敖之力也。 《左传》曰:晋灵公从台上弹人,观其避丸也。 《吴越春秋》曰:陈音对越王云,弩生於弓,弓生於弹,弹生於古之孝子,古者人民质朴,死裹以白茅,投之中野,孝子不忍父母为禽兽所食,则作弹以守之,故古人歌之,断竹属木,飞土逐害。 张《汉记》曰:班超使于外,原将三十六人,以为蒿矢弹丸之用。 《东方朔记》曰:东方朔对骠骑难曰:以珠弹,不如泥丸,各有所用也。 《太玄经》曰:明珠弹於飞害,其复[○《太平御览》三百五十作得。]不复。 《世说》曰:前辈人忌日,惟不饮酒作乐,王世将以忌日送客,至新亭,主人欲作音乐,王便起去,持弹往卫洗马墓下弹鸟。 萧子显《齐书》曰:桓崇祖善弹,弹鸟毛尽而鸟不死,海鹄群翔,崇祖登城楼弹之,无不折翅。
【诗】晋桓玄南林弹诗曰:散带蹑良驷,挥弹出长林,归翮赴旧栖,乔木转翔禽,落羽寻绝响,屡中转应心。 【赋】晋夏侯孝若缴弹赋曰:张弱弓,理繁缴,望大群以送丸,审遣放而必获。 【铭】後汉李尤弹铭曰:昔之造弹,起意弦木,以丸为矢,合竹为朴,漆饰以г,不用筋角,丸弹之利,以弋凫鹜,晋灵骄悖,群臣是弹,乐其如跃,趋如避丸。 ◇槊 《通俗文》曰:矛丈八者谓之槊。 《後魏书》曰:于栗筑垒於河上,亲自守焉,裕甚惮之,遗栗书,假道西上,题书曰黑槊公麾下,栗以闻太宗,太宗因授黑槊将军。 《灵鬼志》曰:河间王,既败於关中,有给使陈安者,常乘一赤马,俊快非常,双持二刀,皆长七尺,驰马运刀,所向披靡,关西为之歌曰:垄上健儿字陈安,头细面狭肠中宽,丈八大槊左右盘。 【诗】晋傅玄诗曰:弯我繁弱弓,弄我丈八槊,一举覆三军,再举殄戎貊。 【书】晋庾翼与燕王书曰:今致朱漆钅册三十张,绛碧书幡黑毛副也。 【序】梁简文帝马槊谱序曰:马槊为用,虽非远法,近代相传,槊已成艺,邓{艹鹿}荣[○《太平御览》三百五十四作蔗萦。]魏后之逢,[○御览作庭。]武而犹质,种[○御览作桓。]马入丹阳之寺,雄而未巧,聊以馀暇,复撰斯法,援操抑扬,斟酌烦简,至春亭落景,秋皋晚静,严霜尽降,密雨初暗,[○御览作晴。]纤骊沃若,天马半盼,[○御览作汉。]叹[○御览作盼。]金精而转态,交流汗血,爱连乾而自息,不畏衣,[○御览衣下有春字。]镂衢与白刃晖,[○御览晖上有争字,此脱。]翠毛与红尘俱动,足使武夫愤气,观者冲冠,巴童留玩,不待轻舟之楫,越女踟蹰,无假如皋之箭。 ●卷六十一 居处部一 ○总载居处
◇总载居处 《易》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後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 《楚辞》曰:像设居室静闲安,高堂邃宇槛层轩,层台累榭临高山,网户朱缀刻方连,冬有突夏[○《太平御览》一百七十四作奥突,後同。]夏室寒,经堂入奥朱尘筵,[承尘筵席也。]砥室翠翘挂曲琼,阿拂壁罗帱张,翠帷翠帱饰高堂,红壁沙板玄玉梁,仰观刻桷画龙蛇,坐堂伏槛临曲池,芙蓉始发杂芰荷,紫茎屏风文绿波。 又曰:筑室兮水中,葺之兮以荷盖,荃壁兮紫坛,播芳椒兮成堂,桂栋兮兰,辛夷楣兮药房。 《盐铁论》曰:贵人之家,梓匠斫巨为小,以圆为方,上成云气,下成山林。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铸铜为柱,黄金涂之,赤玉为阶,椽亦以金,刻玳瑁为禽兽,以薄其上,椽首皆作龙首,衔铃,流苏悬之,铸铜如竹,以赤白石脂为泥,椒汁和之,以火齐薄其上,扇屏悉以白琉璃作之,光照洞彻,以白珠为帘薄,玳瑁压之,以象牙为床,以琉璃珠玉明月夜光,杂错天下珍宝为甲帐,其次为乙帐,甲以居神,乙上自御之,前庭植玉树,珊瑚为枝,以碧玉为叶,或青或赤,悉以珠玉为之,子皆空其中,如小铃,钅仓钅仓有声,甍В作凤皇,轩翥若飞状。 《汉书》曰:赵皇后娣为昭仪,居昭阳舍,其中庭彤采,而砌皆铜沓黄金涂,白玉阶,壁带往往为黄金棋函,蓝田璧明珠翠羽饰之。 又曰:五侯大治第宅,起土山渐台,洞门高廓[○汉书九十八元后传作廊。]阁道,百姓歌之曰:五侯初起,曲阳家[○汉书作最。]怒,坏决高都,[决高都,使水入长安城,高都在城西。]连竟外杜,[杜陵也。]成都侯商尝病,欲避暑,从上借明光宫。又穿长安城,引内漕水以行舡,立羽盖,张周帷,楫擢越歌,上幸商第,见赤墀青琐。 又曰:梁孝王筑东苑,方三百里,广睢阳城七十里,大治宫室,为衤复道,自宫连属於平台,三十馀里。 《东观汉记》曰:琅邪孝王京就国都,雅好宫室,穷极技巧,壁带玉饰以金银。 张《汉记》曰:山阳督邮张俭,奏中常侍侯览,起第十六区,皆高楼四周,连阁洞门,文井莲华,璧柱采画,鱼池台苑,拟诸宫阙。 《董生书》曰:礼,天子之宫在清庙,左凉室,右明堂,後路寝,四室者,足以避寒暑而不高大也,夫高近阳,广室多阴,故室形而正。
仲长《昌言》曰:今为宫室者,崇台数十层,长阶十百仞,延袤临浮云,上树九丈旗,珠玉翡翠以为饰,连帷为城,构帐为宫,起台树则高数百丈,壁带珠玉,土被缇锦。 曹植表曰:诏使周观,初玩云盘,北观疏圃,遂步九华,神明特处,谲诡天然,诚可谓帝室皇居者矣,虽昆仑阆风之丽,文昌之居,不是过也。 罗含别传曰:桓宣武以含为别驾,以官廨寺喧扰,非静默所处,乃於城西池小洲上,立茅茨之屋,竹果荫宇,戕木之床,织苇为席,布衣蔬食,晏若有馀。 【诗】陈孔奂名都一何绮诗曰:京洛信名都,佳丽拟蓬壶,九华玳瑁,百福上椒涂,黄金络,莲花装鹿卢,咸言仪服盛,无胜执金吾,陈沈名都一何绮诗曰:名都一何绮,春日吐光辉,高楼云母扇,衤复殿琉璃扉,昭仪同辇出,高安连骑归,欲知天子贵,千门应紫微。 陈周弘正诗曰:名都宫观绮,金壁藻华,吹台望鹊,舞殿接披香,绣毂游丹水,辇出平阳,陆离徒照眼,何解忧人伤。 【赋】汉杨雄蜀都赋曰:蜀都之地,古曰梁州,禹治其江,氵亭皋弥望,郁乎青葱,丹凤青龙,石水螭,於近则有瑕英菌芝,玉石江珠,於远则有银铅锡碧,马犀象,西有盐泉铁冶,橘林铜陵,其傍则有期牛光旄,金马碧鸡,其竹则宗生族攒,俊茂丰美,夹江缘山,寻卒而起,其深则有犭扁獭沉鳝,水豹蛟蛇,其都门二九,四百馀闾,两江饰其市,九桥带其流,苴竹浮流,龟鳖碛石,风胎雨っ,众物骇目,百华投春,隆急芳芬,螭烛若挥,锦布绣望,芒芒兮无幅,其布则中黄润,一端数金,雕镂铅器,百技千工,上乃使有伊之徒,调夫五味,甘甜之和,勺药之羹,江东鲐鲍,陇西牛羊,五肉七菜,朦厌腥臊,若其吉日嘉会,期於倍春之阴,迎夏之阳,置酒于荣川之间宅,设坐于华都之高堂,延帷扬幕,接帐连冈,郄[○《文选》四蜀都赋刘逵注作。]公之徒,相与如平[○《文选》四南都赋注作乎。]阳氵颍[○南都赋注作濒。]臣诏,[○蜀都赋刘注作巨野。]罗车百乘,期会投宿,观者方防,行舡竞逐也。 後汉班固西都赋曰:赋者古诗之流,或以抒下情而通讽谕,或以宣上德而尽忠孝,雍容揄扬,亦雅颂之亚也,西土耆老,有陋洛邑之议,故臣作两都之赋,汉之西都,在乎雍州,左据函谷二崤之阻,表以太华终南之山,右界褒斜陇首之险,带以洪河泾渭之川,披三条之广路,立十二之通门,英俊之域,绂冕所兴,冠带如云,七相五公,其阳则崇山隐天,幽林空谷,陆海珍藏,蓝田美玉,其阴则冠以九,陪以甘泉,下有郑白之沃,衣食之源,提封五万,疆埸绮分,沟塍刻镂,原隰龙鳞,决渠降雨,荷锸成云,离宫别馆,神池灵沼,其中则有九真之鳞,大宛之马,黄支之犀,条枝之鸟,其宫室也,体象乎天地,经纬乎阴阳,树中天之华阙,丰冠山之朱堂,因材而究奇,抗应龙之虹梁,列棼以布翼,荷栋桴而高骧,玉以居楹,裁金璧以饰,左戚[仓勒反,阶级也。]右平,重轩三阶,闺房周通,门闼洞开,列锺ね於中庭,立金人於端闱,增盘崔嵬,登降烂,殊形诡制,每各异观,乘茵步辇,唯所息宴,後宫则有掖庭椒房后妃之室,ぇ若椒风,披香发越,兰林蕙草,鸳鸾飞翔之列,昭阳特盛,隆乎孝成,随侯明月,错落其间,金棋衔璧,是为列钱,翡翠火齐,流含英,珊瑚碧树,周阿而生,後宫之号,十有四位,窈窕繁华,更盛迭贵。又有天禄石渠典籍之府,讲论乎六艺,稽合乎异同,周以钩陈之位,卫以严更之署,周庐千列,徼道绮错,辇路经营,途飞阁,登道而超西墉,混建章而连外属,神明[台名也。]郁其特起,遂偃蹇而上跻,轶云雨於太半,虹霓回带於棼楣,攀井而未半,目眩转而意迷,灵草冬华,神木丛生,抗仙掌以承露,擢双立之金茎,尔乃盛娱游之壮观,曜威灵而讲武事,命荆州使起鸟,诏梁野而驱兽,毛群肉填,飞羽上覆,列卒周匝,星罗云布,矢不单杀,中必叠双,风毛雨血,洒野蔽天,於是天子乃登属玉之馆,历长杨[上林也。]之榭,陈轻骑以行い,腾酒车以斟酌,割鲜野飨,举烽命爵,大辂鸣銮,容与徘徊,集乎豫章之宇,临乎昆明之池,左牵牛而右织女,似云汉之无涯。茂树阴蔚,芳草被是,若ゼ锦与布绣,烛乎其陂,玄鹤白鹭,凫鸿雁,沉浮往来,云集雾散,郁郁相望,邑邑相属,国籍十世之基,家承百年之业。 又东都赋曰:王莽作逆,汉祚中缺,於是圣皇握乾符,辟坤珍,披皇图,稽帝文,赫然发愤,应若兴云,遂超大河,跨北岳,立号高邑,建都河洛,系唐统,接汉绪,茂育群生,恢复︹宇,若乃顺时节而狩,简车徒以讲武,历驺虞,览驷铁,嘉车攻,采吉日,礼官整仪,乘舆乃出,於是发鲸鱼,铿华锺,登玉辂,乘时龙,元戎竟野,戈彗云,羽毛扫,旌旗拂天,然後举烽伐鼓,申令三驱,轻车霆激,骁骑电骛,指顾倏忽,获车已实,乐不极般,杀不尽物,於是荐三牺,效五牲,礼神,怀百灵,觐明堂,临辟雍,登灵台,考休徵,列百僚而赞群后,究皇仪而展帝容。 明堂诗曰:於昭明堂,明堂孔阳,圣皇宗祀,穆穆煌煌。 辟雍诗曰:乃流辟雍,辟雍汤汤,圣皇莅止,造舟为梁。 灵台诗曰:三光宣精,五行布序,习习祥风,祁祁甘雨。 宝鼎诗曰:岳贡兮川效珍,吐金景兮敲浮云,宝鼎见兮色纷纭,焕其炳兮被龙文。
白雉诗曰:启灵篇兮披瑞图,获白雉兮效素乌,嘉祥阜兮集皇都,发皓羽兮奋翘英。 後汉张衡西京赋曰:昔班固睹世祖迁都于洛邑,惧将必逾溢制度,不能遵先圣之正法也,故假西都宾盛称长安旧制,有陋洛邑之议,而为东都主人折礼衷以答之,张平子薄而陋之,故更造焉,有凭虚公子者,[无此公子,但依凭言之。]言於安处先生曰:[亦无此先生也。]秦据雍而强,周即豫而弱,高祖都西而泰,光武处东而约,先生独不闻西秦之事欤,汉氏初都,在渭之,秦里其朔,为咸阳,[里,居,朔,北也,高帝六年,改曰长安。]左有崤函重险,桃林之塞,缀以二华,巨灵,高掌远,以流河曲,厥迹犹存,右有陇坻之隘,隔阂华戎,岐梁雍,[皆山名。]陈宝鸣鸡在焉,於前则终南大一,隆崔,隐辚郁律,连冈兮れ冢,爰有蓝田珍玉,是之自出,於後则高陵平原,据渭踞泾,其远则九甘泉,固阴Ё寒,日北至而含冻,此焉清暑,为地之奥区神皋,昔者太帝悦秦穆公而觐之,飨以钧天广乐,帝有醉焉,乃为金策,锡用此土,而剪诸鹑首,自我高祖之始入也,乃览秦制,跨周法,正紫宫於未央,表阙於阊阖,疏龙首以抗殿。状嵬以岌で,蒂倒茄於藻井,披红葩之狎猎,饰华榱与璧,流景曜之晔,楹玉舄,绣而云楣,三阶重轩,镂槛文[QLXQ],右平左戚,青琐丹墀,仰福帝居,阳曜阴藏,洪锺万钧,猛ね<走黄>々,负笋业而馀怒,乃奋翅而腾骧,若夫长年神仙,宣室玉堂,麒麟朱鸟,龙兴含章,正殿路寝,用朝群辟,嘉木树庭,芳草如积,高门有闶,列坐金狄,[秦时长狄见於临洮,铸铜作其象。]後宫则昭阳飞翔,增成合欢,兰林披香,凤皇鸳鸯,[皆後宫殿名。]故其馆室次舍,采饰纤缛,总以藻绣,文以朱绿,翡翠火齐,络以美玉,流悬黎之夜光,缀随珠以为烛,於是钩陈之外,阁道穹隆,属长乐与明光,径北通乎桂宫,恣意所幸,下辇成燕,穷年忘归,犹不能遍,<见>[音脉。]往昔之遗馆,获林光於秦馀,处甘泉之爽垲,乃隆崇而弘敷,既新作於迎风,增露寒与储胥,通天眇以竦峙,径百常而茎擢,翔仰而不建,[○《文选》二西京赋作逮。]况青鸟与黄雀,伏棂槛而俯听,闻雷霆之相激,柏梁既灾,越巫陈方,建章是经,用厌火祥,圜阙竦以造天,若双碣之相望,凤骞翥於甍标,咸溯风而欲翔,干云雾而上达,状亭亭以迢迢,神明其特起,井叠而百层,上飞闼而仰眺,正睹瑶光与玉绳,列瀛洲与方丈,夹蓬莱而骈罗,长风激於别岛,起洪涛而波,海若游於玄渚,鲸鱼失流而蹉跎,立茎之仙掌,承云表之清露,屑琼蕊以朝餐,必性命之可度,尔乃廓开九市,通带,旗亭五重,俯察百隧,[隧,列肆道也。]上林禁苑,跨谷弥阜,东至鼎湖,邪界细柳,掩长扬而联五柞,绕黄山而款牛首,乃有昆明灵沼,黑水玄,周以金是,树以柳杞,豫章珍馆,揭焉中寺,牵牛立其左,织女处其右,日月於是乎出入,象扶桑与汜,其鱼则鲔鲵尝少,额短项,大口折鼻,诡类殊种,鸟则鸹鸨,鹅鸿军,南翔衡阳,北栖雁门,於是孟冬作阴,寒风肃杀,雨雪飘,冰霜惨烈,天子乃驾雕轸,六骏,戴翠帽,倚金较,华盖承辰,天先驱,千乘雷动,万骑龙趋。纵猎徒,赴长莽,卒清候,武士赫怒,河渭为之波荡,吴岳为之也堵,百禽忄遽,癸瞿奔触,丧精亡魂,失归忘趣,矢不虚舍,不苟跃,当足见展,值轮被轹,乃使迅羽轻足,寻景追括,鸟不暇举,兽不得发,青挚於下,韩卢噬於纟末。於是鸟兽殚,目观穷,迁延邪睨,集乎长杨之间,酒车酌醴,方驾授邕,升觞举燧,既鸣锺,亻襄佯乎五柞之馆,旋憩乎昆明之池,浮首,翳云芝,垂翟葆,建羽旗,齐曳女,纵棹歌,奏淮南,度阳阿,大驾幸乎平乐,张甲乙而袭翠被,临回注之广场,程角抵之妙戏,乌获扛鼎,都卢寻ㄅ,冲狭燕濯,突锋,跳丸剑之挥霍,走索上而相逢,度曲未终,云起雪飞,巨兽百寻,是为曼延,神山崔嵬,从背见,白象行孕,垂鼻辚,海鳞变而成龙,状蜿蜿以р々,[於云反,龙形貌。]含利[兽名,性,○《文选》二西京赋注性下有吐金二字。]<风牙>々,化为仙车,骊驾四鹿,芝盖九葩,奇幻倏忽,易分形,吞刀吐火,云雾杳冥,画地成川,流渭通泾,百马同辔,骋足并驰,撞末之妓,态不可弥,秘舞更奏,妙材骋妓,始徐进而羸形,似不任乎罗绮,纷纵体而迅赴,若惊鹤之群罴,要绍修态,丽服菁,昭邈流盼,一顾倾城,列爵十四,竞媚取荣,盛衰无常,唯爱所丁,卫后兴於в发,飞燕宠於轻体。又东京赋曰:是时也,七雄并争,竞相高以奢丽,楚筑章华於前,赵建丛台於後,秦政利觜长距,终得擅场,思专其侈,以莫己若也,乃构阿房,起甘泉,结云阁,观南山,百姓不能忍,是用息肩於大汉,高祖应录受图,顺天行诛,扫项军於垓下,绁子婴於轵途,因秦宫业,据其府库,且夫天子有道,狩在海外,守位以仁,不恃隘害,秦负阻於二关,卒开项而受沛,彼偏据而规小,岂若宅中而图大,昔先王之经邑也,掩观九奥,靡地不营,土圭测影,不缩不盈,总风雨之所交,然後以建王城,审曲面势,溯洛背河,左伊右,西阻九阿,盟津达其後,大谷通其前,回行道乎伊阙,斜径捷乎に辕,太室作镇,揭以熊耳,柱辍流,钅覃以大丕,汉初弗之宅也,故宗绪中圮,巨猾间衅,窃弄神器,历载三六,偷安天位,我世祖忿之,乃龙飞白水,凤翔参墟,授钺四七,共工是除,区宇宁,思和求中,睿哲玄览,都兹洛宫,逮至显宗,六合殷昌,既新崇德,遂作德阳,昭仁惠於崇贤,抗义声於金商,建象魏之两观,旌六典之旧章,濯龙芳林,九谷八,芙蓉覆水,秋兰被涯,永安离宫,修竹冬青,阴池幽流,玄泉冽清,卑ス秋栖。鹘雕春鸣,贝鸠丽黄,关关嘤嘤,於南则前殿云台,和忄安福,讠移门曲榭,斜阻城洫,奇树珍果,钩盾所职,於东则洪池清,渌水澹澹,内阜川禽,外丰葭,其西则平乐都场,示远之观,龙雀蟠蜿,天马半汉,乃营三宫,布政颁常,衤复庙重屋,于斯胥洎,龙辂充庭,云旗拂,夏正三朝,庭燎,[章列反。]春日载阳,合射辟雍,设业设ね,宫悬金镛,{卉鼓}[音汾。]鼓路鼗,[音桃。]树羽幢幢,张大侯,制五正,设三乏,[音翡。]司旌,天子乃抚玉辂,时承六龙,发鲸鱼,铿华锺,摄提运衡,徐至於射宫,礼事展,乐物具,王夏阕,驺虞奏,决拾既次,弓斯彀,[古侯反。]达馀萌於暮春,昭诚心以远喻,三农之隙,耀威中原,岁惟仲冬,大阅西园,乃驭小戎,抚轻轩,戈矛若林,牙旗缤翻,迄乎上林,结徒为营,叙和树表,司铎授钲,坐作进退,节以军声,火烈具举,武士星敷,鹅鹳鱼丽,箕张翼舒,驭不诡遇,射不翦毛,升献六禽,时膳四膏,成礼三驱,解罘放麟,不穷乐以训俭,不殚物以昭仁,尔乃卒岁大傩,驱除群疠,亻辰子万童,丹首玄制,桃弧棘矢,所发无臬,飞砾雨散,刚瘅必毙,煌火驰而星流,逐赤疫於四裔。 又南都赋曰:於显乐都,既丽且康,陪京之南,居汉之阳,剖周楚之丰壤,跨荆豫而为疆,其宝利珍怪,则金采玉璞,隋珠夜光,太一馀粮,中黄玉,松子神陂,赤灵解角,耕父扬光於清泠之泉,游女弄珠於汉皋之曲,其水虫则有婴龟鸣蛇,潜龙伏螭,其鸟则有鸳鸯鹄,鸿鸨鹅,嘤嘤和鸣,澹澹随波,其香草则薜荔蕙若,{艹糜}芜荪苌,ㄙ暧蓊蔚,含芬吐芳,酒则九酝甘醴,十旬兼清,醪敷径寸,浮虮若萍,其甘不爽,醉而不酲,献酢既交,率礼无违,弹琴片,流风徘徊,於是暮春之禊,元巳之辰,方轨齐轸,祓[音弗。]于阳滨,朱帷连网,曜野映云,岫绕缭而满庭,罗蹑蹀而容与,翩绵绵其若绝,眩将坠而复举,於是群士放逐,驰乎沙场,俯贯鲂与,仰落双,鱼不及窜,鸟不暇翔,车雷震而风厉,马鹿超而龙骧,夕暮而归,其乐难忘。 後汉杜笃论都赋曰:天命有圣,之大汉,大汉开基,高祖有勋,斩白蛇,屯黑云,蹈沧海,跨昆仑,刘敬建策,初都长安,太宗承流,守之以文,孝武因其馀财,府帑之畜,深入匈奴,割裂三庭,连缓耳,锁雕题,摧天竺,象犀,沃野千里,原隰弥望,保植五,桑麻条畅,滨据南山,带以泾渭,号曰陆海,蠢生万类,城池百尺,厄塞要害,一人奋戟,三军沮败,于时圣帝,赫然申威,南禽公孙,北胁强胡,西平陇冀,东据洛都,今天下新定,矢石之勤始瘳,未遑於论都,而遗思雍州。 後汉崔る反都赋曰:汉历中绝,京师为墟,光武受命,始迁洛都,客有陈西土之富,云洛邑褊小,故略陈祸败之机,不在险也,建武龙兴,奋旅西驱,虏赤眉,讨高胡,斩铜马,破骨都,收翡翠之驾,据天下之图,上圣受命,将昭其烈,潜龙初九,真人乃发,上贯紫宫,徘徊天阙,握狼狐,蹈参伐,陶以乾坤,始分日月,观三代之馀烈,察殷夏之遗风,背崤函之固,即周洛之中,兴四郊,建三雍,禅梁父,封岱宗。 後汉傅毅洛都赋,惟汉元之运会,世祖受命而弭乱,体神武之圣姿,握天人之契赞,寻往代之规兆,仍险塞之自然,被昆仑之洪流,据伊洛之双川,挟成皋之严阻,扶二崤之崇山,分画经纬,开正涂轨,序立庙祧,面朝後市,叹息起雾,奋袂生风雨,览正殿之体制,承日月之皓精,骋流星於突陋,追归雁於轩令,带螭龙之疏镂,垂菡萏之敷荣,顾濯龙之台观,望永安之园薮,氵亭清沼以舟,浮翠虬与玄武,桑宫茧馆,区制有矩,后帅九嫔,躬敕工女,近则明堂辟雍灵台之列,宗祀扬化,云物是察,其後则有长冈芒阜,属以首山,通谷岌岢,石濑寒泉,於是乘舆鸣和,按节发轫,列翠盖,方龙,备五路之时副,槛三辰之旗ヵ,傅说作仆,羲和奉时,千乘雷骇,万骑星铺,络驿相属,挥沫扬镳,群仙列於中庭,发鱼龙之巨伟,羡门拊鼓,操麾,讲武农隙,校猎因田,搜幽林以集禽,激通川以御兽,跨乘黄,射游麋,弦不虚控,目不徒希,解腋分心,应箭殪夷,然後弭节容与,渌水之滨,垂芳饵於清流,出旋濑之潜鳞。 魏徐齐都赋曰:齐国实坤德之膏腴,而神州之奥府,其川渎则洪河洋洋,发源昆仑,惊波沛厉,浮沫扬奔,南望无垠,北顾无鄂,蒹葭苍苍,莞菰沃若,瑰禽异鸟,群萃乎其间,戴华蹈缥,披紫垂丹,应节往来,翕习翩翻,灵芝生乎丹石,发翠华之煌煌,其宝玩则玄蛤抱玑,半含,构厦殿以宏覆,起层榭以高骧,龙楹螭桷,山{巳山}云墙,其後宫内庭,嫔妾之馆,众伟所施,极巧穷变,然後龙榜,游洪池,折珊瑚,破琉璃,日既仄而西舍,乃反宫而栖迟,欢幸在侧,便嬖侍隅,含清歌以咏志,流玄眸而徵眄,竦长袖以合节,纷翩翻其轻迅,王乃乘华玉之辂,驾玄之骏,武骑星散,钲鼓雷动,旌虹乱,盈乎灵圃之中,於是羽族咸兴,毛群尽起,上蔽穹庭,下被皋薮。 魏刘桢鲁都赋曰:昔大廷氏肇建厥居,少昊受命,亦都兹焉,山则连冈属岭,а<鬼分>峡北,紫金扬晖於鸿崖,水精潜光乎云穴,岱宗邈其层秀,干气雾以高越,其木则赤夷青松,文茎蕙棠,洪百围,高径穹皇,竹则填彼山垠,陔弥阪域,夏攒包,劲条并殖,翠实离离,凤皇攸食,水产众夥,各有彝伦,颁首华尾,丰颅重,戴兵挟刃,盘甲曲鳞,且观其时谢节移,和族绥宗,招欢合好,肃戒友朋,蛾眉清眸,颜若雪霜,插曜日之珍笄,珥明月之珠,舞人就列,整饰容华,和颜扬眸,眄风长歌,飘乎发,身如转波,寻虚骋迹,顾与节和,纵袖以终曲,若奔星之赴河,及其素秋二七,天汉指隅,民胥祓禊,国于水游,缇帷弥津,丹帐覆洲,盖如飞鹤,马如游鱼,应门岩岩,朱扉含光,路殿岿其隆崇,文陛其高骧,听迅雷於长除,若有闻而复亡,其园囿苑沼,骈田接连,渌池分浪,以带石垠,文隅琼岸,华玉依津,邦乃大狩,振扬炎威,教民即戎,讲习兴师,落幕包括,连结营围,毛群陨殪,羽族歼剥,填崎塞畎,不可胜录。 魏刘邵赵都赋曰:且敝邑者,固灵州之敞宇,而天下之雄国,南则有洪川巨渎,黄水浊河,发河积石,径拂太华,洒为九流,入于玄波,其东则有天浪水府,百川是锺,包络坤维,连薄太,其北则有陶林玄坛,增冰冱寒,其西则有灵丘平圃,邪接昆仑,其近则有天井句注,飞壶太行,璀错蛇累硌,属阜连冈,龙首嵯峨以{山弗}郁,羊坂仑以唐,清漳发源浊滏汨越,汤泉涫沸,洪波漂厉,尔乃都城万雉,百里周回,九衢交错,三门旁开,层楼疏阁,连栋结阶,峙华爵以表甍,若翔凤之将飞,正殿俨其造天,朱棂赫以舒光,盘虬螭之蜿蜒,承雄虹之飞梁,结云阁於南宇,立丛台於少阳,及至暮秋涉冬,则风烈寒猛,豺鸷攫,[○句有脱文。]鹰隼奋翰,国乃讲武,狩于清源,驾骛冥之骏驳,抗冲天之旌旃,北连昭馀,南属呼池,西眄太陵,东结缭河,然後奚子放机,戈矛乱发,决班,破文,当手毙僵,应弦倒越,尔乃进夫中山名倡,襄国妖女,狄妙音,邯郸才舞,六八骈罗,递奏迭举,体凌浮云,声哀激楚,其珍玩服物,则昆山美玉,玄珠曲环,轻绡启缯,纤纩纟弟纨,其器用良马,则六弓四弩,绿沉黄间,堂奚鱼肠,丁令角端,飞兔奚斯,常骊紫燕,丰в确颅,龙身鹄颈,目如黄金,兰筋参精,迅蹑飞浮,轶响追声,若乃至季春元巳,辰火炽光,挺新赠往,祓于水阳,朱幕蔽野,采帷连冈,妖冶呈饰,颜如春英。 晋左思蜀都赋曰:夫蜀都者,盖兆基於上世,开国於中古,廓灵关而为门,包玉垒而为宇,带二江之双流,抗峨眉之重阻,於前则跨蹑犍羊,枕倚交趾,经涂所亘,五千馀里,於是乎邛竹缘岭,菌桂临崖,旁挺龙目,侧生荔枝,布绿叶之萋萋,结朱实之离离,孔翠群翔,犀象竞驰,白雉朝ず,猩猩夜啼,金马骋先而绝影,碧鸡倏忽而曜仪,火井沉荧於幽泉,高阎飞煽於天垂,於後则却背华容,北指昆仑,缘以剑阁,阻以石门,流汉汤汤,惊浪雷奔,望之天回,即之云昏,水物殊品,鳞介异族,或藏蛟螭,或隐碧玉,其树则有木兰┪[七林反。]桂,杞萧椅桐,便冉幽蔼於谷底,松柏蓊蔚於山峰,棹,竦长条,扇飞云,拂轻霄,羲和假道於峻岐,阳乌回翼乎高В,於东则左绵巴中,百濮所充,外负铜梁宕渠,内函要害於膏腴,丹砂炽出其坂,蜜房都郁被其阜,山图采而得道,赤斧服而不朽,交壤[○《文选》四蜀都赋作让。]所植,蹲鸱所伏,百药灌丛,寒卉冬馥,其中则有青珠黄环,碧芒消,或丰绿荑,或蕃丹椒,红葩紫饰,柯叶渐苞,敷蕊葳蕤,落英飘,沟洫脉散,疆里绮错,黍稷油油,粳稻漠漠,指渠口以为云门,洒氵彪池而为陆泽,尔乃邑居隐轸,夹江傍山,家有盐泉之井,户有橘柚之园,百果甲坼,异色同荣,朱樱春就,素柰夏成,若乃大火流,凉风厉,白露凝,微霜结,紫藜津润。孱栗罅发,蒲萄乱溃,石留竞裂,晨凫旦至,候雁衔芦,木落南翔,冰泮北徂,云飞水宿,ミ吭[胡浪反。]清渠,其深则有鲔鳟鲂,弟丰少尝,差鳞次色。锦质报章,辟二九之通门,画方轨之广涂,营新宫於爽垲,拟承明而起庐,结阳城之延阁,飞观榭乎云中,开高轩以临山,列绮窗以瞰江,内则宣化之闼,崇礼之闱,华阙双邈,重门洞开,金铺交映,玉题相晖,亚以少城,接乎其西,列隧百重,罗肆巨千,贿货山积,纤丽星繁,都人士,[○《文选》士下有女字。]ㄚ服靓[才性反。]庄,布有ㄅ华,面有桄榔,邛竹传节於大夏之邑,酱流味於番隅之乡,之里,伎巧之家,百室离房,机杼相和,贝锦斐成,濯色江波,若夫王孙之属,公之伦,从禽于外,巷无居人,并乘骥子,俱服鱼文,西逾金是,东越玉津,戟食铁之兽,射噬毒之鹿,拍犭区氓於草,弹言鸟於森木,拔象齿,戾[历结反。]犀角,乌铩翮,兽废足,殆而,来相与,第如滇[丁田反。]池,集于江洲,试水客,漾轻舟,娉江妃,与神游,将飨獠者,张弈幕,会平原,酌醪酤,割芳鲜,饮御酣,宾旅旋,车马雷骇,轰轰阗阗,近则江汉炳灵,世载其英,蔚若相如,爵若君平,王褒炜烨而秀发,扬雄含章而挺生,幽思绚道德,ゼ藻天庭。 又吴都赋曰:东吴王孙,<单辰>々[忍反,大笑也。]然而ㄉ曰:夫上图景宿。辩於天文者也,下料物土,析於地理者也,鸟策篆素,玉谍石记,乌闻梁岷有陟方之馆,行宫之基欤,而吾子独未闻大吴之壮丽乎,且有吴之开国也,造自泰伯,宣於延陵,固其经略,上当星纪,拓土画疆,指衡岳以镇野,同龙川而带ぁ,百川氵瓜别,归海而会,控清引浊,混涛并濑,薄沸腾,寂寥长迈,出乎大荒之中,行乎东极之外,於是乎长鲸吞航,鲵吐浪,跃龙腾蛇,蛟甾琵琶,溯洄顺流,佥喁沉浮,鸟则鸡ケ,[音霜。]鹄鹭鸿,ジス避风,候雁造江,湛淡羽仪,随波参差,理翮整翰,容与自玩,啄蔓藻,刷荡漪澜,蚌蛤珠胎,与月亏全,巨,首冠灵山,大鹏缤翻,翼若垂天,洪桃盘屈,丹桂灌丛,琼枝抗茎而敷蕊,珊瑚幽茂而玲珑,增冈重阻,列真之宇,江妃於是往来,海童於是宴语,草则藿{艹纳}豆蔻,姜汇非一,石帆水松,东风扶留,布皋泽,蝉联陵丘,寅缘山岳之{巳山},[音节。]幂[音觅。]冈[烟貌。]江海之流,木则平仲君迁,松梓古度,楠榴之木,相思之树,宗生高冈,族茂幽阜,擢本千寻,垂荫万亩,与风,<风幼>浏飕,鸣条畅律,飞音响亮,盖象琴筑并奏,笙竽俱唱,其竹则林﹄,[音於。]桂箭射筒,柚梧有篁,{票}{劳}有丛,苞笋抽节,往往萦结,绿叶翠茎,冒霜停雪,梢云无以逾,ㄍ谷不能连,食其实,雏扰其间,其果则丹橘馀甘,荔枝之林,槟榔无柯,椰叶无阴,其琛赂则琨瑶之阜,铜锴[白铁也。]之垠,火齐之宝,骇鸡之珍,丹明玑,金华银朴,紫贝流黄,缥碧素玉,其荒陬谲诡,则有龙穴内蒸,云雨所储,陵鲤若兽,浮石若桴,双则比目,片则王馀,穷陆饮木,极沉水居,泉室潜织而卷绡,渊客慷慨而泣珠,象耕鸟耘,此之自改,煮海为盐,采山铸钱,国税再熟之稻,乡贡八蚕之绵,造姑苏之高台,临四远而特建,带朝夕之池,佩长洲之茂苑,东山之府,则宝溢目,<丽见>海陵之仓,则红粟流衍,栾镂,[音节。]青锁丹楹,图以云气,画以仙灵,高闱有闶,洞门方轨,朱阙双立,驰道如砥,树以青槐,亘以渌水,桃笙象簟,韬於筒中,蕉葛升越,弱於罗纨,命官师而拥铎,将校猎兮具区,吴王乃巾玉辂,轺,羽毛扬蕤,雄戟芒,贝胄象弭,织文鸟章,六军衤匀服,四骐龙骧,猩猩啼而就擒,狒狒[扶沸切。]笑而被格,屠巴蛇,出象骼,斩鹏翼,掩广泽,结轻舟而竞逐,迎潮水而振纟昏,精卫衔石而遇缴,文鳐夜飞而触纶,指包山以为期,集洞庭而掩留,数军实乎桂林之苑,飨戎旅乎落星之楼。 又魏都赋曰:魏国先生,有其容,乃盱衡而诰曰:异乎交益之士,剑阁虽,[,险也。]凭之者蹶,洞庭虽,负之者北,且魏土者,毕昴之所应,虞夏之馀人,先王之桑梓,烈圣之遗尘,尔其︹域,则旁极齐秦,结凑冀道,开胸殷卫,跨蹑燕赵,墨井盐池,玄滋素液,厥田惟中,厥壤惟白,思重爻,摹大壮,览荀卿,采萧相,衤复结,栾栌叠施,丹梁虹申以并亘,朱桷林布而支离,绮井列疏以悬蒂,华莲重葩而倒披,於前宣明显阳,顺德崇礼,重闱洞出,锵锵济济,於後椒鹤文石,永巷壶术,楸梓木兰,次舍甲乙,增构,清尘剽剽,云雀是甍而矫首,壮翼ゼ镂於青霄,雷雨杳冥於未半,敫日笼光於绮寮,硕果灌丛,围木竦寻,篁筱怀风,蒲萄结阴,丹藕凌波而的,绿芰涛而浸潭,羽翮颉颃,鳞介浮沉,磴流十二,同原异口,蓄为屯云,泄为行雨,内则街衢辐凑,朱阙结,石杠[杠,桥,也。]飞梁,出控漳渠,疏通沟以滨路,萝青槐以荫途。
晋庾阐杨都赋曰:子未闻杨都之巨伟也,左沧海,右岷山,龟鸟津其落,江汉演其源,碣金В乎象浦,注桐柏乎玄川,昔句吴端委,延州俪臧,高让殆於庶几,英风亚乎颖阳,土映黄旗之景,峦吐紫盖之祥,岩栖赤松之馆,岫启缙云之堂,龙符涣而夏德兴,群神萃而玉帛昌也,天包龙轸,地奄衡霍,玄圣所游,陟方所,我皇晋之中兴,而骏命是廓,灵运启於中宗,天网振其绝络,於是乎源泽浩氵养,林阜隐荟,彭蠡吞江,荆牙吐濑,赴三峡之隘,洞九川之会,泮五岭而分流,鼓沱潜而碎沛,氵逢渤氵郁氵翁,潢漾拥涌,惊波霆激,骇浪川动,东注尾闾,呼吸洞庭,茫若云汉,窈若青城,其山则重冈峨兀,峻岭岂,阳侯鳞萃,龙涛绮错,旁弗磊,嵬鄱薄,旁带千溪,下同万壑,木则灌以杞梓,被以沙裳,结根九疑,布叶天柱,林为五岳之苑,材为八都之府,扫飞虹,亏阳景,拂白雪而增翠,凌广莫而敷颖,竹则{聆}风,筱林﹄,单棘箜{杪},蓊蔚萧疏,贞条梢风,劲节集雾,望之猗猗,即之倩倩,苍浪之竿,东南之箭,其林可游,其芳可荐,草则陵苔海藻,山英江蓠,纶组菁茅,繁露卷施,兽则余狻猊,锯牙披蹄,登重。蹲で义,噫气则风生,喷沫则雨洒,其间则有腾猿夭峤,闪柯杪,风母杲然,星流电迁,或陵虚赴绝,或缭绕希闻,鸟则鹪鹏孔翠,丹穴之羽,鸣凤自歌,翔鸾自舞,鱼则鲛鲔,比目尝少,鲲横海,徵鲸偃波,其中则有灵蛟白鼋之族,种繁六眸,类丰三足,鹦螺蜕骨,寄居负敖,馀泉如轮,文氐如琢,果则黄甘朱橙,杨桃琵琶,林蔚八桂之丛,色三珠之华,尔其宝怪,则有瑶琨琅,青碧素珉,阳珠散火,阴甲潜珍,云英水玉,错龙鳞,焕若金膏,晃若烛银,琉璃冰朗而外映,珊瑚触石而构翘,牙簟裂文於象齿,火布濯秽於炎焱,西石城,则丹车之所混并,东尽金塘,则方驾之所连箱,其中则有龙坻华屋,晨凫之舸,青雀飞舻,馀皇鼓施,首铺於黄宫,盘蛟缠於赤马,爰有兰堂华室,高门重构,罗鼎玉食,丝竹并奏,龙骥汗血於广涂,朱轮击毂而辐凑。 晋傅玄正都赋曰:抚琴瑟,陈锺ね,吹鸣箫,击灵鼓,奏新声,理秘舞,乃有材童妙妓,都卢迅足,缘竿而上下,形既变而景属,忽跟挂而倒绝,若将坠而复续,虬萦龙蜿,委随纡曲,杪竿首而腹旋,承严节之繁促,於是神岳双立,冈岩岑,灵草蔽崖,嘉木成林,东父翳青盖而遐望,西母使三足之灵禽,丹蛟吹笙,文豹鼓琴,素女抚瑟而安歌,声可意而入心,企而鹤立,和清响而哀吟。 ●卷六十二 居处部二 ○宫 阙 台 殿 坊 ◇宫 《世本》曰:禹作宫。 《释名》曰:宫,穹也,屋见垣上穹隆也。 《方言》曰:吴有馆娃之宫。 《礼记》曰:儒有一亩之宫,环堵之室。 《大戴礼》曰:周时德泽和洽,蒿茂大,以为宫柱者,名曰蒿宫。 《毛诗》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揆之以日,作于楚室。 又曰:鼓锺于宫,声闻于外。
《管子》曰:黄帝有合宫,以听政。 《穆天子传》曰:天子升于昆仑之丘,以观帝之宫。 《越绝书》曰:美人宫周五百九十步,土城者,句践所习教美人西施郑旦宫室。 《列子》曰:周穆王时,西胡国有化人来,王执化人之,腾而上天,暨化人之宫,构以金银,络以珠玉,出云雨之上,实为清都紫微也。 《孟子》曰:齐宣王见孟子於雪宫。 《吕氏春秋》曰:武王胜殷,靖箕子之宫。 《楚辞》曰: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朱宫。 《史记》曰:驺子之燕,昭王拥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筑碣石室,[○《太平御览》一百七十三作宫。]亲往师之。 《神异经》曰:东方有宫,青石为墙,高三仞,左右阙高百丈,画以五色,门有银榜,以青石碧镂,题曰天地长男之宫,西方有宫,白石为墙,五色黄门,有金榜而银镂,题曰天地少女之宫,西南方有宫,以金为墙,门有金榜,以银,[○《太平御览》一百七十三银下有镂字。]题曰天皇之宫,南方有宫,以赤石为墙,赤铜为门,有银榜,题曰天地中女之宫,北方有宫,以黑石为墙,题曰天地中男之宫,东南有宫,以黄石为墙,以黄碧镂,题曰天地少男之宫,西南有宫,以黄铜为墙,题曰地皇之宫。 《十洲记》曰:青丘山上有紫宫,天真仙女,多游於此。 又曰:方丈山上有琉璃宫。 《列仙传》曰:钩翼夫人,齐人也,右手拳,望色者云,东方有贵人气,及到,姿色甚伟,帝披其手,得一钩,手寻下不拳,故名其宫曰钩翼宫。
《说苑》曰:楚使使聘齐,齐王享之梧宫,使者曰:大哉梧乎,王曰:江海之鱼吞舟,况大国之树也。 《汉武帝故事》曰:上起明光宫,发燕赵美女二千人充之,建章未央长乐三宫,皆辇道相属,悬栋飞阁,不由径路。 《汉书》曰:武帝六年,冬,幸雍回中,春作首山宫。 又曰:上祠神人于郊[○《太平御览》一百七十三作交。]门宫,若有向坐拜者,作交门之歌。 又曰:幸河东之明年,正月,凤皇集,设祠於所集处,得玉宝,起步寿宫。 又曰:柏梁灾,越巫勇之乃曰:越俗,有火灾,复起屋,必以火,[○太平御览一百七十三作大。]用胜服之,於是起建章宫,为千门万户。 又曰:秦倚曲台之宫,悬衡天下,[衡,秤也,言悬法度於其上也。] 三辅故事曰:桂宫周匝十里,内有光明殿,走狗台,土山萦衤复道,横北度,从宫中西上城,至神明台。 《三辅黄图》曰:有夜光宫望远宫照台宫蒲萄宫棠梨宫资阳宫长平宫五柞宫。 汉宫阙名曰:长安有长乐宫未央宫长门宫鼓簧宫承光宫林光宫宜,春宫池阳宫长平宫黄山宫望仙宫长杨宫集灵宫万岁宫延寿宫初[○《太平御览》一百七十三作祈。]年宫通天宫及婆[○御览作娑。]宫。 《东观汉记》曰:帝遗单于飨赐作乐百戏,上幸离宫临观。 《魏略》曰:大秦国城中有五宫,相去各五十里,宫室皆以水精为柱,食器亦然。
王隐《晋书》曰:高堂隆刻邺宫屋材云,後若干年,当有天子居此宫,惠帝止邺宫,治屋者土剥更泥,始见刻字,计年正合。 【诗】梁简文帝新成安乐宫诗曰:遥看云雾中,刻角映丹虹,珠帘通晓日,金花拂夜风,欲知弦管处,来过安乐宫。 周明帝过旧宫诗曰:玉烛调秋气,金舆历旧宫,还如过白水,更似入新丰,秋潭渍晚菊,寒井落疏桐,举杯延故老,今闻歌大风。 陈阴铿新成安乐宫诗曰:新宫实壮哉,云里望楼台,迢递翔仰,连翩贺雀来,重檐寒露宿,丹井夏莲开,砌石披新锦,梁花画早梅,欲知安乐盛,歌管杂尘埃。 【赋】汉刘歆甘泉宫赋曰:轶陵阴之地室,过阳谷之秋城,回天门而凤举,蹑黄帝之明庭,冠高山而为居,乘昆仑而为宫,按轩辕之旧处,居北辰之闳中,背共工之幽都,向炎帝之祝融,封峦为之东序,缘石阙之天梯,桂木杂而成行,芳ツ乡之依依,翡翠孔雀,飞而翱翔,凤皇止而集栖,甘醴涌於中庭兮,激清流之,黄龙游而蜿兮,神龟沉於玉泥,离宫特观,楼比相连,云起波骇,星布弥山,高峦峻阻,临眺旷衍,深林蒲苇,涌水清泉,芙蓉菡萏,菱荇蘩,豫章杂木,梗松柞或,女贞乌勃,桃李枣意。 魏卞兰许昌宫赋曰:入南端以北眺,望景福之嵯峨,飞栋列以山峙,长途邈以委他,见栾栌之交错,睹阳马之承阿,转挟葛以相因,若流风之扬波,木无小而不,材靡隐而不华,懿采色而发越,玮巧饰之繁多,双辕承,丹梁端直,明窗列布,绮井﹀嶷,其阴则有望舒凉室,羲和温房,隆冬御,盛夏重裳,同一宇之深邃,致寒暑於阴阳,栏荫於阶砌,崇栋拂乎苍,绮组发华,翡翠生光,丹草周隅,灵木成行,非窈窕之至贵,孰能升於斯堂,坐金人於闱闼,列锺ね於广庭,天鹿轩翥以扬怒,师子郁拂而负桢,珍果敷华,兰芷垂荣,百璧照曜,飞响应声,扣角则春气至,弹商则秋风征,历神芝之峻观,幸安昌之巍巍,进鼓舞之秘妓,绝世俗而入微,兴七盘之递奏,观轻捷之,或迟或速,乍止乍旋,似飞凫之迅疾,若翔龙之游天,赵女抚琴,楚媛清讴,秦筝慷慨,齐舞绝殊,众妓并奏,扌角巧骋奇,千变万化,不可胜知,乐戏阕,游观足,登承光,坐华幄,论稽古,反流俗,退虚伪,进敦朴,宝贤良,贱珠玉,岂必世而後仁,在时主之所欲。 魏杨许昌宫赋曰:於是仪北极以遘撩,希形制乎太微,结云阁之崔嵬,植神木与灵草,纷蓊蔚以参差,尔乃置天台於辰角,列执法於西南,筑旧章之两观,缀长廊之步栏,重闺禁之窈窕,造华盖之幽深,俭则不陋,奢则不盈,黎民子来,不督自成,於是天子乃具法服,戒群僚,锺鼓隐而雷鸣,警跸嘈而响起,ㄙ蔼低亻回,天行地止,以入乎新宫,临南轩而向春方,负黼黻之屏风,凭玉几而按图书,想往昔之兴隆。 北齐邢子才新宫赋曰:拟二仪而构路寝,法三山而起翼室,何大厦之眈眈,而斯干之秩秩,岂西京之足伟,故东都之所匹,尔其状也,则谲屈奇,澜漫陆离,嵯峨崔嵬,岩参差,若密云之乍举,似鹏翼之中垂,布菱华之与莲蒂,咸反植而倒施,若承露而将转,似含风而欲披,土成黼黻,木化蛟螭,布红紫之融泄,间朱黄之赫曦,兽狂顾而犹动,鸟将骞而中疲,木神水怪,海若山,千变万化,殊形异宜,阴梁北注,阳鸟南施,百楹列倚,千栌代支,或据险而形固,或居安而势危。 【颂】汉王褒甘泉宫颂曰:甘泉山,天下显敞之名处也,前接大荆,後临北极,左抚仁乡,右望素域,其宫室也,仍截而为观,攘抗岸以为阶,壅波澜而鳞坻,驰道列以曲远,览除阁之丽靡,觉堂殿之巍巍,径落莫以差错,编玳瑁之文[QLXQ],镂螭龙以造牖,采云气以为楣,神星罗於题鄂,虹往往而绕榱,缦倏忽其无垠,意能了之者谁,窃想圣主之优游,时娱神而款纵,坐凤皇之堂,听和鸾之弄,临麒麟之域,验符瑞之贡,咏中和之歌,读太平之颂。 宋孝武帝巡幸旧宫颂曰:惟皇敬眷,永慕徐京,列装青野,动斩丹廷,荣和首律,景泽开年,林发色,川郊列泉,沿溯遥衍,登陟回悬,践域负外,即宫临山,思甲陵寝,欢结都,眇怀沛济,勤念宛吾,纳寿遗老,设饮先居,堂序朝秀,廷[○全宋文六廷上有充字。]集闾。 梁沈约齐朝丹徒故宫颂曰:圣祖神杰,尧踪汉烈,岳峻雄图,天张武节,坠命既升,霸略将骋,清渭走烽,浊河献警,特峭剑关,凭深桂岭,彝章委阙,礼乐沉河,极压倾构,引溺危波,尽物称瑞,穷灵委和,玄精翼日,丹羽巢阿。 【铭】後汉李尤永安宫铭曰:合欢黄堂,中和是遵,旧庐怀本,新果畅春,候台集道,俾司星辰,丰业广德,以协天人,万福来眇,嘉娱永欣。
【表】梁沈约为柳兖州世隆上旧宫表曰:旧宫蕴灵千古,合祥百代,万相祉,八神警室,事超齐甸,义迈谯宫,故能属辇道於天阶,命帝阙於霄路,实宜树阙疏壤,写极上穹,克播徽尘,永光盛烈。 ◇阙 《广雅》曰:象魏,阙也。 《释名》曰:阙,阙也,在门两旁,中央阙然为道也。 《周官》曰:太宰以正月悬治法於象魏。 《礼记》曰:昔者仲尼与於蜡宾,事毕,出游于观之上,喟然而叹,仲尼之叹,盖叹鲁也,[郑言观阙也。] 《左传》曰:哀公三年,司铎火,逾公宫,季桓子至,命藏象魏,曰旧章不可忘,[象魏,门阙也,法令悬之,故谓其书为象魏也。] 《文子》曰:老子云,身处江海之上,心在魏阙之下。 《史记》曰:蓬莱方丈瀛洲,此三山在海中,诸仙人不死药皆在焉,黄金白银为阙。 又曰:建章宫东凤阙,高二十丈。 《神异经》曰:东南有石井,其方百丈,上有二石阙,侠东南面,上有蹲熊,有榜著阙,题曰地户。 又曰:东北大荒中,有金阙,高百丈,上有明月珠,径三丈,光照千里,中有金阶,西北入两阙中,名天门。
《十洲记》曰:昆仑山有水精阙。 《列仙[○《太平御览》一百七十九作女,此讹。]传》曰:卫灵公与夫人夜坐,闻车声辚辚,至阙而止,过阙复有声,公问夫人曰:知此为谁,夫人曰:此蘧伯玉也,公曰:何以知之,夫人曰:妾闻礼下公门,式路马,今蘧伯玉卫之贤大夫也,敬於事上,必不ウ昧废礼,是以知之,公使人视之,果伯玉也。 《三辅旧事》曰:未央宫东有苍龙阙,北有玄武阙。 应劭《汉官仪》曰:高祖既登帝位,阳固始细阳岁遣鸡鸣歌士,常讴於阙下。 汉官典职曰:偃师去宫三十五里,望朱雀阙,其上郁朴与天连。 《魏志》曰:明帝作凌霄阙。 《蜀志》曰:谯周尝闻杜琼曰:昔周徵君群,以为当涂高者,魏也,其义何也,琼答曰:魏,阙名也,当涂言高,圣人取类言尔。 《关中记》曰:未央宫东有青龙阙,北有玄武阙,汉书所谓北阙者也,建章宫圆阙,临北道,凤在上,故曰凤阙也,阊阖门内东出,有折风阙,一名别风阙。 王隐《晋书》曰:汉末,博士敦煌侯瑾,善内学,语弟子曰:凉州城西有泉水当竭,当有双阙起其上,魏嘉平中,武威太守起学舍,筑阙於此。 赖[○《太平御览》一百七十九作濑,下同。]乡记曰:老子庙前有两石阙,大阙高九尺八寸,下三重石庶,阙边各有子阙。 山谦之《丹阳记》曰:太兴中,议者皆言汉司徒许墓阙,可徙施之,王茂弘弗欲,後陪乘出宣阳门,南望牛头山两峰,曰:天阙也,岂烦改作,帝然之。 邓德明《南康记》曰:南康县归义山,去县七百里,下有石城,高数丈,远望嵯峨,灵阙腾空,故老谓之神阙。
【诗】隋江总咏双阙诗曰:象阙连驰道,反宇照方疏,刻凤栖清汉,图龙入紫虚,屡逢膏露洒,几遇祥烟初,竞言百尺丽,宁方万丈馀。 【赋】魏繁钦建章凤阙赋曰:筑双凤之崇阙,表大路以遐通,上规圜以穹隆,下矩折而绳直,长楹森以骈停,修桷揭以舒翼,象玄圃之层楼,肖华盖之丽天,当蒸暑之暖赫,步北楹而周旋,鹪鹏振而不及,岂归雁之能翔,抗神凤以甄甍,似虞庭之锵锵,栌六翮以抚寺,俟高风之清凉,华锺金兽,列在南廷,嘉树蓊,奇鸟哀鸣,台榭临池,万种千名,周辇道,屈绕纡萦。 【铭】後汉李尤阙铭曰:皇上尊严,万姓载依,国都攸处,建设端闱,表树两观,双阙巍巍,梁陆亻垂石阙铭曰:昔舜格文祖,禹至神宗,周变商俗,汤黜夏政,虽革命殊乎因袭,揖让异於干戈,而晷纬冥合,天人启基,[○《文选》五十六作。]克明俊德,大庇生民,其揆一也,在齐之季,昏虐君临,威侮五行,怠弃三正,地无归,瞻乌靡,我皇帝拯之,乃操斗极,把钩陈,翼百神,提万福,指麾而四海隆平,下车而天下大定,以为象阙之制,其来已远,春秋设旧章之教,经礼垂布宪之文,戴记显游观之言,周史书树阙之梦,北荒明月,西极流精,海岳黄金,河廷紫贝,苍龙玄武之制,铜爵铁凤之工,或以听穷省冤,或以布治悬法,或表正王居,或光崇帝里,晋氏浸弱,宋历威夷,礼经旧典,寂寥无记,鸿规盛烈,堙没罕称,乃假双阙於牛头,远图於博望,有欺耳目,无补宪章,惟帝建国,正位辨方,周营洛,汉启岐梁,居因业盛,文以化光,爰有象阙,是惟旧章,青盖南洎,黄旗东指,悬法无闻,藏书不纪,大人造物,龙德休否,建此百常,兴兹双起,伟哉偃蹇,状矣巍巍,傍映重叠,上连翠微,布教方显,挟日初晖,悬书有附,委箧如归。 【表】梁沈约上建阙表曰:恭惟哲后,旧章必修,眇瞩前王,後古为贵,伏惟陛下,钦咨故实,率由令典,昔在有晋,经创江左,邦训莫,远国多缺,万雉之外,两观弗兴,空指南峰,悬法无所,世历三代,年将二百,非所以经世成务,垂业後昆,天德圆应,宪章自远,诏匠人建兹象阙,俯藉爱礼之心,以申子来之原,式表端闱,仪刑万国,使观风而至,复闻正岁之典,遐想之士,少寄怀古之目。 ◇台 《尔雅》曰:四方而高曰台,[积土四方者。] 《山海经》曰:西王母之山,有轩辕台,射者不敢西向,畏轩辕之台,归藏曰:昔者夏后启葬,享神於晋之墟,作为台,於水之阳。 《左传》曰:夏后启,有钓台之飨,[在河南阳翟县。] 又曰:楚子成章华之台,以与诸侯落之。 《老子》曰:九层之台,起於累土。 《穆天子传》曰:盛姬,盛伯之子也,[盛国名。]天子赐之上姬之长,乃为之台,是曰重璧之台。 《贾子》曰:翟王使使者之楚,楚王欲夸之,飨客章华之台,三休,乃至於上。
《吕氏春秋》曰:有氏有二佚女,为九成台,饮食必以鼓。 王孙子曰:昔卫公坐重华之台,侍御数百,随珠照日,罗衣从风。 《史记》曰:汉武帝起柏梁台,高数十丈。 又曰:寡妇清,其先得丹穴而擅其利,清寡妇也,能守其业,用财自卫,秦始皇以为贞妇而客之,为筑女怀清台。 陆贾《新语》曰:楚灵王作乾之台,百仞之高,欲登浮云,窥天文。 《新序》曰:魏王将欲为中天之台,许绾负插而入曰:闻大王将为中天之台,原加一力,臣闻天与地相去万九千里,其趾当方一千里,尽王之地,不足为台趾,王默然,罢筑者。 《三辅故事》曰:龙台高六丈,去丰水县五里。 《汉书》曰:文帝尝欲作露台,召工计之,直百金,曰:百金中民十家之产,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 《三辅宫殿簿》曰:长乐宫有临华台,神仙台。 《博物志》曰:江陵有台甚大,而唯有一柱,众梁皆共此柱。 《魏志》曰:黄初六年,筑东巡台,七年,筑九华台。 晋宫阙名曰:邺有铜雀台织室台。
陈留风俗传曰:浚仪有师旷仓颉城,城上有列仙吹台。 《邺中记》曰:邺城西北立台,皆因城为基趾,中央名铜雀台,北则冰井台。 又曰:西台高六十七丈,上作铜凤,窗皆铜笼,疏云母幌,日之初出,乃流光照曜。 嵩高山记曰:山有玉女台,云汉武帝见三仙玉女,因以名台。 《益州记》曰:雁桥东,有严君平卜处,土台高数丈也。 荆州图记曰:江陵县东有天井台,飞轩光映,背邑面河,郊ㄩ游憩之佳处也。 《幽明录》曰:海中有金台,出水百丈,结构巧丽,穷尽神工,横光岩渚,竦曜星汉。 吴地记曰:吴王阖闾十一年,起台於姑苏山,因山为名,西南去国三十五里,春夏游焉,後夫差复高而饰之,越伐吴,遂见焚,太史公云,余登姑苏,望五湖,五湖去此台二十馀里。 戴延之《西征记》曰:官度台,去青口泽六十里,魏武所造也,破袁绍於此。 杨龙骧洛阳记曰:陵云台高二十三丈,登之见孟津。 邓德明《南康记》曰:雩都君山上,有玉台,方广数丈,周回尽是白石柱,柱自然石覆,如屋形也,四面多松杉,遥眺峨峨,乡像羽人之馆,风雨之後,景气明净,颇闻山上有鼓吹之声,山都木客,为舞唱之节。 《广州记》曰:尉他立台,以朝汉室,圆基千步,直峭百丈,螺道登进,顶上三亩,朔望升拜,号为朝台。
伏琛齐地记曰:秦始皇二十八年,至琅邪,大乐之,留三月,作琅邪台,台亦孤山也,然高显出於众山之上。 【诗】晋陆机拟古诗曰:高台一何峻,迢迢峻而安,绮窗出尘冥,飞阶蹑云端,佳人抚瑶瑟,纤手清且闲,芳音随风结,哀响馥若兰,玉容谁能顾,倾城在一弹。 梁简文帝琴台诗曰:芜阶践昔径,复愁鸣琴游,音容万春态,高名千载留,弱枝生古树,旧石染新流,由来递相叹,逝川终不收。 梁庾肩吾过建昌故台诗曰:鲁国观遗殿,韩城想旧台,仲宣原隰满,子建悲风来,夏莲犹反植,秋窗尚左开,图云仍溜雨,画水即生苔,及君欢四望,知余悲七哀。 陈祖孙登宫殿名登高台诗曰:独有相思意,聊敞凤皇台,莲披香梢上,日明光正来,离鹤将云散,飞花似雪回,遥思竹林友,前窗夜夜开。 【赋】魏文帝登台赋序曰:建安十七年,春游西园,登铜雀台,命余兄弟并作,其词曰:登高台以骋望,好灵雀之丽娴,飞阁其特起,层楼俨以承天,步逍遥以容与,聊游目於西山,溪谷纡以交错,草木郁其相连,风飘飘而吹衣,鸟飞鸣而过前,申踌躇以周览,临城隅之通川。 魏陈王曹植登台赋曰:从明后而嬉游,聊登台以娱情,见太府之广开,观圣德之所营,建高殿之嵯峨,浮双阙乎太清,立冲天之华观,连飞阁乎西城,临漳川之长流,望众果之滋荣,仰春风之和穆,听百鸟之悲鸣,天工坦其既立,家原得而获呈,扬仁化於宇内,尽肃恭於上京,唯桓文之为盛,岂足方乎圣明,休矣美矣,惠泽远扬,翼佐皇家,宁彼四方,同天地之矩量,齐日月之辉光。 晋陆云登台赋曰:永宁中,巡幸邺宫三台,登高有感,乃作赋云,尔乃伫眄瑶轩,流目绮寮,中原方华,绿叶振翘,历玉陛而容与,步兰堂以逍遥,曲房萦而窈眇,长廊邈而萧条,於是聊乐近游,薄言亻襄佯,绮疏列於东序,朱户立乎西厢,感旧物之咸存,悲昔人之云亡,凭虚槛而远想,审历命於斯堂,於是精疲游倦,白日藏辉,鄙春登之有情,恶荆台之忘归,聊弭节而驾言,帐将逝而徘徊。 晋孙楚韩王台赋曰:酸枣寺门外,夹道左右,有两故台,访诸故老,云韩王听讼观也,望韩王之故台,寻往代之所营,双阙碣以峻峙,贯云气而上征,历千载而特立,显妙观於太清,薄邯郸之丛台,陋楚国之章华,邈以亢极,岂岑楼之能加,至乃宫观弘敞,增台隐天,伐文梓於万仞,发玉石於三泉,优倡角乌乌之声,蛾眉戏白雪之舞,纷淫衍以低仰,翳袖而容与,晋卢谌登邺台赋曰:显阳隗其颠隧,文昌鞠而为墟,铜爵陨於台侧,洪锺寝於两除,奚帝王之灵宇,为狐兔之攸居。 【铭】後汉李尤云台铭曰:周氏旧居,惟汉袭因,崇台テ峻,上拟苍云,垂示亿载,俾率旧章,人修其行,而国其昌。 ◇殿 秦始皇本纪曰:始皇作前殿阿房,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
《汉书》曰:宣帝幸河东之明年,凤皇集上林,乃作凤皇殿,以答嘉瑞。 又曰:班伯少受诗於师丹,大将军王凤荐伯,召见,宴昵殿中,诵说有法,拜为中常侍,时上方向学,郑宽中张禹,朝夕入说尚书论语於金华殿中,诏伯受焉。 三辅宫殿名曰:未央宫有麒麟殿椒房殿。 又曰:长乐宫前殿宣德殿通光殿高明殿。 汉宫阁名曰:长安有临华殿神仙殿高门殿朱鸟殿曾城殿宣室殿永明殿凤皇殿飞云殿昭阳殿鸳鸯殿钓台殿合欢殿,萧何曹参韩信并有殿。 《东观汉记》曰:明帝欲起北宫,尚书仆射锺离意上书谏,出为鲁相,後起德阳殿,殿成,百官大会,上谓公卿曰:锺离尚书若在,不得成此殿。 范晔《後汉书》曰:中平三年,复修玉堂殿。 《风俗通》曰: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菱水物也,所以厌火。 汉官典职曰:德阳殿,周旋容万人,激洛水於殿下。 《魏志》曰:青龙三年秋,洛阳崇华殿灾,改名九龙殿。 《魏略》曰:青龙三年,起太极殿。 洛阳故诸宫名曰:洛阳南宫,有却非殿铜马殿敬法殿清凉殿凤皇殿嘉德殿黄龙殿竹殿。
杨龙骧洛城记曰:显阳殿北有云气殿。 《洛阳宫殿簿》曰:明光徽音式乾晖章含章建始仁寿宣光嘉福百福芙蓉九华流圃华光崇光,[并殿名。] 戴延之《西征记》曰:太极殿上有金井栏,金博山,金辘轳,蛟龙负山於井上。又有金师子,在龙下。 挚虞决疑要注曰:凡大殿乃有陛,堂则有阶无陛也,左戚右平者,以文砖相亚次,戚者为阶级也,九锡之礼,纳陛以登,谓受此陛以上。 【赋】後汉李尤德阳殿赋曰:开三阶而参会,错金银於两楹,入青阳而窥总章,历户牖之所经,连璧组之润漫,杂虬文之蜿蜒,尔乃周阁回匝,峻楼临门,朱阙岩岩,嵯峨云,青琐禁门,廊庑翼翼,华虫诡异,密采珍缛,达兰林以西通,中方池而特立,果竹郁茂以蓁蓁,鸿雁沛裔而来集,德阳之北,斯曰濯龙,蒲萄安石,蔓延蒙笼,橘柚含桃,甘果成丛,文[QLXQ]曜水,光映煌煌。 後汉王延寿,鲁灵光殿赋序曰:鲁灵光殿者,盖景帝程姬之子恭王馀之所立也,遭汉中微,自西京未央建章之殿,盗贼奔突,皆见隳坏,而灵光岿然独存。意者岂非神明依凭支持,以保汉室也,赋曰:瞻彼灵光之为状也,则嵯峨罪{山隗}岿巍,吁可畏乎其骇人也,倜傥,丰盈丽博,果{山累}敞洞,胶葛兮其无垠也。於是乃历夫大阶,以造其堂,俯仰顾眄,东西周章,彤彩之饰,氵皓々氵旰々,飞流烂漫,素璧曜以月照,丹柱翕而电延,鸿圹幌以党阆,瑟萧条以清泠,动滴沥而成响,音雷应其若惊,耳嘈嘈以失听,目々而丧精,骈密石与琅,齐玉与璧瑛,於是详察其栋宇,观其结构,规矩应天,上宪觜陬,崛亻危云起,岑离娄,三间四表,八维九隅,万楹丛倚,磊相扶,尔乃悬栋结阿,天窗绮疏,发秀吐荣,菡萏披敷,绿圆渊井,反植荷蕖,秀房紫的,咤垂珠,云藻,龙桷雕镂,飞禽走兽,因木生姿,朱鸟舒翼以峙衡,腾蛇虬而绕榱,白鹿子於薄栌。蟠螭宛转而承楣,狡兔ㄣ伏於拊侧,猿猴攀椽而相追,胡人遥集於上楹,俨雅跽而相对,神仙谔谔於栋间,玉女窥窗而下照,图画天地,品类群生,杂物奇怪,山神海灵,写载其状,之丹青,千变万化,事各缪形,随色象类,曲得其情,上纪开辟邃古之初,五龙比翼,人皇九头,伏羲麟身,女娲蛇躯,洪荒朴略,厥状睢盱,渐台临池,增曲九城,屹然特立,的尔殊形,高经华盖,仰看天庭,飞陛揭孽,绿云上征,中坐垂景,俯视流星,千门相似,万户如一,岩突洞出,逶迤诘屈,周行数里,仰不见日。 魏何晏景福殿赋曰:立景福之秘殿,备皇居之制度,尔乃丰层覆之眈眈,建高基之堂堂,罗疏柱之汨越,肃坻鄂之锵锵,飞檐翼以轩翥,反宇献以高骧,远而望之,若ゼ朱霞而天文,近而察之,若仰崇山而载垂云,尔乃开南端之豁达,张笋ね之轮豳,华锺杌其高悬,悍兽仡其俪陈,尔其结构则修梁彩制,下褰上奇,开梧衤复叠,势合形离,如蜿虹,赫如奔螭,皎皎白间,离离列钱,晨光内照,流景外延,金楹齐列,玉舄承跋,青琐银铺,是为闺闼,温房承其东序,凉室据其西遍,开建阳则朱炎艳,启金光则清风臻,清露,渌水浩浩树以嘉木,植以芳草,悠悠玄黄,皑皑白鸟,尔乃文以朱绿,饰以碧丹,点以银黄,烁以琅,清风萃而成响,朝日曜而增鲜。 魏韦诞景福殿赋曰:瞻大厦之穹崇,结增构而高骧,栋迪以虹指,飞甍竦而凤翔,榱桷骈逼以星罗,轩槛曼延而悠长,伏应龙於反宇,乘流苏以飘扬,於是周览升降,流目详观,丛楹负极,飞槛承栾,桁梧绮错,鳞攒,芙蓉侧植,藻井悬川,望舒凉室,羲和温房,玄冬则暖,炎夏则凉,总寒暑於区宇,制天地之阴阳。又有外城金狄,诡貌殊姿,列于应门,肃有容威,若乃离殿别馆,粲如列星,安昌延休,清宴永宁,美百号之特居,嘉休祥之令名,步雕辇以逍遥,时容与於兰庭。又有教坊讲肆,才士布列,新诗变声,曲调殊别,吟清商之激哇,发角徵与白雪,音感灵以动物,超世俗以独绝,然後御龙舟兮翳翠盖,吴姬擢歌,越女鼓,咏采菱之清讴,奏渌水之繁会。 魏夏侯惠景福殿赋曰:周步堂宇,东西眷眄,采色光明,粲烂流延,素壁高氵养,赫弈倩练,尔乃察其奇巧,观其微形,纡曲,盘牙欹倾,或夭矫而云起,或诘屈而萦,众木附枝以连注,栾梧倚亚而相经,若乃仰观绮窗,周览菱荷,流彩的,微秀发华,纤茎葳蕤,顺风扬波,含光内,婀袅纷葩,曾栌外周,榱桷内附,或因势以连接,或邪诡以盘构,於是乎飞阁连延,驰道四周,高楼承云,列观若浮,挹朝露之华精,漱醴泉之清流。 宋孝武华林清暑殿赋曰:若夫瑶榭未清,琼室流炎,熏风夕烈,炽景晨严,高峦废驾,游衢辍骖,思延寒於夏室,岂徒闻於遗籍,伊凉燠之可变,粤在今之犹昔,密ツ林梁,侧眺池,起北阜而置悬湖,沿西原而殿清暑,编茅树基,采椽成宇,转流环堂,浮清浃室,辟西棂而鉴斜月,高东轩而望初日,粤乃炎精待戒,青将毕,濯禊在辰,风光明密,婉祥鳞於石沼,仪瑞羽於林术,浮觞无届,展乐有时,惟欢洽矣,含歌受辞,歌曰:山怀风兮谷吐泉,清潭邃兮远气宣,符深情兮应遥心,促千里兮测云天。 宋江夏王刘义恭华林清暑殿赋曰:构御暑之清宫,傍测景之西岑,列乔梧以蔽日,树长杨以结阴,醴泉涌於椒室,迅波经于兰庭,业芳芝以争馥,合百草以竞馨,饰丹壤以和璧,加疏以连城,至于朱明在运,郁夕嚣晨,寒堂凉结,清观风臻,览兹宇之灵纬,启圣情以寤神,岂宣曲之妄拟,焉甘泉之足陈。 宋何尚之华林清暑殿赋曰:逞绵亘之虹梁,列雕刻之华榱,网户翠钱,青轩丹墀,若乃奥室曲房,深沉冥密,始如易修,终然难悉,动微物而风生,践椒涂而芳质,觞遇成宴,暂游累日,却倚危石,前临谷,终始萧森,激清引浊,涌泉灌於基扈,远风生於楹曲,暑虽殷而不炎,气方清而含育,哀鹄唳暮,悲猿啼晓,灵芝被崖,仙华覆沼。
【铭】後汉李尤德阳殿铭曰:皇穹垂象,以示帝王,紫微之则,弘诞弥光,大汉体天,承以德阳,崇弘高丽,苞受万方,内综朝贡,外俟遐荒,陈徐陵太极殿铭曰:夫紫盖黄旗,扬都之王气长久,虎踞龙蟠,金陵之地体贞固,天居爽垲,大寝尊严,高应瑞门,仰模营室,归于有德,譬彼河图,传我休明,义同商鼎,太极殿者,法互[○《初学记》二十四作氐。]象冗,[○《初学记》作亢。]王者之位以尊,左平右戚,天子之堂为贵,往朝煨烬,多历年所,世道隆平,宜其休复,监军邹子度启称,即日忽有一大梓柱,从流来泊,在後渚岸,嵯峨容与,若汉水之仙槎,摇漾波涛,似新亭之龙刹,孤拔灵山,允彰天贶,昔梁氏承圣,将图缮修,东虏窥江,西胡犯毕,定之方中,亟兴师旅,揆之以日,辄有灾故,是知秦人所止,实汉祖而为宫,吴都佳气,乃元皇而斯宅,千栌赫弈,万ㄆが层,植绿芰而动微风,舒丹莲而制流火,甘泉远望,睹正殿之峥嵘,函谷遥看,美皇居之佳丽,信可以齐三光而示宇宙,会万国而朝诸侯,爰命微臣,乃为铭曰:雍相望,参差未央,偃师回顾,崔嵬德阳,高扪太一,正睹瑶光,灵柱,赫赫流樟,美矣宫室,嘉哉令日,御垂旒,当朝靖跸,乐备韶夏,礼兼文质,帝旅无喧,王旗斯谧,肃肃卿士,邕邕承弼,汉座雕屏,周人槛棂,城隅有勒,殿省皆铭,况复皇寝,宜昭国经,方流典训,永树天廷。 陈沈太极殿铭曰:臣闻在天成象,紫宫所以昭著,在地成形,赤县居其区宇,太极殿者,资两仪之意焉,大壮显其全模,土圭测其正影,周曰路寝,汉称前殿,虽名号参差,其实一也,主上未明求衣,日旰忘食,隳乐坏礼,造次留神,汉陛秦除,莫不葺复,而此殿兴造,累岁未成,外遘戎机,内忧民力,劬劳深虑,荏苒移时,至陈永定,六合既清,五礼稍备,雕楹玉舄,华榱璧,揆之有日,而犹一柱,便楠豫章,地沦外寇,楚材晋用,非复我求,既而新亭前江,有流查甚壮,盘根错节,枝叶葱,津人以闻,正堪时用,於是将作受诏,冬官奉职,百工并作,屡降乘舆,匠石磨砻,必经天旨,俭而不固,泰而不奢,亿兆填填而乐成也,曾未数旬,焕然云构,昔晋朝缮造,文杏有阙,梅梁瑞至,画以В花,自是迄今。又获神物,即樟树焉,殿之某间即某柱是也,铭曰:轩辕狭堂,夏后卑宫,文来质往,蹇产弥崇,体制八都,开兹万户,灼烁雄梁,徘徊大庑,璧月霄悬,卿云昼聚,岂伊开阳,飞来应柱,嘉辰令月,新寝告成,青槐赤棘,郎将思兵,翠被负,百辟公卿,锺鼓八佾,箫韶九成,庸臣再拜,天子万龄。 【表】梁王筠上太极殿表曰:四海为家,义存威重,万国来朝,事惟壮观,宪北辰之居所,正南面之尊贵,绣而镂槛,延曜光晖,虬柱虹梁,杳冥云雾,非许邺之敢伦,岂雍豫之能拟,且工徒乐业,庶民自竞,不劳永逸,不日而成,信可以宴飨百神,朝觐群后者矣,臣过荷宠荣,禄秩优润,谨率丹款,上夫一千,不足微申凫跃,伏深惭竦。 ◇坊 汉宫阙名曰:洛阳故北宫,有九子坊。 晋宫阙名曰:洛阳宫有显昌坊修成坊绥福坊延禄坊休徵坊承庆坊桂芬坊椒房坊舒兰坊艺文坊。 王隐《晋书》曰:东宫坊有醉相杀者,中丞奏郎官从事孙铄杖一百,铄奏,东宫是行马内,而推行马外官,为违法令,诏中丞令史各一百。 王珉答徐邈书曰:见傅咸弹孙詹事,或云是宫,或云坊,或云寺,此东宫中别有坊。又中庶子称坊,詹事称寺,寺同於九卿耳,坊是通名,如天朝之称台者也。 【赋】梁萧子范直坊赋曰:余以天监六年,为洗马,十七年,复直中舍之坊,感恩怀旧,凄然而作,岁惟奄茂,清明送风,承恩从官,自府游宫,信吾生之多幸,遭六合之大同,何坊禁之寥阒,对长庭之芜永,门幽幽而重闭,室而内静,应晓刻而坐朝,听鸣锺而自警,虽生风於螟,终罕曜於阳景,颇留连於九思,恒殷勤於三省,於时也,春果馀英,夏条垂实,殿穹隆而起阴,槐连拳而负日,傍高墉之逦迤,观层扉之郁律,写学宫於洛都,模画堂於汉室,台榭千名,仙灵间出。 ●卷六十三 居处部三 ○门 楼 橹 观 堂 城 馆 ◇门
《释名》曰:门,扪也,在外为扪,幕障卫也。 《尔雅》曰:谓之门,正门谓之应门。 《易》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 《周官》曰:掌舍,掌王会同之舍,设[QXXL]互再重,设车宫辕门,为坛宫棘门,为帷宫,设旌门,无宫则供人门。 《毛诗》曰:衡门之下,可以栖迟。 又曰:乃立皋门,皋门有闶,乃立应门,应门锵锵。 《诗义问》曰:横一木作门,而上无屋,谓之衡门。 《左传》曰:楚子囊郑子耳,围于桐门。 又曰:王叔之宰曰:荜门圭窦之人,而皆凌其上,其难为上矣。 又曰:郑大水,龙斗于时门之外。 鲁连子曰:先生见孟尝君於杏唐之门。 《楚辞》曰:望长楸而太息,涕淫淫其若霰,过夏首而西浮,顾龙门而不见。
《越绝书》曰:楚门,春申君时造,楚人从入,故号楚门。 《史记》曰:金马门者,宦者署门也,门傍有铜马,故谓之曰金马门。 《贾谊书》曰:天子宫门曰司马门。 又曰:高帝瓜分天下,以王有功之臣,择良日,立诸侯洛阳上东门之外。 《说苑》曰:于公筑治庐舍,谓匠人曰:为我高门,我治狱未尝有冤,後世必有封侯者,令容高盖驷马,及後果封为西平侯。 《汉书》曰:元帝为太子,谨慎,初居桂宫,上急召太子,出龙楼门,不敢绝驰道。 又曰:太液池南有璧门。 又曰:陈平家贫,以席为门,然门外多长者车辙。 《吴越春秋》曰:子胥为吴造大城,陵门八,象天八风,水门八,法地八窗。 范晔《後汉书》曰:孔融云,郑君里门,四方所由观礼,其广令容高车结驷,名为通德门。 汉宫殿名曰:长安有宣平门覆盎门万秋门横门东都门宣德门元成门青绮门章义门仁寿门巽[○《太平御览》一百八十三作慈。]石门。 魏书曰:文帝初在东宫,集诸儒,於朝肃城[○《太平御览》六百十五作成。]门内,讲论大义,侃侃无倦。
古今地名曰:河南有鼎门,九鼎所定。 《华阳国志》曰:蜀城十里,有升迁桥,送客观,司马相如初入长安,题其门曰:不乘赤车驷马,不过汝下。 吴地记曰:阊阖门者,吴王阖闾所作也,名为阊阖门,高楼阁道,後由此出伐楚,改曰破楚门。 《世说》曰:杨为魏武主簿,作相国门,始构榱桷,魏武自看,使人题门作活字,便去,杨见,即令坏之,既竟,曰:门中活阔字,王嫌门大也。 【铭】後汉李尤门铭曰:门之设张,为宅表会,纳善闭邪,击柝防害。 又中东门铭曰:中东处仲,月值当昴,仓庚有声,隼鹰匿爪,除去桎梏,狱讼勿考。 又关阳城门铭曰:关阳在孟,位月惟巳,清明冠节,大阳进起。 又津城门铭曰:津名自定,位月在未,温风郁暑,鹰鸟习鸷。 又广阳门铭曰:广阳位孟,厥月在申,凉风从时,白露已分。 又雍城门铭曰:雍门处中,位月在酉,盲风寒浊,燕归山阜。 又夏城门铭曰:夏门值孟,位月在亥,阴阳不通,ぐ匿彩,迎冬北坛,从阴所在。 又城门铭曰:门北中,位当于子,太阴主刑,杀伐为首。
晋挚虞门铭曰:禄无常家,福无定门,人谋鬼谋,道在则尊。 【文】後魏温子阊阖门上梁祝文曰:维王建国,配彼太微,大君有命,高门启扉,良辰是简,穆卜无违,雕梁乃架,绮翼斯飞,八龙杳杳,九龙巍巍,居宸纳,就日垂衣,一人有庆,四海爰归。 ◇楼 《尔雅》曰:狭而修曲曰楼。 《说文》曰:楼,重屋也,巢,泽中守竹楼也。 黄帝占军气决曰:诸将军气如城楼。 《史记》曰:方士言武帝曰:黄帝为五城十二楼,以候神人,帝乃立神明台井楼,高五十丈,辇道相属。 《十洲记》曰:昆仑山有十二玉楼。 《汉书》曰:甘延寿,少以良家子,善骑射,尝超逾羽林亭楼,由是迁为郎。 《吴越春秋》曰:范蠡为句践立飞翼楼,以象天门。 《东观汉记》曰:上至广阿,止城门楼上,披舆地图,指示邓禹曰:天下郡国如是,我乃始得一处,卿言天下不足定何也。 《吴志》曰:刘基美容姿,孙权爱敬之,权暑时,尝於舡中宴楼上,作雷雨,权以盖自覆。又命覆基,馀人不得也。
《虞氏家记》曰:吴小城白门,盖吴王阖闾所作也,至秦始皇,守宫吏烛燕窟,失火烧宫,而此楼故存。 《晋宫阁名》曰:总章观,仪风楼一所,在观上,广望观之南。又别有翔凤楼。 《赖乡记》曰:老子庙有皇天楼九柱楼静念楼,皆画仙人云气。 袁彦伯罗山疏曰:仰望石楼,眇然在云中。 《世说》曰:凌云台楼观极精巧,先称平众材,轻重当宜,然後造构,乃无锱铢相负揭,台虽高が,恒随风摇动,魏明帝登台,惧其势危,别以大材扶持之,楼即便颓坏,论者谓轻重力偏故也。 《幽明录》曰:邺城凤阳门五层楼,去地二十丈,长四十丈,广二十丈,安金凤皇二头於其上,一头飞入漳河,清浪[○《太平御览》一百七十六作朗。]见在水底,一头今犹存。 述异传曰:荀,字叔伟,寓居江陵,憩江夏黄鹄楼上,望西南,有物飘然,降自云汉,俄顷已至,乃驾鹤之宾也,鹤止户侧,仙者就席,羽衣虹裳,宾主欢对,辞去,跨鹤腾空,眇然烟灭。 【诗】古诗曰: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 宋文帝登景阳楼诗曰:崇堂临万雉,曾楼跨九成,瑶轩笼翠幌,组幕翳云屏,阶上晓露,林下夕风清,蔓藻绿叶,芳兰媚紫茎,极望周天险,留察浃神京,交渠纷绮错,列植发华英。 梁武帝登北顾楼诗曰:歇驾止行警,回舆暂游识,清道巡丘壑,缓步肆登陟,雁行上差池,羊肠转相逼,历览穷天步,晒瞩尽地域,南城连地险,北顾临水侧,深潭下无底,高岸长不测,旧屿石若构,新洲花如织。 梁简文帝奉和登北顾楼诗曰:舂陵佳气地,济水凤皇宫,况此徐方域,川岳迈同沣,皇情爱历览,游陟拟崆峒,聊驱式道候,无劳襄野童,雾崖开早日,晴天歇晚虹,去帆入云里,遥星出海中。 又登烽火楼诗曰:耸楼排树出,却堞带江清,陟峰试远望,郁郁尽郊京,万邑王畿旷,三条绮陌平,亘原横地险,孤屿派流生,悠悠归棹入,眇眇去帆惊,水烟浮岸起,遥禽逐雾征。
又水中楼影诗曰:水底罘ぜ出,萍间反宇浮,风生色不坏,浪去影恒留。 梁沈约登玄畅楼诗曰:危峰带北阜,圆鼎出南岑,中有凌风树,回望川之阴,涯心,落岸每增减,湍平互浅深,水流本三派,台高乃四临,上有离群客,客有慕归晖映长浦,焕景烛中寻,云生岭乍黑,日下溪半阴,信美非吾土,何事不抽簪。 梁刘孝绰登阳云楼诗曰:吾土阳台上,非梦高台客,回首望长安,千里怀三益,顾惟惭入楚,降私等申白,西沮水潦收,昭丘霜露积,龙门不可见,空慕凌霜柏。 梁王台卿咏水中楼影诗曰:飘似云度,亭亭如盖浮,熟看波不动,还是映高楼。 【赋】魏王粲登楼赋曰:登兹楼以四望,聊暇日以销忧,览斯宇之所处,实显敞而寡仇,接清漳之通浦,倚曲阻之长洲,北弥陶牧,西接昭丘,虽信美而非吾土,曾何足以少留,凭轩槛以遥望,向北风而开襟,平原远而目极,蔽荆山之高岑,路逶迤而回,川既漾而济深,昔尼父之在陈,有归欤之叹音,锺仪幽而楚奏,庄舄显而越吟,人情同於怀土,岂穷达之异心,惟日月之逾迈,俟河清其何极,冀王道之一平,假高衢而骋力,步栖迟而徙倚,白日忽其西匿,风萧瑟而并兴,天惨惨而无色,兽狂顾以求群,鸟相鸣而鼓翼,原野阒其无人,征夫行而未息,循阶除而下降,气交愤於臆,夜参半而不寐,怅盘桓以反侧。 晋孙楚登楼赋曰:有都城之百雉,加曾楼之五寻,从明王之登游,聊暇日以娱心,鸣鸠拂羽於桑榆,游凫濯翅於素波,牧竖吟啸於行陌,舟人鼓而扬歌,百僚云集,促坐华台,嘉肴满俎,旨酒盈杯,谈三坟而咏五典,释圣哲之所裁。 晋枣据登楼赋曰:怀离客之远思,情惨悯而惆怅,登兹楼而逍遥,聊因高以遐望,感斯州之厥域,帝王之旧疆,挹呼沱之浊河,怀通川之清漳,原隰开辟,荡臻夷薮,桑麻被野,黍稷盈亩,礼仪既度,民繁财阜,怀桑梓之旧爱,信古今之同情,锺仪惨而南音,庄舄感而越声,岂吾人之狭隘,能去心而无营,情戚戚於下国,意乾乾於上京。 晋郭璞登百尺楼赋曰:在青阳之季月,登百尺以高观,嘉斯游之可娱,乃老氏之所叹,抚凌槛以遥想,乃极目而肆运,情眇然以思远,怅自失而潜愠,瞻禹台之隆,奇巫咸之孤峙,美盐池之,蒸紫而霞起,异傅岩之幽人,神介山之伯子,揖首阳之二老,招鬼谷之隐士,嗟王室之蠢蠢,方构怨而极武,哀神器之迁浪,指缀旒以譬主,雄戟列於廊技,戎马鸣乎讲柱,寤苕华而增怪,叹飞驷之过户,陟兹楼以旷眺,情慨尔而怀古。 【铭】宋鲍昭凌烟楼铭曰:瞰列江楹,望景延除,积清风路,含彩烟途,俯窥淮海,俯眺荆吴,我王结驾,藻思神居,宜此万春,灵所扶。 ◇橹 《释名》曰:橹,露上无覆屋也。 孙子兵法曰:攻城之法,修橹,其器械三月而後成。
陆机洛阳记曰:洛阳城,周公所制,东西十里,南北十三里,城上百步有一楼橹,外有沟渠。 【赋】晋欧阳建登橹赋曰:登兹橹以遐眺,辟曾轩以高ツ,仰天涂之绵邈,俯平原之旷衍,嘉苍春之令节,悦和风之微扇,傍观八隅,周览四垂,面孤丘之峻峙,曲岸之崖,植榆楸以成列,插垂柳之差差,寓目忽以终日,情而忘疲。 ◇观 《释名》曰:观者,於上观望也。 《列子》曰:岱舆山上台观,皆金玉,仙圣飞相来往。 《史记》曰:公孙卿谓武帝曰:仙人好楼居,於是上令长安作飞廉桂观,甘泉则作延寿观。 《汉书》曰:甘露二年,冬十二月,上幸{艹员}阳宫属玉观。 又曰:孝成皇帝,元帝太子也,生甲观画堂。 三辅皇图曰:武帝起鹊观,神明观,集灵观,阳禄观。 汉宫殿名曰:长安有临仙观,渭桥观,仙人观,霸昌观,兰池观,平乐观,九华观,豫章观,三章观,昆明观,走马观,华光观,封峦观,走狗观,天梯观,瑶台观,氵不渠观,相思观,长平观,宜春观,华池观,射熊观,迎风观,露寒观。 《魏志》曰:明帝置崇文观,徵善属文者以充之。 陆机洛阳地记曰:宫中有临高,陵云,宣曲,广望,阆风,万世,修龄,总章,听讼,凡九观,皆高十六七丈,以云母著窗里,日曜之,炜炜有光辉,华延俊洛阳记曰:洛阳城十八观,皆施玄槛铁笼,疏云母幌。
华山记曰:南岭东岩北面,有二小山,一山有双石竖生,号曰石门,一山石孤崖特秀,上有客观,涉之,远者眺十里。 【诗】隋江总侍宴玄武观诗曰:诘晓三春暮,新雨百花朝,星宫移渡汉,天驷动行镳,旆转苍龙阙,尘飞饮马桥,翠观迎斜照,丹楼望落潮,鸟声云里出,树彩浪中摇,歌吟奉天咏,未必待闻韶。 【赋】後汉崔る大将军临洛观赋曰:滨曲洛而立观,营高壤而作庐,处崇显以间敞,超绝邻而特居,列阿阁以环匝,表高台而起楼,步辇道以周流,临轩槛以观鱼,於是迎夏之首,末春之垂,桃枝夭夭,杨柳猗猗,既乃日垂西阳,中曜内光,弛衔纵策,逸如奔。 後汉李尤平乐观赋曰:乃设平乐之显观,章秘玮之奇珍,习禁武以讲捷,厌不羁之遐邻,徒观平乐之制,郁崔嵬以离娄,赫岩岩其{山各},纷电影以盘盱,弥平原之博敞,处金商之维陬,大厦累而鳞次,承之翠楼,过洞房之转闼,历金环之华铺,南切洛滨,北陵仓山,龟池泱漭,果林榛榛,天马沛艾,鬣尾布分,尔乃大和隆平,万国肃清,殊方重译,绝域造庭,四表交会,抱珍远并,杂Ш归谊,集于春正,玩屈奇之神怪,显逸才之捷武,百僚于时,各命所主,方曲既设,秘戏连叙,逍遥俯仰,节以召鼓,戏车高ㄅ,驰骋百马,连翩九仞,离合上下,或以驰骋,覆车颠倒,乌获扛鼎,千钧若羽,吞刃吐火,燕跃乌寺,陵高履索,踊跃旋舞,飞丸跳剑,沸渭回扰,巴渝隈一,逾肩相受,有仙驾雀,其形蚴虬,骑驴驰射,狐兔惊走,侏儒巨人,戏谑为耦,禽鹿六,白象朱首,鱼龙曼延,畏延山阜,龟螭蟾蜍,挈琴鼓缶。 又东观赋曰:敷华实於雍堂,集质于东观,东观之艺,孽孽洋洋,上承重阁,下属周廊,步西蕃以徙倚,好绿树之成行,历东之敞坐,庇蔽茅之甘棠,前望云台,後匝德阳,道无隐而不显,书无阙而不陈,览三代而采宜,包郁郁之周文。 魏陈王曹植游观赋曰:静闲宫而无事,将游目以自娱,登北观而启路,涉云路之飞除,从熊罴之武士,荷长戟而先驱,罢若云归,会如雾聚,车不及回,尘不获举,奋袂成风,挥汗如雨。 又临观赋曰:登高墉兮望四泽,临长流兮送远客,春风畅兮气通灵,草含兮木交茎,丘陵窟兮松柏青,南园兮果戴荣,乐时物之逸豫,悲予志之长违,叹东山以勤,歌式微以咏归,进无路以效公,退无隐以营私,俯无鳞以游遁,仰无翼以翻飞。 【铭】後汉李尤东观铭曰:周氏旧区,皇汉循,房闼内布,疏绮外陈,升降三除,贯启七门,是谓东观,书籍林泉,列侯弘雅,治掌艺文。 ◇堂 《说文》曰:堂,殿也。 《释名》曰:堂犹堂堂,高显貌也。 《礼记》曰:堂上不趋,堂上接武,堂下布武。
又曰:觐礼,天子不下堂而见诸侯,下堂见诸侯,天子之失礼也,由夷王以下。 《庄子》曰: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楚辞》曰:鱼鳞屋兮龙堂。 《十洲记》曰:昆仑山有光碧之堂。 《说苑》曰:圣人於天下,譬犹一堂之上也,今有满堂饮酒者,有一人犹向隅而泣,则一堂之人皆为之不乐。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言,西王母有六甲之术,用之可以游景云之宫,登流霞之堂。 《汉武故事》曰:玉堂去地十二丈,基阶皆用玉也。 《汉书》曰:玉堂在太液池南。 《续汉书》曰:中平二年,造万金堂於西园。 《论衡》曰:王者之堂,墨子称尧舜堂高三尺,儒家以为卑下,假使之然,高三尺之堂,荚生於阶下,须临堂察之,起视堂下之荚,孰与悬,日历於坐,顾辄见之也。 《风俗通》曰:殿堂象东井形,刻作荷菱,荷菱水物也,所以厌火。 《晋宫阁名》曰:洛阳宫有则百堂,螽斯堂,休徵堂,延禄堂,承庆堂,仁寿堂,绥福堂,含芳堂,乐昌堂,椒华堂,芳音堂,永光堂。
挚虞决疑要注曰:殿堂之上,唯天子居床,其馀皆幅席,席前设筵,礼,天子之殿,东西九筵,南北七筵,故曰度堂以筵,度室以几。 《华阳国志》曰:文翁立讲堂,作石室一,曰玉堂,在城南,初堂遇火,太守更修立。又增二石室。 《虞氏家记》曰:虞潭,右卫将军,太夫人年高,求解职,被诏不听,特假百日,迎母东归,起堂养亲,亲集会,作诗言志。 齐地记曰:临淄城西门外,有古讲堂,基柱犹存,齐宣王修文学处也。 【诗】梁庾肩吾咏疏圃堂诗曰:北堂多暇豫,时驾总鸾镳,疏静繁葭澈,轮轻羽盖飘,临空坐飞观,回首望浮桥,风长旦锺近,地迥洛城遥,疏林不得日,涸浦暂通潮,徒然等宾从,并作愧群僚。 【赋】陈江总云堂赋曰:览黄图之栋宇,规紫宸於太清,何面势之胶葛,信不日之经营,仰一时之壮丽,跨万古之威灵,吐触石之奇色,混高堂之旧名,若乃三阶八户,百ㄆ千楹,莹以玉,饰以金英,绿芰悬插,红蕖倒生,於时木叶声寒,壶人唱静,承露擎虚,相风照迥,天子乃下辇开宴,出豫娱神,文悬日月,思革风尘,是负凤之多幸,愧屠龙之不真。 【颂】晋庾阐乐贤堂颂曰:隆构,岌岌其峻,阶延白屋,寝登髦俊,神心所寄,莫往非顺,灵图表像,平敷玉润,游虬一壑,栖鸾一丛,川澄华沼,树拂椅桐,林有晨风,翮有西雍,高观回云,疏绮窗,洋洋帝猷,恢恢天造,思乐云基,克配祖考,仰瞻昆丘,俯怀明圣,玄珠虽朗,离人莫映,清风徘徊,微言绝咏,有邈高构,永廓灵命。 【铭】後汉李尤堂铭曰:因邑制宅,爰兴殿堂,夏屋渠渠,高敞清凉,家以师礼,修奉蒸尝,延宾西阶,主近东厢,宴乐嘉客,吹笙鼓簧。 ◇城 《淮南子》曰:鲧作九仞之城。 《说文》曰:城,以盛民也,墉,城垣也。 《博物志》曰:禹作城,︹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郭自禹始也。
《周书》曰:周公作大邑成周于土中,立城,方千六百二十丈,郛方七十二里,南系于洛水,北因于陕山。 公羊传曰:城雉者何,五板而堵,五堵而雉,百雉而城。 《史记》曰:秦二世欲漆城,优旃曰:善哉,漆城荡荡,寇来不得上,固难为荫屋尔,二世乃止。 《淮南子》曰:昆仑山有曾城九重。 《列女传》曰:齐人杞梁,袭莒战而死,其妻无所归,乃枕夫尸於城下而哭之,七日而城崩,妻遂投淄水而死,《太康地记》曰:梁孝王筑睢阳城,方十二里,以鼓唱节杵而後下,和之者称睢阳,因以为名。 《汉书》曰:神农之教曰:有石城十仞,汤池百步,带甲百万,而无粟不能守也。 又曰:胶东前国王,治胶河,水分流绕城下,故号胶河,[○按本条见汉书九十六西域传,作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河水分流绕城下,故号交河,此有讹误,《太平御览》一百九十二引不误。] 《风俗通》曰:众心成城,《俗说》曰:众人同心者,可共筑起一城,同心共饮,雒阳酒可尽也,《关中记》曰:长安城皆黑壤,城今赤如火,坚如石,父老所传,尽凿龙首山土为城。又诸台阙亦尔。 王隐《晋书》曰:凉州城有卧龙形,故名卧龙城,南北七十里,东西三十里,本匈奴所筑也。 《襄阳耆旧记》曰:庞德公在沔水上,至老不入襄阳城。 《丹阳记》曰:石头城,因山为城,江以为池,地形险固,尤省奇势。 《秦州记》曰:金城郡,汉元始六年置,应劭曰:初筑城,得金,故曰金城。
盛弘之《荆州记》曰:樊城西北有尤阝城,西百馀里,有鼓城,鼓伯绥之国,城门有石人焉,刊其腹云,摩兜,摩兜,慎莫言,疑此亦周太庙金人缄口铭背之流也。 荆州图经曰:江夏郡所治夏口城,其西南角,因矶为高墉,枕流,上则回眺山川,下则激浪崎岖,是曰黄鹄矶,乃舟人之所艰也。 《益州记》曰:益州城,张仪所筑,锦城在州南,蜀时故宫也,处号锦里。 齐地记曰:不夜城,在阳廷东南,盖古有日夜出此城,以不夜名,异之也。 【诗】梁简文帝从顿还城诗曰:汉渚水初渌,江南草复黄,日照蒲心暖,风吹梅枝香,征舻舣汤,归骑息金隍,舞观衣恒襞,歌台弦未张,持此横行去,谁念守空床。 又登城诗曰:日影半东檐,靖念空杼柚,小堂倦缥书,华池厌竹,寂寞既寡,登城望原陆,遥山半吐云,严飚时响谷,靡靡见虚烟,森森视寒木,落霞乍续断,晚浪时回复,远瞩既濡翰,徒自劳心目,短歌虽可裁,缘情非雾。 又登城北望诗曰:登楼传昔赋,出蓟表前闻,霸陵忽回首,河是徒望军,兹焉聊回眺,极目杳难分,一水斜开岸,双城遥共云。 梁江淹登纪南城诗曰:恭承前嘉惠,末官至南荆,敛衽承光彩,端笏奉仁明,再逢绿草合,重见翠云生,江甸知礼富,汉渚闻教清,君王澹以思,树羽望楚城,年积衣剑灭,地远宫馆平。 【赋】魏文帝登城赋曰:孟春之月,惟岁权舆,和风初畅,有穆其舒,驾言东道,陟彼城楼,逍遥远望,乃欣以娱,平原博敞,中田辟除,嘉麦被垄,缘路带衢,流茎散叶,列倚相扶,水幡幡其长流,鱼裔裔而东驰,风飘而既臻,日掩而西移,望旧馆而言旋,永优游而无为。 晋孙楚登城赋曰:有都城之百雉,加层楼之五寻,从明王以登极,聊暇日以娱心,泾渭汨以徂迈,卉木郁而成林,朝阳之素晖,羡绿竹之茂阴,望秦坟於骊山。睹八陵於北岑,营巷基峙,列宅万区,黎民布野,商旅充衢,杞柳绸缪,芙蓉吐芳。俯依青川,仰翳朱杨,体象汜,幽若扶桑,白日为之昼昏,鸟禽为之颉颃。 宋鲍昭芜城赋曰:若断岸,矗似长云,制磁石以御冲,糊壤以飞文,观基扃之固护,将万杞而一君,出入三代,五百馀载,竟瓜割而豆分,至若白杨早落,塞草前衰,棱棱霜气,蔌蔌风威,孤蓬自振,惊沙坐飞,通池既已夷,峻隅又已颓,直视千里外,唯见起黄埃,若夫藻扃黼帐,歌台舞阁之基,璇渊碧树,弋林钓渚之馆,吴蔡齐秦之声,鱼龙爵马之玩,皆薰歇烬灭,光沉响绝,东都妙姬,南国佳人,蕙心纨质,玉貌绛唇,莫不埋魂幽石,委骨穷尘,岂忆同辇之愉乐,离宫之苦辛,歌曰:边风起兮城上寒,井径灭兮丘垄残,千龄兮万代,共尽兮何言。 梁吴筠吴城赋曰:古树荒烟,几百千年,云是吴王所筑,越王所迁,东有铸剑残水,西有舞鹤故廛,萦具区之广泽,带姑苏之远山,仆本蓄怨,千悲忆恨,况复荆棘萧森,丛萝弥蔓,亭梧百尺,皆历地而生枝,阶筠万丈,或至杪而无叶,不见春荷夏堇,唯闻秋蝉冬蝶,木魅晨走,山鬼夜惊,不知九州四海,乃复有此吴城。
【铭】後汉李尤京师城铭曰:天险匪登,地险丘陵,帝王设险,乾坤是承。 ◇馆 《说文》曰:馆,客舍也。 《周礼》曰:五十里有市,市有候馆,候馆有积,以待朝聘之官也。 《战国策》曰:燕昭王见郭隗曰:齐因孤国之乱,而袭破燕,对曰:帝者与师处,王者与友处,古者人君,以千金求千里马者,三年不得,涓人请求之,三月,得千里马,马已死,买其首五百金,反以报君,君大怒,对曰:死马尚市,况生马乎,期年,千里马至者二,王欲士,先从隗,隗且见事,况贤於隗者乎,昭王乃筑馆而师之,乐毅邹衍剧辛,皆争走燕,遂以破齐。 《汉书》曰:元帝幸长杨射熊馆,布车骑大猎,扬雄作赋以谏。 又曰:公孙弘起徒步,数十年至宰相,封侯,於是起客馆,开东ト,以延贤人,与参谋议,弘身食一肉脱粟之饭,故人宾客仰衣食,俸禄皆以给之,家无所馀,弘年八十终,後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继踵为丞相者,客馆丘墟而已,至贺屈时,坏已为马厩车库奴婢室矣。 《魏志》曰:管宁,字幼安,与同县邴原相友,俱游学於异国,闻公孙度令行於海外,遂与平原王烈等,至于辽东,度虚馆以候之。 《世说》曰:魏明帝为外祖母筑馆於甄氏,既成,谓左右曰:馆当何以为名,侍中缪袭曰:陛下圣思齐於哲王,罔极过於曾闵,此馆之兴,情锺舅氏,宜以渭阳之名。 荆州图副曰:襄阳县南有桃林馆,是则饯行送归之所萃也。 【诗】晋袁宏拟古诗曰:高馆百馀仞,迢递虚中亭,文幌曜琼扇,碧疏映绮棂。 【赋】晋张协玄武馆赋曰:尔乃地势夷敞,既膏且腴,环以翠林,带以赤渠。寻厥先之攸基,张氏之旧墟,何魏后之周览,遂筑馆而起庐,既号玄武,是曰石楼,於是崇墉四匝,丰厦诡谲,烂若丹霞,皎如素雪,璀璨皓干,华四垂,接栋连阿,卑葛参差,朱户青铺,幽闼秘闺,於是高楼特起,竦峙,飞甍四注。上浮霄,直亭亭以孤立,迎千里之清飚,阳扉南启,阴轩北达,春牖左开,秋窗右豁,仰视云根,俯临天末,木则楸梓夹路,蓊蔚如林,洪十围,枝百寻。
晋潘尼东武馆赋曰:东武馆者,盖东武阳侯之馆也,嘉大雅之弘操,美明哲之保身,惩都邑之迫险,餍里巷之嚣尘,慕古公之胥宇,羡孟氏之审邻,将迁居於爽垲,乃投迹於里仁,前则行旅四凑,通衢交会,水泛轻舟,陆方羽盖,後则崇山崔嵬,茂林幽蔼,弥望远览,氵养夷泰,表里山河,出入襟带,若乃潜流旁注,飞渠脉散,芙蓉映渚,灵芝蔽岸,於是逍遥灵沼,游豫华林,弯弓抚弹,娱志荡心,括不空纵,纶不苟沉,游鳞双跃,落羽相寻,膳夫进俎,虞人献鲜,春醴九酝,嘉豆百笾,随波溯流,乍往乍旋。 【铭】後汉李尤高安馆铭曰:巍巍高安,明圣是修,焦丽馆,窗闼列周,长除临起,棂槛相承,圣朝明察,同保休徵。 又平乐馆铭曰:乃兴平乐,弘敞丽光,层楼通阁,禁闼洞房,棼梁照曜,朱华饰,骋武舒秘,以示幽荒,加荣普覆,然後来王。 ●卷六十四 居处部四 ○宅舍 庭 坛 室 斋 庐 道路 ◇宅舍 《晏子》曰:景公使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居,请更子宅,曰:臣之先臣,居此宅焉,臣不足以代之。 《汉书》曰:萧何买田宅,必居穷僻处,不治垣舍,曰:令後世贤,师吾俭,不贤,无为势家所夺。 又曰:鲁共王坏孔子旧宅,以广宫室,闻锺磬琴瑟之声,遂不敢坏,复於其壁中得古经传。 《续汉书》曰:吴汉尝出征,妻子在後买田业,汉还,让之曰:军师在外,吏士不足,何多买田宅乎,遂尽分以与昆弟外家。 裴楷别传曰:楷营新宅,基宇甚丽,当移住,与兄共游行,床帐俨然,棂轩疏朗,兄心甚原之,而口不言,楷心知其意,便使兄住。 王隐《晋书》曰:魏舒少孤为外家甯氏所养,甯起宅,相者云,当出贵外生,舒曰:当为外家成此宅相。
《汉旧仪》曰:高皇帝家在丰中阳里,为沛泗上亭长,及为天子,立沛庙,祠丰故宅。 《风俗通》曰:宅不西益,俗说西者为上,上益宅者,妨家长也,原其所以西益者,《礼记》曰:南向北向,西方为上,《尔雅》曰:西南隅谓之奥,尊长之处也,不西益者,难动摇之尔,审西益有害,增广三面,岂能独吉乎。 《三辅决录》曰:郭详为太尉长史,起大宅,在高陵城西,世称曰长史宅。 《吴志》曰:周瑜与孙策同年,相友善,瑜推道南大宅以舍策,升堂拜母,有无通共。 又曰:陈表家财,尽於养士,死之日,妻子露立,太子登为起居宅。 娄承先传曰:娄玄到广州,遂徘徊踯躅於仲翔宅故处,哀咽凄怆,不能自胜。 《搜神记》曰:魏郡张本富,忽衰死财散,卖宅与程应,应举家疾病,卖与何文,文先独持大刀,暮入北堂梁上,一更中,有一人长丈馀,高冠赤帻,呼曰:细腰,细腰应诺,何以有人气,答无,便去,文因呼细腰,问向赤衣冠是谁,答曰金也,在西壁下,问君是谁,答云,我杵也,今在灶下,文掘得金三百斤,烧去杵,由此大富,宅遂清宁。 □□[○《太平御览》一百八十作抱朴。]子曰:葛庐有大功,受爵,立宅舍於博望里,于今基兆石蛇楚在焉。 又曰:临汜[○《太平御览》九百八十五作沅。]县有廖氏,世老寿,後移,子孙辄残折,他人居其故宅,复累世寿,乃知是宅所为,不知其何故,疑井水赤,乃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沙数十斛,丹汁入井,是以饮水而得寿。 《襄阳记》曰:李衡每欲治家,妻辄不听,後密遣客十人,於武陵龙阳洲上作宅。种橘千树,临死,敕儿曰:汝母每恶吾治家,故穷如是,吾州里有千头木奴,不用汝衣食,岁上一匹绢,亦当足用尔,亡後二十馀日,儿白母,母曰:此当种柑橘也,汝家失十户客七八年,必汝父遣为宅,晋咸康中,其宅上枯树犹存。 范汪《荆州记》曰:宛有三女楼,作子胥宅。 又曰:义阳六县安昌里,有光武宅,枕白水陂,所谓龙飞白水也。
庾仲雍《荆州记》曰:秭归县有屈原宅伍胥庙,捣衣石犹存。 《赖乡记》曰:老子祠在赖乡曲仁里,谯城西出五十里,老子平生时,教化学仙故处也,汉桓帝修建屋宇,为老子庙,庙北二里,李夫人祠,是老子旧生宅也。 刘桢京口记曰:糖颓山,山周回二里馀,山南隅,隔路得郄鉴故宅,五十馀亩。 戴延之《西京记》曰:东阳门外道北,吴蜀二主第宅,去城二里,墟墓犹存。 又曰:潼关北去蒲坂城六十里,中有舜庙,城外有宅井,及二妃坛,南去城二十里,有山,舜所耕山,上亦有山。 《述征记》曰:丰圻,丰水西九十里,有汉高祖宅。 又曰:山阳县城东北二十里,魏中散大夫嵇康园宅,今悉为田墟,而父老犹谓嵇公竹林地,以时有遗竹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野郡西七里,有梅溪,源出紫山,南流注氵育,故老传溪西有百里奚宅。 【诗】齐竟陵王萧子良行宅诗曰:余禀性端疏,属爱闲外,往岁羁役浙东,备历江山之羡,名都胜境,极尽登临,山原石道,步步新情,回池绝涧,往往旧识,以吟以咏,聊用述心,访宇北山阿,卜居西野外,幼赏悦禽鱼,早性羡蓬艾。 陈江总岁暮还宅诗曰:悒然想泉石,驱驾出城台,玩竹春前笋,惊花雪後梅,青山殊可对,黄卷复时开,长绳岂系日,浊酒倾一杯。 又南还寻草市宅诗曰:红颜辞巩洛,白首入に辕,乘春还故里,徐步采芳荪,径毁悲嵇仲,林残忆巨原,见桐犹识井,看柳尚知门,花落空难遍,啼静易喧,无人访语默,何处叙寒温,百年独如此,伤心岂复论。 【赋】魏陈王曹植闲居赋曰:何吾人而介特,去朋匹而无俦,出靡时以娱志,入无乐以销忧,何岁月之若骛,复民生之无常,感阳春之发节,聊轻驾而远翔,登高丘以延企,时薄暮而起予,仰归云以载奔,过兰蕙之长圃,冀芬芳之可服,结春蘅以延伫,入虚廓之闲馆,步生风之广庑,践密迩之除,即蔽景之玄宇,翡鸟翔於南枝,玄鹤鸣於北野,青鱼跃於东沼,白鸟戏於西渚,遂乃背通谷,对绿波,藉文茵,翳春华,丹毂更驰,羽骑相过。
晋潘岳闲居赋曰:岳读汲黯传,至司马安四至九卿,而良史书之,题以巧宦之目,未曾不慨然废书而叹曰:嗟乎,巧诚有之,拙亦宜然,於是览止足之分,庶浮云之志,池沼足以渔钓,舂税足以代耕,灌园鬻蔬,供朝夕之膳,牧羊酤酪,俟伏葛之费,此亦拙者之为政也,乃作闲居之赋,於是退而闲居洛水之,身齐逸民,名缀下士,背京溯伊,面郊後市,浮梁黝以径度,灵台桀而高峙,窥天文之秘奥,究人事之终始,爰定我居,筑室穿池,长杨映沼,芳枳树篱,游鳞氵氵爵,菡萏敷披,竹木蓊郁,灵果参差,张公大谷之梨,梁侯乌卑之柿,周文弱枝之枣,房陵朱仲之李,靡不毕植,三桃表樱胡之别,二柰曜丹白之色,石榴蒲萄之珍,磊落漫衍乎其侧,梅杏郁棣之属,繁荣藻丽之饰,华实照烂,言所,不能极也,菜则葱若韭蒜芋,青笋紫姜,荷依荫,时藿向阳,绿葵含露,白薤负霜,柳垂阴,车结轨,陆摘紫房,水挂鲤,或宴于林,或禊于汜。 晋庾阐闲居赋曰:於是宅邻京郊,宇接华郭,聿来忘怀,兹焉是,鸟栖庭林,燕巢子幕,既乃青阳结荫,木瑾开荣,森条霜重,绿叶云倾,阴兴则暑退,风来则气清,前临塘中,眇目长洲,晨渠吐溜,归潮夕流,顾有崇台高观,凌虚远游,若夫左瞻天宫,右ツ西岳,甍飞彤素,岭敷翠绿,朝霞时清,沧浪靡浊,黄绮其云栖,渔父欣其濯足,至于体散玄风,神陶妙象,静因虚来,动率化往,萧然忘览,豁尔遗想,荣悴靡期,孰测幽朗,故细无形骸之狭,巨非天地之广,音兴於万韵,理绝乎一响。 晋束近游赋曰:世有逸民,在乎田畴,宅弥五亩,志狭九州,安穷赋於下里,寞玄淡而无求,乘荜辂之偃蹇,驾兰单之疲牛,连扌追索以为鞅,结断梗而作秋,攀荜门而高蹈,徘徊而近游,井则两家共一,园必去舍百步,贯鸡[A16Q]於岁首,收纟奚纟离於刃互,其男女服饰,衣裳之制,名号诡异随迭,设系襦以御冬。胁汗衫以当热,帽引四角之缝,裙为素条之杀,书儿啼於客堂,设杜门以避吏,妇皆卿夫,子呼父字,及至三农间隙,遘结婚姻,老公戴合欢之帽,少年著蕞角之巾。 梁沈约郊居赋曰:惟至人之非己,固物我而自忘,自中智以下愚,咸得性以为场,伊吾人之褊志,无经世之大方,思依林而羽戢,原水而鳞藏,值龙颜之郁起,乃凭风而矫翼,指皇邑而南辕,驾衢以骋力,余平生而耿介,实有心於独往,思幽人而轸念,望东皋而长想,本忘情於徇物,徒羁绁於人壤,应属叹於牵幽,陆兴言於世网,尔乃傍穷野,指荒郊,编霜,葺寒茅,构栖噪之所集,筑町之所交,因犯檐而刊树,由妨基而翦巢,织宿楚而成门,藉外靡而为户,既取阴於庭樾。又因篱於芳杜,草则萍芡芰,菁藻蒹菰,石衣海发,黄荇绿蒲,动红荷於轻浪,覆碧叶於澄湖,其陆卉则紫{艹龟}绿ご,天菁山韭,雁齿鹿舌,牛唇彘肩,若乃园宅殊制,田圃异区,李衡则橘林千树,石崇则杂果万株,并豪情之所侈,非俭志之所娱,欲令纷披蓊郁,吐绿攒朱,开丹房以四照,舒翠叶而九衢,其林鸟则翻泊颉颃,遗音下上,楚雀多名,流杂响,或班尾而绮翼,或绿衿而绛颡,好叶隐而枝藏,乍间关而来往,其水禽则大鸿小雁,天驹泽虞,秋寒,修短凫,翅碎流而起沫,翼鼓浪而成珠,其鱼则赤鲤青鲂,纤巨,碧鳞朱尾,颅偃,小则戏渚成文,大则喷流杨白,惟锺岩之隐郁,表皇都而作峻,盖望秩之所宗,含风云而起润,孤登横插,洞穴斜经,千丈万仞,三袭九成,亘绕州邑,款跨郊,素烟晚带,白雾晨萦,近循则一岩异色,远望则百岭俱青,时言归於陋宇,聊暇日以翱翔,兽依庭而莫骇,鱼何沼而不纲,晚树开花,初英落蕊,异林而分丹素,因风而杂红紫,紫莲夜发,红荷晓舒,轻风微动,芬芳袭余,冰悬而带坻,雪萦松而被野,鸭屯飞而不散,雁高翔而欲下,伤余情之颓暮,忧与愁其相溢,悲异轸而同归,欢殊方而并失,时复情鱼鸟,归闲蓬荜,旁阙吴娃,前无赵瑟,唯以天地之恩不报,书事之官不述,徒重於高门之地,不载於良史之笔,长太息以何言,羞愧心之非一。 【铭】晋习凿齿诸葛武侯宅铭曰:达人有作,振此颓风,薄蔚采,鸱阑惟丰,义范苍生,道格时雄,自昔爰止,於焉盘桓,躬耕西亩,永啸东峦,迹逸中林,神凝岩端,罔窥其奥,谁测斯欢,堂堂伟匠,婉翮扬朝,倾岩搜宝,高罗九霄,庆云集矣,鸾驾亦招。 【启】梁元帝谢敕赐第启曰:窃以汉赐五伦,云清吏,魏宠卫臻,用旌庸直,未如灵光轮奂,睢阳爽垲,北连城阙,有似甄侯之舍,东望市ㄩ,荣深豫章之圃,昔狼望未平,冠军辞宅,马池犹隔,雍丘让邸,臣惭霍曹远志,但识君命无违,再思庸陋,九殒非答。 梁刘孝仪为王仪同谢宅启曰:昔晏婴湫隘,齐景营其爽垲,孙历无家,晋武为之筑馆,或功高千载,德重一时,故蒙考室之荣,以降葺宇之泽,并辞而处,传芳前载,臣才愧昔人,恩同往哲,岂宜妄荷,重增疵吝,但匈奴未灭,遽当轮奂之美,环堵为室,遂得歌哭於斯。 又为武陵王谢赐第启曰:窃以南望朱鸟,北距苍龙,右带御沟,左回青路,毕晏婴之湫隘,同潘岳之闲居,臣幼自宫掖,长游城府,虽轮奂之美多门,而馆第之私未暇,今轻舟将反,高门遽锡,遂葺宇筑室,百堵皆兴,云屋连甍,一朝弘敞。 梁庾肩吾谢东宫赐宅启曰:肩吾居异道南,才非巷北,流寓建春之外,寄息灵台之下,岂望地无湫隘,里号乘轩,巷转幡旗,门容盖,况乃交垂五柳,若元亮之居,夹石双槐,似安仁之县,却瞻锺阜,前枕洛桥,池通西舍之流,窗映东邻之枣,来归高里,翻成侍封之门,夜坐书台,非复通灯之壁,才下应王,礼加温阮,官成名立,无事非恩。 【表】晋陆云闻起西园第宜遵节俭之制表曰:臣闻有国者,不患宫室之不崇,患在令名之不立,是以贤人之在富贵,莫不卑身节欲,损己挹情,用能保其国家,令闻百世,历观古今,以约失之者实寡,以奢失之者盖多,世祖武皇帝,富有四海,贵为天子,居无离宫之馆,身御家人之服,先帝岂欲以此道止於治身而已者哉,固将必欲遗训百世,贻燕子孙,此固殿下所宜祗奉也。 【议】晋潘岳上客舍议曰:谨按客舍逆旅之设,其所由来远也,行者赖以顿止,居者薄收其直,交易贸迁,各得其所,因民成利,惠加百姓,语曰:许由辞帝尧之命,而舍於逆旅,外传曰:晋阳处父,遇甯戚於逆旅,魏武帝亦以为宜,其诗曰:逆旅整设,以通商贾,然则自唐到于今,未有不得客舍之法,唯商鞅有之,此固非圣世之所言也,方今四海会同,九服纳贡,八方翼翼,公私满路,近畿入辏,客舍亦稠,刍秣成行,器用取给。又诸劫盗,皆起於迥绝,而止乎人众,十里萧条,则奸宄生心,连陌接馆,则寇情震慑,且闻声有救,[○原讹赦,据冯校本改。]已发有追,不救有罪,不追有戮,禁暴捕亡,恒有司存,凡此皆客舍之益,道路之要,奸吏所植也,率历代之旧俗,获行留之欢心,使客舍洒扫以待,征旅择家而息,岂非众庶之望。 ◇庭
《左传》曰:初楚恭王无冢,有宠子五人,无立焉,既乃与巴姬密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斋而入拜,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厌纽。 罗含别传曰:含致仕还家,庭中忽自生兰,此德行幽感之应。 《语林》曰:谢太傅问诸子侄曰:子弟何豫人事,正欲使其佳,[○原讹往,据冯校本改。]诸人莫有言,车骑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庭阶也。 【赋】陈沈幽庭赋曰:矧幽庭之闲趣,具春物之芳华,转洞房而引景,偃飞阁而藏霞,筑山川於户牖,带林苑於东家,草纤纤而垂绿,树搔搔而落花,於是秦人清歌,赵女鼓筑,嗟光景之迟暮,咏群飞之栖宿,顾留情於君子,岂含姿於娇淑,於是起而长谣曰:故年花落今复新,新年一故成故人,那得长绳系落日,年年月月但如春。 ◇坛 《管子》曰:桓公即坛而立,甯戚鲍叔隰朋宾须无,皆差肩而立。 《庄子》曰:孔子游乎淄帷之林,休坐于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孔子弦歌鼓琴,奏曲未终,有渔父者,下舡而来,左手据膝,右手持颐以听,曲终而招子贡子路二人俱对,客指孔子曰:彼何为者,子路曰:鲁之君子也。 《新序》曰:秦欲伐楚,使者往观楚王之宝器,楚王闻之,召昭奚恤问焉,恤对曰:此观吾国之得失而图之,宝器[○《太平御览》六百二十一器下有在字。]於贤臣,夫珠玉玩好之物,非国之重宝也,遂使恤发精兵三百人,陈於西门之内,为东面之坛一,为西面之坛一,秦使者至,恤曰:贵客也,请就上位。 徐灵期南岳记曰:南岳山上有飞坛,悬水激石,飞湍百仞,即孙温伯所丧身处也。又有曲水坛,水行石上,成沟渎,如世人临河坛也,三月三日,时来逍遥,《梁州记》曰:沔阳城,先沔阳县所治也,在汉水南,旧萧何所筑也,刘备为汉王,权住此城,盟於城下,今门外有盟坛犹存。 【铭】周庾信尧登坛铭曰:登坛洛,沉玉河湄,丹图驭马,练甲乘龟,荣光上幕,休气连帷,虽存尧让,终见文思。 ◇室 《毛诗》曰:斯干,宣王考室也,筑室百堵,西南其户。
《老子》曰: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 楚辞九歌曰:糜何食兮庭中,蛟,何为兮水裔,朝驰余马兮江皋,夕济兮西ㄛ,闻佳人兮召余,将腾驾兮皆逝,筑室兮水中,葺之兮以荷盖。 《管子》曰:尧有衢室之问者,下听於民也。 《晏子》曰:景公谓《晏子》曰:寡人欲朝夕相见,为夫子筑室於闺内,可乎,对曰:臣闻之,隐而显,近而结,唯至贤耳,如臣者,饰其容止以待命,犹恐罪戾也,今君近之,是远之也。 又曰:景公问《晏子》曰:吾欲服圣人之服,居圣人之室,如此则诸侯其至乎,对曰:法其节俭则可,法其服室,无益。 《楚辞》曰:凿山楹而为室,下披衣於水渚,雾其晨降兮,云依斐而成宇。 又曰:网户朱缀刻方连,冬有突夏夏室寒。 《尚书大传》曰:子夏读书毕,见夫子,夫子问焉,子何为於书,对曰:书之论事,昭昭若日月之明,离离若参辰之错行,上有尧舜之道,下有三王之义,商所受於夫子者,志之不敢忘也,虽退而穷思河济之间,深山之中,壤室编蓬为户,於中弹琴,咏先王之道,则可发愤慷慨矣。 《神异经》曰:西北荒有石室,有二十人同居,齐寿千二百岁。 《十洲记》曰:昆仑山上有琼华之室。 《淮南子》曰:西方有金室。 《列仙传》曰:彭祖,殷大夫也,历夏至商末,号七百岁,历阳有彭祖仙室。
《汉书》曰:文帝徵贾谊入见,上方受,坐宣室,因感鬼神事,与谊言之。 《三辅黄图》曰:明堂有十二室,法十二月。 谢承《後汉书》曰:陈蕃家贫,不好扫室,客怪之者,或曰:可一扫乎,蕃曰:大丈夫当为国扫除天下,岂徒室中乎。 杨龙骧洛阳记曰:显阳殿北有避雷室,西有御龙室。 雷次宗豫章记曰:望秦县有一石室,入室十馀里,有水广数十步,清浅,游者伐竹为筏以过水,幽邃无极,莫能究其源,出好锺乳。 盛弘之《荆州记》曰:始兴机山东,有两岩相向,如鸱尾,石室数十所,经过时闻有金石丝竹之声。 嵩高山记曰:山下岩中有石室,中有自然经书,自然饮食。 汉宫殿名曰:神明台,武帝造,高五丈,上有九室,今人谓之九天台,武帝求神仙,恒置九天道士百人。 洛阳宫殿名曰:洛阳有望舒凉室含章鞠室灵芝鞠室清暑凉室 【诗】宋吴迈远游庐山观道士石室诗曰:蒙葺众山里,往来行迹稀,寻岭达仙居,道士披云归,似著周时冠,状披汉时衣,安知世代积,服古人不衰,得我宿昔情,知我道无为。 齐王融移席琴室应司徒教诗曰:雪崖似留月,萝径若披云,潺石溜写,绵峦山雨闻,梁任豫夏潦省宅诗曰:风棹出天街,星言指沈室,顿楫俄毁垣,恻然悼穷陌,春为发大道,夏为溆潮折,贵者陋怀居,鄙人安朝夕,生长数十载,幸见衰白,堂遗孤孩音,庭馀笄龀迹,入似聚族慰,出为里仁惜。 【赋】晋潘岳狭室赋曰:历甲第以游观,旋陋巷而言归,伊余馆之褊狭,良穷弊而极微,阁了戾以互掩,门崎岖而外扉,室侧户以攒楹,檐接而交榱,当祝融之御节,炽朱明之隆暑,沸体其如铄,珠汗挥其如雨,若乃重阴晦冥,天威震曜,潢潦沸腾,丛溜奔激,臼灶为之沉溺,器用为之浮漂,彼处贫而不怨,嗟生民之攸难,匪广厦之足荣,有切[○原讹功,据冯校本改。]身之近患,青阳萌而畏暑,白藏兆而惧寒,独味道而不闷,喟然向其时叹。
