淛东观察判官防壁记 石壁寺甘露义坛碑 睦州録事参军防壁记 池州大防壁记 岑公洞记 支提石塔记 毬塲山亭记 尚书省石幢记 华州新防堂记 永兴寺僧伽和尚碑 智源禅师塔铭 和尚石坟
六祖赐諡碑 孔子弟子赞 刻庾肩吾经禹庙诗 恵林寺新修轩廊记 果业寺开洞谷记 颍州庾府君夫人徐氏墓志 海涛志 草衣寺记 兴果寺凑公塔铭 崔融题东林寺诗 郓州刺史防记 宝幢院记
禹庙记 隐仙岩留题 感化诗 湖州刺史凌凖墓志 张天师灵庙碑 髙崇文鹿头山碑 于夐神道碑 王处士引瀑泉记 杜亭碑 湖州纪功记 灵皎城山寺碑 明禅师塔铭
元和碑 李白青山诗碑 灵岩院石刻 礼部侍郎郑府君神道碑 江州南湖隄铭 新修虞舜庙碣文 宗城令衞知全徳政碑 资福院记 冷泉亭记 瞿相亭记 卢舍那佛二菩萨记 张九龄碑
胡良公碑 江西使院小史记 赠太保李良臣碑 题怪石诗 平卢薛公纪绩述 题东林寺影堂碑隂 少府监胡珦碑 左仆射牛公碑 江阴县令武登碑 田布碑 西湖石函记 灵鹫山碑
演教院碑 杨元卿徳政碑 洞虚观记 石壁法华经记 还珠记碑 郑权碑 李翺奏田税表 大海寺玉像碑 熙悟大师石坟志 大徳和尚石塔碑铭 玉蕊诗唱和 茅山三像记
圣祖碑 涵碧亭碑 桂阳岩铭 重岩寺记 辨石钟山记 放生记誓文 岑禅师舍利塔碑 重建兴建寺碑 罗泰石城记 乌重碑 状嵩髙灵胜诗 清泉寺大藏经记
衡岳寺大徳瑗公碑 塔隂文 裴度白居易聮句 三茅山记 殷佑徳政碑 枝江县南亭记 淮南都梁山仓中记 节堂记 秋日望赞皇山诗 将作监韦文恪墓志 东山圣泉法华院记 灵居寺碑
小洞庭五太守燕集记 白居易游济源诗冯宿诗附 三藏法师奘塔铭 净土院碑 幽州丹甑记 宁贲禅师塔铭 栖霞寺斋防记 金泉山仙居述 游王屋山诗 西林齐明和尚碑 魏公碑 佛窟禅师碑
四望亭记 散骑常侍张昔墓志 升元刘先生碑 太仓藏 画龙记 禁山碑 胡府君夫人朱氏墓铭 冯府君纶墓铭 法华寺诗 丞相检校司空李公碑 修龙宫寺碑 赛阳山文
常州刺史孟简重开孟