晋庾阐狭室赋曰:居不必厄,食不求箪,岂独蓬蓼可永,而隆栋招患,奚必膏粱非美,而饮疏以餐,醪俎可以充性,不极欲以析龙肝,清室可以游暑,不冽泳而兴夏寒,于时融火炎炎,鹑精共耀,南羲炽暑,夕阳傍照,尔乃登通扉,辟棂幌,幕褰,闲堂敞,微飚凌闺而直激,清气乘虚以曲荡,温房悄凄以兴凉,轩槛寥豁以外朗。 ◇斋 王孚安成记曰:太和中,陈郡殷府君,引水入城穿池,殷仲堪又於池北立小屋读书,百姓于今呼曰读书斋。 【诗】晋湛方生後斋诗曰:解缨复褐,辞朝归薮,门不容轩,宅不盈亩,茂草笼庭,滋兰拂牖,抚我子侄,携我亲友,茹彼园蔬,饮此春酒,开棂攸瞻,坐对川阜,心焉孰,心非有,素构易抱,玄根难朽,即之匪远,可以长久。 梁简文帝山斋诗曰:玲珑绕竹涧,间关通槿蕃,缺岸新成浦,危石久为门,北荣下飞桂,南柯吟夜猿,暮流澄锦碛,晨冰照采鸾。 梁庾肩吾和竹斋诗曰:百ㄆ横筇节,千栌跨{票}竿,回龙仍作柱,置笛且成栾,向岭分花径,随阶转药栏,蜂归怜蜜熟,燕入重巢乾,欲仰天庭,终知学步艰,陈徐陵奉和简文帝山斋诗曰:架岭承金阙,飞桥对石梁,竹密山斋冷,荷开水殿香,山花临舞席,水影照歌床。 【赋】宋谢灵运山居赋曰:上古巢居穴处曰岩栖,居山曰山居,在林野曰丘园,在郊郭曰城傍,四者不同,可以理推,昔仲长原言,流水高山,应叟作书,邙阜洛川,势有偏侧,地阙周员,至若凤丛二台,云梦青丘,漳渠淇园,橘林长洲,虽千乘之珍苑,孰嘉遁之所游,览明达之抚运,乘机感而理默,悼三闾之浮江,矜望诸之去国,仰前哲之遗训,俯性情之所便,奉微躯以宴息,保息事以乘闲,爰初经略,杖策孤征,入涧涉水,登岭山行,纡顶不息,穷泉不停,栉风沐雨,犯露乘星,研其浅思,罄其短规,非龟非筮,择良选奇,剪榛开径,寻石觅崖,四山周回,双流逶迤,陵名山而屡止,过岩室而披情,虽未偕於至道,且缅绝於世缨,若乃南北两居,水通陆阻,观风瞻云,方知厥所,九泉别涧,五谷异,抗北顶以葺馆,瞰南峰以启轩,罗层崖於户里,镜清澜於窗前,修竹葳蕤以翳荟,灌木森丛以蒙茂,萝茑蔓延以攀援,香花芬薰而媚秀,日月投光於柯间,风露披清於畏岫,夏凉寒燠,随时取,此焉卜寝,玩水弄石,及其二川合流,异源同口,赴隘入险,俱会山首,濑排沙以积岸,岛倚渚以超阜,畦町艺,含蕊藉芳,绿葵春节以怀露,白薤感时而负霜,伊昔龆龀,宝爱斯文,援纸握管,会性通神,诗以言志,赋以敷陈,爰暨山栖,弥历年祀,幸多暇日,自求诸己。 【赞】宋颜延年新喻侯茅斋赞曰:辇草作壮,采茅昭俭,哲人素节,贵而能贬,羁结茨危,瞰临涯兼。 【铭】隋江总永阳王斋後山亭铭曰:丛台造日,淄馆连云,锦墙列缋,绣地成文,吾王卓尔,逸趣不群,梅梁蕙阁,桂栋兰,竹深盖雨,石暗迎曛,激流疑疏,构峰似削,苔滑危磴,藤攀耸,树影摇窗,池光动幕,月澄遥溆,风清近壑,雪岸难销,花园易落,高桐百尺,垂杨五株,开荣九畹,结秀三珠,山条紫的,水叶红须,抽芳绕ニ,接翠分衢,亭ん旅鹤,浦噪惊凫,前列牧马,後招郇伯,讽诵楚诗,精微沛易,丛桂留赏,散金匪惜,不羡睢阳,还蚩碣石,驰声终古,服义无ル。 ◇庐 《周官》曰:凡国野之道,十里有庐,庐有饮食。 《汉书》曰:武帝诏严助,居厌承明之庐。
《东观汉记》曰:耿纯率宗族归光武,时郡国多降邯郸,纯兄归烧宗家庐舍,上以问纯,纯曰:恐宗人宾客,卒有不同,故焚烧庐舍,绝其反顾之望,上大笑。 又曰:承宫少孤,年八岁,为人牧猪,乡里徐子明春秋,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讲,好之,因亡其猪而听经,猪主怪其不还,行求索,见宫,欲笞之,门下生共禁,乃止,《魏志》曰:管宁闻公孙度令行於海外,遂至辽东,度虚馆以俟之,既往见度,乃庐於山下,时避难者多居郡南,而宁居北,示无迁志。 皇甫谧《高士传》曰:世莫知焦先所出,或言生汉末,无父母兄弟,见汉衰,乃不言,常结草为庐,冬夏袒露,垢如泥,後野火烧其庐,先因露寝,遭大雪,先袒卧不移,人以为死,就视如故。 洛阳故宫名曰:侍中庐,在南宫中。 【碑】後汉张超灵帝河间旧庐碑曰:赫赫在上,陶唐是承,继德二祖,四宗是凭,上纳鉴乎羲农,中结轨乎夏商,元首既明,股肱惟良,乃因旧宇,福德所基,修饰经构,农隙得时,树中天之双阙,崇冠山之华堂,通楼闲道,丹阶紫房,金窗郁律,玉璧内,青蒲充庖,朱草栖箱,川鱼踊跃,云鸟舞翔,煌煌大汉,含德乾纲,体效日月,验化阴阳,格于上下,震畅八荒,三光宣曜,四灵效祥,天其嘉享,丰年穰穰,驺虞奏乐,鹿鸣荐觞,二祝致告,福禄来将,永保万国,南山无量。 ◇道路 《楚辞》曰:心不怡之长久,忧与忧之相接,惟郢路之辽远,江与夏之不可涉。 《史记》曰:文帝行至灞陵,是时慎夫人从,上示慎夫人新丰曰:此走邯郸道也。 《三辅故事》曰:桂宫周<辶币>十里,内有衤复道,横北[○原讹此,据冯校本改。]渡,西至神明台。 《汉书》曰:惠帝为东朝长乐宫,作衤复道,方筑高帝庙南,叔孙通曰:陛下筑衤复道,高帝寝衣冠,月出游高庙,子孙奈何宗庙道上行哉,惠帝惧,曰:急坏之,通曰:人主无过举,今已作,百姓皆知矣,原陛下益广宗庙,大孝本也,帝从之。 又曰:元帝即位,成帝为太子,上尝召太子,出龙楼门,不敢绝驰道,直至城门得绝,乃度,上迟之,问其故,以状对,上乃令太子得绝驰道。 《东观汉记》曰:逢萌被徵上道,迷不知东西,云朝所徵我者,为聪明智,有益於政,方面不知,安能济政,即驾而归,《博物志》曰:文王以太公为灌坛令,期年,风不鸣条,文王梦一妇人甚丽,当道而哭,问其故,曰:我太山之女,嫁为西海妇,欲归,灌坛令当道有德,吾不敢以乘风雨过。
任豫《益州记》曰:江曲由[○《太平御览》一百九十五作江油,此有衍文。]左担道,按图在阴平县北,於城都为西,[其道至险,自北来者,担在左肩,不得度担也。]邓艾束马悬车之处。 【碑】陈徐陵丹阳上庸路碑曰:臣闻在天成象,咸池属於五潢,在地成形,沧海环於四渎,国险者固其金汤,储蓄者因於转漕,货财为礼,专俟会通,厥田为上,皆资渗漉,大矣哉,坎德之为用也,是以握图之主,财以利民,御斗之君,因之显教,上哉少昊,初命水官,逖矣高阳,爰重冥职,舜为太尉,於是九泽载疏,禹作司空,然後百川咸导,开华山於高掌,凿灵沼於周原,莫匪神功,皆由圣德,我大梁之受天明命,劳己济民,有道称皇,无为曰帝,若夫云雷草创,翦商黜夏之勋,铸宝鼎於昆吾,安能纪勒,陈鸣锺於丰岳,岂议揄扬,斯固名言之所绝也,及乎膺斯宝运,大拯横流,屈至道於汾阳,劳凝神於{艹狼}[○本集作姑,疑此当作藐。]射,圣人作乐,箫韶备以九成,尽礼春官,总於三代,岂止金门桴竹,玉尺调锺,公带献明堂之图,匡衡建后土之议,若斯而已矣,天降丹鸟,既序孝经,河出应龙,乃弘周易,若夫固天将圣,垂意艺文,五色相宣,八音繁会,不移漏刻,才命口占,御纸风飞,天章海溢,皆紫庭黄竹之词,晨露卿云之藻,汉之两帝,徒有咏歌,魏之三祖,空云诗赋,以为彭老之教,终没爱河,儒墨之宗,方难火宅,岂如五时八会之殊文天上人中之妙典,雪山罗汉,争造论门,鹫岭名僧,俱传经藏,香象之力,特所未胜,秋兔之毫,书而莫尽,忠信为宝,禳祈免於白驹,明德惟馨,山川舍於も犊,至如月离金虎,泥染石午,[○本集作牛。]荟蔚朝兴,滂沱晚注,而清跸才动,纤罗不摇,高将临,油云自辟,阳乌驭日,宁惧武贲之弓,飞雨门[○本集作弥。]天,无待期门之盖,震维举德,非曰尚年,若发居酆,犹庄在汉,涛如白马,既碍广陵之江,山曰金牛,用险梅湖之路,专州典郡,青凫赤马之舡,皇子天孙,鸣凤飞龙之乘,莫不欣斯利涉,玩此渠,乍拥楫而长歌,乃金而鸣籁,斯实旷世之奇功,无疆之鸿烈者也,铭曰:后王降德,于众兆民,高文象纬,妙义几神,业冠迁夏,功逾入秦,时惟大畜,世久同人,慧雨方ニ,禅枝独春,帝德惟厚,皇恩甚深,观乎禹迹,见我尧心。 ●卷六十五 产业部上 ○农 田 园 圃 蚕 织 针 市 ◇农 《管子》曰:先王者,为民兴利除害,故天下之民归之,所谓兴利者,利农事也,所谓除害者,禁害农者也,《尸子》曰:有虞氏身有南亩,妻有桑田,神农并耕而王,所以劝耕也。 《韩子》曰:历山农者侵畔,舜往耕,期年让畔。 《史记》曰:弃为儿时,好种树麻菽,麻菽美,及为成人,遂好耕农,相地之宜,宜者耕稼穑之,民皆法则之。 《汉书》曰:洪范八政,一曰食,二曰货,食谓农殖嘉,可食之物。 又曰:杨季,官至庐江太守,汉元鼎间避仇,後溯江上,处岷山之阳,曰郫,有田一廛,有宅一区,世世以农桑为业。 《东观汉记》曰:樊重世善农稼,好货殖。 【赋】晋束劝农赋曰:惟百里之置吏,各区别而异曹,考治民之贱职,美莫当乎劝农,专一里之权,擅百家之势,及至青幡,禁乎游惰,田赋度乎顷亩,与夺在己,良薄决口,受饶在於肥脯,得力在於美酒,若场功毕,租输至,录社长,召闾师,条牒所领,注列名讳,则豚鸡争下,壶横至,遂乃定一以为十,拘五以为二,盖由热啖纡其腹,而杜康其胃。
◇田《家语》曰:虞芮二国,争田而讼,连年不决,乃相谓曰:西伯仁人也,盍往质焉,入其境,则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入其朝,则士让为大夫,大夫让为卿,虞芮之君曰:嘻,吾侪小人,不可以入君子之朝,遂以其所争为间田。 《汉书》曰:陈平少时家贫,好读书,治黄帝老子之术,有田三十亩,与伯居,伯常耕,纵平使游学。 又曰:贡禹上书曰:臣禹年老贫,家资不满万钱,妻子糠豆不赡,短褐不完,有田百三十亩,陛下过意徵臣,臣卖田百亩,以供车马。 又曰:张禹为人谨厚,内殖货财,及富贵,多买田,至四百顷,皆泾渭溉灌,极膏腴。 又曰:太始二年,赵中大夫白公,奏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江[○《太平御览》八百二十一作泾。]渭中,溉四千五百馀顷,因名白渠,民歌之曰:田於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渠起後,举插为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 华峤《後汉书》曰:周燮专精礼易,不读非圣之书,不修贺问之好,有先人草庐,结于冈畔,下有陂田,常肆勤以自给,非身所耕渔不食。 《晋中兴书》曰:郭翻少有志操,居贫无业,起往古荒田,先立表题,经年无主,然後乃作,将熟,有认之者,翻悉推与之。 萧广济《孝子传》曰:原平墓下有数十亩田,不属原平,每农月,耕者恒裸,原平不欲使慢其坟墓,乃归卖家资,买此田,三农之月,辄束带垂泣,躬自耕垦。 【诗】宋陶潜杂诗曰:种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 梁刘孝绰报王永兴观田诗曰:重门寂已暮,案牍罢嚣尘,轻凉生笋席,微风起扇轮,浮瓜聊可贵,溢酒亦成珍,复有寒泉井,兼以莹心神,卷彼忘言客,闲居伊洛滨,顾已惭困地,徒知姜桂辛,但原崇明德,无谓德无邻。 【议】晋陆机大田议曰:臣闻隆名之主,不改法而下治,陵夷之世,不易术而民怠,夫商人逸而利厚,农人劳而报薄,导农以利则耕夫勤,节商以法则游子归。 【论】魏王粲务本论曰:古者之理国也,以本为务,八政之於民也,以食为首,是以黎民时雍,降福孔皆也,故仰司星辰,以审其时,俯耕籍田,以率其力,封祀农稷,以神其事,祈报年,以宠其功,设农师以监之,置田以董之,黍稷茂则喜而受赏,田不垦则怒而加罚,都不得有伏民,室不得有悬,野积逾冬,夺者无罪,场功过限,窃者不刑,所以竞之於闭藏也,先王藉田以力,任力以夫,议其老幼,度其远近,种有常时,耘有常节,收有常期,此赏罚之本,种不当时,耘不及节,收不应期者,必加其罚,苗实逾等,必加其赏也,农益地辟,则吏受大赏也,农损地狭,则吏受重罚,天火之焚人也,甚於怠农,慎火之力也,轻於云,通邑大都,有严令则火稀,无严令则烧者数,非赏罚不能齐也。
◇园 《易》曰:贲于丘园。 《诗》曰:乐彼之园。 又曰:园有桃。 又曰:无逾我园。 又曰:游于北园。 子建诗曰:清夜游西园。 古诗曰:郁郁园中柳。 《说文》曰:树果曰园,树菜曰圃。 《庄子》曰:汉阴丈人灌园,凿隧而入井。 《韩子》曰:昔弥子瑕有宠於卫,与君游於果园,食桃而甘,以其半啖君,君曰。爱我哉。 《史记》曰:公仪休相鲁,拔园葵,去织妇。
又曰:董仲舒下帷讲诵,三年不观於舍园。 《汉书》曰:和帝诏有司,自京师果园,悉假与贫人。 《国语》曰:赵简子田于蝼,蝼园名。 《三秦记》曰:汉武有名园曰樊川,一名御宿,有大梨如五升,名含消。 《汉书》[○案本条,本书九十八,《初学记》二,《太平御览》十二,八七二引作魏明帝与东阿王植诏,疑汉当作魏。]曰:明帝诏,先帝时灵芝生芳林园中,自吾建成承露已来,甘露复降芳林园。 《淮南子》曰:夫临江之乡,其人汲水以溉其园,江水弗减也。 又曰:山有猛兽,林木为之不斩,园有螫虫,藜藿为之不采。 谢承《後汉书》曰:法真隐居大泽,讲论术艺,历年不问园圃。 又曰:吴迁胶东侯相,时济北戴宏父为县丞,宏年十六,从在丞舍,每行园,常闻讽读之音,甚奇之,与为友,宏卒成儒宗,知名东夏,为河间相,因自免归家,不复仕,灌园蔬,以经书教授,年九十八卒。 《华阳国志》曰:何随家养竹园,人盗其笋,随行遇见,恐盗者觉怖走,竹伤其足,挈履徐步而归。 桂阳先贤记曰:苏纟冗尝除门廷,有众宾来,纟冗告母曰:人招纟冗去,已种药著後园梅树下,可治百疾,一叶愈一人,卖此药过,足供养。 《魏志》曰:明帝起景阳山於芳林园中。
又曰:京城内有园,患无水,傅玄先生[○按本条见魏志二十九杜夔传注傅玄叙马钧事,傅文中称马钧为先生,此衍傅玄二字。]乃作翻车,令童转之,灌水更入,其功百倍。 向秀别传曰:秀常与吕安灌园於山阳,收其利以供酒食之费。 晋宫阙名曰:洛阳宫有琼圃园灵芝园石祠园,邺有鸣鹄园蒲萄园华林园,世说曰:简文入华林园,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水,便自有濠濮间想,觉鸟兽禽鱼,自来亲人。 又曰:王子敬入会稽,经吴门,顾辟强有名园,先不识主人,遥往其家,值顾方集宾友,酣燕园中,而王游历既毕,指麾好恶,傍若无人,顾勃然曰:不足齿之伧尔,使驱其左右出门,王独坐舆上,展转顾望,而仆从不至,遂移时。 又曰:管宁华歆,园中锄菜,见地有片金,管挥锄与瓦石不异,华捉而掷之。 法显记曰:舍卫精舍东北六百里,毗舍亻去母作精舍,请佛及借此处,故在氏洹舍大园落,有二门,一门东向,一北向,此园即须达长者布金钱买地处也,精舍当中央,佛住此处最久,说法度人,经行坐处,亦尽起塔,皆有名字。 又曰:拘夷那竭城东行,到毗舍离城北,有大林,重阁精舍,佛住处,及阿难半身塔,其城里本婆罗女家,为佛起塔,今故在城南三里道西,婆罗女以园施佛住处。 【诗】宋陶潜杂诗曰:开荒南野际,守拙归园田,方泽十馀亩,草屋八九间,榆竹荫後檐,桃李罗堂前,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望南山,秋菊有佳色,总露掇其英,此忘忧物,远我达世情。 宋谢灵运还旧园诗曰:浮舟千仞壑,总辔万寻颠,流沫不足险,石林岂为艰,夫子昭情素,探怀授往篇。 宋谢庄北宅秘园诗曰:夕天霁晚气,轻霞澄暮阴,微风清幽幌,馀日照青林,收光渐窗歇,穷园自荒深,绿池翻素景,秋槐响寒音,伊人傥同爱,弦酒共栖寻。 齐竟陵王游後园诗曰:性本禽鱼,栖情闲物外,萝径转连绵,松轩方杳蔼,丘壑每淹留,风云多赏会。 齐王俭春日家园诗曰:徙倚未云暮,阳光忽已收,羲和无停晷,壮士岂淹留,苒苒老将至,功名竟不修,稷契匡虞夏,伊吕翼商周,抚躬谢先哲,解绂归山丘。
梁简文帝游韦黄门园诗曰:息车冠盖里,停辔仲长园,檐疏远兴积,宾至羽觞繁。 又夜游北园诗曰:星芒侵岭树,月晕隐城楼,暗花舒不觉,明波动见流。 又临後园诗曰:隐沦游少海,神仙入太华,我有逍遥趣,中园复可嘉,千株同落叶,百尺共寻霞。 梁元帝游後园诗曰:暮春多淑气,斜景落高舂,日照池光浅,云归山望浓,入林迷曲径,度渚跃危峰。 又晚景游後园诗曰:高轩聊骋望,焕景入川梁,波横山渡影,雨罢叶生光,日移花色异,风散水文长。 梁沈约宿东园诗曰:槿篱疏复密,荆扉新且故,树顶鸣风飚,草根积霜露,惊去不息,征鸟时返顾,茅栋啸愁鸱,平冈走寒兔,夕阴带层阜,长烟引轻素。 又行园诗曰:寒瓜方卧垅,秋菰亦满陂,紫茄纷烂漫,绿芋郁参差,初菘向堪把,时韭日离离。 【赋】汉枚乘梁王兔园赋曰:竹檀栾,夹池水旋,兔园并驰,鹗鹞雕,翡翠鸲鹆,巢枝穴藏,被塘临谷,声音相闻,啄尾离属,於是晚春早夏,邯郸襄国,相与杂沓而往款焉,高冠扁焉,长剑闲焉,左挟弹焉,右执鞭焉,日移乐衰,游观西园,从容安步,斗鸡走兔,俯仰钓射,煎熬い炙,极乐到暮,若夫采桑之妇,连袖方路。 齐谢游後园赋曰:积芳兮选木,幽兰兮翠竹,上芜芜兮阴景,下田田兮被谷,左蕙畹兮弥望,右芝原兮写目,山霞起而削成,水积明以经复,於是敞风闼之蔼蔼,耸云馆之迢迢,周步檐以升降,对玉堂之寥,尔乃日栖榆柳,霞照夕阳,孤蝉已散,去鸟成行,惠气湛兮帷殿肃,清阴起兮池馆凉。 梁裴子野游华林园赋曰:谅无庸於殿省,且栖迟而不事,譬笼鸟与池鱼,本山川而有思,伊暇日而容与,时遨游以荡志,正殿则华光弘敞,重台则景阳秀出,赫弈焕,阴临郁律,绝尘雾而上征,寻云霞而蔽日,经增城而斜趣,有空垅之石室,在盛夏之方中,曾匪风而自栗,溪谷则沱潜氵瓜别,峭峡则险难壁立,积峻窦溜,阑干草石,苔藓荦,丛攒既而,登望徙倚,临远凭空,广观逖听,靡有不通。 梁江淹梁王兔园赋曰:或重古轻今者,仆曰:何为其然哉,无知音则已矣,聊为古赋体,以奋枚叔之制云,於是金塘缅演,绿竹被陂,缭绕青翠,若近复远,水鸟鹅,雏鸱鸨雁,上飞衡阳,下宿沔汉,十十五五,忽合而复散,於是大夫之徒,称诗而归,春阳始晚,未华未稀,卒逢邯郸之女,蕙色玉质,绮裳下见,锦衣上出。 周庾信小园赋曰:若夫一枝之上,巢甫得安巢之所,一壶之中,壶公有容身之地,岂必连闼洞房,南阳樊重之第,绿墀青琐,西汉王公之宅,余有数亩弊庐,寂寞人外,聊以拟伏葛,聊以避风霜,虽复晏婴近市,不求朝夕之利,潘岳面城,且见闲居之乐,尔乃窟室徘徊,聊同凿坏,琴号珠柱,书名玉杯,有棠梨而无馆,足酸枣而非台,犹得欹侧八九丈,从斜数十步,榆柳三两行,梨桃百馀树,拨蒙密兮见窗,行欹斜兮得路,蝉有蓊兮不鸣,雉无罗兮何惧,草树混淆,枝格相交,山为匮覆,水有堂坳,崎岖兮狭室,穿漏兮茅茨,檐直倚而妨帽,户平行而碍眉,坐帐无鹤,支床有龟,鸟多闲暇,花随四时,心则历陵枯木,发则睢阳乱丝,一寸二寸之鱼,三竿两竿之竹,离披落格之藤,烂熳无丛之菊,落叶半床,狂花满屋,名为野人之家,是谓愚公之谷,诚偃息於茂林,乃久羡於抽簪,虽有门而长闭,实无水而恒沉,草无忘忧之意,花无长乐之心,鸟何事而逐酒,鱼何情而听琴,薄晚闲闺,老幼相携,蓬头王霸之子,椎髻梁鸿之妻,树搔搔而风急,天惨惨而云低,聚空仓而雀噪,惊懒妇而蝉啼,昔早滥於吹嘘,藉文言而庆馀,门有通德,家藏赐书,遂山崩川竭,水碎瓦裂,关山则风月凄怆,陇水则肝肠断绝,百龄兮倏忽,菁华兮已晚,不雪雁门之羁,先念房陵之远,非淮海兮可变,非金丹兮能转,不曝骨兮龙门,终低头兮马阪。
【颂】晋潘尼後园颂曰:芒芒在昔,悠悠结绳,大朴未散,玄化г凝,羲皇继踵,三代相承,五德更王,文质迭兴,天命匪谌,谦辅信,乃眷我皇,光有大晋,应期纳祚,天人是顺,和气四充,惠泽旁润,神告祥,四灵效质,游龙升云,仪凤翳日,甘露晨流,醴泉涌溢,华夏既宁,八荒静谧,人亦有言,吾何以休,乃延卿士,从皇以游,长筵远布,广幕四周,嘉肴惟芳,旨酒思柔,岩岩峻岳,汤汤玄流,翔鸟鼓翼,游鱼载浮,明明天子,肃肃庶官,文士济济,武夫桓桓,讲艺华林,肆射後园,威仪既具,弓矢斯闲,恂恂谦德,穆穆圣颜,赐以宴饮,诏以话言,黍稷既登,货财既丰,仁风潜运,皇化弥隆,征夫释甲,战士罢戎,遐夷慕义,绝域望风,无或慢易,在始虑终,无或安逸,在盈思冲。 【引】谢庄怀园引曰:鸿飞从万里,飞飞河岱起,辛勤越霜雾,联翩溯江汜,去旧国,违旧乡,旧海悠且长,回首瞻东路,延翮向秋方,登楚都,入楚关,楚地萧瑟楚山寒,岁去冰未已,春来雁不还,风肃幌兮露濡庭,汉水初绿柳叶青,朱光霭霭云英英,离禽喈喈又晨鸣,菊有秀兮松有蕤,忧来年去容发衰,流阴逝景不可追,临堂危坐怅欲悲,试意兮向芳荪,心绵绵兮属荒樊,想绿兮既冒沼,念幽兰兮已盈园,夭桃晨暮发,春旦夕喧,青苔芜石路,宿草尘蓬门。 【咏】晋湛方生游园咏曰:谅兹境之可怀,究川阜之奇势,水穷清以澈鉴,山邻天而无际,乘初霁之新景,登北馆以悠瞩,对荆门之孤阜,傍渔阳之秀岳,乘夕阳而含咏,杖轻策以行游,袭秋兰之流芬,幕长猗之森,任缓步以升降,历丘墟而四周,智无涯而难恬,性有方而易,差一豪而遽乖,徒理存而事隔,故羁马思其华林,笼雉想其皋泽,矧流客之归思,岂可忘於畴昔。 【启】梁张缵谢东宫赉园启曰:性爱山泉,颇乐闲旷,虽复伏膺尧门,情存魏阙,至於一丘一壑,自谓出处无辨,常原卜居幽僻,屏避喧尘,傍山临流,面郊负郭,依林结宇,憩桃李之夏阴,对径开轩,采橘柚之秋实,而王畿陆海,亩号一金,泾渭土膏,豪杰所竞,徙居好,必待使越之装,别馆河阳,亦资牧荆之富,此园左带平湖,修陂千顷,右临长薄,清潭百仞,前逼逸陌,朝夕爽垲,後望锺阜,表里烟霞,每春迎夏,华卉竞发,背秋向冬,云物澄霁,窥瞰户牖,不异登临,升降阶墀,已穷历览,舟楫所届,累日不能究其源,鱼鸟之丰,山泽不能逾其美。 ◇圃 《毛诗》曰:折柳樊圃。 又曰九月筑场圃。 传曰:晋侯取氏之圃以为囿。 《论语》曰:樊迟请学为圃,子曰:吾不如老圃。 《列子》曰:三亩之圃不能耘。 《楚辞》曰:忽死兰圃,楚有蕙圃。 《山海经》曰:槐江之山,实惟帝之平圃,[即悬圃也。]
《淮南子》曰:昆仑山有曾城九重,其高万一千里,悬圃凉风在昆仑之中,是其疏圃,疏圃之池,满足潢水。 《穆天子传》曰:舂山之泽,清水出泉,温和无风,飞鸟百兽之所饮,先王之所谓悬圃。 【诗】梁庾肩吾从皇太子出玄圃诗曰:春光起丽谯,屣履步山椒,阁影临飞盖,鸣入洞箫,水还登故渚,树长荫前桥,绿荷生倚叶,丹藤上细苗,顾循惭振藻,何用拟琼瑶。 【铭】隋江总玄圃石室铭曰:仙山石,仙宇石墙,地云正域,道示修羊,紫烟碧露,绛雪玄霜,广成不践,王烈未翔,移华甲观,徙构震方,远跨飞梁,俯临倒景,琼蕊珠树,金阶玉井,映日分晖,摇风共影,岫浓翠合,林虚桂静,朔去偷桃,董来货杏,檐非刻削,户恣登临,迎春花近,避暑凉深,秋云卷ウ,冬霰停阴,桐栖凤采,竹化龙吟,轻飞乱色,激溜成音,天纵储睿,生知作两,弦诵馀隙,仁智为赏,河曲停游,洛滨息往,祥梨吐秀,瑞燕流响,一物或镌,万国斯仰。 ◇蚕 《礼记》曰: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 又曰:季春之月,后妃齐戒亲桑,以劝蚕事,蚕事既登,分茧称丝,以供郊庙之服。 《东观汉记》曰:明德马后,置织室,蚕於濯龙中,数往来观视,内以为娱乐,外以先女功。 《续汉书》曰:贵人助蚕,玳瑁钗,加簪珥。 又曰:光武建武二年,野蚕成茧,野民收其絮。 《玄中记》曰:大月氏有牛,名曰日及,割取肉一二斤,明日疮愈,汉人入国,示之以为珍异,汉人曰:吾国有虫,大如小指,名曰蚕,食桑叶,为人吐丝,外国复不信有之。 《古今注》曰:元帝永元四年,东莱郡东牟山,有野蚕为茧,茧生蛾,蛾生卵,卵著石,收得万馀石,民以为蚕絮。
【赋】晋杨泉蚕赋曰:惟阴阳之产物,气陶化而播流,物受气而含生皆缠绵而自周,伊夫蚕之为物,功巨大而弘优,成天子之衮冕,著皇后之盛服,昭五色之玄黄,作四时之单衤复,是以王者贵此功焉,使皇后命三宫之夫人。又世妇之吉者,亲桑于北宫,二月初吉,遂布令於天下,百辟兆民,使咸务焉,是以仲春之月,吉日庚午,既差我马,惟蚕之祖,编使童男,作以童女,温室既调,蚕母入处,陈布说种,柔和得所,用清明,浴用雨,爰求柔桑,切若细缕,起止得时,燥湿是候,逍遥偃仰,进止自如,仰似龙腾,伏似虎趺,员身方腹,列足双俱,昏明相推,日时不居,粤召役夫,筑室于房,于房伊何,在庭之东,东受日景,西望馀阳,既酌以酒。又挹以浆,壶餐在侧,敷修在旁,我邻我党,我助我康,於是乎蚕事毕矣,大务时成,阁纡卷薄,洒扫宫庭,蚕母须饰,从容自宁,至于再宿三日,乃开阖启房,是瞻是观,方者四张,员者纡盘,纵者相属,横者交连,分薪柴而解著,茧系互而相攀,竞以攫,再笑再言,惰者悦而忘解,劣者勉以增勤,是月也,天子以太牢之礼,献茧于寝庙,皇后亲纟三盆,然後辨于夫人世妇,至于百辟卿士,下及兆民,咸趋纟事,尔乃丝如凝膏,其白伊雪,以为衣裳,冠冕服饰,礼神纳宾,各有分职,以给百礼,罔不斯服,夫功也起於绵,绵成於翼,翼颂之难,周论之罔极,殷斯勤斯,如何勿忆。 ◇织 《毛诗》曰:彼织女,终日七襄,虽则七襄,不成报章。 《魏志》曰:中山恭王裒,徙封濮阳,太和二年就国,尚俭约,敕妃妾纺绩织,习为家人之事。 《博物志》曰:近世有居海渚者,每年八月,有浮查来,此人乃立於查上,忽忽不觉昼,奄至一处,有城郭屋舍,望室中多见织妇,见一丈夫牵牛,渚次饮之,惊问此何处,答曰:君可诣蜀,问严君平。 《搜神记》曰: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绩织。 【诗】古诗曰: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纤纤濯素手,札札弄机杼。 梁简文帝咏中妇织流黄诗曰:翻花满阶砌,愁人独上机,浮云西北起,孔雀东南飞,调丝时绕腕,易蹑乍牵衣,鸣梭逐动钏,红妆映落晖。 梁刘孝威在郄县遇见人织寄妇诗曰:妖姬含怨情,织纬起秋声,度梭环玉动,踏蹑珠明,经稀疑杼涩,纬断恨丝轻,蒲萄始欲罢,鸳鸯犹未成,云栋共徘徊,纱窗相向开,窗疏眉语度,纱轻眼笑来,隔浅沙,的的见妆华,镂玉同心藕,杂宝连枝花,红巾向後结,金临鬓斜,机顶挂流苏,机傍垂结珠,青丝引伏兔,黄金绕鹿卢,艳采裙边出,芳脂口上渝,百城交问遗,五马共踟蹰,直为闺中人,守故不要新,梦啼渍花枕,觉泪湿罗巾,独眠真自难,重衾犹觉寒,玄忆凝脂缓,弥想横尘欢,行驱金络骑,归就城南端,南端稍有期,想子亦劳思,罗襦久应罢,花钗堪更治,新妆不点黛,余还自画眉。 陈徐陵咏织妇诗曰:纤纤运玉指,脉脉正蛾眉,振蹑开交缕,停梭续断丝,檐前初月照,洞户未垂帷,弄机行掩泪,弥令织素迟。 陈萧诠赋婀娜当轩织诗曰:东南初日照秦楼,西北织妇正娇羞,绮窗犹垂翡翠幌,珠帘半上珊瑚钩,新妆入机映春牖,弄杼鸣梭挑纤手,何曾织素让新人,不掩流苏推中妇,三日五匹未言迟,衫长腕弱绕轻丝,绫中转蹑成离鹄,锦上回文作别诗,不惜纨素同霜雪,更伤秋扇箧中辞。 【赋】後汉王逸机赋曰:帝轩龙跃,庶业是昌,俯覃圣恩,仰览三光,爰制布帛,始垂衣裳,於是取衡山之孤桐,南岳之洪樟,结灵根於盘石,九层於岩傍,性条畅以端直,贯云表而剀仓,仪凤晨鸣翔其上,怪兽群萃而陆梁,於是乃命匠人,潜江奋骧,逾五岭,越九冈,斩伐剖析,拟度短长,胜复回转,克刂像乾形,大匡淡泊,拟短则川平,光为日月,盖取昭明,三轴列布,上法台星,两骥齐首,俨若将征,方圆绮错,微妙穷奇,虫禽品兽,物有其宜,兔耳ㄣ伏,若安若危,猛犬相守,窜身匿蹄,高楼双峙,下临清池,游鱼衔饵,氵氵爵其陂,鹿卢并起,纤缴俱垂,一往一来,匪劳匪疲,於是暮春代谢,朱明达时,蚕人告讫,舍罢献丝,或黄或白,蜜葛凝脂,纤纤静女,经之络之,尔乃窈窕淑媛,美色贞怡,解鸣,释罗衣,披华幕,登神机,乘轻杼,览床帷,动摇多容,俯仰生姿。
晋杨泉织机赋曰:伊百工之为伎,莫机巧之最长,似人君之列位,象百官之设张,立匡郭之制度,如城隔之员方,应万机以布错,实变态之有章,是以孟秋之月,首杀庶物,工民呈材,取彼椅梓,桢枝,名匠骋工,美乎利器,心畅体通,肤合理同,规矩尽法,因事作容,好无不媚,事无不供,於是乎女工就,素丝轻,贯综纪,简奸清,织女扬,美乎如芒,丽姿妍雅,动有令光,足闲蹈蹑,手习槛匡,节奏相应,五声激扬,浊者含宫,清者应商,和声成柔,慷慨成刚,屈申舒缩,沉浮抑扬,开以厌间,阖以高梁,进以悬鱼,退以侠︹,气变相应,阴感乎阳,黾勉不及,进却颉颃,事物之宜,法天之常,既合利用,得道之方。 ◇针 《吴书》曰:虞翻年十二,有客诣翻兄,不遇之,翻乃与客书曰:磁石不受曲针。 【赋】楚荀况针赋曰:有物於此,生於山阜,处於室堂,无知无功,善治衣裳,不盗不窃,穿窬而行,日夜合离,以成文章,已能合从。又善连横,下覆百姓,上饰帝王。 汉曹大家针缕赋曰:秋金之刚精,形微妙而直端,性通远而渐进,博庶物而一贯,惟针缕之列迹,信广博而无原,退逶迤以补过,似素丝之羔羊,何斗筲之足,咸勒石而升堂。 ◇市 《列子》曰:昔齐人有欲金者,清旦衣冠而之市,鬻金者所,因攫其金而去,吏捕问之,对曰:取金之时,不见人,徒见金。 鲁连子曰:孟尝君逐於齐,谭子曰:富贵则就,贫贱则去,此物之必至,而理固然也,原君忽怨,请以市论,市朝则盈,夕则虚,非朝爱而夕则憎之也,势使然。 《汉书》曰:楚王戊与吴通,申公白公二人谏,不听,衣之赭衣,使杵臼椎舂於市。 又曰:刺绣文,不如倚市门,此言末业贫者之资。 又曰:司隶校尉解光,奏王根曰:纵横恣意,大治室第,中立土山,而立两市,殿上赤墀,户下青巢。 《东观汉记》曰:樊重治家产业,起庐舍高楼连阁,陂池灌注,竹木成林,闭门成市。
华峤《後汉书》曰:宋登为汝阴令,为政明能,号称神父,出为颖川太守,市无二价,道不拾遗。 《汉名臣奏》曰:太尉属应劭等议,以为鲜卑隔在漠北,犬羊为群,无君长帅,庐落之居。又其天性,贪而无信,故自汉兴于兹,数犯障塞,且无宁岁,吏民创禁,不与交关,唯至胡市,乃成靡服,非畏威怀德,实玩中国珍异之故耳。 戴延之《西征记》曰:洛阳旧有二市,一曰金市,在宫西大城内。 【诗】梁庾肩吾看放市诗曰:旗亭出御道,游目暂回车,既非随舞鹄,聊自入看书,悬龟识季主,榜酒见相如,日中人已合,黄昏故未疏。 陈张正见赋得日中市朝满诗曰:云阁绮霞生,旗亭丽日明,尘飞三市路,盖入九重城,竹叶当炉满,桃花带绶轻,唯见争名利,安知大隐情。 【教】梁简文帝移市教曰:临淮作守,白鹿随而忘反,萧令解绶,黄雀从而不归,况复卫卒遮车,追民拥榜,瞻言前古,眇愧弘多,吾旅泊冬川,阻兹涸水,日中总会,交贸迁移,虽樊无外取,晏得所求,而旗亭旧体,自有常处,不容近违孔奋,远逐曹参,正恐旧肆盈虚,或成废。 周庾信答移市教曰:昔张楷硕儒,尚移弘农之市,宜官[○原讹宫,据冯校本改。]妙篆,犹致酒垆之客,况复德总郇周,声高梁楚,希风慕义之士,举袂成帷,卧辙反车之流,磨肩相接,遂使王充阅市之处,远出荒郊,石苞贩铁之所,翻临涯岸,圣德谦虚,未忘喧湫,欲令吹箫舞鹤,还反旧ㄩ,卖卜屠羊,请辞新,而交贸之党好留,豳岐之众难遣。 ●卷六十六 产业部下 ○田猎 钓 钱 ◇田猎 《礼记》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曰乾豆,二曰宾客,三曰充君之庖,[三田者,夏不田。]无事而不田曰不敬,田不以礼曰暴天物,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天子杀则下大绥,诸侯杀则下小绥,[绥当为,有虞氏之旗也。]大夫杀则止佐车,佐车止则百姓田猎,[佐车,驱逆之车。]又曰:獭祭鱼,然后虞人入泽梁,豺祭兽,然後田猎,鸠化为鹰,然後设罗,草木零落,然後入山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不は不卵,不覆巢。 《毛诗》曰:驺虞,鹊巢之应也,鹊巢之化行,人伦既正,朝廷既治,天下纯被文王之化,庶类蕃殖,田以时,仁如驺虞,则王道成也。
《六韬》曰:文王卜田于渭阳,将大得,非熊非罴,天遗汝师,以之佐昌,施及三王。大吉,王乃斋三日,乘田车,驾田马,于渭之阳,见吕尚坐以渔,文王劳而问焉。 《穆天子传》曰:天子猎于渗泽,得白狐玄貉,以祭河宗。 《晏子》曰:景公田,十有八日不反,晏子往见,而衣冠不正,公望见晏子下车,急曰:夫子何遽,得无有故乎,对曰:国人皆谓君安野而好兽,无乃不可乎,公曰:寡人有吾子,犹心之有四支也,有四支故心有佚,寡人有吾子,故寡人佚,《晏子》曰:若心有四支而得佚,则可令四支无心乎,公乃罢田而归。 《庄子》曰:梁君出猎,见白雁群,下彀弩欲射之,道有行者,梁君谓行者止,行者不止,白雁群骇,梁君怒,欲射行者,其御公孙龙止之,梁君怒曰:龙不与其君,而顾他人,对曰:昔宋景公时大旱,卜之,必以人祠乃雨,景公下堂顿首曰:吾所以求雨,为民也,今必使吾以人祠乃雨,将自当之,言未卒而大雨,何也,为有德於天而惠於民也,君以白雁故而欲射杀人,主君譬人无异於豺狼也,梁君乃与龙上车归,呼万岁,曰:乐哉,人猎皆得禽兽,吾猎得善言而归。 《韩子》曰:孟孙猎,得,使西秦[○《太平御览》八百三十二作秦西,下同。]巴持之,其母随而呼之,西秦巴不忍,而与其母,孟孙至,求,对曰:余不忍而与其母,孟孙大怒,逐之,居三月,复召为其子傅,曰:夫子不忍。又且忍吾子乎。 《战国策》曰:魏文侯与虞人期猎,具,以饮酒乐,天雨,文侯将出,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雨,君将焉之,文侯曰:吾与虞人期猎,虽乐,岂不一会期哉,乃往自罢之,魏於是始强。 《史记》曰:田叔为鲁相,鲁王好猎,相常从苑中,王辄休相就馆舍,相出,常暴坐待王苑外,王数使人请相休,终不休,曰:我王暴露苑中,我独何为就舍,鲁王闻之,不大出游。 《魏志》曰:文帝将出猎,鲍勋上疏谏,帝手毁其疏而竟行,中道顿息,问侍臣曰:猎之为乐,何与八音也,侍中刘晔对曰:猎胜於乐,勋抗辞曰:夫乐上通神明,下和人理,隆治致化,万邦咸,故移风易俗,莫善於乐,况猎暴华盖於原野,因奏晔佞谀不忠。 《江表传》曰:曹公与孙权书云,近者奉辞伐罪,旌麾南指,刘琮束手,今水军八十万众,方与将军会猎於吴。 王隐《晋书》曰:魏舒少工射,著韦衣,入山泽,每猎大获。 《世说》曰:孙盛为庾公记室参军,从猎,将其第三儿齐庄俱行,庾公不知,忽於猎场见庄,时年七八岁,庾公谓曰:君儿亦复来乎,应声答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吴地记曰:长洲在姑苏南,太湖北岸,阖闾所游猎处也,吴先主使徐详至魏,魏太祖谓详曰:孤原越横江之津,与孙将军游姑苏之上,猎长洲之苑,吾志足矣。
【诗】周王褒和张侍中看猎诗曰:上林冬狩反,回中讲射归,还登宣曲观,更猎黄山围,严冬桑柘惨,寒霜马骑肥,纟卢随兔起,高鹰接雉飞,独嗟来远客,辛苦倦边衣。 陈张正见和诸葛览从军游诗曰:治兵耀武节,纵猎骇畿封,迅驰千里,高起百重,腾毙马足,饥鼯落剑锋,云根飞烧火,鸟道绝禽踪,方罗四海俊,聊以习军容。 【赋】汉司马相如子虚上林赋曰:楚使子虚使於齐,齐王悉发境内之士,备车骑之众,与使者出田,田罢,子虚过诧乌有先生,而亡是公存焉,先生曰:今日田乐乎,子虚曰:乐,获多乎,曰:少,然则何乐,曰:仆乐王之欲夸仆以车骑之众,而仆答以云梦之事,曰:可得闻乎,子虚曰:可,王驾车千乘,选徒万骑,田於海滨,列卒满泽,罘网弥山,掩兔辚鹿,射麋脚ら,骛於盐浦,割鲜染轮,射中获多,矜而自功,顾谓仆曰:楚王之猎,孰与寡人,仆对曰:臣闻楚有七泽,尝睹其一,未见其馀也,臣之所见,盖特小小者耳,名曰云梦,云梦者,方九百里,其中有山焉,其山则盘纡{山弗}郁,岑参差,日月蔽亏,交错纠纷,上干青云,其东则有蕙圃蘅兰,ぇ若射干,芎菖蒲,茳蓠{艹糜}芜,其高燥则生箴菥苞荔,薜莎青。其卑湿则生藏莨蒹葭,东墙胡,其西则有涌泉清池,激水推移,外发芙蓉菱华,内隐巨石白沙,其北则有阴林巨树,便冉豫章,桂椒木兰,檗离朱杨,其上则有雏孔鸾,腾远射干,楚王乃驾驯驳之驷,乘雕玉之舆,靡鱼须之桡旃,曳明月之珠旗,阳子骖乘,千阿为御,按节未舒,即凌狡兽,蹴蛩蛩,辚巨虚,轶野马,余,乘遗风,射游骐,射不虚发,中必决眦,洞达腋绝乎心系,於是郑女曼姬,被阿纟易,投缟,杂纤罗,垂雾,飞衤垂{髟肖},扶舆倚靡,错翡翠之葳蕤。缪绕玉绥,眇眇忽忽,若神仙之仿佛,於是乃相与獠於蕙圃,掩翡翠,射,怠而後发,游于清池,浮文,扬旌,张翠帷,建羽盖,网玳瑁,钩紫贝,金鼓,吹鸣籁,榜人歌,声流喝,涌泉起,奔物[○汉书司马相如传,文选七作扬。]会,磊石相击,蛇良蛇良,若雷霆之声,闻乎数百里之外,於是楚王登阳云之台,泊乎无为,澹乎自持,不若大王,终日驰骋,曾不下舆,臣窃观之,齐殆不如,乌有先生曰:是何言之过也,且齐东渚巨海,南有琅邪,观乎成山,射乎之罘,浮渤,游孟诸,邪与肃慎为邻,右以汤谷为界,秋田乎青丘,傍亻皇乎海外,吞若云梦者八九,於其中,曾不蒂芥,然在诸侯之位,不敢言游戏之乐,苑囿之大,先生又见客,是以王词不复,何为亡以应哉。 上林赋,亡是公子[○子字衍。]听然而笑曰:楚则失矣,而齐亦未为得也,且齐楚之事。又焉足道乎,君未睹夫巨丽也,独不闻乎天子之上林乎,左苍梧,右西极,丹水更其南,紫渊径其北,终始灞,出入泾渭,沣镐潦,纡徐逶迤,经营乎其内,荡荡乎八川,分流相背而异态,於是乎蛟龙赤螭,亘渐离,禺虔乇,禺禺去鳎,扌建掉尾,振鳞奋翼,潜处乎深岩,明月珠子,的江靡,蜀石黄Й,水玉磊,鸿鹄鸨,鹅ゲ,沉浮乎其上,沈淫滥,随风澹澹,与波摇荡,掩薄水渚,深林巨木,岩参差,九截,南山峨峨,掩以绿蕙,被以茳蓠,糅以{艹麋}芜,杂以留夷,布结缕,攒{艹戾}莎,揭车蘅兰,本射干,茈姜荷,箴橙若荪,鲜支黄砾,蒋芋青,布护闳泽,延蔓太原,於是离宫别馆,弥山跨谷,高廊四注,重坐曲阁,华榱璧,辇道逦属,步周流,长途中宿,俯杳眇而亡见,仰攀缘而扪天,奔星更於闺闼,冤虹也於轩,於是乎卢橘夏熟,黄甘橙榛,枇杷然柿,樗枣杨梅,樱桃蒲陶,隐夫郁棣,扬翠叶,抗紫茎,发红华,秀朱荣,煌煌扈扈,烛巨野,背秋涉冬,天子校猎,乘镂象,六玉虬,扌也旌,靡云旗,前皮轩,後道游,孙叔奉辔,卫公骖乘,江河为去,太山为橹,车骑雷起,殷天动地,生貔豹,抟豺狼,手熊罴,足野羊,箭不苟害,解ㄕ陷脑,弓不虚发,应声而倒,然后侵淫促节,倏远去,流离轻禽,蹴履狡兽,择肉後发,先中命处,拂鸟,捎凤皇,捷鸳雏,掩鹪鹏,蹶石关,历封峦,过鹊,望露寒,下棠梨,息宜春,西驰宣曲,濯牛首,登龙台,掩细柳,於是游戏懈怠,置酒乎颢天之台,张乐乎胶葛之宇,撞千石之锺,立万石之ね,建翠华之旗,树灵鼍之鼓,奏陶唐氏之舞,听葛天氏之歌,千人唱,万人和,巴俞宋蔡,淮南千遮,文成颠歌,族居递奏,金鼓迭起,铿钅仓<门堂>,洞心骇耳,荆吴郑卫之声,韶武象之乐,阴淫移衍之音,鄢郢缤纷,激楚结风,若夫青琴宓妃之徒,绝殊离俗,妖冶闲都,靓妆刻饰,妩媚千弱,皓齿灿烂,宜笑的,色授魂与,心愉於侧,酒中乐酣,天子曰:嗟乎此太奢侈,於是历吉日以斋戒,袭朝衣,乘法驾,建华旗,鸣玉鸾,游於六艺之囿,驰骛仁义之途,容乎礼园,翱翔乎书圃。 汉杨雄羽猎赋曰:武帝广开上林,东南至宜春鼎湖,御宿昆吾,傍南山,西至长杨五柞,北绕黄山,滨渭而东,周袤数百里,聊因校猎以风,玄冬季月,天地隆冽,乃诏虞人典泽,东延昆邻,西驰阊阖,储积共亻待,戎卒夹道,斩丛棘,夷野草,御自渭,经营酆镐,营合围会,先置乎长杨之南,昆明灵沼之东,荷垂天之,张竟之罘,靡日月之朱竿,曳彗星之飞旗,涣若天星之罗,浩如涛水之波,淫淫与与,前後要遮,立历天之旗,曳梢星之旃,霹雳列缺,吐火施鞭,车骑云会,登降ウ蔼,泰华为旗,熊耳为缀,木仆山还,漫若天外,於是鸟不及飞,兽不得过,军惊师骇,刮野扫地,禽殚中衰,相与集於靖冥之馆,以临珍池,灌以岐梁,溢以江河,东瞰目尽,西畅亡涯,随珠[○《文选》珠下有和字,此脱。]氏,焯烁其波,方椎夜光之流离,剖明月之珠胎,於兹乎鸿生巨儒,修唐典,匡雅颂,揖让於前,昭光振耀,响忽如神,仁声惠於北狄,武谊动於南邻。 後汉张衡羽猎赋曰:皇上感天威之缪烈,思太昊之观虞,虞人表林麓而廓菜薮,翦荆梓而夷榛株,於是凤皇献历,太仆驾具,蚩尤先驱,雨师清路,山灵护阵,方神跸御,羲和奉辔,弭节西征,翠盖葳蕤,鸾鸣蛇令,山谷为之澹淡,丘陵为之簸倾,於是皇舆绸缪,迁延容与,抗天津於伊洛,遥集乎南圃,大诏猎者,竟逐长驱,轻车飚厉,羽骑电骛,雾合云集,波流雨注,马蹂麋鹿,轮辚雉兔,弓不妄弯,弩不虚举,鸟惊纟圭罗,兽与矢遇。 魏文帝校猎赋曰:长铩纠霓,飞旗拂天,部曲按列,什伍相连,寺如丛林,动若崩山,超崇岸之曾崖,厉障ㄛ之双川,列翠星陈,戎车方毂,风回云转,埃连飚属,雷响震天地,讠声荡川岳,遂躏封,籍麈鹿,梢飞鸢,接,聚者成丘陵,散者阗溪谷,流血赫其丹野,羽毛纷其翳日,考功效绩,班赐有叙,授甘い,[○句有脱文。]飞酌清酤,割鲜野享,举爵鸣鼓,銮舆促节,骋辔回翔,望爵台而增举,涉幽之花梁。 魏王粲羽猎赋曰:相公乃乘轻轩,驾四辂,驸流星,属繁弱,选徒命士,咸与竭作,旌旗云桡,锋刃林错,扬晖吐火,曜野蔽泽,山川於是摇荡,草木为之摧拨,禽兽振骇,魂亡气夺,兴头触系,摇足遇达,陷心裂胃,溃脑破颡,鹰犬竞逐,弈弈霏霏,下穷纟,抟肉噬肌,坠者若抵,清野涤原,莫不歼夷。 魏应西狩赋曰:伊炎汉之建安,飞龙耀乎天衢,皇宰弈而陶运,树匡翼而大摹,荡无妄之氛秽,扬威灵乎八区,开九土之旧迹,暨声教於海隅,时霜凄而淹野,寒风肃而川逝,草木纷而摇荡,鸷鸟别而高厉,既乃拣吉日,练嘉辰,清风矢戒,屏翳收尘,於是魏公乃乘辂,驷飞黄,拥箫钲,建九,[○句有脱文。]按辔清途,飒沓风翔,於是围网周合,雷鼓天震,千乘长罗,万表星陈,双翼伉旌,八校祖分,长燧电举,高烟蔽云,尔乃徒舆并兴,方轨连质,惊飚四骇,冲禽惊溢,骋兽塞野,飞鸟蔽日,尔乃赴玄谷,陵崇峦,俯掣奔猴,仰捷飞猿,云幕被於广野,京燎照乎平原,醴い充给,洪施普宣。 又驰射赋曰:於是阳春嘉日,讲肆馀暇,将逍遥於郊野,聊娱游於骋射,延宾鞠旅,星言夙驾,树应な於路左,建丹旗於表路,群骏笼於衡首,咸皆与飞{艹勉}。尔乃结翻仵,齐伦匹,良乐授马,孙膑调驷,筹克明,班次均壹,左揽繁弱。右接湛卫,控满流睇,应弦飞碎,动鼓震,讠声雷溃,重破累暴,流景倏忽,纷纭络驿,次授二八,骅骝激骋,神足奔越,终节三驱,矢不虚发,进截飞乌,顾摧月支,须纡六钧,口弯七规,观者并气而倾竦,咸侧{人山}而腾移,尔乃萦回盘厉,按节和旋,翩翩神厉,体若飞仙,弈弈も牡,既佶且闲,扬骊沛艾,蠖略相连。 晋夏侯湛猎兔赋曰:尔乃乘露箱,御良马,循又接於广漠,弓矢连於旷野,端眺蒿莱,摘盱榛秽,落目攒慨,傍窥蓊荟,视兔之所隐,乃精望而审发,弦绝箭激,惊伏并毙,搜鳞危险,觅历冈阜,留罾挂於重林,疏结於通薮,密惊视於草间,暂见之於蒙,[○句有脱文。]拟以锐殳,规以良弓,睹毫末而放镞,乃殪之於窟中,或纷{艹亦}以惊骛,影跳竦而扬白,擢轻足之茕茕,振游形之跃跃,弓不暇弯,不及幕,尔乃鹰鹞翻以飘扬,劲翼谡而下犭制,马释空以长骋,郁腾虚而陵厉,翕习於回阻之间,绕缭於山泽之际,盘迂游田,其乐泄泄,心既倦兮日迁,命舆驾兮将还,息徒兰圃,秣骥华田,目送归波,手挥五弦,优哉游哉,聊以永年。 晋潘岳射雉赋曰:涉青林以游览,乐羽族之群飞,伟彩毛之英丽,有五色之名,厉耿介之专心,张猛毅之雄姿,於时青阳告谢,朱明肇授,靡木弗滋,无草不茂,天英英以垂云,泉涓涓而吐ニ,麦渐渐以擢芒,雉ёё而朝ず,郁轩翥以馀怒,思长鸣以效态,尔乃俟扇举而清叫,野闻声而应媒,离朱冠之{艹亦},敷藻翰之陪思,或蹶或啄,时行时止,班尾扬翘,双鱼特起,应叱愕立,擢身竦待,捧黄间以密彀,属刚挂以潜拟,山悍害,迅以甚,鲸牙低镞,心平望审,毛体摧落,霍若碎锦,逸群之俊,擅场挟两,栎雌妒异,倏来忽往,於是分铢,商远近,揆悬刀,骋绝伎,当朱值,裂素破觜,若乃耽盘游道,放心不移,乐而无节。端操或亏,此老氏之所戒,而君子所不为。
【启】梁沈约为皇太子谢赐御所射雉启曰:轻銮微动,密翳徐张,黄间所彀。矢无虚发,南皮之获,未足称工,臣任惟守器,事隔陪奉,天慈曲降,赐物颁禽。 ◇钓 《吕氏春秋》曰:太公钓於滋泉,文王得而王。 《说苑》曰:吕望年七十,钓于渭渚,三日三夜,鱼无食者,与农人言,农人者,古之老贤人也,谓望曰:子将复钓,必细其纶,芳其饵,徐徐而投之,无令鱼骇,望如其言,初下得鲋,次得鲤,刳腹得书,书文曰:吕望封于齐,望知当贵。 《毛诗》曰: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 《论语》曰:钓而不纲,弋不射宿。 《墨子》曰:钓者之恭,非为鱼也,饵鼠以肉,非爱之也。 《楚辞》曰:以直针而为钩,维河鱼之能得。 《吕氏春秋》曰:善钓者,引鱼于千仞之下,饵香也。 【诗】陈阴铿观钓诗曰:澄江息晚浪,钓侣轻舟,垂丝遥溅水,沧浪终滞游。 【赋】晋潘尼钓赋曰:抗余志於浮云,乐余身於蓬庐,寻渭滨之远迹,且游钓以自娱,左援竹,右纵飞纶,金钩厉钜,甘饵垂芬,众鲲奔涌,游鳞横集,触饵见擒,值钩被执,长缴缤纷,轻竿翕熠,云往飚驰,光飞电入,曜灵未及惊策,盖以获其数十,且夫燔炙之鲜,煎熬之味,百品千变,殊芳异气,随心好,不可胜记,乃命宰夫,脍此潜鳞,电割星流,芒散缕解,随风离锷,连翩雪累,西戎之蒜,南夷之姜,酸咸调,齐和有方,和神安体,易思难忘。 ◇钱
《汉书》曰:凡贽,[○《太平御览》八百三十五作货。]金钱布泉之用,夏殷以前,其详靡记,太公为周立九府圆法,[圆即钱也。] 《六韬》曰:武王入殷,散鹿台之金钱,以与殷民。 《史记》曰:初苏秦之燕,贷百钱为资,及贵,以百金偿之,遍报诸所尝见德者,其从者一人,独未得报,乃前自言,苏秦曰:我非忘子,子之与我至燕,再三欲去我易水之上,方是时我困,故望子深,是以後子,子今亦得矣。 又曰:高祖以吏繇咸阳,吏皆送奉钱三,[或三百,或五百。]萧何独以五,侯[○《太平御览》八百三十五作後。]益封二千户,以独赢二钱。 又曰: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焉,沛中豪杰吏,闻令有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令诸大夫曰: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者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座,萧何曰:刘季故多大言者矣。 又曰:上使善相者相邓通,曰:当贫饿死,文帝曰:能富通者在我,何谓贫,於是赐通蜀严道铜山,得自铸钱,号邓氏钱,布天下,[见宠幸篇。] 又曰:汉兴七十馀年之间,国家无事,廪庾皆满,而库府馀货财,京师之钱,累百巨万,贯朽而不可校。 又曰:安息国以银为钱,钱如王面。 《汉书》曰:武帝时,公卿请令京师铸官钱,赤仄,[以赤铜为其郛。]一当五,官用非赤仄,不得行,[俗所谓紫绀钱。] 又曰:东方朔云,侏儒长三尺馀,奉一囊粟,钱二百三十,臣朔长九尺馀,亦一囊粟,钱二百四十。 又曰:张安世父子封侯,在位太盛,乃辞不受禄,诏都内别藏张氏无名钱,以百万数,[都安(《太平御览》八百三十五作内。)主藏官。] 《东观汉记》曰:光禄勋杜林,与马援乡里亲厚,援南方还时,林马死,援遣子持一匹马遗林,曰:朋友有车之馈,可以修[○《太平御览》八百三十五作备。]之,居数月,林遣子奉书曰:将军内施九族,外有宾客,望恩者多,林父子食禄,禄出常有盈,今奉钱五万,援受之,谓儿曰:当以此为法,林所以胜我者也。
又曰:马援在陇西,上书曰:富民之本,在於食货,宜如旧铸五铢钱,天下赖其便。 又曰:郑均兄为县游击,受礼遗,均数谏止,不听,即脱身出作,岁馀,得数万钱,归以与兄,曰:钱尽可复得,为吏坐赃,终身捐弃,兄感其语,遂有廉称。 《汝南先贤传》曰:平舆阚敞,为郡五官掾,太守弟五常被徵,以奉钱百三十万寄敞,敞埋置堂上,後常举家患死,唯有孤孙九岁,临死语云,吾有钱三十万,寄掾阚敞,孙长大来求敞,敞见之悲喜,取钱尽还之,孙曰:祖唯言三十万尔,今乃百三十万,诚不敢当,敞曰:府君疾困,谬言尔,郎君无疑。 《郭子》曰:王夷甫雅尚玄远。又疾其妇贪,口未尝言钱,妇欲试之,夜令婢以钱绕床,不得行,夷甫晨起,见钱阂之,命婢举阿堵物。 《世说》曰:王武子移第近北芒,于时人多地贵,武子好马射,买地作埒,编钱布地竟埒,时号金沟。 《地镜图》曰:钱铜之气,望之如青云。 【书】後汉刘余上书谏铸钱事曰:夫食者乃有国之大宝,生民之至贵也,见比年以来,良苗尽於蝗螟之口,杼柚空於公私之求,野无青草,室如悬磬,所急朝夕之餐,所患靡之事,岂谓钱之锲薄,铢两轻重哉,就使当令土砾化为南金,瓦卤变为和玉,沙石悉成随珠,犬羊尽作狐白,绛绣盈堂,文绮缦野,使百姓渴无所饮,饥无所食,虽牺皇之纯德,大禹之勤劳,周文之不暇,犹不能以保萧墙之内。 【启】梁简文帝谢敕赐解讲钱启曰:无劳磁石之火,金货猥臻,非游玉垒之川,铜山可见,舒王济之埒,犹觉有馀,假刘之绳,穿而不尽,慧轮究竟,爰降曲私,福田成满,仰由慈被,荣光独照,自均若木,负恩知重,窃譬蓬莱。 又谢赐钱启曰:殊泽隆厚,造次被蒙,重彼八铢,珍斯九法,赤仄成采,出自水衡之藏,绀文委贯,忽积铜扇之里,谨长充放生,用济含识,发弘誓原,等供无边,效彼薄拘,均兹流水,方使怖鸽获安,穷鱼永乐。 梁刘孝威婚谢晋安王赐钱启曰:孝威问吉已通,请期有日,而贤夫之誉,多愧张耳,非婿之才,偶同王粲,卷言前事,良以自羞,曲降隆慈,俯垂珍锡,便使禽贽获举,币有资,佩服宠灵,殒越非报。 梁任孝恭谢赉钱治宅启曰:绳枢断续,薄雨已倾,席户穿阑,微风自卷,不悟恩隆问舍,降自天造,事深更宅,乃被庸微,跪条可授,毁垣再筑,遂得窗临上路,户望东家,人悦爽垲,里惊轮奂,门学于公,逆容驷马,巷均王,豫拟幡旗。 【论】晋鲁褒钱神论曰:有司空公子,富贵不齿,盛服而游京邑,驻驾乎市里,顾见綦先生,班白而徒行,公子曰:嘻,子年已长矣,徒行空手,将何之乎,先生曰:欲之贵人,公子曰:学诗乎,曰:学矣,学礼乎,曰:学矣,学易乎,曰:学矣,公子曰:诗不云乎,币帛筐篚,以将其厚意,然後忠臣嘉宾,得尽其心,礼不云乎,男贽玉帛禽鸟,女贽榛栗枣,易不云乎,随时之义大矣哉,吾视子所以,观子所由,岂随世哉,虽曰已学,吾必谓之未也,先生曰:吾将以清谈为筐篚,以机神为币帛,所谓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者已,公子拊髀大笑曰:固哉子之云也,既不知古。又不知今,当今之急,何用清谈,时易世变,古今异俗,富者荣贵,贫者贱辱,而子尚质,而子守实,无异於遗剑刻舡,胶柱调瑟,贫不离於身名,誉不出乎家室,固其宜也,昔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教民农桑,以币帛为本,上智先学变通之,乃掘铜山,俯视仰观,铸而为钱,故使内方象地,外员象天,钱之为体,有乾有坤,其积如山,其流如川,动静有时,行藏有节,市井便易,不患耗折,难朽象寿,不匮象道,故能长久,为世神宝,亲爱如兄,字曰孔方,失之则贫弱,得之则富强,无翼而飞,无足而走,解严毅之颜,开难发之口,钱多者处前,钱少者居後,诗云,哿矣富人,哀哉茕独,岂是之谓乎,钱之为言泉也,百姓日用,其源不匮,无远不往,无深不至,京邑衣冠,疲劳讲肆,厌闻清谈,对之睡寐,见我家兄,莫不惊视,钱之所,吉无不利,何必读书,然後富贵,由是论之,可谓神物,无位而尊,无势而热,排朱门,入紫闼,钱之所在,危可使安,死可使活,钱之所去,贵可使贱,生可使杀,是故忿诤辩讼,非钱不胜,孤弱幽滞,非钱不拔,怨仇嫌恨,非钱不解,令问笑谈,非钱不发,谚曰:钱无耳,可ウ使,岂虚也哉。
又曰:有钱可使鬼,而况於人乎,子夏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吾以死生无命,富贵在钱,何以明之,钱能转祸为福,因败为成,危者得安,死者得生,性命长短,相禄贵贱,皆在乎钱,天何与焉,天有所短,钱有所长,四时行焉,百物生焉,钱不如天,达穷开塞,振贫济乏,天不如钱,若臧武仲之智,卞庄子之勇,冉求之艺,文之以成人矣,今之成人者何必然,唯孔方而已,夫钱穷者使通达,富者能使温暖,贫者能使勇悍,故曰:君无财则士不来,君无赏则士不往,谚曰:官无中人,不如归田,虽有中人,而无家兄,何异无足而欲行,无翼而欲翔,使才如颜子,容如子张,空手掉臂,何所希望,不如早归,广修农商,舟车上下,役使孔方,凡百君子,同尘和光,上交下接,名誉益彰。 ●卷六十七 衣冠部 ○衣冠 貂蝉 巾帽 衣裳袍 裙襦 裘 带 ◇衣冠 《墨子》曰:昔齐桓公,高冠博带,以治其国,楚庄王鲜冠组缨,绛衣博袍,以治其国。 《庄子》曰:曾子居卫,正冠而缨绝,敛襟而肘见。 《楚辞》曰:余幼好此奇服兮,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兮,冠青云之崔嵬。 《汉书》曰:终军上书,请受大冠长缨,以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乃使越王,越王请举国内属。 又曰:秦狱法吏,冠柱後惠文冠,及张敞弟武为梁相,敞遣使送之曰:何以治梁,武曰:驭黠马,利其冲[○《初学记》二十六,《太平御览》六百八十五作衔。]策,当以柱後惠文蝉[○御览作弹。]治之尔,[惠,蝉也,冠细如蝉翅,今御史冠。] 刘向别录曰:冠子常居深山,以为冠,故号冠子。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戴九星灵芝夜光之冠。 胡广说曰:赵武灵王效胡服,以饰首,前摇貂尾,秦灭赵,以其君冠赐近臣,建武时,匈奴内属,世祖赐南单于常侍惠文冠。
《东观汉记》曰:杨赐患罢,居无何,拜太常,诏赐所服冠帻绶带。 又曰:武冠俗谓之大冠。 【诗】晋陆机赠潘正叔诗曰:过蒙时来运,与尔游承华,执笏崇贤内,振缨曾城阿。 晋郭璞诗曰:杞梓生南荆,奇才应世出,擢颖盖汉阳,鸿声骇皇室,遂应四科运,朱衣耀玉质。 【表】魏武帝让还司空印绶表曰:臣文非师尹之佐,武非折冲之任,遭天之幸,干窃重授,内踵伯禽司空之职,外承吕尚膺扬之事,斗筲处之,民其瞻观,水土不平,奸宄未静,臣常愧辱,忧为国累,臣无智勇,以助万一,夙夜惭惧,若集冰火,未知何地,可以陨越。 梁江淹为齐王谢冕旒诸法服表曰:轩冕云跸,既非常之饰,宫悬玉戚,乃配天之礼,昔大启营丘,未树羽之赏,光宅曲阜,始兼龙之贵,况臣道狭庆隆,身薄器尊,粉绣争晖,藻火竞曜。 【启】梁陆亻垂为息缵谢敕赐朝服启曰:玄冕素带,出自禁财,朱绂青纟呙,降於皇府,辉烛邻党,震耀街衢,姻族移听,朋侪改瞩,非臣巢弱,所能陈报。 ◇貂蝉 应劭《汉官仪》曰:侍中左蝉右貂,金取坚刚,百陶不耗,蝉居高食,目在腋下,豹内劲悍而外温润。 【赋】隋江总华貂赋曰:领军新安殿下,以副貂乘锡,仰铭恩泽,谨题小赋,贵丰貂於挹娄,饰惠文而见求,标侍臣之密设,曜毛彩之温柔,拜文[QLXQ]而影度,陪武帐而香浮,随玉珩之近远,共金之去留,仰太山之千仞,开谷中之鄙吝,撤君子之宝饰,荣小人之蓬鬓,蔑置醴之殊私,夸赐田之薄润,顾朽拙之微躬,早游艺而不工,逢河间之好古,自隗始而恩隆,谅维鹈之有愧,庶怀音而克终。 【启】梁元帝谢东宫赉貂蝉启曰:挹娄之毳,曲降鸿恩,丽水之珍,复蒙殊奖,东平紫貂之赐,非闻暖,中山黄金之赐,岂曰附蝉,坐变仲宣之容,增晖允南之貌。 ◇
《世本》曰:舜时,西王母献白环及。 《楚辞》曰:损[○《初学记》二十六作捐。]余兮江中,遗予兮澧浦。 又曰:虚[○《太平御览》六百九十二作云。]衣兮披披,玉兮陆离。 《孔丛子》曰:子产死,郑人丈夫舍,妇人舍珠玉。 《说苑》曰:经侯过魏太子,左带玉具剑,右带环,左光照右,右光照左,太子不视。又不问,经侯曰:魏国亦有宝乎,太子曰:主信臣忠,百姓戴之,此魏之宝也,经侯解剑委之,趋而出,上车去,太子使骑操剑与侯曰:此寒不可衣,饥不可食,无遗我贼也。 《典略》曰:孔子返卫,卫夫人南子,使人谓之曰:四方君子之来者,必见寡小君,孔子不得已见之,夫人在锦帷中,孔子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之声ギ然。 晋公卿礼秩曰:特进水苍玉,尚书令仆射中书监令,皆佩水苍玉。 【赋】魏文帝玉赋曰:有昆山之妙璞,产曾城之峻崖,嗽丹水之炎波,荫瑶树之玄枝,包黄中之纯气,抱虚静而无为,应九德之淑懿,体五材之表仪。 【铭】後汉崔瑗遗葛龚铭曰:禹汤罪己,仲尼多诲,盘盂有铭,几杖有诫,天为刚德,犹不干时,君子妄怒,厥亦生灾,晋厉好虐,栾书作乱,荀瑶峻戾,韩魏致难,慷恺愤激,动肠伤气,久生百疾,历年不遂,俯览斯,柔韦是贵。 【启】梁简文帝谢敕赐玉启曰:田丽彩,槐水镂文,饰以金阙之珠,制以鲁班之巧,故以裾端照色,影外生光,恩发内府,猥垂г赐,臣方温谢德,比振惭声。 【书】魏文帝与锺繇书曰:南阳宋惠叔,称君侯昔有美,闻之惊喜,笑与会,当自白书,恐传言未审,是以令舍弟子建,因荀仲茂,时从容喻鄙旨,乃不忽遗,邺骑既到,宝初至,捧匣跪发,五内震骇,绳穷匣开,烂然满目,猥以蒙鄙之姿,得观希世之宝,不烦一介之使,不损连城之价,既有秦昭章台之观,而无蔺生诡夺之诳,嘉贶益腆,敢不钦承。 ◇巾帽
《魏略》曰:夫馀国以金银饰帽。 又曰:管宁在家,恒著皂帽。 又曰:裴潜为代郡太守,抚之以静,单于脱帽稽颡。 郭林宗别传曰:林宗常行陈梁之间,遇雨,故其巾一角г而折,二国学士著巾,莫不折其角,云作林宗巾,其见仪则如此。 《语林》曰:诸葛武侯与宣皇,在渭滨,将战,宣皇戎服莅事,使人视武侯,乘素舆,葛巾毛扇,指麾三军,皆随其进止,宣皇闻而叹曰:可谓名士矣。 沈约《宋书》曰:陶潜在家,郡将侯潜,值其酒熟,取头上葛巾漉酒,漉酒毕,复还著之。 【启】陈周弘正谢敕赉乌纱帽等启曰:虽复魏宣二端,岂能比今兹赐,广微四缝,未足方其华饰,既受非望之恩,方贻匪服之诮。 ◇衣裳 《毛诗》曰:掺掺女手,可以缝裳。 《楚辞》曰:制芰荷以为衣,集芙蓉以为裳。 《汉书》曰:邓通以擢船为黄头郎,[施其黄髦於舡头,因以其名其郎曰黄头也。]文帝梦上天不能,有一黄头郎推之,顾见其衣後穿,觉而以梦中阴自求推者郎,见邓通衣,其後穿,是梦中所见,因而甚见幸。 魏书曰:文帝诏与朝臣云,三世长者知被服,五世长者知饮食,此言被服饮食难晓也,夫珍玩必中国,总[○全三国文六总上有夏则缣三字。]绡む,其白如雪,罗纨绮,未闻衣布服葛也。
又曰:甄皇后生,每寝,家中人仿佛见如有人持玉衣覆其上者。 《魏志》曰:文帝欲徙冀州一十万户实河内,侍中辛毗谏,帝怒,起入内,毗随而引帝裾,帝奋衣不回,良久,帝乃出曰:怪卿持我何太急。 《吴书》曰:顾悌每得父书,洒扫正衣服拜跪。 王隐《晋书》曰:董威辇,每得残碎缯,辄结以为衣,号曰百结。 【诗】魏曹毗夜听捣衣诗曰:寒兴御纨素,佳人治衣襟,冬夜清且永,皓月照堂阴,纤手叠轻素,朗杵叩鸣パ,清风流繁节,回飚洒微吟,嗟此嘉运速,悼彼幽滞心,二物感余怀,岂但声与音。 宋谢惠连捣衣诗曰:衡纪无淹度,晷运倏如催,白露滋园菊,秋风落庭槐,肃肃莎鸡羽,冽冽寒啼,夕阴结空幕,宵月皓空闺,美人戒裳服,端饰相招携,簪玉出北房,鸣金步南阶,檐高パ响发,楹长杵声哀,微芳发两袖,轻染双题。 梁柳恽捣衣诗曰:孤衾引思绪,独枕怅忧端,深庭秋草绿,高门白露寒,思君起清夜,促柱奏幽兰,不怨飞蓬苦,徒伤蕙草残,行役滞风波,游人淹不归,亭皋木叶下,陇首秋蓬飞,鹤鸣劳永叹,采绿伤时暮,念君方远游,贱妾理纨素,秋风吹渌潭,明月悬高树,轩高夕杵散,气爽夜パ鸣,瑶华随步响,幽兰逐袂生。 梁刘孝威赋得香出衣诗曰:香出衣,步近气逾飞,博山登高用邺锦,含情动靥比洛妃,香缨麝带逢金缕,琼花玉胜缀珠徽,苏合故年微恨歇,都梁路远恐非新,犹贤汉君芳十里,尚笑荀令止三旬。 周庾信夜听捣衣诗曰:秋夜捣衣声,飞度长门城,今夜长门月,应如昼日明,小鬟宜粟缜,圆要韵织成,秋パ调急节,乱杵变新声,石参砧逾响,桐虚杵绝鸣,鸣石出华阴,虚桐采凤林,北堂细腰杵,南市女郎砧,并结连支缕,双穿长命针,倡楼惊别怨,征客动愁心。 又曰:捣衣明月下,静夜秋风飘,锦石平砧面,莲房接杵腰,急节迎秋韵,新声入手调,寒衣须及早,将寄霍嫖姚。 梁费昶华光省中夜听城外捣衣诗曰:阖闾下重关,丹墀吐明月,秋气城中冷,秋砧城外发,浮声绕雀台,飘响度龙阙,宛转何藏摧,当从上路来,藏摧方未已,定自乘轩里,乘轩尽世家,佳丽似朝霞,员耳上照,方绣领间斜,衣熏百和屑,鬓插九枝花,昨暮庭槐落,今朝罗绮薄,拂席卷鸳鸯,开舒龟鹄,金波正容与,玉步依砧杵,红袖往还萦,素腕参差举,徒闻不得见,独夜空愁伫。 梁王僧孺咏捣衣诗曰:足伤金管遽,多怆缇光促,露团池上紫,风飘庭里绿,散度广陵音,[参鹿憾,○明本作测。]写渔阳曲,别鹄悲不已,离鸾断还续,尺素在鱼肠,寸心凭雁足。
【启】梁庾肩吾谢东宫赉内人春衣启曰:阶边细草,犹推纟戾叶之光,户前桃树,反讶蓝花之色,遂得裾飞合燕,领斗分鸾,试顾采薪,皆成留客。 ◇袍 《史记》曰:秦相范睢,与魏人须贾有隙,及贾使秦,睢自称张禄先生,往诣贾。贾见其寒,取一纟弟袍以赐之,及睢数贾罪,曰:尔得不死者,以纟弟袍恋恋,有故人之意也。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降武帝,服赤霜袍,云采乱色,非锦非绣,不可得名。 袁山松《後汉书》曰:灵帝欲羊续为太尉,时拜三公者,输东园礼钱千万,令中使督之,续乃坐使者於单席,举袍以示之,臣之所资,唯斯而已,故不登公位。 【赋】隋江总山水纳袍赋曰:皇储监国馀辰,劳谦终宴,有令以纳袍降赐,何以奉扬恩德,因题此赋,滥时来之宠沐,振长缨以祗肃,奉性与之文章,侍相娱之丝竹,解女萝之山带,佩流霞之羽服,裁缝则万壑萦体,针缕则千岩映目,图岛屿之削成,写沦涟之径复,埒符采於雕焕,并芬芳於兰菊,悯四选之徂迁,轸百虑之回,霜飞空而浸雾,雁照月而猜弦,听风锺之易近,对冰ニ之疏悬,若董衣之百结,同卫服之十年,嗟班鬓之已飒,愧冶袖之为妍,谢衔珠之有报,荷坠屦之无捐。 【笺】晋刘谧之与天公笺曰:体战身噤,脱衣冻坐,赖公借袍,南越送火。 【启】陈周弘正谢东宫赐袍启曰:或俦名丽辞,等质轻雾,或色华少海,用宝丛台,或粲彼三英,缝兹五纟或,品颁岁袭,绿夺春耕,蒿席可充,袍易足。 ◇裙襦 《汉书》曰:班伯容貌甚丽,诵说有法,时上方向文学,郑宽中张禹等,朝夕入说尚书《论语》:於金华殿中,诏伯受焉,数年,金华之业绝,班出与王许子弟为群,在於绮纨襦之中,非其好也。 《东观汉记》曰:梁鸿乡皇[○东观汉记作里。]孟氏女,容貌丑而有节操,多求之,不肯,父母问其所欲,曰:得贤婿如梁鸿者,鸿闻之,乃求之,女布襦裾,鸿曰:此真梁鸿妻也。 《汉书》曰:廉范为蜀郡太守,百姓歌之曰:廉叔度,来何暮,昔日无襦今五。
【启】梁沈约谢齐竟陵王赉母赫国云气黄绫裙襦启曰:窃以积丝成采,散茧腾花,巧擅易水之间,价贵丛台之下,民受禄为养,г荷弥深,圣恩曲渐,自叶流根,衤复袖裾,岂伊恒饰,荣新之宠,固难轻报。 梁任孝恭谢裙襦启曰:加以庭阙桑麻,室空机杼,床无暖席,桁靡悬衣,值蓬卷北郊,雁飞南浦,雪ウ河阴,冰生海岸,而绳带屡尽,苦风霜之切,弊履恒穿,践泥沙之冻,自怜袖短,虽内手而犹寒,每恨衣轻,徒敛襟而弥怆。 ◇裘 《墨子》曰:江河之水,非一水之源,千镒之裘,非一狐之白。 《战国策》曰:苏秦说秦王书,十二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弊。 又曰:齐襄王立,田单相之,过鲁,有老人涉淄而寒,出而不行,坐沙中,单见其寒,解裘而衣之,襄王曰:田单之惠施,欲以取我国乎,有贯珠者,襄王呼而问之,对曰:王不如因赏,下令曰:寡人忧人之寒,单解裘而衣之,称寡人之意焉。 《说苑》曰:千金之裘,非一狐之皮也,廊庙之榱,非一木之枝也,王法非一士之知也。 晋咸宁《起居注》曰:大医司马程据,上雉头裘一领,诏据,此裘非常衣服,消费功用,其於殿前烧之,敕外内有造异服,依礼治罪。 《十洲记》曰:汉武帝天汉三年,西国王献吉光毛裘,裘色黄,盖神马之类,入水经日不沉,入火不ㄡ,帝厚谢使者。 《东观汉记》曰:东平王苍来朝,章帝以王触寒涉道,赐王乘舆貂裘。 【启】齐王融谢敕赐御裘等启曰:云衣降授,仙裾曲委,荣振素里,泽骇蓬心,昔汉帝解裘,不独前宠,曹王褫带,复降今恩。 又谢竟陵王赐纳裘启曰:降饰自尊,垂荣及贱,玄玉不纯,曾波夺采,南陆方永,北风日壮,无衣无褐,发念圣衷,而挟纩之问每流,解裘之赐偏委。
梁简文帝谢东宫赐裘启曰:物华雉毳,名高燕羽,才惭齐相,愧白狐之饰,德谢汉蕃,均黑貂之赐,地卷朔风,庭流花雪,故以裾生惠气,袖起阳春。 ◇带 《穆天子传》曰:天子征至赤乌之人,赤乌氏先,出自宗周,乃赐贝带五十具。 《战国策》曰:鲁仲连谓田单曰:将军东有夜邑之奉,西有淄上之娱,黄金横带,而骋乎淄渑之间,有生之[○二字原脱,据冯校本补。]乐,无死之心,所以不胜狄也。 《史记》曰:帝遗匈奴黄金饰贝带一具。 《魏略》曰:疏勒王献大秦赤石带一枚。 《吴书》曰:陆逊破曹休,帝脱御金带以赐逊。又亲以带之。 《吴录》曰:钩落者,革带也,世名为钩落带。 【启】梁刘孝仪谢晋安王赐银装丝带启曰:雕镂新奇,织制精,越中玉女,不得关思,上方名匠,莫能议巧,人情骇观,如见买臣之绶,望貌移姿,似逢子训之术。 ●卷六十八 仪饰部 ○节 黄钺 鼓吹 相风 漏刻 ◇节
《礼记》曰: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 《吕氏春秋》曰:墨者田鸠,欲见秦惠王,留三年而不得见,客有言之於楚王,乃往见楚王,王悦之,与将军之节以如秦,至而得见,出而告人曰:吾不识秦之道,乃当由楚也,物固有近之而远,远之而近。 《汉书》曰:苏武使匈奴,单于欲降之,幽武,置大窖中,绝饮食,天雨雪,武卧雪,与旃毛并咽之,数日不死,匈奴以为神,乃徙武北海上无人处,使牧羊,武杖汉节牧羊,卧起操持节,节毛尽落,积五六年。 又曰:建元三年,闽越举兵围东瓯,东瓯告急,上遣严助,以节发兵会稽,会稽太守欲不为发兵,助乃斩一司马,遂发兵,浮海救东瓯。 又曰:张骞使月氏,匈奴得之,留骞十馀岁,与妻有子,然骞持汉节不失。 又曰:诸葛丰特立刚直,元帝擢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避,侍中许章,以外属贵幸奢淫,宾客犯事,与章相连,丰按劾章,欲奏其事,逢许侍中私出,丰驻车,举节语章曰:下,欲收之,章驰车去,丰追之,许因得入宫门,自归於上,丰亦上奏,於是收丰节,司隶去节,自丰始。 又曰:汉使王焉等窥匈奴,匈奴法,汉使不去节,不以墨黥其面,不得入穹庐,王焉北地人,习胡俗,去其节,黥面,入穹庐,单于受之。 《东观汉记》曰:永平中,遣郑众使北匈奴,众因上书,言臣前奉使,不为匈奴拜,单于悉恨,故兵围臣,今复衔命,必凌折臣,臣诚不忍将大汉节,对毡裘拜,如令匈奴遂能服臣,将有损大汉之强,上不听,众不得已既行,後果为匈奴所杀。 《献帝春秋》曰:太傅马日,假节循抚州郡,袁术在寿春,借节观之,因夺不还,日失节,忧恚而死。 【表】梁元帝迁荆州输江州节表曰:周有掌节之职,汉有符节之令,所以子孙慷慨,忠肃勤王,无绝终古,有高前载,臣自拥旄鹤塞,执兹龙节,幸逢银山自溢,玉烛调年,虽免茂弘之讥,竟微辛毗之勇。 ◇黄钺 《尚书》曰:武王左杖黄钺,右执白旄。
《淮南子》曰:至精之感,无所不通,昔武王度孟津,而阳侯之波,逆流而击,疾风晦冥,武王举黄钺,目而麾之曰:予在,天下谁敢害吾,於是风去而波罢,遂得济。 《吴录》曰:假陆逊黄钺,吴王亲执鞭以见之矣。 《晋中兴书》曰:会稽王道子,进位丞相,牧杨州,假黄钺。 《世说》曰:诸葛亮之次渭滨也,关中震动,魏明帝深惧晋宣王战,乃遣辛毗为军司马,宣王既与亮对渭而阵,亮设诱,诡谲万方,宣王果大忿愤,将应以重兵,亮遣闻[○世说方正篇作间。]谍觇之,还曰:有一老夫,毅然杖黄钺,当军门立,军不得出,亮曰:必辛佐治也。 【铭】蔡邕黄钺铭曰:帝命将军,执兹黄钺,威灵震耀,如火之烈,公之莅止,群狄斯柔,齐声罔设,介士斯休。 ◇鼓吹 《汉书》曰:韩延寿在东郡,植羽葆鼓车吹车。 又曰:秦始皇末,班懿避地楼烦,致马牛羊数千群,值汉初定,与民无禁,当孝惠高后时,以财雄边,出入弋猎,旌旗鼓吹。 《东观汉记》曰:段颖起於徒中,为并州刺史,有功,徵还京师,颖乘轻车,介士鼓吹曲盖。 又曰:建初八年,称班超为将兵长史,假鼓吹幢麾。 应劭《汉官仪》曰:鼓吹为国盘娱,御侮爪牙。 《吴志》曰:孙权拜诸葛恪抚越将军,领丹阳太守,授戟,武骑三百,拜毕,令恪备威仪,作鼓吹,导引归家。
《吴质别传》曰:质为北中郎将,朝京师,上欢喜其到,比至家,问讯相续,诏将军列卤簿,作鼓吹,望阙而止。 《吴历》曰:曹公出濡须口,吴王乃自乘船,从濡须口入,曹公严兵待之,乃作鼓吹回还,曹公见吴舟船器仗,法伍整肃,乃叹曰:养儿当如孙会稽,刘表子直是豚犬耳。 《江表传》曰:周秦[○吴志十周泰传注作泰,下同。]为濡须督,统诸将,诸将以秦本出贱微,咸轻傲之,孙权乃入秦营,於都巷中张缦,大请官僚,使秦脱衣帻,见其疮痍匝体,指疮而问,何地战伤,秦具对,权把其臂流涕曰:卿为孤兄弟,战不惜命,身如刻漆,孤何心而不待卿以骨肉之恩,使秦以兵马导从出,作鼓吹。 又曰:孙策赐周瑜鼓吹,赠赐莫与为比,策令曰:周公瑾英俊异才,与孤有总角之好,骨肉之分,前在丹阳,发众及船粮,以济大事,论德酬功,此未足以报也。 《荆州先贤传》曰:罗献以太始三年,进位冠军,假节,给大车,增鼓吹戟。 《俗说》曰:桓玄作诗,思不来,辄作鼓吹,既而思得,云鸣鹄响长阜,叹曰:鼓吹固自来人思。 《语林》曰:陆士衡为河北督,已被间构,内怀忧懑,闻众军警角鼓吹,谓其司马曰:我今闻此,不如华亭鹤鸣。 【赋】晋陆机鼓吹赋曰:原鼓吹之攸始,盖禀命於黄轩,播威灵於兹乐,亮圣器而成文,骋逸气而愤壮,绕烦手乎曲折,舒飘以遐洞,卷徘徊其如结,及其悲唱流音,怏惶依违,含欢嚼弄,乍数乍稀,音踯躅於唇吻,若将舒而复回,鼓砰砰以轻投,箫嘈嘈而微吟,咏悲翁之流思,怨高台之难临,顾穹谷以含哀,仰归云而落音,节应气以舒卷,响随风而浮沉,马顿迹而增鸣,士<戚页>而г襟,若乃巡郊泽,戏野,奏君马,咏南城,惨巫山之遐险,欢芳树之可荣。 【表】魏陈王曹植谢鼓吹表曰:许以箫管之乐,荣以田游之嬉,陛下仁重有虞,恩过周旦,济世安宗,在圣德。 梁简文帝让鼓吹表曰:宽博为善,不饰被於声明,缘宠成功,未增荣於铙管,岂宜响芳树於西河,鸣朝飞於黑水,彼己之讥何惧,尸素之诫知惭。 梁江淹为齐高帝让前部羽葆鼓吹表曰:臣闻国容军礼,旌羽昭其华,车骑品第,銮蕤蔼其饰,世教以之垂采,民听以之流文,故勒岫铭海之功,な革写其咏,戡难夷邦之业,管竹凝其声,朱露玄云,既锡上德,巫山芳树,以被奇勋。 隋江总谢敕给鼓吹表曰:略寻近古,逖听前事,王文宪匡佐革命,沈隐侯经纶始运,骑吹之荣,犹难忝冒,以臣况此,非伦辈,岂可更崇文物,重假名器,高台迢,未朱夏而登临,芳树华滋,非青春而奏曲。
◇相风 《晋令》曰:车驾出入,相风前引。 【赋】晋傅玄相风赋曰:昔之造相风者,知其自然之极乎,其达变通之理乎,观妙之微,神明可通,夫能立成器以占吉凶之先见者,莫精乎此,乃构相风,因象设形,蜿盘兽以为趾,建修竿之亭亭,体正直之无桡,度经高而不倾,栖神乌於竿首,俟祥风之来征。 晋张华相风赋曰:盖在先圣,道济生人,拟议天地,错综明神,在玑以齐七政,象浑仪於陶钧,考古旁於六气,仰贞观於三辰,爰在保章,世序其职,辩风候方,必立准极,循物致用,器不假饰,眇之迢迢,凌高墉而茎植,玄鸟偏其增翥,云霄而矫翼,嘉创制之穷理,谅器浅而事深,步元气於寻木,寄先识於兹禽,既在高而思危。又戒险而自箴,虽回易之无常,终守正而不淫,永恪立以弥世,志淹滞而愈新,超无返而特存,差偶景而为邻。 晋潘岳相风赋曰:混元恍其初判,二气变而无穷,动靡微而不兆,象有始而必终,思先天而不违,立成器以相风,栖灵乌於帝庭,似月离乎紫宫,飞轻羽於竿杪,若鸾翔乎云中,广漠兴而习坎,景风发而溯离,阊阖扬而西指,明庶起而东移。 晋陶侃相风赋曰:乃有相风之为形也,终日九征,桀然特立,不邪不倾,拟云阁以秀出,峻岭於层城,直南端以基趾,双崇魏之峥,象建木於都广,邈不群而独荣,朴虽小而不巨,何物鲜而功大,眇翩翩以高翔,象离於云际,擢孤茎而特挺,若芙蓉於水裔,若乃华盖警乘,奉引先驱,豹饰在後,葳蕤清路,百僚允则,彰我皇度。 晋孙楚相风赋曰:伊圣皇之高烈,美治道之穆清,兼乾坤之普覆,齐三光之朗明,犹恭己以劳谦,迄日昃而不宁,虑听政之有阙,诫祸福於无形,建殊才於辰极,树相风於紫庭,尔乃神兽盘其根,灵乌据其颠,羽族翩飘罗其侧,翔风萧聊出其间。 ◇漏刻 《说文》曰:漏以铜盛水,刻节,昼夜百刻。 《周官》曰:挈壶氏,掌壶,皆以水火守之,分以日夜。 《东观汉记》曰:樊梵,每当直事,常晨驻车待漏。 《吴录》曰:吴范,善占候,知风气,关羽将降,孙权问范,范曰:期明日中,权立表下漏以待之,及中不至,权问其故,范曰:未正中,顷之,有风动帷,范曰:羽至矣,外称万岁,传言得羽矣。
【赋】晋陆机漏刻赋曰:伟圣人之制器,妙万物而为基,形罔隆而弗包,理何远而不之,既穷神以尽化。又设漏以考时,尔乃挈金壶以南罗,藏幽水而北戢,拟洪杀於编锺,顺卑高而为级,激悬泉以远射,跨飞涂而遥集,伏阴虫以承波,吞恒流其如挹,是故来象神造,去犹鬼幻,因势相引,乘灵自荐,口纳吐,水无滞咽,形微独茧之绪,逝若垂天之电,笼八极於千分,度昼夜乎一箭,抱百刻以骏浮,仰胡人而利见,夫其体也简,而效绩也诚,其假物也粗,而致用也精,积水不过一锺,导流不过一,而用天者因其敏,分地者赖其平,微听者假其察,贞观者借其明,考计历之潜虑,恻日月之幽情。 宋鲍昭观漏赋曰:历玉阶而升奥,访金壶之盈阙,观腾波之吞泻,视惊箭之登设,谨户牖而知命,掩云雾而测晖,创百龄於纤隐,积千里於空微,彼峥峥而行溢,此冉冉而逾衰,抚寸心而未改,指分光而永违,贯古今而并念,信寡易而多难,时不留乎激矢,生乃急於走丸,神怵迫而忘虑,心坎懔而鲜欢,望天涯而伫念,棹雄剑而长叹,嗟生民之永迷,躬与後而皆恤,死零落而无二,生差池而非一。 【铭】後汉李尤漏刻铭曰:昧旦丕显,敬听漏音,思我王度,如玉如金。 晋孙绰漏刻铭曰:二仪贞运,圣鉴通玄,数以微器,理以象宣,乃制妙漏,挈壶是铨,近取诸物,远赞自然,川满则盈,乘虚赴下,灵虬吐注,阴虫承写,昏明无隐其晷度,阴阳是效其屈伸,不下堂而天地理得,设一器而万事同伦。 梁元帝漏刻铭曰:玉衡称物,金壶博施,司南司火,未符兹义,帝曰钦哉,纳隍斯譬,实惟简在,穷神体智,宫槐晚合,月桂宵晖,清台莫爽,解谷胥依,七分六日,五祀三微,事齐幽赞,乃会通几,碧海有乾,绛川犹竭,飞流五色,涓涓靡绝,龙首傍注,仙衣俯裂,箭不停晷,声无暂辍,用天之贞,分地之平,如弦斯直,如渭斯清。 梁陆亻垂新漏刻铭曰:微若抽茧,逝如激电,耳不辍音,眼无留眄,铜史司刻,金徒抱箭,履薄非兢,临深罔战,授受靡愆,登降弗爽,惟精惟一,可法可象,月不遁来,日无藏往,分似符契,至犹影响,合昏暮卷,荚晨生,尚辩天意,犹测地情,况我神造,通幽洞灵。 周王褒漏刻铭曰:窃以混元开辟,天回地旋,历象运行,暑来寒往,二分同道,乌灵正其昏夕,两至相遇,表圭测其长短,虽则晦朔先後,失於公羊之说,次舍盈缩,惑於丘明之传,至乎出卯入酉,黄道青绿,季孟相推,启闭从序,挈壶掌分数之令,太史陈立成之法,军将以之悬井,壶郎以之奏,百王垂训,千祀馀烈者焉,铭曰:玄仪西运,逝水东流,甘川浴日,深壑藏舟,测兹秘象,是曰神谋,正震治历,下武惟周,忽微以测,积空成数,圭表弗差,光阴斯赴,箭水无绝,灵虬长注,经寸日轮,四分天度,器遵昔典,景移新刻,荆山既镌,昆吾且勒,以福眉寿,百王垂则。 李尤刻漏铭曰:昔在先圣,配天垂则,仰七曜,俯顺坤德,乃建日官,俾立漏刻,昏明既序,景曜不忒,唐命羲和,敬授人时,悬象著明,帝以崇熙,季末不虔,德衰于兹,挈壶失节,刺流在诗。 ●卷六十九 服饰部上 ○帐 屏风 幔 簟 荐席 案 几 杖 扇 麈尾 ◇帐 《史记》曰:沛公入秦宫,宫室帷帐,狗马重宝妇女以千数,意欲留居之,樊哙谏沛公出舍,沛公不听,张良谏,乃止。
又曰:项王军壁垓下,夜闻汉军四面楚歌,乃大惊曰:汉皆已得楚乎,夜饮帐中。 又曰:丞相公孙弘燕见,上或时不冠而见,上尝坐武帐中,汲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见黯,避帐中,使人可其奏事,其见敬礼如此。 《汉武故事》曰:西王母感上区区之诚,暮必神降,上乃盛施帷帐,烧兜氵未香,香闻数百里。 又曰:上以琉璃珠玉,明月夜光,杂错天下珍宝为甲帐,其次为乙帐,甲以居神,乙以自居。 《汉书》曰:东方朔云,陛下诚能用臣朔之计,推甲乙之帐,[甲乙,帐名也,瓒曰:兴造乙(汉书六十五东方朔传注乙上有甲字。)之帐,落以随珠和璧,天子袭翠被,为(汉书注作凭。)玉几,而处其中。]燔之於四通之衢。 《三辅旧事》:秦时奢泰,渭水贯都,以象天河,横桥南渡,以象牵牛,後宫列女,万有馀人,妇人之气,上冲於天,缣帐绮帷,木衣纟弟绣,土被朱紫。 《东观汉记》曰:桓荣常寝病,太子朝夕遣中人问疾,赐以帷帐奴婢,曰:如有不讳,无忧家室也,後病愈,入复侍讲。 《汉旧仪》曰:祭天有绀幄帐。 《马融别传》曰:马融为儒,教养诸生,常有千数,善鼓琴,好吹笛,达生任性,不拘儒者之节,居宇器服,多存侈饰,常坐高堂,施绛纱帐,前授生徒,後列女乐,弟子以次相传,鲜有入其室者。 《益部耆旧传》曰:翟上事云,汉文帝连上书囊以为帐,恶闻纨素之声。 傅子曰:太祖武皇帝,恐嫁娶之僭上,公主人,不过帛帐,从婢十人而已。 【诗】梁沈约咏帐诗曰:甲帐垂和壁,螭云张桂宫,随珠既吐曜,翠被复含风。
◇屏风 《京兆旧事》曰:杜陵萧彪,子伯文,为巴郡太守,以父老,归供养,父有客,常立屏风後,自应使命。 《东观汉记》曰:宋弘尝燕见,御坐新施屏风,画烈女,帝数顾视之,弘正容言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上即为撤之,时上姊胡阳公主新寡,上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上曰:方且图之,後弘见上,令主坐屏风後,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上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为太尉时,举弟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弘曲躬自卑,上问知其故,遂听置云母屏风,分隔其间,由此为故事,[事具职官部。] 《三辅决录》曰:何敞为汝南太守,章帝南巡过郡,有雕镂屏风,为帝设之,命侍中黄香铭之曰:古典务农,镂伤民,忠在竭节,义在身。 《魏志》曰:太祖平柳城,班所获器物,特以素屏风素几赐毛,曰:君有古人之风,故赐君古人之服。 《吴录》曰:景帝时,纪亮为尚书令,子骘为中书令,每朝会,诏以御屏风隔其座焉。 又曰:曹不兴善画屏风,误落笔点素,因就以作蝇,权以为生蝇,举手弹之。 《语林》曰:满城武秋[○《太平御览》七百零一作满奋字武秋,此有讹脱。]体羸恶风,侍坐晋武帝,屡顾看云母幌,武帝笑之,武云,北窗琉璃屏风,实密似疏,帝有难色。 【诗】周庾信咏屏风诗曰:昨夜鸟声春,惊啼动四邻,今朝梅树下,定有咏花人,流星浮酒泛,粟钿绕杯唇,何劳一片雨,唤作阳台神。 又曰:逍遥游桂苑,寂绝想桃源,狭石分花迳,长桥映水门,管声惊百鸟,人衣香一园,定知忄未足,横琴坐树根。 又曰:高阁千寻起,长廊四注连,歌声上扇月,舞影入闻弦,涧水绕窗外,山花即眼前,但顾[○本集作原。]长欢乐,从今一百年。
又曰:捣衣明月下,静夜秋风飘,锦石平砧面,莲房接杵腰,急节迎秋韵,新声入手调,寒衣须及早,将寄霍嫖姚。 又曰:今朝好风日,园苑足芳菲,竹动蝉争散,莲摇鱼暂飞,面红新著酒,风晚细吹衣,石多时望,莲船始复归。 【赋】汉淮南王屏风赋曰:惟斯屏风,出自幽谷,根深枝茂,号曰乔木,孤性陋弱,畏金︹族,移根易土,委伏沟渎,飘危殆,靡安厝足,天启我心,遭遇微禄,中郎善治,收拾捐朴,大匠治之,刻削斫,等化器类,庇荫尊屋,赖蒙成济,其恩弘笃,不逢仁人,永为枯木。 【启】梁简文帝谢赉棋子屏风启曰:极班马之巧,兼曹史之虑,均天台之翠璧,杂水叶之嘉名,电母之窗,惭其丽色,琉璃之扇,愧其含影。 梁刘孝威谢敕赉画屏风启曰:昔纪亮所隔,唯珍云母,武秋所顾,上贵琉璃,岂若写帝台之基,拂昆山之碧,画巧吴笔,素逾魏赐,冯商莫能赋,李尤谁敢铭。 陈周弘正谢梁元帝赉春秋糊屏风启曰:昔琉璃见重,云母称珍,虽尽华丽,有伤真朴,岂若三体五例,对玩前史,一字褒贬,坐卧箴规,无复楚台之风,得同邹谷之暖。 【铭】後汉李尤屏风铭曰:舍则潜避,用则设张,立必端直,处必廉方,雍阏风雅,雾露是抗,奉上蔽下,不失其常。 【书】梁简文帝答萧子云上飞白书屏风书曰:得所送飞白书缣屏风十牒,冠六书而独美,超二篆而擅奇,乍写星区,时图鸟翅,非观触石,已觉云飞,岂待金,便睹蝉翼,间诸衣帛,前哲未巧,悬彼帐中,昔贤掩色。 ◇幔 《六韬》曰:将冬不服裘,夏不操扇,天雨不张幔盖,名曰礼,将不知礼,无以知士卒寒暑也。 《东观汉记》曰:岑彭与吴汉围隗嚣,嚣壅谷水,以缣幔盛土,为堤灌城。 《军令》曰:战时,皆取舡上布幔布衣渍水中,积聚之,贼有炬火火箭,以掩灭之。
《蜀志》曰:张松劝刘璋绝曹公,交通先主,璋率步骑三万馀人,车乘帐幔,精光耀日,往就与会。 《秦记》曰:符永固以太常韦逞母宋,传其父业,得周官义旨,乃就来宋家<匚文>[○明本作互,冯校本作<匚文>。]讲,书生百人,隔绛纱幔而受书焉。 《世说》曰:庾太尉亮,风仪伟长,时皆以为美,亮有大儿,年数岁,雅量之质,便自如此,温太真尝隐幔视[○《太平御览》六百九十九作怛。]之,此儿神色恬然,乃徐跪曰:君侯何以为,论者乃谓不减亮。 【诗】齐王融咏幔诗曰:幸得与珠缀,幂历君之楹,月英不辞卷,风来辄自轻,每聚金炉气,时驻玉琴声,但原致樽酒,兰棋当夜明。 ◇簟 《说文》曰:簟,竹席也。 《释名》曰:簟[○《太平御览》七百零八簟下有簟字。]也,布之覃然正平也。 《礼记》曰:夫不在,敛枕簟席,器而藏之。 又曰:莞簟之安,秸之设也。 《方言》曰:簟,宋魏之间谓之笙,[今江东乃言笙也。]《毛诗》曰:下莞上簟,乃安斯寝。 《孙卿子》曰:轻暖平簟,而体不知其安。 《淮南子》曰:席之上,先萑簟,樽之上,先玄酒,先王贵之,先本而後用末也。
汉献帝传曰:尚书令王允奏曰:太史令王立,说孝经六隐事,能消却奸邪,常以良日,允与立入,为帝诵孝经一章,以丈二竹簟,画九宫其上,随日时而出入焉,及允被害,乃不复行也。 晋公卿礼秩曰:太宰何曾逊位,赐簟褥一具。 王隐《晋书》曰:车永为广州刺史,永子溢,多使工作象牙细簟,工患之,乃共举出永。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乌韬赤花双文簟。 【启】梁刘孝仪谢始兴王赐花纨簟启曰:丽兼桃象,周洽昏明,便觉夏室已寒,冬裘可袭,虽九日煎沙,香粉犹弃,三旬沸海,团扇可捐。 【书】梁简文帝答定襄侯饷卧簟书曰:筠篁多品,筱杂名,校色比奇,独此为贵,自舍苍紫,似久暴於柯亭,乍舒黝素,若屡г於湖水,三伏馀炎,九折成用,便可旅食南馆,高卧北窗。 又答南平嗣王饷舞簟书曰:濯龙之木,文饰坛,淮南之台,紫罗为荐,未若五离九折,出桃枝之翠笋,绮烂霞舒,制云母之修竹,南湘点泪,喻也未奇,东宫赤花,拟之非妙。 ◇荐席 《释名》曰:荐,所以自荐藉也,席,释也,可卷可舒也。 《说文》曰:,蒲子也,可为荐。 《六韬》曰:桀纣之时,妇女坐以文绮之席,衣以绫纨之衣。 《毛诗》曰: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礼记》曰:群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夫为人子者,居不主奥,坐不中席。 又曰:奉席如桥衡,请席何乡,请衽何趾,席南乡北乡,以西方为上,东乡西乡,以南方为上,若非饮食之客,则布席,席间函丈,主人跪正席,客跪抚席而辞,客彻重席,主人固辞,客践席乃坐。 又曰:哀公命席,孔子曰:儒有席上之珍以待聘。 《大戴礼》曰:武王践阼,席前左端之铭曰:安乐必敬,前右端之铭曰:无行可悔,後左端之铭曰:民一反一侧,尔不可不志,後右端之铭曰:所鉴不远,视尔之所代。 《左传》曰:大路越席,昭其俭也。 又曰:臧文仲不仁者三,妾织蒲,[家人贩席,与民争利也。] 论语曰:席不正不坐,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 《家语》曰:明王之守也,则必折冲千里之外,其征也还师衽席之上,故曰内修七教而士不劳,外行三至而财不匮,此之谓明王之道。 《楚辞》曰:瑶席兮玉镇。 《吕氏春秋》曰:卫灵公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起土,恐伤民,公曰:天寒乎,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灶,是以不寒,[事具寒部。] 曾子曰:不劳不费之为明,可得而闻乎。 孔子曰:昔者帝舜,左禹,右皋繇,不下席而天下治。
《晏子》曰:景公猎休,坐地而食,晏子後至,灭葭而坐,公不悦,子独席何也,对曰:臣闻介胄坐不席,狱讼不席,狱户不席,三者皆忧也,臣故不敢以忧侍坐,公曰:善,令人下席,曰:大夫皆席,寡人亦席。 子思曰:舜不降席而天下治,桀纣不降席而天下乱也。 《庄子》曰:申徒嘉,兀者也,与郑子产,同师合堂,同席而坐。 鲁连子曰:君所察者三,不可以不知,不知时与不时,譬犹春不耕也,不知行与不行,譬以方为轮也,不知宜与不宜,譬以锦缘荐也。 《韩子》曰:赵简子谓左右曰:车席泰美,夫冠虽恶,必戴之,履虽善,必履之,今车如此其大美也,吾将何以履之,且夫美而耗上,妨义之道。 又曰:孟懿伯相鲁,食不二味,坐不重席。 《史记》曰:陈平以弊席为门。 又曰:苏秦激张仪,令相秦,以马鞯席坐之。 又曰:任安与田仁,俱为卫将军舍人,居门下,卫将军从此两人过平阳公主家。令两人与骑奴同席而食,此二子拔刀裂断席,别坐,主家皆怪而恶之,莫敢问也。 《汉武故事》曰:帝斋於寻真台,设紫罗荐。 《东观汉记》曰:更始至长安,止前殿,郎吏以次侍,更始愧恧,俯刮席,与小常侍语。 又曰:王常与横野大将军位次,与诸将绝席。
又曰:黄香家素贫,躬执勤苦,尽心供养,暑则扇床枕,寒则自温席。 又曰:张禹为太傅尚书,邓太后以殇帝初育,欲令重臣居禁内,乃诏禹与三公绝席。 又曰:宣帝,[○《太平御览》七百零九,作秉,此讹。]建武元年拜御史中丞,上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坐。 谢承《後汉书》曰:戴凭徵博士,诏公卿大会,群臣皆就席,凭独立,世祖问其意,对曰:博士说经,皆不如臣,而坐居臣上,是以不得就席,帝令与诸儒难说,帝善之,後正旦朝贺,令群臣说经,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遂重坐五十馀席,故京师语曰:解经不穷戴侍中。 又曰:许敬,字鸿卿,其吏有诬君者,会於县令坐,敬拔刀断其席曰:敬不忍与恶人同席。 卢毓冀州论曰:常山为林,大陆为泽,蒹葭蒲苇,云母御席。 《汝南先贤传》曰:郑敬以蒹葭为席,常随杞柳之阴。 《杂记》曰:吴议郎张纯,诣镇南将军朱据,据曰:为赋一物,然後乃坐,纯赋曰:席为冬设,簟为夏施,揖让而坐,君子攸宜。 皇甫谧《高士传》曰:老莱子亲没,隐蒙山之阳,枝木为床,艾为席。 《世说》曰:管宁与华歆同席读书,有轩冕过门者,宁读书如故,歆废书出看,宁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 《说苑》曰:孔子困於陈蔡之间,居环堵之内,坐三经之席。 【诗】齐谢咏席诗曰:本生朝夕池,落景照参差,河洲蔽杜若,幽渚夺江离,遇君时采撷,玉坐奉金卮,但原罗衣拂,无使素尘弥。
梁柳恽咏席诗曰:照日汀洲际,摇风渌潭侧,虽无独茧轻,幸有青袍色,罗袖少轻尘,象床多丽饰,原君夜阑饮,佳人时安息。 【铭】後汉李尤席铭曰:施席接宾,士无过贤,直时所有,何必羊豚。 ◇案 《说文》曰:案,几属也。 《燕太子》曰:太子常与荆轲等案而食。 《史记》曰:汉七年,高祖过赵,赵王张敖,自持案进食,礼甚恭,高祖箕踞骂之。 《楚汉春秋》曰:项王使武涉说淮阴侯,信曰:臣事项王,位不过中郎,官不过执戟,乃去项归汉,汉王赐臣玉案之食,玉具之剑,臣背叛之,内愧於心。 《烈士传》曰:魏公子方食,有鸠飞入其案下,公子怪之,此有何急,来归无忌耶,使人於殿下视之,左右顾望,一鹞在屋上而飞。 《盐铁论》曰:良民文杯画案,婢妾衣纨履丝,匹庶卑饭肉食,所以乱治也。 《汉书》曰:万石君石奋,子孙为小吏,归谒,万石君必朝服见之,不名,子孙有过失,不诮让,为便坐,对案不食,然後诸子相责,因长老肉袒谢罪,改之乃许。 又曰:上欲封傅太后从弟商,郑崇谏,持诏案起,薄[○汉书七十七郑崇传作傅。]太后大怒曰:何有为天子,反为一臣所制耶。 又曰:朱博为御史大夫,为人廉,不好酒色之宴,自微贱至富贵,食不重味,案上不过三杯。
《汉武故事》曰:武帝时,东郡献短人,长五寸,上疑其山精,常令案上行,东方朔问曰:巨灵,汝何以叛,阿母健不。 《东观汉记》曰:更始韩夫人,尤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抵破书案。 又曰:尹敏与班彪相厚,每相与语,尝屏案不食。 又曰:梁鸿吴,依大家皋伯通庑下,为人赁舂,妻为具食,不敢於鸿前仰视,举案齐眉,伯通异之曰:彼佣赁能使其妻敬之如此,非凡人也。 《神仙传》曰:茅君当受神灵之职,众宾皆至,忽然自有青缣帐,於屋下,数重白毡,金案玉杯,人皆饱醉。 《江表传》曰:曹公平荆州,仍欲伐吴,张昭等皆劝迎曹公,唯周瑜鲁肃谏拒之,孙权拔刀斫前奏案曰:诸将复有言迎北军者,与此案同。 【铭】梁简文帝书案铭曰:刻香镂彩,纤银卷足,照色黄金,回花青玉,漆华映紫,画制舒绿,性广知平,文雕非曲,厕质锦帷,承芳绮缛,敬客礼贤,恭思俨束,披古通今,察奸理俗,仁义可安,忠贞自烛,鉴矣勒铭,知微敬勖。 ◇几 《庄子》曰:南郭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焉似丧其偶,颜成子游,立侍乎前,曰:何居乎,形固可使如槁木,心固可使如死灰乎,今之隐几者,非昔之隐几也,[子綦昔隐几不然乎,今何故更然。] 《战国策》曰:郭隗谓燕昭王,隐几据杖,眄视相使,则厮役之人至。 《左传》曰:诸侯之师,久於Τ阳,荀偃士モ,请於荀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智伯怒,[智伯,荀也。]投之以几,出於其间。 《汉书》曰:朱博迁琅邪太守,齐郡舒缓养名,博奋髯抵[抵音纸。]几曰:观齐儿欲以此为俗耶,乃召见诸曹史书佐及县太史,[○汉书八十三朱博传作大吏。]选其可用者。
又曰:平帝诏太师孔光曰:圣人之後,先师之子,德行纯淑,道术通明,居四辅,辅导于帝,今年耆有疾,俊大臣,惟国之重,书曰:母遗老,国之将兴,尊师而重傅,其令太师,每朝十日一赐餐,赐太师灵寿杖,令为太师省坐置几,太师省中用杖。 《续汉书》曰:大将军何进,辟郑玄,玄以进辟权戚,不敢违意,不得已而诣之,进为设几杖,待之甚优,玄不受朝服,而以幅巾见,一宿逃去。 《九州春秋》曰:孔融为北海太守,为袁谭所攻,流矢雨集,矛戟内接,然融凭几安坐,读书论义自若也。 【诗】齐谢咏乌皮隐几诗曰:蟠木生附枝,刻削岂无施,取则龙文鼎,三趾献光仪,勿言素韦,白沙尚推移,曲躬奉微用,聊承终宴疲。 ◇杖 《史记》曰:张骞曰: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问曰:安得此,大夏国人曰:吾贾人往市之身毒国,身毒国在大夏东南,可数千里。 鲁连子曰:连却秦军,平原君欲封之,终不肯受,平原君乃置酒,酒酣起前,以千金为寿,先生笑曰:所贵天下之士者,为排患释难,解人之缔结,即是有取,商贾之事,连不忍也,遂杖策而去。 《吕氏春秋》曰:孔子之弟子,从远方来者,孔子荷杖而问之曰:子之父不有恙乎,抟杖而问之曰:子之母不有恙乎,置杖而问之曰:子之兄弟不有恙乎,杖步而陪之,问曰:子之妻子不有恙乎,故孔子六尺之杖,论贵贱之礼,辩亲疏之义。 《韩子》曰:周王下令,索曲杖,吏求之不得,使私求,得之,乃曰:吾知吏不事他事也,杖甚易得,而不能得,我令人求,不移日得之,岂谓忠哉。 【诗】梁到溉饷任新安班竹杖因赠诗曰:邛竹藉旧闻,灵寿资前识,复有冒霜筠,寄生桂潭侧,文彩既班烂,质性甚绸直,所以夭天真,为有乘危力,未尝以过投,屡经芸苗植。 梁任答到建安饷杖诗曰:故人有所赠,称以冒霜筠,定是湘妃泪,潜洒遂邻彬,扶危复防咽,事归薄暮人,劳君尚齿意,矜此杖乡辰,复资後生彦,候余方欠伸,献君千里笑,纾我百忧,坐虽有器,卧游苦无津,何由乘此竹,直见平生亲。 【赋】晋张翰杖赋曰:惟万物之品分,何利人之独贵,中神性之极妙,岂给口之至味,虽至味之御内,乃靡失乎身外,舍少壮之自然,假扶我之攸赖,良工登乎曾峦,妙匠鉴乎林阿,顾眄乎阳之条,投刃乎直理之柯,方圆意,洪细可手,畜旦夕,欲与永久,仪制财於一寻,假饰存乎尾首,莹牙为其眉,朗金为其觜距。
周庾信竹杖赋曰:桓宣武平荆州,外白有人称楚丘先生,来诣门下,桓公曰:名父之子,流离江汉,孤之责矣,及令引进,乃曰:噫子老矣,鹤发鸡皮,蓬头枥齿,乃是江汉英灵,荆衡杞梓,虽有闻於十室,幸无求於千里,寡人有铜环灵寿,银角桃枝,开木瓜而未落,养莲花而不萎,迎仙容於锦市,送游龙於葛陂,先生将以养老,将以扶危,先生笑而言曰:中国明於礼义,暗於知人,心之忧矣,唯我生民,虽复疏条劲柘,促节贞筠,枝端刻鸟,角首图麟,岂念相余有疾,将余此身,余此衰矣,虽然有以,非鬼非蜮,乃心忧矣,未见从心,先求顺耳,伯玉何嗟,丘明唯耻,别有九棘眉,三槐暮齿,孔光谢疾,袁逢致仕,明公此赠,或非乖理。 【颂】王粲灵寿杖颂曰:兹杖灵木,以介眉寿,奇贞正,不待矫柔,据贞斯直,杖之爰茂。 【赞】晋郭璞桃杖赞曰:丛薄幽荟,从风蔚猗,簟以宁寝,杖以扶危。 【铭】汉刘向杖铭曰:历危乘险,匪杖不行,年耆力竭,匪杖不︹,有杖不任,颠跌谁怨,有士不用,害何足言,都蔗虽甘,殆不可杖,佞人悦己,亦不可相,杖必取便,不必用味,士必任贤,何必取贵。 後汉李尤灵寿杖铭曰:亭亭奇,曰灵寿,甘泉润根,清露流茎,乃制为杖,扶危定倾,既凭其实,亦贵其名。 後汉冯衍杖铭曰:杖莫如信,行莫如仁,惠而无实,怨及尔身,赵武之珍,子罕之宝,二子之迹,盖近於道。 晋苏彦邛竹杖铭曰:安不忘危,任在所杖,秀矣云竹,劲直筱,节高质贞,霜雪弥亮,圆以应物,直以居当,妙巧无功,奇不待匠,君子是扶,逍遥神王。 晋殷允杖铭曰:二老晨征,匪杖不远,四皓降趾,匪杖不反,翼德扶耆,舍杖焉资,辅相天地,匪贤而谁,荃蕙虽秀,才非贞质,异端虽美,道无玄术,杖必不挠,无取苒弱,人贵一德,勿惑穿凿。 晋傅咸邛竹杖铭曰:嘉兹奇竹,质劲体直,立比高节,示世於式。 晋刘柔妻王氏灵寿杖铭曰:{翟}々鲜,秀彼崇氵急,下泽兰液,上莹芳霄,贞劲内固,鲜粲外昭,耀质灵荟,作珍华朝,杖之身安,越龄松乔。 梁简文帝锡杖铭曰:妙饰嘉光,游圣振灼,排空雾转,腾云凤跃,永异玉神,长逾金错。 ◇扇
《春秋繁露》曰:美事召美类,恶事召恶类,类之相应而起也,如马鸣则马应之,故以龙致雨,以扇逐暑,军之所处,生以棘楚,美恶皆有从来也。 《淮南子》曰:夫夏日不披裘者,非爱之也,暖有馀於身也,冬日不用た者,非简之也,清有馀於也。 又曰:炎火凿池,披裘而扇,不能救也。 《语林》曰:庾е为荆州都督,以毛扇上成帝,帝疑是故物,侍中刘劭曰:柏梁云构,工匠先居其下,管弦繁奏,夔牙先聆其音,е之此扇,以好不以新。 《续晋阳秋》曰:谢安赏袁宏机对辩速,後宏出为东阳郡,时贤祖道治[○世说新语言语篇注作冶。]亭,安起执宏手,顾就左右,取一扇授云,聊以赠行,宏应声答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合座称其率而当。 【诗】晋许询竹扇诗曰:良工眇芳林,妙思触物骋,蔑疑秋翼蝉,团取望舒景。 齐丘巨源咏七宝团扇诗曰:裁状白玉璧,缝似明月轮,表里镂七宝,中衔骇鸡珍,画作景山树,图为河洛神,生风长袖际,华红柳津,拂盼迎娇意,隐映含歌人。 梁简文帝赋得白羽扇诗曰:可怜白羽扇,却暑复来氛,终无顾庶子,谁为一挥军。 梁何逊咏扇诗曰:如信非玷,学月且为轮,摇风入素手,召曲掩丹唇。 梁庾肩吾赋得转歌扇诗曰:团纱映似月,蝉翼望如空,回持掩曲态,转作送声风。 梁高爽咏画扇诗曰:细丝本自轻,弱采何足眄,直为发红颜,谬成幄中扇,乍奉长门泣,时承柏梁宴,思妆开已掩,歌容隐而见,但画双黄鹄,莫作孤飞燕。 陈许倪咏破扇诗曰:蔽日无全影,摇风有半凉,不堪鄣巧笑,犹足动衣香。
汉班婕妤扇诗曰:新裂齐纨素,鲜如霜雪,裁成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常恐秋节至,凉夺炎热,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汉班固竹扇诗曰:供时有度量,异好有团方,来风堪避暑,静夜致清凉。 【赋】魏陈王曹植九华扇赋曰:昔吾先君常侍,得幸汉桓帝,帝赐尚方竹扇,不方不圆,其中结成文,名曰九华,其辞曰:有神区之名竹,生不周之高岑,对渌水之素波,背玄涧之重深,体虚畅以立,播翠叶以成秋,形五离而九折,蔑解而缕分,效虬龙之蜿蜒,法虹之烟カ,因形致好,不常厥仪,方不应矩,圆不中规,随皓腕以徐转,发惠风之微寒,时气清以芳厉,纷飘动乎绮纨。 吴闵鸿羽扇赋曰:惟羽扇之攸兴,乃鸣鸿之嘉容,产九华之中泽,迈雍喈之天聪,表高义于太易,著诗人之雅章,赖兹翮以内飞,曜羽仪於外扬,于时祝融持运,朱明发晖,奔阳冲布,飞炎赫曦,同カ隆於云汉,咸惨毒於中怀,尔乃登爽垲,临甘泉,漱清流,荫玄云,运轻翮以容与,激清风於自然,披绡衽而入怀,飞罗缨之缤纷,众坐侃以怡怿,咸俯节以齐欢,感蕙风之荡怀,咏棘心之所欢,於是暑气云消,献酬乃设,停神静思,且以永日,妍羽详回,清风盈室,动静扬晖,嘉好越逸,翻翻弈弈,飞景曜日,同敫素於凝霜,岂振露之能匹。 晋张载扇赋曰:有翔云之素鸟,体自然之至,飘缟羽於清霄,拟妙姿於白雪,俯濯素於河汉,仰光於日月,双趾蹶而腾虚,六翮挥而风厉,於是傲世公子,ㄈ傥踔跞,遗物独出,乐此天爵,飞蒲氏之修蟠,荣子余之纤缴,弋翔冥之鸡,连王子之白鹤,裁轻翼以为扇,发清风於劲翮,若乃搜奇选妙,绝色寡双,皓质敫鲜,玄的点锋,修短虽异,而光彩齐同,故易称可以为仪,诗美肃肃之容,是以停之如栖鹄,挥之如惊鸿,飘缨蕤於轩幌,发晖曜於群龙,夫裂素制圆,剖竹为方,五明起於名都,九华兴於上京。 晋傅咸羽扇赋曰:吴人截鸟翼而摇风,既胜於方圆二扇,而中国莫有生意,灭吴之後,翕然贵之,其辞曰:凤皇于飞,其羽,况灵体以遐翔,匪六翮其焉举,感扇扬之兴风,宜收之以清暑,彼安众之云妙,差剖篾於毫缕,体荏苒以轻弱,侔缟素於齐鲁,此因资以为用,不假裁於规矩,虽靡饰於容好,亦差池而有序,上比列於南箕,下等美於Ψ甫。 又扇赋曰:天道行而不息,四节代以相寻,背青春之令月,践朱夏於斯今,热融融以太甚,孰赫赫之可任,汗珠陨以外流,气郁结而内沉,庶凯风之自南,竞清啸而启衿,怨微飘之不兴,恨乔木之无阴,摇轻扇之冉弱,手才动而忄尽心,心取忄尽於卷握,尚何希乎北林,下济亿兆,上宁侯王,是曰安众,清暑作凉,蒙贵幸於斯时,无日夜而有忘,谓洪恩之可固,终靡弊於君旁,火星忽以西流,悲风起乎金商,秋日凄凄,白露为霜,体敛然以思暖,御轻裘於温房,猥弃我其若遗,去玉手而潜藏,君背故而向新,非余身之无良,哀徒劳而靡报,独怀怨於一方。 晋陆机羽扇赋曰:昔楚襄王会於章台之上,山西与河右诸侯在焉,大夫宋玉唐勒侍,皆操白鹤之羽以为扇,诸侯掩麈尾而笑,襄王不悦,宋玉趋而进曰:敢问诸侯何笑,昔者武王玄览,造扇於前,而五明安众,世繁於後,各有於方圆,盖受则於Ψ甫,舍兹器而不用,顾奚取於鸟羽,宋玉曰:夫创始者恒朴,而饰终者必妍,是故烹饪起於热石,玉辂基於椎轮,安众方而气散,五明圆而风烦,未若兹羽之为丽,固体後而用鲜,於是镂巨兽之齿,裁奇木之,宪灵朴於造化,审贞则而妙观,诸侯曰:善,宋玉遂言曰:伊兹羽之骏敏,似南箕之启扉,垂皓曜之弈弈,含鲜风之微微,襄王仰而拊节,诸侯伏而引非,皆委扇於楚庭,执鸟羽而言归,属唐勒而为之乱曰:伊鲜禽之令羽,夫何翩翩与眇眇,反寒暑於一堂之末,回八风乎六翮之杪。 晋江扇赋曰:惟羽类之攸出,生东南之遐,育庶族於云梦,散宗俦於具区,色非一采,或素或玄,肌平理畅,琼泽冰鲜,戢之则藏,奋之则举,舍之以寒,用之以暑,制舒疾於一掌,引长风乎衿,荡烦垢於体外,流妙气於中心。 梁昭明太子扇赋曰:匠人之巧制,女工之妙织,九折翠竹之枝,直截飞禽之翼,虽复草木ㄡ枯,金沙销铄,火山炽,寒泉涸,能使凄兮似秋,隆暑斯却。 梁江淹扇上采画赋曰:临淄之稚女,宋郑之妙工,织素丽於日月,传画明於采虹,洛阳之伎极,江南之巧穷,故饰以赤野之玉,文以紫山之金,粉则南阳之铅泽,墨则上党之松心,玉琴兮珠徽,素女兮锦衣,促织兮始鸣,秋蛾兮初飞,识桂茎之就罢,知兰叶之行衰。 梁周兴白鹤羽扇赋曰:衔明珠以报德,访在阴而阳止,既来集於卫轩,亦倾舞於吴市,骈瑶剪雪,盈华写洁,通脊似介,点首如翳,萦吹动发,环凉入衣,凄兮若秋之暮,懔兮如雪之飞。
【颂】晋刘臻妻五时画扇颂曰:炎后飞轨,引曜丹逵,蕤宾应律,融精协曦,五象列位,品物以垂,兑降素兽,震升青螭,日月澄晖,仙童来仪,仰憩翠岩,俯映兰池,灵柯幽蔼,神卉参差,如山之寿,如松之猗,永锡难老,与时推移。 【赞】宋谢惠连白羽扇赞曰:唯兹白羽,体此皎,凉齐清风,素同白雪,挥之衿袖,以御炎热。 【铭】梁庾肩吾团扇铭曰:武王玄览,造扇於前,班生赡博,白绮仍传,裁筠比雾,裂素轻蝉,片月内掩,重规外圆,炎隆火正,石铄沙煎,清逾末,莹等寒泉,思深难恃,爱极则迁,秋风飒至,箧笥长捐,勒铭华扇,敢荐夏筵。 梁简文帝纱扇铭曰。 发 曜 光
\│/ 风─┼─空
/│\ 霜 照 月 【启】齐王融谢竟陵王示扇启曰:窃以六翮风流,五明气重,若此圆绡,有兼玩实,轻逾雪羽,并霜文,子淑赏其如规,班姬俪之明月,岂直魏王九华,汉臣百绮,况复动制圣衷,垂言炯戒,载摹听,式范枢机。 ◇麈尾 《世说》曰:康法畅造庾公,捉麈尾甚佳,公曰:麈尾过丽,何以得在,答曰:廉者不取,贪者不与,故得在耳。 【诗】梁宣帝咏麈尾诗曰:匣上生光影,豪际起风流,本持谈妙理,宁是用摧牛。 【铭】晋王导麈尾铭曰:道无常贵,所惟理,勿谓质卑,御于君子,拂秽清暑,虚心以俟。 宋张悦玳瑁麈尾铭曰:移珍西岳,费藻南,凝华淡景,摇采争云,夷心似镜,色象斯分。 陈徐陵麈尾铭曰:爰有妙物,穷兹巧制,员上天形,平下地势,靡靡丝垂,绵绵缕细,入贡宜吴,出先陪楚,壁悬石拜,帐中王举,既落天花,亦通神语,用动舍默,出处随时,扬斯雅论,释此繁疑,拂静尘暑,引饰妙词,谁云质贱,左右宜之。 【启】梁湘东王谢东宫赐麈尾锦帔团扇等启曰:杨雄口讷,本贵谈端,田貌寝,终於丽饰,始兴之扇,方斯非拟,邺中之锦,匹此为轻,方原弘此仁风,既动承华之气,服兹怀袖,复比文若之香。 ●卷七十 服饰部下 ○枕 被 缛 如意 胡床 火笼 香炉 步摇 钗 梳枇 囊 镜 袜
◇枕 《毛诗》曰:角枕粲兮。 《礼记》曰:父母舅姑之枕几不传。 又曰:凡内外,鸡初鸣,咸盥漱,敛枕簟。 《越绝书》曰:越王问范子曰:寡人已闻阴阳之事,之贵贱,可得而闻乎,曰:阳者主贵,阴者主贱,故当寒而温者,为之暴贵,当温而寒者,为之暴贱,王曰:善,书之帛,置之枕中,以为国宝。 《史记》曰:黥布反,上乃见薛公,薛公对曰:布不足怪也,使布出上计,山东非汉之有,出中计,未可知,出下计,陛下安枕而卧矣,《神仙传》曰:泰山父者,时汉武帝东巡,见父锄於道,头上白光高数尺,呼问之,对曰:有道士教臣作神枕,枕有三十二窍,二十四窍应二十四气,八窍应八风,臣行之转少,齿生。 【赋】後汉张材枕赋曰:有卓尔之殊,超诡异之邈绝,且其材色也,如芸之黄,其为香也,如兰之芳,其文彩也,如霜地而金茎,紫叶而红荣,有若蒲陶之蔓延,或如兔丝之烦萦,有若嘉禾之垂颖。又似灵芝之吐英,其似木者,有类桂枝之阑干,或象灌木之丛生,其似鸟者,若惊鹤之径逝,或类鸿军之上征,有若孤雌之无朱,或效鸳鸯之交颈,纷云兴而气蒸,般星罗而流精,何众文之ぁ朗,灼而发明,曲有所方,事有所成,每则异姿,动各殊名,众夥[○此有脱文。]不可殚形,制为方枕,四角正端,会纟致密固,绝际无间,形妍体法,既丽且闲,高卑得,辟坚每安,不屑珠碧之饰助,不烦锥锋之镌镂,无丹漆之彤朱,罔象之佐副,较程形而灵露真,[○句有衍文。]众妙该而悉备,璋特达,富也,美梓逡巡,不敢与并,相思庶几,风於末列,神龙之姿,众鳞相绝,昔诗人称角枕之粲,季世加以锦绣之饰,皆比集异物,费日劳力,伤财害民,有损於德,岂如兹,既剖既斫,斯须速成,一材而已,莫与混并,纤微无加,而美晔春荣。 【铭】蔡邕警枕铭曰:应龙蟠蛰,潜德保灵,制器象物,示有其形,哲人降鉴,居安闻倾。 晋苏彦楠榴枕铭曰:珍木之奇,文树理鲜,廉曼方正,密滑贞坚,朝景西翳,夕舒映天,书倦接引,酣乐流连,继以高咏,研精上玄,颐神靖魄,须以宁眠,寝贵无想,气和体平,御心以道,闲邪以诚,色空无着,故能忘情。 【箴】张材枕箴曰:其文,馥馥其芬,出自幽阻,升于毡茵,允允丽,惟淑惟珍,安安文枕,贰彼弁冠,冠御于昼,枕式于昏,代作充用,荣己宁身,兴寝有节,性和神。 【启】梁元帝谢东宫赉宝枕启曰:泰山之药,既使延龄,长生之枕,能令益寿,黄金可化,岂直刘向之书,阳燧含火,方得葛洪之说,况复重安玳瑁,独胜瑰材,芳松非匹,冉榴未拟。 ◇被
《楚辞》曰:翡翠珠被烂齐光。 《史记》曰:汲黯云,公孙弘位在三公,俸禄甚厚,为布被,此诈也,上问弘,弘谢曰:有之,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今日廷诘弘,诚忠,夫以三公为布被,饰诈以钓名,且臣闻管仲相齐,有三归,侈拟於君,桓公以霸,晏婴相景公,食不重肉,妾不衣丝,齐国亦治,今臣位为御史大夫,而为布被,自九卿下至小吏无差,诚如黯言,且无汲黯忠,陛下安闻此言,天子以为谦让,愈厚善之。 《东观汉记》曰:上尝召见诸郡计吏,问其风土,及前後守令能否,蜀郡计掾樊显进曰:渔阳太守张堪,昔在蜀,其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堪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已,上闻叹息。 又曰:王良为大司徒,在位恭俭,妻子不之官舍,布被瓦器,时司徒史鲍恢,以事到东海,过候其家,而良妻布裙曳柴,从田中归,恢告曰:我司徒吏,故来受书,欲见夫人,妻曰:妾是也,恢乃下拜,叹息而还。 谢承《後汉书》曰:朱宠为太尉,家贫,卧布被,朝廷赐锦被,不敢当。 《列女传》曰:江夏孟宗,少游学,与同学共处,母为作十二幅被,其邻妇怪问之。母曰:小儿无异操,惧朋类之不顾,故大其被,以招贫生之卧,庶闻君子之言耳。 《东观汉记》曰:祭遵奉公赏赐与士卒,家无私财,身衣布衣,卧布被,夫人裳不加采。 《郭子》曰:殷浩作杨州,尹[○世说新语政事篇,《太平御览》七百零七尹上有刘字,此脱。]行,日小暮,便命左右取被,仆人问其故,答曰:刺史严,不敢夜行。 【启】梁刘孝威谢赉锦被启曰:色艳蒲桃,采逾联璧,鄂君惭绣,楚侍羞珠。虽复帝赐鹤绫,客赠鸳绮,高悬丽藻,远谢鲜明,汉老悦其怪文,魏马惊其香气。 ◇缛 《释名》曰:缛,人所坐亵辱也。 张《汉记》曰:荀爽为三公,食不过一肉,脱粟饭,坐皮缛。
《魏武帝本纪》曰:上俭率,茵缛取质,无有缘饰。 《吴志》曰:张昭非鲁肃,颇毁訾之,孙权不以介意,赐肃母帷帐毡缛。 《世说》曰:晋孝武年十三四,时冬天,昼日不着衤复衣,夜则累茵缛,谢公云,体宜令有常,陛下昼过冷,夜过热,恐非摄养之术,帝曰:夜宜静,谢公出,叹之。 【启】梁元帝谢敕赐缛启曰:昔汉后锡貂,魏君送缛,未有玄兔来王,黄龙作贡,便觉肃非遥,挹娄无远。 ◇如意 胡综《别传》曰:时有掘地得铜匣,长二尺七寸,开之,得白玉如意,所执处,皆刻螭蝉等形,时人莫知其由,吴大帝以综多识,乃问之,综答云,昔秦始皇东游,以金陵有王者气,乃凿诸山岗,处处埋宝物,以当王者之气,此抑是乎。 《语林》曰:石崇与王恺争豪,穷极绮丽,以饰车服,晋武帝恺甥也,每助恺,以珊瑚高二尺许,枝柯扶疏,世间罕比,恺以示崇,崇视讫,以铁如意击之,应手瓦碎。 《石崇本事》曰:崇有珊瑚如意,长三尺二寸。 【启】梁简文帝谢敕赉水犀如意启曰:白玉照采,方斯非贵,珊瑚挺质,匹此未珍,谨仰承威神,陈谢讲座,方使欢喜罗汉,怀弃钵之嗟,王式名儒,析骊驹之辩,熊饰宝刀,子桓恧其大赉,旄牛轻拂,张敞惭其旧仪。 ◇胡床 《曹瞒传》曰:操与马超战,将过河,前队渡,超等掩至,操恚,犹坐胡床不起,张等见事急,引操入舡,得渡。 《魏略》曰:裴潜为兖州刺史时,尝作一胡床,及其去也,留以挂柱。
《晋中兴书》曰:王猛少贫贱,鬻畚为事,常至洛阳货畚,有一人於市贵买其畚,云家近在此,可随我去取直,猛随去,忽至深山中,语猛且住树下,当先通府君,须臾猛进,见一公据胡床,头鬓悉白,侍从十许人,有一人引猛云,大司马公可进,猛因拜老公,公曰:王公何缘拜,即十陪酬畚直,遣人送猛出,既出顾视,乃嵩高山也。 《郭子》曰:谢万尝诣王恬,既至,坐少时,王便入内,谢殊有喜色,谓必厚供,待良久,沐头散发而出,亦复不坐,乃据胡床,在中庭晒头,神气慨然,了无相酬对意。 《语林》曰:谢镇西着紫罗襦,据胡床,在大市佛图门楼上弹琵琶,作大道曲。 《世说》曰:庾大尉在武昌,时秋夜,气景甚佳,诸佐吏殷浩王胡之之徒,共登城南楼理咏,音调甚遒,俄而庾公率左右步来,诸贤欲起避之,公曰:小住,老子於此处,亦复不浅,因便据胡床,与诸贤士谈谑竟坐。 【诗】梁庾肩吾赋得咏胡床诗曰:传名乃外域,入用信中京,足欹形已正,文斜体自平,临堂对远客,命旅誓初征,何如淄馆下,淹留奉盛明。 ◇火笼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漆画手巾薰笼二七,大被薰笼三,衣薰笼三。 【诗】齐谢咏竹火笼诗曰:庭雪乱如花,井冰粲成玉,因炎入貂袖,怀温奉芳蓐,体密用宜通,文斜性非曲,暂承君王指,请谢阳春旭。 梁范静妻沈咏五彩竹火笼诗曰:可怜润霜质,纤剖复毫分,织作回风莒,制为萦绮文,含芳出珠被,耀绿接缃裙,徒嗟今丽饰,岂念昔凌云。 【启】梁简文帝谢敕赉织竹火笼启曰:池水始浮,庭雪向飞,慈泽无涯,时锡香被,制此{艹闲}枝,斯罕节,文华九折,用美十炉。 ◇香炉 魏武上杂物疏曰:御物三十种,有纯金香炉一枚,下盘自副,贵人公主有纯银香炉四枚,皇太子有纯银香炉四枚,西园贵人铜香炉三十枚。
《襄阳记》曰:刘季和性爱香,尝上厕还,过香炉上,主簿张坦曰:人名公作俗人,不虚也,季和曰: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为我如何令君,而恶我爱好也,坦曰:古有好妇人,患而捧心眉,见者皆以为好,其邻丑妇法之,见者走,公便欲使下官遁走耶,季和大笑,以是知坦。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铜博山香炉一枚。 集异记曰:吴郡吴泰,能筮,会稽卢氏失博山香炉,使泰筮之,泰曰:此物质虽为金,其象实山,有树非林,有孔非泉,阖闾兴见发青烟,此香炉也,语其主处,求即得。 南岳记曰:衡山之岗有石室,有古人住处,有刀锯铜钅兆,及瓦香炉。 【诗】古诗曰:四坐且莫喧,原听歌一言,请说铜炉器,崔嵬象南山,上枝似松柏,下根据铜盘,雕文各异类,离娄自相连,谁能为此器,公输与鲁班,朱火然其中,青烟其间,顺风入君怀,四坐莫不欢,香风难久居,空令蕙草残。 齐刘绘咏博山香炉诗曰:蔽野千种树,出没万重山,上镂秦王子,驾鹤乘紫烟,下刻蟠龙势,矫首半衔莲,傍为伊水丽,芝盖出岩间,复有汉游女,拾羽弄馀妍,荣色何杂纟柔,缛绣更相鲜,ば或腾倚,林薄香千眠,掩华终不发,含薰未肯然,风生玉阶树,露湛曲池莲,寒虫飞夜室,秋云没晓天。 【赋】梁昭明太子铜博山香炉赋曰:禀至精之纯质,产灵岳之幽深,经般亻垂之妙旨,运公输之巧心,有蕙带而岩隐,亦霓裳而升仙,写嵩山之あ,象邓林之阡眠,於时青烟司寒,红光翳景,翠帷已低,兰膏未屏,炎荧内曜,芬外扬,似庆云之程色,若景星之舒光,信名嘉而用美,永为玩於华堂。 【铭】汉刘向薰炉铭曰:嘉此正器,崭岩若山,上贯太华,承以铜盘,中有兰绮,朱火青烟。 梁孝元帝香炉铭曰:苏合氤氲,非烟若云,时更薄,乍聚还分,火微难尽,风长易闻,孰云道力,慈悲所薰。 ◇步摇 《释名》曰:皇后首饰曰副,副,覆也,亦言副贰,兼用众物成其饰,上有垂珠步摇。 《东观汉记》曰:邓太后赐马贵人步摇一具。
《续汉书》曰:太后入庙,为花胜,上为凤,以翡翠为毛羽,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桂枝相纠。 【诗】梁范靖妻沈咏步摇花诗曰:珠华萦翡翠,宝叶间金琼,剪荷不似制,为花如自生,低枝拂绣领,微步动瑶琼。 ◇钗 《释名》曰:叉,枝也,因形名之也。 《续汉书》曰:贵人助蚕,戴玳瑁钗。 《华阳国志》曰:涪陵山有大龟,其甲可卜,其缘可作钗,世号灵钗。 【诗】梁汤僧济泄井得金钗诗曰:昔日倡家女,摘花露井边,摘花还自比,插映还自怜,窥窥终不罢,笑笑自成妍,宝钗於此落,从来非一年,翠羽成泥去,金色尚如鲜,此人今何在,此物今空传。 【赋】晋夏侯湛雀钗赋曰:览嘉艺之机巧,持精思於雀钗,收泉珍於八极,纳异以表奇,布太阳而拟法,妙团团而应规,於是妍姿英妙之徒,相与竞嬖飞宠,[○句有衍文。]并敕,理桂襟,整服饰,黛玄眉之琰琰,收红颜而发色,流眄闲步,轻袂翼翼,恃炫艳以相邈,常逍遥而侍侧,昔先王与道立教,崇冲让以致贤,不留志於华好。 【铭】後汉崔瑗三子钗铭曰:元正上日,百福孔灵,鬓发如云,乃象众星,三珠璜钗,摄媛赞灵。 【启】梁元帝谢东宫赉花钗启曰:苣乱九衢,花含四照,田文之珥,惭於宝叶,王粲之咏,恧此乘莲,九宫之,岂直黄香之赋,三珠之钗,敢高崔瑗之说,况以丽玉澄晖,远过玳瑁之饰,精金曜首,高践翡翠之名。 ◇梳枇 《说文》曰:栉,梳枇总名也。
《释名》曰:梳言其齿疏也,枇言其相比也。 《礼记》曰:男女不同巾栉。 《左传》曰:晋太子为质於秦,将逃归,谓嬴氏曰:与子归乎,对曰:子晋太子而辱於秦,子之欲归,不亦宜乎,寡君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固子也,从子而归,弃君之命,不敢从,亦不敢言。 十洲记[○《初学记》五,《太平御览》五十一作盛弘之荆州记。]曰:临海[○按晋书地理志兴安县属临贺郡,海当作贺。]兴安县东界,去郡八十里,县边有平石,其上有石栉,俗云越王渡溪,堕栉於此。 《续汉书》曰:李文德素善延笃,谓公卿曰:延笃有王佐之才,欲令引进之,笃闻,为书止文德曰:吾常昧爽栉梳,坐於客堂,朝则诵虞夏之书,历公旦之典礼,览仲尼春秋,当时之时,不知天之为盖,地之为舆,慎勿迷其本,弃其生也。 《新序》曰:楚庄王罢朝而晏,樊姬问其故,庄王曰:今旦与贤相语,不知日晏也,樊姬曰:贤相为谁,王曰:虞丘子,樊姬掩口而笑,王问其故,曰:妾得执巾栉以侍王,非不欲专宠擅爱也,以为伤王之义,故进与妾同位者数人矣,今虞丘子未闻进一人,未知其贤。 【赋】晋傅咸栉赋曰:我嘉兹栉,恶乱好理,一发不顺,实以为耻,虽日用而匪懈,不告劳而自已,苟以理而委任,期竭力而没齿。 ◇囊 《史记》曰:秦围邯郸,赵使平原君求救於楚,与门下二十人偕,得十九人,馀无可取者,毛遂自进於平原君,君曰:夫贤士之处世也,譬若锥之处囊,其末立见,今先生处胜门下,三年於此矣,左右未有所称,遂曰:臣乃今日请处囊中耳,使遂早得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其末见而已也。 《汉书》曰:陆贾使尉他,留饮数月,他曰:越中无足与语,至生来,令我日闻所不闻,赐贾囊中装,直千金。 【诗】後汉赵一客秦诗曰:文籍徒满腹,不如一囊钱。 魏繁钦定情诗曰:何以致区区,目中双明珠,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後。
【赋】梁简文帝眼明囊赋序曰:俗之妇人,八月旦,多以锦翠珠宝为眼明囊,因竞凌晨取露以拭目,聊为此赋,尔乃裁兹金镂,制此妖饰,缉濯锦之龙光,剪轻羁之蝉翼,杂花胜而成疏,依步摇而相通,明金乱杂,细宝交陈,义同厌胜,欣此节新,拟椒花於岁首,学夭桃於暮春。 ◇镜 《庄子》曰:至人之用心也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胜物而无伤。 《韩子》曰:古之人,目短於自见,故以镜观面,智短於自知,故以道正己,镜无见疵之罪,道无明过之恶,目失镜,无以正鬓眉,身失道,无以知迷惑。 《战国策》曰:邹忌身体逸丽,朝服衣冠,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妻曰:君美甚。又问妾及客,皆曰:徐公不如,明日徐公来,忌窥镜自视,知不如徐公远矣,忌入朝见王曰:臣美不如徐公,臣妻妾客皆云臣胜,妻私臣,妾畏臣,客求臣也,今齐方千里,百二十城,宫妇莫不私王,朝臣莫不畏王,四境莫不求王,由此观之,亲蔽甚矣,王乃令群臣进谏,诸侯皆朝齐。 《列女传》曰:梁寡高行者,荣於色,敏於行,梁王闻而聘之,乃援镜割鼻,梁王高其行,号曰梁高行。 蜀王本纪曰:武都丈夫化为女,颜色美好,盖山精也,蜀王娶以为夫人,无几物故,蜀王於武都檐土,於成都葬之,盖地三亩,号曰武檐,以石作镜一枚,表其墓。 海内玉品子[○《太平御览》七百十七作海内士品。]曰:徐孺子常事江夏黄公,公卒,孺子往会葬,无资自以致,赍摩镜具自随,每所在,赁摩镜取资,然後得前,既至,祭毕而退。 《抱朴子》曰:或问知将来吉凶为有道乎,答曰:用明镜九寸自照,有所思存,七日则见神仙,知千里外事也,明镜或用一,或用二,谓之四规镜。 《符子》曰:心善知人者,看如明镜,镜以耀明,故鉴人也。 浔阳记曰:石镜在山东,有一团石悬崖,明净照人。 《异苑》曰:山鸡爱其毛羽,映水则舞,魏武时,南方献之,公子苍舒,令以大镜其前,鸡鉴形而舞,不知止,遂乏死。
【诗】梁简文帝咏镜诗曰:□铢恒在侧,谁言览镜稀,如冰不见水,似扇长含晖,全开玳瑁匣,并卷织成衣,脱入相如手,疑言赵璧归。 周庾信咏镜诗曰:玉匣聊开镜,轻灰暂拭尘,光如一片水,影照两边人,月生无有桂,花开不逐春,试挂淮南竹,堪能见四邻。 梁高爽咏镜诗曰:初上凤皇墀,此镜照蛾眉,言照长相守,不照长相思,虚心会不采,贞明空自欺,无言此故物,更复对新期,梁何逊咏镜诗曰:珠帘旦初卷,停机晨未织,玉匣开览形,宝台临净饰,对影独含笑,看光时转侧,聊为出茧眉,试染夭桃色,羽钗如可间,金钿畏相逼,荡子行未归,啼妆坐相忆。 梁朱超道咏镜诗曰:折花须自插,不用暂临池,当犹可怜面,偏与镜相宜,安钗钏独响,刷鬓袖俱移,唯馀心里恨,影中恒不知,梁王孝礼咏镜诗曰:可怜不自识,终须因镜中,分眉一等翠,对面两边红,转身先见动,含笑逆相同,犹嫌镜里促,看人未好通。 【赋】梁刘缓镜赋曰:夜筹已竭,晓锺将绝,窗外明来,帷前影灭,阶边就水,盘中先映,讶宿妆之犹调,笑残黄之不正,欲开奁而更饰,乃当窗而取镜,世间好镜自无多,唯闻一个比娥,曾经玉女照,屡被仙人磨,光明粉可怜,论时不假着,法用自应须,夏天金薄漠,秋日宝茱萸,银缠辟鬼咒,翠厄护身符,空处宜应插,非是畏钗梳。 周庾信镜赋曰:天河渐没,日轮将起,燕噪吴王,乌惊御史,玉花簟上,金莲帐里,始摺屏风,新开户扇,朝光晃眼,早风吹面,临桁下而牵衫,就箱边而着钏,宿鬟尚卷,残妆已薄,无复唇珠,才馀眉萼,靥上星稀,黄中月落,镜台银带,本出魏宫,能横却月,巧挂回风,龙垂匣外,凤倚花中,镜乃照胆照心,难逢难值,镂五色之盘龙,刻千年之古字,山鸡看而独舞,海鸟见而孤鸣,临水则池中月出,照日则壁上菱生,暂设妆奁,还抽镜屉,竞学生情,争怜今世,鬓齐故略。眉平犹剃,飞花抟子,次第须安,朱开锦翕,黛︻油檀,脂和甲煎,泽渍香兰,量髻鬓之长短,度安花之相去,悬媚子於搔头,拭钗梁於粉絮,梳头新罢照着衣,还从妆处取将归,暂看弦系,悬知缬缦,衫正身长,裙斜假襻,真成个镜特相宜,不能片时藏匣里,暂出园中也自随。 晋傅咸镜赋曰:清邈明水,景若朝阳,不将不迎,应物无方,不有心於妍丑,而众形其必详,猗猗淑媛,峨峨后妃,眷春荣之零华,惧玉颜之有衰,盼清阳以自镜,竞崇夸以相辉。 【铭】梁简文帝镜铭曰:金精石英,冰辉沼清,高堂悬影,仁寿ゼ声,云开月见,水净珠明。 江总方镜铭曰:此镜以照着衣,镜背图刻八卦二十八宿,仁寿殿前,无以加斯丽也,玄枵命巧,仲吕呈祥,金镌石汉,铜铸丹阳,价珍负局,影丽高堂,图星拟盖,写卦随方,明齐水止,照与天长,增辉兔苑,永侍龙光。 汉李尤镜铭曰:铸铜为鉴,整饰容颜,修尔法服,正尔衣冠。 ◇袜 《汉书》曰:景帝时,王生尝召居庭中,公卿尽会,张释之为廷尉,王生顾曰:吾袜解,为我结袜,释之跪而结之,既已,人或让之,王生独奈何庭辱张廷尉如此,王生曰:吾老且贱,自度终无益於张廷尉,廷尉方天下名臣,吾故使跪结袜,欲以重之,诸公闻之,贤王生而重释之。
《东观汉记》曰:和帝召诸儒,侍中贾逵尚书令黄香等,相难数事,罢朝,特赐履袜。 《会稽典录》曰:贺劭为人美容止,瞻视动静有常,与人交,久益敬之,至在官府,左右莫见其洗沐,坐尝着袜,希见其足。 【铭】後汉崔る袜铭曰:机衡建子,万物含滋,黄锺育化,以养元基,长履景福,至于亿年,皇灵既,祉禄来臻,本枝百世,子子孙孙。 【颂】魏曹植冬至献袜颂曰:玉趾既御,履和蹈贞,行与禄迈,动以福并,南北户,西巡王城,翱翔万域,圣体浮轻。 ●卷七十一 舟车部 ○舟 车 ◇舟 《易》曰:刳木为舟,剡木为楫,舟楫之利,以济不通。 《世本》曰:共鼓货狄作舟,[共鼓货狄,黄帝二臣。] 《尔雅》曰:舫,舟也,天子造舟,诸侯维舟,大夫方舟,士特舟,庶人乘付,[造,比舡为桥也,维,连四舡也,方,并两舡也,特,单舡也,付,编木以为渡也。] 韵集曰:首,天子舡也,舡,船也,艘,海大舡也。 《山海经》曰:番禺始为舟。
又曰:有大人之国,坐而削舟。 《墨子》曰:弃作舟。 《广雅》曰:舰,大舡也,舫,旁舡也,蒙冲扁句庶舸ノ艇艋,舟也。 《释名》曰:船,循也,循水而行也。 又曰:舟言周也,船上屋曰庐,象舍也,其上重室曰飞庐,在上故曰飞也。又在其上曰翟室,於中候望,若鸟雀人[○《太平御览》七百六十八作之。]惊视也。 又曰:船三百斛曰刀,刀,貂也,短也,江南所为名,短而广安,不倾危也,二百斛已下曰艇,其形径艇,一人二人所乘行也。 又曰:外狭而长曰艨冲,以突敌曰船,自关而东,或谓之舟,方舟或谓之航,南楚江湘,凡船大者谓之舸,小舸谓之差。 《说文》曰:舫,并船也。 《毛诗》曰:柏舟,共姜自誓也,卫世子共伯早死,其妻守义,父母欲夺而嫁之,誓而弗许,故作是诗以绝之也,彼柏舟,在彼中河。 又曰:二子乘舟,思寿也,卫宣公之二子,争相为死,国人伤而思之,而作是诗也,二子乘舟,其景,原言思子,中心养养。 又曰:杨舟,载沉载浮,既见君子,我心则休。 又曰:谁谓河广,曾不容刀。
《左传》曰: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ゾ尸而还。 又曰:先轸朝问秦囚,公曰:夫人请之,吾舍之矣,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隳军实而长寇雠,亡无日矣,不顾而唾,公使阳处父追之,及诸河,则在舟中矣。 又曰:齐侯与蔡姬,乘舟于囿,荡公,公惧变色,禁之不可,公怒归之,未之绝也,蔡人嫁之,齐侯以诸侯之师侵蔡,蔡溃。 又曰:吴伐楚,阳丐为令尹,卜战不吉,司马子鱼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楚故司马令龟,我请改卜,令曰:鲂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战于长岸,子鱼先,楚师继之,大败吴,获其乘舟馀皇。 又曰:冬,晋荐饥,使乞籴于秦,秦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之曰舟之役。 又曰:晋楚将战,赵婴齐使其徒,先具舟于河,故败而先济也。 太公《六韬》曰:殷君喜为酒池,回船牛饮者三千人。 又曰:武王伐殷,先出於河,吕尚为後将,以四十七艘船济於河。 《周书》曰:周成王时,於越献舟。 文字曰:舟浮江海,不为莫乘而沉,君子行道,不为莫知而止。 《邓析书》曰:同舟涉海,中流遇风,救患若一,所忧同也。 《家语》曰:舟非水不行,水入则舟没,君非民不治,民犯上则君危,[事具人部鉴戒篇。]
《庄子》曰:藏舟於壑,藏山於泽,谓之固矣,然则夜半有力者负之而走,昧者不知也。 又曰:水之积也不厚,则负其大舟也无力,覆杯水於坳堂之上,则芥为之舟,置杯焉则胶,水浅而舟大也。 《楚辞》曰:美要妙兮宜,沛吾乘兮桂舟。 又曰:桂棹兮兰,斫冰兮积雪。 《吕氏春秋》曰:荆有次非者,得宝剑,涉江至中流,有两蛟夹绕其船,次非拔剑赴江,刺蛟杀之,舟中之人皆活,荆王闻之,仕以执圭,[事具军器部剑篇。] 又曰:伍员如吴,过於荆,至江上,欲涉,见一丈人刺小船,方将渔,从而请焉,丈人渡之。 《淮南子》曰:乌号之弓,子之弩,不能无弦而射,越ぎ蜀艇,不能无水而浮。 又曰:汤武圣主也,而不能与越人乘ぎ舟而浮於江湖。 又曰:楚人有乘船而遇大风者,波至而恐,自投於水,非不贪生而畏死也,惑於死而反忘生也。 又曰:龙舟首,浮吹以虞,此游於水也。 又曰:公孙龙在赵时,谓弟子曰:人而无能者,龙弗能与游,有客衣褐带素而见曰:臣能呼,公孙龙顾谓弟子曰:门下故有能呼者,对曰:无,公孙龙曰:与之弟子之籍,後数日,往说燕王,至於河上,而航在水汜,使善呼者呼之而航来。 《说苑》曰:襄城君始封之日,衣翠衣,带玉剑,履缟舄,立乎流水之上,大夫庄辛过而说之曰:原把君之手,其可乎,襄城作色不言,庄辛迁延称曰:君独不闻鄂君之遇越人乎,鄂君方舟於新波之上,乘青翰之舟,张翠羽之盖,会鼓锺之音,越人拥楫而歌曰:今夕何夕兮,褰州水流,今日何日,得与王子同舟,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於是鄂君揄袂而拥之,举绣被而覆之,襄城乃奉手进之。
《列女传》曰:赵简子南击荆,至河津,津吏醉卧,不能渡,简子怒,将杀之,津吏之女,乃持楫而前走曰:妾父闻君王将渡,恐风波之起,水神动骇,故祷祀九江三淮之神,不胜杯杓馀沥,醉於此,君命诛之,原以微躯易父之死,简子将渡,用楫少一人,操楫曰:妾居河济之间,习舟楫之事,原备员持楫,简子遂与操度,中流奏河激之歌,简子乃聘为夫人,[事具水部津篇。] 郭林宗别传曰:林宗游洛阳,始见河南尹李膺,膺大奇之,遂相友善,於是名震京师,後归乡曲,衣冠诸儒,送至河上,车数千两,林宗唯与李膺同舟而济。众宾望之,以为神仙焉。 χ朴子曰:琼艘瑶楫,无涉川之用,金弧玉弦,无激矢之能,是以介而无政事者,非拨乱之器,儒雅而乏治略者,非翼亮之士。 又曰:欲以弊药必规升腾者,何异策蹇驴而欲寻追风,棹蓝舟而欲济大川。 《韩子》曰:千钧得舡则浮,锱铢失舡则沉,非千钧轻而锱铢重也,有势之与无势也。 《孙卿子》曰: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冲波传曰:孔子使子贡,久而不来,孔子谓弟子占之,遇鼎,皆言无足不来,颜回掩口而笑,子曰:回也哂,谓赐来也,曰:无足者,乘舟而来至矣,清旦朝,子贡朝至,验如颜回之言。 《汉书》曰:薛广德为御史大夫,秋,上祭宗庙,出东便门,欲御楼船,广德当乘舆车,免冠顿首谏,宜从桥,诏曰:大夫冠,广德曰:陛下不听臣,臣自刎,以血污车轮,上不悦,先驱光禄大夫张猛进曰:臣闻主圣臣直,乘船危,就桥安,圣主不乘危,御史大夫言可听,上曰:晓人不当如是耶,乃从桥。 《物理论》曰:夫工匠经涉河海,为向[○按集韵,当作句。]鹿以浮大川,皆成乎巧手,出乎圣意。 杨子《法言》曰:舍舟航而济乎渎者,末矣,舍五经而济乎道者,末矣,乘国者其如乘航乎,航安则民斯安矣。 《东观汉记》曰:第五伦为会稽守,为事徵,百姓攀辕扣马呼曰:舍我何之,第五伦密委去,百姓闻之,乘船追之,交错水中,其得民心如此。 张《汉记》曰:梁冀第池中舡,无故自覆,问掾朱穆,曰:舟所以济渡万物,不施游戏也,而今覆者,天戒将军当济渡万民,不可长念乐游而已。
《华阳国志》曰:初楚顷襄王时,遣将庄乔,从沅水伐夜郎,将军至且兰,船於岸而步战,既灭夜郎,因留王滇池,以且兰有船处,乃改其名为。地多雨潦,俗好巫鬼禁忌。 《魏志》曰:邓哀王冲,字仓舒,少聪察歧嶷,生五六岁,智意所及,有若成人,孙权曾致象,太祖欲知其斤重,访之群下,咸莫能出其理,冲曰:置象大船之上,而刻其所至,称物以载之,则立可知矣,太祖大悦,即施行。 《吴书》曰:陆逊破曹休,当还西陵,公卿并会,为逊祖道,上赐逊御船一舫,缯采舟梁。 王隐《晋书》曰:顾荣徵侍中,见王路塞绝,便乘舡而还,过下邳,遂解舫为单舸,一日一夜,行五六百里,遂得免。 《吴志》曰:周瑜逆曹公,部将黄盖,取蒙冲斗舰十艘,实以薪草,膏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同时发火,时风猛火盛,延烧岸上营,曹公军退败。 又曰:吕蒙袭关羽,至寻阳,尽伏精兵於构中,使舡中摇橹作商贾服,昼夜兼行,故羽不闻知,遂到南郡。 又曰:董袭讨黄祖,祖横两蒙冲,夹守沔口,以并榈大绁,系石为丁,袭与陵统,俱为前部,各将敢死百人,人被两铠,乘大舸,突入蒙冲里,身以刀断两绁,蒙冲乃横流,大兵遂进。 又曰:将军贺齐,性奢,所乘船,雕刻丹镂,青盖绛,蒙冲斗舰之属,望之若山。 又曰:甘宁厨下儿有过,走投吕蒙,蒙出还宁,宁许蒙不杀,还舡,缚置桑树,自射杀之,敕舡人更增舸缆,解衣卧舡中,蒙怒,欲攻宁,蒙母谏乃止。 晋宫阁记曰:池中有紫宫舟升进舟曜阳舟飞龙舟射猎舟,灵芝池有鸣鹤舟指南舟,合利池有云母舟无极舟,都亭池有常安舟。 杜兰香别传曰:香降张硕,硕既成婚,香便去,绝不来,年馀,硕船行,忽见香乘车於山际,硕不胜惊喜,遥往造香,见香悲喜,香亦有悦色,言语顷时,硕欲登其车,其婢举之,嶷然山立,硕复欲车前上,车奴攘臂排之,於是遂退。 《晋中兴书》曰:建兴九[○按当作元。]年冬,左将军王敦,遣振威将军周[○《太平御览》七百七十周下有访字,此脱。]广武将军赵诱,受陶侃节度,征蜀贼杜,大战,蜀贼以结槔打没侃二十馀艘,人皆投水。
义熙起居注曰:卢循新作八槽舰九枚,起四层,高十馀丈。 荆州土地记曰:桓宣穆遣人寻庐山,上有一湖,中有败扁。 《江表传》曰:刘备进驻鄂县之樊口,诸葛亮诣吴未还,备闻曹公军下,恐惧,日遣逻吏於水次候权军,吏望见周瑜船,驰还白备,备曰:何以知非青徐军耶,吏对曰:以船知之,备遣人慰劳瑜,瑜曰:有军任,不得委署,傥能屈威,副其所望,备谓张飞关羽曰:彼欲致我,我今自於东而不往,非同盟之意也,乃乘单舸往见瑜,问曰:今拒曹公,深为得计,战卒有几,瑜曰:三万人,备曰:恨少,瑜曰:此自足用,豫州但观瑜破之。 沈约《宋书》曰:垣护之随王玄谟入河,玄谟攻滑台,护之三百舸为前锋,进据右济,右济在滑台西南百二十里,玄谟败退,不暇报护之,及护之间知,而虏悉已牵玄谟水军大艚,连以铁钅巢三重,欲以绝护之还路,护之中流而下,每至铁钅巢,辄以长柯斧断之,虏不能禁,唯失一舸。 宋元嘉起居注曰:有司奏,初杨州刺史王弘上会稽,从事韦诣解列,先风间[○《太平御览》七百七十一作闻。]馀姚令何玢之,造作平床一,乘船舴艋一艘,精丽过常,用功兼倍,请免玢今官,诏可其奏。 《异苑》曰:檀道济,元嘉中,镇寻阳,入伏诛,道济未下少时,有人施罟於柴桑江,收之,得大船,孔凿若新,使匠作舴艋,勿如折斧,[○四字《太平御览》七百七十一作勿斫二字。]工人误截两头,以为不祥,杀三巧手,欲以塞愆,匠违约加斫,凶兆先遘矣。 《临海记》曰:白鹄山有湖,湖中有一石舴艋。 【诗】梁江禄津渚败船诗曰:可爱木兰资,可怜丹桂质,逐浪徒言是,乘风还自失,草蔓长埋,沙巨舷难出,陆沉成许去,无复乘流日。 梁王筠咏轻利舡应临汝侯教诗曰:君侯饰轻利,摇荡迈飞云,凌波漾采,映水焕蛟文,电流已冠绝,鸟逝复超群,倏忽方千里,恋兹歧路分。 陈张正见後湖舟诗曰:上苑奢行乐,沧池聊薄游,荷分兰棹,沉槎触桂舟,残虹收度雨,缺岸上新流,欲知有高趣,长杨送麦秋。 又别韦谅赋得江湖别舟诗曰:千里寻阳岸,三翼木兰船,青凫後,鸡鸣白鹭前,涵花没浅缆,带叶动深船,不言朝夕水,独自限神仙。 又与钱玄智舟诗曰:高门事休沐,朝野恣逢迎,还乘金谷水,俱望洛阳城,舟移津女渡,楫动渭桥横,风高雁已落,雨霁水还清,叶尽桐门净,花秋菊岸明,欲奏江南曲,聊习棹歌行。
【赋】晋棘[○《初学记》二十五,《太平御览》七百七十作枣。]据船赋曰:嘉圣主之神化,理通微而达幽,棹民氓之隔塞,愍王教之不周,立成器以备用,明垂象以造舟,济渡汲之绝轨,越巨川之玄流,运重固之滞质,虽载沉而必浮,且论器而比象,似君子之淑清,外质朴而无饰,内空虚以受盈,不辞劳而恶动,不偷安以自宁,且其行无辙迹,止无所根,不疾而速,忽若驰奔。 【赞】晋王叔之舟赞曰:涂则骋车,水惟用舟,弱楫轻棹,利涉济求,缅彼渔人,鼓清讴。 【铭】後汉李尤舟楫铭曰:舟楫之利,譬犹舆马,载重历远,以济天下,相风视波,穷究川野,安审惧慎,终无不可。 ◇车 春秋《命历序》曰:人皇九头,驾六提羽,乘云车,使风雨。 《礼斗威仪》曰:山车垂句,山车者,自然之车也,句者曲也,不揉治而自员曲,故言垂句。 《孝经援神契》曰:德至山陵,则山出根车,[根车,应载养万物也。] 括地图曰:奇肱民能为车,从风远行,汤时西风久,奇肱车至於豫州,去玉门四万里,[事具天部风篇。] 《管子》曰:奚仲之为车也,方圜曲直,皆中规矩钩绳,故机捉相得,成器坚固,主犹奚仲也,言词动作,皆中术数,故众理相当,上下相亲,巧者奚仲之所以为器也,主之所以为治也,斫削者斤刀也,故曰奚仲之巧非斫削。 古史考曰:黄帝作车,引重致远,少昊时,略加牛,禹时,奚仲加马。 《释名》曰:车古者曰车,声如居,言行所以居人也,今曰车,车,舍也,行者所以若居舍也。 《史记》曰:封禅为蒲轮车,恶伤土石草木。
《尚书大传》曰:古之帝王者,必有命民,民能敬长怜孤,取舍好让,举事力者,君命,然後得乘饰车骈马文锦,未有命者,不得衣,不乘车,车衣者有罚。 《淮南子》曰:见飞蓬转而为车,以类取之也。 《贾谊书》曰:古之为路舆也,盖圜以象天,二十八,以象列星,轸方以象地,三十辐以象月,故仰则观天文,俯则察地理,前规睹则鸾和之响,四时之运,此乃舆教之道也。 应劭汉仪曰:天子法驾,所乘曰金根车,驾六龙,以御天下也,有五色安车,有五色立车,各一,皆驾四马,是为五时副车。 《风俗通》曰:车一两,谓两两相与体也,原其所以言两者,箱装及轮,两两而耦,故称两尔。 《大戴礼》曰:王升车则闻鸾和之声,是以非僻之心,无自入也,在衡为鸾,在轼为和,马行而鸾鸣,鸾鸣而和应,其声曰和,和则敬,此御之节也。 《周书 王会》曰:成王时,白州献比闾者,其叶若羽,伐其木以为车,终日行。 汉杂事曰:古诸侯贰车九乘,秦灭九国,兼其服,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尚书御史乘之,最後一车悬豹尾,以前皆似省中。 《白虎通》曰:制车以步,故立乘,天子大路,路,大也,道也,正也,君至尊,制度大,所以行道德之正也,诸侯路车,大夫轩车,士饰车。 《礼记》: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遣车一乘,国君七个,遣车七乘,大夫五个,遣车五乘,晏子焉知礼。 又曰:兵车不式,武车旌,德车结旌。 《左传》曰:齐郑盟于石门,寻卢之盟也,郑伯之车偾于济。
又曰:公孙阏与颖考叔争车,颖考叔挟而走。 又曰:天王使家父求车,非礼也,诸侯不贡车服,天子不私求财。 又曰:狄人灭卫,齐侯使公子无亏戍曹,[曹,卫下邑。]归公乘马,祭服五称,归夫人鱼轩。 又曰:奚仲为夏车正。 又曰:晋侯使张骼辅跞致楚师,求御于郑,郑人卜,宛射犬吉,子太叔戒之曰:大国之人,不可与也,对曰:无有众寡,其上一也,太叔曰:培娄无松柏,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既食而後食之,使御广车而行,已皆乘乘车,将及楚师,而後从之乘,皆踞转而鼓琴,近,不告而驰之。 又曰:庆封来奔,献车于季武子,美泽可以鉴,展庄叔见之曰:车甚泽,人必瘁,宜其亡也。 又曰:针晋,其车千乘,书曰:秦伯之弟针出奔晋,罪秦伯也。 《论语》曰:升车必正立执绥,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 《家语》:孔子曰:自南敬叔之乘我车也,而道加行。 又曰:孔子卫,子矫仆,灵公与夫人南子同车出,令官者雍渠骖乘,使孔子为次车,游过市,孔子耻之。 《孔丛子》曰:孔子使宰予于楚,楚昭王以安车象饰遗孔子,宰予曰:夫子无以为也,王曰:何,对曰:臣自侍卫夫子已来,窃见其言不离道,动不遗仁,贵义尚德,清素好俭,妻不服采,妾不衣帛,车器不雕,马不食粟,若夫观物之丽靡,窈妙之浮音,夫子过之弗听也,故臣知夫子之不用车也。 《晏子》曰:齐人好击毂相犯以为乐,禁之不止,晏子为新车良马出,与其人相犯,曰:击毂者不祥,下车而去之,然後国人不为。
《尸子》曰:文轩六,是[○《太平御览》七百七十三作题。]无四寸之键,则车不行,小亡则大者不成也。 《庄子》曰:秦王有疾,召医,破痈溃痤者,得车一乘,舐痔者得车五乘,所治愈多。 蔡邕《独断》曰:凡乘舆车,皆[○原讹背,据冯校本改。]羽盖金华。又黄屋左金,黄屋者,盖以黄为里也,左者,以旄牛尾为之,大如斗,在左马头上,金者,马冠也。 【诗】梁戴嵩车马诗曰:巩洛风尘处,冠盖相喷噎,多称魏其冷,竞随田热,轮趣白虎第,珂聚黄金穴,献酒悉蒲陶,讠州言尽飞铁,东都蛇已铸,西山绶应结,朝集类蒸烟,晚至如吹雪,子云尔何事,门巷无车辙。 【铭】後汉冯衍车铭曰:乘车必护轮,治国必爱民,车无轮安处,国无民谁与。 後汉崔る车左铭曰:虞夏作车,取象机衡,君子建左,法天之阳,正位受绥,车不内顾,尘不出轨,鸾以节步,彼言不疾,彼指不躬,玄览于道,永思厥中。又车右铭曰:择御卜右,采德用良,询纳耆老,于我是匡,惟贤是师,惟道是式,箴阙旅贲,内顾自敕,匪望其度,匪愆其则,越戒敦俭,礼以华国。 又车後铭曰:敬其在路,体貌思恭,望衡顾毂,允慎兹容,无或好失,匪盘于游,顾省厥遗,虎尾斯求,昭德塞违,抑盈以无,虽有三晋,咸然若虚。 後汉李尤小车铭曰:员盖象天,方舆则地,轮法阴阳,动不相离,合之兼嘘,疏达开通,两辎障邪,尊卑是从,︼︷之用,信义所同。 又天车铭曰:奚氏本造,後裔饰雍,轮以代步,屏以从容,轮并合,出入周通,追仁赴义,惟礼是恭。 ●卷七十二 食物部 ○食 饼 肉 脯 酱 酪苏 米 酒 ◇食
《礼记》曰:古者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 《礼含文嘉》曰:燧人氏始炮生为熟。 《易》曰:君子以饮食宴乐。 又曰:君子慎言语,节饮食。 尚书,洪范,三八政,一曰食。 又大传曰:八政何竟先食,食者,万物之始,人之所本者也。 《周礼》曰:王齐则玉府供玉食。 又曰:食医,掌和王之六食六饮六膳,百羞百酱,八珍之齐,凡和,春多酸,夏多苦,秋多辛,冬多咸,调以滑甘,凡会膳食之宜,牛宜余,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雁宜麦,鱼宜菰,凡君子之食,尝放焉。 《庄子》曰: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者遨游,若不系之舟。 《史记》曰:韩信常数从其下乡南昌亭长寄食,数月,亭长患之,乃晨炊蓐食,信食时往,不为具食,信亦知其怒,竟绝,乃钓城下,诸母漂,有一母见信饥,为设食,信谓漂母曰:吾必有以重报母,母怒曰: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 《说苑》曰:子思居於卫,袍无里,二旬九食。 《汉书》曰:万石君时,赐食於家,必稽首俯伏,而如在上前,子孙有过,对案不食也。
《东观汉记》曰:汝郁,年五岁,母疾,不能饮食,郁亦不肯食,母怜之,强为之餐饭,欺言愈,郁视母色未平,辄不食。 又曰:梁鸿少孤,以童幼,诣太学受业,治礼诗春秋,常独坐止,不与人同食。 王隐《晋书》曰:何曾食,日近万钱,犹曰无下箸处也。 又曰:皇甫谧姑子梁抑,为城阳太守,或劝谧送,谧曰:抑为布衣过吾,送迎不出门,食不过盐菜,贫不以酒肉为礼也,今作郡而送,岂古人之道哉。 【启】梁刘孝威谢东宫赐圣僧馀馔启曰:齐桓柏寝之器,周穆轩宫之宝,乳糜香饭,素奈糗浆,五杏七桃,灵瓜仙枣,莫不气馥上天,薰流下界,石崇芳果,金谷仅於万株,陈汤木滋,杜陵几於千树,犹自高谢珍奇,多惭品族。 又谢东宫赐净馔启曰:糜献牛牧,饭出龙宫,千品甘露之食,百花珍药之果,饼兼髓乳,浆苞蔗,雕盘流其滋旨,宝器委其包香,足使五世长者,羞彼识味,一角仙人,耻其咒术,微物多幸,叨奉曲恩,性命可捐,殊私难答。 陈徐陵谢敕赐祀三皇五帝馀馔启曰:窃以甘泉之殿,旧礼羲轩,长乐之宫,本图尧舜,自东京晚世,旷代无闻,西汉盛仪,复睹今日,金壶流十旬之气,玉案备千品之羞,昔绛罗为荐,既延王母,紫盖为坛,允招太一,同斯美号,理致众皇,臣以馀年,豫闻清祀,如陪瑶席,遂饮琼浆。 【移】梁吴筠移曰:月光离毕,风气入箕,细雨如网,细柳如丝,离隔东西之怨,眺望山川之阻,企龙门而不见,览桂枝而延伫,此乃方寸之恒情,羌难得而缕也,亦有鲍叔分财,华歆让位,乃相知於平生,实忘怀於寤寐,鸡有呼群之德,鹿有食苹之美,在微物其尚然,况仁义之君子哉,今足下,居则广夏高堂,连闼洞房,绮窗半卷,屏风角张,指天地如一指,安知故人之可伤,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贵一贱,交情乃见,谓古昔之恒谈,在今日而方见,呜呼如何,忘我实多,辄欲弹琴纵酒,於首阳之阿,君有厨中腐肉,而仆不厌糟糠,君有雁鹜之食,而余不得一尝,原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肠,何如哉,今欲君之馀,江皋绿ご之笋,洞庭紫鬣之鱼,昆山龙胎之脯,玄圃凤足之菹,千里莼羹,万丈名脍,气馨若兰,色美如艾,扶南甘蔗,一丈三节,白日炙便销,清风吹即折,安定之梨,皮薄味厚,一岁三花,一枚二升,凡厥上味,惟君能施,君若不施,成君深累,於神为不祥,於人为愆义。 ◇饼 《汉书》曰:宣帝微时,每买饼,所从买家,辄大售,亦以自怪。 《三辅旧事》曰:太上不乐关中,高祖徙丰沛屠儿沽酒卖饼商人,立为新丰县,故一县多小人。 《三辅决录》曰:赵歧避难至北海,於市中贩胡饼,孙嵩乘犊车入市,见歧,疑非常人,问曰:自有饼耶,曰:贩之,嵩曰:买几钱,卖几钱,歧曰:买三十,卖亦三十,嵩曰:视处士之状,非卖饼者,乃开车後,载还家。
【赋】晋束饼赋曰:玄冬猛寒,清晨之会,涕冻鼻中,霜凝口外,充虚解战,汤饼为最,弱似春绵,白若秋练,气勃郁以扬布,香飞散而远遍,行人失涎於下风,童仆空噍而斜眄,擎器者舐唇,立侍者乾咽。 【说】梁吴均饼说曰:宋公至长安,得姚泓时故太官丞程季者,了了人也,公曰:今日之食,何者最先,季曰:仲秋御景,离蝉欲静,燮燮晓风,凄凄夜冷,臣当此景,唯能说饼,公曰:善,季乃称曰:安定а鸠之麦,洛阳董德之磨,河东长若之葱,陇西舐背之犊,抱罕赤髓之羊,张掖北门之豉,然以银屑,煎以金钅兆,洞庭负霜之橘,仇池连蒂之椒,调以济北之盐,М以新丰之鸡,细如华山之玉屑,白如梁甫之银泥,既闻香而口闷,亦见色而心迷,公曰:善。 ◇肉 《左传》曰:晋侯与齐侯投壶,晋侯曰:有酒如川,有肉如坻,寡人中此,为诸侯师。 《战国策》曰:晚食以当肉,安行以当车。 《汉书》曰:伏日,诏赐从官肉,太官丞日晏不来,东方朔独拔剑割肉,谓其同官曰:伏日当早归,请受赐,即怀肉去,太官奏之,朔入,上曰:昨赐肉,不待诏,以剑割肉而去,何也,朔免冠谢,上曰:先生起自责也,朔再拜曰:朔来朔来,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又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上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赐酒一石,肉百斤,归遗细君。 又曰:鲍宣云,公奈何独私养外亲,与幸臣董贤,多赏赐,宾客浆酒藿肉,[视酒如浆,视肉如藿。] 桓谭《新论》曰:关东鄙语曰:人闻长安乐,出门向西笑,知肉味美,则对屠门而嚼。 【启】梁刘孝绰谢安成王赉祭孤石庙胙肉启曰:味过瀹凤,珍越屠龙,故使屏翳收风,冯夷净浪,神居首,独安流,民幸同附,得徵遘迕,复等受,预颁纯嘏,恩灵所降,信次委积,报生以死,窃闻斯义。 ◇脯 《吕氏春秋》曰:赵宣孟之绛,见桑之下,有卧饿人,宣孟与脯二朐,拜受而不敢食,问其故,曰:臣有母,持以遗之,宣孟更赐之脯二束而去。 《尚书大传》曰:散宜生闳夭南宫括,三子者,学乎太公,太公见三子之为贤人,遂酌酒切脯,约为朋友。
《汉书》曰:蜀氏以卖脯而连骑,张里以马医而击锺。 《论衡》曰:儒者言泰平时,莆生於厨中,厨中自生肉脯,薄如形。 《神仙传》曰:王远至蔡经家,与麻姑共设肴膳,擗脯而行,云是麟脯。 又曰:左慈诣刘表,云有薄礼,原以犒军,表使取之,有酒一器,有脯一盘,千馀人共举,不能胜,慈自取之,引入,求书刀,削脯投地,百人接酒及脯,赐兵人人酒三杯,酒如故,脯亦不减。 【启】梁刘孝威谢东宫赉鹿脯等启曰:上林绝胡人之搏,禁地无张京之犯,而犹有班超游猎,李广驰射,远归於厨吏,入贡於腊人,形图三事之车,影入九仙之镜。 ◇酱 《论语》曰:不得其酱不食。 《汉书》曰:刘歆谓杨雄曰:今学有禄利,然尚不能明易。又如玄何,吾恐後人覆酱瓿,[瓿音部,水罂名也。] 《风俗通》曰:酱成於盐,而咸於盐,夫物之变,有时而重。 【启】梁刘孝仪谢晋安王赉虾酱启曰:龙酱传甘,退成可陋,氐醢称贵,追觉失言,上圣闻雷,未之能覆,嘉宾流ヱ,羞无辞窭。 ◇ 《列异传》曰:费长房又能缩地脉,坐客在家,至市买,一日之间,人见之千里外者数处。
列女後传曰:吴光禄勋孟宗,为监鱼池司马,罢职,道作两器,以归奉母,母怒之曰:吾老为母,戒言唯听饮彼水,何吾言之不从也,宗曰:於道作之,非池鱼也,母曰:汝为主鱼吏,而获以归,岂可家至户告耶,乃还於宗,宗伏谢罪,遂沉於江。 《世说》曰:有人遗张华者,华见之,谓客曰:此龙肉也,中则有五采光,试之,果如言,後问其主,云於茅积下得白鱼所作也。 又曰:陶侃少时,作鱼梁吏,尝以一坩饷母,母封及书责侃曰:汝为吏,以官物见饷,非唯不能益吾,乃以增吾忧也。 【启】齐王融谢司徒赐紫启曰:东越水羞,罄乘时之美,南荆任土,方揖鱼之最。 陈周弘正谢敕赉紫启曰:珍韬江浦,味越茗川,昔闻八骏东征,上收黑水之麦,七华西讨,才获苦山之菜,岂如两阶干舞,四方来格,临朝拱默,任土争贡。 ◇酪苏 《释名》曰:酪,泽也,乳汁所作,使人肥泽也。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云,仙次药,有太玄之酪。 晋大康起居注曰:诏云,尚书令荀勖,既久羸毁,可赐乳酪,太官随日给之。 《西河旧事》曰:祁连山,冬夏寒凉,宜牧,牛羊充肥,乳酪好。 《郭子》曰:陆机诣王武子,武子有数斛羊酪,指以示陆,卿东吴何以敌此,陆云,有千里莼羹,未下盐豉。 笑林曰:吴人至京,为设食者,有酪苏,来[○《太平御览》八百五十八作未。]知是何物也,强而食之,归吐,遂至困顿,谓其子曰:与伧人同死,亦无所恨,然汝故宜慎之。
【启】梁沈约谢司徒赐北苏启曰:旷阻阴山之外,眇绝蒲海之东,自非神力所引,莫或轻至,圣慈普洽,遍刍薇,[○句有脱文。]停镳惧喘,既弘道於世务,方驾四衢。又兴言於俗表。 ◇米 古史考曰:神农时,民食,释米加烧石上而食之。 《家语》曰:子路见孔子曰:由也事二亲之时,常食藜藿之实,而为亲负米百里之外,亲没之後南游,从车百乘,积粟万锺,重茵而坐,列鼎而食,原欲藜藿,为亲负米,而不可得复也。 荀卿子曰:仁义礼智之於人也,譬之若货财米粟之於家也,多有之者富,少有之者贫,至无者穷。 《汉书》曰:宣曲任氏,其先为督道仓,秦败,豪杰争取金玉,任氏独窖仓粟,楚汉相距荥阳,民不得耕种,米石万,而豪杰金玉尽归任氏,任氏以此起富。 又曰:贾捐之云,武帝元狩六年,太仓粟红腐不可食。 又曰:东方朔云,如以臣言无可用,则宜捐弃,无空索长安之米。 《东观汉记》曰:马援劝光武伐隗嚣,聚米为山川地势,上曰:虏在吾目中矣。 又曰:第五伦性节俭,作会稽郡,虽为二千石,卧布被,自养马,妻炊爨,受俸禄,常求赤米,与小吏受等,财留一月俸,馀皆贱粜与民饥羸者。 《九州春秋》曰:臧洪为青州刺史,为袁绍所围,粮食尽,厨有米三斗,主簿启进内,稍以为糜粥,洪叹曰:吾独食此何味,命使为薄粥,与众共ヱ之。 《吴志》曰:鲁肃以振穷士为务,甚得邑人欢心,周瑜为居巢长,将数百人故过候肃,并告资粮,肃家有米,各三千斛,乃指一与瑜,瑜益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
又曰:全琮父,使琮赍米数斛到吴,有所市具,琮至,皆散,空船而还,父大怒,琮顿首曰:愚以所市非急,而士大夫方有倒悬之患,故便振赡,不及启报,父便以奇之。 《语林》曰:陈寿将为国志,谓丁梁州曰:若可觅千斛米见借,当为尊公作佳传,丁不与米,遂以无传。 《世说》曰:郄嘉宾饷释道安米千斛,道安答,直云损米愈觉有待之烦。 【启】齐王融谢敕赐米启曰:臣无王阳之术,计然之智,不能负粟百里,分地一廛,上亏温养,自取饥切,岂悟外恩横集,天私妄委。 梁简文帝谢敕赉长生米启曰:尧禾五尺,未足称珍,汉苗九穗,方斯非拟,如随瑞鹿,若降神乌,暮律向游,献春方始,食乃民天之贵,粒有延龄之名,藉此资身,因斯养性。 梁庾肩吾谢东宫赉米启曰:氵蚩水鸣蝉,香闻七里,琼山合颖,租归十县,肩吾人惭振藻,徒降云涧之松,职滥便繁,空撤家承之俸,成珠委地,事重逢仙,游玉为粮,珍逾入楚,虽复激水沧流,不待滥河之说,春风扫地,方诮文学之篇。 又谢湘东王赉米启曰:窃以月满则亏,恩来无爽,海潮虽大,万江恒注,遂使连箱委地,不殊阳翟,盈仓接宇,宁异海陵。 周庾信谢赵王赉米启曰:比陋巷箪瓢,栉风沐雨,剥榆皮於秋塞,掘蛰燕於寒山,仰费国租,遂开尘甑,非丹灶而流珠,异荆台而炊玉,东方朔之俸米,既息长饥,西门豹之垦田,方惭此赉。 ◇酒 古史考曰:古有醴酪,禹时仪狄作酒。 《毛诗》曰:为此春酒,以介眉寿。 《礼记》曰:先王为酒醴,一献之礼,宾主百拜,终日饮酒,而不得醉焉,此先王之所以备酒祸也。
《左传》曰:郑伯有嗜酒,为窟室而夜饮酒,击锺焉。 王孙子《新书》曰:楚庄王攻宋,厨有臭肉,樽有败酒,将军子重谏曰:今君厨肉臭而不可食,樽酒败而不可饮,而三军之士皆有饥色,欲以胜敌,不亦难乎,庄王曰:请有酒投之士,有食馈之贤。 《楚辞》曰:蕙有肴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 《吕氏春秋》曰:肥肉厚酒,务以自强,命曰明[○《太平御览》八百四十五作烂。]肠之食。 黄石公记曰:昔者良将用兵,人有馈一单醪者,使投之於河,令将士迎流而饮之,夫单醪不能味一河水,三军思为之死,非滋味及之也。 《史记》曰:晋击秦,缪公伤,於是歧下食善马者三百人,驰冒晋军围,遂脱缪公而返,生得晋君,初缪公亡善马,歧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馀人,逐得,欲法之,公曰:君子不以畜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 又曰:高帝除秦苛法,为简易,群臣饮酒争功,高帝患之,叔孙通知上益厌也,说上,原以诸弟子共起朝仪,後七年,长乐宫成,群臣皆朝十月,复置法酒,诸侍坐殿上,皆伏,尊卑次起上寿,觞九行,诸[○《太平御览》八百四十三作谒。]者言罢酒,御史执法,举不如仪者,辄引去,竟朝置酒,无敢失礼者,高帝乃曰:吾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 《汉书》曰:百米旨酒,[○百日之米酒也,味或作米。]布兰生,[芬布列,若兰之生也。] 又曰:于定国饮酒,至数石不乱,饮益精明,《神异经》曰:西北海外有人,长二千里,两脚中间,相去千里,腹围一千六百里,但日饮天酒五斗,[天酒,甘露也。]不食五鱼肉,唯饮天酒,忽有饥时,向天乃饱,好游山海间,不犯百姓,不干万物,与天地同生。 又曰:西北荒中有酒泉,人饮此酒,酒美如肉,清如镜,其上有玉樽,取一樽,复一樽出,与天地同休,无乾时,饮此酒人,不死长生。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幸甘泉,长平坂道中有虫,赤如肝,头目口齿悉具,先驱驰还以报,上使视之,莫知也,时朔在属车中,令往视焉,朔曰:此谓怪气,是必秦狱处也,上使按地图,果秦狱地,上问朔何以知之,朔曰:夫积忧者,得酒而解,乃取虫置酒中,立消,赐朔帛百匹,後属车上盛酒,为此也。 《十洲记》曰:瀛洲有玉膏,如酒味,名曰玉酒,饮数升辄醉,乃令人长生。
《孔丛子》曰:平原君与子高饮,强子高酒,曰:昔有遗谚,尧舜千锺,孔子百觚,子路尚饮百,古之贤圣,无不能饮,吾子何辞焉,《续汉书》曰:卢植能饮一石不醉。 崔《四民月令》曰:正月旦,进椒酒,降神毕,各举椒酒於其家长,[事具椒篇。] 《魏略》曰:大祖禁酒,而人窃饮之,故难言酒,以白酒为贤者,清酒为圣人。 《博物志》曰:西域有蒲桃酒,积年不败,彼俗传云,可至十年,欲饮之醉,弥日乃解。 干宝《晋纪》曰:杜豫作河桥成,武帝幸桥宴,举觞劝豫曰:非卿,此功不能就,豫曰:自非陛下之圣明,则臣无所施其愚巧也,[事具桥篇。] 晋中兴书曰:毕卓尝谓人曰:右手执酒杯,左手执蟹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语林》曰:刘灵,字伯伦,饮酒一石,至酲,复饮五斗,其妻责之,灵曰:卿可致酒五斗,吾当断之,妻如其言,灵咒曰:天生刘灵,以酒为名,一饮一石,五斗解酲,妇人之言,慎莫可听。 【诗】宋陶潜饮酒诗曰:既醉之後,辄以数句自娱,纸墨遂多,别辞无次,聊命故人书之,以为谈笑也,有客常同止,趣舍邈异景,一士长独醉,一夫终年醒,醒醉还相笑,发言各不领。 周庾信报赵王赐酒诗曰:梁王修竹园,冠盖风尘喧,行人忽枉道,直进桃花源,稚子还羞出,惊妻到闭门,始闻传上命,定是赐中樽,野炉然树叶,山杯捧竹根,风池还更暖,寒谷遂长暄,未知稻粱雁,何时报君恩。 又正旦蒙赵王赉酒诗曰:正旦辟恶酒,新年长命杯,柏叶随铭至,椒花逐颂来,流星向碗落,浮蚁对春开,成都已救火,蜀使何时回。 又中山公许乞酒一车未送诗曰:细柳望蒲台,长河始一回,秋叶几回落,春蚁未曾开,莹角非难驭,椎轮稍可摧,只言千日饮,旧逐中山来。 又就蒲州刺史乞酒诗曰:萧瑟风声掺,苍茫云貌愁,鸟寒栖不定,池凝聚未流,蒲城桑叶落,灞岸菊花秋,原持河朔饮,分劝东陵侯。
又答王饷酒诗曰:今日小园中,桃花数树红,开君一壶酒,细酌对春风,未能扶毕卓,犹足舞王戎,仙人一捧露,判不及杯中。 【赋】汉杨雄酒赋曰:子犹瓶矣,观瓶之居,居井之湄,处高临深,动常近危,酒醪不入口,藏水满怀,不得左右,牵於缠徽,自用如此,不如鸱夷,鸱夷滑稽,腹大如壶,尽日盛酒,人复藉酤,常为国器,於属车,出入两宫,经营公家,由是言之,酒何过乎。 魏陈王曹植酒赋曰:余览杨雄酒赋,辞甚瑰玮,颇戏而不雅,聊作酒赋,粗究其终始,嘉仪氏之造思,亮兹美之独珍,仰酒旗之景曜,协嘉号於天辰,穆生失礼而辞楚,侯嬴感爵而轻身,其味有宜成醪醴,苍梧缥清,或秋藏冬发,或春酝夏成,或云沸川涌,或素蚁如萍,尔乃王孙公子,游侠翱翔,将承欢以接意,会陵云之朱堂,献酬交错,宴笑无方,於是饮者并醉,从横ん讠华,或扬袂屡舞,或扣剑清歌,或蹴辞觞,或奋爵横飞,或叹骊驹既驾,或称朝露未,于斯时也,质者或文,刚者或仁,卑者忘贱,窭者忘贫,於是矫俗先生,闻之而叹曰:噫,夫言何容易,此乃淫荒之源,非作者之事,若耽于觞酌,流情纵佚,先王所禁,君子所失。 魏王粲酒赋曰:帝女仪狄,旨酒是献,芬享祀,人神式宴,辩其五齐,节其三事,醍沉盎泛,清浊各异,章文德于庙堂,协武义于三军,致子弟之孝养,纠骨肉之睦亲,成朋友之忄好,赞交往之主宾,既无礼而不入。又何事而不因,贼功业而败事,毁名行以取诬,遗大耻於载籍,满简帛而见书,孰不饮而罗兹,罔非酒而惟事,昔在公旦,极兹话言,濡首屡舞,谈易作难,大禹所忌,文王是艰。 晋张载酃酒赋曰:惟圣贤之兴作,贵垂功而不泯,嘉康狄之先识,亦应天而顺民,拟酒旗於玄象,造甘醴以怡神,虽贤愚而同好,似大化之齐均,物无往而不变,独居旧而弥新,经盛衰而无废,历百代而作珍,若乃中山冬启,醇酎秋发,长安春御,乐浪夏设,缥蚁布,芬香酷烈,垂嘉称於百代,信人神之所悦,故为其酒也,殊功绝伦,三事既节,五齐必均,造酿以秋,告成以春,备味滋和,体淳色清,宣御神志,导气养形,遗忧消患,性顺情,於是纠合同好,以遨以游,嘉宾云会,矩坐四周,设樽於南楹,酌浮觞以旋流,备鲜肴之绮错,进时膳之珍羞,礼仪攸序,是献是酬,咸得志以自足,原栖迟於一丘,於是欢乐既洽,日薄西隅,主称湛露,宾歌骊驹,仆夫整驾,言旋其居,乃凭轼以回轨,骋轻驷於通衢,及衡门以隐迹,览前圣之典谟,感夏禹之防微,悟仪氏之见疏,鉴往事而作诫,罔非酒而惟愆,哀秦穆之见谬,惜三良之歼贤,嘉卫武之能悔,著屡舞於初筵,察成败於往古,垂将来於兹篇。 【颂】魏刘伶酒德颂曰:有大人先生,以天地为一朝,万期为须臾,日月为牖户,八荒为庭衢,行无辙迹,居无室庐,幕天席地,纵意所如,止则操卮执觚,动则挈提壶,唯酒是务,焉知其馀,有贵介公子,绅处士,闻吾风声,议其所以,乃奋袂攘衿,怒目切齿,陈说礼法,是非锋起,先生於是捧罂承槽,衔杯ヱ醪,奋鬓箕踞,枕麴藉糟,无思无虑,其乐陶陶。 【引】梁朱异田饮引曰:卜田宇兮京之阳,面清洛兮背邙,属风林之萧瑟,值寒野之苍茫,鹏纷纷而聚散,鸿冥冥而远翔,酒沉兮俱发,云沸兮波扬,岂味薄於东鲁,鄙蜜甜於南湘,於是客有不速,朋自远方,临清池而涤器,辟山牖而飞觞,促膝兮道故,久要兮不忘,闻谈希夷之理,或赋连翩之章。 【戒】晋庾阐断酒戒曰:盖神明智惠,人之所以灵也,好恶情欲,人之所以生也,明智运於常,好恶安於自然,吾固以穷智之害性,任欲之丧真也,於是椎金,碎玉碗,破兕觥,捐觚瓒,遗举白,废引满,使巷无行,家无停壶,剖樽折杓,沈炭销炉,屏神州之竹叶,绝缥醪乎华都,言未及尽,有一醉夫,勃然作色曰:盖空桑珍味,始於无情,灵和陶酝,奇液特生,圣贤所美,百代同营,故醴泉涌於上世,悬象焕乎列星,断蛇者以兴霸,折狱者以流声,是以达人畅而不壅,抑其小节,而济大通,子独区区,捡情自封,无或口闭其味,而心驰其听者乎,庾生曰:尔不闻先哲之言乎,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物而动,性之欲也,物之感人无穷,而情之好恶无节,故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恶迹止步,灭影即阴,形情绝於所,万感无累乎心,心静则乐非外唱,乐足则欲无所淫,唯味作戒,其道弥深,宾曰唯唯,敬承德音。 【启】梁刘孝仪谢东宫赉酒启曰:异五齐之甘,非九酝之法,属车未曾载,油囊不得酤,试俦仙树,葛玄泥首,才比蒲桃,孟他衔璧,固知之养性,妙解怡神,拟彼圣人,羞得连类。 【书】後汉孔融难魏武帝禁酒书曰:公初当来,邦人咸舞踊跃,以望我后,亦既至止,酒禁施行,天垂酒旗之曜,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尧非千锺,无以建太平,孔非百觚,无以堪上圣,樊哙解厄鸿门,非彘肩卮酒,无以奋其怒,赵之厮养,东迎其王,非引卮酒,无以激其气,高祖非醉斩白蛇,无以扬其灵,袁盎非醇醪之力,无以服其命,定国非酣饮一斛,无以决法令,故郦生以高阳酒徒,著功於汉,屈原以糟ヱㄤ,身困於楚,犹是观之,酒何负於治者哉。 ●卷七十三 杂器物部 ○鼎 钅仓 钵 区 盘 樽 卮 杯 碗
◇鼎 《说文》曰:鼎,三足两耳,和五味之彝器也,昔禹贡九牧之金,铸鼎荆山之下,以入山林川泽,魑魅魍魉,莫能逢之。 又曰:鼎,大上下小。 《尔雅》曰:鼎绝大谓之鼐,圆上谓之,,子鼎,附耳外谓之翼。 《周易》曰:鼎象也,九四曰:鼎折足,覆公饣束,六五,鼎黄耳,金铉,利贞,上九,玉铉,大吉。 《礼记》曰:崇鼎贯鼎,大黄封父龟,天子之器。 《毛诗》曰:丝衣其纟不,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 三礼鼎器图曰:牛鼎,受一斛,天子饰以黄金,诸侯白金,有鼻目,以铜为之,三足。 《左传》曰:宋华督已杀孔父而弑殇公,召庄公于郑而立之,以郜大鼎赂公,夏四月,取郜大鼎于宋,纳于太庙,非礼也。 又曰: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于离宫,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对曰:在德不在鼎,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桀有昏德,鼎迁于商,商纣暴虐,鼎迁于周,德之休明,虽小重也,其奸回昏乱,虽大轻也,周德虽衰,天命未改,鼎之轻重,未可问也,[事具祥瑞部鼎篇。] 又曰:徐子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于蒲隧,赂以甲父之鼎。 《墨子》曰:巫马子问《墨子》曰:鬼神孰与圣人明智,《墨子》曰:鬼神明於圣人,犹聪明耳目之与聋盲也,若夏后开使飞廉折金於山,以铸鼎於昆吾,使翁难乙灼目若之龟,成曰:鼎成四足而方,不灼自成,不举自藏,不迁自行,乙又言繇曰:逢逢白云,一南一北,一西一东,九鼎既成,而迁三国,此知必千年,无圣之智,岂能知哉。
《史记》曰:伊尹欲干汤而无由,乃为有莘媵臣,负鼎俎,以滋味说汤,致於王道。 又曰:秦武王与孟说举龙文赤鼎,绝膑死。 又曰:汉武时,汾阴巫锦,为民祠魏睢后土,得鼎,鼎大,异於众鼎,乃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行,上荐之,至中山,山有黄云盖焉,有鹿过,上自射之,因以祭,至长安,公卿大夫皆议,请尊宝鼎,有司皆曰:黄帝作宝鼎三,象天地人也,禹收九牧之金,铸九鼎,今鼎至甘泉,承休无疆,中山有黄白云降盖,而帝者心知其意,而合德焉,鼎宜见於祖祢,藏于帝庭,以合明应,制曰:可。 《淮南子》曰:阖闾伐楚,五战入郢,烧高府之粟,破九龙之鼎,[高府,大仓也,形九龙於鼎以为名,言大鼎也。]鞭平王之墓,舍昭王之宫。 《说苑》曰:汤时大旱七年,煎沙烂石,於是使人三足鼎祝山川,教之祝曰:政不节耶,使民疾耶,苞苴行耶,谗夫昌耶,宫室营耶,女谒成耶,何不雨之极也,言未已,天大雨,《东观汉记》曰:永平六年,庐江太守贡宝鼎。 《吴越春秋》曰:吴王阖闾,葬女於郭西昌门外,凿地为池,积土为山,文石为椁,金鼎玉杯,银樽珠襦之宝,皆以送之。 南越书曰:熙安县山下,有神鼎,天清水澄则见鼎,刺史刘道锡,常使系其耳而牵之,耳脱而鼎潜,既而执纟引者莫不疾耳,盖尉他之鼎。 又曰:永城县江前有神鼎,圆数里,耳高五六丈,葛稚川云,赤松子陶金丹鼎。 《晋中兴书》曰:神鼎见,鼎者仁器也,能息能行,不灼而沸,不汲而盈,烟カ之气,自然所生也,乱则藏於深山,文明应运而至,故禹铸鼎以拟之,[事具祥瑞部鼎篇。] 【铭】後汉崔瑗窦大将军鼎铭曰:大禹铸鼎,象物百神,飨帝养贤,命锡宗臣,三距金铉,公德配焉,雉膏之灾,咸在择人,惟王建国,分之彝器,鼎为元宝,君臣享位,足胜其任,鬻保宝器,持盈若冲,满而不溢,黄耳不革,玉铉终吉,禹镂其鼎,汤刻其盘,纪功申戒,贻则後人。 後汉李尤鼎铭曰:五鼎大和,滋味集具,虽快其口,损之为务。 古鼎铭曰:王命尸臣,官此拘邑,赐尔和鸾,黼黻周弋,尸臣拜手,曰:敢对扬天子丕显休命。
後汉崔る仲山父鼎铭曰:鼎耳革,其行塞,雉膏不食,方雨亏悔,终吉有福,足胜其任,公饣束乃珍,於高思危,在满戒溢,可以永年,天之大律。 梁周舍鼎铭曰:天下宁康,异方同轨,九牧作贡,百司咸理,范金铸器,戒镇阶所,波圆月镜,传之无已。 ◇钅仓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给铜龙头钅仓。 笑林曰:太原人夜失火,出物,欲出铜钅仓,误出熨,便大惊惋,语其儿曰:异事,火未至,钅仓已被烧失脚。 【诗】梁吴筠以服散钅仓赠殷钧诗曰:玉铉布交文,金丹焕仙说,九沸翻成缓,七转良为切,执以代疏麻,长贻故人别。 ◇钵 浮图澄传曰:澄以钵盛水,烧香咒之,须臾,钵中生青莲华。 西域传曰:诸国志曰:佛钵在乾越国,青玉也,受三斗许,彼国宝之,供养原终日花香不满,则如言也,原一把满,亦随言也。 交州杂事曰:太康四年,刺史陶璜,表送临邑王花然[○《太平御览》七百五十九作范熊,此讹。]所献银钵一口,水精钵一口。 支僧载外国事曰:佛钵在大月氏国,一名佛律婆越国,是天子之都也,起浮图,浮图高四丈,七层,四壁里有金银佛像,像悉如人高,钵处中央,在第二层上,作金络络钵,钅巢悬钵,钵是石也,其色青。 又曰:摩竭提国,在迦维越之南,相去四十由旬,贝多树去摩竭提三十里,一名毗波梨,佛唯在此一树下坐,满六年,长者女以金钵盛牛乳糜上佛,佛得乳糜,往尼连禅河浴,浴竟,於水边啖糜,啖糜竟,掷钵水中,逆流可百步许,然後钵复流河中,架梨那龙王接取钵,在宫中供养。
法显记曰:弗楼沙国,有佛钵,昔月氏王大兴众,来伐此国,欲取佛钵,既服此国已,月氏王笃信佛法,欲持钵去去,乃校饰大象,置钵其上,象便伏地,不能得进,更作四轮车载钵,八象共牵,复不能进,王知与钵无缘,深自愧叹,即於此处起塔,及僧伽蓝。 【启】齐王融谢安陆王赐银钵启曰:素人之贵,有访仙经,镌刻可奇,见符神鼎,撤膳器於珍羞之席,降宝玩於箪瓢之门。 梁刘孝仪谢鄱阳王赐银钵启曰:珍穷货贡,制极范金,用贵宝樽,文包龙鼎,雕镂海籍,图载山经,阅众灵於器中,弄神奸於掌里,足令任后所欲,远惭汉世,少君有觌,遥羌齐寝。 ◇区 《抱朴子》曰:取金液及水银,以黄土区盛,置之猛火上,皆化为丹,以此丹金为盘碗,食其中,令人长生,袁彦伯罗山疏曰:善道门[○《太平御览》七百五十九作善道开,按当作单道开。]尸,在石室北壁下,形骸朽坏,止有白骨在,昔成都识此道士,闻之使人慨然,其业行殊异,冀当蝉蜕解骨耳,石室中先有区盛香,得便扫除烧香。 【启】梁皇太子谢敕赉广门区等启曰:淮南承月之杯,岂均符采,西国浮云之碗,非谓瑰奇,臣南珍靡究,未读奏曹之表,方物罕逢,不识议郎之画。 ◇盘 《周官》曰:玉府,掌王之金玉,若合诸侯,则供珠盘玉敦。 《礼记》曰:汤之盘铭,德日新。又日新。 康诰曰:作新民,诗云,周虽旧邦,其命惟新,是故君子无所不用其极,[盘铭,刻戒於盘,极犹尽也,君子新其德,尽其心力,不有馀也。] 《左传》曰:莒人伐我东鄙,围台,季武子救台,遂入郓,取其锺,以为公盘。 《史记》曰:毛遂谓楚王之左右,取鸡狗马之血来,毛遂奉铜盘血而跪进之楚王曰:王当唼盟而定从,次者吾君,次者遂,定从於殿上,遂右手持盘,而左手招十九人曰:公相与唼此血於堂下,公等碌碌,所谓因人成事者也。
《孙卿子》曰:君者盘也,水者民也,盘圆则水圆,盘方则水方。 《神异经》曰:西北有金楼,上有银盘,广五十丈。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以七月七日降帝宫,命侍女索桃,须臾,以玉盘盛桃七枚,大如鸭卵,形圆色青,以呈王母,王母以四枚与帝,自食三枚矣。 应劭《汉官仪》曰:封禅坛南有玉盘,盘中有玉龟。 《风土记》曰:越俗,饮宴即鼓盘以为乐,取大素圜盘,以广尺六者,抱以着腹,以右手五指更弹之,以为节,舞者应节而举。 【诗】梁沈约咏竹槟榔盘诗曰:梢风有劲质,景用道非一,平织方以文,穿成圆且密。 【赋】魏丘俭承露盘赋曰:树根芳林,濯景天池,嘉木灵草,绿叶素枝,飞阁鳞接而从连,层台偃蹇以横施,龟龙怪兽,嬉游乎其中,诡类壮观,杂Ш众多,若乃肇制模,应变入神,穷数极理,究尽物伦,命班尔,召淳均,撰兰藉,简良辰,采名金於昆丘,斩扶桑以为薪,诏烛龙使吐火,运混元以陶甄,殴阴阳而役神物,岂取力於民,用能弗营,不日而成,匪雕匪斫,天挺之灵,雄碣以高立,干云雾而上征,盖取象於蓬莱,实神明之所凭,峻极过於阆风,凤高翔而弗升,远而望之,若紫霓下邻,双集焉,即而视之,若ギ琳之柱,华盖在端,上际辰极,下通九原,仙掌仙掌,既平且安,越古今而无匹,信奇异之可观。又能致休徵以辅性,岂徒虚设於芳园,采和气之精液,承清露於飞云。 【铭】後汉李尤盘铭曰:或以承觞,或以受物,既举清觞。又成口实。 魏丘俭承露盘铭曰:赫赫圣魏,绍天惟则,承露瑰生,爰诏懿德,下有蛟龙,偃蹇虬纷,上有层盘,厉彼青云,茎擢擢,高弗可及,仙掌,零露是集,有直其体,有固斯基,休徵攸降,神明攸持,少昊惟好,我后斯同,以近眉寿,以保万邦。 魏陈王曹植承露盘铭曰:承露,峻极大清,神石蛇蛇鬼,洪基岳停,下潜醴泉,上受云英,和气四充,翔凤所经,匪我明后,孰能经营,近历阐度,三光朗明,殊俗归义,祥瑞混并,鸾凤晨栖,甘露宵零,神明攸挟,高而不倾,奉戴巍巍,恭统神器,固若露盘,长存永贵,贤圣继迹,弈世明德,不忝先功,保兹皇极,垂祚亿兆,永荷天秩。 晋殷仲堪酒盘铭曰。 节 有 宜
药 惑 最
\│/
\│/ 礼─┼─体
狂─┼─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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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 酒 悦
醉 德 恶 ◇樽 《尔雅》曰:彝卣,器也,小谓之坎,卣,中樽也。 《礼记》曰:庙堂之上,樽在阼,牺樽在西。 又曰:泰有虞氏之樽也,山夏后氏之樽,著殷樽,牺象周樽。 《庄子》曰:百年之木,破为牺樽,青黄以文之,其断在沟中,比牺樽於沟中之断,则美恶有闻[○《太平御览》七百六十一作间。]矣,其於失性,一也。 《淮南子》曰:圣人之道,犹中衢而设樽耶,过者斟酌,各得其宜,[事具人部圣篇。] 又曰:夫奉一爵酒,不知於邑,[言其轻也。]挈万石樽,则曰汗交,[言其重也。]又况羸[○淮南子务篇作赢。]天下之忧,而任海内之事者乎,二者重於樽亦远矣,[远犹多也。] 《汉书》曰:成都侯商子邑,为大司空,贵重,商故人皆敬之,事邑,唯楼护自安旧节,邑亦事之,不敢有阙,时请召宾客,邑居樽下,称贱子上寿,坐百数,皆离席伏,护独东向正坐。 《东观汉记》曰:刘文及苏茂易[○东观汉记作臣於二字。]永,上遣王霸讨之,霸至,遂闭门坚守,劳赐吏士,作冒[○《太平御览》七百六十一作倡。]乐,赋[○赋字御览无,疑衍。]贼忄呼,雨射营中,中霸前酒樽。 孔融别传曰:融常叹曰:坐上客恒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事具人部叙志篇。] 【诗】魏文帝诗曰:良辰启初节,高会构忄娱,明爵浮象樽,珍膳盈豆区。
【铭】後汉崔る樽铭曰:惟岁之元,朝贺奉樽,金牺象,嘉礼具存,献酬交错,万国咸欢。 後汉蔡邕酒樽铭曰:酒以成礼,弗继以淫,德将无荒,过则荒沉,盈而不冲,古人所箴,尚鉴兹器,茂勖厥心。 後汉李尤樽铭曰:樽设在堂,以俟俊,三山共承,雕彖错带。 晋孙绰樽铭曰:大匠体物,妙思入神,仪彼灵禽,制器为人,虚以含有,文以饰身,湛此玄醴,延我嘉宾,兴怀寄咏,聊以В设,详观兹器,妙巧奇绝,酌焉则注,受满则侧,吐写会,未见其竭,与之无若,施而有节,玄应忘知,切存不伐,王公拟之,德齐上哲。 宋何偃常满樽铭曰:贞明丽象,昃食中望,唯兹奇器,神绝莫尚,斟酌赋受,不逾其量,凫之诗,岂伊异况。 ◇卮 《韩子》曰:棠空见昭侯曰:今有白玉卮而无当,瓦器有当,君渴,将何以饮,曰:以瓦器,空曰:白玉卮美而君不[○《太平御览》七百六十一不下有以饮者三字。]以其无当耶,曰:然,空曰:为人君漏泄群臣语,犹玉卮无当也,空每见出,昭侯必独卧,唯恐梦言泄妻妾。 《战国策》曰:昭阳为楚伐魏,覆军杀将,得八城,移师而攻齐,陈轸为齐王使,见昭阳,再拜谢,贺战胜,起而曰:臣窃譬,楚有祠者,赐其舍人酒一卮,舍人相谓曰:数人饮之不足,一人饮之有馀,请画地为蛇,蛇先成者饮酒,一人蛇先成,引酒且饮之,乃左手持卮,右手画蛇,曰:吾能为之足,足未成,一人蛇成,夺其卮,曰:蛇固无足,子安能为之足,遂饮酒,[具游说篇。] 《盐铁论》曰:川源不能实漏卮。 《汉书》曰:高祖奉玉卮,为太上皇寿。 又曰:初何武为郡吏时,事太守何寿,寿知武有宰相器,故厚之,後寿为大司农,其兄子为庐江长史,时武为杨州刺史,奏事在邸,春寿兄子长安,寿为具,召武弟显及故人,酒酣,见其兄子曰:此子杨州长史,材能驽下,未曾省见,显等甚惭,退以谓武,武曰:刺史古之方伯,上所以委任,一州表率也,职在进善退恶,吏治行有茂异,民有隐逸,乃当召见,不可以所私问,显强之,不得已召见,赐卮酒。 【赋】晋傅咸卮赋曰:人有遗余琉璃卮者,小儿窃弄,堕之不,意既惜之。又感物之辱,乃丧其所以为宝,况君子行身,而可以有玷乎,有金商之玮宝,禀乾刚之淳精,叹春晖之定色,越冬冰之至清,爰甄陶以成器,逞异域之殊形,猥陷身於丑秽,岂厥美之不惜,与觞杓之长辞,曾瓦之不若。
【颂】後汉崔る汉明帝颂曰:帝乃负,执冒覆,运斗杓以酬酢,酌酒旗之玉卮。 ◇杯 《山海经》曰:犬戎国有一女子,方跪进玉杯食。 《礼记》曰:父母没而杯圈不能饮焉,口泽之气存焉尔,[孝子见亲之器物哀,则不忍用也,圈,屈木所为也,卮,之属也。] 《管子》曰:桓公管仲鲍叔牙甯戚四人饮,公曰:盍不为寡人寿,叔牙奉杯而起。 《文子》曰:清之为明,杯水见眸子,浊之言ウ,河水不见太山。 《韩子》曰:纣为象著而箕子怖,以为象著必不加於土[○原讹上,据冯校本改。]形,[○《太平御览》七百五十九作钅刑。]必将犀玉之杯,象著玉杯,必不羹菽藿,则必荐豹胎。 又曰:乐羊为魏文侯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遗之,乐羊坐於幕下而飨之,尽一杯。 《淮南子》曰:夫江河之腐,不可胜数也,然祭者用,大也,一杯酒,甘溃其中,匹夫不尝,小也。 《十洲记》曰:周穆王时,西域献夜光常满杯,杯容三升,是白玉之精,光明照彻,夜以杯於庭中以向天,比旦而水汁满中,汁甘而香美,斯实灵器。 《汉书》曰:有盗高庙座前玉环,得盗,文帝怒,下廷尉治,按盗宗庙服御物者为奏,当弃市,上大怒曰:吾属廷尉者,欲致族之,而君以法奏之,非所以奉宗庙意也,释之免冠顿首谢曰:法如是足矣,假令愚民取长陵一杯土,[不欲指言,故以取土喻之。]陛下何以加其法乎,文帝与太后言之,乃许之。 又曰:元帝徵贡禹为谏议大夫,禹奏,臣当从之东宫,见赐杯案,尽金银饰,非当所以食臣下也。
又曰:王嘉为丞相,数上事,言不宜封董贤,上怒,有诏收[○汉书八十六王嘉传作假。]谒者即,[○汉书作节。]召丞相诣廷尉诏狱,掾吏涕泣,共和药进嘉曰:将相不对强吏陈冤,君侯宜引决,嘉引药杯以击地,谓官属曰:丞相幸得备位三公,奉职负国,伏刑都市,以示万众,岂儿女子耶,何谓咀药而死。 又曰:朱博为御史大夫,为人廉俭,食不重味,案上不过三杯,夜寝早起,妻子希见其面。 谢承《後汉书》曰:豫章宋叔平,为定陵令,素杯,食麦饭。 《论衡》曰:河东须[○《太平御览》七百五十九作项。]曼都好道,去家三年而反,曰:去时有数仙人将上天,离月数里而止,月之旁甚寒凄怆,饥欲食,辄饮我流霞一杯,每饮数月不饥。 《王逸子》曰:颜渊之箪瓢,则胜庆封玉杯,何者,德行高远,能绝殊也。 陶侃《故事》曰:侃上成帝螺杯一枚。 《南州异物志》曰:鹦鹉螺,状似霞,杯形如鸟,头向其腹,视似鹦鹉,故以为名。 《南越志》曰:南海以虾头为杯,须长数尺,金银镂,晋康[○《太平御览》七百五十九作广。]州刺史,常以杯献,简文用以盛药,未及饮,无故酒跃於外,时庐江太守曲安远,颇解术数,即令筮之,安远曰:即三旬,後庭将有喜庆者。 【铭】後汉冯敬通杯铭曰:乐则思旧,燕则思忄,民之失德,乾饣侯以愆。 後汉李尤杯铭曰:小之为杯,大之为闻,杯闻之用,无施不可,以饮以享,慎其得正,用公之美,骄吝为病。 梁陆亻垂蠡杯铭曰:用迈羽杯,珍愈渠碗,实同蠡测,形均朴满,伊我疲病,独居无伴,所不此挹,谁诮谁缓。 《方言》曰:楚魏宋之间,碗谓之盂。
《说文》曰:碗,小盂也。 《吴志》曰:曹公出濡须,甘宁为前部督,受敕斫敌前营,孙权特赐米酒众肴,宁乃以银碗酌酒,自饮两碗,乃酌与其都督,督伏,不肯时持,宁引自削置膝上,呵之曰:卿见知於至尊,孰与甘宁,甘宁尚不惜死,卿何以独惜死乎,都督却起拜,持酒通次酌,共各一银碗,至更时,衔枚出斫敌,敌惊动,遂退,宁益贵重。 咸康起居注曰:诏使辽东使辽等琉璃碗。 【赋】魏陈王曹植车渠碗赋曰:惟斯碗之所生,于凉风之峻湄,采金光以定色,拟朝阳而发,丰玄素之晔,带朱荣之葳蕤,丝纶以肆采,藻繁布以相追,翩飘而浮景,若惊鹄之双飞,隐神璞於西野,弥百叶而莫希,于时乃有明笃神后,广彼仁声,夷慕义而重使,献兹宝於斯庭,命公输使制匠,穷而丽之殊形,华色灿烂,文若点成,郁蓊云蒸,蜿蜒龙征,光如激电,影若浮星,何神怪之巨伟,信一览而九敬,虽离朱之聪目,由炫而失精,何明丽之可悦,超群宝而特章,俟君子之闲宴,酌甘醴於斯觞,既娱情而可贵,故求御而不忘。 魏应车渠碗赋曰:惟兹碗之珍玮,诞灵岳而奇生,扇不周之芳烈,浸琼露以润形,荫碧条以纳曜,吸朝霞而发荣,纷玄黄以肜裔,晔豹变而龙华,象蜿虹之辅体,中含曜乎云波,若其众色鳞聚,卓度诡常,杂错,乍圆乍方,蔚术繁兴,散列成章,杨丹流缥,碧玉飞黄,华气承朗,内外齐光。 魏徐车渠碗赋曰:圜德应规,巽从易安,大小得宜,客如可观,盛彼清醴,承以周盘,因欢接口,媚于君颜。 晋潘尼琉璃碗赋曰:览方贡之彼珍,玮兹碗之独奇,济流沙之绝险,越葱岭之峻危,其由来也阻远,其所也幽深,据重峦之亿仞,临洪溪之万寻,接玉树与琼瑶,邻沙棠与碧林,瞻阆风之崔嵬,顾玄圃之萧参,光映日曜,圆成月盈,纤瑕罔丽,飞尘靡停,灼烁旁烛,表里相形,举兹碗以酬宾,荣密坐之曲宴,流景晃以内澈,清醴瑶琰而外见。 隋江总马脑碗赋曰:翠羽流霞之杯,谅无闻於玮丽,岂匹此之奇,爰睹殊特,臻自西国,状惊鹤之点溃,似游龙之割刻,士衡譬之云采,中郎羞其马勒,于时北园清夏,东阁浮凉,山交枝而影杂,水沉叶而流香,蝉无风而吲短,鹭出迥而飞长,副君海氵亭岳峙,纸落金锵,获阿[○疑当作河。]宗之美宝,命河朔之名觞,宝出昆仑之仙阜,觞即玄洲之玉酒,酒既醉而还年,碗稍酌而延寿,仰天纵之体物,铭欹器兮何有。 【书】秦嘉妻与嘉书曰:分奉金错碗一枚,可以盛书水,琉璃碗一枚,可以服药酒。 【表】梁诸葛恢表曰:诏云,行当别离,以为怅罔,分致氍一,剑一,琉璃碗一,贵达心领录之,天恩望极天地,施钧不异远近。 ●卷七十四 巧艺部 ○射 书 画 围棋 弹棋 博 樗蒲 投壶 塞 藏钩 四维 象戏
◇射 《世本》曰:逢蒙作射。 《山海经》曰:轩辕国,在穷山际,其不寿者八百岁,人面蛇身,尾交首,不敢西射,畏轩辕之丘。 《礼记》曰:士使之射,不能则辞以疾,悬弧之义。 又曰:射有似乎君子,失诸正鹄,反求诸其身。 又曰:孔子射於矍相之圃,盖观者如堵。 《左传》曰:晋将战,潘之党与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焉。 《列子》曰:甘蝇古之善射者,彀弓而兽伏鸟下。 《尸子》曰:荆庄王命养由基射蜻蛉,王曰:吾欲得之,养由基援弓射之,拂左翼,王大喜。 又曰:鸿鹄在上,享弩以待,若发善否,问二五弗知,非二五难计也,欲鸿之心乱也。 《庄子》曰:以十钧射者,见天而不见云,以七钧射者,见鹄而不见,以五钧射者,见而不见雀。 《老子》曰: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与之。
《韩诗外传》曰: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以为伏虎,弯弓射之,没金饮羽,下视知其石也,因复射石,矢摧无迹,渠子见其诚心,金石为之开,而况於人乎。 《史记》曰:李广为右北平太守,出猎,见草中石,以为虎而射之,中,没镞,视之石,因复射之,终不复入,广所居郡,闻有虎,自射之,及居右北平,射虎,虎腾伤广,广亦竟射杀之,广为人长猿臂,其善射亦天性也,虽子他人学者,莫能及。 又曰:匈奴大入上郡,天子使中贵人从,勒习兵击匈奴,中贵人将骑从,见匈奴三人与战,三人还,射伤中贵人,杀其骑将尽,中贵人走广,广曰:是必射雕者也。 《淮南子》曰:越人学远参天,而发镝在五步内,今学者欲学古而不知变,是越人射也。 《汉书》曰:匈奴畏郅都之威,刻木象都之状,交弓射之,莫之能一中。 魏书曰:文帝共上常猎,为虎所逐,顾射,应声而倒,太祖壮其挚勇,使将武骑。 《吴志》曰:太史慈,猿臂善射,弦不虚发,尝从孙策讨麻保贼,贼缘上楼上行骂,以手持楼棼,慈引弓射之,矢贯手著棼,围外万人,莫不称善,其妙如此。 《典论》曰:文帝自序曰:少好弓马,逐禽辄十里,射出百步,後犭百贡良弓,代献名马,时岁暮春,和风扇物,弓燥手柔,草浅兽肥,於邺西猎,终日,获獐鹿九,雉兔二十。 【诗】梁元帝落日射罴诗曰:促宴引枚邹,中园观兽侯,日度堋阴广,风横旗影浮,移竿标入箭,叠鼓送争筹,附枝时可息,言从清夜游。 周庾信北园射堂诗曰:轩堂聊可习,仙的不难登,转箭初辟竿,横弓先望堋,惊心一雁落,连臂两猿腾,直知王济巧,谁见魏舒能,空心不死树,无叶未枯藤,择贤方至此,传卮欣得朋。 ◇书 《淮南子》曰:昔仓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事具百部。]
家语曰:宓子贱仕鲁,为单父宰,恐君听用谗人,使己不得行其政,故请君近吏二人,与俱至官,令二吏书,辄掣其肘,书不善,则从而怒之,二吏患焉,辞归鲁,宓子曰:书甚不善,勉而归矣,二吏归报於君曰:宓子使臣书,而掣摇臣肘,书恶而又怒臣,邑吏皆笑,所以去之而来也,君以问孔子,孔子曰:宓子齐君子也,其才任霸王之佐,屈节治单父,将以自试,意者其以此谏乎,公悟,太息叹曰:寡人乱宓子之政,而责其善者数矣。 《汉书》曰:元帝多才艺,善史书,[应劭曰:周宣王太史史藉(汉书元帝纪注作籀。)所作大篆也。]鼓琴瑟,吹洞箫。 又曰:宣帝时,中郎将张彭祖,少与帝微时同席砚书,及帝即尊位,彭祖以旧恩,封阳都侯,[事具文部砚篇。] 又曰:陈遵大率常醉,然事亦不废,长八尺馀,长头大鼻,容貌甚伟,略涉传记,赡於文辞,性善书,与人尺牍,主皆藏去,以为之荣。 《後汉书》曰:张奂长子芝,字伯玉[○玉字衍。]英,最知名,芝及弟昶,善草书,至今称之。 又曰:显宗问班固,卿弟子安在,固对与官写书受直,以养老母,帝乃除超为兰台令史。 《三辅决录》曰:赵袭敦煌太守,先是杜伯度崔子玉,以工草书称於前世,袭与罗晖,亦以能草,颇自矜夸,故张伯英书与袭同郡太仆朱赐书曰:上比崔杜不足,下方罗赵有馀。 王隐《晋书》曰:索靖,敦煌人,靖草法,武帝爱之,时尚书令卫,世号得伯英之筋,一台二妙,天下为希。 【赋】晋阳[○按当作杨。]泉草书赋曰:惟六书之为体,美草法之最奇,杜垂名於古昔,皇著法乎今斯,字要妙而有好,势奇绮而分驰,解隶体之细微,散委曲而得宜,乍杨柳而奋发,似龙凤之腾仪,应神灵之变化,象日月之盈亏,书踪竦而值立,衡平体而均施,或敛束而相抱,或婆娑而四垂,或攒翦而齐整,或上下而参差,或阴岑而高举,或落择而自披,其布好施媚,如明珠之陆离,发翰摅藻,如春华之杨枝,提墨纵体,如美女之长眉,其滑泽肴易,如长溜之分歧,其骨梗强壮,如柱蛇楚之不基,断除弓尽,如工匠之尽规,其芒角吟牙,如严霜之傅枝,众巧百态,无尽不奇,宛转翻覆,如丝相持。 齐王僧虔书赋曰:情凭虚而测有,思沿想而图空,心经於则,目像其容,手以心麾,毫以手从,风摇挺气,妍靡深功,尔其隶明敏婉,蠖绚,将ゼ文匪缛,韵笙簧,仪春等爱,丽景依光,沉若云郁,轻若蝉扬,稠必昂萃,约实箕张,垂端整曲,栽邪制方,或具美於片巧,或双兢於两伤,形绵靡而多态,气陵厉其如芒,故其委貌也必妍,献体也贵壮,迹乘规而骋势,志循检而怀放。 【势】後汉蔡邕篆书势曰:体有六篆,妙巧入神,或象龟文,或比龙鳞,纡体放尾,长翅短身,扬波震激,鹰寺鸟震,延颈胁翼,势似凌云。 晋卫恒四体书势曰:弘农张伯英,转精其巧,家之衣帛,必先书後染,临池学书,池水尽黑,下笔必为楷则,号不暇草,寸纸不遗,仲将谓之草圣。
晋索靖书势曰:盖草圣之为状也,婉若银钩,漂若惊鸾,舒翼未发,若举复安,虫蛇蚴虬,或往或还,颓阿那以羸形,奋而桓桓,及其逸游眄乡,乍正乍邪,骐骥暴怒逼其辔,海水お隆扬其波,玄熊对路于山岳,飞燕相追而差池,举而察之。又似和风吹林,偃草扇树,枝条从风,转相比附,窈尧廉苫,随体散布,纷扰扰以绮靡,中持疑而犹豫,玄螭狡兽嬉其间,腾猿飞鼬相奔趣,陵鱼奋尾,骇龙反据,投空自窜,张设牙距。 晋刘邵飞白书势曰:鸟鱼龙蛇,龟兽仙人,蛟脚偃波,楷隶八分,世施常妙,索草锺真,爰有飞白之丽,貌艳势珍,若乃敷坼毫芒,纤手和会,素冰解,兰墨电掣,直准箭驰,屈拟蠖势,繁节参谭,绮靡循杀,有若烟云拂蔚,交纷刻继,韩卢接飞,宋鹊游逝。 【启】梁庾肩吾谢东宫古迹启曰:窃以仙岩遗转,入握成尘,孔壁藏文,随开已蠹,石书有暗,厨尽犹飞,岂有迹经四代,年逾十纪,芝英云气之巧,未损松铅,鹊反鸾惊之势,不侵蒲竹,必使酒肆来人,池流色变,将损北海之续,还代西河之简。 梁元帝上东宫古迹启曰:师宜八分之巧,元帝三体之妙,史籀李斯之篆,梁鸿曹喜之书,莫不总华桂宫,盈满甲馆,窃以鸾惊之势,既闻之於索靖,鹰寺之巧。又显之於蔡邕,是以游雾重云,传敬礼之法,鸟吉鱼颃,表杨泉之赋,颇好六文,多惭三礼,尚方大篆,既其牢落,柱下方书,何曾仿佛,空慕河间之聚书,竟徵东平之献表,齐攸尺牍,顾已缺然,北海楷隶,终成难拟。 【书】梁简文帝答湘东王上王羲之书曰:试笔成文,临池染墨,疏密俱巧,真草皆得,似望城扉,如瞻星石,不营云飞之散,何待曲辱之丹,方当奉彼廷中,置之帐里,乍楷铜钩,时悬欹案,戢意之深,良不能已。 ◇画 《韩子》曰:客为齐王画者,问之,画孰最难,对曰:狗马最难,孰最易,曰:鬼魅最易,狗马人所知也,旦暮於前,不可类之,故难,鬼魅无形,无形者不可睹,故易。 《汉书》曰:上至平城,为匈奴所围,七日乏食,陈平使画工图美女,间遣人遗阏氏,云汉有美女,姿质若是,将欲献单于,阏氏以为然,从容言於单于,乃始得出。 又曰:甘露三年,单于始入朝,上忽思股肱之美,图画其人於麒麟阁。 又曰:金日母,教诲二子,甚有法度,上闻而嘉之,病死,诏图画於甘泉宫,曰休屠王阏氏,日见画尝拜,向之涕泣。 又曰:元帝宫人既多,乃令画工图之,欲有呼者,辄披图召焉,其中常者,悉皆行货赂,王昭君姿容甚丽,志不可苟求,工遂毁其状,後匈奴来和,求美女於帝,帝以昭君充行,既召见而惜之,名字已去,不欲中改,於是遂行。 范晔《後汉书》曰:永平初,马援女立为皇后,显宗图画建武中名臣列将於云台,以椒房故,独不及援,东平王苍观图,言於帝曰:何故不图伏波像,帝笑而不言。
《风俗通》曰:门户铺首,谨案百家书云,公输班之水,见蠡,曰:见汝形,蠡出头,般以足画图之,蠡引闭其户,终不可得开,般遂施之门户,云人闭藏如是,固周密矣。 陈思王画赞序曰:盖画者,鸟书之流,昔明德马后,美於色,厚於德,帝用嘉之,尝从观画,过虞舜庙,见娥皇女英,帝指之戏后曰:恨不得如此为妃。又前见陶唐之像,后指尧曰:嗟乎,群臣百僚,恨不得为君如是,帝顾而笑,故夫画所见多矣。 《世说》曰:晋陵顾恺,善画绝世,好写起人形,欲图殷荆州堪,曰:我形恶,卿不烦尔,恺曰:明府正当为眼耳,若明点童子,飞白拂上,使如轻云之蔽月。 又曰:顾长康画人,或数年不点目睛,人问何事如此,曰:四体妍蚩,本无关於妙处,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中。 又曰:顾恺画裴叔则,颊上益三毛,看画者定觉,益毛有神明,殊胜向未安时,顾[○世说巧艺篇顾下有长康画三字,此蒙上条,当脱画字。]谢幼舆在岩里,人问所以,顾[○世说顾下有曰谢二字。]云,一丘一壑,自谓过人,此子自宜置於丘壑之中。 又曰:顾长康道画,云手挥五弦易,目送归鸿难。 【赋】晋傅咸画像赋曰:先画卞和之像者,虽具其事在素,定见其泣血残刖之刑,情以凄然,辞曰:惟年命之遒短,速流光之有经,疾没世而不称,贵立身而扬名,既铭勒於锺鼎。又图像於丹青,览光烈之攸画,睹卞子之容形,泣泉流以雨下,洒血面而氵缨,痛两趾之双刖,心恻凄以伤情,虽发肤之不毁,觉害仁以偷生,向厥趾之不刖,孰夜光之见明,人之不同,爰自在昔,臧知柳而不进,和残躯以证璧。 【赞】梁元帝职贡图赞曰:北通玄兔,南渐朱鸢,交河悠远,合浦回,兹海无际,阴山接天,遐哉鸟穴,永矣鸡田。 【启】梁元帝谢上画蒙敕褒赏启曰:臣簿领馀暇,窃爱丹青,云台之像,终微仿佛,宣室之图,更难议拟,成蝇罕术,画马疏工,人非世将,恩深晋帝之赏,迹愧景山,宠逾魏皇之诏。 又谢东宫赉陆探微画启曰:工逾画马,巧迈图龙,试映玉池,即看鱼动,还傍金屏,复疑蝇集,史迁暂睹,悬识留侯之貌,汉帝一瞻,便见王嫱之像。 ◇围棋 《左传》曰:太叔文子谓甯喜曰:视君不如弈棋,其何以免乎,弈者举棋不定,不胜其耦,而况置君而弗定乎。
《博物志》曰:尧造围棋,丹朱善棋。 《说文》曰:弈,围棋也。 尹《文子》曰:以智力求者,喻如弈,弈进退取与,攻劫放舍,在我者也。 《蜀志》曰:魏军次于兴平,假费节,率众往御,光禄大夫来敏至许别,求围棋,于时羽檄交驰,严驾已讫,与敏留意对戏,色无厌倦,敏曰:聊观试君耳,信可人,必能辨贼者,至,敌遂退。 《魏志》曰:王粲观人围棋,局坏,粲复为之,棋者不信,以袍盖局,使更以他局为之,用相比校,不误一道。 《博物志》曰:桓谭蔡邕善音乐,冯翊山子道王九真郭酆等,善棋,太祖皆与争能。 《晋中兴书》曰:陶侃为荆州,见佐史博弈戏具,投之於江,曰:围棋尧舜以教愚子,博殷纣所造,诸君并国器,何以此为。 《语林》曰:王中郎以围棋是坐隐,支公以棋为手谈。 《俗说》曰:殷仲堪在都,尝往看棋,诸从在瓦官寺前宅上,于时袁羌与人共在窗下围棋,仲堪在里,问袁易义,袁应答如流,围棋不辍,袁意傲然,殊有馀地,殷撰辞致难,每有往复。 【赋】後汉马融围棋赋曰:略观围棋,法於用兵,三尺之局,为战斗场,陈聚士卒,两敌相当,怯者无功,贪者先亡,先据四道,守角依傍,缘边遮列,往往相望,离离马目,连连雁行,踔度间置,徘徊中央,收取死卒,无使相迎,当食不食,反受其殃,离乱交错,更相度越,守规不固,为所唐突,深入贪地,杀亡士卒,狂攘相救,先後并没,计功相除,以时早讫,事留变生,拾棋欲疾,营或窘乏,无令诈出,深念远虑,胜乃可必。 晋曹摅围棋赋曰:昔班固造弈旨之论,马融有围棋之赋,拟军政以为本,引兵家以为喻,盖宣尼之所以称美,而君子之所以游虑也,既好其事,而壮其辞,聊因翰墨,述而赋焉,其辞曰:局则邓林之木,鲁班所造,雉方砥平,素质玄道,犀角象牙,是错是砺,内含光润,形亦应制,於是二敌交行,星罗宿列,云会中区,网布四裔,合围促阵,交相侵伐,用兵之象,六军之际也,张甄设伏,挑敌诱寇,纵败先锋,要胜後复,寻道为场,频战累斗,夫保角依边,处山营也,隔道相望,夹水兵也,二斗共生,皆目并也,持棋合,[○句有脱文。]连理形也,览斯戏以广思,仪群方之妙理,讶奇变之可嘉,思孙吴与白起,世既平而功绝,局告成而巧止,当无为之馀日,差见玩於君子。 晋蔡洪围棋赋曰:命班尔之妙手,制朝阳之柔木,取坤象於四方,位将军乎五岳,然後画路表界,立质朱文,曲直有正,方而不圆,涂授卒,三百惟群,任巧於无主,譬采菽乎中原,於是摅妙思,奋玄筹,玩服色,尚も驹,旅进旅退,二骑迭驱,翻翻马合,落落星敷,各啸歌以发愤,运变化以相符,乍似戏鹤之干霓。又类狡兔之绕丘,散象乘虚之飞电,聚类绝贯之积珠,然後枕以大罗,缮以城郭,缀以悬险,经以绝落,眇望翼舒,翱翔容弈,弯掌南指,情实西射,杨尘奄迹,虽动详悉,或临局寂然,惟棋是陈,静昧无声,潜来若神,抑舒之役,成子之贤也,或声手俱发,喧哗讠扰,色类不定,次措无已,再衰三竭,锐气已朽,登轼望轶,其乱可取也,尔乃心斗竞,势使挥谦,携手诋欺,朱颜相嫌,然局不弘席,子不盈卷,秉二仪之极要,握众巧之至权,若八卦之初兆,遂消息乎天文,屈则尺蠖,舒则龙翻,崔嵬云起,あ浪传,岑山结,沓如雾分,静若清夜之列宿,动若流彗之互奔,殿未结而了,隶首不得窥其门,局覆乱而不惑,研桑不足识其源,或设死而称枉,皋陶不能治其怨,或巧逸以乐胥,后夔不足以之赞,我云势貌多以,孰能究传,远求近取,予一以贯。
梁武帝围棋赋曰:围奁象天,方局法地,抨则广羊文犀,子则白瑶玄玉,方眼无斜,直道不曲,尔乃建将军,布将士,列两阵,驱双轨,徘徊鹤翔,差池燕起,用忿兵而不顾,亦凭河而必危,痴无成术而好斗,非智者之所为,运疑心而犹豫,志无成而必亏,今一棋之出手,思九事而为防,敌谋断而计屈,欲侵地而无方,不失行而致寇,不助彼而为强,不让他以增地,不失子而云亡,落重围而计穷,欲佻巧而行促,剧疏勒之屯,甚白登之困辱,或龙化而超绝,或神变而独悟,勿胶柱以调瑟,专守株而待兔,或有少棋,已有活形,失不为悴,得不为荣,若其苦战,未必能平,用折雄威,致损令名,故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东西驰走,左右周章,善有翻覆,多致败亡,虽畜锐以将取,必居谦以自牧,譬猛兽之将击,亦俯耳而固伏,若局势已胜,不宜过轻,祸起於所忽,功坠於垂成,至如玉壶银台,车厢井栏,既见知於曩日,亦在今之可观,或非劫非时,两悬两生,局有众势,多不可名,或方四聚五,花六持七,虽涉戏之近事,亦临局而应悉,或取结角,或营边鄙,或先点而亡,或先撇而死,故君子以之游神,先达以之安思,尽有戏之要道,穷情理之奥秘。 梁宣帝围棋赋曰:引如征鸿赴沼,布若群鹊依枝,类林麓之隐隐,匹星汉之离离,蜂起百涂,从横万制,或无厌而反失,或先羸而後济。 【弈旨】後汉班固弈旨曰:北方之人,谓棋为弈,弘之说之举大略,局必方正,象地则也,道必正直,神明德也,棋有白黑,阴阳分也,骈罗列布,效天文也,四象既陈,行之在人,盖王政也,或虚设豫置,以自卫护,盖象庖牺网罟之制,是防周起,障塞漏决,有似夏后治水之势,一孔有阙,坏颓不振,有似瓠子滥之败,作伏设诈,突围横行,田单之奇,要厄相劫,割地取赏,苏张之姿,参分有胜而不诛,周文之德,逡巡儒行,保角依旁,却自补续,虽败不亡,缪公之智,中庸之方,上有天地之象,次有帝王之治,中有五霸之权,下有战国之事,览其得失,古今略备。 【弈势】魏应弈势曰:盖棋弈之制所尚矣,有像军戎战阵之纪,旌旗既列,权虑蜂起,骆驿雨集,鱼鳞雁峙,奋维阐翼,固卫边鄙,或饰遁伪旋,卓轹列,羸师延敌,一乘虚绝,归不得合,两见擒灭,淮阴之谟,拔旗之势也,或匡设无常,寻变应危,寇动北垒,备在南麾,中棋既捷,四表自亏,亚夫之智,耿之奇也,或假道四布,周爰繁昌,云合星罗,侵逼郊场,师弱众寡,临据孤亡,披扫︹御,广略土疆,昆阳之威,官渡之方也,挑诱既战,见欺敌对,纷相救,不量进退,群聚俱陨,力行唐突,目恚愤,覆局崩溃,项将之咎,楚怀之悖也,时或失谬,收奔摄北,还自保固,完聚补塞,见可而进,先负後克刂,燕昭之贤,齐顷之德也,长驱驰逐,见利忘害,轻敌寡备,所丧弥大,临疑犹豫,虑不详,苟贪少获,不知所亡,当断不断,还为所谋,项羽之失,吴王之尤也,持棋相守,莫敢先动,由楚汉之兵,相拒索巩也。 【铭】後汉李尤围棋铭曰:诗人幽忆,感物则思,志之空闲,玩弄游竟,局为宪矩,棋法阴阳,道为经纬,方错列张。 【启】梁任孝恭谢示围棋启曰:隐雷自天,昆虫已听,浮阴在汉,柱蛇楚先г,笑古人不工,知前事之已拙,既妙藉手传,乃事因辞见,微而能显,婉以成章,孝恭人实下愚,才归末品,效丑友,学步蹇归,文业未彰,武功已坠,内愧齐竽,外羞鲁服,滥出簪缨,非增後车之数,谬颁计食,空贵长安之米。 【序】梁沈约棋品序曰:弈之时义大矣哉,体希微之趣,舍奇正之情,静则合道,动必变,若夫入神造极之灵,经武纬文之德,故可与和乐等妙,上艺齐工,支公以为手谈,王生谓之坐隐,是以汉魏名贤,高品间出,晋宋盛士,逸思争流,虽复理生於数,研求之所不能涉,义出乎几,爻彖未之或尽,圣上听朝之馀,因日之暇,回景纡情,降临小道,以为凝神之性难限,入玄之致不穷,今撰录名氏,随品详书,俾粹理深情,永垂芳於来叶。 ◇弹棋 魏文帝《典论》曰:余於他戏弈之事,少所嘉,唯弹棋略尽其功,乃为之赋曰:昔[○《太平御览》七百五十五昔下有京字。]师先工,有马合乡侯东方世安张公子,予尝恨不得与彼数子者对。 《世说》曰:弹棋始自魏,宫内装奁[○原讹器,据冯校本改。]戏也,文帝於此技亦特好,用手巾拂之,无不中,有客自云能,帝使为之,客著葛巾拂棋,妙逾於帝。 【诗】周王弹棋诗曰:投壶生电影,六博值仙人,何如镜奁上自有拂轻巾,隔涧疑将别,陇头如望秦,握笔徒思赋,辞短竟无陈。 【赋】後汉蔡邕弹棋赋曰:荣华灼烁,萼不кк,於是列象棋,雕华丽,丰腹敛边,中隐四企,轻利调博,易使骋驰,然後伐掣,兵棋夸惊,或风飘波动,若飞若浮,不迟不疾,如行如留,放一弊六,功无与俦。
魏文帝弹棋赋曰:惟弹棋之嘉巧,邈超绝其无俦,苞上智之弘略,允贯微而洞幽,局则荆山妙璞,发藻扬晖,丰腹高隆,庳根四颓,平如砥砺,滑若柔荑,棋则玄木北,素树西枝,洪纤若一,短无差,象筹列植,一据双螭,滑石雾散,云布四垂,然後直叩先纵,二八次举,缘边间造,长邪迭取,尔乃详观夫变化之理,屈伸之形,联翩び绎,展转盘萦,或暇豫安存,或穷困侧倾,或接党连兴,或孤据偏停,于时观者,莫不虚心竦踊,咸侧息而延行,或雷以大噱,或战悸而不能语。 魏丁е弹棋赋曰:文石为局,金碧齐精,隆中夷外,纟致理肌平,卑高得,既安且贞,棋则象齿选乎南藩,礼身重,[○句有脱文。]腹隐头骞,骁悍说敏,不轻不轩,列数二六,取象官军,微章采列,烂焉可观,於是二物既设,主人延宾,粉石雾散,六师列陈,迹行王首,左右相亲,成列告誓,三令五申,事中军政,言含礼文,号令既通,兵棋启路,运若回飚,疾似飞兔,前中却舞,贾其馀怒,风驰火燎,令牟取五,恍哉忽兮,诚足慕也,若夫气竭力残,弱胆怯心,进不及敌,中路为擒,仁而不武,春秋所箴,刚优劲勇,忿速轻急,推敌阻隧,我废彼立,君子去是,过犹不及。 晋夏侯弹棋赋曰:燕深宇以舒情,遘众艺以广娱,观奇巧之丽,伟弹棋之妙殊,局则昆山之宝,华阳之石,或烦蜿龙藻,或分带班,或发色玄黄,或的鳞白,悉鲁匠之精能,倾工心於雕错,形方隆而应矩,煜霞以倏铄,尔乃延良人,洽坐际,隆局施,轻棋列,徐正控往来,必有中而告憩,相形投巧,左抚右拔,挥纤指以长邪,[○原讹耶,据冯校本改。]因偃掌而发八,陵超逾落,归趣援势,纷交务而昔合,乘流密以遥曳,若乃释正弹,循乱扬,[○原讹场,据冯校本改。]滑石周散势纵横,畀拨捶撇应无方,侈若天星之列,闪若流电之光,或擗柏散烂,挥霍便娟,或奋振唐唐,颓水参连,棋单局匮,等分纪残,胜者含和,负者丧颜,惜情娱之未遂,恨白日之微遄,实机艺之端首,固君子之所欢也。 【序】梁简文帝弹棋论序曰:观夫模穹苍而挺质,写博厚而成形,峙五岳而В奇,停四海而为量,协日月之数,应律吕之期,总玄黄之武略,校孙吴之应变,语其用心,壮哉之戏也,尔乃观壮士之出师,望兵棋之式道,上则抟翼穹天,赴下则建瓴高屋,乘危则栈山航海,历险则束马悬车,完五忆霸国之勋,全六想陈平之智,反八均高阳之数,四角思汉后之歌,飞几同晋侯之琴,徘徊异邺中之辇,牵牛觉乘槎之来,织女拟云之去,故古人或言之礼乐,或比之仁让,或喻以修身,或齐诸道德,良有旨也。 【启】梁元帝谢东宫赐弹棋局启曰:绎本惭游艺,弥愧拂巾,凤峙鹰扬,信难议拟,鸟星悬,曾何仿佛,莲花未易,玉屑不工,缘边之法,庶遵细柳之阵,徘徊之势,方希明月之楼,子桓有锡,闻於遂古,季绪蒙赐,即事可传。 ◇博 《说文》曰:博局戏六著十二棋也,古者乌曹作博。 《山海经》曰:休与之山,其上有石焉,名曰帝台之棋,五色而文,状如鹑卵,[事具山部。] 《穆天子传》曰:天子与井公博,三日而决。 《列子》曰:虞氏者,梁之富人,置高楼大路,设酒击博楼上,[事具人部游侠篇。] 尹《文子》曰:博尽关塞之宜,得周通之路,而不能制齿之大小,在遇者也。 《家语》曰:哀公问孔子曰:吾闻君子不博,有之,孔子曰:有之,为其兼行恶道也。
《说苑》曰:晋灵公骄奢,造九层之台,谓左右,敢谏者斩,孙息闻之,求见,公曰:子何能,孙息曰:臣能累十二棋,加九鸡子其上,公曰:吾少学,未尝见也,子为寡人作之,孙息即正颜色,定志意,以棋子置上,加鸡子其上,左右忄息,灵公俯伏,气息不续,公曰:危哉,孙息曰:公为九层之台,三年不成,危甚於此,[事具人部谏篇。] 【论】吴韦昭博弈论曰:盖闻君子耻当年而功不立,疾没世而名不称,故曰:学如不及,犹恐失之,是以勉精厉操,晨兴夜寐,不遑宁处,若甯越之勤,董生之笃,渐清德义之渊,栖迟道艺之域,且以西伯之圣,姬公之才,犹有日昃待旦之劳,况在臣庶,而可以已乎,历观古今功名之士,皆积累殊异之迹,劳神苦体,契阔勤思,平居不堕其业,穷困不易其素,是以卜式立志於耕牧,黄霸受道於囹圄,终有荣显之福,以成不朽之名,今世之人,不务经术,好习博弈,废事弃业,忘寝与食,穷日尽明,继以脂烛,当以临局交争,雌雄未决,人事旷而不修,宾旅阙而不接,虽有太牢之馔,韶夏之乐,不暇存也,然其所志不出一枰之上,所务不过方[古买。]之间,胜敌无封爵之赏,获地无兼土之实,伎非六艺,用非经国,立身者不阶其术,徵进者不由其道,求之於战,则非孙吴之伦,考之於道艺,则非孔氏之门,以变诈之务,则非忠信之事,以劫杀为名,则非仁者之意,而空妨日废业,终无补益,何异设木而击之,置石而投之哉,且君子之居室也,勤身以致养,其在朝也,竭命以纳忠,故老[○《文选》五十二作孝。]友之行立,贞纯之名彰,方今圣朝乾乾,务在得人,博选良才,旌简旄俊,设呈[○《文选》作程。]试之科,垂金爵之赏,诚千载之嘉会,百世之良遇也。 ◇樗蒲 《异苑》曰:昔有人乘马山行,遥岫里有二老翁,相对樗蒲,遂下马,以策拄地而观之,自谓俄顷,视其马鞭,ㄘ然已烂,顾瞻其马,鞍骸枯朽,既还至家,无复亲属,一恸而绝。 《博物志》曰:老子入胡,作樗蒲。 庾翼集,参军于瓒,陈节戏事曰:夫嬉戏都名动相剥,非为治之本,自今樗蒲郑马,诸不急戏,宜一断之,翼答曰:今唯许其围棋,馀悉断。 【赋】後汉马融樗蒲赋曰:昔有玄通先生,游于京都,道德既备,好此樗蒲,伯阳入戎,以斯消忧,抨则素旃紫,出乎西邻,缘以缋绣,纟失以绮文,杯则摇木之,出自昆山,矢则蓝田之石,卞和所工,含精玉润,不细不洪,马则玄犀象牙,是磋是砻,杯为上将,木为君副,齿为号令,马为翼距,筹为策动,矢法卒数,於是芬葩贵戚,公侯之俦,坐华榱之高殿,临激水之清流,排五木,散九齿,勒良马,取道里,是以战无常胜,时有逼遂,临敌攘围,事在将帅,见利电发,纷纶滂沸,精诚一叫,入卢九雉,磊落甚踔,并来猥至,先名所射,应声粉溃,胜贵欢悦,负者沉悴。 ◇投壶 《礼记》曰:投壶之礼,主人奉矢,司射奉中,使人执壶,主人谓曰:某有枉矢哨壶,请以乐宾。 《神仙传》曰:玉女投壶,天为之笑。 《东观汉记》曰:祭遵薨,博士范升上疏曰:遵为将军,取士皆用儒术,对酒娱乐,必雅歌投壶。又建为孔子立後,奏置五经大夫,虽在军旅,不忘俎豆。 《魏略》曰:邯郸淳,字淑,[○魏志王粲传注作子叔,《太平御览》七百五十三作元淑。]作投壶赋千馀言,奏之,文帝以为工,赐帛十匹。
古歌曰:上金殿者,玉樽延贵客,入门黄金堂,东厨,具肴膳,椎牛烹猪羊,主人前进酒,琴瑟为清商,投壶对弹棋,博弈并复行,何劭作王弼传曰:弼性好弘理,乐游宴,解音律,善投壶。 【赋】魏邯郸淳投壶赋曰:古者诸侯间於天子之事,则相朝也,以正班爵,讲礼献功,於是乃崇其威仪,恪其容貌,繁登降之节,盛揖拜之数,机设而弗倚,酒澄而弗举,肃肃济济,其惟敬焉,敬不可久,礼成於饫,乃设大射,否则投壶,植兹华壶,凫氏所铸,厥高二尺,盘腹颈,饰以金银,文以镂,象物必具,距筵七尺,杰焉植驻,矢维二四,或柘或棘,丰本纤末,调劲且直,执算奉中,司射是职,曾孙侯氏,与之乎皆得,然後观夫投者,闲习察妙,巧之所极,骆驿联翩,爰爰兔发,翻翻隼集,不盈不缩,应壶顺入,何其善也,每投不空,四矢退效,既入跃出,荏苒偃仰,黾勉趋下,馀势振掉。又足乐也,拟议於此,命中於彼,动之如志,靡有违也,譬诸为政,群职罔弛,左右毕投,效奇数钧,列置功算。称善告贤,三载考绩,幽明始分也,比投不释,增是自遂,虽往有功,义所不贵,春秋贬,亦犹是类也,若乃撮矢作骄,累掇联取,一往之纳二,巧无与耦,斯乃绝伦之才,尤异之首也,柯列葩布,匪罕匪绸,虽就置犹弗然,矧迥绝之所投,惟兹巧之妙丽,亦希世之寡俦,调心术於混冥,容体於便安,纷纵奇於施舍,显必中以微观,悦与坐之耳目,乐众心而不倦,玮百变,恶可穷赞。 ◇塞 《说苑》曰:塞,行棋相塞,谓之塞也。 《管子》曰:秋行五政,一曰秋禁,二曰博塞。 《穆天子传》曰:天子与井公塞也。 《庄子》曰:臧与相与牧羊,问臧奚事,挟策读书,问奚事,博塞以游,事业不同,亡羊均也,伯夷死於首阳之下,盗跖死於东陵之上,所死不同,残生均也。 《汉书》曰:吾丘寿王,以格五召待诏,[孟康曰:乘五阁不得行,故云格五也。] 【赋】後汉边孝先塞赋曰:可以代博弈者,曰塞其次也,试习其术,以惊睡救寐,免昼寝之讥而已,然而徐核其因通之极,乃亦精妙而足美也,故书其较略,举其指归,以明博弈无以尚焉,曰:始作塞者,其明哲乎,故其用物也约,其为乐也大,犹土鼓块χ,空桑之瑟,质朴之化,上古所耽也,然本其规模,制作有式,四道交正,时之则也,棋有十二,律吕极也,人操厥半,六爻列也,赤白色者,分阴阳也,乍亡乍存,像日月也,行必正直,合道中也,趋隅方折,礼之容也,迭往迭来,刚柔通也,周则复始,乾行健也,局平以正,坤德顺也,然则塞之为义,盛矣大矣,广矣博矣,质象于天,阴阳在焉,取则于地,刚柔分焉,施于人,仁义载焉,考之古今,王霸备焉,览其成败,为法式焉。 ◇藏钩 《风土记》曰:义阳葛日饮祭之後,叟妪儿童,为藏钩之戏,分为二曹,以效胜负,若人偶即敌对,人奇即人为游附,或属上曹,或属下曹,名为飞乌,以齐二曹人数,一钩藏在数手中,曹人当射知所在,一藏为一筹,三筹为一都。 辛氏《三秦记》曰:昭帝母钩弋夫人,手拳而有国色,先帝宠之,世人藏钩法此也,[事具居处部宫殿篇。]
【赋】晋庾阐藏钩赋曰:叹近夜之藏钩,复一时之戏望,以道生为元帅,以子仁为佐相,思蒙笼而不启,目泠而不畅,多取决於公长,乃不咨於大匠,钩运掌而潜流,手乘虚而密放,示微迹於可嫌,露疑似之情状,辄争材以先叩,各锐志於所向,意有往而必乖,策靡陈而不丧,退怨叹於独见,慨相顾於惆怅,夜景焕烂,流光西驿,同明[○疑当作朋。]诲其夙退,对者催其连射,攘袂以发奇,探意外而求迹,奇未发而妙待,意愈求而累僻,疑空拳之可取,手含珍而不摘,督猛炬而增明,从因朗而心隔,壮颜变成衰容,神材比为愚策。 ◇四维 【赋】东晋李秀四维赋曰:四维戏者,卫尉挚侯所造也,画纸为局,截木为棋,取象元,一分而为二,准阴阳之位,拟刚柔之策,而变动云为,成乎其中,世有哲人,黄中通理,探赜索隐,开物建始,造四维之妙戏,邈众艺之特奇,尽盈尺之局,乃拟象乎两仪,立太极之正统,班五常之列位,刚柔异而作配,舍同而从类,或盘纡诘屈,连延骆驿,或间不容息,舍棋则获,围成未合,骄棋先出,九道并列,专都独毕。 ◇象戏 周武帝造象戏。 王为象经序曰:一曰天文,以观其象,天日月星,是也,二曰地理,以法其形,地水木金土,是也,三曰阴阳,以顺其本,阳数为先,本於天,阴数为先,本於地,是也,四时,[○句有脱文。]以正其序,东方之色青,其馀三色,例皆如之,是也,五曰数,以通其变,俯仰则为天地日月星,变通则为水火金木土,是也,六曰律吕,以宣其气,在子取未,在午取丑,是也,七曰八卦,以定其位,至震取兑,至离取坎,是也,八曰忠孝,以其教,出则尽忠,入则尽孝,是也,九曰君臣,以事其礼,不可以贵凌贱,直而为曲,不可以卑畏尊,隐而无犯,是也,十曰文武,以成其务,武论七德,文表四教,是也,十一曰礼仪,以制其则,居上不骄,为下尽敬,进退有度可法,是也,十二曰观德,以考其行,定而後求,义而後取,时然後言,乐然後笑,是也,或升进以报德,义以迁善,或黜退以贬过,事在惩恶,或以沉审为贵,正其瞻视,或以徇齐为功,明其纠察,得失表於隆替,在贱必申,怠敬彰於劝沮,处尊思屈,片言崇於拱璧,一德逾於华衮。 【赋】周庾信象戏赋曰:观夫造作权舆,皇王厥初,法凝阴於厚德,仰冲气於清虚,於[○於下疑脱是字。]绿简既开,丹局直正,理洞研几,原穷作圣,若叩洪锺,如悬明镜,白凤遥临,黄云高映,可以变俗移风,可以莅官行政,是以局取诸乾,仍图上玄,月轮新满,日晕初圆,模羽林之华盖,写明堂之璧泉,坤以为舆,刚柔卷舒,若方镜而无影,似空城而未居,促成文之画,亡灵龟之图,马丽千金之马,符明六甲之符,於是笏当次,依辰就席,回地理於方,转天文於圆璧,分荆山之美玉,数蓝田之珉石,南行赤水之符,北使玄山之策,居东道而龙青,出西关而马白,既舒玄象,聊定金抨,昭日月之光景,乘风云之性灵,取四方之正色,用五德之相生,从月建而左转,起黄锺而顺行,阴翻则顾兔先出,阳变则灵乌独明,况乃豫游仁寿,行乐徽音,水影摇日,花光照林,乍披图而久玩,或开经而熟寻,虽复成之於手,终须得之於心,乃有龙烛衔花,金炉浮气,月落桂垂,星斜柳坠,犹豫枢机,嫌疑泾渭,顾望回惑,心情怖畏,应对坎而冲离,忽当申而取未。 ●卷七十五 方术部 ○养生 卜筮 相 疾 医 ◇养生 《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 《文子》曰:太上养神,其次养形,神清意平,百节皆宁,养生之本也,肥肌肤,充肠胃,闭嗜欲,养生之末也。
《庄子》曰:吹吁呼吸,吐故纳新,此导引之士,养形之人也,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 《韩子》曰:神不注於外则身全,身全之谓得,得者得身也。 华他别传曰:他尝语吴普,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自使极尔,体常动摇,气得消,血脉流通,疾则不生,卿见户枢,虽用易腐之木,朝暮开闭动摇,遂最晚朽,是以古之仙者,赤松彭祖之为导引,盖取於此也。 《抱朴子》曰:尔乃咀吸宝华,谷神太清,外珍五耀,内守九精。 又曰:城阳郄俭,少时行猎,堕空冢中,饥饿,见冢中先有大龟,数数回转,所向无常,张口吞气,或俯或仰,俭素亦闻龟能导引,乃试随龟所为,遂不复饥,百馀日,颇苦极,後人有偶窥冢中,见俭而出之,後竟能咽气断,魏王召置土室中,闭试之,一年不食,颜色悦泽,气力自若。 【论】魏嵇康养生论曰:世或有谓神仙可以学得,不死可以力致者,或云上寿一百二十,古今所同,过此以往,莫非妖妄,此皆两失其情,粗试论之,夫神仙虽不目见,然记籍所载,前史所传,较而论之,其有必矣,似持受异气,禀之自然,非积学所能致也,至於导养得理以尽命,上获千馀岁,下可数百年,而世不精,故莫能得之,豆令人重,榆令人瞑,合欢蠲忿,萱草忘忧,愚智所知也,薰辛害目,豚鱼不养,常世所识也,虱处头而黑,麝食柏而香,颈处险而瘿,齿居晋而黄,推此而言,凡所食之气,蒸性染身,莫不相应,岂唯蒸之使重而无所轻,害之使ウ而无所明,染之使黄而无使延哉,故神农曰:上药性者,[○《文选》五十三作上药养命,中药养性者,此有脱文。]诚知性命之理,因辅养以通也。 ◇卜筮 《礼记》曰:龟为卜,为筮。 又曰: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之用,不敢以其私亵事上帝,[言动任卜筮也。]是故不犯日月,不违卜筮。 《尚书》曰:立卜筮人。 古史考曰:庖牺氏作,始有筮,其後殷时巫咸善筮。 《穆天子传》曰:天子筮猎萃泽,其卦遇讼,逢公占之曰:薮泽苍苍,其宜正公,戎事则从。
《左传》曰: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邾子曰:苟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 《史记》曰:卜者以法天地,象四时,於民仁义,分策定卦,旋式正綦,而後言天地利害,事之成败,昔先王定国,必先龟日月,而乃敢代,正时日,乃後入,家产子,必先占吉凶,後乃育之,伏牺作八卦,为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句践放文王八卦,以破敌国,霸天下。 【论】晋庾阐蓍龟论曰:夫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数,有数而後吉凶存焉,蓍者寻数之主,非神明之所存,龟者启兆之质,非灵照之所生,何以明之,夫求物於ウ室,夜鉴者得之,无夜鉴之朗。又以火得之,得之功同也,致功之迹异也,不可见目因火鉴,便谓火为目,神凭蓍通。又谓蓍为神也,由此言之,神明之道,则大贤之ウ室,蓍龟之用,岂非颜子之龙烛耶,蓍龟之运,亦所以感兴卦兆,求通逆数。又非爻象之体,拟议之极者也,安得超登仙而含灵独备哉,且殊方之卜,或责象草木,或取类瓦石,而吉凶之应,不异蓍龟,此为神通之主,自有妙会,不由形器,寻理之器,或因他方,不系蓍龟,然经有天生神物,不载圆神之说,言者所由也,直称神之美,以及其迹,亦犹筌虽得鱼,筌非鱼也,蹄虽得兔,蹄非兔也,是以象以求妙,妙得则象,忘蓍以求神,神穷则蓍废。 【箴】宋颜延之大筮箴曰:余因读易,偶意蓍龟,友人有请决游宦务志,卦有咎占,故作大箴以悟焉,先王设筮,大人尽虑,卦遭同人,变而之豫,先号後笑,初睽末遇,时至运来,当在三五,功毕官成,几乎衍数,庆在坤宫,灾在坎路,不出户庭,独立无惧,违此而动,投足失步,无惰尔仪,灵骨有知,无曰余逆,神不豫,南人司箴,敢告驰骛。 【序】梁元帝洞林序曰:盖闻玄枵之野,鬼方难测,朱鸟之舍,神道莫知,而缇幔晓披,即辩黄锺之气,灵台夕望,便知玉井之色,复以谈乎天者,虽绝名言之外,存乎我者,还居称谓之中,余幼学星文,多历岁稔,海中之书,略皆寻究,巫咸之说,偏得研求,虽紫微迢递,如观掌握,青龙显晦,易乎窥览,羡门五将,亟经玩习,韩终六壬,常所宝爱,至如周王白雉之筮,殷人飞燕之卜,蓍名聚雪,非关地极之山,卦有密云,能拥西郊之气,爻通七圣,世经三古,山阳王氏,直解谈玄,河东郭生,才能射覆,兼而两之,窃自许矣。 ◇相 《孙卿子》曰:古者姑布子卿,今之世有唐举,相人形状颜色,而知其吉凶,世俗称之,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形不胜心,心不胜术,术正而心从之,则形相恶而心术善,无害为君子也,形相虽善,而心术恶,无害为小人也。 又曰:[○按本条前有脱条,文亦有脱讹。]许负唐举邓通条侯,此四公皆善相。 《史记》[○按此褚少孙补见史记九十六张丞相传。]曰:韦贤至大鸿胪,有相工相之,当至丞相,贤有男四人。又使相之,至第二子玄成,曰:此子贵,亦当为丞相,贤曰:我若为丞相,有长子在,是安得为之,贤後竟为丞相,既死而长子有罪,乃立玄成,[事具职官部丞相篇。] 《东观汉记》曰:孝顺梁后,永建三年,选入掖庭,相工莱通见,矍然惊骇,却再拜贺曰:此所谓日角偃月,相之极贵,臣所未尝见也。 又曰:班超行诣相者,曰:布衣诸生尔,当封侯万里之外,超问其状,相者曰:生燕颔,飞而食肉,此万里侯相也。 【论】魏陈王曹植相论曰:世人固有身瘠而志立,体小而名高者,於圣则否,是以尧眉八采,舜目重瞳,禹耳参漏,文王四乳,然则世亦有四乳者,此则驽马一毛似骥耳。
又曰:宋臣有公孙吕者,长七尺,面长三尺,广三寸,名震天下,若此之状,盖远代而求,非一世之异也,使形殊於外,道合其中,名震天下,不亦宜乎,语云,无忧而戚,忧必及之,无庆而欢,乐必还之,此心有先动,而神有先知,则色有先见也,故扁鹊见桓公,知其将亡,申叔见巫臣,知其窃妻而逃也,荀子曰:以为天不知人事耶,则周公有风雷之灾,宋景有三次之福,以为知人事乎,则楚昭有弗之应,邾文无延期之报,由是言之,则天道之与相占,可知而疑,不可得而无也。 魏王朗相论曰:然仲尼之门,童冠之群,不言相形之事,抑者亦难据故也,古之人,固有怀不副其貌,行不称其声者,是故夫子以言信行,失之於宰予,以貌度性,失之於子羽,圣人之於听察精矣,然犹或有所不得,以此推之,则彼度表扪骨,指色摘理,不常中必矣,若夫周之叔服,汉之许负,各以善相称於前世,而书专记其效验之尤著者,不过公孙氏之二子,与夫周氏之条侯而已。 【赞】周庾信以蔡泽就唐生相赞曰:蔡泽羁旅,唐生决疑,无劳神策,不问灵龟,富贵自取,年寿须期,虽云异相,会待逢时。 【序】梁陶弘景相经序曰:相者,盖性命之著乎形骨,吉凶之表乎气貌,亦犹事先谋而後动,心先动而後应,表里相感,莫知所以然,且富贵寿夭,各值其数,董贤甫在弱冠,便位过三公,赀半於国,而裁出世,身摧家破,冯唐穿郎署,杨雄壁立高阁,而并至白首,或垂老玉食,而宦不过尉史,或颖惠若神,仅至龆龀,或不辩菽麦,更保黄,此又明其偏有得也。 梁刘孝标相经序曰:夫命之与相,犹声之与响,声动乎几,响穷乎应,虽寿夭参差,贤愚不一,其间大较,可得闻矣,若乃生而神睿,弱而能言,八采光眉,四瞳丽目,斯实天姿之特达,圣人之符表,洎乎日角月偃之奇,龙楼虎踞之美,地静镇於城缠,天关运於掌策,金扌追玉枕,磊落相望,伏犀起盖,隐辚交映,井宅既兼,食匮已实,抑亦帝王卿相之明效也,及其深目长颈,颓颜<鼻曷>,蛇行鸷立,犭喙鸟朱,筋不束体,血不华色,手无春荑之柔,发有寒蓬之悴,或先吉而後凶,或少长乎穷乏,不其悲欤,至如姬公凝负图之容,孔父眇栖遑之迹,丰本知其有後,黄中明其可贵,其间或跃马膳珍,或飞而食肉,或皂隶晚侯,初形未正,铜岩无以饱生,玉馔终乎饿死,因斯以观,何事非命。 ◇疾 《史记》曰:陈轸至秦,惠王曰:子去寡人之楚,亦思寡人否,轸对曰:王闻越人庄舄乎,王曰:弗闻,轸曰:庄舄仕楚执,有顷而疾,为越声,楚王曰:舄故越之鄙细人也,今仕楚执,贵极矣,亦思越不,或对曰:凡人思故,在其疾也,彼思越,即越声,不思越,即楚声,使人往听之,犹尚越声也,今臣虽弃逐之楚,岂能无秦声哉。 《汉书》曰:司马相如疾甚,上曰:可往悉取其书,使往而相如已死,家无遗书,问其妻,对曰:长卿未尝有书也,时时著书,人又取去,长卿未死时,为一卷书,曰:有使来求书,奏之,其遗札言封禅事,所司奏焉,天子异之。 桓谭《新论》曰:余归沛道疾,蒙絮被绛裾,乘も马,宿东亭,亭长疑是贼,发卒夜来,余令吏勿斗,乃相问而去。 又曰:余少时,见杨子云之丽文高论,不自量年少新进,而猥欲逮及,尝激一事,而作小赋,用精思太剧,而立发疹,子云亦言成帝上甘泉,诏召作赋,卒暴,及倦卧,梦其五藏出在地,以手收内,及觉,大少气,疾一岁而亡。 《东观汉记》曰:王良以疾归,一岁,复徵至荥阳,疾笃,不任进道,乃过其友人,友人不肯见,曰:不有忠言奇谋,而取大位,何其往来屑屑不惮烦也,遂拒之,良惭,自後连徵,辄称疾。 《三辅决录》曰:赵岐初名嘉,年三十馀,有重疾,卧蓐七年,自虑奄忽,乃为遗令,敕兄子,可立一员石於吾墓前,刻之曰:汉有逸民,姓赵名嘉,有志无时,命也奈何,其後疾瘳。
《风俗通》曰:无恙,俗说疾也,凡人相见及书问者,曰:无疾耶,按上古之时,草居路宿,恙噬虫也,食人心,凡相劳问者曰:无恙乎,非为疾也。 又曰:予之祖郴,为汲令,以夏至日,请主簿杜宣,赐酒,时北壁上有悬赤弩,照於杯中,其形如蛇,宣恶之,然不敢不饮,其日便得疾,云蛇入腹,後郴使宣於故处设酒,杯中复有蛇,因谓宣,此乃壁上弩影耳,非有他怪,宣意遂解,甚怡怿。 【诗】梁简文帝卧疾诗曰:沉こ类弩影,积弊似河鱼,讵逢龙子浴,空叹楚王菹。 又喜疾瘳诗曰:朝窗犹掩扇,宿幔未悬钩,逍遥临四注,兼持散九愁,虽同卫子惫,聊喜挚生瘳,灾星夜出境,鸣禽晚去楼,蠲邪无贾服,ビ气息梁牛,隔帘荫翠,映水含珠榴,丹经蕴玉笥,玄水出长洲,结友寻方岳,采药访圆丘,神随七星变,貌逐五云留,飞鸿若可驾,轻簪必易抽。 梁刘孝威和简文帝卧疾诗曰:玉躬耗寒暑,群望崇璧,仁祀盛黄缣,礼坛优绀席,惫均楚疾愈,俄同宋年益,岂劳诵赋臣,宁用观涛客。 梁朱超道岁晚沉こ诗曰:风将夜共静,空与月俱明,烛滴龙犹伏,炉开凤欲惊。叶飞林失影,冰合涧无声,太息兴床念,宁敢离衣行,唯畏残藤尽,不闻桴鼓鸣。 【赋】晋挚虞疾愈赋曰:余体气不和,饮食渐损,旬有馀日,众疾并除,馈食纤纤而日鲜,体貌廉廉而转损,校朝夕其未殊,验朔望而减本,形容消而憔悴,体质惫而狼狈,内忧深而虑远,乃量餐而度带,讲和缓之馀论,寻越人之遗方,考异同以求中,稽众术而简良,会异端於妙门,乃归奇於涉廛,惟兹药之攸造,宝明中之坚,丸以三七为剂,服以四献为程,势终朝而始发,景未仄而身轻,食信宿而异量,体涉旬而告平。 梁裴子野卧疾赋曰:旅闺禁以永久,迫衰老而殷忧,无筋力以为礼,聊卧疾以来休,是时冻雨洒尘,凉阴满室,风索索而傍起,云霏霏而四密,尔乃高歌莫和,旨酒时倾,洗然尚想,何虑何营。 【表】梁简文帝在州羸疾自解表曰:昔违紫衤复,曾不弱冠,今梦青蒲,逝将已立,原归之谒,不逮宸矜,民请之书,遽降天允,属上党之雄,山西宣将,五校失道,八尉骄贪,一箭而解重围,更成戎阻,九战而绝甬道,翻就丧师,虽王郭不追,朱买难嗣,实以褰明目,日夜厉精,地杂黠羌,民多犷俗,人非公孝,欲使任类汝南,勋异伯宗,必须荣逾戊己,州牧良才,实属多士,无令菲薄,徒积妨贤。 【书】梁简文帝答湘东王书曰:暮春美景,风云韶丽,兰叶堪把,沂川可浴,弟邵南寡讼,时辍甘棠之阴,冀州为法,暂止褰之务,唐景荐大言之赋,安汰述连环之辩,尽游玩之美,致足乐乎,吾春初卧疾,极成委弊,虽西山白鹿,惧不能愈,子预赤丸,尚忧未振,高卧六安,每思扁鹊之问,静然四屋,念绝都之香,皇上慈被率土,甘露聿宣,鸣银鼓於宝坊,转金轮於香地,法雷警梦,惠日晖朝,道俗辐凑,远近毕集,独以疾障,致隔闻道,岂止杨仆有关外之伤,周南起留滞之恨。 【序】梁陶景肘後百一方序曰:夫生民之所为大患,莫急乎疾疹,疾疹而弗治,犹救火不以水也,今辇掖左右,师药易寻,郊郭之外,已自难值,况穷村迥陌,遥山绝浦,其间夭枉,焉可胜言,方术之书,卷秩徒繁,拯济盖寡,就欲披览,回惑多端,抱朴此制,实为深益,然尚有阙漏,未尽其善,辄采集补阙,凡一百一首,葛氏序云,可以施於贫家野居,然亦不止如此,今绅君子,若常处闲佚,乃可师药有方,脱从禄外邑,将命远途,或祗直禁闱,晨宵闭隔,或羁束戎阵,城垒严阻,忽惊急苍卒,唯拱手相看,孰若便探之枕笥,则可庸竖成医,故备论节度,使晓然无滞。 ◇医
《左传》曰:晋侯求医於秦,秦伯使医缓为之,[为犹治也。]未至,公梦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肓,鬲也,心下为膏。]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针之不及,药不至焉,公曰:良医也,厚礼而归之。 《列子》曰:龙叔谓文挚曰:吾有疾,子能已乎,文挚即命龙叔背明而立,曰:嘻吾见子之心矣,子心穴孔流通,一孔不达,今圣智为疾者,或由此乎,[事具人部圣篇。] 《史记》曰:扁鹊,姓秦,名越人,时舍客长桑君,遇而奇之,知非常人,及呼扁鹊与语,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无泄,乃出怀中药与扁鹊。 又曰: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召扁鹊,扁鹊入视疾,出曰: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居二日半而简子寤。 《魏志》曰:华佗游学徐土,兼晓养性之术,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为仙,沛相陈举孝廉,太尉黄琬辟,皆不就,精於方药,处剂不过数种,心识分铢,不假称量,针亦不过数处,若疾结於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先令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刳破腹背,抽割积聚,若在肠胃,则断截湔洗,除去疾秽,既而缝合,傅以神膏,四五日创愈,一月之间,皆平复。 【赋】晋嵇含寒食散赋曰:余晚有男儿,既生十朔,得吐下积,日羸困危殆,决意与寒食散,未至三旬,几於平复,何矜孺子之坎轲,在孩抱而婴疾,既正方之备陈,亦旁求於众术,穷万道以弗损,渐丁宁而积日,尔乃酌醴操散,商量部分,进不访旧,旁无顾问,伟斯药之入神,建殊功於今世,起孩孺於重困,还精爽於既继。 ●卷七十六 内典上 ○内典 ◇内典 《後汉书》曰:明帝梦金人,长丈馀,头有光明,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名曰佛,其形丈六尺,而黄金色,帝於是遣[○後汉书一百十八西域传,遣下有使字。]天竺,问佛道法,遂於国中图画形象焉。 《续汉书》曰:天竺国,一名身毒,在大月氏东南,修浮图佛道以成俗,不杀伐。 释道安西域志曰:波罗奈斯国,佛转法轮处,在此国也。
又曰须剌国,有五百沙弥真人寺,望晦日,寺前有方青石,大人来下石上。 又曰摩诃赖国,有阿耨达山,王舍城在山东南角,竹园精舍在城西。又有佛浴所,六年苦行处。 支僧载外国事曰:和诃条国,在大海之中,地方二万里,国有大山,山有石井,井中生千叶白莲花,井边青石上,有四佛足迹,合有八迹,月六斋日,弥勒菩萨,与诸天神,礼佛变竟,便飞去,浮图讲堂皆七宝,国王长者,常作金树银花,银树金花,供养佛。 又曰:维那国,去舍卫国五十由旬,由旬者晋言四十里,维摩诘家在城内,基井尚存。 又曰:迦维罗越国,今属播黎越国,犹有优婆塞,姓释,可二十馀家,是白静王之苗裔,昔太子生时,有二龙王,一吐冷水,一吐暖水,今有池,尚一冷一暖。 又曰:鸠留佛姓迦叶,生那诃维国。 又曰:弥勒佛当生波罗奈国,在迦维罗越南。 又曰:宾国在舍卫之西,国王民人,悉奉佛,道人及沙门,到冬,未中前饮少酒,过中不复饭。 又曰:佛在拘私那竭国般泥洹,欲泥洹时,自然有宝床从地出,有八万四千国王,争将佛归,神妙天人曰:佛应就此土,那竭王乃作金棺复[○《太平御览》七百九十七作冉。]檀车,送丧佛,[○御览作佛丧。]积薪不烧自燃,王将舍利归宫,八万四千国,兴兵争舍利,婆罗门分之,用金升量舍利,得八斛四,诸国各得,还立浮图。 宋元嘉起居注曰:阿罗单国王毗沙跋摩,遣使云,诸佛世尊,常乐安隐,处雪山阴,雪水流注,百川洋溢,以味清净,周回屈曲,从趣大海,一切众生,咸得受用。 又曰:师子王国,遣使奉献,诏答云,此小乘经甚少,彼国所有,皆可写送。 扶南记曰:顿逊国,属扶南,西出海中,国主名昆仑,有天竺胡五百家,两佛图婆罗门千馀人,顿逊人敬奉其道,以香花自洗,精进不舍昼夜,香有区拨摩花,冬夏不衰,日载数千车货之,燥更香好。
《南州异物志》曰:天竺国地方三万里,佛道所上,其国王城郭宫室,皆雕文刻镂。 【诗】秦鸠摩罗什法师十喻诗曰:十喻以喻空,空必待此喻,借言以会意,意尽无会处,既得出长罗,住此无所住,若能映斯照,万象无来去。 宋谢灵运石壁立招提精舍诗曰:四城有顿踬,三世无极已,浮欢昧眼前,沉照贯终始,壮龄缓前期,颓年迫暮齿,挥霍梦幻顷,飘忽风电起,良缘迨未谢,时逝不可俟,敬拟灵鹫山,尚想洹轨,绝溜飞庭前,高林映窗里,禅室栖空观,讲宇折[○本集作析。]妙理。 又过瞿溪石室饭僧诗曰:清霄浮烟,空林响法鼓,庶乘四等观,永拔三界苦。 宋谢庄八月侍华林曜灵殿八关斋诗曰:玉桴乘夕远,金枝终夜舒,澄淳玄化阐,希微寂理孚,梁武帝十喻幻诗曰:挥霍变三有,恍惚随六尘,兰园种五果,雕案出八珍,对见不可信,熟视事非真,空生四岳想,徒劳七识神,着幻是幻者,知幻非幻人。 又如炎诗曰:乱念瞩长原,例见望遥炯,逶迤似江汉,滥若沧溟,金波扬素氵未,银浪翻绿萍,远思如可取,近至了无形,热缘热惚逼,渴爱渴心生。 又灵空诗曰:物情异所异,世心同所同,状如薪遇火,亦似草行风,迷惑三界里,颠倒六趣中,五爱性洞远,十相法灵冲,皆从妄所妄,无非空对空。 又乾闼婆诗曰:灵海自已极,沧流去无边,蜃蛤生异气,闼婆郁中天,青城接丹霄,金楼带紫烟,皆从望见起,非是物理然,因彼凡俗喻,此中玄中玄。 又梦诗曰:甘寝随四坐,盖睡依五众,违从竞分诤,美恶相戏弄,出家为上首,入仕作梁栋,色已非真实,闻见皆灵洞,长眼出长夜,大觉和大梦。 又会三教诗曰:少时学周孔,弱冠穷六经,中复观道书,有名与无名,妙术镂金版,真言隐上清,密行贵阴德,显证表长龄,晚年开释卷,犹日映众星,苦集始觉知,因果乃方明,示教唯平等,至理归无生。 又游锺山大爱敬寺诗曰:才性之方便,智力非善权,叹逝比愆稔,交臂乃奢年,从流既难及,溺丧谓不然,三苦恒追随,五毒自烧燃,贪痴养忧畏,热恼坐ㄡ煎,道心理归终,信首故宜先,驾言追善友,回与寻胜缘,面势周大地,萦带极长川,棱层叠嶂远,逦迤磴道悬,朝日照花林,光风起香山,瑟居超七净,梵住逾八禅,始得展身敬,方乃远心虔,菩提圣种子,十万良福田,正趣果上果,归依天中天,以我初觉意,贻尔後来贤。 又和太子忏悔诗曰:玉泉漏向尽,金门光未成,缭绕闻天乐,周流扬梵声,兰汤浴身垢,忏悔净心灵,萎草获再鲜,落华蒙重荣。
梁简文帝十空如幻诗曰:汉安设大响,周穆置高台,三里生云雾,瞬息起冰雷。空持生识缚,徒用长心灾,慧人恒弃舍,庸识屡回,六尘俱不实,三界信悠哉。 又水月诗曰:圆轮既照水,初生亦映流,溶溶如渍璧,的的似沉钩,非关顾兔没,岂是桂枝浮,空令谁雅识,还用喜腾猴,万累若消荡,一相何更求。 又如响诗曰:叠嶂迥参差,连峰郁相拒,远闻如句味,遥应成言语,竟无五声实,谁谓八音所,空或颠倒群,徒迷尘缚侣,愍哉火宅中,兹心良可去。 又如梦诗曰:秘驾良难辨,司梦并成虚,未验周为蝶,安知人作鱼,空闻延寿赋,徒劳岐伯书,潜令六识扰,安能二惑除,当须耳应满,然後会真如。 又如影诗曰:朝光照皎皎,夕漏转,昼花斜色去,夜树有轻阴,并能兴眼入,俱持动惑心,息形影方止,逐物虑恒侵,若悟假名浅,方知实相深。 又镜象诗曰:精金宛成器,悬镜在高堂,後挂七龙网,前发四珠光,迥望疑垂月,傍瞻譬璧,仁寿含万类,淮南辩四乡,终归一忘有,何关至道场。 又蒙豫忏悔诗曰:皇情矜幻俗,圣德愍重昏,制书开摄受,丝纶广慧门,时英满君囿,法侣盛天园,俱消五道缚,共荡四生冤,三循祛爱马,六念静心猿,庭深仗采艳,地寂伎声喧,上风吹法鼓,垂龄鸣昼轩,新梅含未发,落桂聚还翻,早灯藏石磴,寒潮浸水门,一期蒙诱善,方原遣笼樊。 又往虎窟山寺诗曰:细松斜绕径,峻岭半藏天,古树无枝叶,荒郊多野烟,分花出黄鸟,桂石下新泉,蓊郁均双树,清灵类八禅,栖神紫台上,纵意白云边,徒然嗟小药,何由齐大年。 又侍讲诗曰:物善渥深慈,监抚宣王事,英迈八解心,高超七花意。 又旦出兴业寺讲诗曰:沐芳肃朝带,驾言祗净宫,羽旗承去影,铙吹杂还风,吴戈忧服箭,骥马绿沉弓,水照柳初碧,烟含桃半红,见鹤徒知谬,察象理难同,方知恶四辩,奚用语三空。 又和会三教诗曰:聚沫多缘假,В空非色香,汉君虽启梦,晋后徒降祥,玄机昔未辩,洞鉴资我皇。 又夜望浮图上相轮绝句诗曰:光中辩垂带,雾里见飞鸾,定用方诸水,持添承露盘。
又望同泰寺浮图诗曰:遥看官佛图,带璧复垂珠,烛银逾汉汝,宝铎迈昆吾,日起光芒散,风吟宫徵殊,露落盘恒满,桐生凤不雏,飞幡杂晚虹,音绛,昼鸟狎晨凫,梵世临空下,应真蔽景趋,帝马咸千辔,天衣使六铢,意乐开长表,多宝现金躯,能令苦海渡,复使慢山逾,头能周四忍,长当出五居。 梁元帝和刘尚书侍讲五明集诗曰:汲引留宸鉴,舟航动睿情,法王惟一法,无生信不生,日宫佳气满,月殿善风清,绮钱敞西观,缇幔卷南荣。 梁昭明太子玄圃讲诗曰:试欲游宝山,庶攸信根立,虽娱慧有三,终寡闻知十。 锺山解讲诗曰:轮动文学乘,笳鸣宾从静,瞰出隐光,月落林馀影,情理既已详,玄言亦兼逞。 东斋听讲诗曰:庶兹祛八倒,冀此遣六尘,良思大车道,方原宝舡津,既餐甘露旨,方欲书诸绅。 又参讲席将讫诗曰:八水润焦牙,三明启群目,宝铎且参差,名香晚芬郁,辐舍六龙惊,微祛二鼠蹙,意树发空花,心莲吐轻馥。 又同大僧正讲诗曰:放光闻鹫岳,金牒秘香城,穷原绝有际,杂照归无名,若人聆至寂,寄说表真冥,能令梵志遣,亦使群魔惊,今闻大林聚,净土接承明,掖影连高塔,法鼓乱严更,雷声芳树长,月出地芝生,已生法味乐,复悦玄言清,何因动飞辔,暂使尘劳轻。 又开善寺法会诗曰:兹地信开寂,清旷唯道场,玉树琉璃水,羽帐郁金床,紫柱珊瑚地,神幢明月,牵萝下石磴,攀桂陟松梁,涧斜日欲隐,烟生楼半藏,千祀终何迈,百代归我皇,神功照不极,睿镜湛无方,法轮明智日,慧海度慈航,尘根夕未洗,希г垂露光。 梁宣帝奉迎舍利诗曰:释迦称散体,多宝号金躯,白玉诚非比,黄金良莫逾,变见绝言象,端异乃冥符,灵知虽隐显,妙色岂荣枯,唯当千劫後,方成无价珠。 梁沈约八关斋诗曰:因戒倦轮飘,习障从尘染,四衢道难辟,八正扉犹掩,得理未易期,失路方知险,迷涂既已复,豁悟非无渐。 又四城门诗曰:六龙既惊轸,二鼠复驰光,衰龄难慎辅,暮质易凋伤。又和王卫军解讲诗曰:妙轮辍往驾,宝树未开音,甘露为谁演,得二В道心,眇眇玄涂旷,高义总成林,七花屏尘相,八解濯芳襟。 梁庾肩吾和太子重云殿受戒诗曰:皇明执东曜,帝居北辰,小乘开治道,大觉拯苍民,殊涂同义路,分流合智津,传香引上德,列伎进名臣,连阁翻如画,图云更似真,镜山衔殿影,梅梁落梵尘,苑桂恒留雪,天花不待春,万年逢瑞应,千生值法身,天衣初拂石,豆火欲然薪,重善终无报,轻毛庶有因。
又咏同泰寺浮图诗曰:望园临奈苑,王城对邺宫,还从飞阁内,遥见崛山中,天衣疑拂石,凤翅欲凌空,云甍犹带雨,莲井不生桐,盘承云表露,铃摇天上风,月出琛含水,天晴幡带虹,周星疑更落,汉梦似今通,我后怀初照,不与伊川同,方应捧马出,永得离尘蒙。 梁刘孝绰和昭明太子锺山解讲诗曰:御鹤翔伊水,攀马出王田,停銮对宝坐,辩论说人天,淹尘资海,照暗仰灯燃,法明一已散,笳剑俨将旋。 梁刘孝仪和昭明太子锺山解讲诗曰:诏乐临东序,时驾出西园,虽穷礼游盛,终为尘俗喧,岂如弘七觉,扬鸾启四门,夜气清箫管,晓阵烁郊原,山风乱采,初景丽文辕,林开前骑骋,遥曲羽旄屯,烟壁浮青翠,石濑响飞奔,回舆下重阁,降道访真源,谈空匹泉涌,缀藻迈弥繁,轻生逢遇误,并作辇龙。 梁释慧令和受戒诗曰:寥秋气爽,摇落寒林疏,风散飞廉雀,浪动昆明鱼,是日何为盛,证戒奉皇储,原陪升自在,神通任卷舒。 梁王筠和太子忏悔诗曰:习恶归礼忏,有过称能改,圣德及群生,唱说信兼采,翘心荡十恶,邈诚销五罪,三缚解智门,六尘清法海,超然故无着,逍遥新有待。 梁王台卿和望同泰寺浮图诗曰:朝光正晃朗,涌塔标千丈,仪凤异灵鸟,金盘代仙掌,积ㄆ承雕桷,高檐挂珠网,宝地若池沙,风铃如树响,刻削生千变,丹青图万象,烟霞时出没,神仙乍来往,晨雾半层生,飞幡接云上。 周庾信和同泰寺浮图诗曰:陵太清,照殿比东京,长影临双阙,高层出九城,ㄆ积行云碍,幡摇度鸟惊,凤飞如始泊,莲合似初生,轮重对月满,铎韵拟鸾声,昼水流全住,图云色半轻,露晚盘犹滴,珠朝火更明,虽连博望苑,还接银沙城,天香下桂殿,仙梵入伊笙,庶闻八解乐,方遣六尘情。 又咏阐弘二教诗曰:五明教已设,三元法复开,鱼出[○本集作山,将鹤岭,清梵两边来,香烟聚成塔,花雨积为台,空心论佛性,真气辩仙才。 又登云居寺塔诗曰:重峦千仞塔,登九层台,跗下云峰出,窗前风洞开,蹑岭锺声度,中天梵响来。 陈阴铿开善寺诗曰:鹫岭春光遍,王城野望通,登临情不极,萧散趣无穷,随入户树,花逐下山风,栋里归云白,窗外落晖红,古石何年卧,枯树几春空,淹留惜未及,幽桂有芳丛。 又游巴陵空寺诗曰:日宫朝绝磬,月殿夕无扉,网交双树叶,轮断七灯辉,香尽奁犹馥,幡尘画渐微,借问将何见,风气动天衣。 陈张正见陪衡阳王游耆寺诗曰:甘棠听讼罢,福宇试登临,兔苑移飞盖,王城列玳簪,阶荒犹累玉,地古尚填金,龙桥丹桂偃,鹫岭白云深,秋窗被旅葛,夏户响山禽,清风吹麦垄,细雨濯梅林。
【颂】宋谢灵运无量寿佛颂曰:法藏长王宫,怀道出国城,原言四十八,弘誓拯群生,净士一何妙,来者皆清英,颓年欲安寄,乘化好晨征。 齐王融净住子归信门颂曰:生浮命舛,识罔情违,业云结影,慧日潜晖,委蛇循途,极夜无归,登山小鲁,海难沂,参珉见璧,辩砾知玑,迷甘未远,匪正何依。 又忏悔三业门颂曰:乐田生灭,患以身全,业资意造,事假言筌,利名相倚,荣辱兹缠,燕骥匪蹑,铜锴徒镌,惑端风绪,爱境旌悬,不勤一至,何阶四禅。 又出家善门颂曰:澡身浴德,晦迹埋名,将安宝地,谁留化城,道场旷谧,禅迳闲清,风飘弗响,震辄徒声,啸傲焉虑,脱落何营,长捐有结,永无生。 又在家善门颂曰:处尘贵不染,被褐重怀珠,美玉耀幽石,曾兰夕丛刍,四民亦为之,三界岂能渝,谅兹亲爱沫,宁以财利拘,烦流舍智宝,榛路坦夷衢,万品竟何匹,烈火树红趺。 又法门颂曰:出不自户将何由,行不以法欲焉修,之燕入楚待げ足,凌河越海寄轻舟,通明洞烛焕曾景,深凝广润湛川流,翼善开贤敷教义,昭蒙启惑涤烦忧,功成弗有居无著,淡然无执与化游。 梁简文帝大法颂曰:若夫眇梦华胥,怡然如射,服齐宫於玄扈,想至理於汾阳,轻九鼎於褰裳,视万乘如脱屣,斯盖示至公之要道,未臻於出世也,至於藏金玉於川岫,弃琴瑟於大壑,卑宫菲食,茨堂土阶,彤车非巧,粗裘靡饰,斯盖示物以俭,亦未偕於出世也,解网放禽,穿泉掩,起泣辜之泽,行扇之慈,推沟之念,有如不足,纳隍之心,无忘宿寤,善所以示,物以为仁,亦未偕乎出世也,甘泉启太一之坛,嵩山置奉高之邑,碣石刻羡门之誓,不夜作交门之歌,斯盖止爱久龄,事存诸己,笃而为论,弥有未弘,岂若燃智慧之炬,照生死之ウ,出五阴之聚,升六度之舟,浮众得之海,践不至之岸,驱彼众生,同跻仁寿,引兹具缚,俱入大乘,九有倾心,十方草靡。 玄圃园讲颂曰:七辩悬流,双因俱启,情游彼岸,理惬园,于时藏秋仲节,丽景好晨,气含金扇,霜浮玉管,鸟亢於琼音,树藏蕤於妙叶,液水穿流,蓬山写状,风生月殿,日照槐烟,辞曰:析论冥空,玄几入道,密宇清幽,重关相藻,日英金云,风摇银草。 【赞】宋谢灵运聚幻赞曰:幻工作同异,谁复谓非真,一从游物过,既往亦何陈,谬者疑久近,远者皆自宾,勿起离合情,会无百代人。 又聚沫泡合赞曰:水性本无泡,激流遂聚沫,即异成貌状,消散归虚壑,君子识根本,安事劳与夺,愚俗骇变化,横复生欣怛。 又影响合赞曰:影响顺声色,资物故生理,一旦挥霍去,何因得象似,群有靡不然,昧漠乎自已,四色尚无本,八微欲安恃。 隋江总香赞曰:海岸相传,香流大千,不吹自转,将销更燃,萦空杂雾,散迥飞烟,还符戒品,薰修福田。
又花赞曰:池中宝花,叶覆金沙,逆风气乱,映水光斜,散由天女,卖乃王家,若生心树,原结因牙。 又灯赞曰:宝灯夜开,影遍花台,烟抽细焰,烬落轻灰,珠惭色并,月耻光来,一明暗室,若遣尘埃。 又幡赞曰:金幡化成,摇荡相明,留无定影,散乃俱轻,光分绀殿,采挂香城,恒知自转,福与之生。 【碑】梁元帝荆州长沙寺阿育王像碑曰:盖闻璇玑玉衡,穹昊所以纪物,金版玉文,淳精所以播气,何则,咸秩社首,义尽於寰中,铸鼎冯翊,未穷於系表,况复道冠万灵,理超千圣,智周十地,行圆四等,变海成苏,移山入芥,钵锋广说,藕丝见道,惠音八种,面门五色,组钵生华,入青楼而吐曜,金床照采,出紫殿而相辉,才度莲河,即处天冠之寺,始游罗卫,便居坚固之林,斯盖俯应阎浮,未臻常乐,降情诱接,岂穷妄相,若乃境无引汲,智生浅深,明同一体,惑起十重,七地初刃,方称变易,三达後心,因穷智种,然俱冥四德,脱屣双林,示表金棺,现焚檀椁,浩浩焉不可知已,却望五津,距青莲之洞,傍临三峡,带明月之流。 梁刘孝仪雍州金像寺无量寿佛像碑曰:昔尧乃则天,莫能名其圣,丘才譬日,无德称其道,况复欲宣五品,将叹三法,固使迦叶耻其无智,龙树羞其非辩,犹闻献盖长者,颂以七言,无学比丘,陈其百句,至有九辈性生,一身补处,尘洗玉池,神闻金叶,树声繁会,赵简於是未闻,地宝煌,周穆之所不见,昔者出城石转,还林现疾,梦树既沉,梵花独反,犹有香杖叠衣,红爪绀发,可得崇以妙利,显用珍函,彼弥感化殊摄,日轮照曜,月面从容,毫散珠辉,唇开果色,似含微笑,俱注目於瞻仰,如出软言,咸倾耳於谛听,像复以其夕,出住寺门,始则映显岩间,犹对鹫山之礼,末又徘徊阃外,似救毗城之疾,空中生树,岂曰难思,火内披莲,未为多有,铭曰:奄有净国,实应多祉,叶产梵童,花开释子,玉莲交映,银荷递起,伊尹惭桑,伯阳羞李。 梁刘勰剡县石城寺弥勒石像碑铭曰:夫道源虚寂,冥机通其感,神理幽深,玄德司其契,是以四海将宁,先入感凤之宝,九河方导,已致应龙之画,况种智圆照,等觉遍知,扬万化於大千,ゼ亿形於法界,其灵起摄诱之权,影现戏游之力,可胜言者哉,自优昙发华,而金姿诞应,娑罗变叶,而塔像代兴,月喻论其迹隐,镜象譬其常照,律师应法似流,宣化如渴,杨ぎ游水,驰锡禹山,於是扪虚梯汉,构立栈道,状奇肱之飞车,类似叟之悬阁,体高图范,冠采虹,推凿响於霞上,剖石洒於云表,信命世之壮观,旷代之鸿作也,青与丹粟竞采,白金共紫铣争辉,梵王四鹤,徘徊而不去,帝释千马,踯躅而忘归。 【寺碑】齐王巾头寺碑铭曰:盖闻抱[○《文选》五十九作挹。]朝夕之池者,无以测其浅深,仰苍苍之色者,不足知其远近,况视听之外,若存若亡。 梁简文帝善觉寺碑铭曰:盖闻在天成象,倬彼云汉,在地成形,嵩高惟岳,苍苍斡运,灵槎犹且去来,岩岩峻极,巫咸可以升降,穆贵嫔宿植远因,已於恒沙佛所,经受记,有绿[○全梁文十四作缘。]娑婆,降迹斯土,行迈英皇,德降华附,河南望浮云之瑞,新野表升天之祥,光前绝後,建兹福地,乃於建康之太清里,建善觉寺焉,大通元年,龙集己酉,有令使立碑文,未获构撰,居诸不息,寒暑推移,轩曜夙倾,前星次掩,岁在诹訾,始得补辍,何言之陋,何事之隆,窃等仲由,空悲负粟之哽,复异桓良,终无维山之日,永言缠纂,独咽丹心,铭曰:效彼毗城,建斯福舍,四柱浮悬,九城灵架,重栾交峙,回廊逢迓,掩映花台,崔嵬兰榭,阳燧晖朝,青莲开夜。 又神山寺碑序曰:天地始终,愆长不极,劫数沙尘,寂寥谁辩,虽铁界铜围,如影如约,补石擎金,随生焰灭,独有鹫岳灵境,净土不烧,螺髻金质,声闻难睹,故发塔喜园,流名天上,耆山鹄苑,布迹人中,自非庄严妙土,吉祥福地,何以标兹净域,置此伽蓝,皇太子殿下,几圆上圣,智周物外,澄明离日,照影春星,长歌安胜,表察书之独见,驰道回车,鹜班轮而不绝。 梁简文帝慈觉寺碑序曰:窃以易表含贞,记称厚载,龙星启曜,璧月仪天,是以河外黄云,沙傍崩鹿,故能发纬伊绪,重阐刘系,亦有观津美於西汉,扶风盛彼东京,未若樊污[○疑当作沔。]之邦,宛叶之境,休祥茂祉,独繁前迹,庄姬流誉之所,烈后业兴之地,南阳称其何氏,新野犹曰邓家,逖彼遐踪,复履今庆,贵嫔金声早振,淑范增徽,才实母师,行为女楷,穷兹四德,洞彼六经,温明内湛,慈慧天发,君缀庆璇枝,联休紫汉,幸得愆无负斧,任重束蕃,实以契阔言提,绸缪善诱,事其从居,义深则盼,而叨恩作牧,衅结幽祗,一诀椒慈,长违宝幄,风枝弗静,陟屺何期,祗奉储训,谬兹刊撰,夫道长业大,遗范事隆,嗟油素之可捐,惧故老之难述。 又相宫寺碑曰:真人西灭,洎罗汉东游,五明盛士,并宣北门之教,四姓小臣,稍罢南宫之学,超洙泗之济济,比舍卫之洋洋,是以高檐三丈,乃为祀神之舍,连阁四周,并非中宫之宅,雪山忍辱之草,天宫树之花,四照芬吐,五衢异色,能令夫解说法,果出妙衣,鹿苑岂殊,林何远,皇太子萧纬,自昔蕃邸,便结善缘,虽银藏盖寡,金地多阙,有惭四事,久立五根,泗川出鼎,尚刻之罘之石,昏峨作镇,犹铭剑壁之山,矧伊福界,宁无镌刻,铭曰:洛阳白马,帝释天冠,开基紫陌,峻极云端,实惟爽垲,栖心之地,譬若静土,长为佛事,银铺曜色,玉蛇楚金光,塔如仙掌,楼疑凤皇,珠生月魄,锺应秋霜,鸟依交露,幡承杏梁,窗舒意蕊,室度心香,天琴夜下,绀马朝翔,生灭可度,离苦获常,相续有尽,归乎道场。 又梁元帝善觉寺碑曰:金盘上疏,非求承露,玉写前临,宁资润蛇楚,飞轩绛屏,若丹气之为霞,绮井绿钱,如青云之入吕,宝绳交映,无惭紫绀之宫,花台照日,有迹白林之地,铭曰:聿遵胜业,代彼天工,四园枝翠,八水池红,花疑凤翼,殿若龙宫,银城映沼,金龄响风,露台含月,珠幡拂空。
又锺山飞流寺碑曰:清梵夜闻,风传百常之观,宝铃朝响,声扬千秋之宫,同符上陇,望长安之城阙,有类偃师,瞻洛阳之台殿,瞰连甍而如绮,杂木而成帷。铭曰:云聚峰高,风清锺彻,月如秋扇,花疑春雪,极目千里,平原<艹迢>。 又旷野寺碑曰:云楣胶葛,桂栋阴峰,刻虬龙於洞房,倒莲花於绮井,月殿朗而相晖,雪宫穆以华壮,献々璇题,虹梁生於暮雨,でで银榜,飞观入乎云中,铭曰:圆旦晖,方诸夜朗,金盘曜色,宝铃成响。 又郢州晋安寺碑铭曰:凤皇之岭,芊绵映色,莲花之洞,照曜增辉,山云,黄鹤,疑闻天之夜响,城称却月,似轻云之霄蔽,铭曰:虹梁紫柱,螭桷丹墙,绮井飞栋,华榱壁,应龙若动,威凤疑翔,玉舄霄润,金池夕光,朱城却,紫陌潜通,堑柳朝绿,江晖暝红,落霞将暮,鲜云夕布,峰下阳乌,林生阴兔,分隔浦,皇樯隐雾,俱听法锺,同观宝聚。 又杨州梁安寺碑序曰:窃以阳之有宗者,莫拟於灵乌,夜之有光者,孰逾於阴兔,故以日门见羲和之色,月殿望奔娥之象,而合璧迢,丈尺犹且莫量,朗镜悠远,积空之所不,复有紫川青龙之水,却月朝霞之山,白玄璧,饯瑶池之上,银阙金宫,出瀛洲之下,空台四柱,随仙衣而俱,宝堑三重,映瑞园而涵影,旃檀散馥,无复圆觉之风,地涌神龛,皆成多宝之塔。 又摄山栖霞寺碑曰:金池无底,已通实堑之侧,玉树生风,傍临采舡之上,七重栏,七宝莲花,通风承露,含香映日,铭曰:苔依翠屋,树隐丹楹,涧浮山影,山传涧声,风来露歇,日度霞轻,三灾不毁,得一而贞。 又归来寺碑曰:幡影於绛台,梵声依於应塔,三相不留,萧蚕终坏,八苦遐长,灯蛾未已,铭曰:铃随风振,盘依露泫,丹桂无枝,朱杨自翦,九苑萌枯,三昧叶卷,疏树摇落,翻流清浅。 梁沈约法王寺碑曰:昔周师集於孟津,汉兵至于垓下,翦商肇乎兹地,殪楚由乎斯域,慧云匪由触石,法雨起乎悲心,驱之仁寿,度之彼岸,济方割於有顷,扑既燎於无边,陆旗风靡,水阵云披,萦山为堞,失其九天之险,负疑为隍,曾无一苇之阂,昏师反接,伪牧泥首,掬指则河舟尚虚,委甲则熊岭非峻,乃按兵江汉,誓众商郊,因斯而运斗枢,自兹而廓天步,业隆放夏,功高伐殷,济横流而臣九服,握乾网而子万姓,眷言四海,莫不来王,此惟余宅,宁止西顾,临朝夕之池,带长洲之茂苑,藉离宫於汉旧,因林光於秦馀,回廊敞匝,衤复殿重起,连房极睇,周堵如云,铭曰:往却将谢,灾难孔多,炎炎烈火,淼淼洪波,聚为丘岳,散成江河,俗缘浮诡,真谛遐长,匪因希向,曷寄舟梁,标功显德,事归道场,祁祁法众,同兹无我,振锡经行,林宴坐,或斯寂灭,或念薪火,惆怅三明,徘徊四果。 梁陆亻垂天光寺碑曰:法云旦聚,则浸润被乎重沙,慧日晨登,则晖光烛於有顷,皇帝乃把神珠,握灵镜,击天鼓,ㄅ地锺,驱日月之师,勒星辰之阵,九流外籍,五明内典,鸟策馀文,龙宫遗教,莫不神游房奥,迹遍门墙,思洞希微,言穷名象,珉陛凌虚,琼篱郁起,可使龙城愧饰,雁塔惭珍,日宇夺晖,月宫掩丽,昔者姬水寿丘,载纪山川之目,丹陵负夏,仅传乡党之名,歌酒故邑,赐覆穷乎身世,埙篪旧里,高会止於当年,铭曰:被物如露,偃民犹草,解髻传珠,抽衣受宝,化违宅火,功超河岸,舍我神居,兴兹灵馆,八袭丰殿,四柱高廊,并陈金璧,旁建玉厢,踪横杂树,间厕众芳。 梁王筠开善寺碑曰:妙门关键,辟之者既难,法海波澜,游之者未易,是以轩称俊圣,尧曰钦明,韶护有美善之风,文武致时雍之业,地平天成,惟事即世,移风易俗,匪止今身,至如访道峒山,乘风独远,疑神汾水,杳[○原讹肯,据冯校本改。]然自丧,或宗仰黄老之淡,景慕神仙之术,斯盖不度群生,事局诸己,笃而为论,道有未弘,薰风露,散馥流甘,璧月珠星,联华叶,幡绕於云根,和铃响於天外,玉池动而扬文,宝树摇而成乐,铭曰:亭亭功汉,耿介凌烟,层甍霞耸,飞栋星悬。 梁张绾龙楼寺碑曰:盖闻井鱼之不识巨海,夏虫之不见冬冰,故知局於泥者,未测沧溟之浩汗,笃於一时者,宁信寒暑之推移,何异乎玩即世而弗悟於生死之流,耽假乐而迷於真觉之观,铭曰:识相裁萌,无明重蔽,五住次起,四生无际,苦海倒流,业风横厉,彼岸何远,津航绝济,轻毛易转,花水难留,逢象正,悟彼生修,照曜真法,逍遥宝舟,占彼胜地,胥宇攸宅,遥川萦带,峻矩盘桓,霞生莲堞,风起长澜,冬室停燠,夏台增寒。 周王善行寺碑曰:盖闻在天成象,群星仰於北辰,在地成形,百川起於东海,是知玑盈缩,并运天枢,江汉所宗,争环地轴,尘沙日月,同渤之轮回,百亿钅围,等阎浮之数量,章亥步骤,岂尽世界之边,隶首忽微,宁穷却海之,乌牛桷力,方十行之偕梯,{少兔}马渡河,譬三乘之等级,定水坏须弥之山。智炬燃金刚之际,敬表六和,现沙门之进止,衣乘四寸,示声闻之律仪,至於千叠火然,鹄林变色,四禅灾起,鸽影传辉,羽林出使,汉开濯龙之祀,桑门传译,晋处洛阳之拜。 京师突厥寺碑曰:夫六合之内,存乎方册,四天之下,闻诸象教,百亿阎浮,尘沙而不尽,三千日月,世界数而无边,至於周星夕陨,汉宫宵梦,身高梵世,力减须弥,应现十方,分身百佛,上极天中,下穷地际,转法轮於稔国,留妙象於宾,至于善见神通,瓶沙瑞相,波斯铸金,优填雕木,莫不归依等觉,回向佛乘,弃形骸而入道,舍国城而离俗,突厥大伊尼温木汗,夏后馀基,惟天所置,威加穷发,兵历无革,小大当户,左右贤王,麟胶角触之弓,鹫羽射雕之箭,跨葱岭之酋豪,靡不从化,逾天山之君长,咸皆宾属,人敦信契,国宝亲邻,太祖文皇帝,道被寰中,化覃无外,提群品於万福,济苍生於六道,大冢宰晋国公,功高夤亮,位隆光辅,命司空而度地,监匠人而置臬,带三条之逸陌,面九市之通ㄩ,图木缇锦,雕楹砻密,香随微雨,自丽风尘,幡杂天花,常调丝竹,四禅大患,净界无毁,六珠芬尽,法身常住,铭曰:七华妙觉,三空胜境,意树已,心猿斯静,灵城偃色,空衣灭影,索隐穷源,振衣提领。
陈徐陵齐国宋司徒寺碑曰:无色之外,方为化城,非想之中,犹称火宅,若夫众生无尽,世界无穷,芬若披莲,远如散墨,善才童子,南行未窥,目连沙门,北游不见,一一刹土,皆由业缘,万万僧,终非常乐,天宫蹇产,犹倾四大之风,魔殿崔嵬,终惧三灾之火,朱楼宝塔,辉焕争华,既义畅中土,道流遐域,显默同归,华夷俱慕,自石濑流,始终一,恬智交养,三十馀年,春秋八十三,古人云,道存人亡,法师之谓,凡我门徒,感风徽之缅邈,伤谘悟之永灭,敢以浅见,扬德金石,铭曰:九流依真,三乘归佛,道往绝迹,慈还接物,孰是发蒙,昭我慧日,摄乱以定,辟邪以律,秦皇雄感,蔽理通情,王孙遍解,远死滞生,夫子之悟,万劫独明,寒暑递易,悲欣皋壤,秋蓬四转,春鸿五响,孤松独秀,德音长往,节有推迁,情无遗想。 梁元帝庄严寺僧法师碑曰:夫宏才妙物,云液之所降生,独振孤标,伦类之所远绝,是故随光烛魏,非折水之恒珍,和璧入秦,岂润山之常宝,僧法师,盖天地之淳精,宇宙之器,本姓孙氏,有吴开国大皇帝其先也,法师道蔼二仪,德充四海,含春夏之生长,抱日月之贞明,辞旨清新,置言闲远,千门万户,必臻其奥,九部五时,若指诸掌,坦然夷易,豁尔洞开,故缁素结辙,华戎延道,晨风之郁北林,龙鱼之趣深泽,哲人云逝,指南谁属,铭曰:永离百非,闻之寂灭,苟云未树,共归今辙,方坟结构,伽蓝罢设,朱火一潜,青松长列。 又光宅寺大僧正法师碑曰:昂昂千里,孰辩骐麟之踪,汪汪万倾,谁测波澜之际,望之若披云雾,睹之如观日月,至乃耆年宿望,蓄思构疑,悬锺无尽,短兵有倦,犹若分旦望景,履冰待日,莫不倾河注烛,虚往实归,皇帝革命受图,补天纫地,转金轮於忍土,策绀马於阎浮,逸融方超,图南辍轨,岂直尽兹相府,署彼义年,方当高步仙阶,永编金牒,繁霜凝而且委,松风凄而暮来,悲马鸣之不反,望龙树而心哀,铭曰:澄月夜亏,清氛且卷,曾峦远岸,苍江傍缅。 梁王筠国师草堂寺智者约法师碑曰:结宇山椒,疏壤幽岫,蓄云泄雨,霭映房栊,浴日涵星,翻光池沼,震居暇豫,留思幽微,研精经藏,探求法宝,香城实相之谈,金河常乐之说,究竟微妙,洞达幽玄,掖庭为道心之宫,华林构重云之殿,师子之座,高广於灯王,听法之筵,众多於方丈,开宝函之奥典,阐金字之微言,显证一乘,宣扬三慧,辩才无阂,游戏神通,莫不皆悟无生,咸知妄想,随类得解,俱会真如,铭曰:形在江湖,心超鹫,思协风云,量包宇宙,轩瞰苍波,窗承翠岭,须枕烟露,持光景。 梁沈约比丘尼僧敬法师碑曰:立言道往,标情妙觉,置想依空,练心成学,日悠长,疏年缅邈,风迁电改,斯理莫违,神有殊,形无异归,临泉结恸,有怆徂晖,松飚转盖,山雨披衣,载刊贞轨,永播馀徽。 梁王僧孺栖玄寺云法师碑铭曰:眇眇大家,茫茫真朴,多沦爱有,莫辩尘浊,猗欤息心,言高理邈,居之匪绚,得之靡学,刻情几种,厉想玄觉,且说且定,以披以握,来遵北渚,至依西岳,西岳,北渚回波,庭栖弱羽,檐挂轻萝,甘粗衣恶,弃厚安薄,灭意嚣湫,寄心寥廓。 陈徐陵东阳双林寺傅大士碑曰:自禅远豁,绝粒长斋,非服流霞,若食朝沆,姜原所履,天步可以为俦,河流大屐,神足宜其相比,夫以连城之宝,照庑之珍,野老怪而相捐,工人迷而不识,昔汉皇受道,栾大不臣,魏祖优贤,杨叟如客,河上之老,轻举临於孝文,台下之人,高尚加於光武,五胡内,苍鹅之兆未萌,四海横流,夷羊之牧匪见,滴海未尽其辞,悬河不穷其义,伯阳之德贞,桓纪於濑乡,仲尼之道高,碑书於鲁县,亦有扬雄弟子,郑玄门人,俱述清猷,载刊玄石,铭曰:来仪上国,抗礼承明,妙辩无相,深言不生,撞锺比说,击鼓惭英,乐论天口,谁其与京,乍见仙掌,爰标神足,色艳浮檀,香逾詹匐,敫敫门人,承师若亲,宁焚软叠,弗燎香薪,合窟为定,方坟以墟,须弥巨海,变炭扬尘,净土无坏,灵仪自真,何时踊塔,复睹令身。 隋江总明庆寺尚禅师碑铭曰:百世之上,百世之下,含章隐璞,明真照假,空行已无,希音和寡,不有耆德,谁其继者,朗月灵悬,高风独写。 又建初寺琼法师碑曰:夫智慧精进,皆曰第一,妙德净名,并称不二,若乃斡五欲之泥,解六情之网,御宝车之迹,面香城之路,荷持像法,汲引人伦,惟此法师,心力备矣,东山北山之部,贯花散花之句,并编柳成简,题蒲就业,学非全朔,无待冬书,师梦尹儒,自知秋驾,铭曰:屑屑人世,茫茫大千,欲流心火,意树身田,老惊灵,孔惜逝川,三空莫辩,二谛何诠,佛日初昭,慈云不偏,秋露寂灭,莫系悠然。 ●卷七十七 内典下 ○寺碑 ◇寺碑
後魏温子寒陵山寺碑序曰:昔晋文尊周,绩宣於践土,齐桓霸世,威著於邵陵,并道冠诸侯,勋高天下,衣裳会同之所,兵车交合之处,寂寞销沉,荒凉磨灭,言谈者空知其名,遥遇者不识其地,然则树铜表迹,刊石记功,有道存焉,可不尚与,永安之季,数锺百六,天灾流行,人伦交丧,尔朱氏既绝,彼天网,断兹地纽,禄去王室,政出私门,铜马竞驰,金虎乱噬,九婴暴起,十日并出,破璧毁,人物既尽,头会箕敛,杼柚其空,大丞相渤海王,命世作宰,惟机成务,标格千刃,崖岸万里,运鼎阿於襟抱,纳山岳於怀,拥玄云以上腾,负青天而高引,锺鼓嘈Γ,上闻於天,旌旗缤纷,下盘於地,壮士懔以争先,义夫愤而竞起,兵接刃於斯场,车错毂於此地,轰轰隐隐,若转石之坠高崖,蛇良蛇良,如激水之投深谷,俄而雾卷云除,冰离叶散,靡旗蔽日,乱辙满野,楚师之败於柏举,新兵之退自昆阳,以此方之,未可同日,既考兹沃壤,建此精庐,砥石砺金,莹珠琢玉,经始等於佛功,制作同於造化,息心是归,净行攸处,神异毕臻,灵仙总萃,鸣玉銮以来游,带霓裳而至止,翔凤纷已相,飞龙蜿而俱跃,虽复高天销於猛炭,大地沦於积水,固以传之不朽,终亦记此无忘。 又印山寺碑曰:自结绳运往,观象代兴,礼乐相因,诗书间出,喻是非於一指,论道德於二篇,九流之义遂开,百家之言并作,皆以赋命有遭随,摄养致夭寿,爱惠起於吉凶,情伪动於利害,虽改张罗之咒,未易衅锺之牲,因果之业未申,感应之途犹蔽,是以短有命,子夏论之而未详,报施在天,史迁言之而未悟,大丞相渤海王,膺岳渎之灵,感辰象之气,直置与兰桂齐芳,自然共璋比,加以体备百行,智周万象,道兼语嘿,思极天人,固以兆云非虎,自怀公辅之德,世称卧龙,实在王佐之器,道足以济天下,行足以通神明,表立人之上才,含广途之大量,永安之末,时各异谋,蜂虿有毒,豺狼反噬,彀弩临城,抽戈犯跸,世道交丧,海水群飞,既而苍龙入隐,白虎出见,命世有期,匡时作宰,拯沉溺以援手,涉波澜而濡足,悬敫日於怀,起大风於衿袖,动之以仁义,行之以忠贞,附之者影从,应之者响起。 又大觉寺碑曰:维天地开辟,阴阳转运,明则有日月,幽则有鬼神,初地辽远,末路悠长,自始及终,从凡至圣,积骨成山,祗劫莫数,垂衣拂石,恒河难计,及冠日示梦,蒙罗见谒,应世降神,感物开化,颜如满月,心若盈泉,体道独悟,含灵自晓,居三殿以长想,出四门而永虑,声色莫之留,荣位不能屈,道成树下,光属天上,变化靡穷,神通无及,置须弥於葶苈,纳世界於微尘,辟慈悲之门,开仁寿之路,殛烦恼於三涂,济苦难於五浊,非但化及天龙,教被人鬼,固亦福г行雁,道洽游鱼,但群生无感,独尊罢应,杂色照烂,诸山摇动,布金沙而弗受,建宝盖而未留,遂上微妙之台,永升智慧之殿,而天人慕德,像法兴灵,图影西山,承光东壁,主上乃据地图,揽天镜,乘六龙,朝万国,牢笼宇宙,襟带江山,道济横流,德昌颓历,四门穆穆,百僚师师,乘法舡以径度,驾天轮而高举,神功宝业,既被无边,鸿名懋实,方在不朽,祗掌措言,虽不尽意,执笔书事,其能已乎。 又定国寺碑序曰:盖两仪交运,万物并生,始自苦空,终於常乐,而缘障未开,业尘犹拥,漂沦欲海,颠坠邪山,虽复光华并於日月,术数穷於天地,有扶危定倾之力,为济世夷难之功,登涂山而未归,游建木而不反,并驰於苦乐之境,皆入於生死之门,幽隐长夜,未睹山北之烛,沉迷远路,讵见司南之机,昔日先民,虽云善诱,尚习盖缠,未能解脱,至如八卦成象,示之以吉凶,百药为医,导之以利害,衣食有业,民免饥寒之忧,水土既平,人无垫溺之患,斯诚事周於世用,功济於生民,不论过去之因缘,讵辩未来之果报,惟无上大觉,独悟玄机,应现生,方便开教,圣灵之至,无复等级,威神之力,不可思议,动三乘之驾,八解之流,引诸子於火宅,渡群生於海岸,自一音辍响,双树潜神,智慧虽徂,象法犹在,光照金盘,言留石室,遍诸世界,咸用归仰。 梁王僧孺中寺碑曰:夫玉律追天,故躔次之期不变,缇室候景,则发敛之气罔逾,是以忘言种觉,绝累於後心,寄像声形,启机於前教,兼真假之双烛,均空有而两忘,蕴三明而过十地,圆万行而包四等,道周百亿,化起大千,奖导群有,滋濡万类,是用发广大心,吐微妙理,将同商主,取喻医王,开方便门,示真实相,固以濯之慈水,销以慧刀,永言六趣,用均一子,中寺者,晋太元五年,会稽王司马道子之所立也,斜出旗亭,事非湫隘,傍超壁水,望异狭斜,天监十五年,上座僧慈等,更癸日架,赫然霞立,信以填金可埒,引绳斯拟,写妙金楼,模丽琼阙,偃蹇,故三休而可至,窈窕周流,方中宿而斯尽,万楹百ㄆ,合沓相持,绣王题,分光争映,烛龙夭矫,将举复宛,威凤铿锵,如鸣更戢,旁攀镂槛,斜登钿砌,煜金铺,玲珑绮薄,无风自响,不拂而净,冗々肃肃,信息心之胜地,穆穆,固忘想之嘉所,铭曰:玄黄虽弭,权舆未测,生灭相轮,成坏不极,箧蛇争赴,藤鼠无息,情尘莫舍,心火方赫,是用三明,开五力,湛寂无方,示现多所,踟蹰吉树,殷勤禅渚,斯道谁匡,蒸哉我王,施逾宝钵,供等檀床,萧宫改构,梵宇方壮,阶飞瑞采,地起泥香,日流闪烁,风度清锵,道逾厥极,固与天长。 梁任孝恭多宝寺碑铭曰:宝传兹日,法像斯时,瞻风候景,石陛开基,准绳秋子,取则迦夷,业隆千载,道盛一期,上当星纪,下接莲峰,还瞻朱阁,却背青松,朝云暧暧,夕雾溶溶,阶通兽迹,径有禽踪,衣移峻岳,锡叩飞泉,土木纟弟锦,玉石雕镌,宝阶云构,绮壁霞鲜,莲舒藻井,芰绕兰椽,法堂每喧,禅室恒静,藏韬仙说,台含佛影,叶下秋林,烟生春岭。 梁刘孝绰栖隐寺碑曰:开方便门,示真实相,置甘露室,遵甘露津,苦语软言,随方弘训,俯心降迹,逐物重轻,中枝小叶,各随业根,愍其四流五结,有来而不散,八慢九邪,一沦而莫晓,如彼医王,等之药树,去圣兹远,思圣兹深,诚敬所先,是归龛庙,自妙法东注,宝化西渐,公卿贵仕,贤哲伟人,莫不严事招提,归仰慧觉,欲使法灯永传,胜因长久,铭曰:给孤焚荡,善胜崩沦,堂堂宗匠,克绍慧因,地虽旧域,其宇惟新,召棠且思,羊碑犹泣,况我仁祠,义逾生立,遗爱伊何,形于南邑,亦有庶民,经始攸急,珠殿连云,金层辉景,衢交达巷。门临树屏,五居推妙,三空愧静,铭施柱侧,记法窟前,孰云千载,馀迹方传,敢宣重说,敬勤雕镌,芬域未灭,斯文在旃。 北齐邢子才景明寺碑曰:九土殊方,四生舛类,昏识异受,短共时,德表生民,不救太山之朽壤,义同列辟,岂济栾水之沦胥,漂卤倒戈之势,浮江架海之力,孰不旷息相催,飞驰共尽,泡沫不足成喻,风电讵可为言,而皆迁延爱欲,驰逐生死,眷彼深尘,迷兹大夜,坐积薪於火宅,负沉石於苦海,结习靡倦,忧畏延长,身世其犹梦想,荣名譬诸幻化,未能照彼因缘,体兹空假,洗累惑,摈落尘埃,苦器易,危城难久,自发迹有生,会道无上,劫代缅邈,朕迹遐长,草木不能况,尘沙莫之比,及日晷停流,星光辍运,香雨旁注,甘露上悬,降灵迦卫,拥迹忍土,智出须弥,德逾大地,道尊世上,义重天中,铭曰:大道何名,至功不器,理有罔,法无殊致,能自生,降体凡位,士觉如远,一念斯至,德尊三界,神感四天,川流自断,火室不燃,衣生宝树,座踊芳莲,智固有极,道畅无边。 又并州寺碑曰:夫至道密微,无迹可睹,神功感应,有理斯存,虽慧日已照,而大夜莫晓,香雨时流,而深尘未息,旷劫悠缅,历代遐长,眇眇世罗,无能免其一目,欲网,孰敢解其三面,自大教迁流,行於中土,希向之士,烟踊波属,洹沙未足为言,积尘所不能喻,皆去出没生死之河,浮沉爱育之海,未有矫然独悟,脱落身名,望彼岸而攸往,宝舡而利涉。 陈徐陵孝义寺碑曰:臣闻道阶八地,犹见后妃,原生千佛,无匪贤圣,汲引之义虽同,随机之感非一,至如妫有礼,皇源所以前兴,周女斯归,陈宗所以流庆,大矣哉,神基帝系,淑圣重光者也,慈训太后,德佐初九,道晖上六,居天上天中之极,处大任大姒之尊,藻之化斯深,葛覃之风弥远,皇帝膺兹上圣,契彼援神,爱敬在乎一人,德教形乎四海,是以明星皎皎,流半月之光,甘露团团,洒如饴之味,嘉禾自秀,浪井恒清,天降徵祥,日闻书府,自大明绍运,神武应期,至道傍通,无思不格,戊己校尉,西关玉门,伏波将军,南表铜柱,方使三千世界,百亿须弥,同望飞轮,共禀玄德,元嘉三年正月二十一日诏旨,仰惟圣德,方被兆民,乃敕有司,改东成里为孝义里,昔岱山徙号,重华著其受终,德水移名,秦人表其嘉运,岂若尽在舆地,书兹里门,仰述天经,光临父母,臣陵稽首,乃作铭曰:原此良因,宜资贵亲,三乘并策,四梵为宾,绀殿安坐,莲花养神,灯前礼佛,地後边身,并济含识,咸归至真,国家隆盛,同响遐庆,谨勒丰碑,陈其舞咏。 隋江总大庄严寺碑曰:盖闻僧伽水滨,波斯创以禅地,醍醐山顶,舍那肇其梵域,此乃往劫之胜因,上方之妙范,於是俯察地势,悬之以水,仰惟星极,揆之以日,百堵咸作,千坊洞启,前望则红尘四合,见三市之盈虚,後睇则紫阁九重,连双阙之耸峭,加以园习欢喜,水成功德,池溢甘露,不因玉掌,树摇音乐,无待金奏,薰炉夜,遥来海岸之香,法鼓晨ん,非动泗滨之石,擢金茎表,跨八万之俱成,界道银绳,面四衢而拓制,厕壁缀珠,凌丹霞而结宇,雕光镂采,望紫极而开轩,俯看惊电,影彻琉璃之道,遥拖宛虹,光遍水精之域,层楹刻桶,[○疑当作桷。]风伯走而未升,灵飞甍,雨师攀而不逮,铭曰:灼烁金茎,崔嵬银表,翔军仰翥,威凤灵矫,木密联绵,香泥缭绕,日图檐外,荷披栋杪,翠落阴虬,珠填阳鸟,高僧累萃,硕学滋多,弘宣方等,博综围,皆伤寸晷,并悟尺波,式旌镂碣,无待雕戈,礻票年刹土,比数洹河。 【放生碑】梁元帝荆州放生亭碑曰:鱼从流水,本在桃花之源,龙处大林,恒捻浮云之路,岂谓陵阳垂钩,失云失水,庄子悬竿,吞钩吞饵,虽复玄龟夜梦,终见取於宋王,朱鹭晨飞,尚张罗於汉后,譬如黄雀伺蝉,不知随弹应至,青逐兔,讵识杠鼎方前,北海之餐鹦鹉,未始非人,西王之使传信,谁云贱鸟,故知鱼鸟一观,俱在好生,欲使金床之雁,更及衡阳之侣,雪山之鹿,不充食苹之宴。
【众食碑】陈徐陵长干寺众食碑曰:昔炎皇肇训,稷正官,信矣民天之言,诚哉国宝之义,自非道登正觉,安住於大般涅,行在真空,深入於无为般若,则菩萨应化,咸同色身,诸佛净土,皆为揣食,证常住者,爰讫乳糜,补尊位者,犹假香饭,亦有三心未灭,七反馀生,应会天宫,就斋龙海,况复才居地转,或憩珠庭,固以皆种仙禾,并资灵粟者矣,法师常原以智慧火,烧烦恼薪,普施众生,同餐甘露,况复安居自恣,硕学高年,或次第於王城,犹栖遑於贫里,迦留乞饼,苦用神通,须提请饭,致贻词贵,於是思营众业,原造坊厨,庶使应供之僧,皆同自然之食,升堂济济,无劳四辈之类,高廪,恒有千食之备,其外铁市铜街,青楼紫陌,辛家黑白之里,甲第王侯之门,莫不供施相高,资储转众,法师善巧方便,沤和舍罗,教授滋生,随年增长,假使桑林不雨,瓠水扬波,犹厌稻粱,永无饥乏,加以五盐具足,七菜芳软,饼类天厨,果同香树,羹鼎之大,殷王未逢,糜镬之深,齐都非拟,昆吾在次,皆鸣鹫岭之锺,谷初升,同洗龙池之钵。 【铭】梁简文帝释迦文佛像铭曰:至矣调御,行备智周,满月为面,青莲在眸。 又弥佛像铭曰:玉莲水开,银花树落,惟圣降神,拯彼沉漠。 又维卫佛像铭曰:灼灼金容,巍巍满月,永被人天,常留花窟。 又式佛像铭曰:影生千叶,花成四柱,塔象单留,龛童双舞。 又迦叶佛像铭曰:慧雨自垂,仁风永扇,照曜白毫,半容月面,恶因有灭,善灯无变。 又释迦文佛像铭曰:心珠可莹,智流方普,永变身田,长无沙卤。 梁安寺释迦文佛像铭曰:帝为知仰,皆规面象,敬模螺发,式图轮掌,信根有五,觉枝云七,仰福灵,上生兜率。 吴郡石像铭曰:七盘员鼓,先奏盛唐之歌,百味椒浆,屡上东皇之曲,于时微风送棹,淑景浮波,云舒盖而未移,浪开华而不喷。 梁元帝梁安寺刹下铭曰:阿阁{山罗},洞房窈窕,似灵光之金扇,类景福之银铺,垂琬琰之文,饰琅之仙宝,神童戾止,亟连翩於威凤,萨垂来游,屡徘徊於绀马,有识之所虔仰,无著之所招提,观慧楼而下拜,望天街而兴善,辞曰:尘沙无始,造色无先,飞蛾不息,萦蚕自缠,箧蛇未断,藤鼠方缘,苦流长,爱火恒燃,髻珠孰晓,怀宝讵宣,挺兹灵觉,时惟天仙,真籍表圣,化乳称权,宝刹千道,高翻四悬,凤楼含日,龙台吐烟,紫山翠羽,红水青莲,雪宫月殿,晨晖夜圆,宵长梵响,风远锺传,仙衣有拂,灵刹无迁。 梁沈约光宅寺刹下铭曰:圣心留爱闲素,迁负南郭,义等去酆,事均从镐,及克济横流,膺斯宝运,命帝阍以广辟,即太微而为宇,既等汉高,留连於丰沛,亦同光武,眷恋於南阳,所以永留圣迹,垂之不朽,皇帝乃启阊阖,造舟淮,接神飚而动骖,越浮梁而径度,芝盖容与,翠华葳蕤,下辇停跸,躬展诚敬,辞曰:八悠阔,九有荒茫,灵圣底止,咸表厥祥,寿丘,电绕枢光,周原无无,五纬入房,自兹遐,名在处亡,安知若水,莫辨穷桑,自天攸纵,於惟我皇,即基昔兆,为世舟航,重檐累构,迥刹高骧,土为净国,地即金刚。 瑞石像铭曰:素毫月举,腾光於梵室,妙趾神行,布武於椒殿。
梁刘孝仪平等刹下铭曰:香薪已燎,花叠尽然,频果绝其软言,绵毫收其广照,绀钵遗采,慕所依,红爪馀晖,申悲是寄,因使金表争构,玉刹竞,岂止天界饰其四园,龙宫陈其七宝,树似林,峰疑鹫色,孕吐仙雾,涌濑灵泉,燕室缘云,精庐切制,汉兼秘殿,宋美御房,羲和假道於罘ぜ,翔鸾回翼於飞栋,建章厌胜,未及雕砻,甘泉避暑,岂穷轮奂,槛缀玫瑰,阶填粟玉,络以如意,饰用沉檀,火齐胜明,烛银采,释梵夺其身光,日车贬其轮照,辞曰:惟兹宝塔,妙迹可传,盘称邺境,楼美氵音川,双龙虚绕,九凤徒悬,岂如神刹,耿介凌烟,珠含魄月,幡垂净天,宝铎夜响,银地朝鲜,檐栖迥雾,砌卷香莲,翻蠡下梵,坠鹤归仙,恒沙扰扰,世界绵绵,践兹胜影,祛彼盖缠。 陈虞荔梁同泰寺刹下铭曰:戒香芬馥,气胜怀兰,智剑陆离,威逾交轧,敞慧日於重云,凌法流於巨海,严此三驾,用拔畏涂,漾彼六舟,拯诸沦溺,但以一人入道,波旬之宫已震,十地弘心,毒龙之灾竞起,重栾布护,积ㄆがテ,神仙岳岳,俯雕槛於霞外,宝铎锵锵,韵钓天於云表,雷雨杳冥而未半,扶桑光フ而先明,迨亭峻极,特立千刃,灼烁峥嵘,光镜八表,若日殿之烛大空,似星宫之构辰极,辞曰:层台衤复陆,广殿穹崇,涂金钿玉,映日疏风。 陈徐陵四元[○全陈文十作无。]畏寺刹下铭曰:皇帝升乾行於九五,辟世界於三千,神人开锦石之山,小国献ヤ檀之柱,乃命将作,成梵宫,衤复殿重轩,凌霄负汉,慈训宫朝文母,[○句有脱文。]协道方,锺爱东平,更逾燕后,若夫外家问讯,遥疑缘构,[○疑当作绿衤。]御者衣服,曾无采绣,咸倾宝饰,用构支提,僧若檀林,寺同祗苑,辞曰:宝盖王子,金轮生,皇家茂戚,抑有齐名,业水馀润,灾风所惊,徒悲马角,孰献鸡鸣,柰苑初筑,园重成,金台日丽,玉殿云平,梵众朝礼,天歌夜清,蜂疑画壁,雀避雕楹,福履斯大,皇基永祯。众生不尽,宝刹无倾。 又报德寺刹下铭曰:昔者明王大孝,感动神,助月致景星之祥,非烟流庆云之色,然而严敬之道,惟事尽於配天,明发之怀,诚不过於飨帝,岂如以梵宫之乐,资乎庙堂,净土之因,归於圆寝,虽复青云谯郡之境,碧泉舂陵之乡,上幼怀凝重,未曾游陟,年将志学,即事登庸,宣力淮浔,属有嘉梦,其梦也,毕陌弘敝,桥山屈盘,气象灵长,风烟腾溥,使队双表,其高百寻,左则青龙蟠蜿,右则白虎蹲踞,轩辕之驾,譬婉婉而多惭,吴王之坟,状耽耽而非拟,有人指其地云,此是国陵,自尔迄永定初,其间二十有馀年,至岁纪频移,崇茔乃作,观其山川形势,王相徵图,瞻拜高峦,宛如前梦,大矣哉,孝悌之至,通於神明者欤,铭曰:壮矣金表,傍依ヂ垣,高连采霓,极睇翔军,梵妓宵唱,云花昼翻,三心断缚。六道除怨,赵梦天乐,秦游帝阍,王灵在上,巨胜奚论,福被群品,俱排大昏,皇家七百,於万维孙。 陈江总怀安寺刹下铭曰:四聪睿后,万行了因,运光玉镜,道茂金轮,爰构灵刹。地迹重,迎风云表,承露天津,飞甍截薛,累栋嶙峋,护持七众,警卫百神,筹销草木,劫尽沙尘,支提永固,福业恒新,变易东海,长久北辰。 锺铭曰:凫氏之匠,狃阳之铜,图栾铸钅薄,刻兽镌虫,声飞雪里,韵切唇中,遥符玉律,远杂金风,朝惊鹫岭,夜动龙宫,冀凭慧业,冥感神功,百非洗荡,万善招通,长如五净,永证三空。 锺铭曰:篆间刻,栾上雕镌,声齐法鼓,响逸鸣楗,舟移巨壑,火坏初禅。 优填像铭曰:如花譬象,若火疑龙,毫光此遇,法相今逢,眸云齿雪,月貌金容,大仙下降,避席为恭。 北齐邢子才文襄王帝金象铭曰:妙形难象,至理希诠,形之所及,理亦在焉,悟兹空假,劳此盖缠,式图往秘,用结来缘,丹青并饰,金玉同镌,神仪内莹,宝相外宣,圆光照耀,映被无边,灵应ツ响,感发大千,锺福旒纩,其永如天,归庆怙恃,寿等南山,凡厥亲类,宜其永年,归诚妙觉,标志上玄,铭斯在,旷劫方传。 献武皇帝寺铭曰:惟睿作圣,有纵自天,匡国庇民,再造区夏,功高伊吕,道迈桓文,虽住止域中,而神游方外,影响妙法,咫尺天人,晓夜自分,不劳鸡鹤之助,六时靡惑,非待壶箭之功,永寄将来,传之不朽,辞曰:用分行坐,以敦戒行,苦罪祈福,傲很成敬,万国咸亨,一人有庆,方传自久,是用成咏。 【墓志】梁简文帝同泰寺故功德正智寂师墓志铭曰:峰颓朽壤,波逝江潭,山川若此,人何以堪,亦生亦灭,如壑如舟,千龄俱尽,万古谁留,惟兹大士,才敏学优,幼捐蹈火,早去吞钩,法雷能响,悬河必讠州,辩才可匹,妙德难俦。 宋姬寺慧念法师墓志铭曰:电逝生危,舟沉道灭,石折亡儒,星开殒哲,是曰人龙,亦号僧象,慧气素昭,英贤夙上,善渡爱河,能褰欲网,如彼高山,法徒斯仰,如彼澄波,不测深广。
甘露鼓寺敬脱法师墓志铭曰:岌岌缘假,昏昏大梦,六尘远飞,四流长控,猗嗟大士,慧舟法栋,早擅人龙,夙В威凤,善堂间构,灯王布席,辩河流水,辞峰积石,寂寥两树,悠漫三泉,神明何,暗石空传。 湘宫寺智法师墓志铭曰:嗟尔名德,超然有晖,五尘夙离,三九依,戒珠靡缺,忍铠无违,智灯含影,慧驾驰,若韬山金,如苞海宝,德迈西河,声逾东道,伊昔倾盖,于彼朱方,不期而遇,襄水之阳,掩此方坟,悠哉泉下,郁郁翠微,辽辽平野,薪尽火灭,归真息假。 净居寺法昂墓志铭曰:筱含耸,兰荪表质,甘露已凝,智泉斯溢,顷辔中衢,息棹渚,隙陋白驹,藤缘黑鼠,同志酸伤,交朋哀楚。 梁邵陵王杨州僧正智寂法师墓志铭曰:缘城虚假,欲海漂深,三相难久,八风易侵,惟上德,为龙为光,凝情内莹,神采外扬,微言折角,精义解颐,有同商主,譬彼名医,妙法方永,慧水停滋,五通轸慕,四众增悲。 梁陆亻垂志法师墓志铭曰:法师自说姓朱,名保志,其生缘桑梓,莫能知之,齐故特进吴人张绪,兴皇寺僧释法义,并见法师於宋太始初,出入锺山,往来都邑,年可五六十岁,未知其异也,齐宋之交,稍显灵迹,被发徒跣,负杖挟镜,或徵索酒肴,或数日不食,豫言未兆,悬识他心,一时之中,分身数处,天监十三年,即化於华林园之佛堂,先是忽移寺之金刚像,出置户外,语僧众云,菩萨当去,尔後旬日,无疾而殒,沉舟之痛,有切皇心,殡葬资须,事丰供厚,望方坟而陨涕,瞻白帐而拊心,爰诏有司,式刊景行,辞曰:欲化毗城,金粟降灵,猗欤大士,权迹帝京,绪胄莫详,邑居罕见,譬彼涌出,犹如空现,哀兹景像,愍此风电,将导舟梁,假我方便,形烦心寂,外荒内辩,观往测来,睹微知显,动足墟立,发言风偃,业穷难诏,因谢弗援,慧云昼歇,慈灯夜昏。 【表】梁简文帝上大法颂表曰:臣闻至理隆而德音阐,成功臻而颂声作,天上天下,妙觉之理独圆,三千大千,无缘之慈普被,慧舟匪隔,法力无根,泽雨无偏,心田受润,具以九围共溺,并识归涯,万国均梦,一日俱晓。 【启】齐王融谢竟陵王示法制启曰:翔慧烛於昏涂,洒法水於尘路,至夫澄心洗累之规,庄情束影之制,解网出界之训,灭惑净照之旨,固已行首霜威,字端风厉,信可以糟滓五书,糠芬百氏,升罩聃周,筲竽尼旦,所谓窥七泽而狭潢,登太山而小天下。 法门颂启曰:伏以迦文启圣,道冠百灵,常住置言,理高万乘,神仪挺发,非望云就日所追,睿识独尊,岂生明弱言能企,鹿苑金轮,弘汲引以济俗,鹤林双树,显究竟以开氓,惜乎园灭影,鹫岳沦光,微辞既遥,大义如缀,自不宣游十地,拥接九区,岂有导觉水之塞源,拯法云於落仞,明公览四谛之必空,悟三业之暂有,应务屈己,则仁兼旦,随方申道,则慧一净名,驱率土於福林,入苍黔於正术。 梁昭明太子谢敕赍铜造善觉寺塔露盘启曰:燥湿无变,九布见奇,寒暑是宜,六律成用,况复神龙负子,光斯极妙,金鸟衔带,饰慈高表,函谷耻其咏歌,临淄恶其祥应,阳燧含影,还避日轮,甘露入盘,足称天酒。 梁简文帝敕听从舍利入殿礼拜启曰:臣纬启,不生羽翼,无假神通,身升净土,高排阊阖,足践莲花,方兹非喻,行蹑宝梯,比斯未重。 答同泰寺立刹启曰:窃以宝塔天飞,神龛地踊,岂惟昔代,复见兹辰,嘉彼百灵,欣斯十善,虽复紫烟旦聚,比此未俦,朱光夜上,方今知陋。 东宫上掘得慈觉寺锺启曰:窃以白亭旧室,绝显祯祥之气,阙里故堂,暂闻锺石之响,犹复存诸良史,汗彼篆素,岂如杏梁遗饰,回成绀殿,椒墀昔处,仍构宝阶,启彝锺於殊里,记灵文於福地,虽魏庙出玺,鲁祠现璧,固以推兹孝感,恶此祯契,将郭令鄙其开金,羊田陋其产玉,岂宜季武庭树,愧韩起之誉,蜀相宅基,惭孝安之碣,伏惟览启增思,抚瑞深悲,恸切视奁,哀逾封箧。
梁元帝谢敕送齐王瑞像还启曰:臣闻非晦非明,法身凝寂,有感有见,渴仰赴几,伏惟陛下,百姓为心,宜观种觉,十方皆见,普照王畿,将使化行南国,乃卷西顾,江水安流,大川利涉,鲜云,暂掩晨离,甘雨霏微,犹藏宿雾,高明可仰,与天花而俱落,清梵腾空,杂埙篪以相韵,顶礼最胜,敬谒法王,瞻彼堵墙,不足为喻,立处针锋,弗云易拟,臣身持净戒,心法流,接足道周,膜拜路左,得未曾有,喜跃充遍。 梁邵陵王答皇太子示大法颂启曰:兹锋郁壮,妙辩纵横,慧舍雨雪,智包三藏,故五时之说既陈,七处之礼斯聚,般若之妙源,显无生之真谛,心注八流,意含五忍,能使六地震动,四花普雨,折木盖鳞,开罗散翮,香鸟步花,驯游於云圃,瑞雀飞环,翔舞於风前,高门洞启,不因铜马之饰,宝殿霞开,宁假凤皇之瑞,虽复长卿壮辞,曾何足数,子云妙句,比此蔑如,梁沈约上钱随喜光宅寺启曰:伏惟中阳故里,舂陵旧居,夷漫涤荡,曾无遗筑,若使人教早流,法尊二代,开塔白水,树刹榆,可以传美垂迹,迄今不朽。 送育王像并上钱烛等启曰:窃以无名无色,理绝应感,不身即身,犹观原力,惟原灯明道成,长为八喜之侣,菩提无上,永厕千子之踪。 临终劝加笃信启曰:抱疾弥留,迄今未化,形神欲离,穷楚尽毒,据刀坐剑,比此为轻,仰惟深入法门,厉兹苦节,内矜外恕,本天怀,伏原复留圣心,重加推广,微臣临涂,无复遗恨,虽惭也善,庶等哀鸣。 谢齐竟陵王示华严璎珞启曰:窃以六诗雨散,百氏云兴,或事止刺,或义单小辩,莫不雕风烟之气状,流日月之英华,明公该玄体妙,凝神宙表,荫法云於六合,扬慧日於九天,因果悟其初心,菩提证其後业,陟无生之远岸,正水之安流,爰建三远十号之尊,崇四辩八声之妙,极法身与金刚齐固,常住与至理俱存。 【序】梁武帝小,[○高僧传八作宝。]亮法师涅疏序曰:非言无以寄,言即无言之累,累言则可以息言,言息则诸见竞起,所以如来,乘本原以生,现慈力以应化,离文字以设教,忘心相以通道,欲使珉玉累价,泾渭分流,佛性开其本有之源,涅明其归极之宗,非因非果,不起不作。 梁元帝法宝联璧序曰:窃以观乎天文,日月所以贞丽,观乎人文,藻火所以昭发,况复玉毫朗照,出天人之表,金牒解空,生文章之外,虽境智宜焉,言语斯绝,诗歌作焉,可略谈矣,粤乃书称汤语,篇陈梦说,昔则王畿居毫,今则帝业惟扬,功施天下,我之自出。 梁沈约内典序曰:尚矣哉,群生之始也,义隐三藏之外,事非二乘所窥,自并识同,随缘受业,人天异轨,动殊贯,苦乐翻回,愚智相袭,莫不火宅轮鹜,人寿飚迁,以寸阴之短晷,驰永劫之延路,情灵起伏,万绪千名,能仁权迹四门,既非悟道之始,假灭双树,宁有薪尽之实,而天人瞻慕,仿佛兴情,范金琢玉,图容写状,灵姿炫日,宝刹凌云,或设鬼神之功,或资体脑之力,制非人匠,宝以合成,莫不龙章八彩,琼华九包,坟典丘素,域中之史策,本起下生,方外之纪传,统而为言,未始或异也,而经记繁广,条流舛散,一事始末,衰[○疑当作。]异卷分,或辞义离断,或文字片出,甫涉後条,已昧前览,寻源讨流,未知攸,虽精理莹心,止乎句偈,而触物未悟,学致迷惑,是故曲辩情灵,栖心妙典,伏膺空有之说,博综兼忘之书,该括群流,集成兹典,事以例分,义随理合,论功约广,尚於斯矣。 【书】梁简文帝与广信侯书曰:伏承净名法席,亲承金口,辞珍鹿苑,理惬鹫山,微妙密藏,於斯既隆,庄严道场,自兹弥阐,岂止心灯夜执,亦乃意絮晨飞,每忆华林胜集,亦叨末位,终朝竟夜,沐浴妙言,至於席罢日馀,退休旁省,携手登临,兼展谈笑,仰望九层,俯窥百尺,金池动月,玉树含风,当於此时,足称法乐。 答湘东王和受试诗书曰:时有效谢康乐裴鸿胪文者,亦颇有惑焉,谢故巧不可阶,裴亦质不宜慕,玉晖金铣,及[○梁书四十九庾肩吾传作反。]为拙目所蚩,巴人下俚,更合郢中之听,阳春高而不和,妙声绝而不寻,竟不精讨锱铢,扌交量文质,有异巧拙,终愧丑妍,是以握瑜怀玉之士,入郑邦而知退,章甫翠履之人,望闽乡而叹息。 ●卷七十八 灵异部上 ○仙道
◇仙道 《史记》曰:蓬莱仙[○《初学记》二十三,《太平御览》六百六十三作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在渤海中,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药生焉,其物禽尽白,而黄金白银为宫阙,未至,望之如云,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欲到则风引舡而去,终莫能至。 又曰:黄帝采首山铜,铸鼎於荆山之下,鼎既成,有龙垂胡髯,下迎黄帝,黄帝上骑,群臣後宫从上者,七十馀人,小臣不得上,乃悉持龙髯,龙髯拔,堕黄帝弓。百姓仰空望,帝既上,乃抱其弓与胡髯,故後世因名其处曰鼎胡,其弓曰乌号。 《汉书》曰:梅福居家,常读书,性少为事,至元始中,王莽专政,福一朝弃妻子,去九江,至今传以为仙人,其後人有见福者於会稽,变为吴市门卒。 《晋中兴书》曰:葛洪,字稚川,亡时年八十一,视其貌如平生,体亦软弱,举尸入棺,其轻如空衣,时咸以为尸解得仙。 《庄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吸风饮露,乘云气,驭飞龙,游于四海之外。 又曰:黄帝立为天子,十九年,闻广成子在於崆峒之上,故往见之曰:我闻吾子达於至道,敢问至道之精,广成子曰:自而治天下,云气不待族而雨,草木不待黄而落,日月之光,益以荒矣。又奚足以语至道,黄帝退居三月,复往邀之,广成子南首而卧,黄帝从下风,膝行而进,再拜稽首问曰:闻吾子达於至道,敢问治身,奈何而可以长久,广成子蹶然而起曰:善哉问乎,吾语汝至道,至道之精,窈窈冥冥,至道之极,昏昏默默,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心静神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 《淮南子》曰:卢遨游乎北海,经乎太阴,入乎玄阙,至蒙之上,见处士者,深目而喉,渠头[渠,大也。]而鸢肩,丰上杀下,轩轩方迎风而舞,顾见卢遨,翻然下其臂,Т逃乎卑下,遨就观之,方卷龟遨[○《太平御览》九百四十二作壳。]而食合藜,遨与之语,若士嚣然笑曰:嘻,子中州之人,不宜而远至此,犹光乎日月,而载乎列星。 《列仙传》曰:萧史,秦缪公时,善吹箫,能致白鹄孔雀,公女字弄玉,好之,以妻焉,遂教弄玉作凤鸣,居数十年,凤皇来止其屋,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不下数年,一旦皆随凤皇飞去,故秦氏作凤女祠,雍宫世有箫声。 又曰:陶公六安冶师,数行火,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公伏冶下求哀,须臾朱雀止冶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七月七日,迎汝以赤龙,至时,安公骑之东南上,城邑数万人,豫祖安送之,皆辞诀。 又曰:吕尚,冀州人,生而内智,豫知存亡,避纣乱,隐辽东三十年,西,隐於南山,钓於卞,三年不获鱼,问曰:可以止矣,尚曰:非尔所及也,果得大鲤,有兵钤在腹中,服泽芝地衣石髓,二百年而告亡,葬之无尸,唯有玉钤六篇,在棺中。 又曰:江妃二女,不知何许人,出游江湄,逢郑交甫,不知其神人也,女遂解与之,交甫悦爱,去数十步,空怀无,女亦不见。
又曰:汉淮南王刘安,言神仙黄白之事,名为鸿宝万毕三卷,论变化之道,於是八公乃诣王,授丹经及三十六水方,俗传安之临仙去,馀药器在庭中,鸡犬舐之,皆得飞升。 又曰:赤松子,神农时雨师,服水玉,教神农,能入火自烧,至昆仑山西王母石室,随风雨上下,炎帝少女追之,亦得仙俱去,高辛时为雨师。 又曰:,采药父也,好食松实,体毛数寸,能飞行,逐走马,以松子遗尧,尧不服,时受服者,皆三百岁。 又曰:安期生,琅耶阜乡人,卖药海边,时人皆言千岁公,秦始皇请见,与语三日三夜,赐金璧数万,出於阜乡亭皆置去,留书,以赤玉一量为报,曰:复千岁,来求我於蓬莱山下,始皇遣使者数人入海,未至蓬莱山,辄风波而还,立祠阜乡亭,海边十处。 又曰:负局先生,语似燕代间人,因摩镜,辄问主人得无有疾苦者,若有,辄出紫丸赤药与之,莫不愈,数十年後,大疫,每到户与药,愈者万计,不取一钱,後止吴山绝崖,世世悬药与人,曰:吾欲还蓬莱山,为汝曹下神水,崖头一旦有水白色,从石间来下,服之多所愈,立祠十馀年。 《神仙传》曰:董威辇,不知何许人,晋武末,在洛阳白社中寝息,身上蓝缕,衣不蔽形,恒吞一石子,经日不食,或市乞佣作,人或往观之,亦不与言,时或著诗,莫知所终。 又曰:汉期门郎程伟妻者,能通神变化,伟尝从出,而无时衣,甚愁,妻即为致两缣,无故至前,伟好黄白,连时不成,妻乃出囊中药,以少投其已煎水银,须臾成银,伟欲从授方,终不可得,云伟骨相不应得之,逼之不已,妻死,尸解去。 又曰:葛玄,字孝先,从左元放受九丹液[○太平广记七十一液上有金字。]仙经,与客对食,并言及变化之事,客曰:食毕,先生作一事特戏者,玄曰:君得无促促欲有所见乎,乃嗽口饭,尽成大蜂数百,皆集客身,亦不螫人,食久,玄乃张口,蜂皆飞入口都毕,玄嚼食之,是故饭也,玄指床使行,指虾蟆及诸行虫飞燕雀龟之属使舞,弦节如人也,玄以冬为客设生瓜枣,夏致冰雪。又以数十钱,使人散投井中,玄以一器,於井上呼钱出,於是钱一一飞从井出,皆向所投也。 又曰:为客设酒,无人传之,杯自至前,如或不尽,杯不去也,帝问曰:百姓思雨,宁可得乎,玄曰:雨易得耳,乃书符著社中,一时之间,天地晦冥,大雨流潦。 又曰:老子,姓李,名耳,字伯阳,楚国苦县赖乡人也,其母感大星而有娠,虽受气於天,然生於李家,犹以李为姓。又云,其母怀之八十一岁乃生,生时,剖其母左腋出,出而白首,故谓之老子,云母到李树下生老子,生而能言,指李树曰:以此为我姓。又有老聃之号,老子黄色美眉,广颡长耳,大目疏齿,方口厚唇,额有参牛[○《太平御览》三百六十三作午。]达理,日角月庭,鼻骨双柱,耳有三门,足蹈三[○御览作二。]五,手把十文,以周武王时为柱下史,时俗见其久寿,故号之老子,所出度世之法,九丹八石,玉醴金液,治鬼养性,绝变化,役使鬼之法。 又曰:彭祖,讳铿,帝颛顼玄孙,至殷之末世,年已七百馀岁而不衰,少好恬静,惟以养神治生为事,王闻之,以为大夫,称疾不与政事,善於补导之术,并服水桂云母粉麋角,常有少容,采女乘辎,往问道於彭祖,采女具受诸要以教王,王试为之有验,欲秘之,彭祖知之,乃去,不知所如,其後七十馀年,门人於流沙西见之。 又曰:王烈,字长休,邯郸人也,烈入河东抱犊山中,得一石室,室中有两卷素书,烈读不知其字,不敢取,颇谙十数字形体,归书作以示嵇叔夜,叔夜尽知其字,烈喜,乃将叔夜往识其经,分明了了,往至失石室所在,烈窃语弟子曰:叔夜不应得道故也。
又曰:栾巴者,蜀郡人也,正朝大会,巴独後到。又不饮而南巽,有司奏巴大不敬,有诏问巴,巴顿首谢曰:臣乡里以臣能治鬼护病,为臣生立庙,今旦耆老皆入臣庙,不可委之,是以颇有酒色,臣来,本县成都市上失火,臣故巽酒为雨以灭火,非敢不敬,罪当可坐,诏原复坐,即驿书问成都,成都答言,正旦失火,食时有大雨从东北来,火乃息,雨皆作酒臭。 又曰:河上公,莫知姓名也,汉孝景[○太平广记十作文。]帝时,结草为于河湄,尝读老子经,景帝好老子之言,有所不知数事,莫能通者,闻人说河上公读老子,乃遣人谘所不解事以问之,河上公曰:道尊德贵,非可遥问也,帝即驾而从之,公以素书二卷与帝,曰:熟省此,则皆疑了,不事多言言也,勿以示非人,言毕失其所在,须臾云雾晦冥,天地斗合,论者为景帝好老子之言,一世不能尽通之,故神人将下教之便去也。 又曰:封君达,陇西人,初服黄连五十馀年,入鸟鼠山。又於中服水银百馀年,还乡,年如二十者。 关令内传曰:关令尹喜,周之大夫也,母氏尝昼寝,梦天下绛绡,流绕其身,见长人语,令咽之,既觉,口有盈味,及真人生时,有双光若日,飞游其侧,室内皆明,良久不知所在,其家陆地自生莲华,光色鲜盛,眼有日精,姿形长雅,垂臂下膝,堂堂有天人之貌,少好学坟素,善於天文秘纬,仰看俯察,莫不洞彻,虽鬼神无以匿其真状,老子感焉,未至九十日,关令登楼四望,见东极有紫气西迈,喜曰:夫阳气尽九,星宿值合,岁月并王,复九十日之外,法应有圣人经过京邑,至期,乃斋戒,其日果见老子。 真人周君传曰:紫阳真人周义山,字委通,汝阴人也,闻有栾先生,得道在蒙山,能读龙峤经,乃追寻之,入蒙山,遇羡门子,乘白鹿,执羽盖,佩青毛之节,侍从十馀玉女,君乃再拜叩头,乞长生要诀,羡门子曰:子名在丹台玉室之中,何忧不仙,远越江河来,登此何索。 《汉武内传》曰:李少君,字云翼,齐国临淄人,好道,入泰山采药,修绝全身之术,遇安期生,少君疾困,叩头乞活,安期以神楼散一匕与服之,即愈,乃以方干上,言臣能凝Е成白银,飞丹沙成黄金,金成服之,白日升天,身生朱阳之翼,艳备员光之异,竦则凌天,伏入无间,控飞龙而八遐遍,乘白鸿而九陔周,冥海之枣大如瓜,锺山之李大如瓶,臣以食之,遂生奇光,师安期授臣口诀,是以保万物之可成也,於是上甚尊敬,为立屋第。 《汉武故事》曰:上巡狩,过河闻,[○按当作间。]见青紫气,自地属天,望气者以为其下有奇女,必天子之祥,求之,见一女子在空馆中,姿貌殊绝,两手皆拳,上令开其手,数百人擘莫能开,上自披,手即申,由是得幸,为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钩弋宫,解黄帝素女之术,大有宠,有身,十四月,产昭帝,上曰:尧十四月而生,钩弋亦然,乃命其门曰尧母门。 《搜神记》曰:辽东城门有华表柱,忽有一白鹤集柱头,时有少年,举弓欲射之,鹤乃飞,徘徊空中而言曰:有鸟有鸟丁令威,去家千岁今来归,城郭如故人民非,何不学仙冢垒垒,遂高上冲天,今辽东诸丁,云其先世有升仙者,不知名字。 又曰:蓟子训,不知所来,到洛,见公卿数十处,皆持斗酒片脯候之,曰:远来无所有,示致微意,坐上数百人,饮啖终日不尽,去後,数十处皆白云起,从旦至暮,时有百岁公,说小儿时,见训卖药会稽市,颜色如此,训不乐住洛,遂遁去,正始中,长安东霸城中,有见之者,与一老公,摩娑铜人曰:见铸此,已近五百岁。 《神异经》曰:昆仑有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圆如削,下有仙人九府治,与天地同休息。 《十洲记》曰:聚窟洲,在西海中,洲上有大树,与枫木相似而材芳,华叶香闻数百里,名此为反魂,叩其树,树亦能自声,声如群牛吼,闻之者皆心震神骇,伐其根心,玉釜中煮取汁,更微火熟煎之,如饴,令可丸,名曰惊精香,或名之振灵丸,或名之为反生香。 又曰:昆仑山三角,一角正干北辰星辉,名曰阆风岭,其一角正西,曰玄圃台,其一角正东,曰昆仑宫,其一处有积金,为天墉城,面千里,城安金台。
又曰:锺山在北海之子地,仙家数十万,耕田种芝草,课计顷亩,风俗通曰:孝明帝时,尚书郎河东王乔,迁为叶县令,乔月朔,常诣台朝明帝,帝怪其来数而无车骑,密令太史候望,言其临至时,常有双凫从东南飞来,因伏伺见凫,举罗但得一只舄,使尚方识,乃四年所赐尚书官履也,每朝,叶门下鼓,不击自鸣,闻於京师,後天下一玉棺於厅事前,乔曰:天帝独欲召我,沐浴寝其中,盖便上覆,葬於城东,土自成坟,人无知之者,百姓为立祠,号叶君祠。 《异苑》曰:陶侃,字士衡,微时,遭父艰,有人长九尺,端悦,通刺子,字不可识,心怪非常,出庭拜送,此人告侃曰:吾是王子晋,君有巨相,故来相看,於是脱衣合,服仙羽,升鹄而腾。 【诗】魏文帝游仙诗曰:西山一何高,高高殊无极,上有两仙童,不饮亦不食,与我一丸药,光曜有五色,服药四五日,臆生羽翼,轻举生风云,倏忽行万亿,流览观四海,茫茫非所识。 魏陈王曹植游仙诗曰:人生不满百,戚戚少欢娱,意欲奋六翮,排雾陵紫虚,蝉蜕同松乔,翻迹登鼎湖,翱翔九天上,骋辔远行游,东观扶桑曜,西临弱水流,北极登玄渚,南翔陟丹丘。 又五游咏曰:九州不足步,原得凌云翔,逍遥八外,游目历遐荒,披我丹霞衣,袭我素霓裳,华盖纷蔼,六龙仰天骧,曜灵未移景,倏忽造昊仓,阊阖启丹扉,双阙曜朱光,徘徊文昌殿,登陟太微堂,上帝伏西棂,群后集东厢,带我琼瑶佩,嗽我沆瀣浆,踟蹰玩灵芝,徙倚弄华芳,王子奉仙药,羡门进奇方,服食享遐纪,延寿保无疆。 又远游诗曰:灵戴方丈,神岳俨嵯峨,仙人翔其隅,玉女戏其阿,琼蕊可疗饥,仰首嗽朝霞,昆仑本吾宅,中州非我家。 晋何劭游仙诗曰:羡昔王子乔,友道发伊洛,迢递陵峻岳,连翩御飞鹤。 晋张协游仙诗曰:峥嵘玄圃深,嵯峨天岭峭,亭馆笼云构,梁流三曜,兰葩盖岭披,清风缘隙啸。 晋郭璞游仙诗曰:京华豪侠窟,山林隐遁栖。 又曰:登岳采五芝,涉涧将六草,散发荡玄溜,终年不华浩。 又曰:青千馀仞,中有一道士。 又曰:中有冥寂士,静啸抚清弦。
又曰:四渎流如泪,五岳罗若垤,寻我青云友,永与时人绝。 又曰:静叹亦何念,悲此妙龄逝,在世无千月,命如秋叶蒂,兰生蓬芭间,荣曜常幽翳。 又曰:吞舟踊海底,高浪驾蓬莱。 又曰:登仙抚龙驷,迅驾乘奔雷,鳞裳逐电曜,云盖随风回,手顿羲和辔,足逾阊阖开,东海犹蹄涔,昆仑若蚁堆。 又曰:纵酒汜滨,结驾寻木末,翘手攀金梯,飞步登玉阙,左顾拥方目,右眷极朱发。 又曰:璇台冠昆岭,西海滨招摇,琼林笼藻映,碧树疏英翘,丹泉漂朱沫,黑水鼓玄涛,寻仙万馀日,今乃见子乔,振发见翠霞,解褐被绛绡,总辔临少广,盘虬舞云轺。 晋成公绥仙诗曰:盛年无几时,奄忽行欲老,那得赤松子,从学渡世道,西入华阴山,求得神芝草,珠玉犹戴土,何惜千金宝,但原寿无穷,与君长相保。 晋庾阐游仙诗曰:神岳竦丹霄,玉堂临雪岭,上采琼树华,下挹瑶泉井。 又曰:南海纳朱涛,玄波洒北溟,仰ツ烛龙曜,俯步朝广庭。 又曰:功疏炼石髓,赤松漱水玉,凭烟眇封子,流浪挥玄俗,空峒临北户,昆吾眇南陆,曾霄映紫芝,潜涧丹菊,昆仑涌五河,八流萦地轴。 又曰:三山罗如粟,巨壑不容刀,白龙腾子明,朱鳞运琴高,轻举观沧海,眇邈去瀛洲,玉泉出灵凫,琼草被神丘。 又曰:荧荧丹桂紫芝,结根云山九疑,鲜荣夏馥冬熙,谁与薄采松期。
又曰:赤松霞雾乘烟,封子炼骨凌仙,沧漱水玉心玄,故能灵化自然。 又曰:乘彼六气渺茫,辎驾赤水昆阳,遥望至人玄堂,心与罔象俱忘。 又曰:朝嗽云英玉蕊,夕挹玉膏石髓,瑶台藻构霞绮,鳞裳羽盖级纟丽。 又曰:玉树标云翠蔚,灵崖独拔奇卉,芳津兰莹珠隧,碧叶灌清鳞萃。 又曰:玉房石翕磊,烛龙衔辉吐火,朝采石英涧左,夕翳琼葩岩下。 晋张华咏萧史诗曰:萧史爱长年,嬴女老童颜,火粒原排弃,霞雾好登攀,龙飞竟天路,凤起出秦关,身去长不反,箫声时往还。 又游仙诗曰:云霓垂藻旒,羽挂扬轻裾,飘登清云间,论道神皇庐,箫史登凤音,王后吹鸣竽,守精味玄妙,逍遥无为墟。 又曰:玉佩连浮星,轻冠结朝霞,列坐王母堂,丰餐琼瑶华,湘妃咏涉江,汉女奏阳阿。 又曰:乘云去中夏,随风济江湘,陟高陵,遂升玉峦阳,云娥荐琼石,神妃侍衣裳。 晋湛方生庐山神仙诗并序曰:寻阳有庐山者,盘基彭蠡之西,其崇标峻极,辰光隔辉,幽涧澄深,积清百仞,若乃绝阻重险,非人迹之所游,窈窕冲深,常含霞而贮气,真可谓神明之区域,列真之苑囿矣,太元十一年,有樵采之阳者,于时鲜霞褰林,倾晖映岫,见一沙门,披法服,独在岩中,俄顷振裳挥锡,凌崖直上,排丹霄而轻举,起九折而一指,既白云之可乘,何帝乡之足远哉,穷目苍苍,翳然灭迹,诗曰:吸风玄圃,饮露丹霄,室宅五岳,宾友松乔。 齐袁彖游仙诗曰:羽客宴瑶宫,旌盖乍舒设,王子洛浦来,湘娥洞庭发,长引逐清风,高歌送奔月,并驭排帝闼,连吹入天阙,万古一方春,千霜岂二发。 又曰:白玉三重阶,黄金九层路,采烟拂紫甍,芳风摇碧树。
齐陆慧晓游仙诗曰:旌翻玉华晦,袖转云光移,袭舄黄山下,投佩朱路歧,梁简文帝仙客诗曰:漆水岂难变,桐刀乍可挥,青书长命,紫水芙蓉衣,高翔五岳小,低望九河微,穿池听龙长,叱石待羊归,酒阑时节久,桃生岁月稀。 梁元帝和鲍常侍龙川馆诗曰:珍台接闲馆,迢递山之旁,多解三真术,俱善四明方,玉题书仙篆,金榜烛神光,桂影侵檐进,藤枝绕槛长,苔文随溜转,梅气入风香。 梁沈约华山馆为国家营功德诗曰:沐芳祷灵岳,稽首恭上玄,帝昔祈万寿,臣今请亿年,丹方缄洞府,河清时一传,锦书飞云字,玉简黄金编。 又和竟陵王游仙诗曰:天乔乘绛仙,螭衣方陆离,玉銮隐云雾,溶溶纷上驰,瑶台风不息,赤水正涟漪,峥嵘玄圃上,聊攀琼树枝。 又曰:朝止阊阖宫,暮宴清都阙,腾盖隐奔星,低銮避行月,九疑纷相从,虹旌乍升没,青鸟去复还,高唐云不歇,若华有馀照,淹留且发。 又曰:陶先生登楼不复下诗曰:侧闻上士说,尺木乃腾霄,云不展地,仙居多丽谯,卧待三芝秀,坐对百神朝,衔书必青鸟,嘉客信龙镳,非止灵桃实,方见大椿凋。 又赤松涧诗曰:松子排烟去,英灵眇难测,惟有清涧流,潺终不息,神丹在兹化,云於此陟,原受金液方,片言生羽翼,渴就华池饮,饥向朝霞食,何时当来还,延伫清岩侧。 又和刘中书仙诗曰:殊庭不可及,风多异色,霞衣不待缝,云锦不须织。 又,清旦发玄洲,日暮宿丹丘,昆山西北映,流泉东南流,霓裳拂流电,云车委轻霰,峥嵘上不睹,寥廓下无见。 又沈道士馆诗曰:秦王御宇宙,汉帝恢武功,欢娱人世尽,情性犹未充,锐意三山上,慕九霄中,既表祈年观,复立望仙宫,宁为心好道,直由意无穷,曰余知止足,是原不须丰,遇可淹留处,便欲息微躬,山嶂远重叠,竹树近蒙笼,开襟濯寒水,解带临清风,所累非物外,为念在玄踪,朋来挹石髓,宾至驾飞鸿,都令人径绝,惟使云路通,一举陵倒景,无事华嵩,寄言赏心客,岁暮尔来同。 梁王筠东南射山诗曰:还丹改容质,握髓驻留年,口含千里雾,掌流五色烟,琼浆金鼎,瑶池溉玉田,倏忽整龙驾,相遇凤台前。 梁庾肩吾道馆诗曰:仙人白鹿上,隐士潜溪边,试取西山药,来观东海田。
陈周弘正和庾肩吾诗曰:石桥有旧路,灵室俨众仙,菊潭溜馀水,丹灶起残烟,桃花经作实,海水屡成田,逆愁归旧里,追问斧柯年。 周王过臧矜道馆诗曰:松古无年月,鹄去复来归,石壁藤为路,山窗云作扉。 周庾信和赵王游仙诗曰:藏山还采药,有道得从师,京兆陈安世,成都李意其,玉鱼传相鹤,太一受飞龟,白日香薪寺,青泥美熟芝,山精逢照镜,樵客值围棋,石文如碎锦,藤苗似乱丝,蓬莱在何处,汉后欲遥祠。 又道士步虚词曰:洞灵尊上德,虞石会明真,要妙思玄绝,虚无养谷神,丹丘乘翠凤,玄圃驭班麟,移梨付苑吏,种杏乞山人,自此逢何世,从今复几春,海无三尺水,山成数寸尘。 又曰:东明九芝盖,北烛五云车,飘入倒景,出没上烟霞,春泉下玉ニ,青鸟向金华,汉帝看桃核,齐侯问枣花,上元应送酒,来在蔡经家。 又曰:归心游太极,回向入无名,五香芬紫府,千灯照赤城,凤林采桐实,春山种玉荣,夏簧三舌响,春锺九乳鸣,绛河应远别,黄鹄来相迎。 又曰:北阁临玄水,南宫坐绛云,龙泥印玉策,天火练真文,上元风雨散,中天歌吹分,灵驾千寻上,空香万里闻。 又曰:地镜阶基远,天窗影迹深,碧玉成双树,空青为迥林,鹊巢堪炼石,蜂房得煮金,汉武多娇慢,淮南不小心,蓬瀛入海底,何处可追寻。 又曰:麟州一海阔,玄圃半天高,浮丘迎子晋,若士避卢遨,经餐林虑李,旧食绥山桃,成丹须竹节,刻髓用芦刀,无妨隐士去,即是贤人逃。 周萧和梁武陵王遥望道馆诗曰:神境流精阙,仙居紫翠房,今有寻真地,逦迤丽通庄,九柱含虬重,三台饰夜光,金辉碧海桃,玉笈紫书方,拂筵青鸟集,吹箫白凤翔,履归堪是燕,石在讵非羊,烟霞四照蕊,风月五名香,於兹喜临眺,原得假霓裳。 陈张正见游匡山简寂馆诗曰:三梁涧本绝,千仞路犹通,即此神山内,银榜映仙宫,镜似临峰月,流如饮涧虹,幽桂无斜影,深松有劲风,惟当远人望,知在白云中。 陈阴铿游始兴道馆诗曰:紫台高不极,清溪千仞馀,坛边逢药钅兆,洞里阅仙书,庭舞经[○《初学记》二十三经下有乘字,此脱。]鹤,池游被控鱼,稍昏蕙叶敛,欲暝槿花疏,徒交斧柯烂,会自不凌虚。
又赋咏得神仙诗曰:罗浮银是殿,瀛洲玉作堂,朝游云暂起,夕饵菊恒香,聊持履成燕,戏以石为羊,洪崖与松子,乘羽就周王。 【赋】汉司马相如大人赋曰:相如拜为孝文园令,见上好仙,乃遂奏大人赋,其辞曰:世有大人,在乎中州,宅弥万里,曾不足以少留,悲世俗之迫隘,轻举而远游,垂绛幡之素霓,戴云气而上浮,建格泽之竿,总光曜之采旄,垂旬始以为参,曳彗星而为{髟肖},绝少阳而登大阴,与真人乎相求,屯余车而万乘,翠云盖而树华旗,历唐尧於崇山,遇虞舜於九疑,度九江,越五河,时若暧暧将混浊,召屏翳,诛风伯,刑雨师,排阊阖而入帝宫,载玉女而与之归,登阆风而遥集,飞鸟腾而一止,吾乃今日睹西王母,皓然白首,戴胜而穴处,亦幸有三足乌为之使,遣屯骑玄阙,轶先驱於寒门,下峥嵘而无地,上寥廓而无天,视眩泯而无见,听敞而无闻,乘虚无而上假,超无反而独存。 後汉桓君山仙赋曰:余少时为中郎,从孝成帝出祠甘泉河东,见郊先置华阴集灵宫,宫在华山下,武帝所造,欲以怀集仙者王乔赤松子,故名殿为存仙,端门南向山,署曰望仙门,窃有乐高妙之志,即书壁为小赋,以颂美曰:夫王乔赤松,呼则出故,翕则纳新,夭矫经引,积气关元,精神周洽,鬲塞流通,乘凌虚无,洞达幽明,诸物皆见,玉女在旁,仙道既成,神灵攸迎,乃骖驾青龙,赤腾为历,躇玄厉之擢罪,有似乎鸾凤之翔飞,集于胶葛之宇,泰山之台,吸玉液,食华芝,漱玉浆,饮金醪,出宇宙,与云浮,洒轻雾,济倾崖,观仓川而升天门,驰白鹿而从麒麟,周览八极,还崦华坛,乎滥滥,随天转璇,容容无为,寿极乾坤。 後汉黄香九宫赋曰:伊黄灵之典度,存文昌之会宫,握璇玑而布政,总四七而持纲,和日月之光曜,均节度以运行,经阊阖而出玉房,谒五岳而朝六宗,昆仑而跪碣石,蹈底柱而跨太行,肘熊耳而据桐柏,分れ冢而持外方,使织女骖乘,王良为之御,三台执兵而奉张,轩辕乘巨虚而先驱,左青龙而右觜携,前七星而後腾蛇。 晋陆机列仙赋曰:夫何列仙玄妙,超摄生乎世表,因自然以为基,仰造化而闻道,性冲虚以易足,年缅邈其难老,尔乃呼翕九阳,抱一含元,引新吐故,云饮露餐,违品物以长ツ,妙群生而为言,尔其嘉会之仇,息宴游栖,则昌客[○疑当作容。]弄玉,洛宓江妃,观百化於神区,觐天皇於紫微,过太华以息驾,越流沙而来归。 又陵霄赋曰:挟至道之容微,狭流俗之纷氵旦,余节以远模,风扶摇而相予,削陋迹於分丘,省游仙而投轨,凯情累以遂济,岂时俗之云阻,判烟云之腾跃,半天步而无旅,咏陵霄之飘飘,永终焉而弗悔,昊苍焕而运流,日月翻其代序,下霄房之靡迄,卜良辰而复举,陟瑶台以投辔,步玉除而容与。 梁陶弘景水仙赋曰:淼漫八海,ι汨九河,中天起浪,分地写波,东卷长桑日窟,西斡龙筑月阿,乃者潼关不壅,石门已开,导江出汉,浮济达淮,漳渠水府,包山洞台,英之所游往,琴冯是焉去来,於是碧岩无雾,绿水不风,飞轩纟引凤,游轩驾鸿,上朝紫殿,还觐青宫,进麾八老,顾拂四童,酌丹穴之酎,荐麟洲之肴,锦旌丽日,羽衣拂霄,亦有先觉之秀,独往之英,窥若士於蒙,求吕梁於石城,从雾光於底柱,索龙威於洞庭,迎九玄於金阙,谒三素於玉清,更天地而弥固,终逍遥以长生。 又云上之仙风赋曰:缥缈遥裔,亘碧海而朝霞,凌青烟而溥天际,出龙门而激水,度葱关以飞雪,於是汉区动御,月轨惊文,浮虚入景,登空云,一举万里,曾不浃辰,此列子有待之风也,若乃绵括宇宙,苞络天维,周流八极,回环四时,气值节而动律,位涉巽而离箕,徒见去来之绪,莫测终始之期,此太虚无为之风也。 梁江淹丹砂可学赋曰:或曰:黄金可铸,仆不信,试为此辞,乘河汉之光气,骑列星之采色,辍阴阳於形有,传变化於心识,既而暧碧台之错落,曜金宫之玲珑,沼莲华於绣阁,化蒲陶於锦屏,奏神鼓於玉袂,舞灵衣於金裾,韵踯躅而易变,律参差而难图,非南风之能拟,讵濮水之敢模。 【颂】魏陈王曹植玄俗颂曰:玄俗妙识,饥饵神颖,在阴倏逝,即阳无景,逍遥北岳,凌霄引领,挥雾昊天,舍神自静。 晋牵秀老子颂曰:深哉伯阳,诞此灵姿,研精玄奥,幽赞神微,抱质怀素,蕴宝藏辉,述而好古,仪圣作师,周衰道废,厥猷匪宣,龙潜初九,亢志皓然,於邈高风,徽音永传。 又彭祖颂曰:於休彭公,应运特生,穷神知化,妙物通灵,挹之不冲,满之不盈,韬光隐曜,混沌玄清,确乎其掺,邈乎其度,含真荡秽,离俗遗务,神玄妙,游心泰素,享年七百,宝降其祚,惠我无疆,伦道作故。
又王乔赤松颂曰:妙哉松乔,禀此殊姿,含精握气,灵德是绥,藏器华圃,允首腾飞,齐迹风云,超远姿微,乃翔灵坟,鸟像人声,低徊旧土,眷此平生,惠而不谅,凋我素形,神仪既陨,翻飞而征,遨游八维,跨腾九冥,应庆罔极,与道虚盈。 【赞】晋陆机王子乔赞曰:遗形灵岳,顾景忘归,乘云倏忽,飘紫微。 晋湛方生老子赞曰:教由严宗,化必有资,深矣若人,乃作皇师,亦参儒训,道实希夷,恂恂孔父,是敬是祗。 晋郭璞冯夷赞曰:禀华之精,食惟八石,乘龙隐沦,往来海客,若是水仙,号曰河伯。 又曰:水土冰鳞,潜映洞川,赤松是服,灵蜕乘烟,吐纳六气,升降九天。 宋孝武帝洞井赞曰:绛纪山瑞,紫志川灵,金膏溢曜,玉树含英,端岩毓泉,挹祥吐祯,彪彬仙牒,挥翕诡经。 梁江淹王子乔赞曰:子乔好轻举,不待炼银丹,控鹤上窈窕,学凤对Лヴ,山无一春草,谷有千年兰,云衣不踯躅,龙驾何时还。 又阴长生赞曰:阴君惜灵骨,璧讵为宝,日夜名山侧,果得金丹道,忧伤永不至,光颜如碧草,若渡西海时,致意三青鸟。 又白云赞曰:紫烟世不觌,赤鳞庖所捐,白云亦海外,起三山,箫瑟玉池上,容裔帝台前,欲知清都里,乘此乃登天。 又秦女赞曰:青琴既旷世,绿珠亦绝群,犹不及秦女,十五乘采云,璧质人不见,琼光俗讵闻,使洛灵往,为我道奇芬。 【碑】齐孔稚玄馆碑曰:夫朋白兔而侣青鸟,启银函而讲金字者,有道存焉,故能大叩玄宗,郁为物范,则天地,正六合,照日月而导苍生,神道无门,阴阳不测,是故赤松家石室之下,神农行弟子之敬,广成在崆峒之上,轩辕禀顺风之礼,洛浦笙飞之秀,关山驾凤之英,凡此之俦,希世间出,皆雍容以沐咸池,或萧洒而开阊阖。 梁简文帝招真馆碑[○王鏊姑苏志三十作梁昭明太子虞山招真治记。]曰:夫东瀛渌水,三变成田,西岳灵桃,千载未子,尚以星起牵牛,苛[○姑苏志作。]首迢递,律生甲子,气数杳冥,沈[○姑苏志作况。]复上游玉清,损之又损,高排金阙,玄之又玄,岂言象之能筌,非时节之所辩,高岩郁起,带青云而作峰,瀑水悬流,杂天河而俱洒,虽日门采药之地,楚望怀椒之歌,阳反流沙之魂,锦识汾阴之鼎,无以喻书,铭曰:玉龟二始,金书八会,道浃地心,功浮天外,故帝可小,推真能大,德起同尘,善生塞兑,保物自然,人符交泰,掩映绿罗,穹隆紫盖,仙冶[○姑苏志作治。]之美,此焉为最,雄柱千步,阳台百丈,水均下瞩,山逾高掌,野寂云兴,禽繁山响,升虹[音绛。]夕栖,丰雷朝上,书藏玉柙,药蕴银筒,烧铅杂鲤,折桂和葱,斧柯虽朽,碑石无穷。
梁元帝南岳衡山九真馆碑曰:箫鼓腾空,烟霞相接,星辰夺采,灯烛非明,风牖云梁,千门万户,楼施九柱,已同赖乡之地,山带五城,复类玄洲之所,玉版之经犹蕴,金丹之处存焉,上月台而遗爱,登景云而忘老,欣欣然不知所以而然,日晖石瓦,东眺灵寿之峰,月荫玉床,西瞻华盖之岭,竹类黄金,既葳蕤而防露,木似红莲,且芬披而拂日,杯传九酝,隐沦之车晨至,堂开四扇,西楹之锺夜响。 又青溪山馆碑曰:原夫法象莫过於天地,著明莫过於日月,鼓之以雷电,润之以风雨,咸秩无文,所以名山致祭,峻极於天,青溪山者,荆南之中岳也,隐隐干霄,亭亭无际,云盖三层,如在帝台之侧,桂林八树,非异景山之傍,轻霞亘起,影落照於阳溪,清风远至,响猿鸣於巫峡,西临百丈之穴,南带千仞之水,洪源湛淡,长波萦复。 梁沈约善馆碑曰:至道玄妙,无迹可寻,寄言立称,已乖宗极,神宇灵房,於义非取,九仙缅邈,等级参差,或藏形洞府,或栖志灵岳,达人独往之事,志非易立,餐松饮涧之情,理难轻树,止欲渐去喧嚣,稍离尘杂,於是既加整葺,营建堂宇,北负崇岳,南枕衢,回人表,鸡犬相绝,庭流松响,户接云根,指琼树而朝餐,就瑶台而一息,霓裳不反,凫舄忘归,朝九星,谒群帝,悠哉邈乎,与天地相毕矣。 又桐柏山金庭馆碑曰:若夫上玄奥远,言象斯绝,金简玉字之书,玄霜绛雪之宝,俗士所不能窥,学徒不敢轻慕,非天禀上才,未易可拟,自惟凡劣,识鉴鲜方,早尚幽栖,屏弃情累,留爱林壑,分鸟鱼,既远出天台,定居兹岭,所之山,实惟桐柏,仰出星河,上参倒景,高崖万仞,邃涧千回,翘心属念,晚卧晨起,采三芝而延伫,飞九丹而宴息,乘凫轻举,留舄忘归,铭曰:日为车马,芝成宫观,虹旌拂月,龙渐汉,万春方华,千龄始旦。 梁陶弘景许长史旧馆坛碑曰:悠哉旷矣,宇宙之灵也,固非言象所传,文迹可记,嘿然则後之人奚闻乎,铭曰:昔在西汉,三茅来宾,爰暨东晋,二许怀真,裁其浚井,栖道接神,允膺辅圣,锡兹符震,胜殿密响,泻瓶杨芬,瑶宫碧简,绚采垂文,琼函玉检,绮席绣巾,兰棋烈耀,金炉薰。 又茅山长沙馆碑曰:夫万象森罗,不离两仪所育,百法纷凑,无越三教之境,绂之士,饰礼容於闱ト,耿介之夫,扬旌麾於门裔,铭曰:至哉乾元,万物资始,皇王受命,三才乃理,惟圣感神,惟神降祉,德被歌锺,名昭图史,友于兄弟,敬惟西宣,言追茂实,用表遗先,敢巡旧制,有革杂章,刊字弗朽,弈代留芳。 又太平山日门馆碑曰:日门馆者,东霞启晖,开岩引烛,以为名也,先是吴郡杜徵君,声高两代,德冠四区,教义宣流,播乎数郡,拓宇太平之东,结架菁山之北,爰以此处幽奇,别就基构,栖集有道,多历世年。 陈沈林屋馆记曰:夫玄之又玄,处众妙之极,可乎不可,成道行之致,斯盖寂寥冥,希微恍惚,故非淮南八仙之图,赖乡九井之记,至若昆山平圃,银榜相晖,蓬阆仙宫,金台崛起,南瞰胥台,傍连飞阁,桂柱星罗,琼轩云构,铭曰:大道既隐,众圣无门,悠悠大极,谁见玄根,祈年立秦,望仙表汉,仿佛神灵,依亻希宫观,峨峨林屋,轮奂徘徊,庭罗花鸟,室静尘埃。 陈徐陵天台山馆徐则法师碑曰:夫海水扬尘,几千年而可见,天衣拂石,几万岁而应平,至人者,譬彼晨昏,方乎晷刻,固非俗士之所能言,寰中之所能量者也,至如不死之草,犹称南裔,长生之树,尚挺西昆,百纪游龟,皆登莲叶,千龄寿鹤,或舞松枝,假矣生民,何其夭脆,譬彼风电,同诸泡沫,琢火之叹,闻诸往贤,逝水之悲,嗟乎前圣,樵人看博,信未始乎淹留,仙客弹琴,固不移於俄顷,然而子孙皆其数世,乡党咸为草莱,是以志士名贤,飘然长鹜,臊膻荣利,<厌心>岁风尘,服冕乘轩,其犹桎梏,朱庭紫ト,事甚笼樊,隐沦岩洞,餐饵芝髓,忽矣身轻,俄然羽化,金绳玉版,受谒帝之符,龙驾霓裳,处仙宫之,法师萧然道气,卓矣仙才,千仞孤В,万顷无度,所以伊川控鹤,叶县乘凫,灵化无方,去还斯在,铭曰:来去三鸟,宾游二童,然香雨上,击磬云中,玉粒虽软,金膏未,方流道业,济彼昏蒙。 【铭】梁陶弘景茅山曲林馆铭曰:层岭外峙,邃宫内映,仄穴旁通,荣泉远镜,尚德依仁,祈生翊命,且天且地,若凡若圣,连甍比栋,各谓知道,参差经术,跌宕辞藻,孰曰曲林,独为劲好,奄迹韬功,守兹偕老。 周王裒灵坛铭并序曰:悠悠五纬,乃钦若於尧典,茫茫九州,爰致功於禹迹,犹以天步悬远,隶首而弗穷,地载遐荒,章亥驰而未极,浩庭霄度,吐纳天和,昆阆沧溟,胞胎元一,九灵之府,神液所以降祥,五英之阙,华以之昭应,推劫运之短长,校河源之广狭,谷永上书,譬流风之不系,桓谭作论,明弱水之难航,岂知回天金简,惟传上圣,洞神玉策,尚隔中仙,于时金风戒辰,三光澄曜,香雨乘空,天花入室,帝乃升法座,说玄言,肴覆洞微,阐扬众妙,洪锺应叩,衢樽待酌,铭曰:锺鸣上界,梵响玄宫,紫辰濯水,青树摇风,八觉修行,七教弘通,神机诣理,秋毫坼空,函席广开,法轮徐转,入神精义,谈天胜辩,逐境晦明,逗机深浅,或照盛业,方图云篆。 又馆铭曰:云桥启馆,景曜开扉,明庭朝礼,仙宫羽衣,燕履霄去,凫晨归,练石三转,烧丹七飞,昆吾陶铸,丹杨鋈铣,尽写龙文,图开篆,声随地气,调均天辩,九宫方应,万灵称善。
【书】梁沈约与陶弘景书曰:先生糠秕俗流,超然独远,烈霓羽带,总辔云霞,方当名书绛简,身游玄阙,凭星夕卧,望日朝餐,而至理深微,亻匡焉难睹,惟欲下风问道,未知厥路,若夫栖迟闲远,咀咽琼芝,出入清都,师友灵圣,循崖反迹,无缺惟心。 梁陶弘景答朝士访仙佛两法体《相书》曰:某等曰:尝窃观仙书,辄嗟欣忘倦,徒羡其文,莫测其理,寻七尺之体,既同禀太始,俱服五常,以何因缘,独超青云而弊金石者乎,先生领袖玄门,学穷仙苑,必有以竭其川岸,请略闻雅说,隐居答曰:至哉嘉讯,岂蒙生所辩,虽然,试言之,若直推竹柏之匹桐柳者,此本性有殊,非今日所论,若引庖刀汤稼,从养溉之功者,此又止其所从,终无永固之期,夫得仙者,并有异乎此,但斯族复有数种,今且谈其正体,凡质像所结,不过形神,形神合时,则是人是物,形神若离,则是灵是鬼,其非离非合,佛法所摄,亦离亦合,仙道所依,今问以何能而致此,仙是铸练之事极,感变之理通也,当埏埴以为器之时,是土而异於土,虽燥未烧,遇湿犹坏,烧而未熟,不久尚毁,火力既足,表里坚固,河山可尽,此形无灭,假令为仙者,以药石练其形,以精灵莹其神,以和气濯其质,以善德解其缠,众法共通,无碍无滞,欲合则乘云驾龙,欲离则尸解化质,不离不合,则或存或亡,於是各随所业,道进学,渐阶无穷,教功令满,亦毕竟寂灭矣。 【论】魏陈王曹植辩道论曰:世有方士,吾王悉所招致,甘陵有甘始,庐江有左慈,阳城有郄俭,始能行气导引,慈晓房中之术,[○冯校本术上有玄字。]俭善辟,悉号数百岁,所以集之魏国者,诚恐此人之徒,接奸诡以欺众,行妖恶以惑民,岂复欲观神山於瀛洲,求安期於边海,释金辂而顾云舆,弃文骥而羡飞龙哉,夫帝者位殊万国,富有天下,威尊彰明,齐光日月,宫殿阙庭,等耀紫微,何顾乎王母之宫,昆仑之域哉,夫三乌备役,不如百官之美也,素女娥,不若椒房之丽也,云衣羽裳,不若黼黻之饰也,驾螭载霓,不若乘舆之盛也,琼蕊玉华,不若玉圭之也,而顾为匹夫所罔,纳虚妄之辞,信眩惑之说,隆礼以招弗臣,倾产以供虚求,散王爵以荣之,清闲馆以居之,经年累稔,终无一验,虽复诛其身,灭其族,纷然足为天下笑矣,若夫玄黄所以娱目,铿钅仓所以乐耳,媛妃所以绍先,刍豢所以悦口也,何必甘无味之味,听无声之乐,观无采之色乎。 晋庾阐列仙论曰:夫无怪物之所以,然後可以通于命,以达变化之情者,不怪诡於异端,测自然之根者,不猖狂於一物,故形骸虽细,推之愈广,天地虽巨,别之弥狭,然则形骸华岱之秋毫,太虚天地之掌握耳。又何足以言其变化哉。又若秦皇汉武,体无灵骨,虽怀奇化,绛[○疑当作终。]於尸没,倾天下之资,忽万乘之位,方士辐凑,万端鳞萃,无救於颓年,终无补於一至,若天[○疑当作夫。]禀分有方,[云云。] ●卷七十九 灵异部下 ○神 梦 魂魄 ◇神 《左传》曰:有神降于莘,惠王问诸内史过曰:是何故也,对曰:国之将兴,明神降之,监其德也,将亡,神又降之,观其恶也,故有得神以兴,亦有以亡,虞夏商周皆有之。 《山海经》曰:西海水赤,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身长千尺,其眠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风雨是谒,[能请致风雨。]是谓烛龙。 又曰:蚩尤作兵,犯黄帝,黄帝乃令应龙攻於冀州之野,蚩尤谓[○太平御览八百八十二作请。]风伯,所从大风雨,黄帝乃下天女妖,止雨,遂杀蚩尤,妖不得复上,故所居不雨。 三齐略记曰:始皇作石桥,欲过海观日出处,于时有神人,能驱石下海,城阳一山石,尽起立,嶷嶷东倾,状似相随而去,云石去不速,神人辄鞭之,尽流血,石莫不悉赤,至今犹尔。 又曰:始皇於海中作石桥,非人功所建,海神为之竖柱,始皇感其惠,通敬其神,求与相见,海神答曰:我形丑,莫图我形,当与帝会,乃从石塘上入海三十馀里相见,左右莫动手,巧人潜以脚画其状,神怒曰:帝负我约,速去,始皇转马还,前脚犹立,後脚随崩,仅得登岸,画者溺於海,众山之石皆住,今犹岌岌,无不东趣。
《史记》曰:伍子胥死,吴人怜之,为立祠於江上,因名曰胥山。 又曰:始皇西南渡淮,之衡山南郡,浮江至湘山祠,逢大风,几不得渡,上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对曰:闻尧女舜之妻也,而葬於此,於是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人,伐湘山树,赭其山上。 《列女传》曰:舜陟方,死於苍梧,二妃葬於江湘之间,俗谓之湘君。 《搜神记》曰:蒋子文者,广陵人也,嗜酒好色,常自谓己骨清,死当为神,汉末为秣陵尉,逐贼至於锺山之下,贼击伤额,因解绶以缚之,有顷遂死,及吴先主之初,其吏见文於道,乘白马,执白羽扇,侍从如平生,文曰:我当为此土地神也,为吾立祠,不尔,使虫入耳为灾,吴主以为妖言,後果有虫入人耳,皆死,医不能治。又云,不祠我,将有大火,是岁数有大火,吴主患之,封为都中侯,加印绶,立庙堂,改锺山为蒋山,以表其灵也。 又曰:济北弦超,嘉平中,夜梦神女从之,自称天上玉女,东郡人,姓成公,字智琼,早失母,天帝哀其孤苦,令得下嫁从夫,当其梦也,嘉喜非常,觉寤钦想,如此三夕四旦,显然来游,驾辎车,从八婢,服绫罗绮绣,状若飞仙,自言年十七,遂为夫妇,赠诗曰:飘浮勃述,敖曹云石滋,神仙岂虚降,应运来相之。 又杜兰香别传曰:杜兰香,自称南阳人,以建兴四年春,数诣张传,传年十七,望见其车在门外,婢通言,阿母所生,遣授配君,君可不敬从,传先改名硕,硕呼女前,视可十八九,说事邈然久远,有妇子二人,大者萱支,小者松支,钿车青牛,上饮食皆备,作诗曰:阿母处灵岳,时游云霄际,众女侍羽仪,不出墉宫外,飘轮送我来,岂复耻尘秽,从我与福俱,嫌我与祸会,至其年八月旦来,复作诗曰:逍遥云雾间,呼嗟发九嶷,流汝不稽路,弱水何不之,出署豫子三枚,大如鸡子,云,食此,令君不畏风波,辟寒温,硕食二,欲留一,不肯,令硕尽食,言本为君作妻,情无旷远,以年命未合,其小乖,太岁东方卯,当还求君。 王隐《晋书》曰:镇南刘弘,以故刺史王毅子衡阳太守矩为广州,矩至长沙,见一人长大,著布单衣,自持奏在岸上,矩省奏云,京兆杜灵之,仍入舡共语,称叙希阔,矩问君京兆人,何时发来,答曰:朝发,矩怪京兆去此数千,那得朝发今到,杜答云,仆天上京兆,去此乃数万,何止数千乎。 《异苑》曰:衡阳山九嶷,皆有舜庙,汉世零陵文学姓奚,於泠道县舜祠下,得笙玉管,舜时西王母献。 又曰:陆机初入洛,次河南之郾师,时夕,望道左若有民居,因往逗宿,见一年少,神姿端达,与机言玄门妙物,机心伏其能,无以讠州抗,机提纬古今,总验名实,此年少不堪欣解,既晓便去,机税骖逆旅,逆旅妪曰:此东数十里无村落,止有山阳王家墓耳,机乃怪,怅然,还睇昨路,空野霾云,ㄆ木蔽日,知所遇者信王弼墓也。 又曰:吴相伍员庙,永嘉中,吴郡人叔父为台郎,在洛,值京都倾覆,归涂阻塞,当济江,南风不得进,既投奏,即日得渡。 又曰:长沙罗县,有屈原自投之川,山水明净,异於常处,民为立庙,在汨潭之西,岸侧盘石,马迹尚存,相传云,原投川之日,乘白骥而来。 《幽明录》曰:王辅嗣注易,辄笑郑玄为儒,云老奴无意,王时夜分,忽然闻外ト有着屐声,须臾进,自云郑玄,责之曰:君年少,何以轻穿文凿句,而妄讥诮老子耶,极有忿色,言竟便退,辅嗣心生畏恶,少年遇厉疾而卒。
【诗】梁简文帝祠伍员庙诗曰:去国资孝本,循忠全令名,舟里多奇计,芦中复吐诚,偃月交吴舰,鱼丽入楚营,光功摧妙,手载籍馀声,洪涛犹鼓怒,灵庙尚凄清,行潦承椒奠,按歌杂凤笙,无劳晋后璧,讵用楚臣缨,密树临寒水,疏扉望远城,窗寮野雾入,衣帐积苔生,惟有三青鸟,敛翅时逢迎。 梁刘遵和简文帝赛汉高帝庙诗曰:分蛇纶霸迹,提剑灭雄威,空馀清祀处,无复瑞云飞,仙车照丹穴,霓裳影翠微,投要汉女,吹管召湘妃,幸逢怀精日,豫奉沐休归。 梁徐陵和诗曰:山宫类牛首,汉寝若龙川,玉碗无秋酎,金灯灭夜烟,丹帷迫灵岳,绀席下群仙,堂空沛筑响,钗低戚舞妍,何殊后庙里,子建作华篇。 梁刘孝仪和诗曰:币崇明祀,牲樽礼贵神,风惊如集庙,光至似来陈,徘徊灵驾入,叫兆倡歌新,将言非为己,致敬乃祈民,多才与多事,今古独为邻。 梁王台卿和诗曰:沐芳事椒糈,驾言遵寿宫,瑶台斜接岫,玉殿上凌空,树出垂岩影,竹引带山风,阶长雾难歇,窗高云易通,所悲樽俎撤,按歌曲未终。 梁王僧孺湘夫人诗曰:桂栋承薜帷,眇眇川之湄,白徒可望,绿芷竟空滋,日暮思公子,衔意嘿无辞。 【赋】楚宋玉高唐赋曰:楚襄王与宋玉游於云梦之台,望高唐之观,其上独有云气,兮直上,忽兮改容,须臾之间,变化无穷,王问玉曰:此何气也,玉对曰:所谓朝云者也,昔者先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闻君游高唐,原荐枕席,王因幸之,去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高丘之阻,旦为朝云,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朝视之如言,故为立庙,号曰朝云,始出状若何,玉对曰:其少进也,兮若妖姬扬袂障日而望所思,忽兮改容,偈兮若驾驷马而建羽旗,湫兮如风,凄兮如雨,风止雨霁,云无处所,惟高唐之大体,殊无物类之可仪比,巫山赫其无畴,道互折而曾累,遇天雨之新霁,观百谷之俱集,濞汹汹其无声,溃淡淡而并入,中阪遥望,玄木冬荣,煌煌晔晔,夺人目精,烂兮若列星,曾不可殚形,绿叶紫裹,朱茎白蒂,纤条悲鸣,声似竽籁,清浊相和,五变四会,感心动耳,回肠伤气,长吏隳官,贤士失志,愁思无已,叹息垂泪,王乃乘玉舆,驷苍螭,於是乃纵猎者,基趾如星,传言羽猎,衔枚无声,为旌,翠为盖,风起雨止,千里而逝。 又神女赋曰:楚襄王与宋玉进於云梦之浦,使玉赋曰:高唐之事,其夜王寝,梦与神女遇,其状甚丽,王异之,明日以白玉曰:其始来也,曜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若明月舒其光,须臾之间,美貌横生,烨乎如华,温乎如莹,五色并施,不可殚形,振绣衣,被裳,Ο不短,纤不长,步裔裔兮曜殿堂,忽兮改容,婉若游龙,乘云翔,何神女之妖丽,合阴阳之渥饰,被华藻之可好,若翡翠之奋翼,毛嫱障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望余帷而延视,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立踯躅以不安,意似近而既远,若将来而复旋,褰余帱而请御,顾女师,命大傅,欢情未接,将辞而去,迁延引身,不可亲附。 魏陈王曹植《洛神赋》曰:黄初三年,余朝京师,还济洛川,古人有言,斯水之神,名曰宓妃,感宋玉对楚王说神女之事,其辞曰:余从京域,言归东藩,背伊阙,越に辕,经通谷,凌景山,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杨林,流ツ乎洛川,於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浓纤得衷,短合度。 魏陈琳神女赋曰:汉三七之建安,荆野蠢而作仇,赞皇师以南假,济汉川之清流,感诗人之攸叹,想神女之来游,仪营魄於仿佛,嘉梦以通精,望阳侯而氵广氵养,睹玄丽之轶灵,文绛虬之弈弈,鸣玉鸾之嘤嘤,答玉质於苕华,拟艳姿於荣,感仲春之和节,叹鸣雁之雍々,申握椒以贻予,请同宴乎奥房,苟好乐之嘉合,永绝世而独昌,既叹尔以艳采。又悦我之长期,顺乾坤以成性,夫何若而有辞。 魏王粲神女赋曰:惟天地之普化,何产气之淑真,陶阴阳之休液,育夭丽之神人,禀自然以绝俗,超希世而无群,体纤约而才足,肤柔曼以丰盈,发似玄鉴,鬓类刻成,戴金羽之首饰,珥昭夜之珠,袭罗绮之黼衣,曳缛绣之华裳,错缤纷以杂,佩熠而煌,退变容而改服,冀致态以相移,税衣裳兮免簪笄,施华的兮结羽仪,扬娥微ツ,悬藐流离,婉约绮媚,举动多宜,称诗表志,安气和声,探怀授心,发露幽情,彼佳人之难遇,真一遇而长别,顾大罚之淫愆,亦终身而不灭,心交战而贞胜,乃回意而自绝。 魏杨神女赋曰:惟玄媛之逸女,育明曜乎皇庭,吸朝霞之芬液,澹浮游乎太清,余执义而潜厉,乃感梦而通灵,盛容饰之本艳,奂龙采而凤荣,翠黼裳,纤文,顺风揄扬,乍合乍离,飘若兴动,玉趾未移,详观玄妙,与世无双,华面玉粲,к若芙蓉,肤凝理而琼,体鲜弱而柔鸿,回肩襟而动合,何俯仰之妍工,嘉今夜之幸遇,获帷裳乎期同,情沸踊而思进,彼严厉而静恭,微讽说而宣谕,色欢怿而我从。
晋张敏神女赋曰:世之言神仙者多矣,然未之或验也,至如弦氏之妇,则近信而有证者,夫鬼魅之下人也,无不羸病损瘦,今义起平安无恙,而与神女饮宴寝处,纵情极意,岂不异哉,余览其歌诗,辞旨清伟,故为之作赋,皇览余之纯德,步朱阙之峥嵘,靡飞除而入秘殿,侍太极之穆清,帝愍余之勤肃,将休余於中州,玄静以自处,应夫子之好仇,於是主人怃然而问之曰:尔岂是周之褒姒,齐之文姜,孽妇淫鬼,来自藏乎,傥亦汉之游女,江之娥皇,厌真愆,倦仙侍乎,於是神女乃敛袂正襟而对曰:我实贞淑,子何猜焉,且辩言知礼,恭为令则,美姿天挺,盛饰表德,以此承欢,君有何惑,尔乃敷茵席,垂组帐,嘉旨既设,同牢而飨,微闻芳泽,心荡意放,於是寻房中之至燕,极长夜之忄情,心眇眇以忽忽,想北里之遗声,赋斯时之要妙,进伟服之纷敷,俯抚衽而告辞,仰长叹以欷吁,乘云雾而变化,遥弃我其焉如。 晋杨该三公山下神祠赋曰:南极郁纡,飞龙在天,太一白石,巨灵据山,二后殊位,惟公在焉,下则归云缝勃,绿水流离,争湍趣戾,冲石会,高岸为谷,か阻τ,梗林柰条,逼涂迮蹊,行者息驾,步趾於斯,陟大录,登岑冈,逾爽垲,历朝阳,晔华殿之显敞,睹应门之{山将}々,神木郁蓊,百堵周乎洞房,进排阊阖,顾ツ灵堂,聚楹列峙,丹饰煌煌,千栌浮,夭乔腾骧,累层岌で,齐载长梁,敷山藻於前,缀榱槁以采章,文绮ぬ其纷鳞,洪葩晔之披杨,尔乃逡巡降趾,游坐东厢,日不逮昏,炎燎已光,县宰致祀,嘉旨备详,阴祚显应,偏泽圻疆,普此士女,乐彼丰穰。 宋谢灵运江妃赋曰:招魂定情,洛神清思,单曩日之敷陈,尽古来之妍媚。矧今日之逢逆,迈前世之灵异,姿非定容,服无常度,两宜欢,俱华素,于时升月隐山,落日映岐,收霞敛色,回飚拂渚,每驰情於晨暮,矧良遇之莫叙,投明以申赠,ダ色授而魂与,况分岫湘岸,延情苍阴,隔山川之表里,判天地之浮沉,承嘉约於往昔,宁更贰於在今,傥借访於交甫,知斯言之可谌,兰音未吐,红颜若辉,留ツ光溢,动袂芳菲,散云辔之络驿,按灵辎而徘徊,建羽旌而逶迤,奏情管之依微,虑一别之长绝,眇天末而永违。 梁江淹水上神女赋曰:江上丈夫,游宦荆吴,首卫国,望燕路,历秦关,出宋都,遍览下蔡之女,且说淇上之姝,乃造南中,度炎州,经玉涧,越金流,路逶迤而无轨,野忽漠而鲜俦,既而精飞视乱,意去心移,倚靡{艹陵}盖,怅望蕙枝,一丽女子,碧渚之崖,冶异绝俗,奇丽不常,青琴羞艳,素女惭光,恨精影之不滞,悼光晷之难借,阅有无於俄顷,验变化於咫尺,野田田而虚翠,水湛湛而空碧,乃唱桂棹,陵冲波,背橘浦,向椒阿,苟悬天子有命,永离诀其若何。 【碑】梁简文帝吴兴楚王神庙碑曰:昔者武王询於太公,五神之礼正,伊陟赞於巫咸,三篇之义作,抑又玄矩司於坎宫,汉兴北,黄蛇感於通梦,秦作西郊,幽则鬼神,其来已尚,楚王既弘兹释教,并止献车牛,既舍黄驹,安俟も角,掌击无左涤之劳,牧人止衡之务,周房殷俎,惟有玄涧芳芝,玉瑶樽,止陈丹桂清酌,渐符不杀之教,方行大士之心,比夫黄树赤光,紫衣朱葛,蔑矣哉,王制云,山川神,有不举者,为不敬,太守元景仲,稽诸古典,於兹往烈,永传不朽,式树高碑,翠石勒文,事偕神掌,灵龟负字,还拟洛书。 【祭文】齐谢祭文[○文字疑衍。]大雷周何二神文曰:大过在运,小雅尽缺,琼镜曰沦,金车未,周生电断,神谟英冠,正因部奇,风敛云散,晋德如毁,功资叶赞,山无猛鸷,时旷忠贤,流王于彘,龟鼎忽焉,忠肃布衣,君亲自然,驱狐上国,斩鲵中川,纷纶凯入,氛氲配天。 梁邵陵王祀鲁山神文曰:敬奠鲁君之灵,窃以首山郁律,表二叔之清风,赵国隐沦,擅三公之灵迹,北坂祠城,流光夜起,东岭丛室,甘雨昼零,故能徵应不褰,介福无爽,金坛玉宇,是众妙之游遨,丹崖翠幄,信灵人之响像,霓裳孔盖,转日车而竞前,驾象乘豹,载灵旗而总集,江妃汉女,含睇来趋,湘娥洛嫔,宜言在侧,鸣ギ抚剑,侠席徘徊,绛节陈竽,满堂繁会,奠椒怀糈之欢,传已代舞之乐,桂醑溢於羽樽,蕙肴盈於兰藉,既醉既饱,景福攸同,不震不腾,神保是格,い之荐已毕,庆报之泽攸先,原化昌而俗阜,俾多之在旃,同匪石之无转,欣滞穗之有年,惟东皇兮戾止,等南山而不骞。 梁沈约赛蒋山庙文曰:我皇体天御宇,望日表尊,备乐变乎笙镛,郁礼华於俎豆,迩无不怀,远无不肃,鸟革玄素之容,草移丹绿之状,泉露改味,日月重光,仰惟大王,年逾二百,世兼四代,扬玉桴,布瑶席,秦梁楚赵之巫,把琼茅而延伫,燕卫宋郑之音,结流风而成曲,九疑之来蔽日,三山之驾若云。 ◇梦 《周书》曰:大姒梦见商之庭产棘,太子发取周庭之梓树於阙,梓化为松柏或柞,寐觉,以告文王,文王乃召太子发,占之于明堂,王及太子发,并拜吉梦,受商之大命于皇天上帝。 《东观汉记》曰:诸将劝光武立,乃召冯异,上曰:我梦乘龙上天,觉悟,心中动悸,异因下席再拜贺曰:此天命发於精神,心中动悸,大王重慎之性也,异遂与诸将定议,上尊号。 又曰:和皇后,常梦扪天,体荡荡正青,滑有若锺乳,后仰吸之,以讯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梦反[○东观汉记作及。]天舐之,此皆圣王之梦。
《庄子》曰:宋元君夜梦人披发,云,予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豫且得予,元君觉,使人占之,曰:此神龟也,君曰:渔者有豫且乎,左右曰:有,明日,豫且朝,君曰:渔何得,对曰:且之网得白龟,圆五尺,君曰:献若之龟,龟至,君再欲杀,再欲活,心疑,卜之曰:杀龟以卜吉,乃刳龟,七十钻而无遗,仲尼曰:神能梦於元君,而不能避豫且之网,智能七十钻无遗,不能避刳肠之患,如是则智有所困,神有所不及。 《吕氏春秋》曰:孔子穷乎陈蔡之间,藜羹不糁,七日不尝粒,昼寝,颜回索米得而来,爨之几熟,孔子望见回,攫其甑中而饭之,食熟,谒孔子而进之,孔子起曰:今者梦见先君,食欲馈,颜回对曰:不可,乡食埃煤入甑中,弃食不祥,因攫而饭之,埃煤,烟尘煤也。 又曰:尹儒学御,三年,而无得焉,夜梦受秋驾於师,明日往朝其师,而谓之曰:吾非爱道也,恐子之未可予也,今日将教子以秋驾,[秋驾,御法。]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今昔臣梦受之,先为其师言所梦,固秋驾也。 谢承《後汉书》曰:范式,字巨卿,与张元伯为友,式仕郡为功曹,後梦元伯,玄冠垂缨屣,呼曰:我死,当以时葬,永归黄泉,子不我忘,岂能奔丧,式便驰往赴之。 袁宏汉纪曰:温序为护羌校尉,为隗嚣所杀,世祖诏洛阳城傍为冢,长子寿为印[○後汉纪五作邹。]平侯,[○後汉纪侯下有相字。]夜梦序告之曰:久客思乡,寿即弃官,上书归葬。 皇甫谧《高士传》曰:桓帝好老子之书,夜梦见老子,乃诏陈相为老子立祠。 范晔《後汉书》曰:蔡茂,梦见太极殿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辄复失之,以问主簿郭贺,贺因离席庆曰:大殿者,宫府之形像也,极而有禾,人臣之上禄也,取其中穗者,是台之位,於字禾失为秩也,旬月而茂徵焉,乃辟贺为掾。 《续汉书》曰:郑玄梦孔子造之曰:起起,今年岁在辰,来年岁在巳,既寤,以谶言合之,知命当终,有顷,寝疾而卒。 辛氏《三秦记》曰:昆明池,汉武帝之习水战,中有灵沼神池,云尧时洪水讫,停舡此池,池通白鹿原,人钓鱼於原,纶绝而去,鱼梦於武帝,求去其钩,明日,帝戏於池,见大鱼衔索,帝曰:岂非昨所梦乎,取鱼,去其钩而放之。 陆机《晋书》曰:王梦悬四刀於其壁上,问主簿李毅,毅拜曰:夫三刀为州,而今益一,明府其临益州乎,[事具军器部。] 王隐《晋书》曰:陶侃,字士衡,鄱阳人,少渔於雷泽,梦背上生翅,飞入天门,见门非常,不敢入而下。 【赋】後汉王延寿梦赋曰:余夜寝息,乃有非恒之梦,其为梦也,悉睹鬼神之变怪,则蛇头而四角,鱼首而鸟身,三足而六眼,龙形而似人,群行而辈摇,忽来到吾前,申臂而舞手,意欲相引牵,於是梦中惊怒,臆纷纭曰:吾含天地之纯和,何妖孽之敢臻,乃挥手振拳,雷发电舒,戢游光,轩猛跣,[○句有讹,全後汉文五十八,据万历本作斩猛猪,亦臆补。]狒<豸殳>,[○明本作毅,句亦有脱讹。]斫鬼魑,捎魍魉,荆诸渠,撞纵目,打三头,扑<鬼召>[B12R],扶[○全後汉文作扌失。]夔,博睥睨,蹴睢盱,尔乃三三四四,相随踉旁而历僻,隆隆,精气充布,訇々犭々,鬼惊魅怖,或盘跚而欲走,或拘挛而不能步,或中创而婉转,或捧痛而号呼,奄雾消而光蔽,寂不知其何故,嗟妖邪之怪物,岂干真人之正度,耳聊嘈而外朗,忽屈申而觉寤,乱曰:齐桓梦物,而亦以霸,武丁夜感,而得贤佐,周梦九龄克百庆,晋文脑国以竞,老子役鬼为神将,传祸为福永无恙。
◇魂魄 《淮南子》曰:天气为魂,地气为魄。 《易》曰:精气为物,游魂为变。 《白虎通》曰:魂者何谓也,魂犹亻云々也,行不休也,动於外,主於情,魄者白也,犹着人者也,主於性。 《韩诗外传》曰:溱与洧,谓郑国之俗,三月上巳,於两水之上,招魂续魄,拂不祥也。 《礼记》曰:延陵季子齐,长子死於嬴博之间,既封左袒,右还其封,曰:若魂气则无不之。 又曰:作其祝号,玄酒以祭,君与夫人交献,以嘉魂魄,是谓合莫。 又曰:气也者,神之盛也,魂也者,鬼之盛也。 《左传》曰:子产云,人生始化曰魄,既生魄阳曰魂,用物精多,则魂魄︹。又曰:乐祁云,心之精爽,是谓魂魄。 《越绝书》曰:越王问於范子曰:寡人闻人失其魂魄者死,得其魂魄者生,物皆有之,人亦有之,范子曰:人有之,万物亦然,天地之间,人为贵,物之生,为贵,以生人,与魂魄无异也。 《离骚》曰:[○按本条及下条非离骚。]百年信荏苒,何为苦心魂。 又曰:隐沦驻精魄。
又曰:望孟夏之短夜,何晦朔之若岁,惟郢路之远兮,魂一夕而九逝。 又招魂篇曰:招魂者,宋玉之所作也,玉怜哀屈原,忠而斥弃,忧愁山泽,魂魄放逸,厥命将落,故作招魂,欲以复其精神,延其年寿,外陈四方之恶,内崇楚国之美,以讽谏怀王,冀其觉悟而还之也,朕幼清以廉,身服义而不沫。 《史记》曰:高祖谓沛父兄曰:游子悲故乡,吾虽都关中,万岁後,吾魂魄乐思乡也。 《淮南子》曰:魂问於魄曰:道何以为体,曰:以无有为体,魄曰:无有有形乎,魂曰:无有,魄曰:无有何得而问也,魂曰:吾直遇之耳,视之无形,听之无声,谓之幽冥,幽冥者,所以喻道,非吾道也。 《抱朴子》曰:师言欲求长生,当对服大药,欲得通神,当水火分形,分形则自见其身三魂七魄,而天灵皆可接,山川之神皆可役也。 《襄阳耆旧记》曰:羊公与驺[○《太平御览》八百八十六作邹。]润甫,登岘山,垂泣曰:我百年後,魂魄犹当登此山也。 【赋】梁沈归魂赋曰:古语称收魂升极,周易有归魂卦,屈原著招魂篇,故知魂之可归,其日已久,余自长安反,乃作魂归赋,其辞曰:伊吾人之陋宗,资玄圣而云始,肇邵之灵源,分昌发之世祀,实闻之乎家记。又孚之於史,亢宗贵而博古,四史成乎一身,怪日月之辽远,而承袭之相因,岂少贱之能察,非末学之知津也,若夫风流退让,在秦作相,越江以东,惟戎及酆,出忠出孝,且卿且公,世历十五,爰逮余躬,值天地之幅裂,遭日月之虹,去父母之邦国,理形影於胡戎,绝君臣而辞骨,厚地而苍穹,抱北思之胡马,望南飞之夕鸿,泣г襟而杂露,悲微吟而带风,昔休明之云始,余播弃於天地,自太学而游承明,出书生而从下吏,身豫封禅之官,名入南宫之记,登玉墀之深眇,出金门之崇邃,受北狄之奉书,礼东夷之献使,实不尝至屈膝逊言,[○句有讹衍。]以殊方降意,嗟五十之逾年,忽流离於凶忒,值中军之失权,而大盗之移国,何赤之四起,岂黄雾之云塞,祈瘦弟於赤眉,乞老亲於剧贼,免伏质以解衣,遂窘身而就勒,既而天道祸淫,否终斯泰,灵圣奋发,风云乡会,扫抢之星,斩蚩尤之旆,余拔逆而效从,遂妻诛而子害,虽分而祚土,迄长河之如带,肌肤之痛何泯,潜翳之悲无忄大,我国家之沸腾,我天下之匡复,我何辜於上玄,我何负於邻睦,背盟书而我欺,图信神而我戮,彼孟冬之云季,总官司而就绁,马首之西暮,随槛车而回辙,履之曾水,面之岩雪,去莫敖之所缢,过临江之轴折,矧今古之悲凉,并攒心而г袂,渡狭石之欹危,跨清津之幽咽,鸟虚弓而自陨,猿号子而腹裂,历沔汉之逶迤,及楚郡之参差,望隆中之大宅,映岘首之沉碑,既纟累然而就鞅,非造次之能窥,至若高祖武皇帝之基天下也,岐周景亳之地,龟图雀书之秘,醒醉之歌朱绝,让畔之田鳞次,余既长於克民,觉何从而掩泗,洧水兮深且清,宛水兮澄复明,昔南阳之穰县,今百雉之都城,我太宗之威武,遏宛洧而陈兵,百万之虏,俄成鱼鳖,千仞之阜,倏似沧瀛,虽德刑成於赦服,故蛮狄震乎雄名,乃寻浙而历商,遂经秦而至洛,觉高蹈之清远,具风云之倏烁,其山也则岑罪嵬,岩婆,或孤峰而秀聚,或逸出而横罗,千岁之木生岭表,百丈之石枕溪阿,其水则碎訇氵节汩,或宽或疾,击万濑而相奔,聚千流而同出,何武关之狭隘,而汉祖之英雄,山万里而仰云雨,水百仞而写蜿虹,若一夫而守隘,岂万众之能攻,去青泥而逾白鹿,越渥水而到青门,长卿之赋可想,邵平之迹不存,咄嗟骊山之阜,惆怅灞陵之园,文恭俭而无隙,嬴发掘其何言,访轵道之长组,舍蓝田之,无故老之可讯,并无々之空原,登未央之北阙,望长乐之基趾,伊太后之所居,筑旗亭而成市,槐路郁以三条,方涂坦而九轨,观阡陌之遗踪,实不乖乎前史,傍直城而北转,临横门而左趋,南则董卓之坞,北则符坚所居,即二贼之垆垒,为彼主之庭除,终南あ,太一嵯峨,九堀起,八垒连河,汩泾泥之混浊,盥渭渚之清波,指咸阳而长望,何赵李而经过,息甘泉而避暑,犹爽垲而清和,尔乃背长夏,涉素秋,卧寒野,坐林陬,霜微凝而侵骨,树栽动而风遒,思我亲戚之颜貌,寄梦寐而魂求,察故乡之安否,但望斗而观牛,稚子夭於郑谷,勉励愧乎延州,闻爱妾之长叫,引寒风而入楸,何精灵以堪此,乃纵酒以陶忧,至诚可以感鬼,秉信可以祈天,何精殒而魄散,忽魂归而气旋,解龙骖而见送,走邮驿於亭传,出向来之大道,反初入之山川,受绕朝之赠策,报李陵之别篇,泪未悲而自堕,语未咽而无宣,于时和风四起,具物初荣,草极野而舒翠,花分丛而落英,鱼则潜波涣濯,鸟则应岭俱鸣,随六合之开朗,与风云而自轻,其所涉也,州则二雍三荆,昌欢江并,唐安浙洛,巴郢云平,其水则淮江汉洧,隋浩沣,潦河,泾渭相乱,或浮深而揭浅,或凌波而沿岸,每日夕而靡依,常一步而三叹,蛮蜒之与荆吴,玄狄之与羌胡,言语之所不通,嗜欲之所不同,莫不叠足敛手,低眉曲躬,岂论生平与意气,止望首丘於南风,悲城邑之毁撤,风水之渺扬,既尽地而谒帝,乃怀橘而升堂,何神仙之足学,此即云衣而虹裳也。 ●卷八十 火部 ○火 烽燧 灯 烛 庭燎 灶 薪炭灰 烟 ◇火 《释名》曰:火,化物也,亦言毁也,物入即皆毁坏也。 《山海经》曰:厌火国,兽身黑色,火出其口中,[言能吐火。]易曰:离为火。
又曰:燥万物者,莫又乎火。 又曰:火就燥。 《尚书》曰:藻火粉米,[火为火字也。] 又曰:洪范,五行,二曰火,火曰炎上,炎上作苦。 又曰:火炎昆冈,玉石俱焚,[言火逸而害玉也。]天吏逸德,烈于猛火。又曰:若火之燎于原,不可乡迩,其犹可扑灭,[火炎不可向近,尚可扑灭,浮言不可信用,尚可刑戮也。] 《礼记》:月令曰:孟夏之月,盛德在火。 《左传》曰:火龙黼黻。 又曰:郯子曰:炎帝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 又曰:古之火正,或食於心,或食於朱,以出内火,是故朱为鹑火,心为大火,[谓火正之官,配食於火星也,建辰之月,鹑火星昏见南方,则令民放火,建戌之月,火星伏在日下,夜不得见,则令民内火,禁放火者也。] 又曰: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春秋考异邮》曰:火者,阳之精也。 白泽图曰:火之精宋忌。 《礼含文嘉》曰:燧人始钻木取火。
《尸子》曰:燧人上观星辰,下察五木,以为火。 《家语》曰:尧火帝而王,尚赤。 《地镜图》曰:黄金之见为火。 括地图曰:神丘有火穴,光照千里。 孙子兵法曰:凡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二曰火积,三曰火辎,四曰火库,五曰火隧。 《庄子》曰:指穷於为薪,火传也,[为薪犹薪(御览八百六十九薪上有前薪也前四字,此脱。)以指,指尽前薪之理,故火传而不灭,必得纳养之中,故命续而不绝。] 《战国策》曰:楚王游云梦,野火之起也,若云。 《吕氏春秋》曰:伊尹说汤五味,九沸九变,火为之纪。 《韩子》曰:鲁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倚,恐烧国,哀公惧,自将众趣救火,救火者左右无人,尽逐兽,不救火,乃召问仲尼,仲尼曰:夫逐兽者乐而无罚,救火者苦而无赏,此火所以不救也,事急不及以罚,救火者尽赏之,则举国不足以赏於民,请从行罚,乃下令曰: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令下未遍,火以灭矣。 又曰:越王问於大夫种曰:吾欲伐吴,可乎,对曰:可矣,何不试焚宫室,於是遂焚宫室,民莫能救火,乃下令曰:民之救火而死者,比死敌之赏,民之涂其体,被濡衣走火者,左二千人,右三千人,[事具刑法部。] 韩诗外传曰:晋平公藏宝之台烧,救火三日三夜,乃胜之,公子晏束帛而贺曰:臣闻王者藏於天下,诸侯藏於百姓,农夫藏於庾,今百姓乏於外,而赋敛无已,昔桀纣残贼,为天下戮,今皇天降灾於藏台,此是君之福也。 《史记》曰:庞涓追孙膑,膑量其行,暮当至马陵,乃伏兵斫树,白而书之曰:庞涓死此下,於是令齐军万弩夹道,暮火举而俱发,涓夜至,见白书,乃钻火烛读之,未毕,万弩俱发,庞涓大败。
又曰:骑劫攻即墨,田单取牛千头,衣以五采,束刀其角,结火其尾。 《汉书》曰:项王西屠咸阳,杀秦降王子婴,焚其宫室,火三月不灭。 《三辅黄图》曰:秦始皇帝,葬骊山,六年之间,为项王所发,牧儿堕羊冢中,燃火求羊,烧其椁藏。 《淮南子》曰:阳遂见日,则然而为火,[阳遂金也,取金孟无缘者,执日高三四丈时,以向,持燥艾承之寸馀,有顷焦之,吹之则然,得火。] 《列女传》曰:梁姑姊,其室失火,兄子与二子在内,欲取兄子,辄得其子,火盛不得复入,妇人曰:梁岂可户告人晓耶,被不义之名,何面见兄弟国人哉,遂赴火而死。 《列仙传》曰:甯封子,黄帝陶正,掌火,能作五色烟,[事具烟部。] 又曰:陶安公,六安冶师也,数行火,火一旦散上,紫色冲天,须臾朱雀止冶上,曰:安公安公,冶与天通,[事具仙部。] 《东观汉记》曰:郅恽为长沙,有义士古初,遭父丧,未葬,邻人火起,及初舍,棺不可移,初冒火伏棺上,会火灭。 又曰:廉范为蜀郡,成都地迫屋狭,百姓夜作,以供衣食。又禁火,民复弊之,失火者日属,范令夜作,但使储水,百姓皆悦,[事具职官太守篇。] 又曰:梁鸿,牧豕长安上林苑中,失火,延人家,问所烧财物,悉推豕偿之,其主言少,鸿原以身作,躬执其勤。 《樊英别传》曰:英隐於壶山,常有黑风从西方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漱之,乃令记其日,後有从蜀来者,云是日大火,黑云平旦从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 《汝南先贤传》曰:郭虑,[○《太平御览》八百六十八作宪。]从南郊,含酒东北三巽,云齐失火,以厌之,後齐果上火事。
又曰:蔡君仲与人有至孝之心,母向终,棺在堂,西舍失火,火将至,君仲伏尸号哭,火越向东家。 《玄中记》曰:南方有炎山焉,在扶南国之东,加营国之北,诸薄国之西,山从四月而火生,十二月火灭,正月二月火不然,山上但出云气,而草木生叶枝条,至四月火然,草木叶落,如中国寒时,草木叶落也,行人以正月二月三月行,过此山下,取柴以为薪,燃之无尽时,取其皮绩之,为火浣布。 《十洲记》曰:炎洲,在南海中,地方二千里,去崖九万里,上有风生兽,似豹青色,大如狸,张取之,积薪数车以烧之,薪尽而此兽在火中,燃其毛不ㄡ,斫刺不入,打之如皮囊,以铁椎锻其头数十下,乃死,以其口向风,须臾便活而起,以石上菖蒲塞其鼻,即死,取其脑,菊花服之,尽十斤,得寿五百岁。 又曰:有火林山,山中有火兽,大如鼠,毛长三四寸,或曰:山可百里许,取其兽毛,绩以为布,名曰火氵布,国人衣服之,此布垢ㄜ,以水浣濯之,终日不,以火烧布,两食久许出,其垢即去,白如雪。 《广志》曰:火洲在南海中,火燃洲,其木不死更鲜。 《抱朴子》曰:南海之中,萧丘之中,有自生之火,常以春起而秋灭,丘方千里,当火起时,此丘上纯生一种木,火起正着此木,木虽为火所着,但小ㄡ黑,人或以为薪者,如常薪,但不成炭,炊熟则灌灭之,後复更用,如此无穷。又夷人取木华,绩以为火浣布,木皮亦剥,以灰煮为布,但不及华细好耳。 又曰:有白鼠,大者重数斤,毛长三寸,居空木中,其毛亦可绩为布,故火浣布有三种焉。 又曰:吴世有姚光,有火术,吴主积荻千束,火焚荻了尽,光恬坐灰中,振衣而起,[事具草部荻篇。] 《神仙传》曰:栾巴为尚书,正旦会,得酒,西南漱,云成都市失火,漱酒作雨,驿至,果如其言,[事具仙部。] 《吴越春秋》曰:越王思报吴,冬则抱冰,夏则握火。 《陈留耆旧传》曰:刘昆为江陵令,民有火灾,昆向火叩头,即霈然下雨,诏问反风灭火,虎北渡河,何以致此,昆曰:偶然,帝曰:此长者之言也。 《风俗通》曰:城门失火,祸及池中鱼,按百家书,宋城门失火,自汲池中水以沃之,鱼悉露见,但就把之,[事具鱼部。]
魏武帝明罚令曰:闻太原上党西河雁门,冬至之後,百有五日,皆绝火寒食,云为介子推。 《英雄记》曰:周瑜镇江夏,曹操欲从赤壁渡江南,无舡,乘从汉水下,住浦口,未即渡,瑜夜密使轻舡走舸百所艘,艘有五十人移棹,人持炬火,火燃则回舡走去,去复还烧者,须臾烧数千,火大起,光上照天,操夜去。 《博物志》曰:积纟由万匹,则自然生火,秦[○《太平御览》八百六十九作泰。]始中,武库火,积纟由所致也。 《异苑》曰:临邛有火井,汉室隆则炎赫弥炽,桓灵之际,火势渐微,[事具水部井篇。] 又曰:晋惠帝元康三年,武库火,烧孔子履,汉高斩白蛇剑,王莽头等,[事具剑部。] 《晋中兴书》曰:殷浩北伐,江为长史,取数百鸡,以长绳连脚,皆系火,一时驱放,飞过,集羌营,营皆然。 《搜神记》曰:麋竺常从洛归,未至家数十里,见路次有好新妇,从竺求寄载,行二十馀里,新妇谢去,谓竺曰:我天使,去当往烧东海麋家,感君见载,故以相语,竺因请之,曰:不可,不得不烧,君快去,我缓来,日中必火发,竺乃急行达家,便出财物,日中而火大发。 笑林曰:某甲夜暴疾,命门人钻火,其夜阴暝,未得火,催之急,门人忿然曰:君责之亦大无道理,今ウ如漆,何以不把火照我,我当得觅钻火具。 【诗】梁庾肩吾远看放火诗曰:风前细烟起,月里黑烟生,入焰看桥木,侵光识远城。 【赋】晋潘尼火赋曰:览天人之至周,嘉火德之为贵,含太阳之灵晖,体淳刚之正气,先圣仰观,通神悟灵,穷物尽数研机至精,钻燧造火,陶冶群形,协和五味。革变膻腥,尔乃狄牙典膳,百品既陈,和羹酋,旨酒Ο醇,享鼋煮鼍,灼龟霍鳞,若乃流金化石,铄铁融铜,造制戎器,以戒不恭,砥炼兵械,整饰军容,四海康,边境无寇,韬弓戢剑,解甲释胄,销镝为耒,铸戈为耨,战士反於耕农,戎马放乎外厩,及至焚野燎原,陆火赫羲,林木摧拉,沙粒并麋,腾光绝览,云散霓披,去若风驱,疾若电逝,芬轮纡转,倏忽横厉,震响达乎八冥,流光烛乎四裔。 ◇烽燧 玄女战经曰:诸见举烽火烟火,传言虏且欲起,欲知审来不,以言者时所加之,得阳者不来,得阴者为来法。
《墨子》曰:烽火已举,言寇所从来多少。 甘氏天文占曰:权举烽表,远近沉浮,权四星,在轩辕尾西,边地警备,烽候相望,虏至则举,烽火十文,[○《太平御览》三百三十五作丈。]如今井桔槔,火[○御览作大。]锤其头,若警备急,燃火其头,放之,权重,本低则末仰,见烽火。 《史记》曰:褒姒不好笑,幽王欲其笑,为烽燧火鼓,似有寇至,举烽火,诸侯悉至,至而无寇,褒姒乃大笑。 《汉书》曰:军臣单于立四岁,匈奴复绝和亲,大入上都[○《太平御览》三百三十五作郡。]云中,烽火通於甘泉。 《东观汉记》曰:廉范为云中太守,始到,烽火日通,故事,虏出度五千人,乃移书旁郡求助,吏白,今虏兵度出五千,请移警檄,范不听,遂选精兵,自将出至近县,令老弱城守而追之。 又曰:马成善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河上至安邑,太原至井陉,中山至邺,皆筑保壁,起烽燧,十里一候。 又曰:郭为并州,知卢芳夙[○原讹风,据冯校本改。]贼,难卒以力制,常严烽候,明购赏。 蔡邕徙朔方上书曰: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职在望候,忧怖焦灼,无心复能操笔成草,致章阙庭。 庾阐杨都赋注曰:燧火,以炬置孤山头,皆缘江相望。 《述征记》曰:戏水注渭,东有周幽王垒,昔幽王亟举烽以悦褒姒,遂犬戎伐周,诸侯玩而弗至,战败死于斯地。 【书】晋蔡谟与弟书曰:军中耳目,当用鼓烽,烽可遥见,鼓可遥闻,形声相传,须臾百里,非人所及,想得先知耳,近别菽麦者,皆当解之,而王苟诸人,痴顽之甚,乃至於是,常令人怪之,然烽鼓之法,当豫敕诸军,见烽闻鼓便严,而此间恒举烽之後,须文书上言,乃符游军,游军须被符,乃当严,昔年石头夜半举烽,至明日食时,台中乃知,弟在石头时,隅中举烽,至下脯,游军故未严,此即是苟希[○按当作。]等覆车之轨也。 ◇灯
《说文》曰:锭谓之灯。 《韵集》曰:“无足曰灯,有足曰锭。” 《离骚》[○按本条非离骚。]曰:吴酒不废沉日夜,兰膏明烛华铜错。[言灯锭尽铜,琢禽兽,有华英也。] 《说苑》曰:楚庄王赐群臣酒,日暮,灯烛灭,乃有人引美人衣者,美人挽绝其冠缨,[事具人部报恩篇。] 刘向《别传》曰:待诏冯商作灯赋。 《汉书》曰:金枝秀华,庶旄翠旌,[金枝,铜灯,百二十枝,秀华,中主有光华也。] 又曰:武帝思念李夫人不已,方士齐人少翁,言能致其神,乃夜设灯烛帷幄,而令帝居他帐,遥望见好女,如李夫人之貌,而不得就视。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遣使谓帝曰:七月七日,我当暂来,帝至日,扫除宫内,燃九光之灯。 《荀采传》曰:荀采,爽女,为阴瑜妻,而夫早亡,爽逼嫁与太原郭弈,采入郭氏室,暮乃去其帷帐,建四灯,敛色正坐,郭氏不敢逼。 《风俗通》曰:郅伯夷宿亭,止楼上,燃数灯,夜有魅来,伯夷趣之,以灯照,乃老狸也。 《东宫旧事》曰:宫有铜鸭头灯二,铜侍灯三,供户外用,夕供油七合,太子纳妃,有金涂四尺长灯一,金涂连盘短灯二,金涂连盘鸭灯一。 《邺中记》曰:石虎正旦会於殿前,设百二十枝灯。
【诗】晋习凿齿诗曰:煌煌闲夜灯,树间亮,灯随风炜烨,风与灯升降。 齐谢咏灯诗曰:发翠斜溪里,蓄实宕山峰,抽茎类仙掌,衔光似烛龙,飞蛾再三绕,轻花四五重,孤对相思夕,空照舞衣缝。 梁简文帝咏笼灯绝句诗曰:动焰翠帷里,散影罗帐前,花心生复落,明销君讵怜。 梁纪少瑜咏残灯绝句曰:残灯犹未灭,将尽更扬晖,惟馀一两阎,[○原讹烂,据冯校本改。]裁得解罗衣。 梁王筠咏灯擎诗曰:百华曜九枝,鸣鹤映冰池,末[○原讹未,据冯校本改。]光本内照,丹花复外垂,流晖悦嘉客,翻影泣生离,自销良不悔,明白原君知。 梁吴筠灯诗曰:昔在凤皇阙,七采莲花茎,陆离看宝帐,烂熳照文屏,檐艳烟光转,氛氲雾里轻,能方三五夜,桂树月中生。 梁范靖妻沈氏咏灯诗曰:绮筵日已暮,罗帐月未归,开花散鹤彩,含光出九微,风轩动丹焰,水宇淡清辉,不吝轻蛾绕,唯恐晓蝇飞。 【赋】汉刘子骏灯赋曰:惟兹苍鹤,修丽以奇,身体参刂削,头颈委蛇,负斯明烛,躬含冰池,明无不见,照察纤微,以夜继昼,烈者所依。 魏殷臣[○按当作巨,本书八十五布篇同。]鲸鱼灯赋曰:横海之鱼,厥号惟鲸,普彼鳞族,莫之与京,大秦美焉,乃观乃详,写载其形,于金灯,隆脊矜尾,甲舒张,垂首挽视,蟠于华房,状欣欣以竦峙,若将飞而未翔,怀兰膏於臆,明制节之谨度,伊工巧之奇密,莫尚美於斯器,因绮丽以致用,设机变而罔匮,匪雕文之足玮,差利事之为贵,永作式於将来,跨千载而弗坠。 晋夏侯湛棋灯赋曰:乃珠珍宝器,奇像妙工,取光藏烟,致巧金铜,融冶甄流,陶形定容,尔乃隐以金翳,疏以华笼,融素膏於回,发朱辉於绮窗,宣耀兰堂,腾明广宇,焰煜於茵筵,焕折乎屏组。 晋孙惠百枝灯赋曰:晔若云停,烂已星布。 范坚葛灯赋曰:尔乃旋闲房,升玉榻,列华,铄凝葛,浮炷颖其始燃,秘闱於是乃阖,旁映文楹,仰晖丹桷,赫如烛龙吐辉,烂若翳阳复旭。
梁简文帝列灯赋曰:何解冻之嘉月,值荚之尽开,草含春而动色,云飞采而轻来,九微间吐,百枝交布,聚类炎洲,迹同大榭,竞红蕊之晨舒,蔑丹萤之昏骛,兰膏馥气,芬炷擎心,寒生色浅,露染光沉。 梁江淹灯赋曰:淮南王,信自葬,命采女,饵丹砂,饵丹砂,学凤音,紫霞没,白日沉,挂明灯,散玄阴,顾谓小山儒士,斯可赋乎,於是泛瑟而言曰:若大王之灯也,铜华金擎,错质镂形,碧为云气,玉为仙灵,双碗百枝,艳帐充庭,照锦池之丈席,映绣柱之鸣筝,若庶人之灯者,非银非珠,无藻无缛,心不贵丽,器穷於朴。 周庾信灯赋曰:九龙将暝,三爵行栖,琼钩半上,弱木全低,乃有百枝同树,四照连,香添燃蜜,气杂烧兰,烬长霄久,光青夜寒,秀帐掩映,元膏照灼,动鳞甲於鲸鱼,炎光芒於鸣鹤,蛾飘则碎花乱下,风起则流星细落,况复上兰深夜,中山醑清,楚妃留客,韩娥合声,但歌著节,游弦绝鸣,辉辉朱烬,焰焰红荣,乍九光而连影,或双花而并明,寄言苏季子,应知馀照情。 【赞】晋支昙谛灯赞曰:既明远理,亦弘近教,千灯同辉,百枝并曜,飞烟清夜,流光洞照,见形悦景,悟旨测妙。 【铭】後汉李尤金羊灯铭曰:贤哲勉务,惟日不足,金羊载耀,作明以续。 ◇烛 周官,司ピ氏,掌以燧取火於日,以供祭祀之明烛,[日火,阳之气也,明烛以馔。]凡邦之大事,供ナ烛,[贲烛,麻烛,贲,大也。] 《礼记》曰:侍坐,烛至起,[异昼夜也。]烛不见跋,[跋,本也,烛尽则去之,嫌若烬多,有厌倦也。] 又曰:孔子曰:嫁女之家,三夜不息烛,思离亲也,[事具礼部婚姻篇。] 《尚书大传》曰:晋平公问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已暮,师旷曰:臣闻老而学者,如执烛之明,执烛之明,孰与昧行,公曰:善,[事具礼部学篇。] 《文子》曰:鸣铎以声自毁,兰膏以明自销。 《韩子》曰:郑人有遗燕相国书者,夜书,谓持烛者曰:举烛,而误书举烛,燕相受书曰:举烛高明,高明者,举贤而任之,[事具赠答部。]
《列女传》曰:齐女徐吾者,东海上贫妇人,其邻妇李吾之属,合烛夜绩,吾最贫而烛不属,李吾曰:徐吾烛数不属,请无与夜,徐吾曰:妾以贫故,起常先,去常後,扫陈席以待来者,坐常处下,为贫故也,今一室之中,益一人,烛不为益明,去一人,烛不为益ウ,何爱东壁馀光,莫之能应,遂复与夜,绩。 《史记》曰:始皇冢中,以人鱼膏为烛。 谢承《後汉书》曰:巴祗为杨州刺史,与客坐ウ暝之中,不燃官烛,[事具职官部刺史篇。] 玄晏春秋曰:计君又授与司马相如传,遂涉《汉书》:读匈奴传,不识棠梨孤涂之字,有胡奴执烛,顾而问之,奴曰:棠梨天子也,言匈奴之号单于,犹汉人有天子也,予於是乎旷然发寤。 《地镜图》曰:相玉,见美女子,载烛行坛阴,从其所出入处,石中有玉矣。 《世说》曰:王君夫饴糖澳釜,石季伦以葛烛灼炊。 【诗】齐谢咏烛诗曰:杏梁宾未散,桂宫明欲沉,暧色轻帷里,低光照宝琴,徘徊云髻影,灼烁绮疏金,恨君秋月夜,遗我洞房阴。 梁孝元帝咏池中烛影诗曰:鱼灯且灭烬,鹤焰暂停辉,自有衔龙烛,青火入朱扉,映水疑三烛,翻池类九微,入林如影,度渚若萤飞,河亻互扇月落,雾上珠星稀,章华终宴所,飞盖且相追。 又古意咏烛诗曰:花中烛,焰焰动帘风,不见来人影,回光持向空。 梁简文帝和诗曰:花中烛,似将人意同,忆啼流膝上,烛焰落花中。 梁庾肩吾烛影诗曰:垂阎垂花比芳树,风吹水动俱难住,春枝拂岸影上来,还杯绕客光中度。 梁刘孝威和帘里烛诗曰:开关帘影出,参差风焰斜,浮光烛绮带,凝滴垂花。
又禊饮嘉乐殿咏曲水中烛影诗曰:火浣花心犹未长,金枝密焰已流芳,芙蓉池畔涵停影,桃花水脉引行光。 【赋】晋傅咸烛赋曰:余治狱至长安,在远多怀,与同行夜饮,以忘愁□,顾帷烛之自焚以致用,亦犹杀身以成仁矣,盖泰清垂象,匪日不光,向晦入冥,匪火不彰,故六龙衔烛於北极,九日登曜於扶桑,日中则昃,月亏於望,时迈靡停,昼不干常,背三接之昭昭,即厥开之有伤,何远之多怀,患冬夜之悠长,独耿耿而不寐,待鸡鸣之未央,徒伏枕以展转,起燃烛於闲房,扬丹辉之炜烨,炽朱焰之煌煌,俾幽夜而作昼,继列景乎朝阳,慨顾景以增叹,孰斯愁之可忘,嘉湛露之,遂命樽而设觞,尔乃延僚属,酌醇清,讲三坟,论五经,高谈既倦,引满行盈,乐饮今夕,慰我情。 梁简文帝对烛赋曰:云母窗中含花毡,茱萸幔里铺锦筵,照夜明珠且莫取,金羊灯火不须燃,下弦三更未有月,甲夜繁星徒衣天,於是摇同心之明烛,施雕金之丽,眠龙傍绕,倒凤双安,菖蒲传酒坐欲阑,碧玉舞罢罗衣单,影度临长枕,烟生向果盘,回照金屏里,脉脉两相看。 梁元帝对烛赋曰:月似金波初映空,云如玉叶半从风,恨九重兮夕掩,怨三秋兮不同,尔乃传芳,扬清曲,长袖留宾待华烛,烛烬落,烛华明,花抽珠渐落,珠悬花更生,风来香转散,风度焰还轻,本知龙烛应无偶,复讶鱼灯有旧名,烛火灯光一双炷,讵照谁人两处情。 周庾信对烛赋曰:龙沙雁塞早应寒,天山月坂客衣单,灯前行衣疑不亮,月下穿针觉最难,剩取灯花持炷烛,还却灯擎下烛,傍垂细溜,上绕飞蛾,光清寒入,焰暗风过,楚人缨脱尽,燕君书误多,晓星没,芳无歇,还持照夜游,讵减西园月。 【启】陈徐陵谢敕赉烛监赏答齐国移文启曰:昔班彪草移,阮裁书,驰誉当年,遂无加赏,非常大赉,始自今恩,虽贾逵之颂神雀,窦攸之对鼠,汉臣射覆之言,魏士投壶之赋,方其宠锡,独有光前,官烛斯燃,更惭良吏,霄光可学,乃会耆年,臣职居南史,身典东观,谨述私荣,传之方策。 ◇庭燎 《说文》曰:庭燎,大烛也。 《礼记》曰:庭燎之百,自齐桓公始也。 《毛诗》曰:庭燎,美宣王,因以箴之,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锵锵。 《说苑》曰:齐桓公设庭燎,为士之欲造见者,期年而士不至,东野鄙人,有以九九之术见者,桓公曰:九九足以见乎,对曰:臣非以九九为足以见也,臣闻主君设庭燎以待士,期年而不至,夫士所以不至者,君天下贤君也,四方之士,皆自论不及君,故不至也,夫九九薄能耳,而君犹礼之,况贤於九九者,桓公曰:善,礼之,期月而士至。 晋《起居注》曰:成帝咸和八年十二月,有司奏,庭燎在止车门外,今更集议,旧在端门内施,诏曰:尚书奏,九年庭燎,当在端门内,元明帝时,在公车门内,可依旧,安司徒录公命,当率由旧章,宜在端门内。
《晋中兴书》曰:哀帝兴宁元年,诏庭燎树端门内。 《邺中记》曰:石虎正会,殿庭中,端门外,阊阖前,设庭燎,皆二合,六处皆六丈。 赵书曰:石勒造庭燎於ㄅ末,高十丈,上盘置燎,下盘安人以侍燎,め缴上下。 【诗】晋傅玄庭燎诗曰:元正始朝亨,万国执璋,枝灯若火树,庭燎继天光。 【表】魏王朗冬葛不得朝表曰:拘守留职,旷离车驾,况乃践长於至,迎始於葛,履端於正,连历天人三朝之元庆,而无缘祗奉玉爵,以献万寿,霄梦庭燎之光,晨想百华之耀。 ◇灶 《释名》曰:灶,造也,创食物也。 《淮南子》曰:炎帝作火,死而为灶神。 《礼记》:月令曰:孟夏之月,其祀灶。 又曰:灶者,老妇之祭,盛於盆,尊於瓶。 《墨子》曰:灶必为屏,心突高出屋四尺,慎无失火,失火者斩。 鲁连子曰:灶五突,分烟者众也。
《庄子》曰:仲尼读书,老聃倚灶觚而听之,曰:是何书也,曰:春秋也。 《吕氏春秋》曰:燕雀处一屋之下,自以为安,灶突决,火上栋宇,燕雀不知祸将至也,[事具雀部。] 《战国策》曰:智伯攻晋阳而水之,城不没者三版,臼灶生蛙,人马相食。 《史记》曰:武帝时,李少君以祀灶辟却老方见上,少君言上曰:祠灶则致物,致物而丹砂可化以为黄金,黄金成,以为饮食器,则益寿,益寿则仙者可见,於是天子始亲祠灶。 《淮南子》曰:孔子无黔突,墨子无暖席。 桓谭《新论》曰:淳于髡至邻家,见其灶突之直,而积薪在傍,谓曰:此且有火,使为曲突而徙薪,邻家不听,後果焚其屋,邻家救火乃灭,烹羊具酒,谢救火者,不肯呼髡,智士讥之曰:曲突徙薪无恩泽,ㄡ头烂额为上客,盖伤其贱本而贵末也。 《东观汉记》曰:初阴氏世奉管仲之祀於邑,谓之相君子,至子方,以累积恩德,为神所飨,葛日,晨炊於灶,神见,再拜受庆,时有黄羊,因以祠之,自是富殖百万,田至七百顷,後世子孙,常以葛日,奉祠灶神以黄羊。 又曰:周泽为渑池令,克身俭约,妻子自亲釜灶。 谢承《後汉书》曰:李南,少明风角,女亦晓家术,为卷县民妻,晨诣爨室,卒有暴风,妇便上堂,从姑求归,辞其二亲,姑不许,乃跪而泣曰:蒙传术,疾风卒起,先吹灶突及井,此祸为女妇主爨者,妾将亡之应,因著其亡日。 《续汉书》曰:虞诩为武都太守,羌欲邀遮诩,诩密令吏,人作两灶,日增倍之,羌不敢逼,或问曰:孙膑减灶,而君增之,兵法,日行不过三十里,以戒不虞,而今且二百里,何也,诩曰:虏多,吾兵少,徐行则易为所及,速进则彼所不恻,虏见吾灶日增,必谓郡兵来迎,众行速,必惮进追我,孙膑见弱,吾今示︹。 茅君内传曰:在名山深壑,无人迹之处,临水上,作神灶屋,屋长四丈,广二丈,起基四尺。又当先掘基下土,令必无故陷井家[○疑当作冢。]瘗之处所也,开南户西户东户,三也,立灶於屋中央,口向西,灶四边,令去釜九寸也,以砖及细土构立之,亦勿令穿坼,神灶之法毕矣。 《抱朴子 内篇》曰:灶之神,每月晦日,辄上天言人罪状,大者夺纪,纪者三百日也,小者夺,者一日也。
《异苑》曰:卞伯玉作东阳郡,灶正炽火,有鸡遥从口入,良久,乃於突而出,毛羽不ㄡ,鸣啄如故,伯玉寻病殒。 《杂五行书》曰:作灶法,当辰巳间隙地取土,先掘去上五寸,以水美酒一升,合和泥之,以癸亥日之,此日安灶自如也,作灶法,广四尺,长五尺,欲安两釜,长七尺,子孙富贵,作灶馀泥,不可泥井,井馀土,不可泥灶,大凶,勿以壬癸庚辛,反支九空,血忌破危,闭建寅日,皆凶,灶君名禅,字子郭,衣黄衣,披发,从灶中出,知其名呼之,可得除凶恶贾市,不知其名,见之死,猪肝泥灶,令妇孝,灶君以壬子日死,不用此日治灶,常以五月辰日,猪头祭灶,令人治生万倍,用人故灶凶败,鸡毛入灶中,致非祸,犬骨入灶,出狂子,正月己丑日,白鸡祠灶,宜蚕,五月巳丑卯,祠灶吉,四月丁巳日,祠灶百倍。 梦书曰:梦见灶者,忧求妇嫁女,何以言之,井灶女执使之象。 【铭】後汉李尤灶铭曰:燧人造火,灶能以兴,五行接备,阴阳相乘。 晋挚虞灶屋铭曰:大孝养志,厥次养形,事亲以敬,美过三牲。 【箴】魏王朗杂箴曰:家人有严君焉,井灶之谓也,俾冬作夏,非灶孰能,俾夏作冬,非井孰言。 ◇薪炭灰 《易》曰:古之死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 《左传》曰:厥父薪,其子弗克负荷。 又曰:晋楚战於城濮,楚左师溃,狐毛设二旆而退之,栾枝使舆曳薪柴而伪遁,楚师驰之,原轸郗凑以中军公族横击之,楚左师溃。 《礼记》曰:问士之子长幼,长曰能负薪,幼曰未能负薪。 又曰:季秋,乃命伐薪为炭,[事具炭部。]
《毛诗》曰:折薪如之何,匪斧不克,取妻如之何,匪媒不得。 《管子》曰:周容子夏,以侈靡见桓公,桓公曰:侈靡可以为天下乎,子夏曰:可,夫雕然後炊之,雕卯[○按当作卵。]然後瀹之,所发积藏,散万物也。 《晏子》曰:景公游寿宫,睹耆年负薪,有饥色,公喟然,令吏养之。 《邓析书》曰:譬犹拯溺而︴之以石,救火而投之以薪。 又曰:抱薪火,燥者先着。 《战国策》曰:苏秦之楚,三日乃得见王,说卒辞行,楚王曰:先生不远千里而临寡人,曾弗肯留,原闻其说,对曰:楚国食贵於玉,薪贵於桂,谒者难见於鬼,王难见於帝,今令臣食玉炊桂,因鬼见帝,其可得乎。 《汉书》曰:汲黯谓武帝曰:陛下之於群臣,如积薪,後来者居上。 又曰:朱买臣,字翁子,吴人,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刈薪樵出卖,以给食,檐束薪,行且诵书矣。 范晔《汉书》曰:戴封拜议郎,迁西华令,大旱,封祷无获,乃积薪坐其上,自焚,火起而大雨至,远近嗟叹。 《搜神记》曰:凉辅,广汉人也,时旱,以五家[○本书一百卷作官,此讹。]掾出祷,积薪柴自焚,须臾而雨作,[事具旱部。] 《玄中记》曰:南方有炎山焉,行人以正月二月三月行过此山,取山下木以为薪,燃之无尽,取其皮,绩之为火浣布,[神异经云,玄山长四十里,生不尽木,已具布部。] 《论衡》曰:或伐薪於山,轻小之木,合而束之,至於大木,十围以上,引之不能动,推之不能移,则委之於山林,收所束之小木而去,由此以论,知能之大者,其犹十围以上木也,人力不能举荐,其犹薪者推引大木也,孔子周流,无所留止,非圣材不明,道难行,人不能用也。
《神仙传》曰:焦先日入山伐薪以布施,先从村头一家起,周而复始。 《晋中兴书》曰:范汪,家贫好学,燃薪写书,写书既毕,诵读亦竟。 《世说》曰:荀公曾在晋武帝坐赐食,荀进饭,即谓坐人曰:此是劳薪炊也,坐者未之信,帝密遣问外,答云,实是故车脚。 《吴越春秋》曰:季札去徐而归,行道逢男子,五月被裘,采薪於道,旁有委金,季札见之,谓薪者曰:子来取此金,薪者曰:君举止何高,视何下也,五月被裘采薪,宁是拾金者乎,[事具隐逸部。] 《汝南先贤传》曰:蔡顺以至孝称,顺少孤,养母,尝出求薪,有客卒至,母望顺不还,乃噬其指,顺即心动,弃薪驰归,恐问其故,母曰:有急客来,吾噬指以悟汝耳。 又曰:侯瑾甚孤贫,依宋人居,昼为人佣赁,暮辄燃柴薪以读书,[事具文部读书篇。] 後汉张奂报崔子玉书曰:今月三日,举家居来此,本非所规,贪突贼阵。 《魏略》曰:文钦为庐江太守,为都督王陵所奏,钦诉曹爽,爽谓曰:陵责卿载谭[○疑当作覃。]灰两舡,何为乎,闻足下起染舍,故作此灰耳。 【诗】隋岑德润咏灰诗曰:图规晕不缺,气改律还虚,欲燃愁狱吏,弃道畏刑书,未得逢︹阵,轻举欲焉如。 ◇烟 《说文》曰:烟,火气也,々然也。 《列子》曰:赵襄子狩於山中,藉{艹仍}燔林,翕赫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随烟烬上下,众谓之鬼物,察之则人焉。
《春秋繁露》曰:人之言去烟,此奇怪也,非人所意也,祸福利害,无有奇怪乎。 《淮南子》曰:冬至甲子受制,木用事,火烟青,七十二日,戊子受制,土用事,火烟黄,七十二日,庚子受制,金用事,火烟黑。 又曰:哭之发於口,涕之出於目,此愤於中而形於外也,譬水之下流,烟之上寻火,[○按寻火二字,疑当作Ь。]徒南反,[○三字疑系Ь字音切,当双行小注。]夫又孰推之。 又曰:以束薪为鬼,以火烟为气,惑也。 《列仙传》曰:宁封子,黄帝时人,为陶正,有神人过之,为其掌火,能令火出五色烟。 又曰:教封子积薪自烧,而随烟气上,犹有骨,时人葬之。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徐相,为长沙太守,常食乾饭,不发烟爨。 许迈别传曰:迈有道术,烧香皆五色烟出,後莫知所在。 【诗】梁简文帝咏烟诗曰:浮空覆杂影,含露密花藤,乍如洛霞发,颇似巫云登,映光飞百仞,从风散九层,欲持翡翠色,时吐鲸鱼灯。 ●卷八十一 药香草部上 ○药 空青 芍药 百合 兔丝 女萝 款冬 天门冬 苡 薯预 菖蒲术 草[香附出] 兰 菊 杜若 蕙 蘼芜 郁金 迷迭 芸香 藿香 鹿葱蜀葵 蔷薇 蓝 慎火 卷施 ◇药
《本草经》曰:太一子曰:凡药上者养命,中者养性,下者养病。 《礼记》曰: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医不三世,不服其药。 《左传》曰:臧孙曰:季孙之爱我,疾疹也,孟孙之恶我,药石也,美疹不如恶石。 《尚书》曰: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 《论语》曰: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 墨子南游,见楚惠王,穆贺谓《墨子》曰:子言诚善矣,王无乃曰:贱人所为,不用子,《墨子》曰:譬若药焉,夫子食之,以疗其疾,岂曰一草之本,而不食哉。 《战国策》曰:有献不死之药於荆王者,谒者操以入,中射之士问曰:可食乎,曰:可,因夺而食之,王怒,使人杀中射之士,中射之士使人说王曰:臣问谒者,谒者曰可食,臣故食之,是臣无罪,罪在谒者也,且客献不死之药,臣食之而王杀臣,是死药也,王乃不杀。 《史记》曰:长桑公与扁鹊药,服之,三十日见人五藏。 东方朔记曰:武帝好方士,朔曰:陛下所使取神药者,皆天地之间药,不能使人不死,独使取神药天上药,能使人不死耳,上曰:天何可上,朔曰:臣能上天,既辞去,出殿门,复还曰:今臣上天,似谩诞者,原得一人为信验,上即遣方士与朔俱,期三十日而返,朔等辞而行,日日过诸侯传饮,方士昼卧,朔遽呼之曰:若极久不应我何耶,今者属从天上来,方士大惊,乃具以闻,上问朔,朔曰:诵天上之物,不可称原,上以为面欺,诏朔下狱问之,左右方提去,朔啼泣对曰:使须几死者再,上曰:何也,朔对曰:天公问臣,下方人何衣,臣对曰:衣虫,虫何若,臣对曰:虫喙页々类马,色类虎,天公大怒,以臣为谩,使使下问,还报,名曰蚕,天公乃出臣,今陛下苟以为诈,原使人上天问之,上大惊曰:善,欲以喻我止方士也。 《淮南子》曰:羿请不死之药於西王母,娥窃以奔月。 《列仙传》曰:负局先生者,负摩镜局,循吴市中,得一钱便磨,辄问主人,得无有疾苦,若有,辄出紫丸药以与之,得莫不愈。 又曰:崔文子卖黄散,发疫死者万计,服皆愈,愈者亦万计。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谓武帝曰:其太上之药,乃有风实云子,玉津金浆,冥陵ら胆,炎山夜日,东掇扶桑之丹椹,俯采长河之文藻,大真红芝,九色凤脑,有得食之,後天而老,此太上之所服,非众仙之所宝也,次药有班龙黑胎,阆风石髓,蒙山白凤之,灵丘苍鸾之血,有得服之,後天而逝,此天帝之所服,非下仙之所逮也,其次药有丸丹金液,紫华红芝,五云之浆,玄霜绛雪,若得食之,白日升天,此飞仙之所服,非地仙之所见,其下药有松柏之膏,山术[○按本部术篇引,吴氏本草术一名山姜,此术字疑衍。]姜沉精,菊草泽写,苟杞茯苓,菖蒲麦门冬,巨胜黄精,草类烦多,若有数千,子得服之,可以延年。 《汉书》曰:灌夫击吴,身中大钅仓十馀,有万金良药,故得不死。 《东观汉记》曰:上尝与朱[○东观汉记作祜,下同。]共买蜜合药,上追念之,即赐白蜜一石,问何如在长安时共买蜜乎。 曹毗《杜兰香传》曰:神女兰香降张硕,硕问祷祀何如,香曰:消摩自可愈疾,淫祀无益,香以药为消摩。 邴原别传曰:魏太子为五官郎将,原为长史,太子宴会,众宾客数十人,太子建议曰:君父各[○原讹冬,据冯校本改。]有笃疾,有药一丸,可救一人,当救君耶,父耶,众人纷葩,或君或父,时原在坐,不与此论,太子谘之於原,原勃然对曰:父也,太子亦不复难。 《魏志》曰:太祖性严,掾属公事,往往加杖,何夔常蓄毒药,誓死无辱,是以终不见及。 皇甫谧《高士传》曰:韩康,字伯休,京兆灞陵人,常采药名山,卖於长安市,口不二价,三十馀年,时女子从康买药,康守价不移,女子怒曰:公是韩伯休耶,乃不二价,康叹曰:我本避名,今女子皆知有我,何用药为,乃遁入灞陵山中。 《晋阳秋》曰:吴陆抗与晋羊祜,推侨札之好,抗尝遗祜酒,祜饮之不疑,抗有疾,祜馈之药,抗亦推心而服之。 《异苑》曰:魏武北征逾[○《太平御览》五百五十九作翕。]顿,升岭眺瞩,见一岗不生百草,王粲曰:是古冢,此人在世服矾石死,而石生热,蒸出外,故卉木ㄡ灭,即令凿看,果得大墓,有矾石满茔,仲宣博识强记,皆此类也,一说,粲在荆州,从刘表登彰山,见此异,按魏武之平乌丸,粲犹在荆南,此言为谲。 沈约《宋书》曰:张衤韦,字少微,衤韦少有操行,历官为琅琊王国郎中令,王还京都,高祖封酒一罂付衤韦,使密加王毒,衤韦受命既还,於道自饮药酒而卒。 【诗】古诗曰:仙人骑白鹿,发短耳何长,来至主人门,奉药一玉箱,主人服此药,身体日康强,发白复更黑,延年寿命长。 宋鲍昭遇铜山采药诗曰:土中经,术芝韬内策,宝饵缓童年,命药驻衰历,铜溪昼森沉,乳窦夜沥滴,蹀蹀寒叶离,淙淙秋水积,松色随野深,月露依草白。
梁沈约憩郊园和约法师采药诗曰:郭外三十亩,欲以贸朝饣,繁蔬既绮布,密果亦星悬。 梁吴筠采药大布山诗曰:我本北山北,缘涧采山麻,九茎日反照,三叶长生花,可用蠲忧疾,聊持驻景斜,景斜不可驻,年来果如丘,安得昆仑山,偃蹇三珠树,三珠始结ぼ,绛叶,凌朱台,玉台白凤弗,金鼎青龙胎,韩众及王子,何世无仙才,安期傥欲顾,相见在蓬莱。 陈刘删采药游名山诗曰:名山本郁盘,道士贵黄冠,独驭千年鹤,来寻五色丸,石床新溜乳,金灶欲成丹,定知无二价,非复在长安。 【启】梁刘孝绰谢给药启曰:一物之微,遂留亭育,名医上药,爰自城府,虽巫咸视诊,岐伯下针,松子玉浆,卫卿云液,比妙竞珍,实云多愧。 ◇空青 《本草经》曰:空青生山谷,久服轻身延年,能化铜铅作金,生益州。 范子《计然》曰:空青出巴郡,白青曾青出弘农,豫章白青出新淦,青色者善。 《博物志》曰:徐公时,令人於西平青山,采取空青。 江乘地记曰:樵采者,常於山上得空青,此山一朝出云,零雨必降,民人以为常占。 【赋】梁江淹空青赋曰:夫赤琼以照燎为光,碧石以葳蕤为色,咸见珍於东国,并被贵於西极,况空青之丽宝,挺山海之不测,於是写云图气,学灵状仙,宝波丽水,华峰艳山,汤谷之树,崦嵫之泉,西海之草,炎州之烟,有曲帐画屏,素女采扇,锦色郁,绮质蔓延,点拂浓薄,如隐如见,山水万象,丹青四变,咸百溢而可珍,亦千金而不贱。 ◇芍药 《本草经》曰:芍药一名白犬,生山谷及中岳。
《古今注》:芍药一名可离。 《毛诗》曰:惟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芍药。 【赋】宋王徽芍药华赋曰:原夫神区之丽草兮,凭厚德而挺授,翕光液而发藻兮,风晖而振秀。 【颂】晋傅统妻芍药花颂曰:晔晔芍药,植此前庭,晨润甘露,昼阳灵,曾不逾时,荏苒繁茂,绿叶青葱,应期秀吐,缃蕊攒挺,素华菲敷,光譬朝日,色艳芙蕖,媛人是采,以厕金翠,发彼妖容,增此婉媚,惟昔风人,抗兹荣华,聊用兴思,染翰作歌。 ◇百合 吴氏《本草》曰:百合一名重迈,一名中庭,一名重匡,生宛朐及荆山。 【诗】梁宣帝咏百合诗曰:接叶有多重,开花无异色,含露或低垂,从风时偃抑。 ◇兔丝 《尔雅》曰:唐蒙女萝,女萝兔丝。 《吕氏春秋》曰:或谓兔丝无根也,其根不属地,茯苓是也。 《史记 龟策传》曰:下有茯苓,上有兔丝。 《淮南子》曰:兔丝无根而生,茯苓抽,兔丝死。
《抱朴子》曰:按仙方中,自有合离草,一名独摇,一名离母,所以谓之合离,离母者小草,为物下根如芋魁,有游子十二枚,周环之,去大魁数尺,虽相须而实不连,但以气相属耳,如兔丝之草,下有伏兔之根,无此兔在下,则丝不得生於上,然实不属也。 又内篇云,兔丝初生之根,其形似兔,掘取,剖其血以和丹,服之立变化,任意所作。 【诗】齐谢兔丝诗曰:轻丝既难理,细缕竟无织,澜漫已万条,连绵复一色,安根不可知,萦心终不测。 ◇女萝 《广雅》曰:女萝,松萝也,免丝也。 《毛诗》曰:茑与女萝,施于松上。 【诗】齐王融咏女萝诗曰:幂历女萝草,蔓衍旁松枝,含烟黄且绿,因风卷复垂。 陈刘删赋松上轻萝诗曰:叶绕千年盖,条依百尺枝,属与松风动,时将薜影垂,学带非难结,为衣或易披,山河若近远,独自楚人知。 ◇款冬 《本草经》曰:款冬一名颗冬,一名菟爰,生常山。 《尔雅》曰:菟爰颗冬,[生水中,茎紫赤。] 范子曰:款冬花出三辅。
吴氏曰:款冬十二月花,花黄白。 《述征记》曰:洛水至岁凝厉,则款冬茂悦曾冰之中。 【赋】晋傅咸款冬赋曰:惟兹奇卉,款冬而生,原厥初之载育,禀淳粹之至精,用能体固阴,利此坚贞,恶采紫之相夺,患居众之易倾,在万物之并作,故韬华而弗逞,远皆死以枯槁,独保质而全形。 【赞】晋郭璞款冬赞曰:吹万不同,阳煦阴蒸,款冬之生,擢颖坚冰,物体所安,焉知涣凝。 ◇天门冬 《本草经》曰:天门冬一名颠勒,味苦,杀三虫。 《尔雅》曰:蔷靡葳冬。 《山海经》曰:条谷山草多葳冬。 《列仙传》曰:赤项子食天门冬,齿落更生,细发复出。 《抱朴子》曰:杜子微服天门冬,御十八妾,有子百四十人,日行三百里。 又内篇曰:天门冬或名地门冬,或名筵门冬,或名颠棘。 《神仙传》曰:甘始者,太原人,服天门冬,在人间三百馀年。
《建康记》曰:建康出天门冬,极精妙。 《名山略记》曰:郁州出天门冬。 【启】梁简文帝谢敕赉益州天门冬启曰:远自星桥,见珍玉垒,本草称其轻身,延寿实为上药,姬晋之重丹桂,曹丕之爱落英,一家恩锡,窃幸往代。 ◇苡 《尔雅》曰:苡,马舄,马舄,车前。 《毛诗》曰:采采苡,薄言采之。 【赞】晋郭璞苡赞曰:车前之草,别名苡,王会之云,其实如李,名之相乱,在乎疑似。 ◇署预 《本草经》曰:署预一名山芋,益气力,长肌肉,除邪气,久服轻身,耳目聪明,不饥延年,生嵩高山。 吴氏曰:署预一名诸署。 《湘中记》曰:永和初,有采药衡山者,道迷粮尽,过息岩下,见一老公,四五年少,对执书,告之以饥,与其食物,如署预,指教所去,六日至家,而不复饥。 《异苑》曰:署预入药。又复可食,野人谓之土{艹诸},若欲掘取,嘿然则获,唱名者便不可得,人有植者,随所种之物而像之也。
【颂】梁江淹署预颂曰:华不可炫,叶不足怜,微根傥饵,弃剑为仙,黄金共寿,青争年,君谓无妄,我验衡山。 ◇菖蒲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菖蒲,远雅颂,著倡优,则玉衡不明,菖蒲冠环。 《山海经》曰:[○按本条疑当移下罗浮山记一寸二十节句下,误窜此。]菖蒲一十九节,韩终王兴所服并然,而此过之,有足珍也。 《左传》曰: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 《孝经援神契》曰:菖蒲益聪。 《抱朴子》曰:韩终服菖蒲十三年,身生毛。 吴氏《本草》曰:菖蒲一名尧菲,一名昌阳。 《神仙传》曰:王兴者,阳城人,汉武帝上嵩高,忽见有仙人,长二丈,耳出头,下垂肩,帝礼而问之,仙人曰:吾九疑人也,闻中岳有石上菖蒲,一寸九节,食之可以长生,故来采之,忽然不见,帝谓侍臣曰:彼非欲服食者,以此喻朕耳。 《罗浮山记》曰:罗浮山中菖蒲,一寸二十节。 【诗】梁江淹石上菖蒲诗曰:琼琴久芜没,金镜废不看,不见空闺里,从横愁思端,缓步遵汀渚,杨泛春澜,电至烟流绮,水绿桂涵丹,凭酒意未悦,半景方自叹,每为忧见及,杜若讵能宽,冀采石上草,得以驻馀颜。 【颂】梁江淹菖蒲颂曰:药实灵品,爰乃辅性,除こ卫福,蠲邪养正,缥色外妍,金光内映,草经所珍,山图是咏。
◇术 《本草经》曰:术一名山筋,久服不饥,轻身延年,生郑山。 《山海经》曰:首山之阴,多术,女几之山,其草多术。 吴氏《本草》曰:术一名山连,一名山芥,一名天苏,一名山姜。 范子曰:术出三辅,黄白色者善。 《列仙传》曰:涓子饵术,接食其精,三百年乃见於齐。 崔《四民月令》曰:二月采术。 《神仙传》曰:陈子皇得饵术要方,服之得仙,入霍山去,其妻姜疲病,念其婿采术之法,服之,病自愈,至三百七岁,登山取术,檐而归,不息不极,颜色气力,如二十时。 《抱朴子 内篇》曰:南阳文氏,其先祖汉中人,值乱,逃华山中,饥困欲死,有二人教之食术,云,遂不饥,数十年,乃来还乡里,颜色更少,气力转胜,故术一名山精。 《神药经》曰:必欲长生,当服山精。 《广州记》曰:彰平县偏饶术。 《建康记》曰:建康出精术。
《异术》曰:术草者,山之精也,结阴阳之精气,服之令人长生绝,致神仙。 【启】梁庾肩吾答陶隐居赉术煎启曰:窃以绿叶抽条,生於首峰之侧,紫花В色,出自郑岩之下,百邪外御,六府内充,山精见书,华神在,术荣火谢,尽采撷之难,启旦移申,穷淋漉之剂,故能竞爽云珠,争奇水玉,自非身疲掌砚,役倦攀桃,岂可立致还年,坐生羽翼,临洗[○疑当作沅。]丹井,方觉可捐,郦县菊泉,无劳复汲,庶得遨游海岸,追涓子之尘,驰骛霍山,共陈生为侣,谣俗轻施,尚曰难酬,出世鸿恩,宁知上报。 又答陶隐居赉术蒸启曰:味重金浆,芳逾玉液,足使芝惭明,[○句有脱文。]丹愧芙蓉,坐致延生,伏深铭戴。 ◇草[香附出。] 《尔雅》曰:卉,百草,总[名也。]草谓之荣,荣而实谓之英,ぼ,根也。 《方言》曰:苏芬莽草也,江淮南楚之间曰苏,自关西曰草,或曰莽,南楚江湘之间,谓之莽。 《周书》曰:霜降之日,草木黄落。 《周官》曰:氏掌杀草,春始生而萌之,夏日至而夷之,秋绳而芟之,冬日至而耜之,[含实曰绳。] 《毛诗》曰:无草不死,无木不萎。 又曰:野有蔓草,零露团兮。 又曰:湛湛露斯,在彼丰草。 《大戴礼》曰:孟春冰泮,百草权舆。
《师旷占》曰:黄帝问师旷曰:吾欲知苦乐善恶,可知否,对曰:岁欲丰,甘草先生,甘草荠也,岁欲苦,苦草先生,苦草亭苈也,岁欲恶,恶草先生,恶草水藻也,岁欲旱,旱草先生,旱草蒺藜也,岁欲疫病,病草先生,病草艾也。 《博物志》曰:黄帝问天老曰:天地所生,岂有食之令人不死者乎,天老曰:太阳之草,名黄精,饵之可以长生,太阴之草,名曰钩吻,不可食之,入口立死,人信钩吻之杀人,不信黄精之益寿,不亦惑乎。 【序】嵇含怀香赋序曰:余以太蔟之月,登于历山之阳,仰眺崇峦,俯察幽坂,及睹怀香,生蒙楚之间,曾见斯草,植於广厦之庭,或被帝王之圃,怪其遐弃,遂迁而树于中唐,华丽则珠采婀娜,芳实则可以藏书。又感其弃本高崖,委身阶庭,似傅说显殷,四叟归汉,故因事义赋之。 【诗】古诗曰:四顾何茫茫,东风摇百草。 又诗曰:新树兰蕙葩,杂用杜衡草,终朝采其华,日暮不盈抱,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又曰:穆穆清风至,吹我罗裳裾,青袍似春草,长条从风舒。 又曰:青青陵中草,倾叶朝日,阳春被惠泽,枝叶可揽结。 魏刘桢诗曰:青青女萝草,上依高松枝,幸蒙庇养恩,分惠不可赀,风雨虽急疾,根株不倾移。 梁元帝细草诗曰:依阶疑绿癣,傍渚若青苔,漫生虽欲遍,人迹会应开。 梁丘迟玉阶春草诗曰:发溜始参差,扶阶方沃若,杂叶半藏蜻,丛花未隐雀,葳蕤乱碧紫,苍黄间浓薄。 陈刘删咏青草诗曰:雨沐三春叶,风传十步香,映袍怜色重,临书喜带长。 【赋】晋傅玄紫华赋曰:紫华一名长乐华,旧生於蜀,其东界特饶,中国奇而种种,余嘉其华纯耐久,可历冬而服,故与友生,各为之赋,有遐方之奇草,禀二气之纯精,仰紫微之景曜,因令色以定名,刚茎劲立,纤条繁列,从回风以摇动,纷兰畅而蕙,蔚青葱以增茂,并含华而未发,於是散绿叶,秀紫荣,蕴若芝草之始敷,灼若百枝之在庭,独参差以,何光丽之杂形,涣涣昱昱,夺人目精,下无物以借喻,上取象於朝霞,妙万物而比艳,莫兹草之可嘉。
梁萧子晖冬草赋曰:有闲居之蔓草,独幽隐而罗生,对离披之苦节,反葳蕤而有情,若夫火山灭焰,汤泉沸泻,日悠扬而少色,天阴霖而四下,於时直木先摧,曲蓬多陨,众芳ㄘ而萎绝,百卉飒以徂尽,未若兹草,凌霜自保,挺秀色於冰涂,厉贞心於寒道,已矣哉,徒抚心其何益,但使万物之後凋,夫何独知於松柏。 梁沈约愍衰草赋曰:愍衰草,衰草无容色,憔悴荒径中,寒ぼ不可识,昔时兮春日,昔日兮春风,衔华兮佩实,垂绿兮散红,岩陬兮海岸,冰多兮霰积,布绵密於寒皋,吐纤疏於危石,芳卉之九衢,灵茅之三脊,风急崤道难,秋至客衣单,既伤檐下菊,复悲池上兰,飘落逐风尽,方知岁早寒,流萤暗明烛,雁声断裁续,霜夺茎上紫,风销叶中绿,秋鸿兮疏引,寒乌兮聚飞,径荒寒草合,草长荒径微,园庭渐芜没,霜露日г衣。 【赞】卞敬宗怀香赞曰:有卉惟翠,因实制名,べ叶,荏荏弱茎,寄芬微风,寓秀闲庭,怀而芳之,为玩于情。 宋谢惠连仙人草赞曰:余之中园,有仙人草焉,春颖其苗,夏秀其英,秋有贞实,冬无雕色,可谓贯四时而不改者也,既嘉其名,而美其质,染笔作咏,庶以摅述云,园有嘉草,名曰仙人,晔晔炜炜,莫莫臻臻,颖发炎暑,苗秀和春,奇尔灵质,乃植中邻。 ◇兰 《说文》曰:兰,香草也。 《易》曰:同心之言,其臭如兰,[兰,芳也。] 《礼记》曰:妇人或赐之ぇ兰,则受,献诸舅姑,《左传》曰: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吉,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文公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徵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 《家语》曰:芝兰生於深林,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穷而改节。 《文子》曰:日月欲明,浮云盖之,丛兰发,秋风败之。 又曰:兰芷不为莫服而不芳,君子行道,不为莫知而止。 《离骚》曰:□[○离骚作余。]既滋兰之九畹兮,畹,畦也。
又曰:纫秋兰以为佩。 又曰:秋兰兮糜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茎,芳菲兮袭予,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 《孙卿子》曰:民之好我芬若椒兰。 《琴操》曰:猗兰操者,孔子所作也,孔子聘诸侯,莫能任,自卫反鲁,隐谷之中。见香兰独茂,喟然叹曰:夫兰当为王者香,今乃独茂,与众草为伍,乃止车,援琴鼓之,自伤不逢时,辞於香兰云。 《蜀志》曰:先主杀张裕,诸葛亮救之,先主曰:芳兰当门,不得不锄。 《语林》曰:谢太傅问诸子侄曰:子弟何预人事,而政欲使其佳,[○原讹往,据冯校本改。]诸人莫有言者,车骑答曰:譬如芝兰玉树,欲使生於阶庭。 【诗】後汉郦炎兰诗曰:灵芝生河洲,动摇因洪波,秋兰荣何晚,严霜悴其柯,哀哉二芳草,不植太山阿。 晋傅玄咏秋兰诗曰:秋兰荫玉池,池水清其芳,双鱼自踊跃,两鸟时回翔。 【赋】陈周弘让山兰赋曰:爰有奇特之草,产於空崖之地,仰鸟路而裁通。视行踪而莫至,挺自然之高介,岂众情之服媚,宁纫结之可求,兆延伫之能洎,禀造化而均育,与卉木而齐致,入坦道而销声,屏山幽而静异,独见识於琴台,窃逢知於绮季。 ◇菊 《尔雅》曰:菊,治,[今之秋华菊也。] 《山海经》曰:女几之山,其草多菊。
《礼记》曰:季秋之月,菊有黄花。 《楚辞》曰: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又曰: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风俗通》曰:南阳郦县,有甘谷,谷水甘美,云其山上大有菊,水从山上流下,得其滋液,谷中有三十馀家,不复穿井,悉饮此水,上寿百二三十,中百馀,下七八十者,名之大夭,菊华轻身益气故也,司空王畅太尉刘宽太尉袁隗为南阳太守,闻有此事,令郦县月送水二十斛,用之饮食,诸公多患风眩,皆得瘳。 崔月令,九月九日,可采菊花。 盛弘之《荆州记》曰:郦县菊水,太尉胡广,久患风羸,恒汲饮此水,後疾遂瘳,年近百岁,非唯天寿,亦菊延之,此菊甘美,广後收此菊实,播之京师,处处传埴。 《神仙传》曰:康风子,服甘菊花柏实散得仙。 《抱朴子》曰:刘生丹法,用白菊花汁莲汁樗汁,和丹蒸之,服一年,寿五百岁。 又曰:菊花与薏花相似,直以甘苦别之耳,菊甘而薏苦谚所谓苦如薏者也,今所有真菊,但为少耳。 《续晋阳秋》曰:陶潜无酒,坐宅边菊丛中,采摘盈把,望见王弘遣送酒,即便就酌。 【诗】晋袁山松菊诗曰:灵菊植幽崖,擢颖凌寒飚,春露下染色,秋霜不改条。 梁王筠摘园菊赠谢仆射举诗曰:灵茅挺三脊,神芝曜九明,菊花偏可,碧叶媚金英,重九惟嘉节,抱一应元贞,泛酌宜长久,聊荐野人诚。
【赋】魏锺会菊花赋,何秋菊之奇兮,独华茂乎凝霜,挺葳蕤於苍春兮,表壮观乎金商,延蔓蓊郁,缘坂被岗,缥绿叶,青柯红芒,芳实离离,晖藻煌煌,微风扇动,照曜垂光,於是季秋初九,日数将并,置酒华堂,高会娱情,百卉瘁,芳菊始荣,纷葩к晔,或黄或青,乃有毛嫱西施,荆姬秦嬴,妍姿妖艳,一顾倾城,擢纤纤之素手,宣皓腕而露形,仰抚云髻,俯弄芳荣。 又云,夫菊有五美焉,黄华高悬,准天极也,纯黄不杂,后土色也,早植晚登,君子德也,冒霜吐颖,象劲直也,流中轻体,神仙食也。 晋孙楚菊花赋曰:彼芳菊之为草兮,禀自然之醇精,当青春而潜翳兮,迄素秋而敷荣,於是和乐公子,雍容无为,翱翔华林,骏足交驰,薄言采之,手折纤枝,飞金英以浮旨酒,掘翠叶以振羽仪,伟兹物之珍丽兮,超庶类而神奇。 晋潘尼秋菊赋曰:垂采炜於芙蓉,流芳越乎兰林,游女望荣而巧笑,雏遥集而弄音,若乃真人采其实,王母接其葩,或充虚而养气,或增妖而杨娥,既延期以永寿。又蠲疾而弭こ。 晋卢湛菊花赋曰:浸三泉而结根,九阳而擢茎,若乃翠叶云布,黄蕊星罗。 晋傅玄菊赋曰:布河洛,纵横齐秦,掇以纤手,承以轻巾,服之者长寿,食之者通神。 齐卞伯玉菊赋曰:伫寒丘以弥望,觌中霜之软菊,肇三春而怀芬,陵九秋以愈馥,不履苦而沦操不在同而表淑,伤众花之飘落,嘉滋卉之能灵,振劲朔以杨渌,含凝露而吐英。 【铭】晋王淑之兰菊铭曰:兰既春敷,菊又秋荣,芳薰百草,色艳群英,孰是芳质,在幽愈馨。 晋嵇含菊花铭曰:煌煌丹菊,翠叶紫茎,诜诜仙神,徒餐落英。 晋成公绥菊花铭曰:数在二九,时惟斯生。 【颂】晋成公绥菊花颂曰:先民有作,咏兹秋菊,绿叶黄花,菲菲,芳逾兰蕙,茂过松竹,其茎可玩,其葩可服,味之不已,松乔等福。 晋傅统妻菊花颂曰:英英丽草,禀气灵和,春茂翠叶,秋曜金华,布高原,蔓衍陵阿,阳芳吐馥,载芬载葩,爰采爰拾,投之醇酒,御于王公,以介眉寿,服之延年,佩之黄,文园宾客,乃用不朽。
尔雅图赞曰:菊名日精,布华玄月,仙客薄采,何忧华发。 ◇杜若 《尔雅》曰:杜若土卤,[香草也。] 《广雅》曰:楚,蘅也。 《本草经》曰:杜若一名杜蘅,味辛微温,久服益气轻身,范子《计然》曰:杜若出南郡汉中。 《山海经》曰:天帝之山,有草焉,状如葵,臭如ф芜,名曰杜蘅,可以走马,[带香草,令人便马,或曰:马得之健走。] 《离骚》曰:采芳洲兮杜若,将以遗兮下女。 又曰:杂杜蘅与芳芷。 又曰:山中人兮芳杜若,饮石泉兮荫松柏。 【诗】梁沈约咏杜若诗曰:生在穷绝地,岂与世相亲,不顾逢采撷,本欲芳幽人。 【赋】齐谢杜若赋曰:冯瑶圃而宣游,籍幽兰而夷与,览兹荣之苑茂,纷为芳於清,观夫结根擢色,发曜垂英,缘春峦以纤布,荫凉潭而影清。 【颂】梁江淹杜若颂曰:山中杜若,嘉尔翠质,不奇不俗,栽华栽实,同衔夕露,共朝日,夷陂无二,沉冥如一。
◇蕙 《广志》曰:蕙草绿叶紫花,魏武帝以为香烧之。 《离骚》曰:川谷径复流潺,光风转蕙汜崇兰。 又曰:树蕙之百亩。 又曰:薜荔拍兮蕙绸,[薜荔,香草,拍,壁也,绸,缚束也,诗云,绸缪束楚。] 《山海经》曰:天帝之山,其下多蕙,外山之下,其草蕙。 【诗】汉繁钦咏蕙诗曰:蕙草生山北,身失所依,植根阴崖侧,夙夜惧危颓,寒泉浸我根,凄风常徘徊,三光照八极,独不蒙馀晖,葩叶永悴,凝露不暇,百卉皆含荣,已独失时姿,比我英芳发,鸣已哀。 ◇蘼芜 《广志》曰:薇芜香草,魏武帝以藏衣中。 《楚辞》曰:秋兰兮蘼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枝,芳菲兮袭予,《管子》曰:五沃之土,生蘼芜。 《本草经》曰:蘼芜一名薇芜,味辛。 【诗】古诗曰:上山采蘼芜,下山逢故夫。
【赞】郭璞赞曰:蘼芜善草,乱之蛇床,不陨其实,自列以芳,佞人似智,巧言如簧。 ◇郁金 《说文》曰:郁金芳草也,十叶为贯,百二十贯,采以煮之为鬯,一曰:郁鬯百草之华,远方所贡芳物,合而酿之以降神。 《魏略》曰:大秦国出郁金。 【赋】汉朱公叔郁金赋曰:岁朱明之首月兮,步南园以迥眺,览草木之纷葩兮,美斯华之英妙,布绿叶而挺心,吐芳荣而发曜,众华烂以俱发,郁金邈其无双,比光荣於秋菊,齐英茂乎春松,远而望之,粲若罗星出云垂,近而观之,晔若丹桂曜湘涯,赫乎扈扈,萋兮猗猗,清风逍遥,芳越景移,上灼朝日,下映兰池,睹兹荣之瑰异,副欢情之所望,折英华以饰首,耀静女之仪光,瞻百草之青青,羌朝荣而夕零,美郁金之纯伟,独弥日而久停,晨露未,微风肃清,增妙容之美丽,发朱颜之荧荧,作椒房之珍玩,超众葩之独灵。 晋傅玄郁金赋曰:叶萋萋以翠青,英蕴蕴而金黄,树蔼以成荫,气芳馥而含芳,凌苏合之珠珍,岂艾网之足方,荣耀帝寓,香播紫宫,吐芬杨烈,万里望风。 【颂】晋左九嫔郁金颂曰:伊此奇草,名曰郁金,越自殊域,厥珍来寻,芬香酷烈,悦目欣心,明德惟馨,淑人是钦,窈窕妃媛,服之衿,永垂名实,旷世弗沉。 ◇迷迭 《广志》曰:迷迭出西域。 【诗】乐府歌咏诗曰:氍五水[○《太平御览》九百八十二作味。]香,迷迭艾网及都良。 【赋】魏文帝迷迭赋曰:坐中堂以游观兮,览芳草之树庭,垂妙叶于纤枝兮,杨而结茎,承灵露以润根兮,嘉日日而敷荣,随回风以摇动兮,吐芳气之穆清,薄西夷之秽俗兮,越万里而来征,岂众卉之足方兮,信希世而特生。 魏陈王曹植迷迭香赋曰:播西都之丽草兮,应青春而发晖,流翠叶于纤柯兮,结微根於丹墀,信繁华之速实兮,弗见於严霜,芳暮秋之幽兰兮,丽昆仑之芝英,既经时而收采兮,遂幽杀以增芳,去枝叶而特御兮,入绡之雾裳,附玉体以行止兮,顺微风而舒光。
魏王粲迷迭赋曰:惟遐方之珍草兮,产昆仑之极幽,受中和之正气兮,承阴阳之灵休,扬丰馨於西裔兮,布和种於中州,去原野之侧陋兮,植高宇之外庭,布萋萋之茂叶兮,挺苒苒之柔茎,色光润而采发兮,以孔翠之扬精。 魏应迷迭赋曰:列中堂之严宇,跨阶序而骈罗,建茂茎以竦立,擢而承阿,烛白日之炎阳,承翠碧之繁柯,朝敷条以诞节,夕结秀而垂华,振纤枝之翠粲,动采叶之莓莓,舒芳香之酷烈,乘清风以徘徊。 魏陈琳迷迭赋曰:立碧茎之婀娜,铺采条之蜿,下扶疏以布,上绮错而交纷,匪荀方之可乐,实来仪之丽闲,动容饰而微发,穆斐斐以承颜。 ◇芸香 《礼记月令》曰:仲春之月,芸始生。[香草。] 《仓颉解诂》曰:芸蒿似邪蒿,香可食。 《洛阳宫殿簿》曰:显阳殿前芸香一株,徽音殿前芸香二株,含章殿前芸香二株。 《晋室阁名》曰:太极殿前,芸香四畦,式乾殿前,芸香八畦。 【赋】晋傅咸芸香赋曰:携昵友以逍遥兮,览伟草之敷英,慕君子之弘覆兮,超躯於朱庭,俯引泽于丹壤兮,仰吸润乎泰清,繁兹绿蕊,茂此翠茎,叶芟苁以纤折兮,枝婀娜以回萦,象春松之含曜兮,郁蓊蔚以葱青。 晋成公绥芸香赋曰:美芸香之循,禀阴阳之淑精,去原野之芜秽,植广夏之前庭,茎类秋竹,叶象春柽。 晋傅玄赋序曰:月令,仲春之月,芸始生,郑玄云,香草也,世人种之中庭。 ◇藿香
《南州异物志》曰:藿香出海边国,形如都梁,可著衣服中。 吴时《外国传》曰:都昆在扶南南三千馀里,出藿香。 刘欣期《交州记》曰:藿香似苏。 【颂】梁江淹藿香颂曰:桂以过烈,麝以太芬,摧沮天寿,夭抑人文,谁及藿草,微馥微薰,摄灵百仞,养气青云。 ◇鹿葱 《风土记》曰:宜男,草也,高六七尺,花如莲,宜怀妊妇人佩之,必生男。 【诗】梁元帝咏宜男草诗曰:可爱宜男草,垂采英倡家,何时如此叶,结实复含花。 梁沈约咏鹿葱诗曰:野马不任骑,菟丝不任织,既非中野华,无堪食。 嵇含赋序曰:宜男多植幽皋曲隰,或寄华林玄圃,荆楚之士,号曰鹿葱。 【赋】晋傅玄宜男花赋曰:猗猗令草,生于中方,花白宜男,号应祯祥,远而望之,焕若三辰之丽天,近而察之,晃若芙蓉之鉴泉,於是狡童媛女,以时来征,结九秋之永思,含春风以娱情。 晋夏侯湛宜男花赋曰:淑大邦之奇草兮,应则百之休祥,禀至真之灵气兮,显嘉名以自彰,冠众卉而挺生兮,承木德於少阳,体柔性刚,蕙洁兰芳,结纤根以立本兮,灵渥液於清云,顺阴阳以滋茂兮,笑含章之有文,远而望之,灼若丹霞照青天,近而观之,炜若芙蓉鉴渌泉,萋萋翠叶,灼灼朱华,晔若珠玉之树,焕如景宿之罗,充后妃之盛饰兮,登紫微之内庭,回日月之辉光兮,随天运以虚盈。 【颂】魏陈思王曹植宜男花颂曰:草号宜男,既晔且贞,厥贞伊何,惟乾之嘉,其晔伊何,绿叶丹花,光采晃曜,配彼朝日,君子乐,好和琴瑟,固作螽斯,微立孔臧,福齐大姒,永世克昌。
◇蜀葵 《尔雅》曰:{艹肩},戎葵,[今蜀葵也,如木槿花。] 晋傅玄蜀葵赋序曰:其苗似瓜瓠,既大而洁鲜,紫色曜日。 【赋】虞繁蜀葵赋曰:惟兹珍草,怀芬吐荣,挺河渭之膏壤,吸昴井之玄精,绕铜爵而疏植,英昆明而罗生,作妙观於神州,扇令名於东京,驰驿命而远致,攒华林而丽庭,申翘之冉冉,播员叶之青青。 梁王筠蜀葵花赋曰:惟此奇草,迁花西道,凌金坂之威夷,跨玉津之浩浩,值油云之广临,属光风之长扫,仰椒屋而敷荣,植兰房而舒藻,迈众芳而秀出,冠杂卉而当闱,既扶疏而云蔓,亦灼烁而星微,布护交加,蓊茸纷葩,疏茎密叶,翠萼丹华。 【赞】宋颜延之蜀葵赞曰:井维降精,昏络升灵,物微气丽,夫草之英,渝艳众,冠冕群荣,类麻能直,方葵不倾。 ◇蔷薇 《本草经》曰:蔷薇一名牛棘。 又曰:一名牛勒,一名山枣,一名蔷蘼。 葛洪治金创方曰:用蔷薇炭末一方寸匕,日三服之。 【诗】齐谢咏蔷薇诗曰:低枝讵胜叶,轻香幸自通,发萼初攒紫,馀采尚霏红,新花对白日,故蕊逐行风。 梁简文帝咏蔷薇诗曰:燕来枝益软,风飘花转光,氛氲不肯去,还来阶上香。
又赋得咏蔷薇诗曰:石榴珊瑚蕊,木槿悬星葩,岂如兹草丽,逢春始发花,回风舒紫萼,照日吐新芽。 梁元帝看摘蔷薇诗曰:倡女卷春裾,迎风戏玉除,近丛看影密,隔树望钗疏。横枝斜绾袖,嫩叶下牵裾,墙高攀不及,花新摘未舒,莫疑插鬓少,分人犹有馀。 梁刘缓看美人摘蔷薇花诗曰:新花临曲池,佳丽复相随,鲜红同英水,轻香共逐吹,绕架寻多处,窥丛见好枝,今新犹恨少,将故复嫌萎,钗边烂熳插,无处不相宜。 梁鲍泉咏蔷薇诗曰:经植宜春馆,び靡上兰宫,片舒犹带紫,半卷未全红,叶疏难蔽日,花密易伤风,佳丽新妆罢,含笑折芳丛。 梁柳恽咏蔷薇诗曰:当户种蔷薇,枝叶太葳蕤,不摇香已乱,无风花自飞,春闺不能静,开匣理明妃,曲池浮采采,斜岸列依依,或闻好音度,时见衔泥归,且对清酤湛,其馀任是非。 ◇蓝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令民无刈蓝以染。[为阳长也。] 《毛诗》曰:终朝采蓝,不盈一。 《孙卿子》曰:青出於蓝而青於蓝。 《续汉书》曰:杨震种植蓝以供养母,诸生尝有助种蓝者,辄拔更种,以距其後。 秦子曰:常问作人当如园圃之蓝,不异众草,染而後朗,然不如唐棣之华,灼灼自显。 【赋】後汉赵岐蓝赋曰:余就医偃师,道经陈留,此境人皆以种蓝染绀为业,蓝田弥望,黍稷不植,慨其遗本念末,遂作赋曰:同丘中之有麻,似麦秀之油油。
◇慎火 《南越志》曰:广州有树,可以御火,山北谓之慎火,或谓戒火,多种屋上,以防火也,但南中无霜雪,故成树。 【诗】梁范筠咏慎火诗曰:兹卉信丛丛,微荣未足奇,何期糅香草,遂得绕花池,忘忧虽无用,止焰或有施,早得建章立,幸柏梁垂。 ◇卷施 《尔雅》曰:卷施草,拔心不死,[宿莽草也。] 《离骚》曰:多[○离骚作夕。]揽华洲之宿莽。 《南越志》曰:宁乡县草多卷施,拔心不死,江淮间谓之宿莽。 【赞】晋郭璞卷施赞曰:卷施之草,拔心不死,屈平嘉之,讽咏以比,取类虽迩,兴有远旨。 ●卷八十二 草部下 ○芙蕖 菱 蒲 萍 苔 菰 荻 蓍 茗 茅 蓬 艾 藤 菜蔬 葵荠葱 蓼 ◇芙蕖 《尔雅》曰:荷,芙蕖,其茎茄,其叶葭,其本{艹密},其花菡萏,其实莲,其根藕,其中的,[的,子也。]的中薏,[子中心也。]的莲实。
《广雅》曰:菡萏,芙蓉也。 《周书》曰:薮泽已竭,即莲藕掘。 《毛诗》曰:彼泽之陂,有蒲与荷。 又曰:隰有荷花。 《说文》曰:芰,菱也。 《管子》曰:五沃之土生莲。 真人关令尹喜传曰:真人游时,各各坐莲花之上,一花辄径十丈。 《楚辞》曰:集芙蓉以为裳。 又曰:因芙蓉而为媒,惮褰衣而濡足。 又曰:搴芙蓉兮木末。 又曰:披荷稠之炅炅。 又曰:制芰荷以为衣。
又曰:荷衣兮蕙带。 又曰:芙蓉始发杂芰荷,紫茎屏风文绿波。 洛神赋,灼若芙蓉出绿波。 《文选》:芙蓉散其华。 又曰:神飚自远至,左右芙蓉披。 又曰:菡萏溢金塘。 又曰:鱼戏新荷动。 又曰:神蔡止荷心。 《毛诗义疏》曰:的可磨以为散,轻身益气,令人强健。 《拾遗记》曰:汉昭帝游柳池,有芙蓉,紫色,大如斗,花素叶甘,可食,芬气闻车之内,莲实如珠,宋起居注曰:泰始二年,嘉莲一双,骈花并实,合树同茎。 《宋书》曰:臧质,字文含,[○宋书七十四臧质传作含文。]兵败,走入南湖,无食,啖莲,追至,质络颈沈,出鼻,兵见,斩首传京。 《搜神记》曰:王敦在武昌,铃下仪仗生莲花,五六日而落。
又曰:无锡上湖陂,陂吏丁初,雨止,见一少妇人,著青衣,戴伞,呼之不得,自投陂中,是大苍獭,衣伞皆是荷花。 《万岁历》曰:太和二年,乌程县ト下生莲花。 顾启期《娄地记》曰:娄门东南有华墩,陂中生千叶莲花,其荷与众莲荷无异,菡萏色白,岂佛经所载者也。 王歆之《神境记》曰:九疑山过半路,皆行竹松下狭路,有清涧,涧中有黄色莲花,芳气竟谷。 《浮图澄传》曰:澄咒钵中青莲花生。 《古今注》曰:一名水且,一名水芝,一名泽芝,一名水花。 《华山记》曰:山顶有池,池中生千叶莲花,服之羽化,因名华山。 【诗】江南可采莲,荷叶何田田,鱼戏荷叶东,鱼戏荷叶西,鱼戏荷叶南,鱼戏荷叶北。 古诗曰: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 晋傅玄歌诗曰:度江南,采莲花,芙蓉增敷,晔若星罗,绿叶映长波,回风容与动纤柯。 又曰:煌煌芙蕖,从风芬葩,照以皎日,灌以清波,阴结其实,阳发其花,金房绿叶,素株翠柯。 晋陆筠芙蕖诗曰:绿房含青实,金条悬白ギ,俯仰随风倾,炜烨照清流。
晋张华荷诗曰:荷生绿泉中,碧叶齐如规,回风荡流雾,珠水逐条垂,照灼此金塘,藻曜君玉池,不愁世赏绝,但畏盛明移。 梁简文帝咏芙蓉诗曰:圆花一蒂卷,交叶半心开,影前光照曜,香里蝶徘徊,欣随玉露点,不逐秋风摧。 又采莲诗曰:晚日照空矶,采莲承晚晖,风起湖难度,莲多摘未稀,棹动芙蓉落,船移白鹭飞,荷丝傍绕腕,菱角远牵衣。 梁朱超咏同心芙蓉诗曰:青山丽朝景,玄峰朗夜光,未及清池上,红蕖并出房,日分双带影,风合两花香,鱼惊畏莲折,龟上碍荷长,云雨留轻润,草木应嘉祥,徒歌涉江曲,谁见缉为裳。 梁刘缓咏江南可采莲诗曰:春初北岸涸,夏月南湖通,卷荷舒欲倚,芙蓉生即红,楫小宜回迳,船轻好入丛,钗光逐影乱,衣香随逆风,江南少许地,年年情不穷。 梁刘孝威和采莲诗曰:金锵木兰船,戏采江南莲,莲香隔浦渡,荷叶[○原讹芙,据冯校本改。]满江鲜,房垂易入手,柄曲自临盘,露花时湿钏,风茎乍拂钿。 梁吴筠采莲诗曰:锦带杂花钿,罗衣垂绿川,问子今何去,出采江南莲,辽西三千里,欲寄无因缘,原君早旋反,及此荷花鲜。 梁沈约咏芙蓉诗曰:微风摇紫□,轻露拂朱房,中池所以绿,待我红光。 又咏新荷应诏曰:勿言草卉贱,幸宅天地中,微根才出浪,短未摇风,宁知寸心里,蓄紫复含红。 梁江洪咏荷诗曰:泽陂有微草,能花复能实,碧叶翻风,红英宜照日,移居玉池上,根庶非失,如何霜露交,应与飞蓬匹。 陈祖孙登咏城中荷诗曰:白水丽金肩,青荷承日晖,叶似还城盖,香乱上桥衣,岸高知水落,影合见菱稀,犹疑涉江处,空望采莲归。 又赋得涉江采芙蓉诗曰:浮照满川涨,芙蓉承落光,人来间花影,衣渡得荷香,桂舟轻不定,菱歌引更长,采采嗟离别,无暇缉为裳。
随殷英童咏采莲诗曰:荡舟无数伴,解缆自相催,汗粉无佣拭,风裙[○原字坏,据冯校本补。]随意开,棹移浮荇乱,船进倚荷来,藕丝牵作缕,莲叶捧成杯。 【赋】後汉闵鸿芙蓉赋曰:乃有芙蓉灵草,载育中川,竦以陵波,建绿叶之规圆,灼若夜光之在玄岫,赤若太阳之映朝云,乃有阳文雩,倾城之色,杨桂而来游,玩英华乎水侧,纳嘉实兮倾筐,珥红葩以为饰,盛桃夭而歌诗,申关雎以自敕,嗟留夷与兰芷,听而不鸣,嘉芙蓉之殊伟,皇居以发英。 魏陈王曹植芙蓉赋曰:览百卉之英茂,无斯华之独灵,结根於重壤,泛清流以擢茎,其始荣也,皎若夜光寻扶桑,其扬晖也,晃若九阳出谷,芙蓉蹇产,菡萏星属,丝条垂珠,丹荣加绿,кк,烂若龙烛,观者终朝,情犹未足,於是狡童媛女,相与同游,擢素手於罗袖,接红葩於中流。 吴苏彦芙蕖赋曰:伟芙蓉之菡萏,耀炜烨之丹花,舒红采於绿沼,映的於朱霞。 晋孙楚莲花赋曰:有自然之丽草,育灵沼之清濑,结根低於重壤,森蔓延以腾迈,尔乃红花电发,晖光烨烨,仰曜朝霞,俯照绿水,潜缃房之奥密兮,含珍藕之甘腴,攒聚星列,纤离相扶。 晋潘岳莲花赋曰:伟玄泽之普衍,嘉植物之并敷,游莫美於春台,华莫盛於芙蕖,於是惠风动,冲气和,眄清池,玩莲花,舒绿叶,挺纤柯,结绿房,列红葩,仰含清液,俯濯素波,柯婀娜,柔茎苒弱,流风徐转,回波微激,其望之也,晔若日烛昆山,其节之也,晃若盈尺映蓝田。 晋夏侯湛芙蓉赋曰:临清池以游览,观芙蓉之丽华,潜灵藕於玄泉,擢茎乎清波,焕然荫沼,灼尔星罗,若乃回萦外散,菡萏内离,的出艳发,叶恢花披,绿房翠蒂,紫饰红敷,黄螺圆出,垂蕤散舒,缨以金牙,点以素珠,固陂池之丽观,尊终世之特殊,尔乃采淳葩,摘圆质,析碧皮,食素实,味甘滋而清美,同嘉异乎橙橘,参嘉果以作珍,长充御乎口实。 晋潘岳芙蓉赋曰:荫兰池之丰沼,育沃野之上腴,课众荣而比观,焕卓荦而独殊,狎犭葛云布,咤星罗,光拟烛龙,色夺朝霞,丹拂红,飞鬓垂的,斐披赫,散焕熠,流芬赋采,风靡云旋,布磊落,蔓衍夭闲,发清阳而增媚,润白玉而加鲜。 宋傅亮芙蓉赋曰:考庶卉之珍丽,总美於芙蕖,潜幽泉以育藕,披翠莲而挺敷,轻荷以冒沼,列红葩而曜除,徼旭露以滋采,靡朝风而肆芳,表丽观於中,播郁烈於兰堂,在龙见而萌秀,于火中而结房,岂呈芬於芷蕙,将越味於沙棠,咏三闾之披服,美兰佩而荷裳,伊玄匠之有瞻,悦嘉卉於中渠,既晖映於丹墀,亦纳芳於绮疏。 宋鲍昭芙蓉赋曰:感衣裳於楚赋,咏夏思於陈诗,访群英之艳绝,В高名於泽芝,青房兮规接,紫的兮图罗,树妖遥之弱,散菡萏之轻柯,上星光而倒景,下龙鳞而隐波,戏锦鳞而夕映,濯绣羽而景过,结游童之湘吹,起旁妾之□[○本集作吴。]歌,被碧塘之周流,绕金渠之空曲,排积雾而杨芬,镜洞泉而含绿,叶折水而为珠,条集露而成玉,润蓬山之琼膏,晖葱河之银烛,冠五华於仙草,超四照於灵木。 梁简文帝采莲赋曰:望江南兮清且空,对荷华兮丹复红,卧莲叶而覆水,乱高房而出丛,楚王暇日之欢,丽人妖艳之质,且弃垂钓之鱼,未论芳苹之实,唯欲回渡轻船,共采新莲,傍斜山而屡转,乘横流而不前,於是素腕举,红袖长,回巧笑,堕明,荷稠刺密,亟牵衣而绾裳,人喧水溅,惜亏朱而坏妆,物色虽晚,徘徊未反,畏风多而榜危,惊舟移而花远,歌曰:常闻蕖可爱,采撷欲为裙,叶滑不留纟延,心忙无假薰,千春谁与乐,唯有妾随君。 梁元帝采莲赋曰:紫茎兮文波,红莲兮芰荷,绿房兮翠盖,素实兮黄螺,於时妖童媛女,荡舟心许,首徐回,兼传羽杯,棹将移而藻挂,船欲动而萍开,尔其纤腰束素,迁延顾步,夏始春馀,叶嫩花初,恐沾裳而浅笑,畏倾船而敛裾,故以水溅兰桡,芦侵罗衤チ,菊泽未反,梧台迥见,荇湿г衫,菱长绕钏,泛柏舟而容与,歌采莲於枉渚,歌曰:碧玉小家女,来嫁汝南王,莲花乱脸色,荷叶杂衣香,因持荐君子,原袭芙蓉裳。
梁昭明太子芙蓉赋曰:色兼列采,体繁众号,初荣夏芬,晚花秋曜,兴泽陂之徽章,结江南之流调。 梁江淹莲花赋曰:蕊金光而池色,藕冰折而玉清,戴红莲以吐秀,披终华以舒英,故河北棹歌之姝,江南采菱之女,春水广兮楫潺,秋风兮舟容与,看缥芰兮出波,揽缃莲兮映渚。 【颂】颜延之碧芙蓉颂曰:泽芝芳艳,擅奇水属,练气红荷,比符缥玉,棹丽沧池,飞映云屋,实纪仙方,名书灵躅。 【赞】晋郭璞芙蓉赞曰:芙蓉丽草,一曰泽芝,泛叶云布,映波<赤>熙,伯阳是食,飨比灵期。 【表】晋范宁为豫章郡守,新淦县听事前陆地,生一莲花,入冬花,十六年,更生四枚,今年复生二十六枚,鲜明可爱。 【启】刘表[○按当作孝。]威谢东宫赉藕启曰:色华玉树,味夺琼浆,根出杨池,闻之僮约,子为灵散,得自庄篇,楚后江萍,秦公海枣,凡厥水羞,莫敢相辈。 ◇菱 《说文》曰:菱,{艹陵}也。 《广志》曰:钜野大於常{艹陵},淮汉以南,凶年以菱为蔬,犹以橡为资也。 《周官》曰:冬食{艹陵}藕枣栗杼实。 《国语》曰:屈到嗜芰,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曰:祭我必以芰,[屈到,楚卿也,宗老,家臣也,属,也。]《楚辞》曰:制芰荷以为衣。 《吕氏春秋》曰:杜厉叔事莒公,自以为不见知,居於海上,夏食菱芡,冬食橡栗,莒公有难,将死之,其友曰:不知故去,今往死之,是知与不知无别也,厉叔曰:吾将以丑後世人主不知其臣者也。
《幽明录》曰:东平吕球,丰财美貌,乘船至曲阿湖,值风不得行,泊菰际,见一少女,乘船采菱,举体皆衣荷叶,因问姑非鬼耶,衣服何至如此,女则有惧色,答云,子不闻荷衣兮蕙带,倏而来兮忽而逝乎,然有惧容,回舟理棹,逡巡而去,球遥射之,即获一獭,向者之船,皆是蘩藻之叶,见老母立岸侧,如有所候望,见船过,因问云,君向来,不见湖中采菱女子耶,球云近在後,寻射,复获老獭,居湖次者,咸云,湖中常有采菱女,容色过人,有时至人家,结好者甚众。 【诗】梁简文帝采菱诗曰:菱花落复含,桑女罢新蚕,桂棹浮星艇,徘徊莲叶南。 梁费昶采菱诗曰:妾家五湖口,采菱五湖侧,玉面不关妆,双眉本翠色,日斜天欲暮,风生浪未息。 梁江淹采菱诗曰:秋日心容与,涉水望碧莲,紫菱亦可采,试以缓愁年,参差万叶下,泛漾百流前,高采溢通壑,香氛丽广川,歌出棹女曲,舞入江南弦。 梁陆罩采菱诗曰:参差杂荇枝,田田竞荷密,转叶任香风,舒花影流日,戏鸟波中荡,游鱼菱下出,不与文王嗜,羞持比萍实。 梁江洪采菱诗曰:风生绿叶聚,波动紫茎开,含花复含实,正待佳人来。 又曰:白日和清风,轻云杂高树,忽然当此时,采菱复相遇。 【启】梁庾肩吾谢赉菱启曰:上林紫水,杂藻而俱浮,云梦清池,间芙蓉而外发,珍逾百味,来荐昼盘,恩重千金,遂沾菲席,凌霜朱橘,愧此开颜,含露蒲桃,惭其不饣。 ◇蒲 《山海经》曰:孟于之山,其上多蒲。 《尔雅》曰:莞,符离,其上{艹鬲},[今水中莞蒲,可作席也。] 《毛诗》曰:彼泽之陂,有蒲与菅。
又曰:鱼在在藻,依于其蒲。 《左传》曰:齐侯泽之蒲,舟鲛守之,不与民共。 又曰:臧文仲妾织蒲。 古歌曰:蒲叶何离离。 《离骚》曰:抽蒲兮陈坐,援英兮为盖。 《文选》:新蒲含紫茸。 又曰:新蒲节转促。 《史记》,[○冯校本云,史记不书献蒲事,今见文选潘安仁西征赋野蒲变而为脯注。]赵高将为乱,先设验,献蒲以为脯,惑二世,有言蒲者,诛之。 《汉书》:路温舒父为里监门,使温舒牧羊,乃取泽中蒲,截以为牒,编用写书。 又曰:元帝疾,时史丹以亲密侍疾,唯上独寝,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青,绿,蒲,席也。又以蒲青为席,铺地也。]《东观汉记》曰:刘宽迁南阳太守,温仁多恕,吏民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已。 《秦记》曰:符洪之先,居武都,家生蒲,长五丈,状如竹,咸异之,谓之蒲家,因以氏焉,洪後以谶文草付应王,遂改姓苻[○原讹符,据冯校本改。]氏。 《续述征记》曰:乌常沉湖[齐人谓湖为沉。]中,有九十台,皆生结蒲,云秦始皇游此台,结蒲系马,自此蒲生则结。
《幽明录》曰:河东常丑奴,将一小儿,湖边拔蒲,暮恒宿空田舍中,时日向暝,见一少女子,姿容极美,乘小船,载莼,迳前投丑奴舍寄住,因卧,觉有臊气,女已知人意,便求出户,变为獭。 【诗】古诗曰:青蒲绿蒂,生我池中。 齐谢咏蒲诗曰:离离水上蒲,结水散为珠,初萌实雕俎,暮蕊杂椒涂,所嗟堂上曲,遂铄黄金躯。 梁元帝赋得蒲生我池中诗曰:池中种蒲叶,叶影荫池滨,未好中宫荐,行堪隐士轮,为书聊可截,匹柳复宜春,瑞叶生符苑,镂璧献周人。 ◇萍 《尔雅》曰:苹,萍也,其大者曰。 《周礼》曰:雨一日,萍始生,萍不生,阴气增盈。 《秋官》曰:萍氏,掌禁川游者,萍草无根,取名不沈溺。 《异术》曰:万年血为萍。 古诗曰:泛泛江汉萍,漂荡水无根。 《江赋》曰:萍实时出而漂泳。 《东都赋》:发藻潜鱼。
《风赋》:起青之末。 何晏诗曰:原为绿草,身寄清池。 刘灵曰:俯观万物,扰扰焉如水之载浮萍。 王逸曰:自比如萍,随水浮游。 《本草经》曰:水萍一名水华,味辛寒,治暴热,身痒下水,乌鬓发,久服轻身,一名水帘。 《毛诗》曰:于以采,南涧之滨。 《礼记月令》曰:季春之月,萍始生。 《吕氏春秋》曰:菜之美者,昆仑之。 《家语》曰:楚昭王渡江,江中有物,大如斗,圆而赤,直触王舟,舟人取之,问群臣,莫能识之,使问孔子,孔子曰:此谓萍实,可剖而食之,吉祥也,唯霸者能获焉,王遂食,大美。又遣问孔子,何以知之,子曰:吾昔过陈,闻童谣曰:楚王渡江得萍实,大如斗,赤如日,剖而食之甜如蜜,吾是以知之。 《淮南子》曰:夫萍树根於水,木树根於土。 【诗】晋司马彪萍诗曰:江汉萍,飘荡永无根。 梁庾肩吾赋得池萍诗曰:风翻乍青紫,浪起时疏密,本欲叹无根,还惊能有实。
【赋】晋夏侯湛浮萍赋曰:步长渠以游目,览随波之微草,既纷氵敝以澄茂,羌孤生於灵沼,罔纤根以自滋,乃逸荡乎波表,散圆叶以舒形,发翠采以含缥,荫鱼之华鳞,翳兰池之清潦,既澹淡以顺流。又雍容以随风,有缠薄於崖侧,或回滞乎湍中,纷上下而靡常,漂往来其无穷,停不安处,行无定轨,流息则宁,涛扰则动,浮轻善移,势危易荡。 晋苏彦浮萍赋曰:余尝舟游观,鼓楫川湖,睹浮萍之飘浪,乃触水而自居,体任以应会,亦随遇而靡构,伊弱卉之无心,合至理之冥符。 【赞】郭璞萍赞曰:萍之在水,犹卉植地,靡见其布,漠尔鳞被,物无常,孰知所寄。 【论】晋杜恕笃论曰:夫萍与菱之浮,相似也,菱植根,萍随波,是以尧舜叹巧言乱德,仲尼恶紫之夺朱。 ◇苔 《尔雅》曰:{艹潭},石衣也。 《说文》曰:苔,水衣也。 《淮南子》曰:穷谷之污,生青苔。 《风土记》曰:石发,水衣也,青绿色,皆生於石。 游名山志曰:石{贡}[○《太平御览》一千作箦,按据御览四十七引贺循会稽记,当作篑。]山,缘崖而上,高百许丈,里悉青苔,无别草木。 《古今注》:苔或紫或青,一名员藓,一名绿钱,一名绿藓。 《拾遗记》曰:晋武帝时,租梨园[○《太平御览》一千作祖梨国。]献蔓苔,亦曰金苔,亦曰夜明苔。
江文通诗曰:青苔日夜黄。 江赋,绿苔{髟沙}乎研上,[研,石也。] 江淹青苔赋,凿山楹为室,有老苔焉。 天台山赋,践莓苔之滑石。 古诗,青苔依空墙。 【诗】梁沈约咏青苔诗曰:缘阶已漠漠,水复绵绵,微根知欲断,轻丝似更联。 梁庾肩吾新苔诗曰:随潮染岸石,逐脉聚浮查,徒令阿谷丽,停筐不汰沙。 【赋】江淹青苔赋曰:嗟青苔之依依,无色类而可方,必居闲而就寂,似幽意而深伤,故其处石则松栝交阴,泉雨长注,横涧俯视,崩壁仰顾,若其在水,则镜带湖沼,绵匝池林,春塘秀色,阳乌好音,乃生水而摇荡,遂出波而沉淫。 ◇菰 《说文》曰:蒋,菰也。 《广雅》曰:蒋菰,其米谓之胡。 《广志》曰:菰可以为席,温於蒲,生南方。
《庄子》曰:孔子之楚,舍於蚁丘之蒋。 《礼记》曰:十月收水泽之赋。 江赋曰:泛泛之游蒋。 吴都赋,菰穗胡,菰子作饼。 宋玉之,[○《太平御览》九百九十九作赋曰二字。]主人女为炊胡饭。 【诗】梁沈约咏菰诗曰:结根布洲渚,垂叶满皋泽,匹彼露葵羹,可以留上客。 ◇荻 《尔雅》曰:,也,[似苇而小。] 《毛诗》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诗疏义》曰:或谓之荻,至秋坚成,谓之也。 焦赣《易林》:剥之坤曰:从风纵火,荻芝俱死。 《汉书》曰:董偃见宠馆陶公主,安陵袁叔谓偃曰:顾成广远,无宿宫。又有荻竹藉田,足下何不白主,献长门园於上,此上所欲也。
《抱朴子》曰:吴世有姚光者,有火术,吴主身临试之,积荻数千束,光坐其上。又以数千束荻累之,因猛风燔之,火尽,光端坐灰中,振衣而起。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童谣云,官家养芦化成荻,芦生不止自成积,是时卢循窃据广州,国未能讨,因而用之,是官养之芦也,荻犹敌也。 《毛诗》:敦彼行苇,牛羊勿践履。 又曰:谁谓河广,一苇航之。 又曰:有ㄘ者渊,苇淠淠。 《礼记》曰:七月纳材苇。 《吕氏春秋》:季秋之月,命虞人材苇供国。 搜神记,朽苇化蛩也。 《毛诗》曰:毳衣如,[,芦荻也。] 又八月苇。 《异苑》曰:卢龙将攻京师,谣曰:十丈瓦屋,芦作柱,薤作栏。 郭璞奏曰:不宜禁荻地,礼云,名山大泽不封,盖欲以民通财共利,不独专之也。
【诗】梁元帝赋得春荻诗曰:翠玉池前,遥映江南莲,非秋无有毛,未烧不生烟。 【诏】宋武帝诏曰:少府前岁所封诸洲芦荻,可开以利民。 ◇蓍 《逸礼》曰:天子之蓍九尺К诸侯七尺,大夫五尺,士三尺,蓍千岁三百茎者,先知也。 《史记》曰:天下和平,蓍茎长一丈,其聚生百茎,共根,今世取蓍,八十茎,长八尺,即难得矣,得六十茎,长八尺,即可用。 洪范五行曰:蓍之言为耆也,百年一本生百茎,此草木之寿,亦知吉凶者,圣人以问鬼神。 《淮南子》曰:上有丛蓍,下有伏龟。 【诗】梁范筠咏蓍诗曰:数奇不可偶,性直谁能纡,祯蔡伏灵异,祥云降温腴。 【赋】晋傅玄蓍赋曰:春迈衡德於青阳,混百卉而萌生,逮朱夏而修茂,暨商秋而坚贞,虽离霜而未,与潜龟乎通灵,於是原极以道,极形以度,以类万物之情,以通天下之故,岂唯终始於事业,乃参天而倚数,弃原野之萧条,升云阶而内御,运兹茎於掌握,爻象形而星布,信钩深而致远,实开物而成务。 ◇茗 《尔雅》曰:贾,苦茶,[早采者为茶,晚采者为茗。] 《吴志》曰:孙皓每飨宴坐席,无能否,每率以七升为限,虽不悉入口,皆浇灌取尽,韦曜饮酒不过二升,初见礼异,密赐茶茗以当酒。
吴兴记曰:乌程县西有温山,出御Η。 《续搜神记》曰:晋孝武帝世,宣城人秦精,尝入武昌山中采茗,忽见一人,身长一丈,通体皆毛,精见之大怖,毛人径牵其臂,将至山曲大丛茗处,放之便去,须臾复来,乃探怀中橘与精,精甚怖,负茗而归。 《异苑》曰:剡县陈务妻,少寡,与二儿为居,宅中先有古冢,每日作茗抟,辄先以著坟上,二子患之,曰:古墓何知,徒以劳意,欲掘除之,母苦禁乃止,夜即梦见一人,自说没来三百馀年,谬蒙惠泽,贤二子恒欲见毁,相赖保护,虽潜壤与朽骨,敢忘翳桑之报,明日晨兴,於外屋得钱十万,似久埋者,而贯皆新,提还告其儿,并有惭色,自是设馔愈谨。 【赋】晋杜育Η赋曰:灵山惟岳,奇产所锺,厥生Η草,弥谷被岗,承丰壤之滋润,受甘灵之霄降,月惟初秋,农功少休,结偶同旅,是采是求,水则氏方之注,挹彼清流,器泽陶简,出自东隅,酌之以匏,取式公刘,惟兹初成,氵未沉华浮,焕如积雪,晔若春敷。 ◇茅 《尔雅》曰:蔌杜,茅也。 《说文》曰:菅,茅也。 《易》曰:拔茅连茹,以其汇,征吉。 茅苹一名茹子。 又曰:藉用白茅,无咎,天官甸师,祭祀供萧茅。 《尚书 禹贡》曰:荆州包匦菁茅。 《毛诗》曰:白华菅兮,白茅束兮。
又曰:野有死,白茅苞之。 又曰:昼尔于茅,宵尔索。 《左传》曰:齐侯伐楚,谓楚曰:尔贡苞茅不入,王祭不供,无以缩酒,寡人是徵。 典录曰:武王伐殷,微子启肉袒面缚,牵羊把茅,膝行而前。 《六韬》曰:吕尚坐茅而渔。 尹《文子》曰:尧为天子,土阶三尺,茅茨不翦。 《尸子》曰:殷汤救旱,素车白马,身婴白茅,以身为牲。 《庄子》曰:小巫见大巫,拔茅而弃,此其所以终身弗如。 《离骚》曰:索灵茅以蓬莼。 又曰:兰芷变而不芬兮,荃蕙化而为茅。 《史记 封禅书》曰:管仲说桓公云,古之封禅,江淮间,一茅三节,所以为藉也。 吴录《地理志》曰:桂阳郴县,有菁茅,可染布,零陵有香茅,任土贡之。
沈约《宋书》曰:有三脊茅,生石头西岸,江夏王义恭,累表劝封禅,上甚悦。 【诗】梁简文帝香茅诗曰:铜律与鸣琴,俱称类君子,岂若江淮间,发叶超众美,珍同自牧归,茅因汇征起,岂独迈秦蘅,方知蔑沅芷。 梁定襄侯萧祗咏香茅诗曰:芳不歇,霜繁绿更滋,擢本同三脊,流芳有四时,粗根缩酒易,结解舞蚕迟,终当入楚贡,岂羡咏陈诗。 ◇蓬 《毛诗》曰:彼茁者蓬。 又曰:首如飞蓬。 芜城赋,蔌蔌风威,孤蓬自振,惊沙坐飞。 《列子》曰:见百岁髑髅,搴蓬而指之。 《曾子》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泥,与之皆黑。 《商君书》曰:今夫飞蓬,飘风而行千里,乘风之势也。 《礼》曰:桑弧蓬矢。 《庄子》曰:斥翱翔蓬蒿之间。
古诗,转蓬离本根,飘之畏长风。 又曰:孤蓬转霜根。 《离骚》:蓬艾亲人,御于茅[○《太平御览》九百九十七作第。]兮。 鲁哀公失国,[○按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九十七作晏子,此脱书名。又按哀晏子春秋作昭。]走齐,公问焉,曰:子之年甚少矣,道至于此乎,吾少之时,多爱我者,吾体[○御览作礼。]不亲,人多谏者,吾忘[○御览作忌。]不能用,是内无弼,外无辅,辅弼无人,谄谀甚众,譬之犹秋蓬也,孤其根本,密其枝叶。 《尚书大传》曰:子夏作壤室,编蓬户,弹琴瑟其中,以歌先王之风,淮南子曰:见飞蓬转而知为车。 《三辅决录》曰:张仲蔚,平陵人也,与同郡魏景卿,俱隐身不仕,所居蓬蒿没人。 【诗】魏曹植诗曰:转蓬离本根,飘随长风,何意回飚举,吹我入云中,高高上无极,天路安可穷,类此流宕子,捐躯远从戎,毛褐不掩形,薇藿常不充,去去莫复道,沉忧令人老。 晋司马彪诗曰:百草应节生,含气有深浅,秋蓬独何辜,飘随风转,长飚台飞薄,吹我之四远,搔首望故株,邈然无由反。 ◇艾 《尔雅》曰:艾,冰台也。 《毛诗》曰: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庄子》曰:越王子搜,逃乎丹穴,越国无君,求王子搜不得,从之丹穴,不肯出,越人薰之以艾。
崔月令曰:三月可采艾。 博物志,削冰至圆以向日,以艾於後承其影,得火。 《孟子》曰: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 《楚辞》曰:萧艾於箧笥,谓蕙芷而不香。 《离骚》曰:扈服艾以盈腰兮,谓幽兰其不可佩。 又曰:何昔日之芳草兮,今直为此艾。 汉武内传,西王母神仙次药,有灵丛艾。 【赋】孔之艾赋曰:良药弗达,妙针莫宣,奇艾急病,靡身挺烟,治匪君臣,得用神火,振淹固於一烂,气绝息乎无假,淳建投而招祟,钳椒而贻祸,伊兹艾之淑粹,仍索质於中野,嗟乎贞灰与邪烬迭御,芳烟与苦兰竞薰,是以艾正而贱,兰妖而珍,故言尧则桀对,举兰则艾因。 【赞】孔之艾赞曰:蔼蔼灵艾,蔚彼坂,混区群卉,理深用远。 ◇藤 《尔雅》曰:诸虑,山{木},[今江东呼{木}为藤,藤似葛而粗大也。] 广雅曰:ぱ,藤也。
《毛诗》曰:南有つ木,葛ぱ累之。 《山海经》曰:卑山其上多{木},[今狸豆之属。] 南方草物状曰:浮沉藤,生子大如齑瓯,正月华色,仍连著实,十月葛月熟,色赤,生食之甜酢,生交九真,含兰子藤,生缘树木,正二月花色,四五月熟,实如{莉木},赤如雄鸡冠,取生食之,味淡泊,出交合浦,野聚藤,缘树木,二月花色,仍连著实,五六月熟,子大如羹瓯。俚民煮食,其味甜酢,出苍梧,{艹椒}藤生金封山,俚人往往卖之,其色正赤,出兴古。 裴氏《广州记》曰:土人伐船为业,随树所在,就以成槽,皆去水难远,动有数里,山生草,名为膏藤,津汁软滑,无物能比,以此导地,牵之如流,亦五六丈舡,数人便运。 《临海异物志》曰:锺藤,附树作根,软弱,须缘树而作,藤既缠裹,树便死,且有恶汁,尤令速朽也,藤盛成树,若木自然,大者或至十围。 又曰:{艹椒}藤,围数寸,重於竹,可以为杖蔑,以缚船,及以为席,胜於竹也。 王歆始兴记曰:晋中朝,有质子将归,忽有人寄其书,告曰:吾家在观亭,亭庙石间有悬藤,君至叩藤,家人自出,归者如其言,果有二人出水取书,并曰:江伯令君前,入水,见屋舍甚丽,今俗咸言观亭有江伯神也。 顾微《广州记》曰:{艹椒}[○《太平御览》九百九十五作科。]藤,如并闾,叶疏破,皮青,多棘刺,高五六丈者,如五六寸竹,小者如笔管竹,类有十许种,续游,[○御览作断。]草藤也,一曰诺藤,二[○御览作一。]曰水藤,山行渴,则断取汁饮之,治人体有损绝,沐则长发,去地一丈断之,辄更生根至地,永不死。 《异苑》曰:永阳县有山,壁立千仞,岩上有石室,路右名为神农窟,窟前百药,丛茂,莫不毕备。又别有异藤,花形似菱菜,朝紫,中绿,晡黄,暮青,夜赤,五色迭耀。 【诗】梁简文帝咏藤诗曰:纤条寄乔木,弱影掣风斜,标春抽晓翠,出雾挂悬花。 ◇菜蔬 《毛诗》曰:其蔌维何,惟笋及蒲。
又曰:我有旨蓄,亦以御冬。 《尔雅》曰:菜谓之蔬,不熟曰馑。 周礼,春官曰:春入学,舍采合舞。 《礼记》曰:仲秋之月,乃命有司,趣民务蓄菜。 《论语》曰:虽蔬食,菜羹瓜祭,必斋如也。 《孔丛子》曰:菜谓之蔬。 《庄子》曰:颜回不茹荤三月。 《吕氏春秋》曰:菜之美者,寿木之华,赤木之叶,馀瞀之南,有菜名嘉树,其色若碧。 汉书西域传曰:宾地温和,冬食生菜。 《魏志》曰:倭国地温和,冬夏食生菜。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仙之上药,有碧海之琅菜。 王充《论衡》曰:董仲舒读春秋,三年不窥园菜。
《孝子传》曰:洛阳公辇水作浆,兼以给过者,公补ハ,不取其直,天神化为书生,问公何不种菜,曰:无种,即遗数升,公种之,化为白璧,馀皆为钱,公得以娶妇。 大夫有猪之宫,虽有美菜,有义之士不食。 庄子,宣尼穷於陈蔡之间,颜回择菜。 《文选》:野有菜蔬之色。 《仪礼》曰:婚礼,舅姑既没,则妇三月乃奠菜蔬,盖用待告。 《汉书》:张竦曰:古叛逆之国,潴其宫室,以为池,名曰凶墟,虽生菜蔬而民不食。 菜之美者,具区之菁。 范宣挑菜,伤指,大啼曰:身体发肤,不敢毁伤,故啼。 蜀都赋,五肉七菜,胜掩腥臊。 《广州先贤传》:丁密,苍梧人,非家织布不衣,非己耕种菜果不食。 杜兰香别传曰:香降张硕,赍瓦酒,七子累,累多菜而无他味,亦有世间常菜,辄有三种色,或丹或紫,一物与海蛤相象,并有非时菜,硕云,食之亦不甘,然一食七八日不饥。 【启】梁皇太子谢敕赉河南菜启曰:海水无波,来因九译,周原泽洽,味备百羞,尧韭未俦,姬蜀非喻。
又谢敕赉大菘启曰:吴愧千里之莼,蜀惭七菜之赋,是知泮宫采茆,空入鲁诗,流火烹葵,徒传豳曲。 ◇葵 《说文》曰:葵,菜也。 七启曰:芳孤精择,[○《文选》三十四作卑。]霜蓄霜葵。 《文选》:青青园中葵,凝露待日。 又言,譬如後园葵,有叶待秋霜。 又曰:无以肉食资,取笑葵与藿。 豳风曰:七月烹葵及菽。 《左传》:仲尼曰:鲍庄子之智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庄子居乱,不能危行言逊,以致刖足。] 《师旷占》曰:黄帝问师旷,曰:欲知牛马贵贱,秋葵下小葵生,牛马贵,大葵不虫,牛马贱。 《史记》曰:公仪休为鲁相,食葵而美,拔其园葵弃之。 《韩诗外传》曰:鲁监门女婴,相从绩,中夜泣曰:卫世子不肖,是以泣,其偶问其故,曰:宋司马得罪於宋,出奔於鲁,马佚,食吾园葵,是岁亡利一半,由是观之,祸福相及也。
《列女传》曰:鲁漆室女倚柱而啸,邻妇曰:欲嫁乎,曰:吾忧鲁君老而太子少也,妇曰:此鲁大夫之忧,女曰:昔晋客舍吾家,系马於园,马佚,践吾园葵,使吾终岁不厌葵味。 《列仙传》曰:丁次都,不知何许人,为辽东丁氏作人,丁氏常使买葵,冬得生葵,问何得此葵,云从日南买来。 《异苑》曰:符坚将欲南师,梦葵生城内,明以问妇,妇曰:若征军远出,难为将也。 《博物志》曰:陈葵子微炒,令爆吒,散著熟地中,遍踏之,朝种暮生,远不过宿。 北齐彭城王攸在郡,王氏种葵三亩,被人盗之,王密令书葵叶,明旦市看之,遂得偷者。 【诗】古诗,采葵莫伤根,伤根葵不生,结友莫羞贫,羞贫友不成。 晋陆机园葵诗曰:种葵北园中,葵生郁萋萋,朝荣东北倾,夕颖西南,灵露垂鲜泽,朗日耀其晖,时逝和风戢,岁暮伤飚飞,曾露无温液,严霜有凝威,幸蒙高墉德,玄景荫素蕤,丰条并春盛,落叶後秋衰,庆彼晚福,忘此孤生悲。 又诗曰:翩翩晚葵,孤生寄北蕃,被蒙覆露惠,微躯後时残,庇足同一智,生理各万端,不若闻道易,但伤知命难。 ◇荠 《尔雅》曰:{艹折},大荠,[似荠,叶细。] 又曰:{艹差},荠实。 《说文》曰:荠草可食也。
《毛诗》曰:谁谓荼苦,其甘如荠。 《礼记》曰:孟夏之月,靡草死,[荠,亭历之属也。] 《淮南子》曰:荠[○《太平御览》九百八十作麦,下条同。]冬生而夏死。 《抱朴子》曰:荠大[B13N],仲夏而枯。 【赋】夏侯湛赋曰:寒冬之日,余登乎城,跬步北园,睹众草之萎悴,览林果之零残,悲纤条之槁摧,愍枯叶之飘殚,见芳荠之时生,被畦畴而独繁,钻重冰而挺茂,蒙严霜以发鲜,舍盛阳而弗萌,在太阴而斯育,永安性於猛寒,羌无宁乎暖燠,齐精气於款冻,均贞固乎松竹。 齐卞伯玉荠赋曰:终风扫於暮节,霜露交於杪秋,有萋萋之绿荠,方滋繁於中丘,《礼记》曰:凡进食之礼,葱渫处末。 又曰:脍春用葱,脂用葱,为君子择葱薤,如[○《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七作必。]绝其本末。 《尔雅》{艹各},山葱,细茎大叶。 刘向别传[○《太平御览》九百八十作录。]曰:都尉有种葱书,曹公既与先生言,细人觇之,见其拔葱,[○按曹公以下,《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七引,作华阳国志,当另条。] 《庄子》曰:徐无鬼见武侯曰:先生居山林,厌葱韭,今老欲甘酒肉之味耶。 又曰:春月饮酒加葱,以通五脏。 《春秋元命包》曰:天门山上有葱,所种畦泷悉着,行人拔取者悉绝,若精神而求,即不拔自出,奇异辛香。
《汉书》:龚遂劝民,令人一口,种五十本葱,一畦韭,百本薤。 《西河旧事》曰:葱岭在敦煌西八十里,其山高大,上生葱,故曰葱岭。 《列仙传》曰:阮丘,蛆山上种葱百馀年,乃去。 《晋令》曰:居洛阳内,园菜欲课以当[○三字《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七作以当课,此倒。]者,耳[○御览作听,此讹。]其引长流,灌紫葱,丁各三亩。 《东观汉记》曰:孔奋,字君鱼,为姑臧长,时天下乱,河西独安,臧长居数月,辄致资产,奋在姑臧四年,财物不增,唯老母妻子但菜食,或谓奋曰:置脂膏中,亦不能自润。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曰:仙人上药,有玄都绮葱。 邵信臣曰:臣太官种冬葱,生不时之物,有伤於人也。 ◇蓼 《尔雅》曰:蔷虞蓼,[虞泽蓼也。] 《诗》曰:予又集于蓼,[言辛苦也。]《离骚》曰:蓼虫不能从乎葵菜。 吴氏《本草》曰:蓼实一名天蓼,一名野蓼,一名泽蓼。 《礼记》曰:鹑鸡羹β酿之蓼。
刘向别录曰:尹都尉书,有种蓼篇,《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吴,欲复怨,非一旦也,苦思劳心,夜以接日,卧则切之以蓼。 魏《文子》曰:蓼虫在蓼则生,在芥则死,非蓼仁而芥贼也,本不可失。 古诗曰:苏蓼出沟渠。 【赋】汉孔臧蓼虫赋曰:季夏既望,暑往凉还,逍遥讽诵,遂居东园,周旋览观,憩乎南蕃,睹兹芪蓼,纷葩吐荣,猗那随风,绿叶厉茎,爰有蠕虫,厥状似螟,群聚其间,食之以生,於是寤物事,推况乎人,幼长斯蓼,莫或知辛,膏粱之子,岂曰不云,苟非德义,不以为家,安逸无心,如禽兽何,逸必致骄,骄必致亡,匪唯辛苦,乃丁大殃。 ●卷八十三 宝玉部上 ○宝 金 银 玉 ◇宝 《尔雅》曰:琛,宝也,[美宝为琛。] 《礼记》曰:南宫敬叔反,必载宝而朝,[敬叔,鲁卿,失位去鲁,得反载其宝以朝君。] 夫子曰:如是其货也,丧不如速贫之愈也。 《左传》曰: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道於虞,犹外府也。 又曰:宋人得玉,献诸子罕曰:以示玉人,玉人以为宝也,故敢献之,子罕曰:我以不贪为宝,尔以玉为宝,若以与我,皆丧宝也,不若人有其宝。
公羊传曰:虞公贪而好宝,及为晋所灭,抱宝牵马而去。 又曰:盗窃宝玉大弓。 《穆天子传》曰:西征至阳纡之山,河伯冯夷所都,是惟河宗云,[○太平御览八百零二作氏。]天子[○御览作乃至。]昆仑之山丘,舂[○御览舂上有观字。]山之宝玉,《管子》曰:玉起於禺氏,金起於汝汉,珠起於赤野,先王为其从远,其至之难,故用於其重,以珠玉为上币,黄金为中币,刀布为下币。 《史记》曰:梁惠王与齐威王田於郊,威王问曰:王亦有宝乎,惠王曰:若寡人国小,尚有径寸之珠,照车前後各十二乘者十枚,奈何以万乘之国,而无宝乎,威王曰:寡人以为宝与王异,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则楚人不敢为寇,东取泗上,十二诸侯皆来朝,吾臣有盼子者,使守高唐,则赵人不敢东渔,吾吏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则燕人祭北门,赵人祭西门,[齐之北门西门也,言燕赵之人,畏见侵伐,故祭以求福。]徙而从者七千馀家,吾臣有种首者,使备盗贼,则的不拾遗,将以照千里,岂特十二匪哉,梁惠王堆,不怿而去。 《淮南子》曰:夫夏后氏之璜,不能无考,考,瑕也,明月之珠,不能无,[,丝结也。]其小恶不足以妨大美也,今志人所短,忘人所长,而求得贤乎天下,则难矣。 谢承《汉书》曰:鄹人王逢,得路遗宝物,悬衢道,求主还。 晋安帝纪曰:桓玄尤爱珍宝,常玩弄珠玉,不离于手。 《地镜图》曰:凡观金玉宝剑铜铁,皆以辛之日,待雨止,明日平旦,亦黄昏夜半观之,所见光白者玉也,赤者金,黄者铜,黑者铁。 ◇金 《尔雅》曰:黄金谓之荡,[荡音。]其美者谓之Α,[留音。] 尚书洪范,五行,四曰金,金曰从革,从革作辛,[孔安国,金可改庚,辛,金气也。]《穆天子传》曰:披图视天子之宝,黄金之膏。 《晏子》曰:景公为履,黄金之綦。
《孝经援神契》曰:石润苞玉,丹精生金,翠羽扬也,[三物合和气,故能变通易色也。] 又曰:四夷宾服,则金胜土。 孙氏《瑞应图》曰:王者不藏金玉,则黄金见深山。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平,则黄金见深山。 《列子》曰:齐人有欲金者,清旦衣冠之市,鬻金者之所,因攫其金而去,吏捕之,问曰:人皆在焉,子攫人之金何故,对曰:取金之时,不见人,徒见金。 鲁连子曰:秦师围赵而退,平原君以千金欲为鲁连先生寿,连笑曰:所贵天下士者,为人释难,解人缔结,若即有取,商贾之事,连不忍为也。 《韩子》曰:荆南丽水之中生金。 《燕丹子》曰:太子自喜得荆轲,永无忧秦,後日与轲之东宫,临池而观,轲拾瓦投蛙,太子令人奉盘金,轲用,[○《太平御览》四百七十五作抵。]赐金复进,轲曰:非为太子爱金也,但臂痛耳。 《史记》曰:秦献公十八年,雨金栎阳,公自以得金瑞,故作畦於栎阳,祀白帝。 又曰:秦始皇葬於骊山,以黄金为凫雁。 《韩诗外传》曰:楚襄王遣使者,持金千片,白璧百双,聘庄子,欲以为相,庄固辞而不许,使者曰:黄金白璧,宝之至也,卿相尊位也,先生辞不受何也。 《吴越春秋》曰:延陵季子出游於齐,见路有遗金,有披裘采薪者,季呼薪者,取彼地金,薪者曰:吾当夏五月,披裘而薪,岂取金者哉。
《列仙传》曰:安期先生,始皇请见之,赐金璧数千万。 《列女传》曰:秋胡子既宦於陈,五年乃归,未至,见路傍有一美妇人,方采桑,秋胡子下车谓之曰:吾有金,原与夫人,妇笑曰:嘻,夫采桑以作,纺绩经织,以供衣食,奉二亲,养夫子而已矣,吾不原人之金。 《汉书》曰:武帝行幸回中,诏曰:往者朕郊见上帝,泰山见金,宜更黄金为麟趾蹄,以协瑞焉,[获白麟有瑞,故铸金如麟马,以协嘉祉也,古有骏马,名腰,赤喙黑身,日行万五千里也。] 又曰:梁孝王未死时,金以巨万计,不可胜数,及死,藏府馀黄金,尚四十馀万斤,他财物称是。 又曰:季布为任侠,有名,楚人谚曰: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 又曰:直不疑为郎,事文帝,其同舍有告归者,误持同舍郎金,主觉亡,意不疑,不疑谢之,买金偿之,後告归者来而归金,前郎亡金者大惭。 又曰:韦贤传曰:鄹鲁谚云,遗子黄金满ぷ,不如教子一经。 又曰:疏广徙为太傅,顷之,兄子受为少傅,父子并为师傅,俱乞骸骨,上以其年老,皆许之,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以五十斤。 又曰:秦币,黄金方寸而重一斤,以镒为名,《汉武故事》曰:帝年数岁,长公主遍指侍者曰:与子作妇,好否,皆不用,後指陈后,帝曰:若得阿娇,当作金屋贮之。 《续汉书》曰:扬震为东莱太守,道经昌邑,初震为荆州,举茂才王密,密时为昌邑令,谒见,至夜,怀金十斤以遗震,震曰:故人知君,君不知故人何也,密曰:暮夜无知者,震曰:天知神知,子知我知,何谓无知,密愧而出。 《庐江七贤传》曰:陈翼到蓝乡,见道边有马,傍有一病人,呼曰:我长安魏公卿,闻庐江乐来游,今病不能前,翼迎归养之,病困,曰:有金十饼,素二十匹,死则卖以殡敛,馀谢主人,既死,翼卖素买棺衣衾,以金置棺下,骑马出入,後其兄长公见马,告吏捕翼,翼具言之,棺下得金,长公叩头谢,以金十饼投其门中,翼送长安还之,翼後为鲁阳尉,号鲁阳金行。 《汉书》曰:王阳好车马衣服,及迁徙,其载不过囊衣,不畜馀财,天下服其廉而怪其奢,故风俗传云,王阳能作黄金。
邴原别传曰:原以丧乱方炽,遂到辽东,时同郡刘攀,亦俱在焉,辽东人图夺太守公孙度,度觉之,捕其家,而攀得免,度曰:有藏刘攀,同诛,攀窘逼,归原,曰:穷鸟入怀,原曰:焉知斯怀之可入,遂匿之月馀,东莱太守太史子义,素有义节,原欲以攀付之,攀临去,以其手所杖剑金三饼与原,原受金辞剑,还谓度曰:将军平日与攀无郄,而欲杀之者,但恐其为蜂虿耳,今攀以去,而尚拘闭其家,以情推之,其念为毒螫,必滋甚矣,度从之,即出攀家,原以金还之。 曹操别传曰:操别入砀,发梁孝王冢,破棺,收金宝数万斤,天子闻之哀泣。 《英雄记》曰:董卓坞有金二三万斤。 《益部耆旧传》曰:王忄屯诣师,於客舍,见诸生病甚困,谓忄屯云,腰下有金十斤,原以相与,收藏尸骸,未问姓名而绝,忄屯卖金一斤,以给棺殓,九斤置生腰下,後署太度亭长,到亭日,有大马一匹入亭中,其日大风,有一绣被随风而来,後乘马突入金彦门,彦父见曰:真盗矣,忄屯说状。又取被示之,怅然曰:此我子也,以被马归彦父,彦父不受,遣迎彦丧,金具存。 《录异传》曰:隗者,汝阴鸿寿亭民,善於易,临终,书板授其妻曰:吾亡後,当大荒穷,虽尔,而慎莫卖宅也,到後五年春,当有诏使来顿此亭,姓龚,此人负吾金,卿以此板往责之,勿违言也,亡後果大困,欲卖宅者数矣,忆夫言辄止,到期日,有龚使者果上亭中,妻遂赍板往责使者,使者执板不知所言,曰:我平生不践此,何缘尔耶,使者沉吟良久,谓曰:贤夫何能,妻曰:夫善易,而未尝为人卜,使者曰:可知矣,乃顾命侍者,取蓍而筮之,卦成,扌氏掌叹曰:妙哉隗生,含明隐迹,而莫之闻,可谓镜穷达而洞吉凶者也,於是告妻曰:吾不相负金,贤夫自有金,乃知亡後当穷,故藏金以待泰平,所以不告儿妇者,恐金尽而困无已也,吾善易,故书板以寄意耶,金有五百斤,盛以青С,覆以铜半,埋在堂屋东头,去壁一丈,入地九尺,妻还掘之,皆如卜焉,《搜神记》曰:郭巨兄弟三人,早丧父,礼毕,二弟求分,以钱二千万,二弟各取千万,巨独与母出居客舍,夫妇佣赁,以给供养,居有顷,妻产男,巨念与儿妨事亲[○按亲下疑脱一字。]也,老人得食,分儿孙,减馔二也,乃於野凿地,欲埋儿,得石盖,下有金一釜,中有丹书曰:孝子郭巨,黄金一釜,以用赐汝,於是名振天下。 《世说》曰:管宁华歆,锄菜见金,管挥锄与瓦石不异,华提而掷去。 《异物志》曰:狼荒民与汉人交关,常夜为市,以鼻嗅金,知其好恶。 扶南传曰:毗骞国食器,皆以金为之。 《幽明录》曰:淮牛渚津水极深,无可计,人见一金牛,形甚瑰壮,以金为锁绊。 又曰:巴丘县自金岗以上二十里,名黄金潭,莫测其深,上有濑,亦名黄金濑,古有钓於此潭,获一金锁,引之,遂满一舡,有金牛出,声奔壮,钓人波骇,牛因奋勇,跃而还潭,锁将乃尽,钓人以刀斫得数尺,潭濑因此取名。 《异苑》曰:永康王旷,井上有一洗石,时见赤气,後有二胡人寄宿,忽求买之,未及度钱,子妇孙氏,睹二黄鸟斗於石上,疾往掩取,变成黄金。 ◇银
《尔雅》曰:白金谓之银,其美者谓之镣,[辽。] 《史记 封禅书》曰:殷得金德,银自山溢。 《汉书》曰:益州町山出银,贲古亦出银。 又曰:无雷国出银。 又曰:黄金一斤,直钱万,朱提银八两为流,直一千五百八十,他银一流,直千,是为银货二品。 东方朔《神异经》曰:西南有银山焉,长五十馀里,广四五里,高百馀丈,皆悉白金,不杂土石,不生草木。 列异记曰:故司隶校尉上党鲍子都,少时上计掾,於道中遇一书生,独行无伴,卒得心痛,子都下车为按摩,奄忽亡,不知姓名,有素书一卷,银十饼,即卖一饼以殡敛,馀银以坑之,素书著腹上,哭之,谓曰:若子魂灵有智,当令子家知子在此,今奉使命,不获久留,遂辞而去,《抱朴子》曰:银但不及金玉,饵可以地仙。 《南越志》曰:遂成县任山,有银大银山,[○《太平御览》八百十二作银沙自出。] 《地镜图》曰:银之气,夜正白,流散在地,拨之随手散复合,此是也,山有葱,下有银,光隐隐正白,山有磁石,下有铜若金。 又曰:白银见为雄鸡。 【赞】晋郭璞金银赞曰:惟金三品,扬越作贡,五材之珍,是谓国用,务经军农,爰及雕弄。 ◇玉《尔雅》曰:西方之美者,霍山之珠玉焉。
又曰:ギ,美玉也,治玉谓之琢,亦谓之雕。 《广志》曰:白玉美者,可以照面,出交州,青玉出倭国,赤玉出夫馀,瑜玉玄玉水苍玉皆佩用。 《尚书》曰:惟辟玉食。 《山海经》曰:黄帝乃取密之玉荣,而投锺山之阴阳,瑾瑜之玉,润泽而有光,五色发作,以和景周,[○《太平御览》八百零五作柔刚。]天地鬼神,是食是飨,君子服之,以御不祥。 《周官》曰: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 《礼记》曰:笏天子以球玉。 又曰:执玉爵者不挥。 又曰:受珠玉者以掬。 又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又曰:子贡问於孔子曰:敢问君子贵玉而贱珉何也,为玉之寡而珉之多耶,子曰:昔君子比德於玉焉,温润而泽,仁也,缜密而栗,知也,廉而不刿,义也,垂之如坠,礼也,叩之,其声清越以长,其终诎然,乐也,瑕不掩瑜,瑜不掩瑕,忠也,孚尹旁达,信也,气若白虹,天也,精神见于山川,地也,璋特达,德也,天下莫不贵者,道也,诗云,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故君子贵之也。 《大戴礼》曰:玉在山而木润,川生珠而岸不枯,珠者阴中之阳也,故胜水,玉者阳中之阴也,故胜木。 《左传》曰:初虞叔有玉,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之。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则紫玉见於深山,《周书》曰:武王俘商,得宝玉万四千,佩有八万。 《尚书 中候》曰:文王至,吕尚钓,王趋称曰:望公七年,今见光景,答曰:望钓得玉璜,刻曰:姬受命,吕佐捡,[捡,相也。] 《孝经援神契》曰:神灵滋液,则有玉英,[英,华也。] 《穆天子传》曰:披图视典,用观天子宝器,玉果,[石似美玉,可谓玉果。]珠,烛银黄金之膏,[五玉膏皆有精也。]又曰:天子北征东还,乃循黑水,至于群玉之山,四彻中绳,[皆平直也。]先王之所谓策府。 《列子》曰:周穆王征西戎,西戎献昆吾之剑,赤刀,切玉如切泥。 《孔丛子》曰:秦王得西戎利刀,割玉如割木。 尹《文子》曰:魏田父有耕於野者,得玉径尺,不知其玉也,以告邻人,邻人诈之曰:此怪石也,畜之弗利其家,田父虽疑,犹豫以归,置於庑下,其玉明照一室,大怖,遽而弃之於远野,邻人取之,以献魏王,魏王召玉工相之,玉工望之,再拜贺曰:大王得天下之宝,臣所未尝见,王问其价,玉工曰:此无价以当之,五城之都,仅可一观,魏王赐献玉者千金,长食上大夫之禄。 又曰:郑人谓玉未理者为璞,周人谓鼠未腊者为璞,周人怀璞,问郑贾曰:欲买璞乎,郑曰:欲之,出其璞视之,乃鼠也,因谢不取。 鬼谷子曰:郑人之取玉也,必载司南之车,为其不惑也。 纪年曰:桀伐珉山,珉山庄王女于桀二女,曰琬曰琰,桀受二女,无子,断[○《太平御览》八十二作斫。]其名于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也。 《吕氏春秋》曰:人不爱昆山之玉,江汉之珠,而爱己之苍璧小玑,苍璧石多玉少。 珠玉图曰:玑,碎珠。
《战国策》曰:周有砥,宋有结绿,梁有悬犁,楚有和璞,此四宝者,天下名器,独不足以厚国家乎。 又曰:苏秦谓楚王曰:楚国食贵於玉,薪贵於桂,《尚书大传》曰:尧致舜天下,赠以苕华之玉。 《春秋繁露》曰:公侯贽用玉,玉润而不,至清洁也,故君子比之於玉,玉有瑕秽,必见於外,故君子不隐所短。 《韩诗外传》曰:良玉度尺,虽有十仞之土,不能掩其光,良珠度寸,虽有百仞之水,不能掩其辉。 《淮南子》曰:水圆折者有珠,方折者有玉,[圆,阳也,珠阴中之阳也,方,阴也,玉阳中之阴,皆以其类生也。] 又曰:昆仑山中有曾城九重,上有珠树玉树。 又曰:琬琰之玉,在污泥之中,虽廉者释。 又曰:譬若锺山昆仑之玉,炊炉炭,三日三夜而色泽不变,得天地之精也。 又曰:白玉不雕,美珠不文,质有馀也。 《十洲记》曰:周穆王时,西胡献玉杯,是百玉之精,明夜照夕,以杯於庭中,比明旦而水满於杯中,汁甘而香美,斯灵器也。 《盐铁论》曰:昆山之傍,以玉璞抵乌鹊。 《列仙传》曰:赤松子,神农时雨师,服水玉。
《汉书》曰:宣帝幸河东,凤皇集,得玉宝,乃起万寿宫。 《汉武故事》曰:上起神屋,前庭植玉树,以珊瑚为枝,碧玉为叶,华子青赤,以珠玉为之,空其中如小铃,钅仓钅仓有声。 《琴操》曰:卞和者,楚野民,得玉献怀王,怀王使乐正子占之,言玉,[○句有脱文。]王以为欺谩,斩其一足,怀王死,子平王立,和复献之,平王又以为欺,斩其一足,平王死,子立为荆王,和复欲献之,恐复见害,乃抱其玉而哭,昼夜不止,涕尽续之以血,荆王遣问之,於是和随使献王,王使剖之,中果有玉,乃封和为陵阳侯,卞和辞不就而去,作退怨之歌曰:悠悠沂水经荆山,精气郁泱谷岩岩,中有神宝灼明明,穴山采玉难为功,於何献之楚先王,遇王ウ昧信谗言,断截两足离余身,俯仰嗟叹心摧伤,紫之乱朱粉墨同,空山欷涕龙锺,天鉴孔明竟以彰,沂水滂沛流于汶,进宝得刑足离分,断者不续岂不怨。 王逸正部论曰:或问玉符,曰:赤如鸡冠,黄如蒸栗,白如猪肪,黑如纯漆,玉之符也。 《续汉书》曰:三老五更玉杖。 又曰:袁逢为三老,赐玉杖。 《魏略》曰:大秦国出五色玉。 魏书曰:文帝甄皇后,光和中生,每寝寐,家中仿佛见有人持玉衣覆其上者,常共怪之。 《文士传》曰:刘桢尝预魏文帝坐,见甄后,不伏,武帝大怒,收付作部,使摩石,武帝常辇至尚方,观作者,见桢,桢摩石不仰,帝问曰:石何如,桢因得喻己自理,跪对曰:石出自荆山,外有五色之章,内含和氏之珍,磨之不加莹,雕之不增文,禀气坚贞,受兹自然,顾其理枉屈纡绕,犹不得申,武帝顾左右大笑,赦桢,复署吏。 胡琮别传曰:吴时掘地,得铜匣,以琉璃为盖,布云母於其上,开之,得白玉如意,大皇帝以问琮,对曰:秦始皇以金陵有天子气,处处埋宝物以当王土之气,此抑是乎。 《神仙传》曰:沈羲为仙人所迎,见老君,以金桉玉盘赐之。 《搜神记》曰:羊公雍伯,雒阳人,性笃孝,父母亡,葬无终山,遂家焉.山高无水,公汲作义浆於坂头,行者皆饮之,三年,有一人就饮,以一斗石子与之,云玉当生其中。又语云,後当得以妇,言毕不见,乃种其石,数岁,时时望视,见玉子生石,北平徐氏女,甚有行,人多求不许,公乃试求焉,徐氏笑以为狂,乃戏云,得白璧一双来,当为婚,公至所种石中,得五双以聘,徐氏遂以女妻之,天子异之,拜为大夫,於种玉处,四角作大石柱,各一丈,中央一顷地,名曰玉田。
《凉州记》曰:吕慕[○本书八十四马脑篇,《太平御览》五百八十一作纂。]咸宁二年,有盗发张骏陵,得白玉樽玉箫玉笛。 《异苑》曰:晋东瀛王腾镇邺,游常山,天时大雪,融液不积,掘得玉马。 又曰:弘农杨子阳,闻土中有声,掘得玉豚,长可尺许,屋栋间仍自漏秫米,如此三年,昼夜不息,米坠既止,忽有一青蛇,长数尺,住在梁上,每落粪,辄成碎银,子阳获银米,遂为富儿,锻银作器,货卖倍售,馀家市者,随以破灭。 白泽图曰:玉之精名曰委然,如美女,衣青衣,见之以桃戈刺之,而呼其名,则可得也,夜行见女,戴烛入石,石中有玉也。 【诗】晋司马彪诗曰:玉出阆风侧,珠生南海滨,奕奕不周阪,苏桂扬其芬。 【赋】晋傅咸玉赋曰:易称乾为玉,玉之美与天合德,其在玉藻,仲尼论之备矣,非复鄙文所可称述,万物资生,玉禀其精,体乾之刚,配天之清,故能珍嘉在昔,实用罔极,夫岂君子之是比,盖乃王度之所式,其为美也若此,当其潜光荆野,抱璞未理,众视之以为石,独见知於卞子,旷千载以遐弃,倏一旦而见齿,为有国之伟宝,礼神於明祀,岂连城之足云,嘉遭遇乎知己,知己之不可遇,譬河清之难俟,既已若此谁,亦泣血而刖趾。 【赞】晋庾肃之玉赞曰:圆璧月镜,ギ琳星罗,结秀蓝田,辉真荆和,玄特达,瑜不掩瑕,质鲜器润,流映滂沱。 郭璞瑾瑜玉赞曰:锺山之宝,爰有玉华,光采流映,气如虹霞,君子是佩,象德闲邪。 ◇ 《说文》曰:,大也,,大也,长三尺,抒上终葵首。 《尔雅》曰:大尺二寸谓之。 《白虎通》曰:以为信而见何也,者锐上,象物始生见於上也,信莫著於见,故以之,万物之始,莫不自洁,之为言也,上锐阳也,下方阴也。
《山海经》曰:俞山之神,祠之白圭。 《易》曰:告公用圭。 尚书,禹贡曰:禹锡玄圭,告厥成功,[玄,天色,禹功闻於四海,故尧锡玄圭,以旌显之。] 周官礼曰: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晋大圭,执镇圭,缫藉五采五就,以朝日,[缫有五采文,所以荐玉,木为中,用韦衣而画之,就,成也,王朝日者,示有所尊,训民事君也,大圭长三赤,杼上终葵首,镇圭长赤有二寸,谓安镇四方,以四镇之山为琢饰。]公执桓圭,[二王之後,及王之上公,双植曰桓,宫室之象,所以安其上也,圭长九寸。]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皆象以人形为彖饰,义取其慎行以保身,圭皆长七寸。]子执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义取安养於人,二玉或以或蒲文为彖饰,璧皆径五寸。]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为於中央为璧,圭著四面,一玉俱成,邸,本也,圭本著於璧,圭末四出故也。]圭璧以祀日月星辰,青圭礼东方,圭天子以娉女,[,善也,其娉女则以纳徵。]琬圭以治德结好,琰圭以易行除慝,[有锋芒,并征伐诛讨之象。]土圭以致四时,[以度景致日,长五寸。]彖圭以┹聘,牙璋以起军治兵,[若今以铜虎符发兵。] 《礼记》曰:诸侯以龟为宝,以圭为瑞,家不宝龟,不藏圭。 又曰:礼有以素为贵者,大圭不彖,[大圭长三尺,抒上终葵首。] 又曰:大夫执圭而使,所以申信也,《毛诗》: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 《左传》曰:郑驷带伐伯有,伯有死,游吉如晋还,闻难不入,八月奔晋,驷带追之,及酸枣,与子上盟,而用质于河,已复归。 又曰:王子朝用成周之宝于河,津人得诸河上,阴不佞以温之人南,[不佞,敬王大夫,晋以温兵助敬王南侵子朝也。]拘得玉者,取其卖之,则为石,王定而献之。 《论语》曰:执圭,鞠躬如也,如不胜。 《穆天子传》曰:天子宾于西王母,[如人,蓬发戴胜,善啸。]乃执白玄璧,以见西王母。 《墨子》曰:申徒狭[○《太平御览》八百零六作狄。]曰:周之灵,出於土石,楚之明月,出於蚌蜃。
《庄子》曰:楚昭王延屠羊以三之位,[诸侯上卿皆执圭。] 《楚词》曰:接径千里出若云,[言楚国境界,任路交接,方千馀里,中有隐士,暮已来出,集聚若云也。]三重侯[三圭,公侯伯。]听类神,察笃夭隐孤寡存。[言三圭之君,不但知贤愚之类,亦察知笃疾早夭孤寡,振赡乏。] 《古今注》曰:章帝建初七年,玉出弘农华阴。 【赞】晋郭璞赞曰:玉作五瑞,辩章有国,君子鸣佩,亦以表德,永观厥祭,时惟文则。 ●卷八十四 宝玉部下 ○璧 珠 贝 马瑙 琉璃 车渠 玳瑁 铜 ◇璧 《白虎通》曰:方中圆外曰璧,璧之为言积也,内方象地,外圆象天。 《尔雅》曰:璧大六寸谓之,肉倍好谓之璧,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 《尚书 中候》曰:尧沉璧於河。 《周官礼》曰:子执璧,男执蒲璧,以苍璧礼天。 《左传》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又曰:晋荀息请以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 又曰:初卫庄公自城上见己氏之妻发美,使{髟}之,以为吕姜┶,既出奔而入焉,示之璧,曰:活我,吾与汝璧,己氏曰:杀汝,璧其焉往,遂杀之,而取其璧。 又曰:秋楚子围许,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於武城,许男面缚衔璧,大夫,士舆榇,楚子问诸逢伯,对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之,[祓,除凶之礼也。] 又曰:初楚恭王无冢,有宠子五人,无立焉,乃有大事于群望,而祈请神择於五人者,使主社稷,乃遍以璧见於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乃埋璧於太室之庭,使五人斋而长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平王弱,抱而入,再拜皆压纽。 《穆天子传》曰:天子宾于西王母,乃执白璧以见之。 《庄子》曰:孔子问子桑雩曰:吾见逐於鲁,伐树於宋,亲交益疏何也,对曰:子独不闻假之亡与,[假,国名也。]林回弃千金之璧,负赤子而趋,彼以利合者,迫穷相弃也,天属者,迫穷相收也,《孙卿子》曰:聘人以,问士以璧。 《吕氏春秋》曰:鲁郄成子聘於晋,过卫,右宰臣觞之,陈乐而不乐,乃送之以璧,成子曰:觞我以酒,忄我也,陈乐不乐,告我忧也,送我以璧,寄之也,卫其有乱乎,背卫三十里,闻甯殖之难作,右宰臣死之,乃使人迎其妻子,隔宅居之,分禄食之,其子长而反其璧。 《战国策》曰:齐欲伐魏,魏使谓淳于髡曰:弊邑有宝璧二双,文马二驷,请致之,髡入请说齐王曰:魏,齐之与国也,伐之名丑而实危,齐王乃止,客谓齐王曰:髡受魏璧马,王问髡曰:先生有诸乎,曰:有之,伐魏之事便魏,虽刺髡,於王何益,若诚不便,魏虽封臣,於王何损,百姓无被兵之患,髡有璧马之宝,於王何伤。 又曰:张仪为秦破从连横,说楚王,楚王遣使车百乘,献夜光之璧。 《史记》曰:张仪尝从楚相饮,已而楚相亡璧,门下意仪,掠笞不服,仪谓妻曰:视吾舌存否,妻曰:存,曰:足矣。 又曰:虞卿蹑ハ檐簦,一见赵王,赐白璧一双,黄金百镒。 又曰:赵惠王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闻之,使人遗王书曰:原以十五城,请易璧,王召见蔺相如,遂遣奉璧西入秦,秦王大喜,相如视秦王无意偿赵城,乃前曰:璧有瑕,请指示王,王授璧,相如因持璧却立倚柱,怒发上冲冠,谓秦王曰:赵王斋戒五日,使臣奉璧,今大王见臣甚倨,得璧传之美人,以为戏弄,无偿赵王城色,故臣复取璧,王必欲急臣,臣头与璧俱碎於柱矣,王恐其破璧,乃辞谢,固请舍相如广成传,相如使人从他道,以璧还赵。
《韩诗外传》曰:楚襄王遣使持金十斤,白璧百双,聘庄子以为相,庄子固辞。 《列士传》曰:秦召魏公子无忌,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双,秦王大怒,将朱亥著猛兽圈中,亥目视之,眦裂血出,溅猛兽,猛兽终不敢动。 《汉书》曰:沛公见项羽鸿门,步从间道走去军,使张良留谢羽,羽问沛公安在,良曰:闻将军有意咎过之,脱身去,间至军矣,[脱身逃还其军。]故使臣献璧,羽受之。 《东观汉记》曰:骠骑将军东平王苍,辟朱晖为掾,正月旦,将军当奉璧贺,故事,少府给璧,时阴就为少府,吏甚骄慢,求不可得,晖遥见就主簿持璧,谓曰:我数闻璧,未尝见,借观之,主簿授晖,晖授令使,主簿遽白,就曰:朱掾义士,勿求之,苍罢朝,谓晖曰:掾自视孰与蔺相如。 《续汉书》曰:大秦国有夜光璧。 《锺离意传》曰:意为鲁相,省视孔子授堂,男子张伯草阶下,土中得璧七枚,怀藏其一,以六白意,意曰:瓮中素书文曰:後世吾书,董仲舒,璧有七,张伯取其一,意召问之,伯叩头出之。 《物理论》曰:语曰:士非玉璧,谈者为价。 《抱朴子》曰:安期生卖药海边,始皇异之,赐以金璧,直数千万,安期生去而置之於阜乡亭,以赤玉为报,留书曰:後千岁,求我於蓬莱山。 又曰:余闻唐尧之为君也,捐金於山,虞舜之承禅也,抵璧於谷。 中兴徵祥说曰:王者不隐过则玉璧见。 戴延之《西征记》曰:宋公谘议参军王智先,停柏谷,遣骑送道人惠义疏云,有金璧之瑞,公遣迎取,军进次于崤东,金璧至,坛拜受之。 又云,冀州博陵郡王次寺道人法称,告其弟子普严曰:嵩高皇帝语吾,言江东有刘将军,是汉家苗裔,受天命,吾以三十二璧金一饼与之,璧数是刘氏卜世之数也,惠义以义熙十三年入嵩高山,即得璧金献焉。
【表】魏陈王曹植献璧表曰:臣闻玉不隐瑕,臣不隐情,伏知所进非和氏之璞,万国之币,璧为元贡。 梁范筠谢示璧表曰:非郊有日,礼天之宝胥降,学校且兴,圆水之符已集,绛玉玄,未足云譬。 【檄】梁吴筠檄江神责周穆王璧曰:昔穆王南巡,自郢徂闽,遗我文璧,佥曰此津,贯纬百纪,荐历千春,念兹文璧,故问水滨,江汉勖之,自求多益,反我名瑞,跃此华璧,则富有汉川,世为江伯,如有负秽心迷,怀衅情戚,藏玉泥中,匿鱼腹,使公孙蹑波而长呼,子羽济川而怒目,飞舞剑而东临,丘跃马而南逐,打素蛤而为粉,碎紫贝其如粥。又有川人勇俊,处乎闽濮,水居百里,泥行万宿,右睨而河倾,左咤而海覆,乃把昆吾之铜,纯钧之铁,被鱼鳞之衣,赴螺蚌之穴,引澍东隅,移ㄡ北岛,使蓬莱之根,郁而生尘,瀛洲之足,净而可扫,按骊龙取其颔下之珠,搦鲸鱼拔其眼中之宝,皇恩所被,繁枯润涸,威之所加,穷河绝漠,原子三思,反此明玉。 ◇珠 《尔雅》曰:西方之美者,有霍山之多珠玉焉,[霍山,今在平阳永安县东北。] 《广志》曰:莫难珠,其色黄,生东夷,有明珠,称夜光,有大珠径寸,或围二寸已上,出黄支,有至圆珠,置之平地,终日不停。 《山海经》曰:开明北有珠树文玉树。 《尚书》曰:淮夷珠洎鱼,[淮夷二水,出珠美鱼。] 《大戴礼》曰:川生珠而岸不枯。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珠泽之薮,方三十里。 《晏子》曰:景公为履,黄金之綦,连以珠,良玉之句,其长尺,冰月服之以听朝,晏子朝,公迎之,履重,仅能举足,《晏子》曰:古者圣人制服,冬轻而暖,夏轻而冫青,今金玉之履,冰月服之,是重寒也。 《庄子》曰:黄帝游乎赤水之北,登于昆仑之丘,遗其玄珠,使智索之而弗得,使离朱索之而弗得也,使契沟索之而不得,乃使象罔,象罔得之,黄帝曰:异哉,象罔乃可以得之乎。又河上有人家贫穷,其子没川,得千金之珠,谓其子取石来锻之,曰:夫珠必在骊龙颔下,子遭其睡也,使而寤,子尚奚微哉。
又曰:儒以诗礼发冢,大儒胪传曰:[从上语下曰胪传。]东方作矣,事久何若,小儒曰:未解裙襦,口中有珠,诗固有之曰:青青之,[○本书八十五麦部,《太平御览》八百零三作麦。]生陵之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接其鬓,ㄓ[接。]其<岁页>,[啄。]而以金推控其颐,徐别其颊,无伤口中珠。 王孙子曰:昔卫灵公坐重华之台,侍女数百,随珠照日,罗衣从风,仲叔御入谏,灵公下席再拜曰:寡人过矣。 《吕氏春秋》曰:宋桓司马有宝珠,抵罪出亡,王使人问珠之所在,曰:投之池中,於是竭池而求之,鱼尽死焉,此言祸福之相及也。 又曰:以随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世必笑之,何也,所用重,所要轻也。 《韩子》曰:楚人卖珠於郑,为木兰之匮,薰以桂椒,缀以珠玉,饰以瑰玉,缉以翡翠,郑人买其匮,还其珠,可谓善卖匮,不可谓善鬻珠也。 又曰:子胥出走,边候得之,子胥曰:上求我也,以我有美珠也,今我已亡之矣,且曰子取之,边候忧而释之。 《战国策》曰:张丑为质於燕,燕王欲杀之,走出境,境吏得丑,丑曰:燕王所欲杀我者,人言我有宝珠也,王欲得之,我今已亡之矣,而王不信,今子且致我,我且言子夺我珠而吞之,燕王必且杀子,刳子之腹,反子之矣,吾要且死,子之亦且寸绝矣,境吏恐而放之。 《淮南子》曰:明月之珠,不能无。 又,楚王亡其猿,而林木为之残,宋王亡其珠於池中,而鱼为之殚。 东方朔《神异经》曰:西北荒中,有二金阙,高百丈,上有明月珠,径三丈,光照千里。 《汉书》曰:武帝时,使人入海市明月大珠,至围二寸已下。 又曰:昭帝上官太后,被珠襦,废少帝为昌邑王。
《列仙传》曰:朱仲者,会稽市贩珠人,汉高后时,募市三寸珠,乃诣阙上之,赐金五百,鲁元公主私以七百金,从仲求之,仲献四寸珠而去,不知所之,汉武故事曰:帝起神屋堂,以白玉为帘,玳瑁为押。 《汉书》曰:董偃与母卖珠为业,偃年十三,随母入馆陶公主家,左右言其夭,好,召见曰:吾为母养之,因得幸。 《东观汉记》曰:显宗时,锺离意为尚书,交趾太守坐赃千金,徵还伏法,诏以资物班赐群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而不拜赐,上怪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於盗泉之水,曾参回车於胜母之间,恶其名也,此赃秽之宝,诚不敢拜受,帝嗟叹曰:清乎尚书之言,乃更以库钱三十万赐之。 谢承《後汉书》曰:孟尝为合浦太守,郡境旧采珠,以易米食,先时二千石贪秽,使民采珠,积以自入,珠忽徙去,合浦无珠,饿死者盈路,孟尝行化,一年之间,去珠复还。 又曰:汝南李敬,为赵相,奴於鼠穴中得系珠,珥相连,以问主簿,对曰:前相夫人,昔亡三珠,疑子妇窃之,因其去妇,敬乃送珠付前相,相惭,追去妇还。 《续汉书》曰:扶风人王[○《太平御览》八百零二作士。]孙奋,居富而性吝,梁冀自以马乘具遗之,从贷钱五千万,奋以五百万与之,冀大怒,乃告郡县,劾奋母为其守藏婢,云盗白珠十斛,紫金千斤以叛,遂收考奋兄弟,死於狱中,悉没资财,亿七千馀万。 《三辅故事》曰:秦始皇葬骊山,起陵高五十丈,下以水银为泉,以明月珠为日月。 《魏略》曰:大秦国出明珠夜光珠真白珠,夫馀出珠,珠大如酸枣。 《魏志》曰:文帝问苏则曰:前破酒泉张掖,西域通使敦煌,献径寸大珠,可复求市益得不,则对曰:若陛下化洽中国,德流沙漠,即不求自至,求而得之,不足贵也,帝嘿然。 《蜀志》曰:宋豫使吴,孙权遗豫大珠一斛。 《搜神记》曰: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缉绩,其人能泣珠。 又曰:随侯行,见大蛇伤,救而治之,其後蛇衔珠以报之,径盈寸,纯白而夜光,可以烛堂,故历世称焉。
又曰:吴王夫差女名玉,死亡,童子韩重,至冢前哭祭之,女乃见形,将重入冢,遗径寸明珠。 又曰:有玄鹤为弋人所射,穷而归哙参,参收养,疗治疮,疮愈而放之,後鹤夜到门外,参执烛视之,鹤雌雄双至,各衔明珠以报参焉。 《三秦记》曰:昆明池,昔有人钓鱼,纶绝而去,遂通梦於汉武帝,求去钓,帝明日戏於池,见大鱼衔索,帝曰:岂梦所见耶,取而放之,间三日,池边得明珠一双,帝曰:岂非鱼之报耶。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合浦民善游,采珠儿年十馀岁,便教入水,官禁民采珠,巧盗者,蹲水底,刮蚌得好珠,吞而出,裴氏《广州记》曰:鲸鲵目,即明月珠,故死不见有目精。 《幽明录》曰:汉武帝幸河渚,闻弦歌之音,俄而有老公及年少数人出,皆长八九寸,为帝奏乐饮酒,老公顾命取洞穴之宝,一人受命,下没川底,得一大珠,径数寸,明耀绝世,上问东方朔,朔曰:河底有一穴,深数百丈,中有赤蚌,生此珠焉。 又曰:王敦召吴猛,猛至江口,入水中,命船人并进,船至大雷,见猛行水上,从东北还逆船,弟子问其故,猛云,水神数兴波浪,贼害行旅,过约敕,以真珠一握为信。 【赋】梁吴筠碎珠赋曰:明珠碎矣,于川之隈,视圆流而失转,见折水之亡回,谢骊宫之瑞饰,粉灵蚌之神胎,若有人兮声茫昧,芳徽断兮明珠碎,明珠碎兮怆何宣,珠兮珠兮不复全。 【铭】晋江统真珠铭曰:嗣兹阴景,系晷太阳,嘉彼令生,廉声以章。 ◇贝 《说文》曰:贝,海介虫也,古者货贝而宝龟,至周而有泉,到秦废贝行泉。 《尔雅》曰:贝居陆焱,在水函,[音含。]大者冗,[音沉。]小者责,[积音,今之细贝,亦有紫色者,出日南。]玄贝胎贝,[黑色者。]馀氐黄白文,[音治,黄质白文。]馀泉白黄文,[白质黄文也,诗成是贝锦,则紫贝也,紫贝以紫为质,黑为文点也。]巴[葩]博而[A139],[匡轨反,中广,两头锐。]大而俭,责小而惰,[惰狭而长。] 《本草经》曰:贝子一名贝齿,生东海。
《山海经》曰:阳山浊洛之水,注于蕃之泽,中多文贝。 又曰:阴山渔水,中多文贝。 又曰:わ山水,多黄贝。 又曰:赤水之东,苍梧之野,有文贝。 《归藏》曰:有人将来,遗我货贝,以至则彻,以求则得,有喜将至。 《毛诗》曰:萋兮斐兮,成是贝锦。 《毛诗义疏》曰:贝,{辟黾}龟属。又有紫贝,其白质如玉,紫点为文,皆行列相当,大者有径一尺六寸,今九真交以为杯盘,宝物也。 《春秋运斗枢》曰:摇光得江吐大贝。 太公《六韬》曰:商王拘西伯昌於里,太公谓散宜生,求珍物以免君罪,之九江,得大贝百冯,[诗作百朋] 楚辞九歌曰:鱼鳞屋兮龙堂,紫贝阙兮朱宫,[河伯以鱼鳞盖屋,画龙文,紫贝作阙,朱丹其宫。] 《尚书大传》曰:文王囚於里,散宜生之江淮之浦,而得大贝,如车渠,以献纣。 《盐铁论》曰:教与民改,弊与世易,夏后以玄贝,周人以紫石也。
《汉书》曰:文帝赐南越王尉他书及衣,他因使者,献紫贝五百。 又曰:王莽时,大贝四寸八分已上,二枚为一朋,直二百一十六,牡贝三寸六分已上,一朋直五十,么贝二寸四分已上,一朋直三十,小贝寸二分已上,一朋直十,不盈寸二分,不得为朋,每枚直钱三,是为货贝五品,贝不盈六分,不得为货。 广州志曰:凡有八,紫贝最其美者,出交州,大贝出巨延州,与行贾质易。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乃有大贝,奇姿难俦,[大贝,文贝也,交以南海中皆有之。]素质紫饰,文若罗珠,不磨不莹,采耀光流,思雕莫加,欲琢靡逾,在昔姬伯,用免其拘。 徐衷南方记曰:班贝羸大者,围之得六寸,小者围之得五寸,在於海边,捕鱼时时有得之者,大贝出诸薄巨延州,土地采卖之,以易绛青。 刘欣期交州记曰:大贝出日南,如酒杯,小贝,贝齿也,善治毒,俱有紫色。 《南州异物志》曰:交北,南海中,有大文贝,质白而文紫,天姿自然,不假雕琢,磨莹而光色焕烂,相贝经曰:相贝经,朱仲受之於琴高,琴高乘鱼,浮于海河,水产必究,仲学仙於高,而得其法。又献珠於汉武,去不知所之,严助为会稽太守,仲又出,遗助以径尺之贝,并致此文於助曰:皇帝唐尧夏禹三代之贞瑞,灵奇之秘宝,其有次此者,贝盈尺,状如赤电黑云,谓之紫贝,素质红黑,谓之朱贝,青地绿文,谓之绶贝,黑文黄昼,谓之霞贝,紫愈疾,朱明目,绶消气鄣,霞伏蛆虫,虽不能延龄增寿,其御害一也,复有下此者,鹰喙蝉脊,以逐温去水,无奇功,贝大者如轮,文王请大秦贝,径半寻,穆王得其壳,悬於昭观,秦穆公以遗燕晁,可以明目远察,宜玉宜金,南海贝如珠砾,或白,其性寒,其味甘,止水毒,浮贝使人寡,无以近妇人,黑白各半是也,濯贝使人善惊,无以亲童子,黄唇点齿有赤是也,虽贝使病疟,黑鼻无皮是也,嚼贝使胎消,勿以示孕妇,赤带通脊是也,慧贝使人善忘,勿以近人,赤炽内壳赤络是也,贝使童子愚,女人淫,有青唇赤鼻是也,碧贝使童子盗,脊上有缕句唇是也,雨则重,霁则轻,委贝使人志强,夜行伏迷鬼狼豹百兽,赤中圆是也,雨则轻,霁则重。 【赞】晋郭璞贝赞曰:先民有作,龟贝为货,贵以文采,贾以小大,简则易资,犯而不过。 ◇马瑙 《广雅》曰:马瑙,石次玉。 《广志》曰:马瑙出西南诸国。 《玄中记》曰:马瑙出月氏国。
《魏略》曰:大秦国多马瑙。 《凉州记》曰:吕纂咸宁二年,盗发张骏陵,得马瑙锺。 【赋】魏文帝马瑙勒赋曰:马瑙玉属也,出自西域,文理交错,有似马瑙,故其方人因以名之,命夫良工,是剖是镌,追形逐好,从宜索便,乃加砥砺,刻方为圆,沈光内照,浮景外鲜,繁文缛藻,交采接连,嘉镂锡之盛美,感戎马之首饰,图兹物之攸宜,信君子之所服,尔乃藉彼朱,华勒用成,骈居别趾,焕若罗星。 魏王粲马瑙勒赋曰:游大国以广观,览希世之伟宝,总众材而课美,信莫臧於马瑙,被文采之华饰,杂朱绿与苍阜,於是乃命工人,裁以饰勒,因姿象形,匪雕匪刻,厥容应规,厥性顺德,御世嗣之骏服,表骥之仪则。 ◇琉璃 《广雅》曰:琉璃,珠也。 韵集曰:琉璃,火齐珠也。 《广志》曰:琉璃出黄支斯调大秦日南诸国。 《十洲记》曰:方丈山上有琉璃宫。 《汉书》曰:武帝时,使人入海市琉璃。 《魏略》曰:大秦国出赤白黑黄青绿绀缥红紫十种琉璃。 《吴历》曰:黄武四年,扶南诸外国来献琉璃。
诸葛恢集,诏答恢,今致琉璃碗一。 《南州异物志》曰:琉璃本质是石,欲作器,以自然灰治之,自然灰状如黄灰,生南海滨,亦可浣衣,用之不须淋,但投之中,滑如苔石,不得此灰,则不可释。 《世说》曰:满奋畏风,在武帝琉璃窗内坐,实密似疏,奋有疑,帝问之,答曰:臣犹吴牛,见光而喘。 又曰:武帝尝降王武子,供馔盘悉用琉璃器。 又曰:王敦尚主,至石崇舍,如厕毕,婢擎金澡盘,盛水,琉璃碗,盛澡豆,王取豆著水中饮之,谓之乾饭。 【赋】晋潘尼琉璃碗赋曰:济流沙之绝险,越葱岭之峻危,於是游西极,望大蒙,历锺山,烛龙,觐王母,访仙童,取琉璃之攸华,诏旷世之良工,纂玄仪以取象,准三辰以定容,光映日曜,圆盛月盈,纤瑕罔丽,飞尘靡停,灼旁烛,表里相形,凝霜不足方其洁,澄水不能喻其清,刚过金石,劲励琼玉,磨之不磷,涅之不浊。 ◇车渠 《广雅》曰:车渠,石次玉也。 《广志》曰:车渠出大秦国及西域诸国。 《玄中记》曰:车渠出天竺国。 苏子曰:车渠马瑙,出於荒外,今冀州之土,曾未得其奇也。 【赋】魏文帝车渠碗赋曰:车渠玉属也,多纤理缛文,生于西国,其俗宝之,惟二仪之普育,何万物之殊形,料珍怪之上美,无兹碗之独灵,苞华文之光丽,发符采而扬荣,理交错以连属,似将离而复并,或若朝云浮高山,忽似飞鸟厉苍天,夫其方者如矩,圆者如规,稠希不谬,洪纤有宜。
魏王[○《太平御览》八百零八王下有粲字。]车渠碗赋曰:侍君子之宴坐,览车渠之妙珍,挺英才於山岳,含阴阳之淑真,飞轻缥与浮白,若惊风之飘云,光清朗以内曜,泽温润而外津,体贞刚而不挠,理达而有文,兼五德之上美,起[○御览作超。]众宝而绝伦。 ◇玳瑁 《广志》曰:玳瑁形似龟,出南海巨延州。 《周书 王会》曰:伊尹谓汤曰:请以玳瑁为献。 《史记》曰:赵使於春申君,欲夸楚,为玳瑁簪,剑器悉饰以玳瑁。 续汉书舆服志曰:贵人助蚕,玳瑁钗。 高文惠与妇书曰:今致玳瑁梳一枚。 《南州异物志》曰:玳瑁如龟,生南方海中,大者如蘧,背上有鳞,大如扇,发取其鳞,因见其文,欲以作器,则煮之,因以刀截,任意所作,冷乃以枭鱼皮错治之,後以枯条木叶莹之,乃有光耀。 魏繁钦诗曰:何以表别离,耳後玳瑁钗。 【赋】晋潘尼玳瑁碗赋曰:有玳瑁之奇宝,亦同旅於介虫,下法川以矩夷,上拟乾而规隆,或步趾於清源,或掉尾於泥中,随阴阳以潜跃,与龟龙乎齐风,包神藏智,备体兼才,高下斯处,水陆皆能,文若绮波,背负逢莱,尔乃遐夷效珍,越裳贡职,横海万里,逾岭千亿,挺璞荒蛮,ゼ藻辰极,光曜炫晃,昭烂翕,嘉斯宝之兼美,料众珍而靡对,文不烦於错镂,采不假乎藻缋,岂翡翠之足俪,胡犀象之能逮。 【笺】後汉班固与窦宪笺曰:明将军赐固玳瑁簪。 ◇铜
《尚书》曰:淮海惟杨州,厥贡惟金三品,[金银铜。] 《左传》曰:郑伯朝楚,楚子与之金,曰:无以为兵,使铸三锺,《越绝书》曰:鄞山破而出锡,若耶涸而出铜,欧冶因为纯钧之剑。 《史记》曰:秦始皇铸天下兵器为十二金人,重各千斤。 《汉书》曰:凡律度量衡用铜者,所以同天下,齐风俗也,铜为物至精,不为燥湿寒暑变其节,不为风雨曝露改其形,似於士君子之行,是以用铜也,用竹为引者,事之宜也,[竹长十丈,高一丈,唯竹篾软而坚,宜为之也。] 又曰:吴有章郡铜山,即招致天下人亡命者,盗铸钱,以故土赋而国用饶。 又曰:上使善相相邓通,曰:当贫饿死,文帝曰:能富通在我,何谓贫,於是赐通蜀东道铜山铸钱。 华峤《汉书》曰:灵帝时,遂使钩盾令宋典,缮治南宫。又使掖庭令毕岚,铸铜人四,列於苍龙玄武阙外。又铸四锺,皆受二千斛,悬於堂及云台殿,殿前又铸天禄虾蟆,吐水渴乌,施於桥西,用洒南北郊路,以省百姓洒道之费。 《魏略》曰:明帝徙长安诸锺ね骆驼铜人,承露盘折,铜人不可致,留住霸城。又列坐於司马门外,晋诸公赞曰:司马摸居关中,铸铜人炉ね为金器,以易。 世语曰:太康八年,凌云台上生铜。 林邑记曰:林邑王范文,铸铜屋。 【赞】晋郭璞赤铜赞曰:昆吾之山,名铜所在,切玉如泥,火炎其采,尸子所叹,验之汲宰。 【表】梁沈约为柳世隆上铜表曰:夫币以周务,货以赈民,阜国康治,莫尚乎此,周氏致平,始於圆法,汉世几厝,资於贯朽,名炉化金,良工尽艺,方将盈金中藏,收功上苑,南楚陋其方府,西京鄙其部内。
●卷八十五 百部、布帛部 ○ 禾 稻 粳 黍 粟 豆 麻 麦 ○素 锦 绢 绫 罗 布 ◇ 《尔雅》曰:中有岱岳,五鱼盐生焉,不熟为饥,仍饥为荐,[言太山有鱼盐之饶也,不熟,五不成,荐,连岁不熟。] 《周官》曰:杨州荆州宜稻,豫州宜种麦,青州宜稻麦,兖州宜三种,雍州宜黍稷,幽州三种,冀州宜黍稷,并州宜五种,[五种,黍稷菽麦稻,三种,黍稷稻。] 太宰,九职任万民,一曰三农,生九,[黍稷秫稻麻大小麦。] 《礼记》曰:孟春,天子乃以元日祈于上帝,[谓以上辛郊天也,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故蛰而郊,郊而後耕,上帝太微之帝。] 传曰: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故启蛰而郊,郊而後耕。 又曰:孟秋,农乃登,天子尝新,先荐寝庙,[黍稷之属,於是始荐。]命百官始收敛,[候秋气始收敛。] 《梁传》曰:一不升曰兼,二不升曰饥,三不升曰馑,四不升曰康,五不升曰大侵,大侵则君食不兼味,台榭不涂,百官布而不制,鬼神祷而不祠。 《墨子》曰:一不收谓之馑,二不收谓之旱,三不收谓之凶,四不收谓之饣鬼,五不收谓之饥馑,五不熟,谓之大侵,则大夫以下损禄五分之一,旱则二,凶则三,饣鬼则四,饥大侵则尽禄,廪食而已。
范子《计然》曰:五者,万民之命,国之重宝也,是故无道之君,及无道之民,皆不能积其盛有馀之时,以待其衰不足也,《师旷占》曰:黄帝问师旷,曰:杏多实不虫者,来年秋善,五木者,五之先,欲知五,但视五木,择其木盛者,来年益种之。 京房《易逆刺》曰:天雨,岁大熟。 《东观汉记》曰:建武二年,天下野旋[○东观汉记作旅。]生,麻菽尤盛。 又曰:欲征匈奴,与窦固等议,皆以为塞外草美,马可不须,按军出塞,无马故事,马防言,当与,[事具马篇。] 《论衡》曰:建武三十一年,陈留雨蔽地,视形若粢而黑,此夷狄地生也,夷狄不食,生於草野,成熟委於地,遭疾风,与之俱飞,风衰,集中国,中国见之,谓天雨也。 《风俗通》曰:牛乃耕农之本,百姓所仰,为用最大,国家之为强弱也,建武之初,军役亟动,牛亦损耗,农业颇废,米石万钱,天爱斯民,扶助圣主,事有徵应,於是旅弥望,野茧被山。 《曹瞒传》曰:太祖尝赋廪不足,私谓主者曰:如何,主者曰:以小斛量之,太祖曰:善,後军中言太祖欺众,太祖谓主者,特当借汝死以厌众,不然事不解,乃取问曰:行小斛,盗官,斩之军门。 王肃《丧服要记》曰:昔者鲁哀公祖载其父,孔子问曰:宁设五囊乎,公曰:不也,五囊者,起伯夷叔齐,不食周粟,而饿死首阳山,恐魂之饥,故作五囊,吾父食味含哺而死,何用此为。 《魏志》曰:袁涣,字曜卿,为魏国郎中令,及卒,太祖为之流涕,赐二千斛,一敖[○《太平御览》八百三十七作教,下同。]以太仓千斛,赐郎中令家,一敖以垣下千斛,与曜卿家,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者,官法也,垣下者,亲旧也。 《江表传》曰:诸葛亮闻恪伐徐详,书与陆逊曰:家兄年老而恪性疏,今使典主粮,粮军之要最,仆虽在远,窃用不安,足下特为启至尊转之。 王隐《晋书》曰:邓攸为吴郡,吴人饥荒,攸辄出台仓赈之,被劾辄出,攸叹曰:善不可为也。 《幽明录》曰:琅琊诸葛氏兄弟二人,寓居晋陵,家甚贫耗,常假乞自给,在中,计日用未应尽,而早以空罄,始者故谓是家中相窃盗,故复封捡题识,而耗如初,後有宿客远来,至巷口,见数人檐从门出,客借问诸葛在不,答云,悉在,客进语讫,因问卿何得大粜,主人云,告乞充口,云何粜之,客云,吾向来逢见人檐出,为是何事,主人兄弟相视,窃自疑怪,人看封题,俨然如故,试开量视,无十许斛,知前後所失,非人为之也。
【讴】魏陈王曹植魏德论讴曰:於穆圣皇,仁畅惠渥,辞献减膳,以服鳏独,和气致祥,时雨渗漉,野草萌变,化成嘉。 【启】梁元帝上充军粮启曰:臣闻金城十仞,必资守粟,革车千乘,其在馈实,原武车绥旌,列飞鸿之行陈,奉辞受,扌挚兽於ァ虎,贾逵渠水,虽曰难踪,梁习劝农,窃知自勉。 ◇禾 《说文》曰:禾,嘉也,以二月而种,八月始熟,得时之中,故谓之禾。 《山海经》曰:昆仑墟上,有木禾,禾长五寻,[木禾,类。] 《尚书》曰:唐叔得禾,异亩同颖,献诸天子,王命归周公于东,作归禾,[亩,垅也,颖,穗也,禾各生一垅,而共为一穗,天下禾同之象,周公德所以致,故归之。] 《左传》曰:郑祭足帅师,取成周之禾。 《孝经援神契》曰:德下至地,则嘉禾生。 《吕氏春秋》曰:饭之美者,玄山之禾。 《史记》曰:管仲说桓公曰:古之封禅者,北里之禾,所以为盛,[北里,地名。] 《淮南子》曰:后稷辟土垦草,而不能使禾冬生。 《东观汉记》曰:光武生於济阳县,是岁有嘉禾,一茎九穗,[事具帝王部。]又曰:淳于恭,有盗刈恭禾者,恭见之,念其愧,因自伏草中,盗去乃起,[事具人部让篇。]
《续汉书》曰:承宫,琅耶人也,常在蒙山中耕种禾黍,临熟,人认之,宫便推与而去,由是发名,[事具人部让篇。] 《古今注》曰:和帝元年,嘉禾生济阴城阳,一茎九穗,安帝延光二年,嘉禾生九真,百五十六本,七百六十八穗。 《吴志》曰:赤乌七年,宛陵言嘉禾生。 又曰:会稽言嘉禾生,改年为嘉禾。 晋《起居注》曰:武帝世,嘉禾三生,元帝世,嘉禾三生,其茎七穗。 《续搜神记》曰:庐陵巴丘人□晃者,世以田作为业,年常田数十顷,家渐富,晋太元初,秋收已过,获刈都毕,明旦至田,禾悉复满,湛然如先,即便更获盈仓,於此遂巨富。 梦书曰:禾稼为财,田之所出,梦见禾稼,言财气生。 【讴】魏陈王曹植魏德论讴曰:猗猗嘉禾,惟之精,其洪盈箱,协穗殊茎,昔生周朝,今植魏庭,献之庙堂,以昭祖灵。 【赞】宋孝武帝清暑殿甍嘉禾赞曰:维殷粤周,有穗表祯,祥乎合矣,超瑞高甍,非原非泽,乃瑞乃灵,庶藉天贶,广兹化清。 ◇稻 《尔雅》曰:余,稻也,[《说文》曰:稻,余也。] 《广雅》曰:稻穗谓之禾。
《广志》曰:有紫芒稻赤广稻白米稻,南方有蝉鸣稻。 《礼记》曰:祭宗庙之礼,稻曰嘉蔬。 《吴志》曰:锺离牧,山阴人,少居永兴,自垦田种二十馀亩,临熟而县民认取之,牧曰:本以田荒,故垦之耳,遂以稻与民。 《江表传》曰:孙亮五凤元年,交稗草化为稻,《会稽典录》曰:夏香,有盗刈稻者,香助收之,盗者惭,送以还香,香不受。 【赞】晋湛方生庭前植稻苗赞曰:嘉苗,离离阶侧,弱叶繁蔚,圆朱疏植,清流津根,轻露濯色。 ◇粳 《说文》曰:粳,稻属也。 《广雅》曰:山,粳也。 《广志》曰:更有乌粳黑广。 郑氏婚礼谒文赞曰:粳米馥芬,婚礼之珍。 魏文帝与朝臣书曰:江表唯长沙名有好米,何时此[○《初学记》二十七作得比。]新成[○《初学记》、《太平御览》八百三十九作城。]更稻邪,上风炊之,五里闻香。 表[○北堂书钞一百四十二作袁。]准观殊俗曰:河内青稻,新成[○书钞作城。]白更。
【启】梁庾肩吾谢赉粳米启曰:出梁国租,[○句有脱文。]兼水陆之殊品,伊尹说而不至,石崇豪所未及,遇处嘿之得宾,同朗之举著,[○句有脱文。]长河可塞,上德无训。 又谢湘东王赉米启曰:味重新城,香逾涝水,连舟入浦,似彦伯之南归,积地为山,疑马援之西至,不待候沙,同新渝之再熟,无劳拜石,均辽仓之重满,前恩未远,次渥仍流,墨翟假以故书,裴楷惭其国赐。 又答湘东王赉更米启曰:窃以农夫力耕,时逢俭岁,疏贱时泽,必取丰年,斛泻珠,嘉闻陶量,翻庭委玉,欣见马。 ◇黍 《尔雅》曰:,黑黍,丕,一稃二米,[汉和帝时,任城生黑黍,或三四实也。] 《说文》曰:以大暑而种,故谓之黍。 《山海经》曰:广都之野,后稷葬焉,爰有膏黍膏稷。 《礼记》曰:仲夏之月,农乃登黍。 《毛诗》曰:黍离,闵宗周也,彼黍离离,彼稷之苗。 又曰:今南亩,或耘或耔,黍稷,[耔,耘苗,,盛也。]又曰:[○《初学记》二十七作。]黍苗,阴雨膏之。 《吕氏春秋》曰:饭之美者,南海之,[,黑黍。] 《韩子》曰:韩昭侯之时,黍种尝贵,鲜有,昭侯令人覆廪,廪吏果窃黍种而粜之。
又曰:孔子侍坐於鲁哀公,设桃具黍,哀公曰:请用,仲尼先饭黍而後啖桃,左右皆掩口失笑,公曰:黍者非饭之也,以先桃之也,仲尼对曰:丘知之矣,夫黍者五之长也,祭先王以为上盛,果有六,而桃为下,祭先王不得入於庙,丘闻之也,君子以贱雪贵,不闻以贵雪贱,今以五之长,雪果之下,是侵上忽下也。 《史记 封禅书》曰:管仲说桓公曰:古之封禅,高阝王黍所以为盛,[高阝上名山。] 《淮南子》曰:渭水多力而宜黍。 《东观汉记》曰:承宫将妻子入华盖蒙阴山谷,耕种禾黍,[已具禾篇。] 《古今注》曰:宣帝元康四年,长安雨黑黍粟,和帝元兴元年,黑黍穗,一禾二实,或三四实,生任城,得粟三升[○《太平御览》八百四十二作斛。]八升,[○御览作斗。]以荐宗庙。 【赋】晋稽含孤黍赋曰:余慎终屋之南荣,有孤黍生焉,因泥之湿,遭雨之润,宿昔牙,滋茂甚速,涂燥根浅,忽然萎殒,深感此黍,不韬种以待时,贪荣弃本,寄身非所,自取枯,不亦宜乎。 ◇粟 《尔雅》曰:{艹},赤苗,芑,白苗,[{艹},赤粱粟也,芑,白粱粟也。] 又曰:粢稷,[今江东呼粟为粢也,孙炎曰:稷,粟也。] 《说文》曰:粟,嘉实也,粟之为言续也。 《周书》曰:神农之时,天雨粟,神农耕而种之,作陶冶斤斧,破木为,[○《太平御览》八百四十作耜。]Θ耨以垦草莽,然後五兴,以助果之实。 《左传》曰:郑饥而未及麦,民病,子皮以子展之命,饩国人粟,户八锺。
又曰:冬,晋荐饥,乞籴于秦,秦伯输粟于晋,自雍及绛相继,命之曰舟之役,《论语》曰:子华使於齐,冉子为其母请粟,子曰:与之釜,[子华,孔子弟子公西赤之字也,六斗四升曰釜也。]请益,曰:与之庾,六斛四斗曰庾。 子曰:赤之齐也,乘肥马,衣轻裘,吾闻君子周急不继富,[非冉有与之太多。] 又曰:原思为之宰,与之粟九百,辞,[让不受也。]子曰:无,以与尔邻里乡党乎,[无,止其让之辞。] 雒书说禾曰:仓帝起,天雨粟,青云扶日。 《六韬》曰:发巨桥之粟,散鹿台之金钱,以与殷民,[事具帝王部。] 晏子曰:北郭骚见晏子,以养母,晏子分仓粟府金以遗之,骚辞金受粟。 春秋说题辞[○《初学记》二十六,《太平御览》八百五十作运斗枢。又《初学记》二十七,御览八百四十作说题辞,同此。]曰:粟五变,生为苗,秀为禾,三变而祭[○《初学记》二十六,御览八百四十作粲。]谓之粟,四变曰米,[○《初学记》,御览作入臼米出甲。]五变而蒸饭可食,[禀受五行气而成,故五变乃成可食。] 孔丛子,公仪曰:子思居贫,其友有馈之粟者,受二车焉,或献樽酒束,子思曰:为费而无当也,或曰:子取人粟而辞酒,是辞少而受多也,於义无名,於分则不全,行之何也,子思曰:然,仍[○孔丛子作。]不幸而贫,至及困乏,将绝先人之祀,夫所以受粟,为周之也,酒脯则所饮宴也,方之於食,而乃饮燕,非义也,吾岂以为分哉,度义而行之。 又曰:季桓子以粟十锺饩夫子,受而班门人之无者,子贡曰:季孙以夫子贫,故致粟,今而施人,无乃乖彼意乎,子曰:吾受而不辞,为季孙之惠,受不为富,惠於一人,岂若数百人哉。 《庄子》曰:庄周往贷粟於监河侯,监河侯曰:诺,我将得邑金,贷子三百金,可乎,周忿然曰:若乃言此,不如早索我枯鱼之肆,[事具人部贫篇。] 商君书曰:金一两生境内,粟一十二石死於境外,粟十二石生於境内,金一两死於境外,国好生金於境内,则金粟两死,府库两虚,国弱,好生粟於境内,金粟两生,仓府两实,国强。 《吕氏春秋》曰:饭美者不周之粟。
《史记》曰:伯夷叔齐,闻西伯善养老,往归焉,值武王东伐纣,叩马谏,左右欲刃之,太公曰:此义人也,扶而去之,武王平殷乱,天下宗周,伯夷叔齐耻之,义不食周粟而饿死。 又曰:宣曲任氏之先,为督道仓吏,秦之败,豪桀皆争取金玉,而任氏独窖仓粟,楚汉相距荥阳,民不得耕种,米至贵,乃而豪桀金玉尽归任氏,以此起富。 又曰:汉兴七十馀年,大仓之粟,陈陈相因,充溢露积於外,至腐败不可食也。 《贾谊书》曰:邹穆公有令,食凫雁者,必以秕,无敢以粟,於是仓无秕,而求易於民,二石粟得一石秕,吏以请曰:秕食凫雁,为无费也,今求秕於民,二石粟而易一石秕,食雁则费甚矣,请以粟食之,穆公曰:去,非尔知也,夫百姓饷牛而耕,暴背而耘,勤而不敢堕者,岂为鸟兽哉,粟米人上食也,奈何其以养鸟,且汝知小小计,而不知大害,[新序又载。] 《汉书》曰:东方朔曰:侏儒长三尺馀,俸一囊粟,钱二百四十,臣朔长九尺馀,亦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 《淮南子》曰:黄帝治天下,力牧太山稽辅之,狗彘吐菽粟於道路,而无分争之心。 又曰:昔者仓颉作书而天雨粟,[仓颉,始视鸟迹之文而造书者也,有书契则作伪萌生,生则去本趣末,弃耕作之业,而务锥刀之利,天知其将饿,故为雨粟。] 《说苑》曰:高平王遣使者从魏文侯贷粟,文侯曰:须吾租收邑粟至,乃得也,使者曰:臣初来时,见渎中有鱼,张口谓臣曰:吾穷水鱼,命在呼吸,可得灌乎,臣谓之曰:待吾南见河堤之君,决江淮之水,灌汝口,鱼曰:为命在须臾,及须决淮之水,比至还,必求吾於枯鱼之肆,今高平贫穷,故遣臣诣君贷粟,乃须租收粟至者,大王必求臣死人之墓。 《古今注》曰:武帝建元四年,天雨粟,宣帝地节三年,长安雨黑粟,竟宁元年,南阳山都县雨粟,色青黑,味苦,大者如小豆,小者如麻子。 《风俗通》曰:燕太子丹仰叹,天为雨粟,桂阳先贤书赞曰:成丁,郴人,能达鸟鸣,为郡主簿,与众人俱坐,闻雀鸣而笑曰:东市辇粟车覆,雀相呼往食之,众人遣视,信然,[益部耆旧又载。] 《胜之书》曰:神农之教,虽有石城汤池,带甲百万,而无粟者,弗能守也,夫帛实天下之命,卫尉前上蚕法,今上农事,人所忽略,卫尉勤之,可谓忠国忧民之至。 【书】汉晁错上书曰:利民欲者,莫如用爵致粟矣,能以粟拜爵者,皆民之有馀者也,取有馀以给塞下之食,则富人有爵,而贫民损益於征赋矣,此以有馀补不足,而贫富之民各得其原也。
◇豆 《物理论》曰:菽者,众豆之总名。 《龙鱼河图》曰:岁暮夕,四更中,取二七豆子,二七麻子,家人头少许发,合麻子豆著井中,祝敕井吏,其家竟年不遭伤寒,辟五温鬼。 《管子》曰:桓公北伐山戎,以戎菽遍布於天下,[事具武部征讨篇。] 冠子曰:两叶蔽目,不见太山,双豆塞耳,不闻雷霆,[事具天部雷篇。] 史记曰:弃为儿时,好种树麻菽麦。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太原人也,与周党相友,党每过仲叔,共菽饮水,无菜茹。 又曰:刘平尝为饿贼所劫,叩头曰:老母饥,少气力,待平为命,原得还饭食母,驰来就死,涕泣发於肝胆,贼即遣去,乃摭三升豆,以谢贼恩。 《古今注》曰:宣帝元康四年,南阳雨豆。 《吴志》曰:赵达善,使人取小豆数升,播之席上,立知其数。 王隐《晋书》曰:时王浚称制边垂,潜使人问霍原,原不答,浚既衔之。又有辽东内从三百馀人,依山为贼,意欲劫原为王,亦未能行,时有谣曰:天子在何许,近在豆田中,豆者为霍,浚遂害原,悬其首,诸生悲哭其中。 《邺中记》曰:石勒讳胡,胡物皆改名,胡饼曰麻饼,胡绥曰香绥,胡豆曰国豆。
笑林曰:有人吊丧,并欲赍物助之,问人,可与何等物,人答曰:钱布帛,任卿所有耳,困[○太平广记二百六十二作因。]赍大豆一斛相与,孝子哭唤奈何,已以为问豆,答曰:可作饭,孝子哭复唤穷,已曰:得便穷,自当更送一斛。 《杂五行书》曰:常以正月旦,亦用月半,以麻子七枚,赤豆二七枚,著井中,辟温病,甚神效,[与龙鱼河图语小异,故重取。] 【赋】张翰豆羹赋曰:乃有孟秋嘉菽,垂枝挺英,是刈是获,充箪盈箧,香铄和调,周疾赴急,时御一杯,下咽三叹,时在下邑,颇多艰难,空匮之厄,固不缀忄,追念昔日,啜菽永安。 ◇麻 《尔雅》曰:麻,{麻贲}实,[{麻贲},麻子也。]{麻贲}字[○尔雅释草作{艹字}。]麻母,[直(尔雅注作苴。)麻,麻之有子也。] 《广雅》曰:{麻贲},麻也。 《毛诗》曰:丘中有麻。 又曰:东门之池,可以沤麻。 又曰:麻麦忄蒙々,[忄蒙々,茂也。] 《礼记》曰:仲秋之月,天子乃以犬尝麻,先荐寝庙,[麻新{麻贲}。] 《淮南子》曰:汾水浊而宜麻。 《东观汉记》曰:闵仲叔,太原人也,与周党友,尝遗其生麻,仲叔叹曰:我欲省烦耳,受而不食。
《风俗通》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 【赞】晋郭璞麻赞曰:草皮之良,莫贵於麻,用无不给,服无不加,至物在迩,求之好遐。 ◇麦 《毛诗》曰:爰采麦矣,氵未之北矣。 《左传》曰:夏四月,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温,周也,苏氏邑。] 又曰:晋侯梦大厉,公觉,召桑田巫,巫曰:不食新矣,[言公不得及食新麦也。]六月,晋侯欲麦,[周六月,今四月,麦始熟。]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田巫,云[○《太平御览》八百三十八作示。]而杀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 《家语》曰:宓子贱为单父宰,百姓化之,齐人攻鲁,道由单父,单父父老请曰:麦已熟矣,今齐寇至,不及人人自收其麦,请放民皆使出获麦,可以益粮,且不资寇,三请而宓子贱不听,俄而齐寇逮乎麦,季孙闻之怒,使人让曰:民寒耕热芸,曾不得食,可不哀哉,犹可有告,而子不听,非所以也,宓子然曰:今兹无麦,明年可树,若使不耕者得,是使民乐有寇也,且单父得一岁之麦,於鲁不加强,丧之不加弱,使民有自取之心,其创必数世不息,季孙闻之,赧然愧曰:地若可入,吾岂忍见宓子哉,[《贾谊书》同。] 《庄子》曰:儒以礼诗发冢,小儒曰:中有珠,诗曰:青青之麦,生陵之陂,生不施,死何含珠为,[事具珠部。]史记曰:箕子朝周,过故殷墟,见禾黍,箕子伤之,欲哭则不可,欲泣为其近妇人,乃作麦秀之诗,以歌咏之,其诗曰:麦秀渐渐兮,黍禾油油。 《汉书》曰:武帝外事四夷,而民去本,董仲舒说上曰:春秋他不书,至於麦禾不成则书之,以此见圣人五最重粟麦。 《东观汉记》曰:高凤,南阳人,诵读昼夜不绝,妻尝之田,曝麦於庭,以竿授凤,令护鸡,受竿诵经如故,天大雷,暴雨流淹,凤留意在经史,忽不视麦,麦随水漂去。 又曰:张堪为渔阳太守,劝民耕种,以致殷富,百姓歌曰:桑无附枝,麦穗两岐,张君为政,乐不可支,[事具职官部刺史篇。] 《续汉书》曰:桓帝时童谣曰:小麦青青大麦枯,谁当获者妇与姑,丈夫何在西击胡。
《曹瞒传》曰:太祖尝行经麦中,令士卒无败麦,犯者死,骑士皆下马持麦以相付,时太祖马腾入麦中,敕主簿议罪,主簿对以春秋之义,罚不加於尊,太祖曰:制法而自犯之,何以率下,然孤为军师,[○《太平御览》八百三十八作帅。]不可杀,谓自刑,因援剑割发以置地。 诸葛恪别传曰:孙权尝飨蜀使费衤韦,衤韦停食饼,索笔作麦赋,恪亦请笔作磨赋,咸称善焉。 《博物志》曰:近世有田夫,至巧而不自觉也,其妇称之,犹不自信,乃削木为麦,入市粜之,籴者无疑,归磨,乃觉非麦。 《晋中兴书》曰:符健,洪弟三弟,健阴图关中,阳使其徒种麦,示无西意。 秦子曰:孔文举为北海相,有遭父丧,哭泣墓侧,色无憔悴,文举杀之。又有母病瘥,思食新麦,家无,乃盗邻熟麦而进之,文举闻之,特赏曰:无有来谢,勿复盗也,盗而不罪者,以为勤於母饥,哭而见杀者,以为形慈而实否。 【奏】魏黄观曰:今年麦苗虽好,临熟多雨,而悉复偃坏,小麦略尽,惟广麦大麦,颇得半收耳。 ◇素 《释名》曰:素,素也,已织则供用,不复饰也。 《毛诗》曰:素衣朱绣。 《礼记》曰:天子素带朱里。 范子《计然》曰:白素出三辅。 杨雄答刘歆书曰:天下上计孝廉,及内郡街卒会者,雄常把三寸弱翰笔,赍油素三尺,以问其异语,归即以铅レ次之铅椠,二十七岁於今矣,[事具雄文部。]《东观汉记》曰:郑据守正尽节,赐据素六十匹,由是显名。
班固与弟超书曰:今赍白素三匹,欲以市月氏马苏合香登。 《盐铁论》曰:缟素不能自分其缁墨,贤圣不能自治其乱也。 【诗】古诗曰:新人工织缣,故人工织素,织缣日一匹,织素五丈馀,以缣持比素,新人不如故。 【赋】汉班婕妤捣素赋曰:若乃广储悬月,晖木流清,桂露朝满,凉衿夕轻,改容饰而相命,卷霜帛而下庭,曳罗裙之绮靡,振琼之精鸣,若乃盼睐生姿,动容多制,弱态含羞,妖风靡丽,於是投香杵,叩玟砧,择鸾声,争凤音,格沿虚而调远,挂田贞而响沉,散繁轻而浮捷,节疏亮而清深,调非常律,声无定本,任落手之参差,从风飚之近远,或连跃而更投,或舒而长敛,侈长袖於妍袂,缀半月於兰襟,表纤手於微缝,庶见迹而知心,计路之遐,恐芬芳之易泄,书既封而重题,笥已缄而更结。 ◇锦 《说文》曰:锦,金也,作之用功重,其价如金,故制字帛与金也。 《毛诗》曰:角枕粲兮,锦衾烂兮。 又曰:巷伯,刺幽王也,寺人伤於谗而作是诗也,萋兮斐兮,成是贝锦,[萋菲,文相助也。]彼谮人者,亦以太甚。 《左传》曰:狄灭卫,齐侯使公子无亏戍曹,归公乘马,夫人鱼轩,[鱼轩,夫人车,以鱼皮为饰。]重锦三十两,[重锦,锦之熟细者,以二丈双行,故曰两,三十匹。] 又曰: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居否,[尹何年少。]子皮曰: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矣,子产曰:不可,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美锦,不亦多乎,[言官邑之重,重於美锦。] 《墨子》曰:古之人未知为衣服,衣皮毛,今则厚敛百姓,以为锦绣文采靡曼之衣。 《说苑》曰:魏文侯与田子方语,有两童子,衣锦而侍於前,田子曰:此君之宠子乎,文侯曰:非也,此子父死於战,以其幼孤也,寡人收之,子方曰:臣以君之贼心为足矣,今滋甚也,君之宠此子也。又且以谁之父杀之乎。
《汉书》曰:韩生说项羽曰:关中阻山河四塞,地肥饶可都,羽见秦皆已烧残,则乃怀思东归,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韩生曰:人谓楚人沐猴而冠,果然。 又曰:宣帝时,呼韩邪单于来朝,赐锦帛九十匹。 《汉武内传》曰:帝见西王母巾器中,有一卷小书,盛以紫锦之囊。 汉官典职曰:尚书郎入直,中官供锦被。 魏文帝诏群臣曰:前後每得蜀锦,殊不相似。 《魏志》曰:景初中,赐倭女王绛地蛟龙锦五匹。 《蜀志》曰:先主平益州,赐诸葛亮法正张飞关羽锦,各千匹。 环氏吴记曰:蜀遣使吴,赍重锦千端。 《异物志》曰:锦鸟,文章如丹地锦,而藻缋采文,俗人见其端正似锦,因谓之锦鸟。 《神仙传》曰:淮南王为八公,张锦绮之帐,燔百和之香。 《世说》:石崇锦步鄣四十里。 【诗】古诗曰:锦衾遗洛浦,同袍与我违。
【启】梁皇太子谢敕赉魏国所献锦等启曰:山羊之毳,东燕之席尚传,登高之文,北邺之锦犹见,胡绫织大秦之草,戎布纺玄菟之花。 梁元帝为妾夏王丰谢东宫赉锦启曰:舒将并石,堪来暮雨,萦持结缆,剩可荡舟,秦川书字,□能八体,邺县登高,真堪九日,宋姬赠马,未足为荣,冯媛乘车,方兹非宠。 又谢东宫赉辟邪子锦白褊等启曰:江波可濯,岂藉成都之水,登高为艳,取映凤皇之文,至如鲜洁齐纨,声高赵,色方蓝浦,光譬灵山,试以照花,含烛银之状,将持比月,乱含璧之晖。 ◇绢 《广雅》曰:繁む,鲜支绢也。 华峤《後汉书》曰:陈在乡闾,平心率物,有盗夜入其家,止於梁上,阴见之,乃自整拂,命子孙,正色训之曰:夫人不可不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与性成耳,如梁上君子者是矣,盗大惊,自投于地,徐譬之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然当由贫困,今遗绢二疋,自是一县无复盗窃。 《魏略》曰:文帝在东宫,尝从曹洪贷绢百疋,洪不称,[○魏志九注称下有意字。]及洪犯法,自分必死,既得原,上书谢。 孔舒元在穷记曰:贼来入门,时家见在绢布三千馀疋,及衣被器物,皆令婢使辇出,著庭中,恣其所取,由是皆竞取财物,不暇复见杀。 晋公卿礼秩曰:品第一者,春赐绢百疋,秋赐二百疋,王隐《晋书》曰:王尼见太傅越曰:公负尼物,越答初不识此事,尼曰:昔楚人失布,谓令尹盗者,以令尹执政,贼盗公行,是与自盗无异也,今君左右有屋舍,尼独穷困,是亦明公负尼物也,越意解,大笑,与尼绢五十疋。 《晋阳秋》曰:胡威少有志尚,厉操清白,父质,为荆州,威自京都省之,家贫,无车马童仆,威自驱驴单行,拜见父,停厩中十馀日,告归,临辞,质赐其绢一疋,为道路粮,威跪曰:大人清高,不审於何得此绢,质曰:是吾俸禄之馀,故以为汝粮耳,[事具官职部刺史能。] 又曰:桓温入蜀,闻有善星者,夜执其手,於星下问国祚短,星人曰:太微紫微文昌三宫气候,决无虞,五十年外不论耳,温不悦,送绢一疋,钱五千与之,星人诣主簿习凿齿曰:今受旨自裁,乞命为В揭棺木,问其故,曰:赐绢令仆自绞,乞钱以买棺,故知之耳,凿齿曰:君几误死,君闻子知星宿有不覆之义乎,绢以戏君,钱供资粮,是听君去耳,星人喜,以言诣温,温笑曰:君三十年看儒书,不如一诣习主簿也。 赵书曰:石勒参军周雅,为馆陶令,盗官绢数百疋,下狱,後每设大会,使与俳儿,著介帻,绢单衣,优问曰:汝为何官,在我俳中,曰:本馆陶令,计二十数单衣,曰:政坐耳,是故入辈中,以为大笑。
【表】梁沈约谢立皇太子赐绢表曰:臣闻重离在天,八之所共仰,明两作贰,万国所以咸宁,太子体岐弱载,表睿冲茂,典册既升,休祚方远,率土含欢,遐迩均,天情载洽,庆赐必周,币帛嘉贶,猥班庸劣。 【启】梁沈约谢赐轸调绢等启曰:霜纨雪委,雾冰鲜,昔刘氏归国,未闻汉储之礼,曹植还蕃,非降魏两之赐,恩愈枉道,贲深束帛。 又谢安出门宫赐绢绮独启曰:桓室金缕,本非所议,孟姬作具,独若未周,慈泽曲临,珍华兼重,制为美服,只绮易俦,举而不息,三夜有待。 又谢敕赐绢葛启曰:素采冰华,文霜洁,变溽暑於闺ト,起凉风於襟袖。 梁庾肩吾答武陵王赉绢启曰:清河之珍,丘园惭其束帛,关东之妙,潜织陋其卷绡,遂使鹤露霄凝,轻立变,雁风朝急,冶服成温。 周王褒谢赉绢启曰:似逐安车之徵,如轻殿中之对,臣善识山川,应图方丈,脱能临水,必不弃书。 ◇绫 《释名》曰:绫者,其文望之似冰绫之理也。 太公《六韬》曰:夏殷桀纣之时,妇人锦绣文绮之坐席,衣以绫纨,常三百人。 汉武帝内传曰:西王母侍女,服绀绫之。 汉官典职仪曰:尚书郎直,供青绫白绫被。 《魏略》曰:大秦国有金缕绣杂色绫,其国利得中国丝素,解以为胡绫。
符丕答谢玄书曰:今往大文绫罗各五十疋。 《世说》曰:武帝尝降王武子,供馔,悉用琉璃器,婢子百馀人,皆绫罗褶,以手擎饮食。 荀勖为晋文王与孙皓书曰:今饷杂色绫千端。 《晋令》曰:第六品已,[○句有脱文。]已下当脱下字,不得服今缜绫锦,有私织者,录付尚方。 咸康起居注曰:诏临邑王使,主范柳所贡物多,降[○《太平御览》八百十六作绛。]绫是其所珍,可筹量增赐。 【启】梁庾肩吾谢武陵王赉白绮绫启曰:图云缉鹤,邺市稀逢,写雾传花,丛台罕遇,虽复马均骋思,比巧犹惭,虞卿受金,方恩未重,此□扁舟独反,燕路有心,载宝言归,衔珠无日。 【书】梁庾肩吾答饷绫绞书曰:洁同雪霜,华逾绮,长裾可曳,无愧王门之宾,广袖将裁,翻有城中之制。 ◇罗 《释名》曰:罗,文罗疏也。 太山黄庭经曰:黄庭为不死之道,受者齐九日,金兰凤文之罗四十疋。 范子曰:罗出齐郡。 《燕丹子》曰:荆轲左手把秦王袖,右手椹其,秦王曰:今日之事,从子计耳,乞听琴声而死,召姬人鼓琴,琴曰:罗单衣,可裂而绝,八尺屏风,可超而越,鹿卢之剑,可负而伏,[○《太平御览》三百四十四作拔。]秦王乃奋地而起,遂杀轲。
《淮南子》曰:齐俗有诡文繁绣,弱锡罗纨。 王孙子曰:随珠耀日,罗衣从风。 雍门子说孟尝君曰:今足下,下罗帷,来清风,[事具乐部。] 世说曰:武帝尝降王武子,婢百馀人,皆绫罗褶,手擎饮食,[事具绫部。] 【启】周庾信谢赵王赉皂罗袍启曰:悬机巧纟,变蹑奇文,凤不去而恒飞,花虽寒而不落,披千金之暂暖,弃百结之长寒,永无黄葛之嗟,方见青绫之重,对天山之积雪,尚得开衿,冒广厦之长风,犹当挥汗,白龟报主,终自无期,黄雀谢恩,竟知何日。 ◇布 《礼记》曰:仲夏月,毋暴布,[不以荫切干太阳事。] 又曰:布帛精粗不中数,幅尺广狭不中量,不鬻於市。 《左传》曰:诸侯攻Τ阳,主人悬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绝之,[Τ阳人悬布以外,试勇者也。]坠则又悬之,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 《晏子》曰:景公谓《晏子》曰:东海中有水而赤,有枣华而不实,何也,晏子曰:昔秦缪公乘龙理天下,以黄帝布裹蒸枣,至海而投其枣布,故水赤,蒸枣,故华而不实,公曰:吾佯问子,对曰:婴闻佯问者亦佯对之,[事具枣部。] 吕氏春秋曰:戎人见暴布者,问曰:何以为此莽莽也,指麻而示之,怒曰:孰灌灌可为莽莽也,[莽莽,长,灌灌,丛。] 《韩子》曰:卫人有夫妻祷而祝曰:使我无故得百束布,其夫曰:何必少也,妻曰:益则子将取妾矣。
《史记 张骞传》曰:臣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ク布。 又曰:公仪休相鲁,见布好而疾,出家妇,燔其机。 又曰:货殖传曰:通邑大都,布千钧,比千乘家。 《神异经》曰:南方有火山,长四十里,生不烬之木,昼夜火然,得暴风不炽,猛雨不灭,火中有鼠,重百斤,毛长二尺馀,细如丝,恒在火中,不出外而色白,以水逐沃之,即死,取其毛,织以作布,用之若垢,以火烧之,即清洁也,[事具火部。] 《列女传》曰:楚江乙母者,楚大夫江乙之母也,当恭王之时,乙为郢大夫,[郢,楚都,今南郡江陵。]有入王宫盗者,令尹以罪乙,请於王而黜之,处家无几,其母亡布八寻,言令尹盗之,王方在小曲台,令尹侍焉,王谓母曰:令尹信盗也,寡人不为其富贵不行法焉,若不盗而诬之,楚国有常法,[常法,谓诬罪人,其罪罪之。]母曰:令尹非身盗之也,乃使人盗之,王曰:奈何,对曰:昔孙叔敖之为令尹也,道不拾遗,民不关闭,而盗贼自禁,今令尹之法治也,耳目不明,盗贼从横,是故盗妾之布,是与使之何异,王曰:令尹在上,寇盗在下,令尹不知,有何罪焉,母曰:昔日妾子为郢大夫,人盗王宫中之物,妾子坐而黜之,妾子亦岂知之乎,终然坐之,令尹独何以不坐,是为过也,王曰:善,非徒讥令尹。又讥寡人,令吏偿母之布,因赐金十镒,让金布曰:妾岂贪货而干王哉,王乃召江乙而用之。 《汉书》曰:文帝徙淮南王长,道死,时民谣曰:一斗粟,尚可舂,一尺布,尚可缝,兄弟二人,不能相容。 又曰:成帝许皇后上疏曰:妾夸布服粝食。 又曰:太公以布为货,广二尺二寸为幅,长四丈为疋。 华峤《汉书》曰:王允与吕布及士孙瑞谋诛董卓,有人书吕字於布上,负而於市歌曰:布乎布乎,有告,卓不悟,三年四月,帝疾愈,卓入市,布持矛刺卓,兵士趣斩之。 《吴越春秋》曰:越王允常,使民男女入山采葛,作黄丝布,献之吴王。 《先贤行状》曰: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盗者,曰:我邂逅迷惑,从今以後将改过,子既已宥,幸无使王烈闻之,人有以告烈者,烈以布一端遗之,曰:是知耻恶,知耻则善心将生,故与劝为善也。 《典略》曰:苏秦如赵,逢其邻子於易水之上,从贷一疋布,约偿千金,邻子不与。
《广志》曰:桐木,其华有白毳,取其毳淹织,缉以为布。 圣证论曰:梁冀时,布有垢,则洗之於火。 裴氏《广州记》曰:蛮夷不蚕,采木绵为絮,皮圆当竹,剥古绿藤,绩以为布。 《燕书》曰:宋该,字宣弘,为右长史,太祖会群僚,以该性贪,故赐布百馀疋,令负而归,重不能胜,乃至僵顿,以愧辱之。 《俗说》曰:桓豹奴善乘骑,亦有极快马,有一诸葛郎,自云能走,与马等,桓车骑以百疋布置埒,令豹奴乘马,诸葛竞走,先至者得布,便俱走,诸葛桓[○《太平御览》八百二十作恒。]与马齐,欲至埒头,去布三尺许,诸葛一透坐布上,遂得之。 笑林曰:沈珩弟峻,字叔山,有名誉,而性俭吝,张温使蜀,峻入内良久,出语温曰:向择一端布,欲以送卿,而无粗者,温嘉其能显非。 【赋】晋殷巨奇布赋曰:惟泰康二年,安南将军广州牧腾[○按当作滕。]侯,作镇南方,余时承乏,忝备下僚,俄而大秦国奉献琛,来经于州,众宝既丽,火布尤奇,乃作赋曰:伊荒服之外国,逮大秦以为名,仰皇风而悦化,超重译而来庭,贡方物之绮丽,亦受气於妙灵,美斯布之出类,禀太阳之纯精,越常品乎意外,独诡异而特生,森森丰林,在海之洲,煌煌烈火,禁焉靡休,天性固然,滋殖是由,牙萌炭中,类发烬隅,叶因焰洁,翘与炎敷,荣华宝,焚灼萼珠,丹辉电近,彤炯星流,飞耀冲霄,光赫天区,惟造化之所陶,理万端而难察,燎无烁而不ㄡ,在兹林而独昵,火焚木而弗枯,木吐火而无竭,同五行而并在,与大椿其相率,乃采乃,是纺是绩,每以为布,不盈数尺,以为布巴,服之无ル,既垢既,以焚为濯,投之朱炉,载燃载赫,停而泠之,皎洁凝白。 【启】梁刘孝绰谢越布启曰:比纳方绡,既轻且丽,珍迈龙水,妙越鸟夷。 ●卷八十六 果部上 ○李 桃 梅 梨 甘 橘 樱桃 石榴 柿 楂 柰 ◇李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李。
《尔雅》曰:休无实李,[一名赵李。] 《毛诗》: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 又曰:何彼矣,华如桃李。 《韩诗外传》曰:子质仕魏文侯,获罪而北游,谓简主曰:吾所树堂上之士半,朝廷之大夫半,边境之人亦半,今堂之人恶我於君,朝廷之士危我於法,边境之人劫我矣,简主曰:夫春树桃李,夏得荫其下,秋得食其实,春树蒺梨,夏不得采其叶,秋得其刺焉,今子所树,非其人也。 东方朔占曰:朔与弟子俱行,朔渴,令弟子叩道边家门,不知室主姓名,呼不应,朔复往,见博劳飞集其家李树上,朔谓弟子曰:主人当姓李名博,汝呼当应,室中人果有姓李名博出,与朔相见,即入取饮与之。 鲁安生别传,李少君曰:锺山之李大如瓶。 《神仙传》曰:老子之母,到李树之下,生老子,老子生而能言,指李树曰:以此为我姓。 《抱朴子》曰:五原蔡纟延,入山而还,其[○《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八其上有欺字。]家人云,到昆仑山,有玉李,形如世间者,但光明洞澈而坚,以玉井水洗之,便软而可食。 《广志》曰:车下李,车上李。 又曰:麦李细小,有沟道,有青李马肝李赤李房陵李。 《世说》曰:王戎年七岁,尝与诸小儿游,睹看道边李树,有子折枝,诸小儿竞走取之,惟戎不动,人问之,答曰:树在道边而多子,此必苦李也,取之信然。 又曰:王安丰有好李,常卖之,恐人得种,常钻其核。
《列子》曰:师门,啸父弟子,食桃李葩。 孟子,匡章曰:陈仲子岂不诚廉士哉,居於陵,三日不食,耳目无闻见,井上有李,螬食实者过半,陈仲子匍匐往食之,三咽而後耳有闻,眼有见也,李虫食之过半。 傅玄李赋,潜实内结,丰彩外盈,翠质朱变,形随运成。 闲居赋,房陵朱仲之李。 左传[○按本条非《左传》:《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八作左思齐都赋曰露桃霜李。又王逸荔支赋曰房陵缥李,此有脱讹。]曰:齐都露霜李,房陵缥李。 《诗》曰: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北山有李,投我以桃,报之以李。 《西京杂记》:汉武修上林苑,群臣各献其果树,有合枝李、朱李、黄李、青房李、燕李、获李、沉朱李、浮素李。 《洞冥记》:琳国去长安九万里,生玉叶李,色如碧玉,数十岁一熟,味酸,昔韩众尝饵此李,因名韩众李。 《礼》:食枣桃李,弗致于核。 魏文帝与吴质书,沉朱李於寒水。 《荆州记》:房陵有好李。 《列异传》:度索君谓南海君曰:昔庐山共食白李,未久,已三千载。
《风土记》曰:南郡有细李,有青皮李。 《文选》: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诗】古歌词曰:桃生露井上,李生桃树傍,虫来桃根,李树代桃僵,树木身相代,骨肉还相忘。 梁沈约咏李诗曰:青玉冠西海,碧石弥外区,化为中园实,其下成路衢,色润房陵缥,味夺寒水朱。 隋江总咏李诗曰:嘉树春风早,春风花落新,但见成蹊处,几得正冠人,当知露井侧,复与妖桃邻。 【赋】晋傅玄李赋曰:潜实内结,丰彩外盈,翠质未变,形随运成,种别类分,或朱或黄,甘酸得,美逾蜜房,浮采点,赤者如丹,入口流溅,逸味难原。 ◇桃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桃。 《本草经》曰:枭桃在树不落,杀百鬼。 武王克商後,放牛马於桃林之野。 《礼记月令》曰:仲春之月,桃始华。 《毛诗》曰:何彼矣,华如桃李。
又曰:园有桃,其实之ゾ。 又曰: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又曰: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易通卦验》:惊蛰曰大壮,初九,桃不花,仓库多火。 东海有山,名度索山,有大桃树,屈盘三千里,曰蟠桃,[○按本条严可均校本,《初学记》二十八作山海经。] 《汉书》曰:汉惠帝五年,十月桃花。 《孙卿子》曰:桃李粲於一,时至乃杀。 《离骚》[○《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七作楚辞。]:斩伐橘柚,列树苦,[○御览作苦桃,此有脱讹。] 《文选》曰: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 桃生露井上。 又,艳阳桃李节,山桃发红萼。 《拾遗记》曰:螃螗山去扶桑五万里,日所不及,地寒则桃树千围,其花青黑色,万岁一实。
汉明帝时,常山献巨桃核,其桃霜下花,至暑方熟,使植园林,[○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七作王子年拾遗记。] 《西京杂记》:汉武初修上林苑,群臣各献果,有缃核桃紫文桃金城桃。 《岁时记》:桃者五行之精,压伏邪气,制百鬼。 《盐铁论》:桃李之实多者,来岁之穰。 有桃花坞。 桃花绶,典术曰:桃者五木之精也,今之作桃符著门上,压邪气,此仙木也。 《周书》:秦吏赵凯之,私恨告国民吴旦生盗食宗庙御桃,旦生对曰:民不敢食也,王曰:剖其腹,出其桃,史记恶而书之曰:食桃之肉,当有遗核,王不知此,而剖人腹以求桃,非理也,[○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七作锺离意别传。]《晏子》曰:公孙捷田开疆古冶子,事景公,勇而无礼,晏子言於公,饣鬼之二桃,曰:三子计功而食桃,公孙曰:吾再拜隐[○晏子春秋二作搏乳。]虎,功可以食,田曰:吾杖兵而御三军者再,功可以食,古冶子曰:吾尝济河,鼋衔左骖,冶潜行水底,逆流百步,从流九里,得鼋头,功可以食,二子曰:吾勇不若子,功不逮子,取桃不让,是贪也,然而不死,无勇也,刎颈而死,冶曰:二子死之,冶独不逮。又刎颈而死。 《韩子》曰:昔者弥子瑕有宠於卫君,与君游於果园,食桃而甘,以其半啖君,君曰:忠乎,□忘其口而啖寡人,及弥子瑕色衰爱弛,得罪於君,君曰:是故尝啖我以馀桃。 又曰:孔子侍坐於鲁哀公,哀公赐之桃与黍,仲尼先饭黍而後啖桃,哀公曰:黍以雪桃也,对曰:丘知之矣,夫黍五之长,而桃为下,君子以贱雪贵,不闻以贵雪贱也。 庄子:插桃枝於户,连灰其下,童子入不畏,而鬼畏之,是鬼智不如童子也。 《战国策》曰:孟尝君将入秦,苏秦往见之,孟尝曰:人事者,吾以知之,所未闻者,独鬼事耳,秦曰:臣之来,固且以鬼事见君矣,臣来过淄上,有土偶人焉,与桃梗相与语,桃梗谓土偶人曰:子西岸之土也,埏子以为人,至岁八月,降雨下,淄水至,则子残矣,曰:不然,吾西岸之土,残则复西岸耳,子东园之桃梗也,刻削子以为人,降雨下,淄水至,流子而去,则子漂漂者将何如矣,今秦四塞之国,譬如虎口,而君入之,则臣不知君所如矣,孟尝乃止。 《史记》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淮南《万毕术》曰:孤桃枝之券,令鸡夜鸣,[取孤桃南北行,枝长三尺,折以为券,涂以三岁雄鸡血,夜居栖下则鸣。] 《汉武故事》曰:东郡献短人,呼东方朔,朔至,短人因指朔谓上曰:西王母种桃,三千岁一为子,此儿不良也,已三过偷之矣,後西王母下,出桃七枚,母因啖二,以五枚与帝,帝留核著前,母问曰:用此何,上曰:此桃美,欲种之,母笑曰:此桃三千年一著子,非下土所植也。 《风俗通》曰:黄帝书,称上古之时,有兄弟二人,荼与郁律,度朔山上桃树下,简百鬼,妄祸人,则缚以苇索,执以食虎,於是县官以腊除夕,饰桃人,垂苇索,画虎於门,效前事也。 《山海经》曰:桃树屈蟠三千里,[○按本条已见前。] 《列仙传》曰:葛由,羌人,好克刂木作羊卖之,骑羊入蜀,蜀中王侯贵人追之,上绥山,皆得仙,故里彦曰:得绥山一桃,虽不能仙,亦足以豪,[事具兽部。] 尹喜内传曰:老子西游,省太真王母,共食碧桃紫梨。 《玄中记》曰:木子之大者,有积石山之桃实焉,大如十斛笼。 《神仙传》曰:樊夫人与刘刚,俱有道术,各自言胜,中庭有大桃树,夫妻各咒其一,桃便斗相击,良久,所咒桃走出篱外。 又曰:张陵,沛人也,弟子赵升,就陵受学,陵以七事试之,弟七试者,陵与诸弟子登云台山,绝岩上有一桃树,旁生石壁,下临不测,去三四丈,有桃大实,陵谓诸弟子曰:得此桃者,当告以道要,弟子皆流汗,无敢视者,升曰:神人所护,何险之有,乃从上自掷,正投桃树上,取桃满怀,而石壁峻峭,不能得还,乃掷桃树上二百二枚,陵分桃赐诸弟子,馀二枚,陵自食一,留一以待升,陵乃申手引升,升忽已还,乃以向一桃与升。 又曰:高丘公服饵桃胶得仙。 晋《起居注》曰:咸和六年,宁州上言,甘露降城北园林桃李等树。 陶潜桃花源记曰:晋太康[○《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七作元。]中,武陵人捕鱼,从溪而行,忽逢桃花林,夹两岸数百步,无杂木,芳华芬暧,落英缤纷,渔人异之,前行穷林,林尽见山,山有小口,仿佛有光,便舍舡步入,初极狭,行四五十步,豁然开朗,邑室连接,鸡犬相闻,男女被发,怡然并足,见渔人大惊,问所从来,要还,为设酒食,云先世避秦难,率妻子来此,遂与外隔绝,不知有汉,不论魏晋也,既出,白太守,太守遣人随而寻之,迷不复得路。
甄异传曰:谯郡夏侯文规,亡後见形还家,经庭前桃树边过,曰:此桃我昔所种,子乃美好,其妇曰:人言亡者畏桃,君何不畏耶,答曰:桃东南枝长二尺八寸向日者,憎之,或亦不畏也。 《世说》曰:桓玄素轻桓崖,桓崖在京,京下有好桃,玄连就求,遂不辩得佳者,玄与殷仲文书,比为嗤笑,云德之休明,肃慎贡其苦矢,如其不尔,篱壁间物,亦不可得。 《邺中记》曰:石虎苑中有勾鼻桃,重二斤半。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桃,七百三十八株,白桃三株,侯桃三株。 《南康记》曰:南康王[○《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七作玉。]山有石桃,故老云,古有寒桃,生於岭巅,隐沦之士,将大取其实,因变成石焉。 妒女记曰:武历阳女,嫁阮宣武,绝忌,家有一桃树,华叶灼耀,宣叹美之,即便大怒,使婢取刀斫树,摧折其华。 【诗】梁简文帝咏初桃诗曰:初桃丽新采,照地吐其芳,枝间留紫燕,叶里发轻香,飞花入露井,交拂华堂,若英窗前柳,悬疑红粉妆。 梁任咏池边桃诗曰:已谢西王苑,复揖绥山枝,聊逢赏者爱,栖趾傍莲池,开红春灼灼,结实夏离离。 【赋】晋傅玄桃赋曰:华落实结,与时刚柔,既甘且脆,入口消流,亦有冬桃,冷侔冰霜,和神意,咨口所尝。 宋伍辑之园桃赋曰:嗟王母之奇果,特华实兮兼副,既陶照之夏成。又凌寒而冬就,嗟异殖兮难拔,亦晚枯兮先葳,农黄品其味,汉帝惊其珍,林休反耕之牛,宅树同恶之神,景毙勇於不足,弥增罪於甘分,虽无言兮成蹊,叵充肴於魏君,时令载始,周南申章,瞻择有制,药齐惟良,鲁拂柩以悔荆,楚供弧以事王。 陈张正见衰桃赋曰:岩岩秀峰,吐桂荣松,独夭桃之灼灼,轻擢采於寒踪,尔乃万株成锦,千林似翼,苔画波文,花然树色,发秦源而逸气,飘汉绶而流芳,譬兰棋之夜炷,似明镜之朝妆,成蹊迳,光崖艳,间真定之苍梨,杂房陵之缥李,芬芳难歇,照曜无俦,舒若霞光欲起,散似电采将收,既而风落新枝,霜飞故叶,叹垂钓之妖童,怨倾城之丽妾。 【颂】梁江淹山桃颂曰:惟园有肴,惟山有丛,丹擎露,紫荣绕风,引雾如电,英烟成虹,伊春之秀,乃华之宗。
◇梅 《尚书》曰:若作和羹,尔惟盐梅。 《大戴礼》曰:夏小正曰:五月煮梅为豆实。 毛诗召南曰:В有梅,男女及时也,被文王之化。 又,В有梅,其实七兮。 《东方朔传》曰:朔门生三人俱行,乃见一鸠,一生曰:今当得酒,一生曰:其酒必酸,一生曰:虽得酒,不得饮也,三生皆到,须臾,主人出酒,即安樽於地而覆之,讫不得酒,乃问其故,曰:出门见鸠饮水,故知得酒,鸠飞集梅树,故知酒酸,鸠飞去,所集枝折,故知不得饮之,《神异经》曰:横公鱼,长七八尺,形状如鲤而目赤,昼在湖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七煮之,即熟,食之治邪病。 《语林》曰:范任[○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五,《太平御览》七百十七,九百七十,事类赋注二十六作汪。]能啖梅,人常致一斛奁,留信食之,须臾而尽。 五[○《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作伍。]端休江陵记曰:洪亭村下有梅回村,旧云是梅槐合生成树,是以诏之,今音讹,谓之梅槐,[○御览作回。] 述异记,嘉兴县朱休之,有一弟,宋元嘉中,兄弟对坐,家有一犬来,向休之蹲,遍视二人,遂摇头而笑曰:言我不能歌,听我歌梅花,今年故复可,柰汝明年何,其家惊惧,斩犬,榜首路侧,至来岁梅花时,兄弟相斗,弟奋戟伤兄,官收治,并被囚系,经岁得免,至夏,举家时疾,母及兄弟皆死。 《诗》曰:山有嘉卉,侯栗侯梅。 《淮南子》曰:梅以为百人酸不足一梅不足为一人之,[○句有脱,淮南说林篇作百梅足以为百人酸,一梅不足以为一人和。]喻众能济。 《选》曰:今朝梅树下,定有咏花人。
本草,梅核能益气不饥。 上林有双梅紫梅同心梅粗枝梅,[○《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作《西京杂记》曰:]疏,[○本条《初学记》二十八作诗义疏。]梅曝乾为腊,韭中。又可以含之,口香。 【诗】梁简文帝雪里觅梅花诗曰:绝讶梅花晚,争来雪里窥,下枝低可见,高处远难知,定须还翦采,学作两三枝。 梁元帝咏梅诗曰:梅含今春树,还临光日池,人怀前岁忆,花发故年枝。 梁鲍泉咏梅花诗曰:可怜阶下梅,飘荡逐风回,度帘拂罗幌,萦窗落梳台,乍随纤手去,还因插鬓来,客心屡看此,愁眉敛讵开。 梁何逊咏早梅诗曰:兔园В物序,惊时最是梅,衔霜当路发,映雪拟寒开,枝横却月观,花绕凌风台,知应早飘落,故逐上春来。 陈阴铿咏雪里梅诗曰:春近寒虽转,梅舒雪尚飘,从风还共落,照日不俱销,叶开随足影,花多助重条,今来渐异昨,向晚判胜朝。 陈谢燮早梅诗曰:迎春故早发,独自不疑寒,畏落众花後,无人别意看。 隋江总梅花落诗,葛月正月早惊春,众花未发梅花新,梅花芬芳临玉台,朝攀晚折还复开,满酌金卮催玉柱,落梅树下宜歌舞,金谷万株连绮甍,梅花隐处隐娇,桃李佳人欲相照,摘蕊牵花来并笑,杨柳条青楼上轻,梅花色白雪中明,横笛短箫凄复咽,谁知柏梁声不绝。 【赋】梁简文帝梅花赋曰:梅花特早,偏能识春,或承阳而发金,乍杂雪而被银,В半落而飞空,香随风而远度,挂靡靡之游丝,杂霏霏之晨雾,争楼上之落粉,夺机中之织素,乍开华而傍,或含影而临池,向玉阶而结采,拂网户而低枝,七言表柏梁之咏,三军传魏武之奇,於是重闺佳丽,婉心闲,怜早花之惊节,讶春光之遣寒,顾影丹墀,弄此娇姿,春风吹梅畏落尽,贱妾为此敛娥眉,花色持相比,恒愁恐失时。 陈暄食梅赋曰:魏无林而止渴,范留信而前尝,赐一时之名果,遂怀核而矜庄,昔咏酸枣之台,今食酸味之梅,眼同曹瞒之见形,异韦诞之闻雷,既咽而思鸠杖,闷欲死而相仙杯,非投壶而天笑,等王孙而客ㄉ。 ◇梨
《庄子》曰:三王五帝之礼义法度不同,譬其犹楂梨橘柚耶,其味相反,而皆可於口。 《神异经》曰:东方有树,高百丈,敷张自转,[○《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九作辅。]叶长一丈,广六尺,名曰梨,其子径三尺,剖之白如素,食之地仙,可入水火。 《汉武内传》曰:太上之药,果有玄光梨。 神仙传,介象为吴主所徵,在武昌,连求去不许,象言病,帝以美梨一奁赐之,象死,殡而埋之,以日中时死,其晡时到建业,以所赐梨付守苑吏种之。 《幽明录》曰:成彪兄丧,昼哭夜泣,兄提二升酒,一盘梨,就之,引酌相欢,彪问略答,彪悲咽,问兄今在天上,福多苦多。又弗应,肃然无言,泻馀酒著瓯中,挈罂而去。 《曹瞒传》曰:王自汉中至洛阳,起建始殿,使工苏越,徙美梨,掘之,根尽血出,越白状,王躬自视之,以为不祥,还遂寝疾。 何晏《九州论》曰:安平好枣,中山好栗,魏郡好杏,河内好稻,真定好梨。 《文士传》:孔融年四岁,与诸兄食梨,辄取其小者,人问其故。答曰:小儿法当取小者。 《尹喜内传》曰:老子西游,省太真王母,共食紫梨。 段龟龙《凉州记》曰:吕光时,敦煌太守献同心梨。 《三秦记》曰:汉武帝园,一名樊川,一名御宿,有大梨,如五升瓶,落地则破,其主取者,以布囊承之,名含消梨。 魏文诏曰:真定郡梨,甘若蜜,脆若凌,可以解烦饴。
永嘉记曰:青田村人多种梨,有一株名曰官梨,一围五寸,以供献,名御梨。 武[○按前引作汉武内传。]太上之果,有玄光梨,王瓒梨颂,太康十一年,梨树四枝,与中枝合生于囿,皇太子令侍中颂。 《广志》:郡集[○《初学记》二十八,《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九作广都。]梨重六斤,常山真定山阳钜野新丰箭谷,皆多梨也。 敦煌太守献同心梨。 老子西游,太真王母共食碧梨紫梨,[○本条桃篇引作尹喜内传,碧梨作碧桃。] 潘岳闲居赋,张公大谷之梨。 《洞冥记》云:涂山之背,梨大如升,色紫,千年一花,亦曰紫轻梨。 南康归山,[○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六作异苑,归下有美字。]石城内有梨熟,人食其实,任意取足,持归家,人啖辄病,或颠仆失径亡命,单[○明本作味。]似秋梨。 【诗】梁沈约西地梨诗曰:列茂河阳苑,蓄紫滥觞隈,翻黄秋沃若,落素春徘徊。 梁刘孝绰咏梨花应令诗曰:玉垒称津润,金谷访芳菲,讵疋龙楼下,素蕊英朱扉,杂雨疑露落,因风似蝶飞,岂不怜飘坠,原入九重闱。 【颂】晋王赞梨树颂曰:嘉木时生,瑞我皇祚,外扬,隆枝内附,翌翌皇储,克光其敬,神启其和,人隆其盛,降自玄圃,合体连性,时惟令月,躬亲北林,乐在同人,如兰如金,木之期应,乃同其心,同心之生,启自神明,在心斯动,於言斯形,先民有则,称诗表情,惟永作歌,以休厥灵。 【赞】宋孝武帝梨花赞曰:沃瘠异壤,舒惨殊时,惟气在春,具物含滋,嘉树之生,于彼山基,开荣布采,不离尘缁。
【启】齐谢谢隋王赐紫梨启曰:味出灵关之阴,旨玉津之ㄛ,岂徒真定归美,大谷惭滋,将恐帝台妙棠,安期灵枣,不得孤擅玉盘,独甘仙席,虽秦君传器,汉后推餐,望古可俦,於今何答。 梁庾肩吾谢赉梨启曰:睢阳东苑,子围三尺,新丰箭谷,枝悬六斤,未有生因粉水,产自桐丘,影连邓橘,林交苑柿,远チ中厨,爰颁下室,事同灵枣,有原还年,恐似仙桃,无因留核。 ◇甘 《神异经》曰:东方裔外有建春山,其上多甘。 谢承《後汉书》曰:丹阳张盘,字子石,为庐江太守,寻阳令尝饷一奁甘,其小男年七岁,就取一枚,盘夺不[○《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六作取。]付外,卒以两枚与之,盘夺儿甘,鞭卒曰:何故行赂於吾子。 崔正论曰:橘柚之实,尧舜所不常御,山龙华虫,帝王不以为亵服,今之臣妾,皆馀黄甘而餍文绣,盖以万数矣。 《风土记》曰:甘橘之属,滋味甜美特异者也,有黄者,有者,谓之胡甘。 《襄阳记》曰:李衡於武陵龙阳洲上,种甘千树,曰千头木奴。 【诗】梁徐陵咏甘诗曰:朱实挺荆南,苞品擅珍淑,上林杂嘉树,江浦间竹,万室拟封家,千株挺荆国,绿叶萋以布,素萦芬且郁。 【赋】晋胡济黄甘赋曰:惟江南之奇果,资天地之正阳,生殊方之妙域,植朱鸟之遐乡,处汉之南,背江之阴,左协兰皋,右接桂林,带激水之清流,向崇山之高岑,三秋迭运,初寒履霜,照曜原隰,荫映林荒,若菱华之绣绮井,烛龙之衔金。 宋谢惠连甘赋曰:嘉寒园之丽木,美独有此贞芳,质萎蕤而怀风,性耿介而凌霜,拟夕霞以表色,指朝景以齐圆,悴萍实乎江介,超玉英於昆山。 【赞】晋王升之甘橘赞曰:节重履险,操贵有恒,二树保荣,四运齐能,在质惟美,于味斯弘,异分南域,北则枳橙。
【启】梁刘孝仪谢晋安王赐甘启曰:便得削彼金衣,咽兹玉液,甘逾萍实,冷亚水圭,立消烦饣,顿除酩酊,追嗤齐相,进不剖之实,远笑魏君,逢裂牙之味。 梁庾肩吾谢湘东王赉甘启曰:传名地理,远自武陵之洲,族茂神经,遥闻建春之岭,王逸为赋,取对荔枝,张衡制辞,用连石蜜,足使萍实非甜,蒲萄犹饣。 王羲之诸君子孙游观,有一味甘,剖而分之,以娱目前,[○按本条脱书名,与下四条,当移前类事中。] 《古今注》曰:甘实形如石榴者,亦谓之壶甘。 《广志》曰:有甘,一核,有成都平蒂甘,大如升,色苍黄。 阳由为成都郡文学掾,忽风起,太守问由,由云,有献甘橘数苞,[○按本条橘部作益部耆旧传,此脱书名。] 吴有馀甘,金衣包品之,[○按本条脱书名,句亦有讹脱。] 【赞】厥苞甘[○本书八十七柚部作橘。]柚,精者曰甘,[○按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六作郭璞柚赞,此脱题目。] 削彼金衣,咽兹玉液,甘逾萍实,冷亚冰圭,近嗤齐相,进不剖之实,远笑魏君,逢裂牙之味,[○按削彼以下,系前刘孝仪启文,重出应删。]颂曰宗炳[○按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六作宗炳甘颂,此有讹倒。]煌煌嘉实,磊如景星,南金其形隋珠,[○御览作南金其色,隋珠厥形。] 《述异记》曰:南阳[○《初学记》二十八,《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六作康。]郡东望山,有甘正熟,三人共食致饱讫,怀二枚去,以示人,闻云中语云,放双甘,乃听汝去,[○按本条亦当入前类事中。] ◇橘 尚书,禹贡曰:淮海惟扬州,厥苞橘柚,锡贡,[小曰橘,大曰柚。]
周礼曰:橘逾淮而北为枳,此地气然也。 晏子使楚,楚王曰:齐人善盗乎,子对曰:婴闻江南之橘,生於淮北则为枳,今民生於齐不盗,入楚则盗,得无楚使民善盗邪。 《离骚》[○按本条见九章橘颂。]曰:后[后土也。]皇[皇也。]嘉树橘采服,[服,习也。]受命不迁生南国,《淮南子》曰:夫橘树之江北,化而为橙。 魏文帝诏群臣曰:饮食之物,南方有橘,酢正裂人牙,时有甜耳。 《吴志》曰:陆绩年六岁,於九江见袁术,术出橘,绩怀三枚去,拜辞堕地,术谓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橘乎,绩跪答曰:欲归遗母,术大奇之。 《益部耆旧传》曰:杨由为成都文学掾,少治易,晓占候,忽有风起,太守问由,由曰:南方有荐木实者,色黄赤,顷之,五官掾献橘数苞。 璇枢星散为橘,[运斗枢。] 蜀汉江陵千树橘,此人与千户侯等,[○本条明本作史记。] 《吴录》:朱光[○《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六光下有禄字。]为建安太守,有橘,冬月树上覆裹之,至明年春夏,色变青黑,味尤酸,正裂人牙,绝美,卢橘夏熟,盖近是乎。 搜神记[○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六作续搜神记。]曰:秦精入武昌山采茗,见一人,长丈馀,授怀中橘二十枚精,[○御览精上有与字。] 进橘并食,王曰:当剖之,曰:赐人主前,瓜桃不削,橘柚不剖,[○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六作晏子,此有脱文。] 武帝平百越,以为园圃,民献橘柚,[○本条明本作西京杂记。]
《异物志》曰:橘白华赤实,皮馨香有味,交趾有橘官长一人,秩二百石,主贡御橘。 韩子,夫树且梨橘,食之美,嗅之则香。 梁太清[○原讹实,据冯校本改。]元年,将军王僧辩家,有橘三十子一蒂,以献。 建武故事曰:平西将军庾亮,送橘,十二实共同一蒂,为瑞异,群臣毕贺。 宋躬《孝子传》曰:王虚[○《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六作灵。]之,十三丧母,三十三丧父,二十年盐醋不入口,病著床,忽有一人来问疾,谓之曰:君寻差,俄而不见,庭中橘树,隆冬而实,病果寻愈,咸以至孝所感。 【诗】古诗曰:橘柚垂嘉实,乃在深山侧,闻君好我甘,窃独自雕饰。 张华诗曰:橘生湘水侧,菲陋人莫传,逢君金华宴,得在玉机前。 齐虞义[○按当作羲。]橘诗曰:冲飚发陇首,朔雪度炎洲,摧折江南桂,离披汉北楸,独有凌霜橘,荣丽在中州,从来自有节,岁暮将何忧。 梁简文帝咏橘诗曰:萎蕤英庭树,枝叶凌秋芳,故条杂新实,金翠共含霜,攀枝折缥,甘旨若琼浆,无假存雕饰,玉盘余自尝。 梁徐ゼ咏橘诗曰:丽树В江浦,结翠似芳兰,煌玉衡散,照曜金衣丹,愧以无雕饰,徒然登玉盘。 【赋】魏陈王曹植橘赋曰:有朱橘之珍树,于鹑火之遐乡,禀太阳之烈气,嘉杲日之休光,体天然之素分,不迁徙於殊方,播万里而遥植,列铜爵之园庭,背江川之暖气,处玄朔之肃清,邦换壤殊,爰用丧生,处彼不雕,在此先零,仰凯风以倾叶,冀炎气之可怀,鸣条以流响,越鸟之来栖。 晋潘岳橘赋曰:余斋前橘树,冬夏再熟,聊为赋云尔,嗟嘉卉之芳华,信氛氲而芬馥,既蓊茸而萎蕤,且参差而肃矗,已郁郁而冬茂,亦离离而夏熟,至如广命宾客,历览游观,三清既设,百味星烂,炫晃乎玉案,照曜於金盘,故成都美其家园,江陵重其千树,既见称於陆言,亦В名乎马赋。
宋谢惠连橘赋曰:园有嘉树,橘柚煌煌,圆丹可玩,□气芬芳,受以玉盘,升君子堂,味既滋而事美,实厥苞之最良。 梁吴筠橘赋曰:增枝之木,既称英於绿地,金衣之果,亦委体於玉盘,见云梦之千树,笑江陵之十兰,叶叶之云,共琉璃而并碧,枝枝之日,与金轮而共丹,若乃秋夜初露,长郊欲素,风赍寒而北来,雁衔霜而南渡,方散藻於年深,遂凝贞於冬暮。 【颂】宋孝武芳春琴堂橘连理颂曰:列访神秘,详观瑞策,通柯竦秀,灵所锡,离条别,奄一荣戚,道被遐夷,承我正历。 【启】梁皇太子谢敕赉城边橘启曰:结根龙首,垂阴阳,甘逾石蜜,味重金衣,晖章缥李,岂止称於晋世,上林美枣,非独高於汉日。 梁刘孝仪谢宫赐城傍橘启曰:多置守民,晋为厚秩,坐入缣素,汉譬封君,固以俯疋穰橙,俯联楚柚,宁似魏瓜,借清泉而得冷,岂如蜀食,待饴蜜而成甜,重似倒影阳池,垂华金堞,信可珍若榴於式乾,贵蒲萄於别馆。 梁庾肩吾谢赉橘启曰:光分璇宿,影接铜峰,去青马之迢递,服朱之爽垲,楚原洪笔,颂记不迁,陈王丽藻,赋称遥植,昔朝歌季重,才赐海鱼,大理元常,止蒙秋菊。 ◇樱桃 《礼记月令》曰:仲夏之月,天子羞以含桃,先荐寝庙。 《汉书》曰:惠帝出离宫,叔孙通曰:古者春尝果,方今樱桃熟可献,原陛下出,因取樱桃献宗庙,上许之。 《博物志》:樱桃者或如弹丸。 《晋宫阁名》曰:式乾殿前,樱桃二株,含章殿前,樱桃一株,华林园樱桃二百七十株。 宋江夏王刘义恭启曰:手敕猥赐华林樱桃,为树则多阴,百果则先熟,故种之於厅事之前,有蝉鸣焉,顾命黏取以弄,[○本条樱桃以下,本书九十七蝉篇,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九作傅咸粘蝉赋,严可均校本,《初学记》二十八,与此同,当从本书九十七及御览。]
王僧达诗:初樱动时艳,蝉噪灼辉芳,缃叶未开蕊,红葩已发光。 《尔雅》楔,荆桃,今之樱桃。 《广志》曰:樱桃有大八分者,白色多肥者,凡三[○严校本,《初学记》二十八,《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九作二。]种,有白色者,[○四字《初学记》,御览无。] 《吴氏本草》:樱桃一名朱茱,[○《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九作桃。]一名麦英,甘酣,主调中,益脾气,令人好颜色,美志气。 後汉明帝於月夜宴群臣於照园,太官进樱桃,以赤瑛为盘,赐群臣,月下视之,盘与桃同色,群臣皆笑,云是空盘,[○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九作拾遗录。] 【诗】梁简文帝皇太子奉答南平王赉朱樱诗曰:倒流英碧丛,点露擎朱实,花茂蝶争来,枝浓鸟相失,已丽金钗瓜,兼美玉盘橘,宁以梅似丸,不羡萍如日。 【启】梁庾肩吾谢蒙赉朱樱启曰:成丛殿侧,犹连制赋之条,结实西园,非复黏蝉之树,异合浦之归来,疑藏朱实,同秦人之逐弹,似得金丸。 ◇石榴 《广雅》曰:若榴,石榴也。 陆机与弟云书曰:张骞为汉使外国十八年,得涂林安熟[○《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作石。]榴也。 【诗】梁元帝赋得咏石榴诗曰:涂林未应发,春暮转相催,然灯疑夜火,连珠胜早梅,西域移根至,南方酿酒来,叶翠如新翦,花红似故栽,还忆河阳县,英水珊瑚开。 梁沈约咏山榴诗曰:灵圆同佳称,幽山有奇质,停采久弥鲜,含华岂期实,长原微名隐,无使孤株出。
【赋】晋潘尼安石榴赋曰:安石榴者,天下之奇树,九州之名果,是以属文之士,或叙而赋之,盖感时而骋思,睹物而兴辞,余迁旧宇,爰造新居,前临旷泽,却背清渠,实有斯树,植于堂隅,华实并丽,滋味亦殊,可以乐志,可以充虚,朱芳赫弈,红萼参差,含英吐秀,乍合乍披,遥而望之,焕若隋珠重川,详而察之,灼若列宿出云间,湘涯二后,汉川游女,携类命畴,逍遥避暑,斯树以栖迟,溯祥风而容与,尔乃擢纤手兮舒皓腕,罗袖靡兮流芳散,披绿叶於条,辍朱华乎弱,岂金翠之足珍,兹葩之可玩,商秋授气,收华敛实,滋味浸液,馨香流溢。 晋张载安石榴赋曰:有若榴之奇树,肇结根於西海,仰青春以启萌,朱夏以发采,挥光垂绿,擢曜鲜,翕若群翡俱栖,烂若百枝并然,焕乎郁郁,乎煌煌,仰英清霄,俯烛兰堂,似西极之若木,譬东谷之扶桑,於是天回节移,龙火西夕,流风晨激,行露朝白,紫房既熟,肤自拆,部之则珠散,含之则冰释。 晋张协安石榴赋曰:考草木於方志,览华实於园畴,穷陆产於苞贡,差莫奇於若榴,耀灵葩於三春,缀霜滋於九秋,尔乃飞龙启节,扬飚扇埃,含和泽以滋生,郁敷萌以挺栽,倾柯远擢,沉根下盘,繁茎筱密,丰林攒,挥长枝以扬绿,披翠叶以吐丹,流晖俯散,回葩仰照,烂若柏枝并燃,如烽燧俱燎,敫如朝日,晃若龙烛,绛采於扶桑,接朱光於若木,尔乃萼挺蒂,金牙承蕤,荫佳人之玄髻,发窈窕之素姿,游女一顾倾城,无盐化为南威,於是天汉西流,辰角南倾,芳实垒落,月满亏盈,爰采爰收,乃剖乃折,内怜幽以含紫,外滴沥以霞赤,柔肤冰洁,凝光玉莹,ㄘ如冰碎,泫若珠迸,含清冷之温润,信和神以理性。 晋应贞安石榴赋曰:余往日职在中书时,直庐前有安石榴树,枝叶既盛,华实甚茂,为之作赋,挹微露以鲜采,承轻风而动葩,南拂阴檐,北扇阳阿,其傍则有大厦崇房,重廊高庑,皇籍帝典,图书之府,时移节变,大火西旋,丹葩结秀,朱实星悬,肤拆理阻,烂若珠骈。 晋潘岳河阳庭前安石榴赋曰:虽小县陋馆,聊可以游赏,有嘉木曰安石榴,条外畅,荣内つ,扶疏偃蹇,冉弱纷柔,於是暮春告谢,孟夏戒初,新茎擢润,膏叶垂腴,丹晖缀於朱房,缃的点乎红须,煌煌炜炜,熠烁入蕊,似长离之栖邓林,若珊瑚之英绿水,既乃攒乎狭庭,载厄载褊,土阶无等,肩墙惟浅,壁衣苍苔,瓦被藓,处悴而荣,在幽弥显,其华可玩,其实可珍,羞于王公,荐於鬼神,岂伊仄陋,用渝厥真,果犹如之,而况於人。 晋夏侯湛若石榴赋曰:接翠萼於绿叶,冒红芽於丹须,然含蕤,ㄘ尔散珠,雪酲解饣,怡神实气,冠百品以奇仰,迈众果而特贵。 晋傅玄安石榴赋曰:鸟宿中而纤条结,龙辰升而丹华繁,其在晨也,灼若旭日迁扶桑,其在昏也,若烛龙吐潜光,苞玄黄之烈辉,纷炜晔而煌,发朱荣於绿叶,时从风而飘扬。 晋庾石榴赋曰:于时仲春垂泽,华叶甚茂,炎夏既戒,忽乎零落,是以君子居安思危,在盛虑衰,可无慎哉,乃作斯赋,绿叶翠条,纷乎葱青,丹华照烂,晔晔荧荧,远而望之,粲若ゼ缋被山阿,迫而察之,赫若龙烛,辉耀绿波。 晋范坚安石榴赋曰:萦红根以磐峙,擢而扶疏,荑应春以吐绿,葩涉夏而扬朱。 宋颜测山石榴赋曰:风触枝而翻,雨淋条而殒芬,环青轩而燧列,绕翠波而星分,视栖翡之失荣,顾霞之无文。 【颂】梁江淹山石榴颂曰:缥叶翠萼,红华绛采,烈泉石,芬披山海,奇丽不移,霜雪空改。 ◇柿
《说文》曰:柿,赤实果也。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柿六十七株,晖章殿前,柿一株。 义熙起居注曰:吴令顾期言,县西乡有柿树,殊本合条,依旧集驾,[○《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一作贺。]诏停。 【诗】梁庾仲容咏柿诗曰:发叶临层槛,翻英糅花药,风生树影移,露重新枝弱,苑朱正葱翠,梁乌未销铄。 【启】宋江夏王刘义恭谢柿启曰:垂赉华林Я柿,味滋殊绝。 梁简文帝谢东宫赐柿启曰:悬霜照采,凌冬挺润,甘清玉露,味重金液,虽复安邑秋献,灵关晚实,无以疋此嘉名,方兹擅美。 ◇楂 《礼》:[○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九作尔雅。]楂梨曰钻之。 楂梨姜桂,梨之咸者,皆人君羞,以梨也,[○本条御览九百六十九作礼记。又梨之上有楂字,咸作不藏,以尔雅郭注作似。] 张敷[○本条当是引用俗说,见本书二十九别部及《太平御览》六百三十四,此有脱文。] 平丘有甘楂,[○本条御览作山海经。] 吕箕山之东有甘楂,[○本条御览作吕氏春秋。]
洞庭之上,其木多楂,[○本条御览作山海经。] 甘楂列於昆仑,[○本条御览作傅玄瓜赋。] ◇柰 《广志》曰:柰有白青赤三种,张掖有白柰,酒泉有赤柰。 《汉武内传》:仙药之次者,有圆丘紫柰。 《晋咸和起居注》曰:六年,宁州上言,甘露降城北园柰桃树等。 《晋太始起居注》曰:二年六月,嘉柰一蒂十五实,生於酒泉。 萧广济《孝子传》:王祥後母庭中有柰树,始著子,使祥守视,昼驱鸟雀,夜惊虫鼠,时雨总至,祥抱树至曙,母见之恻然。 【诗】梁楮湮[○《初学记》二十八作褚氵云。]柰诗曰:成都贵素质,酒泉称白丽,红紫夺夏藻,芬芳掩春蕙,谁谓重三珠,终焉竞八桂。 【表】魏曹植谢柰表曰:即夕,殿中宣诏,赐臣冬柰,诏使温啖,夜非食时,而赐见及,奈以夏熟,今则冬至,物以非时为珍,恩以绝口为厚。 《论》[○《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作杜恕笃论。]曰:□[○御览作日给。]之华与柰之华相次,[○御览作似。]柰结实而日洽[○御览作给。]零落,虚伪之与真实相似,虚伪败而真实成。 太冲嗟其夏成,子建畅其寒熟。[○按太冲以下见後刘孝仪启,重出应删。]
《洞冥记》:有紫柰大如斗,甘如蜜,核紫花青。 《蜀都赋》:素柰夏成。 潘尼《武馆赋》:投素柰於青渠。 闲居赋,二柰曜丹白之色。 济北杨,字遵彦,四代同居,昆季就学者三十馀人,学庭前有柰树,实落于地,群就争之,颓然而坐,季父睇,大嗟异之,[○本条明本作北齐书。又按自杜笃正论条至此,当移前类事中。] 【启】梁刘孝仪谢始兴王赐柰启曰:酒泉之实,称於王赋,瓜州之味,记自张文,亦有太冲嗟其夏成,子建畅其寒熟,潘园曜白,孙井浮朱,并见重於昔时,而г恩於兹日。 ●卷八十七 果部下 ○枣 杏 栗 胡桃 林檎 甘{艹诸} 沙棠 椰 枇杷 燕 遂 子 枳 具 柚 木瓜 杜梨 芋 杨梅 蒲萄 槟榔 荔支 益智 椹 芭蕉 甘蔗 瓜 ◇枣 《尔雅》曰:枣,壶枣,[今江东呼枣大而锐上者为壶枣,犹瓠也。]边要枣,[子细要者。] 《礼记》曰:妇人之贽,具榛脯枣栗,《毛诗》曰:八月剥枣,十月获稻。 《晏子》曰:景公谓《晏子》曰:东海之中,有水而赤,其中有枣,华而不实,何也,《晏子》曰:昔者秦缪公乘龙理天下,以黄布裹蒸枣,至海而投其布,故水赤,蒸枣,故华而不实,公曰:吾徉问子耳,对曰:婴闻之,徉问者,亦徉对。
《孟子》曰:曾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之。 《韩子》曰:秦饿,应侯谓王曰:五苑之枣栗,请发与之。 《史记》曰:李少君以却老方见上,少君曰:臣尝游海上,见安期生,食巨枣,大如瓠。 真人关令尹喜内传曰:尹喜共老子西游,省太真王母,共食玉门之枣,其实如瓶。 《神异经》曰:北方荒中,有枣林焉,其高五丈,敷张枝条一里馀,子长六七寸,围过其长,熟赤如朱,乾之不缩,气味甘润,殊於常枣,食之可以安躯,益气力。 《东方朔传》曰:武帝时,上林献枣,上以枝击未央前殿槛,呼朔曰:叱来叱来,先生知此箧中何物,朔曰:上林献枣四十九枚,上曰:何以知之,朔曰:呼朔者,上也,以枝击槛,两木林也,曰朔来朔来者,枣也,叱叱者四十九,上大笑,赐帛十疋。 《汉书》曰:王吉少时学问,居长安,其东家有枣树,垂吉庭中,吉妇取枣以啖吉,吉後知之,乃去妇,东家闻而欲伐其树,邻里共止之,因固请吉,令还妇,里中为之语曰:东家枣树,王阳妇去,东家枣完,去妇复还。 《汉武内传》曰:七月七日,西王母当下,帝设玉门之枣。 刘根别传曰:今年春,当有病,可服枣核中仁二七枚,能常服之,百邪不复干也。 《风俗通》曰:鲍焦耕田而食,穿井而饮,於山中食枣,或曰:此枣子所殖耶,遂强欧吐而死也。 魏文帝诏群臣曰:南方有龙眼荔枝,宁比西国蒲萄石蜜乎,酢且不如中国凡枣味,莫言安邑御枣也。 马明生别传曰:安期生仙人见神女,设厨膳,安期曰:昔与女郎游息於西海之际,食枣异美,此间枣小,不及之,忆此枣味久,已二千年矣,神女云,吾昔与君共食一枚,乃不尽,此间小枣,那可相比耶。
王隐《晋书》:傅虞为鄱阳内史,劝厉学业,宽裕简素,风化大行,白乌集郡庭枣树上。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枣六十二株,王母枣十四株。 《异苑》曰:太元中,南郡州陵县有枣树,一年忽生桃李枣三种花子。 《世说》曰:魏文帝忌弟任城[○原讹成,据冯校本改。]王骁壮,因在卞太后所,共围棋,并啖枣,文帝以毒著诸枣蒂中,自选可食者,而王不悟,遂杂进之,既中毒,太后索水救之,帝豫敕毁器,太后徒跣趋井,无以汲之,须臾遂卒。 又曰:大将军王敦,初尚武帝舞阳公主,如厕,见漆箱中盛枣,本以塞鼻,王谓厕上下果,遂食之,群婢莫不笑之。 《左传》:御孙曰:女贽不过榛栗枣以告虔。 邺中记,石季龙园中有羊角枣,三子一尺。 《史》,楚庄王爱一马,啖枣脯。 夏取枣杏之火,[○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五作邹子,後同。] 【诗】晋傅玄诗曰:饥食野枣实。 後秦赵整诗曰:北园有一树,布叶垂重阴,外虽多棘刺,内实有赤心。 梁简文帝赋咏枣曰:风摇羊角树,日映鸡心枝,已闻安邑美,永茂玉门垂。
【启】陈周弘正谢梁元帝赉玉门枣启曰:安期旧美,安息高名,臣金马之荣,未获趋奉,方朔之赐,遽降洪恩。 ◇杏 《神仙传》曰:董奉居庐山,为治病,重者种杏五株,轻者一株,於林中所在,箪食一器,是换一,少者虎逐之,乃以赈贫穷,号董仙杏林。 《师旷占》曰:梅桃杏实多者,来年谓之穰。 晋宫关[○《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八作阁。]记曰:明光殿,杏八株。 九州论,魏郡好杏。 燧人夏取枣杏之火。 《西京杂记》曰:上林苑有文杏,谓有文彩也。 典术曰:杏者东方岁星之精也。 《山海经》曰:灵山之下,其木多杏。 卢毓冀州论曰:魏郡好杏,地产不为珍。 《师旷占》曰:杏多实不虫者,来年秋善。
南岳夫人传曰:仙人有三玄紫杏,《西京杂记》曰:上林苑有蓬莱杏,东海都尉于台,献杏一株,花杂五色,六出,云是仙人所食者。 《胜之书》曰:杏花如何,可耕白沙。 玄晏春秋曰:卫伦过予,言及於味,称魏故侍中刘子阳,食饼知盐生,精味之至也,予曰:师旷识劳薪,易牙别淄渑,子阳今之妙也,定之何难,伦因命仆取粮糗以进,予尝之曰:麦也,有杏李柰味,三果之熟也不同,子焉得兼之,伦笑而不言,退告人曰:士安之识过刘氏,吾将来家实多,故杏时将发,糅以杏汁,李柰将发。又糅以李柰汁,故兼三味。 《述异记》曰:杏园洲在南海中,多杏,云仙人种杏处,汉时尝有人舟行遇风,泊此洲五六月,日食杏,故免死。又云洲中有冬杏。 嵩高山记曰:嵩山东北有牛山,其山多杏,至五月,烂然黄茂,自中国丧乱,百姓饥馑,皆资此为命,人人充饱,而杏不尽。 《洛阳宫殿簿》曰:含章殿前,杏四株,显阳殿前,杏六株。 《地理志》曰:范蠡宅在湖中,有海杏,大如拳也。 朱超石与兄书曰:光武坟边杏甚美,今奉送其核。 王逸荔枝赋曰:魏土送西山之杏。 《述异记》曰:赖乡老子祠有缥杏。 《庄子》曰:孔子游淄潍之林,休坐杏坛之上,弟子读书,弦歌鼓琴。 後《周书》曰:张元性廉洁,南邻有杏两树,杏熟,多落元园中,元悉以还主。
《管子》曰:五沃之土,其木宜杏。 四民月令曰:三月杏花盛,可播白沙轻土之田。 潘岳闲居赋曰:梅杏郁棣,华实照烂。 又司马相如长门赋曰:饰文杏以为梁。 【诗】周庾信咏杏花诗曰:春色方盈野,枝枝绽翠英,依亻希英村坞,烂熳开山成,好折待宾侣,金盘亻亲红琼。 ◇栗 《山海经》曰:南山其上多栗,葛山铜山,其木多栗。 《毛诗》曰:树之榛栗。 又云,版有漆,隰有栗。 《韩诗》曰:东门之栗,有静[静,善也。]家室,[言东门之栗树之下,有善人,可以为室家也。] 《韩子》曰:秦饿,应侯谓王曰:五苑之果蔬橡枣栗,足以活民,请发之,王曰:今发五苑以活民,是使有功与无功互争取也,人生而乱,不如死而治。 《广志》曰:栗有侯栗,关中大如鸡子。
《三秦记》曰:汉武帝果园,大栗十五枚一斗。 《魏志》曰:东夷韩国出大栗,如梨。 何晏《九州论》曰:中山好栗。 袁准《观殊俗》曰:索兰枝而不得,见巨房之大栗。 《袁子正书》曰:岁比不登,唯得卖枣栗瓜梨。 卢谌《祭法》曰:春秋冬祠,皆用栗。 《礼》曰:栗襄之。 汉[○《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四作汉书。]燕秦千树栗,此人与千户侯等。 黄侔蒸栗,[○本条御览作魏略。 魏氏,[○本条魏志四注作魏氏春秋,此有脱文。]许元[○魏志注作允。]因司马昭辞,欲杀之,帝方食栗,优人云午等唱曰:青头鸡,青头鸡者,鸭也,帝惧不敢发。 庄子,古者兽多民少,皆巢居以避之,昼拾橡栗,暮栖树上,故命曰有巢氏。 梁州献栗,径寸半。
《西京杂记》曰:上林苑有魁栗双栗思栗榛栗。 《史》,苏秦说燕文侯曰:此有枣栗之科,此谓天府也,民虽不级而足也。 选蜀都,榛栗罅发。 王逸荔枝赋,北燕荐朔滨之巨栗。 侯国出栗,大如鸡子。 桂阳有栗,丛生,大如柿子。 越中出如拳之栗。 哀公问社於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四作论语。] 【赋】後汉蔡邕伤故栗赋曰:人有折蔡氏祠前栗者,故作斯赋,树遐方之嘉木,于灵宇之前庭,形猗猗以艳懋,似碧玉之精明,何根茎之丰美,将蕃炽以悠长,遇祸贼之灾人,嗟夭折以摧伤。 【启】梁庾坚吾谢东宫赉栗启,查或火成,钻以为屑,柰称煎用,曝而成糗,未若北燕巨实,用夺荣枯,南国脯山,翻惭齿决,承恩踊跃,对闻喜之河,念报屏营,问知来之鸟。 ◇胡桃 《广志》曰:陈仓胡桃,薄皮多肌,阴平胡桃,大而皮脆,急捉则碎。
《博物志》曰:张骞使西域还,得胡桃。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胡桃八十四株。 荀氏春秋祠制曰:常设用胡桃。 吴时外国志曰:大秦国有枣榛胡桃,莲藕杂果。 【启】梁沈约为柳世隆谢赐乐游胡桃启曰:挺自禁园,味逾井络,动物回,在微必应,此乃胡羯奔逃,吉之先见者也。 【书】後汉孔融与诸卿书曰:多惠胡桃,深知笃意。 晋钮滔母答吴国书曰:胡桃本生西羌,外刚朴,内柔甘,质似古贤,欲以奉贡。 ◇林檎 《广志》曰:林檎似赤柰,亦名黑檎,广黑檎似赤柰,一名林檎似赤柰,[○本条讹脱衤复重,明本一名林檎以下作一名来禽,言味甘熟则来禽也。] 刘桢京口记曰:南国多林檎。 【书】梁刘孝威谢赉林檎书曰:勇闻齐国,止锡二桃,远至仙方,裁蒙数枣。岂如恩丰汉箧,赐广魏奁,毛女数而仅通,郎计而方得,生於玉井之侧,出自金膏之地,上灵所贵,下土希逢。 【启】梁庾肩吾谢赉林檎启曰:丹徒故苑,岁绵长而不见,岷山虽植,路重阻而来难,未有徙核圆丘,移根阆坂,仙厨始摘,犹青玉之盘,[○句有脱文。]下贱爰颁,遂入抽蒲之座。
◇甘{艹诸} 似竽,[○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四作陈祈畅异物志。]亦有[○亦有下有巨魁二字。]剥去皮,肥[○肥作肌。]肉白,南方以当米,宾客亦设之,出交北。 ◇沙棠 如棠,味如李,无核。 《吕氏春秋》:果之美者棠实。 ◇椰 《神异经》曰:东南荒中,高二十丈馀,叶如甘瓜,二子成[○《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二作百岁。]落,生幸,[○御览作华。]椰如甘瓜,如两眼,谓之萼,[○御览作华如甘瓜华,华尽落而生萼,此有讹衍。]萼越王头[○越王头三字御览无。]下生子,三成[○御览作岁。]而熟,形如寒瓜。 《广志》曰:高六七尺者,无枝条,叶如[○《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二如下有束蒲二字,蒲下有二十九字,此脱。]美如蜜,核中有白肤,厚半寸,味似胡桃,出交北。 选曰吴,[○按本条见文选吴都赋,此有脱文。]椰叶无阴。 七命曰:剖椰子之壳。 ◇枇杷 仲长统《昌言》曰:今人主不思甘露零,醴泉涌,而患枇杷荔支之腐,亦鄙矣。
荆州土地记曰:宜都出大枇杷。 《广州记》曰:枇杷若榴,参乎京都。 华山记曰:华山讲堂西头,有枇杷园。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枇杷四株。 【赋】宋周祗枇杷赋曰:昔鲁季孙有嘉树,韩宣子赋誉之,屈原离骚,亦著橘赋,至枇杷树,寒暑无变,负雪扬华,余殖庭圃,遂赋之云,名同音器,质贞松竹,四序一采,素华冬馥,霏雪润其绿蕤,商风埋其劲条,望之冥,即之疏寥。 宋谢瞻安成郡庭枇杷树赋曰:伊南国之佳木,伟邦庭而延树,禀金秋之清条,抱东阳之和煦,肇寒葩於结霜,成炎果乎纤露,高临甍首,傍拂阶露。 ◇燕 《毛诗》曰:六月食郁及。 魏都,萸梅及杨李留郁,[○《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四作曹毗魏都赋曰英梅杨李,若留郁棣,此有讹脱。]俗谓燕郁。 ◇遂 《诗》曰:隰有树遂,疏,赤罗或名山梨,今谓杨遂,树实如梨,但小耳,一名鹿梨,一名鼠梨。 《尔雅》曰:遂,罗。
◇子 树如桑,取其实为酱,汉音范,[○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三作汉书注,范作矩,此有脱讹。] 广[○御览作广志。][○御览作蔓。]生依树也。 ◇枳具 《诗》曰:南山有枸,疏,枳具树似白杨,子著枝端,为之木蜜,从令人酒薄,以为屋柱,酒皆薄。 《礼》曰:妇人之贽,具榛脯枣栗。 广志,以[○《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四作子似]珊瑚树,乾者益之矣。[○御览作益美。] ◇柚 《尔雅》曰:柚,条也,[似橙,实醋。]出江南。 《广志》曰:成都有柚,大如斗。 《尚书》曰:杨州厥苞橘柚。 《离骚》[○《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三作楚辞。]曰:斥逐鸿鹄,乃近鸱枭,斩伐橘柚,列树苦桃。
《吕氏春秋》曰:果之美者,云梦之柚。 《月令》曰:食橘柚。 《列传》[○御览九百七十三作列子。]曰:吴越之间,有木焉,其名曰柚,树碧而冬青,实丹而味酸,度淮北为杞。 【赞】晋郭璞柚赞曰:厥苞橘柚,精者曰甘,实染繁霜,叶鲜翠蓝,屈生嘉叹,以为美谈。 ◇木瓜 《尔雅》曰:,木瓜也。 《广志》曰:木瓜子可藏,枝为杖,号一尺百二十节。 《毛诗》曰:木瓜,美齐桓公也,卫为翟人败之,出处于漕,桓公救而封之,遗之车马器服焉,卫人思之,欲厚报之,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木瓜五株。 【赋】宋何承天木瓜赋曰:美中州之佳树,表闲冶之丽姿,结灵根以诞秀,倾朝日以扬晖,擢丛柯之冉冉,布翠叶而蕤葳,惟兹木之在林,亦超类而独劭,方朝华而繁实,比沙棠而有耀,当大夏之方隆,愧微之纤挠,岂隐扑以幸全。固呈才而不效,离众用而获宁,永端己以厉操,原佳人之吊投,思同归以好,顾卫风之攸珍,虽琼琚而匪报。 ◇杜梨 《尔雅》曰:杜,甘棠也,杜,赤棠,白者棠。
《毛诗》曰:蔽芾甘棠,勿翦勿伐。 又曰:有大之杜,[大,独也。] 《韩诗外传》曰:邵伯在朝,有司请召民,邵伯曰:不劳一身而劳百姓,大非吾先君文王之志也,於是庐於棠树之下,百姓大悦,诗人见而歌焉。 【赋】晋孙楚大杜赋曰:家弟以虞氏梨赋见示,余谓岂以梨有用之为贵,杜无用之为贱,故用获全,所以为贵,有用获残,所以为贱,故赋云之,惟有大之为杜,齐万物而并生,其质菲薄,既不施於器用,华叶疏悴,靡休荫之茂荣,昔在邵伯,听讼述职,甘棠作颂,垂之罔极。 ◇芋 援神契曰:仲冬昴星中,收莒芋,亦芋也。 《说文》曰:齐人为莒。 汉[○《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五作汉书。]汝南有鸿隙大陂,翟方[○御览方下有进字。]为丞相,秦[○御览作奏。]破之,郡中追焉,[○御览作怨。]童谣曰:怀我陂,[○御览作坏陂谁。]翟子威,饭我食,[○御览食上有豆字。]羹芋魁。 秦破翟,[○本条御览九百七十五作《汉书》:翟作赵。]卓氏曰:吾闻岷山之下,沃野,有阴蹲鸱,至死不饥,乃求远迁,致之於临邛。 《广志》曰:有君子芋,大如斗魁,青边芋淡善芋,大如瓶,少子,叶如彻盖,缃色紫茎。 本草,芋土芝。 选蜀都,间蹲鸱之沃野,则以为世济阳九,注,济人饥也,叶似蹲鸱。
◇杨梅 《郭子》曰:杨氏子年九岁,孔君平诣其父,设果有杨梅,孔指示儿曰:此贵君家果,儿应声答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 《临海异物志》曰:杨梅,其子大如弹丸,正赤,五月中熟,熟时似梅,其味甜酸。 裴氏《广州记》曰:庐山顶有湖,杨梅山桃绕其际,海人时登采拾,正得於上饱,不得持下。 《博物志》曰:地有章名,则生杨梅,无章名亦有耳,有章名无之也。 吴兴记曰:故章县北有石郭山,上生杨梅,常以贡御。 《南越志》曰:熙安县多杨梅。 【颂】梁江淹杨梅颂曰:怀蕊挺实,涵黄糅丹,镜曰绣壑,霞绮峦。 ◇蒲萄 《广志》曰:蒲萄有黄白黑三种。 《本草》曰:蒲萄益气强志,令人肥健少饥,延年轻身。 《史记》曰:大宛以蒲萄为酒,富人藏酒至万馀石,久者数十岁不败。
《汉书》曰:且末国无雷国宾国,皆有蒲萄。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常下,帝设蒲萄酒。 《续汉书》曰:敦煌张氏家传曰:扶风孟他,以蒲萄酒一升遗张让,即称凉州刺史。 《博物志》曰:西域蒲萄酒,传云可至十年。 又曰:张骞使西域还,得蒲萄。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蒲萄百七十八株。 魏文帝诏群臣曰:且说蒲萄,醉酒宿醒,掩露而食,甘而不饣,酸而不脆,冷而寒,味长汁多,除烦解饣。又酿以为酒,甘於麴米,善醉而易醒,道之固以流涎咽唾,况亲食之耶,他方之果,宁有匹之者。 《秦州记》曰:秦野多蒲萄。 《博物志》曰:以为刍荛。 杜恕笃[○《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二作杜笃。]边论,汉匈[○御览匈上有征字。]奴,取胡麻蒲萄,□[○御览作稗。]麦苜蓿,示广地。 龟兹国胡人奢侈,家有至千斛蒲萄,汉使取实来,离宫别馆傍尽种。 北齐李元忠,赠世宗蒲萄一盘,世宗以报白缣,遗书曰:忽惠蒲萄,良深愧仰,聊因绢百疋,以酬清德。
汉李广[○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二作《汉书》:广下有利字。]为二师将军,破大宛,得蒲萄种归汉。 【赋】魏都,皇筱怀风,蒲萄结阴。 魏锺会蒲萄赋曰:美乾道之广覆兮,佳阳泽之至淳,览遐方之殊伟兮,无斯果之独珍,灵根之玄圃,植昆山之高垠,绿叶蓊郁,暧若重阴,翳羲和,秀房陆离,混若紫英乘素波,仰承甘液之灵露,下歙丰润於醴泉,总众和之淑美,体至气於自然,珍味允备,与物无俦,清浊外畅,甘旨内遒,滋膏润,入口散流。 晋荀勖蒲萄赋曰:灵运宣流,休祥允淑,懿彼秋方,乾元是畜,有蒲萄之珍伟奇,[○句有衍文。]应淳和而延育。 ◇槟榔 周成杂字曰:槟榔,果也,似螺,可食。 李当之药录曰:槟榔一名槟门。 《广志》曰:木实曰槟榔,树无枝,略如柱,其颠生オ而秀,生棘针,重叠其下,彼方珍之,以为口实,亦出交趾。 林邑记曰:槟榔树高十馀丈,皮似青桐,节如桂竹,下森秀无柯,端顶有叶,叶似甘蕉,条派开破,仰望眇眇,如锸丛蕉於竹杪,风至独动,似举羽扇之扫天,叶下系数房,房缀数十子,家有数百树。 《异物志》曰:槟榔树若笋竹生竿,近上未[○《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一作末。]五六尺间,洪覃洪肿起如<疒鬼>木焉,因拆裂出,若黍秀也,无华而为实,大如桃李,天生棘重累其下,所以御卫其实也,剖其上皮,煮其肤熟而贯之,坚如乾枣,以夫留古贲并食,则滑美下气,及宿食消。 《南中八郡志》曰:槟榔土人以为贵,婚族客必先进,若邂逅不设,用相嫌恨。 顾徽《广州记》曰:山槟榔形小,而大於{艹纳}子,{艹纳}子土人亦呼为槟榔。
【诗】梁刘孝绰咏有人乞牛舌乳不付因饷槟榔诗曰:陈乳何能贵,烂舌不成珍,空持渝浩齿,非但丹唇,别有无枝实,曾要湛上人,羞比朱樱就,讵易紫梨津,莫言蒂中久,当看心里新,微芳虽不足,含咀原相亲。 周庾信咏槟榔诗曰:绿房千子熟,紫穗百花开,莫言行万里,曾经相识来。 【启】梁王孺谢赐于利所献槟榔启曰:窃以文轨一覃,充仞斯及,入侍请朔,航海梯山,献琛奉,[○句有脱文。]充庖盈府,故其取题左赋,多述瑜书,萍实非甘,荔葩惭美。 梁庾肩吾谢赉槟榔启曰:形均绿竹,讵扫山坛,色譬青桐,不生空井,事逾紫柰,用兼芳菊,方为口实,永以蠲こ。 又谢东宫赉槟榔启曰:无劳朱实,兼荔支之五滋,能发红颜,类芙蓉之十酒,登玉案而上陈,出珠盘而下逮,泽深温柰,恩均含枣。 【笺】喻益期笺曰:槟榔信南越之可观,子既非常,木亦特异,大者三围,高者九丈,叶聚树端,房构叶下,华秀房中,子结房外,其擢穗似禾,其缀实似,其皮似桐而厚,其节似竹而既,其中空,其外劲,本不大,末不小,上不倾,下不邪,调直亭亭,千百若一,步其林则寥朗,庇其阴则萧条,信可以长吟,可以远想矣,性不耐霜,不得北殖,必当遐树海南,辽然万里,弗遇长者之目,自令恨深。 ◇荔支 《广志》曰:荔支树高五六丈,大如桂树,绿叶蓬蓬,冬夏荣茂,青华朱实,大如鸡子,核黄黑,似熟莲子,实白如,甘而多汁,似安石榴,有甜醋者,至日将中,翕然俱赤,则可食也,一树下子百斛。 《东观汉记》曰:单于来朝,赐橙橘龙眼荔支。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唐羌,为临武长,县接交州,州旧贡荔支及生犀献之,羌上书谏,乃止。 《吴录》曰:苍梧多荔支,生山中,人家亦种之。 魏文帝诏群臣曰:南方有龙眼荔支,宁比西园[○《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一作国。]蒲萄石蜜。
竺法真登罗山疏曰:荔支似冬青,夏至日子赤,可食。 《南中八郡志》曰:犍为道县出荔支。 【诗】梁刘霁咏荔支诗曰:叔师贵其珍,武仲称斯美,良由自远致,含滋不留齿。 【赋】後汉王逸荔支赋曰:暧若朝云之兴,森如横天之彗,湛若大厦之容,郁如峻岳之势,纷错,绿叶臻臻,灼灼若朝霞之英日,离离如繁星之著天,皮似丹,肤若明,润侔和璧,奇喻五黄,仰叹丽表,俯尝嘉味,口含甘液,心受芳气,兼五滋而无常主,不知百和之所出,卓绝类而无俦,超众果而独贵。 【启】齐孔稚谢赐生荔支启曰:绿叶云舒,朱实星映,离离昔闻,晔晔今睹,信西氏之佳珍,谅东鄙之未识。 王逸赋,[○已见上。]角卯兴而灵华敷,大火中而朱实繁,灼灼丹华吐日,离离繁星著天。 七命,坼龙眼之房也。 ◇益智 《广志》曰:益智叶似丛[○《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二作襄,按当作。]荷,长丈馀,其根有小枝,高者八九寸,无叶萼,其子丛生著之,大如枣,中辨黑皮白,核小者曰益智,含之摄泛[○《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二作涎。],出万寿,亦生交趾。 南方草物状曰:益智子如笔毫,长七八分,二月华,色似莲,著实五六月熟,味辛,杂五味,中芬芳,亦可盐曝,出交趾合浦。 顾徽《广州记》曰:益智叶如荷,茎如竹箭,子从心出,一枝有十子,子肉白滑,四破去之,取外皮,蜜煮为粽,味辛。 周景式庐山记曰:山果有益智蒲萄。
三十六国春秋曰:安帝元年,卢循为广州刺史,循遗裕益智粽,裕乃答以续命汤。 【诗】梁刘孝胜咏益智诗曰:挺芳铜岭上,擢颖石门端,连丛去本叶,杂和委雕盘,宁推不迷草,讵灭聪明丸,傥逢公子宴,方永厌夜欢。 【书】慧远法师答卢循书曰:损饷六种,深抱情至,益智乃是一方异味,即於僧中行之。 ◇椹 《古今注》曰:椹,桑实也。 《诗》曰:食我桑椹,怀我好音,于嗟鸠兮,无食桑椹。 武[○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三作汉武内传,此有脱文。]药有扶桑丹椹。 魏略,杨沛[○杨沛下有脱文,见御览九百七十三。] 《世说》:张天锡为晋孝武,[○《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三武下有所器二字。]问北方何物可贵,对曰:桑椹香食,人无嫉心。 北方白椹,长数寸,甚美,[○本条御览九百七十三作异苑。] 东方有八十丈桑,上有椹,长三尺五寸,圆与长等,[○本条御览九百七十三作东方朔神异记。] 王甲以北方椹比江东黄甘,於是引甲为宾客,初谢公为甲妄言,甲乃买骏马,投椹熟时,致十枚,[○本条御览九百七十三作《世说》:此有脱文。]
◇芭蕉 《广志》曰:芭蕉一曰芭苴,或曰甘蕉茎如荷芋,重皮相裹,大如盂斗,叶广尺,长一丈,有角子,长六七寸四五寸二三寸,两两共对,若相抱形,剥其上皮,色黄白,味似蒲萄,甜而脆,亦饱人,其茎解散如丝,绩以为葛,谓之蕉葛,虽脆而好,色黄白,不如葛赤色也,出交趾建安。 《南州异物志》曰:甘蕉草类,望之如树株,大者一围馀,叶长一丈,或七八尺馀,二尺许,华大如酒杯,形色如芙蓉,著茎末,百馀子大,名为房,根似芋块,大者如车毂,实随华长,每华一阖,各有六子,先後相次,子不俱生,华不俱落,此蕉有三种,一种子大如手拇指长而锐,有似羊角,名羊角蕉,味最甘好,一种子大如鸡卵,有似羊乳,名牛乳蕉,微灭[○《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五作减。]羊角,一种大如藕,长六七寸,形正方,少甘,最不好也,取其阖,以灰练之,绩以为采。 《异物志》曰:芭蕉茎如芋,取镬煮之如丝,可纺绩为。 南方草物状曰:蕉树子房相连累,甜美,亦可蜜藏。 游名山志曰:赤岩山,水石之间,唯有甘蕉林,高者十丈。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有芭蕉二株。 顾徽《广州记》曰:甘蕉与蕉,花实根叶不异,直是江[○《太平御览》九百七十五作南。]土暖,不红[○御览作经。]霜冻,四时花叶,展其熟耳,未熟时亦苦涩。 【诗】梁沈约咏甘蕉诗曰:抽叶固盈丈,擢本信兼围,流甘扌椰实,弱缕冠衣。 【赋】梁徐ゼ冬蕉卷心赋曰:拔残心於孤翠,植晚玩於冬馀,枝横风而碎色,叶渍雪而傍枯。 【赞】宋谢灵运芭蕉赞曰:生分本多端,芭蕉知不一,合萼不结核,敷华何由实,至人善取譬,无宰谁能律,莫昵缘合时,当视分散日。 宋卞敬宗甘蕉赞曰:扶疏似树,质则非木,高舒垂荫,异秀延瞩,厥实惟甘,味之无足。
【文】梁沈约竹弹甘蕉文曰:长兼淇园贞臣竹稽首,臣闻芟荑蕴崇,农夫之善法,无使滋蔓,翦恶之良图,未有蠹苗害稼,不加穷伐者也,切寻苏台前甘蕉一丛,宿渐云露,荏苒岁月,擢本盈寻,垂荫含丈,阶缘宠渥,铃衡百卉,而与夺乖爽,高下在心,每叨天功,以为己力,风闻籍听,非复一涂,犹谓爱憎异说,所以挂乎严网,今月某日,有台西阶泽兰萱草,到园同诉,自称虽惭杞梓,颇异蒿蓬,阳景所临,由来无隔,今月某日,巫岫敛云,臻楼开照,乾光弘普,罔幽不瞩,而甘蕉攒茎布影,独见鄣蔽,虽处台隅,遂同幽谷,臣谓偏辞难信,敢察以情,登摄甘蕉左近杜若江离,依源辨覆,两草各处,异列同款,既有证据,羌非风闻,切寻甘蕉出自药草,本无芬馥之香,柯条之任,非有松柏後之心,盖阙葵藿倾阳之识,冯籍庆会,稽绝伦等,而得人之誉靡即,称平之声寂寞,遂使言树之草,忘忧之用莫施,无绝之芳,当门之弊斯在,妨贤败政,孰过於此,而不除戮,宪章安用,请以见事,徙根翦叶,斥出台外,庶惩彼将来,谢此众屈。 ◇甘蔗 《说文》曰:诸蔗也。 《广志》曰:干蔗其饣易为石蜜。 《神异经》曰:南方荒内,有干睹林焉,其高百丈,围三丈八尺,促节多汁,甜如蜜。 魏文帝《典论》曰:常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邓展等共饮,宿闻展有手臂,晓五兵,余与论剑良久,谓余言,将军法非也,求与余对,酒酣耳热,方食干蔗,便以为杖,下殿数交,三中其臂,左右大笑。 《江表传》曰:孙亮使黄门,以银碗并盖,就中藏吏取交州所献甘蔗饣易,黄门先恨藏吏,以鼠矢投饣易中,启言吏不谨亮呼吏持饣易器入,问曰:此器既盖之,有油覆,无缘有此,黄门将有恨汝耶,吏叩头曰:尝从某求官莞席,席有数,不敢与,亮曰:必是此也,问之具服。 《南中八郡志》曰:交有甘蔗,围数寸,长丈馀,颇似竹,断而食之,甚甘,笮取汁,曝数时成饴,入口消释,彼人谓之石蜜。 沈约《宋书》曰:魏主致意安北,远来疲乏,若有甘蔗及酒,可见分惠,世祖遣人答曰:知行路多乏,今付酒二器,甘蔗百挺也,《汉书》:百味旨酒布兰生,太尊柘浆析醒,[○《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四,醒上有朝字。] 骚,鳖炮焦有柘浆。 《世说》曰:顾凯之为虎头将军,每食蔗,自尾至本,人或问,曰:渐入佳境。 又曰:扶南蔗一丈三节,见日即消,风吹即折。
【诗】魏陈王曹植诗曰:都蔗虽甘,杖之必折,巧言虽美,用之必灭。 【赋】晋张协都蔗赋曰:若乃九秋良朝,玄酎初出,黄华浮觞,酣饮累日,挫斯蔗而疗渴,若嗽醴而含蜜,清滋津於紫梨,流液丰於朱橘,择苏妙而不逮,何况沙棠与椰实。 ◇瓜 《尔雅》曰:瓞<瓜勺>其绍瓞,[郭注,俗呼<瓜勺>为瓞绍者,瓜蔓绪亦著子,但小耳。] 《广志》曰:瓜之所出,以辽东庐江敦煌之种为美,有鱼瓜,狸头瓜,蜜瓜,女臂瓜,羊核瓜,如[○《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八如上有又有鱼瓜犬瓜六字。]斛,出凉州,旧阳城御瓜,有青登瓜,大如三斗魁,有桂枝瓜,长二尺馀,蜀地温,食瓜至冬熟。 《礼记》曰:为天子削瓜者,副之,巾以,为国君者华之,[华,中列之巾以。]为大夫累之,[裸也,不巾覆也。]士之,庶人之。 《毛诗》曰:绵绵瓜瓞,民之初生。 《左传》曰: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 《龙鱼河图》曰:瓜有两鼻者杀人。 古文琐语曰:初刑史子臣谓宋景公曰:从今以往五祀日,臣死,自臣死後五年,五月丁亥,吴亡,以後五祀,八月辛巳,君薨,刑史子臣至死日,朝见景公,夕而死,後吴亡,景公惧,思刑史子臣之言,将死日,乃逃於瓜圃,遂死焉,求得,以虫矣。 《家语》曰:曾子芸瓜而误斩其根,曾怒,大杖击其背,曾子仆地,有顷乃苏,孔子闻之,告门弟子曰:参来勿内也,曾子使人请孔子,子曰:舜之事瞽叟,得小捶则受,大杖则走,今参事父,委身以待暴怒,身死陷父於不义,不孝孰大焉。 《贾谊书》曰:梁大夫宋就为边县令,与楚邻界,梁楚边亭皆种瓜,梁亭劬力数灌,其瓜美,楚人お而希灌,其瓜恶,楚令以梁瓜之美怒,因往夜窃搔梁瓜,梁觉之,欲往报搔楚瓜,宋就曰:是构怨之道也,乃令人夜往,窃为楚灌瓜,楚旦生,[○《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八作往。]则已灌瓜,伺而察之,则梁亭为也,楚令大悦,因具闻楚王,楚王乃谢以重币,故梁楚之,由宋就也。
古文奇字曰:秦始皇密令人种瓜於骊山硎谷中温处,瓜实成,使人上书曰:瓜冬有实,有诏下博士诸生说之,人人各异,则皆使往视之,而为伏机,诸儒生皆至,方相难不决,因发机,从上填之以土,皆压死。 《续汉书》曰:安帝时,有瓜异本共生,时以为嘉瓜。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仙上药,有空同灵瓜。 又曰:西王母谓上元夫人曰:後造火朱[○内传作朱火。]山陵,食灵瓜,其味甚好,忆此味久,已七千岁矣。 《吴越春秋》曰:吴王夫差,为越所败,遁而去,得自生之瓜食之也。 《吴录》曰:姚俊常种瓜菜,灌园以供衣食,时人或饷,一无所受。 《吴志》曰:步骘避难江南,单身穷困,种瓜自给。 《博物志》曰:人以冷水自渍至膝,可顿啖数十枚瓜,渍至腰,啖转多,至颈,可啖百馀枚,所渍水又皆作瓜气瓜味。 《神仙传》曰:葛玄冬为客及[○《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八作设。]生枣及生瓜晋录曰咸宁中嘉瓜同蒂生於成都,《抱朴子》曰:五原蔡诞,入山而还,欺家人,云至昆仑,昆仑山有玉瓜,光明洞澈而坚,须以玉井水洗之,便软而可食。 《搜神记》曰:时有徐光,常行术於市里,从人乞瓜,其主勿与,便从索瓣,扌丈地而种之,俄而瓜生蔓延,生花成实,乃取食之,因赐观者,鬻者反视所出卖,皆亡耗矣。 曹娥父溺死,娥见瓜浮,得尸,[出幽明录。] 孙锺,富春人,与母居,至孝笃信,种瓜为业,忽有三年少来乞瓜,为锺定墓地,出门悉化为白鹤,[孙权祖也。]
《毛诗》曰:文王之兴,本由大王也,绵绵瓜瓞,瓜瓞唪唪,民之初生,自土漆沮,王化之本。 神仙传,有青登瓜,大如三斗魁,玄表丹里,呈素含红,揽之者寿,食之者仙。 地官曰:委人,掌畜聚物瓜瓠芋葵。 《礼》曰:仲冬行秋令,则天雨汁,瓜瓠不成,[雨雪杂下。] 《论语》曰: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史记》曰:邵平故秦东陵侯,秦灭後,为布衣,种瓜长安城东,种瓜有五色,甚美,故世谓之东陵瓜。又云青门瓜,青门东陵也。 武[○《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八作汉武内传。]仙山[○御览作之。]上药,有云[○御览作空同二字。]灵瓜,四劫不实。 後魏,[○《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八作後魏书。]郭祚领太子少师,肃宗幼弱,祚怀一黄<扁瓜>,出奉肃宗,时赵桃子深为世宗所信,祚私事之,人号为桃弓仆射,黄瓜少师。 《列仙传》曰:汉[○《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八作溪人。]者,南郡偏人,居山门,仙人从买瓜,教之练瓜,与附子桂实,共藏春花服之,一年飞登山入水,闻往来海边诸洞中,仙人博赌瓜,黄瓜数千顷,令暝耳,乃上方丈山。 《本草经》曰:水芝者,是白瓜甘瓜也。 晋[○《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八作晋书。]桑虞,字子深,家园有瓜熟,有人逾盗之,虞见,以园篱多棘刺,使人为开道,及盗负出,见道通,知虞使除之,乃送瓜,叩头请罪,虞与之。 齐,[○《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八作沈约齐记。]韩虞[○御览作灵。]敏兄灵珍,早孤,并有孝性,家贫,无以营凶,共种半亩瓜,朝采暮又生,遂办葬事。
刘挥,字茂谦,从明帝射雉於野,渴倦,得早春瓜,与上树剖而食之,上怀其旧德,意所良厚,至是一岁三迁,转御史中丞。 梁[○《太平御览》九百七十八作梁书。]任,字彦升,死,高祖方食四苑纤瓜,闻之投瓜,悲不自胜。 《洞冥记》曰:有龙肝瓜,长一尺,花红叶素,生於冰谷,所谓冰谷素叶瓜,霍山下有洞台,司命君府也,中有神盘瓜灵瓜,食之者至玄也。 《庄子》曰:朽瓜化为鱼,物之变。 《文选》曰:魏文帝与吴质书,沉甘瓜於清泉。 刘桢瓜赋曰:[○按见後。]三心在隅,温风节暮,杭翘放藤,流美远布,黄花炳晔,潜实独著,丰细异形,圆方殊务。 晋太康八年,王园生嘉瓜,二茎一实。 【诗】晋阮籍诗,昔闻东陵瓜,近在青门外,连畛距阡陌,子母相拘带,五色曜朝日,嘉宾四面会。 【赋】魏刘桢瓜赋曰:丰细异形,圆方殊务,扬晖发藻,九采杂糅,厥初作苦。终然允甘,应时湫熟,含兰吐芳,蓝皮密理,素肌丹瓤,乃命圃师,贡其最良。投诸清流,一浮一藏,折以金刀,四剖三离,承之以雕盘,幂之以纤,甘逾蜜房,冷亚冰圭。 晋陆机瓜赋曰:发金荣於秀翘,结玉实於宗柯,蔽翠景以因育,缀茎而星罗。夫其种族类数,则有括楼定桃,黄<扁瓜>白传,金叉蜜,小青大班,玄素碗,狸首虎蹯,东陵出於秦谷,桂髓起於巫山,五色比象,殊形异端,或摅文以抱绿。或披素而怀丹,气洪细而俱芬,体短而必圆,芳郁烈其充堂,味穷理而不饣,德弘济於饥渴,道殊流於贵贱,若夫擢以寒水,淬以夏凌,越气外敛,温液密凝,体犹握虚,离若剖冰。 晋嵇含瓜赋曰:世云三芝,瓜处一焉,故植根玉岩,润叶飞泉,揽之者寿,食之者仙,是谓云芝,芙蕖振采濯茎,玄濑葩映,莫此为最,是谓水芝,甘瓜普植,用荐神,其名既赡,其味亦奇,是谓土芝,乃剖甘瓜,既淳且馨,荒者飨之,忘困解酲,流味通其五藏,冷气反其迷精。 晋张载瓜赋曰:羊虎掌,桂枝蜜,或玄表丹里,程素含红,丰肤外伟,绿瓤内Ο,甘且夏熟,丹柰含芳,朱李零於桂圃,蒲萄溃於椒床,虽兹肴之孤起,莫斯瓜之允臧,超椰子於南海,越橘柚於衡阳,若乃槟榔椰实,龙眼荔支,徒以希珍,难致为奇,论实比德,孰大於斯。
晋傅玄瓜赋曰:应运俟时,负甲徐生,次落英之密叶,交萎私之茎,重简其珍,沉之清源,披之吴刀,承以朱盘,中剖四破,虽分若,[○《初学记》二十八作完。]质兼五味,气美芳兰,愈得冷而益甘,颐神爽而解烦,细肌密理,多瓤少瓣,丰指绝异,食之不饣。 梁张缵瓜赋曰:惟兹瓜之实茂,体太素之纯精,翕玄润於浮霄,含皇泽於夏庭,於是苍春发岁,天地交和,乃启沃壤,是殖是播,纳佳种於畦畹,应时运而剖牙,挥萌散孽,栽叶负柯,蓊茸郁荟,莽婆娑,庆云以吐蕤,仰旭日之敷花,朝希重阳,夕承朗月,清露湛而宵降,翔风穆以晨发,振柯翘之绕若,顾惠气以滋悦,感灵化而,睹佳实之并结,始怀徵而苦发,终感宫而甘通,信不和而自馨,与九鼎乎齐功,蔓草是藉,密叶是蔽,潜湫独熟,堕茎落蒂,芬馥酷烈,气畅云际,申狄不能详其味,隶首不能为之计,昔东陵之甘瓜,美显名於中古,彼服闾之攸檐,乃众仙之所睹,美人神之同好,何厥用之弘普,惟令实於无穷,永可殖於灵圃。 【启】梁帝谢东宫赉瓜启曰:金荣始荐,琼蕊载珍,味夺蔗浆,甘逾石蜜。 ●卷八十八 木部上 ○木[花叶附] 松 柏 槐 桑 榆 桐 ◇木 《春秋元命苞》曰:木之为言触也,气动跃也。 《易》曰:巽为木,坎,其於木也为坚多心,艮,其於木也为坚多节,离,其於木也为科上槁,[坚多心谓刚中也,山木坚直,故多节也,阴含气,故曰科,科,空也,为日所乾,故上槁。] 又曰:地中生木升,君子以积小成高大。 《尔雅》曰:木族生为灌,灌木,丛木也。 《尚书》曰:兖州厥木惟条,[长也。]杨州厥木惟乔,[高也。] 又曰:三曰木,木曰曲直,曲直作酸。
《礼记》:孟春之月,盛德在木,孟春之月,无伐大树,[妨农故也。] 毛诗曰:黄鸟于飞,集于灌木。 又曰:つ木,后妃逮下也。 又曰:南有乔木,不可休息。 又曰:伐木丁丁,鸟鸣嘤嘤。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者,其政升平,则草木丰盛。 《春秋孔演图》曰:麟,木精也。 《六韬》曰:冬冰可折,夏条可结。 《庄子》曰:南伯子綦游于商之丘,见木焉,有异,结驷千乘,隐将庇其类,子綦曰:此何木也,然必异材,从而视其细枝,则拳曲而不可以为栋,俯而视其木根,不可以为棺椁,舐其叶则舌烂,嗅之则使人狂醒,子綦曰:此果不材之木,以至其大矣。 《慎子》曰:廊庙之材,盖非一木之枝也。 《尸子》曰:木之精气为必方。 《孙卿子》曰:玉在山而木润。
《玄中记》曰:百岁之树,其汁赤如血,千岁之树,精为青羊,万岁之树,精为青牛。 又曰:大树之山西,则有采华之树,服之则通万国之言,《博物志》曰:员丘土有不死树,食之乃寿。 《十洲记》曰:聚窟洲,海中申未地,上有大树,与枫木相似,而花叶香闻数百里,名为反魂树,於玉釜中煮取,汁如黑饴,名之为反生香,香气闻数百里,死尸在地,闻气仍活。 《汉书》:晁错上书曰: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地寒故也。]《淮南子》曰:凡木生鹿木根枝木者生於鹿木,凡见叶落而知岁暮,故叶落而长年悲,[长年人忌木黄,善时。] 谢承《後汉书》曰:方储幼丧父,事母终日,负土成坟,种奇树千株。 洪范,五行曰:三曰木。 声子曰:深根固蒂。 《书》曰:木从绳则正。 《诗》曰:出自幽谷,迁于乔木,荏苒柔木,君子树之。 稽命录[○《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二作徵。]曰:出号施令合民心,作乐制礼得天心,则草木有益於人者长,以养民,王者得礼之制,泽谷中生赤木。 又,宗庙生木。 又,夫子坟方一里,弟子各以四方奇木来植之。
又,万木细为杪。 传曰:慈母之恕其子折木,鸟能择木。 《阴符》曰:火生於木,祸发必克刂。 《国语》:伐木不自其本,必有後生,塞水不自其源,必有後流,除祸不自其本,必有後乱。 人之有孝也,犹树之有枝叶,犹庇荫之,况君子乎。 魏管辂过毋丘俭墓,[○原讹武丘山险暮,据冯校本改。]林木虽茂,无形可久,碑诔惟美,无复可守,玄武藏头,苍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法当灭族。 子路曰:二亲之寿,若尘过隙,草木长,霜露不息,使贤者欲养二亲,其道不行。 《老子》曰: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 又曰:合抱之木,生於毫末。 吕令[○《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二作吕氏春秋。]曰:夫仑蝉者,精在乎明其火,振其树而已,火不明,虽振何益,明不独在乎火,在ウ,当今之世,ウ则甚矣,人主有明其德者,天下之士其归也,若蝉之走明火矣。 又曰:木方盛,终日采之而复生,秋风下霜,一夕而零。 欲鸟者先树木。
人之有民,如木之有根,根深则本固。 《文选》:树木者忧其蠹,根亏则叶危。 《淮南子》曰:直木先伐,甘泉先竭。 扌黄海有鱼,抱大树能语,精名灵阳,午日称仙人者,老树也,[○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二作抱朴子。] 《山海经》曰:少室山上有木,名帝休,黄花黑叶,服之不怒。 仙序,王[○《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二王下有须字。]少年入学,家最远,往来先,流辈怪之,常见如提一木三尺馀,至则柱屋间,流辈知取者,後不见。 《礼》曰:入山行木,无有斩伐。 《离骚》曰:一夫九首,拔木九千。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脱,[○《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三作木叶下。] 罾何为兮木上。 搴芙蓉於木末。 《论语》:朽木不可雕也。
【诗】魏刘桢诗曰:昔君错畦,东土有素木,条柯不盈寻,一尺再三曲,隐生翳林,控偬自迫速,得芳兰苑,列植高山足。 周庾信咏树诗曰:交柯乍百倾,擢本或千寻,枫子留为式,桐孙待作琴,残核移桃种,空花植枣林,幽居对蒙密,蹊迳转深沉。 陈李爽赋得芳树诗曰:芳树千株发,摇荡三阳时,气软来风易,枝繁度鸟迟,春至花如锦,夏近叶成帷,欲寄边城客,路远讵能持。 陈贺循赋得庭中有奇树诗曰:三春节物始芳菲,游丝细草动春晖,香风飘舞花间度,好鸟和鸣枝上飞,临池间竹偏增绿,依阶映雪远如玉,温室庭前竟不言,鼓吹楼中能作曲,曾闻远别旧难思,攀折会取赠佳期,长条本自堪为带,密叶由来好作帷,星稀汉转月轮明,徘徊夜鹊屡相惊,欲识幽人兰杜迳,山窗芳桂复丛生。 梁何逊咏杂花诗曰:井上发新花,谁言不经染,已如薄紫拂,复以浓红点,状锦无裁缝,依霞有舒敛。 梁萧子范落花诗曰:绿叶生半长,繁英早自香,因风乱胡蝶,未落隐丽黄,飞来入斗帐,吹去上牙床,非是迎冬质,宁可值秋霜。 梁刘孝威望隔墙花诗曰:隔墙花半隐,犹见动花枝,当由美人摘,讵止春风吹。 周庾信咏园花诗曰:往春园傍,聊过看果行,枝繁类金谷,花杂映河阳,自红无暇染,真白不须妆,燕送归菱井,蜂衔上蜜房,非是金炉气,何关柏殿香,总衣偏定好,应持奉魏王。 周明帝和王褒咏摘花诗曰:玉碗承花落,花落碗中芳,酒浮花不没,花含酒更香。 陈张正见赋得岸花临水发诗曰:奇树满春洲,落蕊映红浮,影间莲花石,光涵濯锦流,漾色随桃水,飘香入桂舟,别有仙潭菊,含芳独向秋。 梁刘孝威咏翦采花诗曰:叶舒非渐大,花发是家开,无论人讶似,蜂见也争来。 梁朱超咏翦采花诗曰:浅深依树色,舒卷听人裁,假令春已度,终住手中开。
梁鲍泉咏翦采花诗曰:花生翦刀里,从来讶逼真,风动虽难落,蜂飞欲向人,不知今日後,谁能逆作春。 梁豫章王萧综悲落叶诗曰:悲落叶,联翩下重叠,重叠落且飞,从横去不归,长枝交荫昔何密,黄鸟关关动相失,夕蕊杂凝露,朝花翻乱日,乱春日,起春风,春风春日此时同,一霜两霜犹可当,五晨六旦飒已黄,乍逐惊风举,高下任飘,悲落叶,落叶何时还,夙昔共根本,无复一相关,各随灰土去,高枝难重攀。 【赋】晋刘柔妻王氏春花赋曰:千葩粲其昭晰兮,百卉而同荣,兰圃翘以含芳兮,芝薄振而沉馨,翠颖竞臻,众条频英,或异色同形,或齐芳殊制,自然神香,不可胜计,烂若罗宿之垂光,灼若隋珠之宵列,爽若翡翠之群翔,练若珊瑚之映月,诗人咏以讽,良喻美而光德,工女准於妙规,饰王后之首则。 周庾信枯树赋曰:殷仲文风流儒雅,海内知名,世异时移,为东阳太守,常忽忽不乐,顾庭槐而叹曰:此树婆娑,生意尽矣,至白鹿贞松,青牛文梓,根盘魄,山崖表里,桂何事而销亡,桐何为而半死,昔之三河徙植,九畹移根,开花建始之殿,落实睢阳之园,声含ㄍ谷,曲抱云门,将雏集凤,比翼巢鸳,临风亭而唳鹤,对月峡而吟猿,乃有拳曲拥肿,盘坳反覆,节树山连,文横水蹙,匠石惊视,公输眩目,雕镌始就,剞劂仍加,重重碎锦,片片真花,若夫松子古度,平仲君迁,森梢百顷,槎千年,秦则大夫受职,汉则将军坐焉,莫不苔埋菌压,鸟剥虫穿,低垂於霜露,撼顿於风烟,东海有白木之庙,西河有枯桑之杜,北陆以杨叶为关,南陵以梅根作冶,小山则丛桂留人,扶风则长松[○原讹杜,据冯校本改。]系马,岂独城临细柳之上,塞落桃林之下,若乃山河阻绝,飘零离别,拔本垂泪,伤根流血,火入空心,膏流断节,木魅皋ㄦ,山精妖孽,横洞口而欹卧,顿山腰而半折,戴瘿冲瘤,藏穿抱穴,况复风云不感,羁旅无归,既伤摇落,弥嗟变衰,淮南云,木叶落,长年悲,斯之谓矣,乃为歌曰:建章二月火,黄河千里槎,若非金谷满园树,即是河阳一县花,桓大司马闻而叹曰:昔年移柳,依依汉南,今看摇落,凄怆江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晋庾阐浮查赋曰:有幽岩之巨木,邈结根乎千仞,体洪佣以秀直,枕奇而特俊,冠岑岭以高栖,独雍容於峻,混全朴於不才,倬凌霄而绝韵,故能纡馀盘,森萧颓靡,阳飘飚结,华裂水洒,遗美贾於翠璧,蹶悬根於朽壤,曳洪波於海湄,鼓长风而飘荡,旦及波而乘飞潦,夕举浪而赴奔潮,吹云雾而出洞穴,灌炎石而过沃焦,江河不俄晷,万里不一朝。 【赞】晋郭璞甘水圣木赞曰:醴泉睿木,养龄尽性,增气之和,祛神之冥,何必生知,然後为圣。 又不死树赞曰:万物暂见,人生如寄,不死之树,寿蔽天地,请药西姥,焉得如羿。 【启】梁元帝为妾弘夜姝谢东宫赉合心花钗启曰:未得投壶,先应含笑,不因鸾凤,自能歌舞,夜姝昔往阳台,虽逢四照,曾游澧浦,惯识九衢,未有仍代爵钗,还胜翠羽,饰以南金,装兹丽玉,靡夫人,本分章华之里,中山孺子,独荷春宫之恩,有志当熊,无期投阁。 ◇松 《毛诗》:徂来[山名。]之松。 又曰:松桶[○《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三作桷。]有舄,路寝孔硕。 又曰:陟彼景山,松柏丸丸,松柏有挺,旅楹有闲,寝成孔安。
《礼记》曰:其在人也,如松柏之有心也,故贯四时不改柯易叶。 《左传》曰:晋侯使张骼附跞致楚师,求御於郑,郑人卜,宛射犬吉,子太叔戒之曰:大国之人,不可与也,对曰:世无有众寡,其上一也,太叔曰:不然,培娄[娄,小阜也。]无松柏。 又曰:楚夹敖即位,王子围为令尹,[康王弟也。]郑行人子羽曰:是谓不宜,必代之昌,松柏之下,其草不殖,[言楚君弱,令尹强,物不两盛也。]《论语》曰:岁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 又曰:夏后氏以松。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则松为常生也。 《穆天子传》曰:天子升长松之登,[登坂有长松也。] 《尸子》曰:荆有长松文梓。 《吕氏春秋》曰:故百仞之松,本伤於下,而末槁於上。 《列仙传》曰:仇生赤,当汤时,为木正,常食松脂,自作石室,周武王祠之。 又曰:好食松实,能飞行逮走马,以松子遗尧,尧不能服,松者,松也。 《汉书》曰:贾山言治乱曰:秦东穷燕齐,南极吴楚,江湖之上,濒海之观毕至,道广五十步,三丈而树,厚筑其外,隐以金椎,[作壁如甬道,隐,筑也,以铁椎筑之。]树以青松,为驰道之丽,至於此也。 焦赣《易林》曰:温山松柏,鸾凤以庇。
《汉官仪》曰:秦始皇上封太山,逢疾风暴雨,赖得松树,因复其道,封为大夫松也。 圣贤冢墓记曰:东平思王归国,思京师,後薨,葬东平,其冢上松柏皆西靡。 张勃《吴录》曰:丁固梦松树生其腹上,人谓曰:松字十八公也,後十八年,其为公乎。 《广州先贤传》曰:猗顿至孝,母丧,猗独立坟,历年乃成,居丧逾制,种松柏成行。 《晋书》曰:山涛遭母丧,归乡里,涛虽年老,居丧过礼,手植松柏。 嵩高山记曰:嵩岳有大树松,或百岁千岁,其精变为青牛,或为伏龟,采食其实,得长生。 《抱朴子》曰:天陵偃盖之松,太谷倒生之松,[○本书柏篇及《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三作柏。]王羲之游四郡记曰:永宁县界海中,有松门,西岸及屿上皆生松,故名松门。 周景式庐山记曰:石门北岩,即松林也,南临石门涧,涧中仰视之,离离如骈麈尾,号麈尾松。 《玄中记》曰:松脂沦入地中,千岁为伏苓。 神境记曰:荥[○按当作营。]阳郡南有石室,室後有孤松千丈,常有双鹤,晨必接翮,夕辄偶影,传曰:昔有夫妇二人,俱隐此室,年既数百,化成双鹤。 梦书曰:松为人君,梦见松者,见人君也。 《毛诗》曰:南有乔松,隰有游龙。
又,茑与女萝,施于松柏。 又,桧楫松舟。 《离骚》曰:山中人兮芳杜若,饮泉石兮荫松柏。 又[○明本作古诗。]曰:嘉树生朝阳,凝霜封其条,[嘉树,松柏也。]先圣本纪曰:许由欲观帝意,曰:帝坐华堂,面双阙,君之荣,顾亦得矣,余坐华堂,森然有松生於户,云生於牖,虽面双阙,异乎鸾之荣昆仑,余安知其所以取荣哉,帝美由,师之。 玉策云,千载松柏树,枝叶上杪不长,望如偃盖,其中有物,如青牛剃佗青人,服皆万岁。 谢混与从子灵运齐名,时人谓混风韵为高日望葵,萧如寒风振松,康乐凛凛如霜台笼日。 孙兴公前种一株松,枝高势远,邻居曰:松树非不楚楚可怜,但恐无栋梁用耳,枫柳虽合抱,亦何所施,[○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三作世说。] 张湛好於斋前种松柏,时人曰:张湛屋下陈尸,[○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三作齐书。]符坚平邺,粮竭,马无草,削松木而食之。 《魏志》:孙权自将军至合肥新城,魏使满宠赴之,募壮士数十,日折松为炬,从上风放火烧,贼退。 《国语》曰:松柏之地,其土不肥。 泰山记,岱宗小天门,有秦时五大夫松在。 《史记》:松柏为百木长也,而守宫阙。
《本草经》曰:松脂一名松肪,渴[○《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三作温。]中,久服轻身延年。 周太似梦周梓化为松,[○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八作周书,似作姒。]《庄子》曰:天寒既至,霜雪既降,吾是知松柏之茂。 汉武内传,药有松柏之膏,服之可延年。 青[○按青下当脱青字。]陵上松,亭亭南山柏,光寒冬夏茂,根蒂无凋落。 尚书,岱畎丝铅松怪石。 【诗】魏刘公诗曰:亭亭山上松,瑟瑟谷中风,风声一何盛,松枝一何劲,风霜正惨凄,终岁恒端正,岂不罗霜雪,松柏有本性。 晋傅玄诗曰:飞蓬随飘起,芳草摧山泽,世有千年松,人生讵能百。 晋许询诗曰:青松凝素髓,秋菊落芳英。 晋袁宏诗曰:森森千丈松,磊非一节,虽无榱桷丽,较为梁栋桀。 晋张华诗曰:松生垅坂上,百尺下无枝,东南望河尾,西北隐昆崖,网风振山籁,朋鸟夜惊离,悲凉贯年节,葱翠恒若斯,安得草木心,不怨寒暑移。 晋王凝之妻谢氏拟嵇中散诗曰:遥望山上松,隆冬不能,原想游下憩,瞻彼万仞条,腾跃未能升,顿足俟王乔,时哉不我与,大运所飘。 梁范云咏寒松诗曰:条拂层汉,密叶帐天浔,凌风知劲节,负霜见直心。
【赋】齐王俭和竟陵王高松赋曰:山有乔松,峻极青葱,既抽荣於岱岳,亦擢颖於荆峰,若乃朔穷干纪,岁亦暮止,隆冰峨峨,飞雪千里,嗟万有之必衰,独贞华之无已,积皓霰而争光,延微飚而响起。 齐谢高松赋曰:若夫垂荫,乔柯飞颖,望肃肃而既闲,即微微而方静,怀风音而送声,当月路而留影,乃阡眠於广隰,亦迢递於孤岭,青春爰谢,灵物含明,江皋绿草,暧然已平,凌翠山而如翦,施悬萝而共轻,至於星回穷纪,沙雁相飞,同云泱其无色,阳光沉而灭晖,岂雕贞於寒暮,不受令於霜威。 梁沈约高松赋曰:郁彼高松,栖根得地,北园於上邸,依平台而养翠,若夫蟠株耸之懿,含星漏月之奇,经千霜而得拱,仰百仞而方枝,朝吐轻烟薄雾,夜宿迷鸟羁雌,露虽滋而不润,风未动而先知,既梢云於清汉,亦倒景於华池,轻阴蒙密,乔柯布护,叶断禽踪,枝通猿路,听骚骚於既晓,望隐隐於将暮,暧平湖而漾青绿,拂增绮而笼丹素,於时风急垄首,寒浮塞天,流蓬不息,明月孤悬,檀栾之竹可咏,鄹枚之客存焉,清都之念方远,姑射之想悠然,擢柔情於蕙圃,涌宝思於珠泉,岂徒为善之小乐,离缴之短篇,若此而已乎。 【赞】宋谢惠连松赞曰:松惟灵木,拟心云端,迹绝玉除,刑寄青峦,子欲我知,求之岁寒。 戴逵松竹赞曰:猗屿松竹,独蔚山皋,肃肃竿,森森长条。 ◇柏 《山海经》曰:白於之山,其上多柏,土山多柏。 又曰:三株树生赤水,其为树如柏,叶皆为珠。 《尚书》曰:荆州贡屯栝柏。 《毛诗》曰:新甫之柏,[新甫山名。] 《汉武故事》曰:柏梁台高二十丈,悉以柏,香闻数十里,《列士传》曰:延陵季子,解宝剑带徐君墓柏树。 《列仙传》曰:赤松子好食柏实,齿落更生。
《三辅黄图》曰:汉文帝霸陵,不起山陵,稠种柏。 《东观汉记》曰:李恂,遭父母丧六年,躬自负土树柏,常住冢下。 谢承後《汉书》:陈留虞延,为郡督邮,光武巡狩,至外黄,问延园陵柏树株数,延悉晓之,由是见知。 王隐《晋书》:王褒痛父不以命终,绝世不仕,立屋墓侧,旦夕常至墓前朝拜,辄悲号断绝,墓前一柏树,常所攀,涕泣所著,树色与凡树不同。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柏二株。 《泰山记》曰:山南有太山庙,种柏树千株,大者十五六围,长老传云,汉武所种。 《从征记》曰:泰山庙中柏,皆二十馀围,侠两阶,赤眉尝斫一树,见血而止,今斧疮犹在。 《陈留耆旧传》曰:李充丧父,父冢侧有夜盗斫充柏树者,充手刃之。 《述征记》曰:柏谷,谷名也,汉武帝微行所至,长宾於柏谷者也,谷中无回车地,夹以高原,柏林荫蔼,穷日幽暗,殆弗睹阳景。 《毛诗》:邶柏舟,卫顷公之诗也。 又,柏舟,共姜自誓也。 《文选》:青青陵上柏。
松柏转萧瑟,瞻彼陵上柏。 麝食柏而香。 汉,[○《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四作汉书。]朱博为御史大夫,府中列柏,有野乌数千栖其上。 窦武上表曰:今兹大寒,过节城旁,以柏为伤绝。 後汉方储,字圣明,遭母忧,负土成坟,松柏数十株,鸾乌栖其上,白兔游其下。 《晋书》曰:庾蹇,字升,或有斩其父墓柏者,莫知其谁,乃召邻人,于墓自责,叩头涕泣,谢祖祢,自後人莫之犯。 郭璞以王丞相为卦,云有震厄,公命驾西步数里,得一柏树,截如公长,置常寝卧处,果震柏粉碎。 宋书,鲁郡孔子旧庙,有柏树二十四株,历汉晋,其大连抱,土人崇敬之,莫犯也。 孙卿子,柏经冬而不凋,蒙霜不变,可谓得其真也。 《抱朴子》曰:大国[○前松篇引作谷,此讹。]倒生之柏,皆为天齐其长,地等其久。 《三辅旧事》曰:汉诸陵皆属太常,有人盗者弃市。 《文选》曰:寒露拂陵苕,女萝辞松柏。
松柏隆冬瘁,然後知岁寒。 广雅,一名汁柏。 《国语》:高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柏之地,其土不肥。 《齐书》曰:王俭,字仲宝,司徒袁粲叹曰:宰相之门也,栝柏豫章,虽小,已有栋梁之器。 《列仙传》:须子食柏实,齿落更生。 柏台,御史台也。 《礼》:如松柏之有心。 【歌】古歌曰:平陵东,松柏桐,不知何人劫义公。 古艳歌曰:南山石嵬嵬,松柏何离离,上枝拂青云,中心十数围,洛阳发中梁,松树窃自悲,斧锯截是松,松树东西摧,持作四轮车,载至洛阳宫,观者莫不叹,问是何山材,谁能刻镂此,公输与鲁班,被之用丹漆,薰用苏合香,本自南山松,今为宫殿梁。 又歌曰:行行随道,经历山陂,马啖柏叶,人啖柏脂,不可常饱,聊可遏饥。 【赋】晋左九嫔松柏赋曰:何奇树之英蔚,峻岳之嵯峨,被玄涧之逶迤,带绿水之素波,布秀叶之葱,列疏实之离离,馥幽蔼而永馨,纷翕习以披离,赤松游其下而得道,文宾餐其实而长生,诗人歌其荣蔚,齐南山以永宁。 ◇槐
春秋说曰:槐木者,虚星之精。 《尔雅》曰:守宫槐叶,昼聂宵炕。 周官,面三槐,三公位焉,[槐之言怀也。] 《春秋元命包》曰:树槐,听讼其下。 《左传》曰:赵宣子骤谏,公患之,使Θ贼之,晨往,寝门辟矣,盛服将朝,尚早,坐而假寐,退而叹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太公《金匮》曰:武王问太公曰:天下神来甚众,恐有试者,何以待之,太公曰:请树槐於王门内,有益者入,无益者距之。 《晏子春秋》曰:齐景公有所爱槐,使人守之,令曰:犯槐者刑,伤槐者死,有醉而伤槐者,且加刑焉。 《庄子》曰:槐之生也,入季春五日而兔目,十日而鼠耳。 《三辅黄图》曰:元始四年,起明堂辟雍,为博士舍三十区,为会市,但列槐树数百行,诸生朔望会此市,各持其郡所出物及经书,相与买卖,雍雍揖让,论议树下,侃侃りり。 槐大叶而黑,江东有树,与此相返,名合昏槐,[○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四作郭璞尔雅注,返作反。] 管子,立沃土,[○《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四作五沃之土。]其木宜槐。 沈约宋书,孔子夜梦三槐之间,丰沛之祁,[○《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四作邦。]有赤烟气,驱车对楚西北观之,见刍儿敌鹿,[○御览作麟。]伤其左足,薪而覆之。
秦符坚时,关陇人歌曰:长安大街,两边树槐,下走朱轮,上有鸾栖,[○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四作晋书。] 《淮南子》曰:老槐生久,[○《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四作火。]血为。 槐市学也,以[○《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四以上有树字。]青槐。 燧人秋取槐檀之火。 天所覆,地所载,六合所包,阴阳所煦,雨露所扶,此皆於父母所关[○御览作阙。]於一利[○御览作和。]也,父天母地,故槐榆与橘柚合五儿[○二字御览作而,五字疑衍。]为兄弟,有苗与三危通而一家。 老槐生火人不怪。 隋高颖,字昭玄,一名敏,领新都大监,每坐槐棠树下以听事,至不依行列,有司伐之,上特令勿去,以示後人,[○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四作隋书,下祖士雄条同。] 祖士雄庐侧,其庭前有槐树,先荣茂,及雄居丧,亦枯死,服阕还茂,高祖嘉之,名其里为累德里。 晋大司马府,有老槐树,殷仲堪对而叹曰:此树婆娑,生意尽矣,[○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四作晋书。] 魏陈王曹植魏德论曰:武帝执政日,白雀集於庭槐。 魏都赋曰:槐以荫途。 晋挚虞连理颂曰:东宫正德之内,承华之外,槐树二枝,连理而生,二一心,以蕃本根。
庾信枯槐赋,开花建始之殿,结实睢阳之园。 【赋】晋傅选槐赋曰:华叶扶疏,参林萧{艹杀},松萝寄生,绵连В末,延袤千亩,蓊郁ㄙ蔼。 魏文帝槐赋曰:文昌殿中槐树,盛暑之时,余数游其下,美而赋之,王粲直登贤门小阁外,亦有槐树,乃就使赋焉,有大邦之美树,惟令质之可佳,灵根于丰壤,被日月之光华,周长廊而开趾,夹通门而骈罗,承文昌之邃宇,望迎风之曲阿,纷其ㄘ错,绿叶萋而重阴,上幽蔼而云覆,下茎立而擢心,伊暮春之既替,即首夏之初期,鸿雁游而送节,凯风翔而迎时,天清和而温润,气恬淡以安治,违隆暑而体,谁谓此之不怡。 魏陈王曹植赋曰:治冯[○《初学记》二十八作凭,上治字衍。]文昌之华殿,森列峙乎端门,观朱榱以振条,据文陛而结根,杨沉阴以博覆,似明后之垂恩,在季春以初茂,践朱夏而乃繁,覆阳精之炎景,散流耀以增鲜。 魏王粲槐树赋曰:惟中唐之奇树,禀天然之淑姿,超畴亩而登殖,作阶庭之华晖,形以畅条,色采采而鲜明,丰茂叶之幽蔼,履中夏而敷荣,既立本於殿省,植根柢其弘深,鸟取栖而投翼,人望庇而披衿。 晋挚虞槐赋曰:览坤元之产殖,莫兹槐之为贵,爰表庭而树门,膺论道而正位,尔乃观其诞状,察其攸居,丰融湛Ъ,蓊郁扶疏,上拂华宇,下临渠,凑以夷迳,带以通衢,鼓柯命风,振叶致凉,开明过於八闼兮,重阴逾乎九房。 晋庾大槐赋曰:余去许都,将归洛京,舍于嵩岳之下,而植斯树焉,遂作大槐之赋曰:有殊世之奇树,生中岳之重阿,承苍昊之纯气,吸后土之柔嘉,若夫赤松王乔冯夷之伦,逍遥茂荫,濯缨其滨,望轻霞而增举,垂高畅之清尘,若其含真抱朴,旷世所希,降夏后之卑室,作唐虞之茅茨,洁昭俭以骄奢,成三王之懿资,故能著英声于来世,超群侣而垂晖,仰瞻重,俯察其阴,逸叶横被,流枝萧森,下覆灵沼,上蔽高岑,孙鹄徘徊,寡雀悲吟,清风时至,恻怆伤心,将骋轨以轻迈,安久留而涕淫。 ◇桑 《尔雅》曰:女桑夷桑,[夷音荑,长条者为女桑,桑山桑。] 《山海经》曰:宣山上有桑,大五十尺,其枝四衢,[支交四出。]叶大尺,赤理青华,名之曰帝女之桑。 又曰:阳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 《毛诗》曰:蚕月条桑,[条桑,被落枝,采其叶。]
又曰:猗彼女桑,[少枝长条不落,束而采之。] 又曰:肃肃鸨行,集于包桑。 《礼记仪》注曰:后妃斋戒,将夫人世妇出采桑。 《左传》曰:晋公子重耳出奔,及齐,齐桓公妻之,将行,舅犯等谋於桑下,蚕妾在上闻之,以告姜氏,姜氏杀之,[姜氏,重耳妻也。]谓公子曰:子有四方之志,其闻之者,吾杀之矣。 又曰:赵宣子田於首山,舍於翳桑,见灵辄饿,曰:不食三日矣,为之箪食与肉,诸以与之,既而与为公介,[介,田(《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作甲。)士也。]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曰:翳桑之饿人也。 《春秋孔演图》曰:孔子母徵在,游大冢之陂,睡,梦黑帝使请与已交,语曰:女乳必於空桑之中,觉则若感,生丘於空桑之中,[乳,生也。]穆天子传曰:甲寅,天子作居范宫,[离宫别名。]以观桑者,乃饮于桑中,桑林之中,天子命桑虞出桑者,用禁暴民,[虞,主桑者也,不得令民暴犯桑。] 《列子》曰:晋文公会欲伐卫,公子Θ仰而笑,公问何笑,曰:臣之邻人,有送其妻私家者,道见桑妇,悦而与言,然顾视其妻,亦有招之者矣,臣窃笑此,公悟其言,乃止,引师还,未至而有伐其北鄙者。 《离骚》[○《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作楚辞。]曰:路室女之方桑,[路室,客舍也。]孔子遇之以自待,[以其贞信自待。] 《吕氏春秋》曰:伊尹之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无顾。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桑,有亻先氏采桑,得婴儿空桑之中,献之於君,君令乳之,命曰伊尹。 《史记》曰:吴公子光伐楚,拔居巢锺离,初楚边邑卑氏之处女,与吴边邑之女争桑,二女家相怒,喧两国边邑,边邑长闻之怒,而攻灭吴之边邑,吴王怒,故遂伐楚两都。 又,货殖传曰:齐鲁千亩桑,其人与千户侯等。 《典术》曰:桑木者,箕星之精神,木虫食叶为文章,人食之,老翁为小童。
《列女传》:齐宿瘤女者,初闵王游东郭,百姓尽观,宿瘤女采桑如故。王怪,召问之,对曰:妾受父母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王曰:此奇女也,娉迎之。 又曰:陈辨女者,陈国采桑之女也,晋大夫解君甫使於宋,道过陈,过采桑之女,止而戏之曰:女为我歌,吾将舍女,女乃歌曰:墓门有棘,斧以斫之,夫也不良,国人知之。 《东观汉记》曰:蔡君仲,汝南人,至孝,王莽乱,人相食,君仲取桑椹,赤黑异器,贼问所以,云黑与母,赤自食,贼义之,遗盐二斗。 谢承《後汉书》曰:张堪为渔阳太守,劝民耕种,百姓歌曰:桑无附枝,麦穗两歧,张君为政,乐不可支。 《蜀志》曰:先主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生,高五丈馀,遥望憧憧,如小车盖。往来者皆怪此树非凡,或谓当出贵人。先主少时,与宗中诸儿,於树下戏,言吾必当乘此羽葆车盖。 《益部耆旧传》曰:何祗,梦桑生井中,赵直占曰:桑非井中之物,桑字四十八,君寿恐不过此,祗年四十八而卒。 《搜神记》曰:旧说有人远征,家有一女,马一疋。女思父,乃戏马曰:尔能为我迎得父,吾将嫁汝。马乃顿缰而去,迎得父来。後马见女辄怒,父问之,女具以告。父乃杀马,曝皮於庭。女之皮所曰:尔马也,而欲人为妇,自取屠剥何如。言未竟,蹶然忽起,卷女而行。父失女後,於大桑树枝间,得女及皮,尽化为蚕。绩树上,其茧厚大异常。邻妇取养之,其收亦倍。今世谓蚕为女儿,古之遗语也。 《易》曰:系于苞桑。 《尚书 禹贡》曰:厥贡丝,《毛诗》曰:桑之落矣,其黄而陨。 又曰:无折我桑。 《礼记》: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春秋元命苞》曰:姜原游宫,其地扶桑,履大人迹,生稷。 陈留申屠蟠,耻郡无义士,遂闭门养志,蓬户莱室,依大桑树,以为栋梁,[○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作谢承後汉书。]
又曰:汝南尹昆,为汝阴县功曹,令新到官,问曰:园中有桑,以食蚕,何如,昆曰:非初至所务。 崔晃[○《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作鸿。]三十国春秋,後燕录曰:初晃之迁于龙城,植松为社主,及秦灭燕,大风吹拔,後数年,度社处,忽有桑二根生焉,先是辽川无桑,及通于晋,求种江南,平州之桑,息[○御览作悉。]由晃来。 《晋令》曰:丞尉以官舍有桑果,皆给之,其无桑及不满三百株,皆使吏卒随间,於官舍种桑,满三百株。 《山海经》曰:东北海外,赤水在圆丘南,有三桑,无枝,皆高百仞。 《神异经》曰:东方有树焉,高八十丈,敷张自辅,叶长一丈,广六尺,名曰扶桑,有椹焉,长三尺五寸。 《述异记》曰:桓仲[○《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作冲。]为江州刺史,遣人周行庐山,冀睹灵异,既陟崇,有一湖,生桑树,有败扁赤鳞鱼,使者渴极,欲往饮水,赤鳞张鳍向之,使者不敢饮。 列女传,秋胡子纳妻五日而妇采桑,[○此有脱文。]自投河死,[事具金部。] 《十洲记》曰:扶桑在碧海中,上有天帝宫,东王所治,有椹树,长数千丈,二千围,同根更相依倚,故曰扶桑,仙人食根,[○《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作椹。]体作紫色,其树虽大,椹如中夏桑也,九千岁一生实,味甘香。 括地图曰:化民食桑,二十七年,化而身里,九年生翼,十年而死。 《孟子》曰:五亩之宅,树之以桑。 《礼》曰:鸣鸠拂羽,戴胜降桑。 《胜之书》曰:五种桑,因取椹著水中濯洗,取子阴乾之,治肥田十亩荒久不耕者,先好耕治之,黍椹子各三升,合种之,黍桑俱生,Θ之,桑令疏条,黍熟获之,放火烧之,当逆风起火,桑至春生,一亩食三簿蚕。
《本草经》曰:桑根旁行出土上者,名伏蛇,治心痛。 伊陟相太戊,亳有祥桑,共生於朝,[○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引作书曰。] 《诗》曰:桑之未落,其叶沃若,春日载阳,爰求柔桑。 交交黄鸟,止于桑。 星言夙驾,税于桑田。 在桑野,礼曰:季春之月,命野虞,无伐桑柘。 桑弧蓬矢。 衡山多桑。 山海经,定山帝女之桑,汤谷有扶桑,十日所沐浴。 《穆天子传》曰:居范宫,以观桑。 贾后废愍怀太子,时桑生於西厢,长数日枯,十二月,后生太子,[○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作《晋书》:后生作后废。] 枯桑知天风,[○《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作古诗。]
齐太祖宅在武进,宅南有桑树,擢本三丈,横出四枝如车盖,上年数岁,游於下,从兄敬宗谓曰:此树为汝生也,[○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五作齐书。] 【诗】後汉宋子侯董娇饶诗曰:洛阳城东路,桃李生路旁,花花自相对,叶叶自相当,春风东北起,花叶正低昂,不知谁家子,提笼行采桑,纤手折其枝,花落何飘,请谢彼姝子,何为见损伤,高秋八九月,白露变为霜,终年会飘堕,安得久馨香,秋时自零落,春月复芬芳,何如盛年去,欢如永相忘,吾欲竟此曲,此曲愁人肠,归来酌美酒,挟琴上高堂。 魏陈王曹植艳歌曰:出自蓟北门,遥望湖池桑,枝枝自相植,叶叶自相当。 梁简文帝采桑诗曰:春色英空来,先发院边梅,细萍重叠长,新花历乱开,连珂往淇上,接至丛台,丛台可怜妾,当窗望飞蝶,忌趺行衫领,熨斗成褫,寄语采桑伴,讶今春日短,枝高攀不及,叶细笼难满。 梁吴筠采桑诗曰:贱妾思不堪,采桑渭城南,带减连枝绣,发乱凤皇,花舞依长薄,蛾飞爱绿潭,无由报君信,流涕向春蚕。 又陌上桑诗曰:袅袅陌上桑,荫陌复垂塘,长条英白日,细叶隐丽黄,蚕饥妾复思,拭泪且提筐。 梁刘邈万山见采桑人诗曰:倡女不胜愁,结束下青楼,逐伴西蚕路,相携南陌头,叶尽时移树,枝高乍易钩,丝绳挂且脱,金笼写复收,蚕饥日已暝,讵为使君留。 梁王台卿咏陌上桑诗曰:令月开和景,处处动春心,桂筐须叶满,息重枝阴。 陈徐伯阳赋得日出东南隅诗曰:朱城壁日启朱扉,青楼含照本晖晖,远英陌上春桑叶,斜入秦家缃绮衣,罗敷妆粉能佳丽,镜前新梳倭堕髻,圆笼袅袅挂青丝,铁钩冉冉胜丹桂,蚕饥日晚生愁,忽逢使君南陌头,五马停珂遣借问,双脸含娇特好羞,妾婿府中轻小吏,即今来往专城里,欲识东方千骑归,蔼蔼日暮红尘起。 【赋】魏繁钦桑赋曰:上似华盖,紫极比形,下象凤阙,万桷一楹,丛枝互出,乃错乃并,晔晔隆暑,凉风自生,微条纤绕,随风浮沉,阳蜩鸣其南枝,寒蝉噪其北阴,秋气忽其将来,咸感节而悲吟,玩庇荫之厚惠,情眷眷而爱深。 晋陆机桑赋曰:皇太子便坐,盖本将军直庐也,初世祖武皇帝为中垒将军,植桑一株,世更二代,年渐三纪,扶疏丰衍,抑有瑰异焉,夫何佳树之洪丽,超居乎紫庭,罗万根以下洞,矫千条而上征,岂民黎之能植,乃世武之所营,故其形瑰族类,体艳众木,黄中爽理,滋荣烦缛,绿叶兴而盈尺,崇条蔓而曾寻,希太极以延峙,英承明而广临,华飞之流响,想鸣鸟之遗音,惟历数之有纪,恒依物以表德,岂神明之所相,将我皇之先识,跨百世而勿翦,超长年以永植。 晋潘尼桑树赋曰:从明储以省膳,憩便房以偃息,观兹树之特玮,感先皇之攸植,蔚萧森以四射,邈洪佣而端直,尔乃徘徊周览,俯仰逍遥,俯睨灵根,上眺条,洞芳泉於九壤,含溢露於清霄,倚增城之飞观,拂绮窗之疏寮,下迢递以极望,上扶疏而参差,匪众鸟之攸萃,相皇鸾之羽仪,理有微而至显,道有隐而应期,岂皇晋之贞瑞,兆先见而启兹,起寻抱於纤毫,崇万匮於始基。
晋傅咸桑树赋曰:世祖昔为中垒将军,於直庐种桑一株,迄今三十馀年,其茂盛不衰,皇太子入朝,以此庐为便坐,伊兹树之侥亻幸,蒙生生之渥惠,降皇躬以斯植,遂弘茂於圣世,厥茂伊何,其大连寻,柯远扬,洪条梢参,布簟枝之沃若,播密叶以垂阴,荫华而作凉,清隆暑之难任,以厥树之巨伟,登九日於朝阳,且积小以高大,生合抱於毫芒,犹帝道之将升,亦累德以弥光,汤躬祷於斯林,用获雨而兴商,惟皇晋之基命,爰於斯而发祥,从皇储於斯馆,物无改於平生,心恻切以兴思,思有感於圣明,步旁遑以周览,庶仿佛於仪形。 【赞】晋郭璞帝女桑赞曰:爰有洪桑,生滨沦潭,厥围五丈,枝相交参,园客是采,帝女所蚕。 ◇榆 《尔雅》曰:{艹枢}{艹至},[诗云,山有枢,今之刺榆也。]无姑,其实夷,[姑榆也,生山中,叶圆厚,剥取皮,合渍之,味辛香,所谓无夷是也。] 《说文》曰:榆,白也,榆有刺荚,为芜荑。 《毛诗》曰:山有枢,隰有榆。 周官,司ピ氏,四时变国火,[春取榆柳(原讹所,据冯校本改。)之火。] 《礼记》:内则曰:槿榆兔藁氵髓以滑之。 《春秋元命苞》曰:三月榆荚落。 《管子》曰:五沃之土,其榆条长。 《史记 天官书》曰:凡望云气,平望在桑榆上,馀二千里。 《庄子》曰:鹊上高城之危,而巢於高榆之颠,城坏巢折,凌风而起,故君子之居世也,得时则义行,失时则鹊起。
《韩诗外传》曰:楚庄王将伐晋,敢谏者死,孙叔敖进谏王曰:臣园中有榆,榆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饮清露,不知螗螂之在後也。 《汉书》:郊祀志云,高祖祷丰榆社,[在丰东北十五里也。] 又,天文志曰:成帝河平元年,旱,伤麦,民食榆皮。 又,循吏传曰:龚遂为渤海太守,劝民务农桑,令种榆,一口一树。 桓谭《新论》曰:刘子骏信方士虚言,为神仙可学,余见其庭下有大榆树,久老剥折,指谓曰:彼树无情,然犹朽蠹,人虽欲爱养,何能使之不衰。 崔《四民月令》曰:榆荚成者,收乾以为旨蓄,色变白,将落,收为酱,随节早晚,勿失其,《魏志》曰:郑浑为魏郡太守,课百姓乏材木,乃课种榆为篱。 嵇康养生论曰:豆令人重,榆令人眠,愚智所知也。 《博物志》曰:食榆则眠不欲觉。 晋宫阙名曰:华林园榆十九株。 《杂五行书》曰:舍北种榆九株,蚕大得。 《毛诗义疏》曰:马,梓榆,荦,遥视似马。 赵书曰:从幽州大道呼沱河,造浮桥,植行榆五十里,署行宫。
《广志》曰:有姑榆,有郎榆,郎榆无荚,村人[○《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材又。]任车用,至善,蚕[○御览作青蠡二字。]者,出渤海东光,以供官。 石虎《邺中记》曰:襄国邺路,千里之中,夹道种榆,盛暑之月,人行其下。 《幽明录》曰:虎[○《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作虞。]晚家有皂荚树,有神,隔路有大榆树,古传曰:是雌雄,晚被斫,此树枯死。 范子《计然》曰:芜荑出地赤心者善。 《淮南子万毕术》曰:八月榆需,令人不饥。 《胜之书》曰:种木无期,因地为时,三月榆荚雨时,高地强土可种木。 《风俗通》曰:桑车榆毂闻声之,[○句有讹文。] 梦书曰:榆为人君,德至仁也,梦采榆叶,受赐恩也,梦居树上,得贵官也。 【诗】古诗曰:天上何所有,历历种白榆。 【书】魏应璩与庞惠恭书曰:频见所上利民之术,植济南之榆,栽汉中之漆。 ◇桐 《尔雅》曰:荣,桐木,[梧桐也。]
《尚书》曰:峄阳孤桐。 《礼》曰:季春之月,桐始华。 《毛诗》曰:梧桐生矣,于彼朝阳。 又曰: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诗义疏》曰:有青桐赤桐白桐,白桐宜琴瑟,今云南人,绩以为布。 《周书》曰:清明之日,桐始华,不始华,岁大寒。 《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政平,梧桐为常生。 《庄子》曰:外乎子之神,劳乎子之精,倚树而吟,据梧而暝。 又曰:鸳雏发南海,而飞到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竹实不食。 《吕氏春秋》曰:成王与唐叔虞燕居,援梧叶以翦,以告曰:以此封汝,虞喜,以告周公,周公请封虞,王曰:余与虞戏,周公曰:臣闻之,天子无戏言,於是遂封叔虞於晋。 邹山记曰:邹山古之峄阳,鲁穆公改为邹,今邹山峄阳,犹多桐树。 齐地记曰:城北十五里,有桐台,即梧宫。
《异苑》曰:晋武帝世,吴郡临平岸出一石,打之无声,以问张华,华云,取蜀中桐材,刻作鱼形,扣之则鸣矣,於是如言,音闻数里。 又,句章吴平,州门前忽生一株青桐树,上有谣歌之声,平恶而斫杀,平随军北虏,首尾三载,死桐自还立於故根上,闻声树巅,空中歌曰:死树今更青,吴平寻当归,闻杀此树,已复有光辉,平寻归,如鬼谣。 祖后怪[○《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祖台之志怪。]曰:骞保坐[○御览作至。]檀近[○御览作丘。]坞,上北楼宿,暮鼓二中,有人著黄练单衣,白恰,[○御览作合。]得[○御览作将。]人持炬火上楼,保惧,藏壁中,须臾,有二婢上帐,使迎一女子上,与白恰人入帐宿,未明,白恰辄先去,保因入帐中,问侍女子,向去者谁,答曰:桐郎,道东庙树是,至暮[○御览暮下有鼓字。]二中,桐郎复来,保乃斫取之,缚著楼柱,明日视之,形如人,长三尺馀,槛送诣丞相,渡江未半,风浪起,桐郎得投入水,风波乃息。 《秦记》曰:初长安谣云,凤皇止阿房,符坚遂於阿房城植桐数万株,以至慕容冲入阿房而居,冲小字凤皇。 《广志》曰:梧桐有白者,异[○《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剽。]国有白木,其叶有白毳,取其毳淹清氵胥,绩织以为布也。 逊山[○《初学记》二十八,《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游名山记。]曰:吹台有高桐,皆百围,峄阳孤桐,方此为劣。 王孚安成记曰:府君讳保,如今树梧于苞两边,[○句有衍讹。]柯叶蔼,炎暑为之清凉,百姓列宅其间。 《管子》曰:五沃之土,其木宜桐。 《庄子》曰:空门未[○《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来。]风,桐乳致巢,[司马彪注曰:门户空,风叶而生其叶自箕曰投之也,桐子似乳,著鸟之巢,○御览作门户空,风喜投之,桐子似乳,著叶而生,鸟喜巢之,此有讹倒。] 淮南子曰:智有所不足,故桐不可与为弓。 淮南《万毕术》曰:桐木成云,[取十石瓮满中三四日气水置桐盖之,三日如云形,○《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取十石瓦罂,满中水,置桐盖之,三四日气如云作,此有讹倒。] 董仲舒请雨书曰:秋以桐鱼九枚。
遁甲,梧桐不生则九州异。 《王逸子》曰:木有状[○《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扶。]桑梧桐松柏,皆受气淳矣,异於群类者。 新论曰:神农皇[○《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黄。]帝,削桐为琴。 崔琦七蠲云,爰有梧桐,玄子[○《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生于。]玄,传根朽壤,险生危。 枚乘七发曰:龙门之桐,百尺无枝,其中郁结仑菌,扶疏以分离,其根半死半生,冬则风漂霰雪飞。 张协七命曰:寒山桐,出自大冥,含黄锺以吐,据苍岑以孤生。 《孟子》曰:今有场师,舍其梧贾,养其楫[○《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贰。]枣,则为贱场师矣,[弃大取小。] 苏子曰:夫人生一世,若晓露之桐叶耳,其兴几何。 《古今注》:昭帝丹凤三年,冯翊人献桐枝,长六尺,九枚,三叶也。 【诗】魏明帝诗曰:双桐生空井,枝叶自相加,通泉浸其根,玄雨润其柯。 晋司马彪与山巨原[○按当作源。]诗曰:苕苕椅桐树,寄生於南岳,上陵青云霓,下临千仞谷,处身孤且危,於何余足,昔也植朝阳,倾枝俟鸾,今者绝世用,倥偬见迫束,班匠不我顾,牙旷不我录,焉得成琴瑟,何由扬妙曲,卞和潜幽岩,谁能证奇璞,冀望神龙来,扬光已见烛。 宋伏系之咏椅桐诗曰:亭亭椅桐,郁兹庭圃,翠条疏风,绿柯荫宇。
宋鲍昭山行见孤桐诗曰:桐生丛谷里,根孤地寒阴,未霜叶已肃,不风条自吟,不原见斫,为君堂上琴。 齐谢游东堂咏桐诗曰:孤桐北窗外,高枝百丈馀,枝生既婀娜,叶落更扶疏,无华复无实,何以赠离居,裁为与璋,足可命参墟。 梁简文帝赋得双桐生空井诗曰:季月双桐井,新枝杂旧株,晚叶藏迁凤,朝花拂曙乌。 梁王筠奉酬从兄临川桐树诗曰:伊昔擅羽仪,待价龙门垂,优游清露点,徽穆惠风吹,月上阴阳,云覆死生枝,公子存高尚,聊用影华池,栖鸾既不重,舞鹤复何施,方同散木{亠爨},清响竟谁知。 梁沈约咏梧桐诗曰:秋还遽已落,春晓犹未荑,微叶虽可贱,一翦或成。 【赋】晋傅咸梧桐赋曰:美诗人之攸贵兮,览梧桐乎朝阳,蔚{艹奉}々以萋萋兮,郁株列而成行,夹二门以骈罗,作馆之表章。 晋夏侯湛愍桐赋曰:有南国之陋寝,植嘉桐乎前庭,阐洪根以诞茂,丰以繁生,纳谷风以疏叶,含春雨以濯茎,濯茎夭夭,布叶蔼蔼,蔚童童以重茂,荫蒙接而相盖,蔽阴澹之南表,覆阳阿之北外,於是诘朝之暇,步趾前庑,春以游目,夏以清暑,昔诗人之所称,美厥生之攸奇,植匪岗其不滋,凤非条其不仪。 宋袁淑桐赋曰:越众木之薰徇,胜杂树之藻缛,信爽以弱枝,实里素而表绿,若乃根荑条茂,迹旷心冲,贞观於曾山之阳,抽景於少泽之东,被籍兮烟霞,怀兮星虹,仪丹丘之瑞羽,栖清都之仙宫。 齐王融应竟陵王教桐树赋曰:梧桐生矣,于邸岫之曾隈,仪龙门而插,伫凤羽以抽枝,踪楚宫而留称,籍溜馆以翻声,直不绳而特秀,圆匪规而天成,同岁草以委暮,共辰物而滋荣,岂违心於自外,宁有志於孤贞。 梁沈约桐赋曰:龙门之桐,远望青葱,专岩擅岭,或孤或丛,枝封暮雪,叶英书红,抗兰以栖龙,拂雕窗而团露,喧密叶於凤晨,宿高枝於鸾暮,合影阳崖,В峰东陆,俯结玄阴,仰成翠屋,乍仿佛於行雨,时徘徊於丹毂,绕齐采於碧林,岂惭光於若木。 又八咏悲落桐曰:悲落桐,悲落桐早霜露,燕至叶未抽,鸿来枝已素,幽根未蟠结,孤株复危绝,初不照光景,终年负霜雪,勿言草木贱,徒照君末光,末光不徒照,为君含敫兆,阳柯绿水弦,阴枝苦寒蜩,厚德非所任,不敢虚其心,若逢阳春至,吐绿照清浔。 【赞】郭璞梧桐赞曰:桐嘉木,凤凰所栖,爰伐琴瑟,八音克谐,歌以永言,雍々喈喈。
宋孝武孤桐赞曰:珍无隐德,产有必甄,资此孤,献枝楚山,梢星云界,衍叶炎廛,名列贡宝,器赞虞弦。 ●卷八十九 木部下 ○杨柳 柽 椒 梓 桂 枫 豫章 无患 朱树 君子 枞桧 茱萸冉柞 楸 栎 苦 灵寿 女贞 长生 木槿 樗 木兰 夫多 肃若木合欢 杉 并闾 荆 棘 黄莲 栀子 竹 ◇杨柳 《尔雅》曰:旄,泽柳,[生泽中也。]杨,蒲柳。 《诗》曰:杨柳依依。 《左传》曰:董泽之蒲。 《庄子》:支离叔观於冥伯之丘,昆仑之墟,黄帝之所休,俄而柳生其左肘。 《战国策》曰:楚有养由基,善射,去杨叶百步而射之,百发百中。 《汉书》曰:昭帝时,上林苑中大柳树断,卧地,一朝起生枝叶,有虫蚀其叶为字,曰公孙病已立,及昭帝崩,亡嗣,大臣迎立昌邑王,王即位,淫乱失道,霍光废之,更立昭帝兄卫太子之孙,是为宣帝,帝本名病已云。 《文士传》曰:嵇康性绝巧,能锻,家有一柳树,乃激水以圜之,夏天甚凉,居其下遨戏及锻。 陶潜曰:五柳先生,不知何许人,亦不详姓字,宅边有五柳,因以为号。
许慎淮南子注曰:展禽之家,树柳行惠德,因号柳下惠,一曰邑名。 《琴操》曰:其思革子尹文子叔儋子,相与为友,闻楚成王贤,俱往见之,至岩之间,卒逢飘风暴雨,共伏於空柳之下,衣寒粮乏,自度不能俱活,以革子为贤,乃并衣粮与之,二子遂冻饿而死,革子见楚王,楚王知其贤,陈酒设锺鼓而乐之,革子操琴而作别散之音,楚王赐其百金,以葬二子。 《易大过卦》曰:枯杨生梯,[注(原讹洼,据冯校本改。)生华。]老夫得其女妻。 焦赣《易林》:豫之晋曰,鹊巢柳树,鸠夺其处,任力劣薄,天命不。 《毛诗》:东方未明曰:折柳樊圃,[柳,弱厄(《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脆。)之木,樊,藩也,折柳为藩,无益於禁。] 《毛诗义疏》曰:蒲柳之木二种,一种皮正白,可为箭竿,传曰:董泽之蒲,今人以为其,可为矢。 《诗义疏》曰:树杞,杞柳也,生水旁,树如柳,叶粗而白,木理微赤,今人以为毂,《大戴礼》曰:正月柳梯,梯者发叶也。 《尔雅》曰:柽,河柳。 《说文》曰:杨,薄柳也,从木声,柽,河柳也,从木圣声,柳,小杨也,从木卯声也。 《晋中兴书》曰:陶侃明识过人,武昌道种柳,人有窃之,植于其家,侃见而识之,问何以盗官柳种,于时以为神。 沈约《宋书》曰:萧惠开为少府,不得志,寺内斋前香草蕙兰悉铲除,列种白柳。 《续搜神记》曰:上虞魏金,家在县北,忽有一人,著孝子服,皂笠,手巾掩口,来诣金家,语曰:居有钱一千万,铜器亦如之,大柳树钱在其下,取钱当得耳,书居大不吉,仆寻为君作此,便去,自尔出三十年,遂不复来,金亦不取钱。
盛弘之《荆州记》曰:缘城堤边,悉植细柳,绿条散风,清阴交陌。 三齐略记曰:台城东南,有蒲台,高八丈,始皇所顿处,在台下萦马,至今蒲生犹萦,似水杨而堪为箭。 孔氏志怪记曰:会稽盛逸,尝晨兴,路未有行人,见门内柳树上,有一人,长二尺,衣朱衣冠冕,俯以舌舐树叶上露,良久,忽见逸,神意如惊,遽即隐不见。 《管子》曰:五沃之土宜柳。 《孟子》曰:性犹杞柳,义犹丕卷。 崔《四民月令》曰:三月三日,以及上除,采柳絮,柳絮愈疮。 梦书曰:杨为使者。 《本草经》曰:柳花一名絮。 《论语》曰:钻燧改火,春取柳榆木。 《毛诗》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 又曰:东门之杨,其叶。 又曰:东门之杨,刺时也,婚姻失时,男女多违。
又曰:北山有柳。 又曰:菀彼柳斯,鸣蜩ィィ。 又曰:菀柳,[篇名。]刺幽王也,暴虐而刑罚不中,有菀者柳,不尚息焉。 杨之水,不流束蒲,[蒲柳可以为矢。] 《文选》曰:闲居赋,长杨映碧沼,杨夹广津。 又曰:细柳夹道生。 又,高杨拂地垂。 又,二月杨花满路飞。 春林本自奇,杨柳最相宜。 又曰:长杨荫清沼。 郁郁园中柳。 潘岳又曰:柳条恒著地,弱柳荫衢。
古乐府有折柳曲。 一齐,[○《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作齐书。]刘悛之为益州刺史,献蜀柳数株,条甚长,状若丝缕,武帝植於太昌云和殿前,常玩嗟之,曰:杨柳风流可爱,似张绪常,[○御览作当时二字。]见赏如此。 晋,[○《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六作《晋书》:下桓温条同。]王恭,字孝伯,美姿容,人多悦之,或目之濯濯如春月之柳。 桓温自江陵北行,往少时所,种柳处,皆十围,慨然叹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执条,泫然流涕。 顾恺之,字长康,痴信小术,桓玄尝以一叶柳诒之,曰:此蝉翳叶也,以自蔽,人不见己,恺之引叶自蔽,玄就溺焉,恺之信不见,以珍重之,俗传恺之有三绝,此痴之一绝。 《山海经》曰:沃民之国有白柳。 《战国策》曰:夫杨横树之则生,倒树之亦生,折而树之又生,然十人拊之,一人拔之,则无杨矣,且以十人众拊易生之初,然而不胜一人者何也,拊之难而去之易故也。 《古今注》曰:杨员华弱蒂,微风则大摇,[云云。]一名高飞,一名烛摇。 先贤传曰:郑敬以弟[○按当作茅。]葭为席,随杞柳之阴。 又曰:有细柳营。 【诗】古诗曰:白杨初生时,乃在豫章山,上叶拂青云,下根通黄泉。 梁简文帝咏柳诗曰:垂阴满上路,结草早知春,花絮时随鸟,风枝屡拂尘,欲散依依采,时要歌吹人。
又折杨柳诗曰:杨柳乱成丝,攀折上春时,叶密鸟飞碍,风轻花落迟,城高短箫发,林空画角悲,曲中无别意,并是为相思。 又和湘东王阳云楼檐柳诗曰:暧暧阳云台,春柳发新梅,柳枝无极软,春风随意来,潭拖青帷闭,玲珑朱扇开,佳人有所望,车声非是雷。 梁元帝咏阳云楼檐柳诗曰:杨柳非花树,依楼自觉春,枝边通粉色,叶里映吹纶,带日交帘影,因吹扫席尘,拂檐应有意,偏宜桃李人。 又折杨柳诗曰:巫山巫峡长,垂柳复垂杨,同心宜同折,故人怀故乡,山似莲花艳,流如明月光,寒夜猿鸣澈,游子泪沾裳。 又渌柳诗曰:长条垂拂地,轻花上逐风,露г疑染渌,叶小未鄣空。 梁刘邈折杨柳诗曰:高楼十载别,杨柳濯丝枝,摘叶惊开驶,攀枝恨久离,年年阻音息,月月减容仪,春来谁不思,想思君自知。 梁沈约玩庭柳诗曰:轻阴拂建章,夹道连未央,因风结复解,г露柔且长,楚妃思欲绝,班女泪成行,留人未应去,为此还故乡。 陈祖孙登咏柳诗曰:驰道藏乌日,郁郁正翻风,抽翠争连影,飞绵乱上空,高叶临朝塞,长枝拂汉宫,欲验伤攀折,三春横笛中。 【赋】魏文帝柳赋,昔建安五年,上与袁绍战於官渡时,余始植斯柳,自彼迄今,十有五载矣,感物伤怀,乃作斯赋,曰:伊中域之伟木,瑰姿妙其可珍,彼庶卉之未动,固肇萌而先辰,应隆时而繁育,扬翠叶之青纯,偃蹇以虹指,柔条阿那而蛇伸,上扶疏而孛散,下交错而龙鳞,在余年之二七,植斯柳乎中庭,始围寸而高尺,今连拱而九成,嗟日月之逝迈,忽以遄征,昔周游而处此,今倏忽而弗形,感遗物而怀故,俯惆怅以伤情。 魏应杨柳赋曰:赴阳春之和节,植纤柳以承凉,摅丰节而广布,纷郁勃以敷阳,三春倏其奄过,景日赫其垂光,振鸿条而远寿,回云盖於中唐。 魏繁钦柳赋曰:有寄生之孤柳,余寝之南隅,顺肇阳以吐牙,因春风以扬敷,交绿叶而重葩,转纷错以扶疏,郁青青以畅茂,纷冉冉以陆离,浸朝露之清液,曜华采之猗猗。 魏王粲柳赋曰:昔我君之定武,改天届而徂征,元子从而抚军,植佳木于兹庭,历春秋以逾纪,行复出於斯乡,览兹树之丰茂,纷旖旎以长,枝扶疏而覃布,茎森梢以奋扬。
晋成公绥柳赋曰:宅京宇之西偏,滨犊鼻之清渠,启横门於大路,临九达之通衢,愍行旅之靡休,树双柳於道隅,弥年载而成阴,纷惮援而扶疏。 晋伍辑之柳花赋曰:步江皋兮骋望,感春柳之依依,垂柯叶而云布,扬零华而雪飞,或风回而游薄,或雾乱而飚零,野净秽而同降,物均色而齐明。 晋傅玄柳赋曰:无邦壤而不植兮,象乾道之屡迁,纷猗靡以从风兮,若将往而复旋。 【序】魏陈王曹植柳颂序曰:余以闲暇,驾言出游,过友人杨德祖之家,视其屋宇廖廓,庭中有一柳树,聊戏刊其枝叶,故著斯文,表之遗翰,遂因辞势,以讥当今之士。 ◇柽 《尔雅》曰:柽,河柳,[河旁赤茎小杨也。] 《南越志》曰:绥南县多连山柽松杞梓。 【诗】梁简文帝咏柽诗曰:凌寒竞贞节,负雪固难亏,无惭云母桂,讵减珊瑚枝。 【颂】梁江淹柽颂曰:碧叶蔼,柯翕,方陋筠贾,远笑荆棘。 ◇椒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椒。 《尔雅》{毁木},大椒也,[今椒实大者名{毁木}也。]
《山海经》曰:琴鼓之山,其木多椒,景山多秦椒。 《毛诗》曰:椒聊之实。 范子《计然》曰:蜀椒出武都,赤色者善,秦椒出天水陇西,细者善。 《离骚》曰:杂申椒与菌桂,[申,重也。] 又,播椒芳兮成堂,[布香椒於堂上。] 又,奠桂酒兮椒浆。 《孙卿子》曰:民之视我,若父母,其好我,芬若椒兰。 应劭《汉官仪》曰:皇后称椒房,取其实曼延盈升,以椒涂室,亦取其温暖。 张《汉记》曰:桓帝窦皇后崩,中常侍曹节王甫,欲以贵人礼葬,太尉李固,自抉[○《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八作扶。]舆起,捣椒自随,谓妻子曰:若太后不得配桓帝,吾不生还矣。 崔《四民月令》曰:正月之旦,进酒降神毕,室家无大小,次坐先祖之前,子孙各上椒酒於其家长,称举白。 《魏氏春秋同异》曰:锺繇嬖庶子会之母,黜其夫人,文帝命繇复焉,繇恚忿,餐椒致禁,帝乃止。 《世说》:石崇以椒为泥,泥屋,王君夫以赤石脂泥壁。
《援神契》:椒姜御温,蒲益聪。 《博物志》曰:外国豉法,以酒浸,令极乾,以麻油蒸之,後曝三日,筛椒屑,以意多少合投之,胡椒酒方,以好酒五升,乾姜一两,胡椒七十枚,末好石榴五枚,管收计[○句有讹。]著中下气。 《毛诗》曰:贻我握椒,男女结情好也。 《文选》曰:大王之风,徘徊椒桂之间。 【颂】晋刘臻妻元日献椒花颂曰:美哉灵葩,爰采爰献,圣容映之,永寿於万。 蜀椒久服之,头不白,令寒者热,热者轻,轻者重,出武都,赤色者,[○按本条见本草经,末句下有脱文。] 《离骚》:荃壁兮紫坛,芳椒兮成堂,[○按此与上条,当移前艺类中。] 【铭】晋成公绥椒华铭曰:嘉哉芳椒,载繁其实,厥味惟珍,蠲除百疾,肇惟岁始,月正元日,永介眉寿,以祈初吉。 【赞】晋郭璞椒赞曰:椒之灌植,实繁有榛,薰林烈薄,<香孛>其芬辛,服之不已,洞见通神。 ◇梓 大传曰:伯禽康叔见周公,三见而三笞,商子曰:二三子观乎南山之阴,见梓,晋然实而俯,[晋,肃貌。]二子见商子,曰:梓者,子道也,二子入门而趋,登堂而跪,周公拂其首,劳而食之。 《毛诗》曰:惟桑与梓,必恭敬止,椅桐梓漆,爰伐琴瑟,北山有梓。
秋小叶复,[○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八作尔雅曰楸小叶曰夏。] 《左传》曰:季孙为已树六贾於蒲圃东门之外,定姒薨,匠庆请蒲圃之贾以为榇,君子曰:多行无礼,必自及也。 《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政和平,梓为常生。 《尔雅》曰:臾,鼠梓。 《史记》曰:子胥告其人曰:必树梓吾墓上。 汉元帝初光年,皇后曾祖父济南平陵王伯墓门梓柱,卒生枝叶,上屈,刘向以为王氏代汉之象,是王莽之岁。 卫子夫入宫,岁馀不得见,涕泣请出,曰:吾昨梦子夫中庭生梓树,出非至告乎,[○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八作汉武故事,出非至告乎作岂非天乎。] 曹子建书曰:斩泗滨之梓,以为筝也。 ◇桂 《春秋运斗枢》曰:椒桂合刚阳,[椒桂,阳星之精所生也,合犹连体而生也。] 《山海经》曰:招摇之山,其上多桂,[桂长丈馀,味辛。]皋涂之山,上多桂木。 桂木[○《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作林。]八树,在贲隅东,[八树成林,言其大也,贲隅,番禺。]
《礼斗威仪》曰:君乘金而王,其政讼平,芳桂常生。 《春秋潜潭巴》曰:宫桂鸣,下土诸侯号有声,[桂好木,植於宫中,犹天子封有声誉者为诸侯,令(《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作今。)乃鸣,是乃成声名於下土之祥也。] 《楚辞》曰:桂棹兮兰。又,桂栋兮兰。 又曰:结桂枝兮延伫。 又,桂树丛生兮山之幽,偃蹇连卷兮枝相缭。 又曰:丽桂树之冬荣。 又曰:沛吾乘兮桂舟。 《吕氏春秋》:伊尹说曰:物之美者,招摇之桂。 《战国策》曰:苏秦谓楚王曰:楚国食贵於玉,薪贵於桂。 《韩诗外传》曰:宋玉因其友见楚襄王,襄王待之无以异,让其友,其友曰:夫姜桂因地而生,不因地而辛,女因媒而嫁,不因媒而亲。 《列仙传》曰:范蠡好食桂,饮水卖药,人世世见之。 又曰:桂父,象林人,常服桂皮叶,以龟脑和之。
《汉书》:陆贾传曰:尉他献桂蠹二器,[桂树之蠹虫也。] 《广志》曰:桂出合浦,而生必於高山之巅,冬夏常青,其类自为林,间无杂树,交置桂园。 《神仙传》曰:离娄公服竹汁,饵桂得仙,许由父,箕山得丹石桂英,今在中岳。 《阚子》曰:鲁人有好钓者,以桂为饵,黄金为钩。 《罗浮山记》曰:罗浮山顶有桂,《山海经》曰:所谓贲禺之桂。 《临海记》曰:石山望之如雪,山有湖,传云金鹅之所集,八桂之所植。 《说文》曰:桂江南木,百药之长。 《尔雅》曰:┪,木桂,皮厚曰木桂,一树,[○二字衍。] 汉武帝悼李夫人赋曰:气潜以凄戾兮,桂枝落而销亡,神茕茕而遥鬼兮,精浮游而去疆,淮南王安好道,感八公,共登山,少攀桂树,安作诗曰:攀桂树兮聊淹留。 《异物志》曰:桂之灌生,必粹其族,柯叶不渝,冬夏常绿,匪桂植,[○句有脱文。]在乎嵩岳。 《文选》曰:秋风生桂枝。 又,苍苍山中桂,团团霜露色,桂枝生自直。
又,桂树冬荣。 吴都赋,丹桂灌丛。 天台赋曰:八桂森挺以凌霜。 桂椒信芳,而非园林之实。 《山海经》曰:桂生南隅,拔萃岑岭,广熙葩陵,霜秀津颖,气王百药,森然云挺,[○按此郭璞桂赞,见下,重出应删。] 庐山记曰:山有三石梁,广不盈尺,俯ツ者[○《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作杳。]然无底,吴猛将弟子过此梁,见老翁坐桂树下,以玉杯承甘露与猛。 《世说》曰:客问陈季方曰:足下家君太丘,有何功德,而荷天下重名,答曰:吾家君,譬如桂树生太山之阿,上有万仞之高,下有不测之泉,上为甘露所г,下为川泉所润,当斯之时,桂树焉知太山之高,川泉之深,不知有功德欤。 庄子,桂可食,故斧伐之,夫人生天地之间,犹骋驷而过隙,然在用之,有盈箧爨之不足,食之则厌,一则令人用其身也,若爨之然,故曰不足,若用之於善,则与天地相弊。 又,春华秋英名曰桂,[○按本条尸子文,见下,重出应删。] 《洞冥记》曰:酆过国,献能言之龟,青玉匣,朔日惟桂露以饮之,置之於通风之器。 甘泉宫南,有昆明,中有灵波殿,皆以桂为柱,风来自香,[○明本本条作汉武故事,按今见三辅黄图。] 《拾遗记》曰:岱名[○《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名字无,此衍。]舆一名浮折,北有玉梁千丈,驾玄流之上,峰旁有丹桂,墨紫白,可为舟。
始皇起定明台,穷四方木,南得有碧,是,[○句有脱文。] ウ河之北,有紫桂成林,群仙饵焉,韩终采药诗曰:ウ河之桂,实大如粟,得而食之,後天而老。 《离骚》曰:桂树列兮纷敷,吐紫花兮布条,实孤鸾之两居,今集兮唯。 又曰:乘赤豹兮从文,华移车兮结桂旗。 又曰:饮菌若之朝露兮,构桂木以为室。 又曰:桂蠹不知所淹留兮,蓼虫不知死乎葵叶,葛ぱ累之於桂树,[喻小人在位。] 《尸子》曰:春华秋英曰桂。 《选》曰:青霞杂桂旗。 又,桂栋留夏飚。 又,矫菌桂以纫蕙。 【诗】梁范云咏桂诗曰:南中有八树,繁华无四时,不识风霜苦,安知零落期。 梁庾肩吾咏桂树诗曰:新丛入望苑,旧别层城,倩视今移处,何如月里生。
周王褒咏定林寺桂树诗曰:岁馀晚叶,年至长新围,月轮三五映,乌生八九飞。 【赞】晋郭璞桂赞曰:桂生南裔,拔萃岑岭,广莫熙葩,凌霜津颖,气王百药,森然云挺。 ◇枫 《山海经》曰:黄帝杀蚩尤,弃其械,化为枫树。 《离骚 招魂》曰:湛湛江水上有枫,目极千里伤春心。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枫香三株。 《南方草木状》曰:枫香树,子大如鸭卵,二月华色,乃连著实,八九月熟,曝乾可烧,惟九真郡有之。 《异苑》曰:乌伤陈氏,有女未醮,著屐遥上大枫树颠,了无危阂,顾曰:我应为神,今便长去,惟左苍右黄,当归耳,家人悉出见之,举手辞诀,於是飘耸轻越,极睇乃没,既不了苍黄之意,每春辄以苍狗,秋黄犬,设祀於树下。 《尔雅》曰:枫,聂,[之反。]天风则鸣,故曰聂,聂树似白杨,叶圆而岐,有脂而香,今之枫者,[○《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作今之枫香是。] 山名见老[○《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作名山记曰天姥六字,此有脱讹。]山上,长枫千馀丈,肃肃临涧水。 《周书》曰:渠州言凤皇集于枫树,有乌列侍。 【诗】梁简文帝赋得咏疏枫诗曰:萎绿映青葭,疏红分浪白,花叶洒行舟,仍持送远客。
◇豫章 《左传》曰:白公作乱,杀子西子期,豫章[○《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作子期。]曰:昔者以力事君,不可以[○御览作不。]终,扶[○御览作抉,抉下有豫章二字,此误窜上。]以杀人而後死。 庄子,腾猿得事事,[○《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作豫章。]揽蔓而生长其间,便也。 陈留尉氏年树生迳中酸枣名朔[○本条讹倒,不可句。] 《淮南子》:豫章生七年可知,《荆州记》曰:山阳县豫章木,径可伐作鼓颡,颡成,便取奔去。 ◇无患 纂文曰:无患,木名也,实可以去垢,核黑如{土}。 问[○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九作崔豹古今注程雅问,此脱书名。]栌木曰无患何也,答曰:昔有神巫曰无患,[○御览作[B09A]。]此木[○二字御览无。]能作符劾百鬼,则以此木为棒杀之,世人相传以此木为众鬼所恶,竞取为器,用以厌鬼,故号无患。 【赞】齐卞敬宗无患枕赞曰:爰兹素朴,名为吉始,匠人斯制,以献君子。 ◇朱树 《世说》曰:朱,松柏属,故类朱赤公也,[○句有讹。] 《山海经》曰:昆仑山上有朱树。
◇君子 晋宫阁记曰:华林园中,有君子树三株。 ◇枞 《尔雅》曰:枞松叶柏身曰枞。 《尸子》曰:松柏之鼠,不知堂密之有美枞。 鲁连子曰:松枞高千仞而无枝,非夏王室无柱。 ◇桧 《尚书》曰:屯栝柏。 《尔雅》曰:柏叶松身曰桧。 祀应记曰:孔子庙列七碑,无象,桧柏犹茂,西北二里,有颜母庙,庙象犹严,有,[○句有脱文。] ◇茱萸 《说文》曰:杀似茱萸,出淮南。
《风土记》曰:茱萸,杀也,九月九日熟,色赤,可采时也。 洞林曰:郭璞避难至新息,有以茱萸令璞射之,璞曰:子如赤铃含玄珠,案文言之是茱萸。 《异苑》曰:庾绍为湘东郡,亡,宗协与绍中表,且服茱萸酒,忽见绍来,仍求酒,执酒丕还置,云有茱萸气,协云,恶之耶,绍云,上官皆畏之,况我乎。 荆楚记曰:九月九日,佩茱萸,食蓬饵,饮菊花酒,令人长寿。 续齐谐记曰:汝南桓景,随费长房游学,谓之曰:九月九日,汝南当有灾厄,急令家人缝囊,盛茱萸系臂,登山饮菊酒,此祸可消,景如其言,举家上山,夕还,见鸡犬一时暴死,长房曰:此可代之,今人九月九日登高是也。 《离骚》曰:椒专佞以慢谄兮,杀又充其佩帏。 【赋】晋孙楚茱萸赋曰:有茱萸之嘉木,植茅茨之前庭,历汉女而始育,关百载而长生,森蔓延以盛兴,布绿叶於紫茎,鹑火西徂,白藏授节,零露既凝,鹰隼飘厉,攀紫房於纤柯,缀朱实之酷烈,应神农之本草,疗生民之疹疾。 ◇冉 《庄子》曰:腾猿得杉冉,揽蔓枝而生长其间,得便也。 《山海经》曰:摇碧山,朝歌山,脆山,多冉。 负霜停翠。 ◇柞
《诗》曰:陟彼高岗,折其柞薪,其叶氵兮,维柞之枝,其叶蓬蓬,疏,栩今柞,壳为斗,可以染皂,今俗及河内云杼斗,或橡斗。 《尔雅》栩,杼。 《汉书》:五柞宫。 风土[○《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八作周处风土记。]舜所耕多柞树。 瑟彼柞或,民所燎矣,柞或佩矣。 ◇楸 瑞楸梓常生,[○按本条有脱讹,御览九百五十八作礼斗威仪。] 潘岳怀旧赋,望彼楸矣,感于余思。 别赋,望青楸之离霜。 陈思王诗曰:走马长楸间。 汉[○《太平御览》九百五十八作汉书。]淮北荥南河齐之间千树楸与千户侯等。 小居千重之[○按本条有脱讹,不可句。]
◇栎 疏,周秦谓柞为栎,河南谓蓼为栎。 《尔雅》曰:其实求椒之属,其子房生为求,[具菊。] 庄子,匠石之齐,至曲园,见社树,曰:是不才,故若是之寿,杜见梦曰:若此文木也,楂梨橘柚之属邪,熟则剥,故不终天年。 ◇苦[音户,切云木中矢。] 苦,荆楚中贡苦。 疏,上党人篾以为箱器,屋[○《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九作屈。]以为钗,调问妇人,欲质赭不,灶中自有黄土,买钗不,山中自有苦矢,[具前。] 《诗》曰:瞻彼旱麓,榛苦济济。 《选》曰:彼榛苦之勿箭,[○《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九作剪。]亦蒙荣於集萃。 ◇灵寿 汉哀帝赐霍[○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九作《汉书》:霍作孔,此讹。]光灵寿杖。 ◇女贞
《山海经》曰:太山多贞木。 郑氏婚礼谒文赞曰:女贞之树,柯叶冬生,寒凉守节,险不能倾。 典术曰:女贞木者,少阴之精,冬叶不落。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女贞一株。 【颂】晋苏彦女贞颂曰:昔东阿王作杨柳颂,辞义慷恺,旨在其中,余今为女贞颂,虽事异於往作,盖亦以厉冶容之风也,女贞之树,一名冬生,负霜葱翠,振柯凌风,故清士钦其质,而贞女慕其名,或树之於云堂,或植之於阶庭。 ◇长生 《洛阳宫殿簿》曰:明光殿前,长生二株,含章殿前,长生一株。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长生六株,万年殿前,长生二株。 《邺中记》曰:金华殿後,有皇后浴室,种双长生树,枝条交於栋上,团团车盖形,冬日不,叶大如掌,至八九月乃生华,华色白,子赤,大如橡子,不中啖也,世人谓之西王母长生树。 【赋】晋嵇含长生树赋曰:余婴丁闵凶,靡所定居,老母垂圣善之训,以为生事爱敬,没则无改,宜居墓次,瞻奉威灵,兼览艺文,可以不殒先轨,祗奉慈令,遂家于坟左,扫除坛封,种植松柏,松柏之下,不滋非类之草,猥有长生,育于域内,岂老母至行,表徵於嘉木哉,美我亲之仁孝,固徵瑞之必招,降祖宗之遗德,振奇木之青条,结根擢,载生无渐,弱茎猗猗,绿叶冉冉,处阴冬而愈茂,岂茎叶之有点,感自然以旌贤,谅有道之不掩。 ◇木槿 《尔雅》曰:,木槿,榇,木槿,[别二名也,似李树,花朝生夕落,可食也。]
《说文》曰:舜,木槿也,朝华暮落。 《广志》曰:日及,木槿也。 《毛诗》曰:有女同车,颜如舜华,[木槿也。] 《礼记》曰:仲夏之月,木槿荣。 《成相篇》曰:庄子贵支离,悲木槿,[成相,淮南王所作也。]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有三株。 《外国图》曰:君子之国,多木槿之华,人民食之,去琅耶三万里。 《玄中记》曰:君子之国,地方千里,多木槿之华。 《罗浮山记》曰:木槿一名赤槿,华甚丹,四时敷荣。 【赋】晋卢谌朝华赋曰:览庭隅之嘉永,莫朝华之可玩,俯浸润之泉壤,仰影於云汉,晋傅咸舜华赋曰:佳其日新之美,故种之前庭而为之赋,览中唐之奇树,禀冲气之至清,应青春而敷孽,逮朱夏而诞英,布夭夭之纤枝,发灼灼之殊荣,红葩紫蒂,翠叶素茎,含晖吐曜,烂若列星,朝阳照灼以舒晖,逸藻采粲而光明,罄天壤而莫俪,何菱华之足营。 晋羊徽木槿赋曰:有木槿之初荣,藻众林而间色,在青春而资气,逮中夏以呈饰,挹宵露以舒采,晖晨景而吸。 晋夏侯湛朝华赋曰:咨神树之异,积阳之纯精,蜿潜根以诞节,据川壤以擢茎,皎日升而朝华,玄景逝而夕零,逮明晨而繁沸,若静夜之众星,长茎赞起,柔条列布,濯灵柯於时雨,滋逸采於丰露,灼煌煌以炜炜,独崇朝而达暮,於是茂树苍苍,纤枝翩翩,潜光玉朗,绿叶翠鲜。
隋江总南越木槿赋曰:日及多名,蕤宾肇生,东方记乎夕死,郭璞赞以朝荣,潘文体其夏盛,嵇赋悯其秋零,此则京华之丽木,非于越之舜英,南中斩草,众花之宝,雅什未名,骚人失藻,雨来翠润,露歇红燥,叠萼疑檠,低茎若倒,朝霞映日殊未研,珊瑚照水定非鲜,千叶芙蓉讵相似,百枝灯花复羞燃,欲寄根对沧海,大原移华厕绮钱,井上桃虫难可杂,庭中桂蠹岂见怜,乃为歌曰:啼妆梁冀妇,红妆荡子家,若持花并笑,宜笑不胜花,赵女垂金珥,燕姬插宝珈,谁知红槿艳,无因寄狭邪,徒令万里道,攀折自咨嗟。 【颂】宋颜延之赤槿颂曰:日御北至,夏德南宣,玉蒸荣心,气动上玄,华缫间物,受色朱天,是谓珍树,含艳丹间。 【序】晋苏彦舜华诗序曰:其为花也,色甚鲜丽,迎晨而荣,日中则衰,至夕而零,庄周载朝菌不知晦朔,况此朝不及夕者乎,苟映采於一朝,颖於当时,焉识夭寿之所在哉,余既玩其葩,而叹其荣不终日。 晋傅玄朝华赋序曰:朝华,丽木也,晋成公绥日及赋序曰:日及者,华甚鲜茂,荣於仲春,讫於孟秋。 晋潘尼朝菌赋序曰:朝菌者,盖朝华而暮落,世谓之木槿,或谓之日及,诗人以为舜华,宣尼以为朝菌,其物向晨而结,逮明而布,见阳而盛,终日而殒,不以其异乎,何名之多也。 晋嵇含朝生暮落树赋序曰:草木春荣秋悴,此树朝生暮落。 【书】东方朔与丞相公孙弘借车马书曰:木槿夕死朝荣,士亦不长贫也。 ◇樗 《诗》曰:蔽芾其樗。 又,山有栳,[栳,山樗。] 又,南山有樗。 惠子曰:[○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九引作庄子,此脱书名。]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其本拥肿,不中绳,小枝拳曲,不中规矩,至於逢匠者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子曰:何不树之於无何之乡,广莫之野,逍遥乎寝卧之下。
◇木兰 《离骚》曰:朝搴比之木兰,[搴,取也,比,山名也。] 《古今注》曰:孝哀帝元嘉元年,芝生後庭木兰树上。 《神仙传》曰:北海于君病癞,见市有卖药,姓公孙帛,因问之,公曰:明日木兰树下当教卿,明日往,授素书二卷,以消灾救病,无不愈者。 《洛阳宫殿簿》曰:显阳殿前,有木兰二株。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木兰四株。 戴延之《西征记》曰:显阳殿前有木兰。 【赋】晋成公绥木兰赋曰:许昌西园中木兰树,余往观之,遂为赋曰:览众树之列植,嘉木兰之殊观,至於玄冥授节,猛寒严烈,峨峨坚冰,霏霏白雪,木应霜而枯零,草随风而摧折,顾青翠之茂叶,繁旖旎之弱条,谅抗节而矫时,独滋茂而不雕。 ◇夫多 《尔雅》曰:唐棣,多,[似白杨,江东呼夫多。] 《诗》曰:何彼矣,唐棣之华。 又,山有苞棣。
六月食郁及,[,夫多也,音郁。] 夫多,燕兄弟也,闵管蔡之失道,夫多之华,萼不炜炜,凡今之人,莫如兄弟。 《礼记疏》曰:夫多一名李,一名郁梅,一名车下李,一名郁。 ◇肃[音肃,木也。] 《晏子春秋》曰:景公登青堂,见断肃淮门者,令诛之,晏子谏曰:前冕旒,恶多见也,︻纩塞耳,恶多闻也,人君自生其民,公曰:趋舍之。 ◇若木 《山海经》曰:灰野之山,有赤树青叶,名曰若木,[生昆仑西附西极,其光华赤下也。] 《离骚》曰:折若木以拂日,《淮南子》曰:若木在建木西,上有十日,其华照下地。 【赞】晋郭璞若木赞曰:若木之生,昆山是滨,朱华电照,碧叶玉津,食之灵智,为力为仁。 ◇合欢 《本草经》曰:合欢,味甘平,生川谷,安五脏,和心志,令人欢乐无忧,久服轻身明目,生益州。 仲长统《昌言》曰:汉哀帝时,有异物生於长乐宫东庑柏树,及永巷南闼合欢树,议者以为芝草也,群臣皆贺受赐,《古今注》曰:知蠲人之忿,则赠以青囊,[○《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作裳。]三[○御览作一。]名合欢,则忘忿,枝叶若繁互相交结,每一风来,辄自相解,不相牵缀,嵇康种之舍前。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合欢四株。 【诗】晋杨方合欢诗曰:南邻有奇树,承春挺素华,丰翘被长条,绿叶蔽朱柯,因风吐微音,芳气入紫霞,我心羡此木,原徙著余家,夕得游其下,朝得弄其葩,尔根深且固,余宅浅且ㄜ,移植良无期,叹息将如何。 ◇杉 《尔雅》曰:披,<炎占>,[今之杉木。] 晋咸康《起居注》曰:侍御史秦武,奏平陵前道东杉树一株萎死,以备预柏栽补之,请收陵令推劾。 邓德明《南康记》曰:南野山,有汉太傅陈蕃,[○《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七蕃下有墓字]遥望两杉树,耸柯出岭,垂荫覆谷。 刘欣期交州记曰:合浦东一百里,有一杉树,叶落,随风入洛阳城内,汉时善相者,云此休徵,当出王者,故遣二人伐树,役夫多死,三百人坐株上食,过足相容。 《居名山志》曰:华子岗上,紫杉千仞,被在崖侧。 又云,金州山西面杉疏,偏为白猿所凶,竟夕哀鸣,行人所恶。 【颂】梁江淹杉颂曰:桐梓旧丽,松括称奇,焉如兹品,独秀青崖,群木敛望,杂卉不,长入烟氛,永骖鸾螭。 ◇并闾 《广雅》曰:并闾,也。
《山海经》曰:脆之山,其木多,[树高二丈许,无枝条,叶大而员,岐生枝头,美实,皮相重被,一行一皮者为一节,可为索也。] 《广志》曰:一名并闾,叶似车轮,乃在颠下,有皮缠之,附地起,二旬一采,转复上生。 吴录《地理志》曰:武陵临沅县,多并闾木,生山中。 《晋令》曰:其夷民守护皮者,一身不输。 【颂】梁江淹并闾颂曰:异木之生,疑竹疑草,攒丛石迳,森苁山道,烟岫相珍,云壑共宝,不锦不缛,何避工巧。 ◇荆 《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荆。 《广志》曰:楚,荆也,牡荆,蔓荆也。 《广志》曰:赤茎大实者,名曰牡荆。又有山荆。 《左传》曰:伍举入郑,声子将如晋,遇之於郑郊,班荆相与食,而言复故,[布荆坐地,共议归楚。] 《汉书》曰:淮南王安谋反,伍被谏曰:昔子胥谏吴王云,臣今见麋鹿游姑苏之台,臣今亦将见宫中生荆棘,露沾衣也。 《东观汉记》曰:尹勤治韩诗,事薛汉,身牧豕,事亲至孝,无有交游,门生荆棘。
周景式《孝子传》曰:古有兄弟,忽欲分异,出门见三荆同株,接叶连阴,叹曰:木犹欣聚,况我而殊哉,还为雍和。 《神仙传》曰:吴有徐随,居丹徒,左慈过隋,门下有宿客车六七乘,欺慈,云徐公不在,慈去,客皆见牛在杨树杪,车毂中皆生荆木,长一二丈,客惧,入报隋,隋曰:此左公,遣追之,客逐慈,叩头谢,客还,见牛故在地,无复荆木也。 顾微《广州记》曰:抚纳县出金荆。 《礼》弓矢图:楚敫以荆为之,然以灼,正以荆者,凡木心圆,荆心方也。 《广州记》曰:白荆堪为履,紫荆堪为床。 万南[○《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九作淮南万毕术。]杜[○御览作牡。]荆指病自愈,节不相当者,月晕时克刂之,养病。 《毛诗》曰:翘翘错薪,言刈其楚,[楚,荆也。] 又曰:杨之水,不流束楚。 又曰:绸缪束楚。 又曰:交交黄鸟,止于楚。 《老子》曰:师之所处,荆棘生焉。 《文选》曰:不别荆者,庆云之惠君也,荒郁萧森,参天榛之蒙笼。
《史记》曰:廉颇肉袒负荆,因宾客,至蔺相如门谢。 【诗】晋陆机乐府歌诗曰:三荆欢同株,四鸟悲异林。 【颂】梁江淹金荆颂曰:江南之山,连鄣连天,既抱紫霞,亦嗽绛烟,金荆佳树,涵云宅仙,夸节讵及,幽意谁传。 【赞】宋颜峻几赞序曰:今上在彭城,赐金荆卧几。 ◇棘 《周书》,程寤曰:文王在翟,梦南[○逸周书作商。]庭生棘,小子发取周庭之梓於阙间,化松柏┉乍,惊以告文王,文王召发於明堂,拜吉梦,受商大命,秋朝士。 《周礼》曰:左九棘,孤卿大夫位焉,右九棘,公侯伯子男位焉,树棘以为位,取赤心而外刺。 元命苞曰:树棘听讼其下者,原心不其赤实也。 吴都赋曰:亦犹棘林之萤耀,与夫寻木之龙烛。 魏都赋曰:荣其文身,骄其险棘。 又曰:寻靡萍於中逵,造木猴於棘刺。 《春秋繁露》曰:美恶之类,各以类应,故以龙致雨,以扇逐暑,军之所处,生以棘楚。
石季龙大飨群臣於大武殿,[○本条《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九作晋书。]佛图澄曰:殿乎殿乎,棘子成林,将坏人衣,龙发下石,果有棘生。 《陈留耆旧传》曰:魏尚[○《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九尚下有被系二字,(本条亦见本书九十二卷,文有详略。)]诏狱,棘[○御览棘上有有雀集狱四字。]树上,占曰:夫棘中心赤,外有棘[○御览作刺,下同。]蒙[○御览作象。]我言有棘而赤心之至诚也。 《离骚》曰:甘棠苦於丰草,荆棘生於中庭。 《毛诗》曰:凯风自南,吹彼棘心。 又曰:尸鸠在桑,其子在棘。 又,肃肃鸨羽,集于苞棘。 又,湛湛露斯,在彼杞棘。 又,营营青蝇,止于棘。 又曰:吹彼棘薪。 《後汉书》曰:我有枳棘,岑君伐之。 ◇黄莲 《本草经》曰:黄莲一名王莲,味苦寒,治热。
【颂】梁江淹黄莲颂曰:黄莲上草,丹沙之次,御孽辟妖,长灵久视,骖龙行天,驯马匝地,鸿飞以仪,顺道则利。 ◇栀子 《汉书》曰:栀,茜园,[栀,支子也。] 《本草经》曰:支子一名木丹。 《地镜图》曰:望气占人家黄气者,栀子树也。 《晋令》曰:诸宫[○《太平御览》九百五十九作官]有秩栀子守护者,置吏一人。 《晋宫阁名》曰:华林园栀子五株。 游名山志曰:楼石山多栀子。 【诗】齐谢墙北栀子树诗曰:有美当阶树,霜露未能移,金ナ发朱采,映日以离离,幸赖夕阳下,馀景及四枝,还思照绿水,君阶无曲池,馀荣未能已,晚实犹见奇,复留倾筐德,君恩信未赀。 梁简文帝咏栀子花诗曰:素华偏可,的的半临池,疑为霜裹叶,复类雪封枝,日斜光隐见,风还影合离。 【赞】宋颜测栀子赞曰:濯雨时ゼ素,当飚独含芬,丰荣殊未纪,销落竟谁闻。 ◇竹
《尚书》曰:筱既敷,[筱,竹箭也。] 《山海经》曰:云山有桂竹,甚毒,伤人必死,[始兴小桂县,出桂竹也。] 《说文》曰:箭矢竹也。 《尔雅》曰:东南之美者,有会稽之竹箭焉。 又曰:桃枝四寸有节。 《礼记》曰:如竹箭之有筠。 竹谱曰:桃枝竹,皮滑而黄,可以为席。 《山海经》曰:れ冢之山,へ水之上,多桃枝竹。 《魏志》曰:倭国有桃枝竹。 裴氏《广州记》曰:广州有桃枝竹。 永嘉记曰:阳屿有仙石山,顶上有平石,方十馀丈,名仙坛,坛陬辄有一筋竹,凡有四竹,葳蕤青翠,风来动音,自成宫商,石上净洁,初无粗箨,相传云,曾有却粒者,於此羽化,故谓之仙石。 竺法真罗山疏曰:岭南道无筋竹,惟此山有之,其大尺围,细者色如黄金,坚贞疏节。
《异苑》曰:东阳留道德家中筋竹林,忽生连理。 《吕氏春秋》曰:昔黄帝命伶伦为律,伶伦自大夏之西,阮俞山之阴,取竹之ㄍ谷,断两节间,长六寸九分而吹之,为黄锺之宫,律之本也。 竹谱曰:邛竹,高节实中,状如人剡,俗谓之扶老竹。 《汉书》:张骞至大夏,见邛竹枝,问之,云贾人市之身毒国。 《丹阳记》曰:江宁县南三十里,有慈母山,积石临江,生箫管竹,自伶伦采竹ㄍ谷,其後惟此见珍,故历代常给乐府,而俗呼鼓吹山,今慈湖戍常禁采之。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政太平,蔓竹紫脱,为之常生,《吴越春秋》曰:越王问范蠡用兵,对曰:越有处女,原君王问之,处女北行见王,道逢老人,自称袁公,跪拔林於[○《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二作杪。]竹,末折堕地,处女即捷其末,公操其本而刺处女,处女举扌丈击之,公飞上树,变为白猿。 《博物志》曰:洞庭之山,帝之二女啼,以涕挥竹,竹尽班,今下隽有班皮竹。 《山海经》曰:长石山之西,有共谷,其中多竹,卫丘之竹山林在焉,大可为舟,[郭璞曰:竹一节间,可为舡也。] 《易》曰:震为苍琅竹。 《穆天子传》曰:天子西征,休于玄池之上,乃奏广乐,三日而终,是曰乐池,乃树之竹,是曰竹林。 《离骚 七谏》曰:便娟之竹,寄生於江潭,上葳蕤而防露,下泠泠而来风。 《史记》曰:渭川千亩竹,其人与千户侯等。
《韩诗外传》曰:黄帝时,凤皇栖帝梧桐,食帝竹实。 《汉书》曰:高祖为亭长,乃以竹皮为冠,[以竹始生皮作冠,今鹊尾冠是也。]及贵,常冠之。 又曰:上发卒塞瓠子河,令群臣将军以下,皆负薪而下淇园之竹,[卫之苑也,多竹筱也。] 《三辅旧事》曰:窦将军有青竹田。 《楚国先贤传》曰:孟宗母嗜笋,及母亡,冬节将至,笋尚未生,宗入竹哀叹,而笋为之出,得以供祭,至孝之感也。 《文士传》曰:蔡邕经会稽高迁亭,见椽竹可以为,取用,果有异声。 《湘州记》曰:邵陵高平县有文竹山,上有石床,四面绿竹扶疏,常随风委拂此床。 盛弘之《荆州记》曰:临贺冬山中,有大竹,数十围,高亦数十丈,有小竹生其旁,皆四五围,下有盘石,径四五丈,极方正,青如弹棋局,两竹屈垂,拂扫石上,初无尘秽,未[○《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二未下有至字。]数十里间,风吹此竹,如箫管之音。 《述征记》曰:山阳县城东北二十里,魏中散大夫嵇康园宅竹林,时有遗竹也,在白鹿东南。 荆州厥贡惟苦,[○本条《太平御览》九百六十二作尚书。]杨州厥贡筱既敷,[筱竹箭,大竹水去已布生。] 《毛诗》曰:如竹{包}矣。 {翟}々竹竿,以钓于淇,竹竿,[篇名。]卫女思归也,异国而不见答,思而能以礼也。
《礼》曰:日短至,则伐木,取竹箭。 《庄子》曰:雏非练实而不食,[练食,竹实也,取其白也。] 《家语》曰:山南之竹,不搏自直,斩而为箭,射达革。 【诗】齐虞羲见江边竹诗曰:挺此贞坚性,来树朝夕池,秋波漱下趾,冬雪封上枝,葳蕤防晓露,葱集羁雌,含风自飒飒,负雪亦猗猗,金明无异状,玉洞良在斯,但恨非ㄍ谷,伶伦未见知。 齐谢咏竹诗曰:窗前一丛竹,青翠独言奇,南条交北叶,新笋杂故枝,月光疏已密,风声起复垂,青扈飞不碍,黄口得相窥,但恨从风箨,根株长别离。 梁元帝赋得竹诗,ㄍ谷管新抽,淇园竹复,作龙还葛水,为马向并州,柯亭临绝涧,桃枝夹细流,冠学芙蓉样,花堪威凤游,邛王若有献,张骞应拜侯。 梁沈约咏檐前竹曰:萌开箨已垂,结叶始成枝,繁阴上蓊茸,促节下离离,风动露滴沥,月照影参差,得生君户牖,不原夹华池。 梁江洪和新浦侯斋前竹诗曰:本生出高岭,移赏入庭蹊,檀栾拂桂撩,蓊葱傍朱闺,夜条风析析,晓叶露凄凄,箨紫春思,筠绿寒蛩啼,不惜凌云茂,遂听群雀栖,原抽一茎实,试看翔凤来。 梁刘孝先竹诗曰:竹生空野外,梢云耸百寻,无人赏高节,徒自抱贞心,耻染湘妃泪,羞入上宫琴,谁能制长笛,当为吐龙吟。 梁刘孝威咏枯叶竹诗曰:枯杨犹更绿,卧柳尚还生,勿嫌凤不至,终当待圣明。 陈贺循赋得夹池竹诗曰:绿竹影参差,葳蕤带曲池,逢秋叶不落,经寒色讵移,来风韵晚迳,集凤动春枝,所欣高蹈客,未待伶伦吹。 陈阴铿赋得夹池竹诗曰:夹池一丛竹,垂翠不惊寒,叶酝宜成酒,皮治薛县冠,湘川染别泪,衡岭拂仙坛,欲见凌冬质,当为雪中看。
陈张正见赋得阶前嫩竹诗曰:翠竹梢云自结丛,轻花嫩笋欲凌空,砌曲横枝屡解箨,阶前疏叶强来风,欲知抱节成龙处,当於山路葛陂中。 【赋】晋江竹赋曰:有嘉生之美竹,挺纯姿於自然,含虚中以象道,体圆质以仪天,宗爽垲,列族圃田,缘崇岭,带回川,薄循隰,衍平原,故能凌惊风,茂寒乡,籍坚冰,负雪霜,振葳蕤,扇芬芳,翕幽液以润本,承清露以擢茎,拂景云以容与,拊惠风而回萦。 齐王俭灵丘竹赋应诏曰:灵丘深沉,蔓竹凝阴,神根合拱,桢百寻,振芳条乎昆岳,敷绿采於高岑,沿淮海而蔚映,带沮漳而萧森,志东南而擅美,在淇卫而流音,方灵寿而均茂,仪菌桂而成林,若乃青春受谢,九野舒荣,绿齐叶,白芷抽萌,{笞心}々而特秀,筱擢颖而垂英,霜敫镜於原隰,木衰疏於郊阡,翠叶与飞雪争采,贞柯与曾冰竞鲜。 梁简文帝竹赋曰:玉润桃枝之丽,鱼肠云母之名,日映花美,风动花轻。 【诏】梁任静思堂秋竹应诏曰:静思堂,连洞房,临曲沼,夹篁,竹宫丰丽於甘泉之右,竹殿弘敞於神嘉之傍,绿条发丹槛,翠叶映雕梁,入户扫文石,傍檐拂象床,常生偶兰桂,结实值鸳皇,逢性与之至道,偶斯文之在兹,欢柏梁之有赋,恨相如之异时。 【赞】晋谢庄竹赞曰:瞻彼中唐,绿竹猗猗,贞而不介,弱而不亏,杳袅人圃,萧瑟云崖,推名楚潭,美质梁池。 【序】晋伏滔长笛赋序曰:余同僚桓子野,有故长笛,耆老云,蔡邕之所作也,初邕避难江南,宿於柯亭,柯亭之观,以竹为椽,邕仰而眄之曰:良竹也,取以为笛,音声独绝。 ●卷九十 鸟部上 ○鸟 凤 鸾 鸿 鹤[白鹤 黄鹄 玄鹄附] 雉 ◇鸟 《尔雅》曰:二足而羽谓之禽,生哺っ,生蜀雏。 又曰:亢鸟咙,[咙,喉也。]其长嗉,[嗉,受食之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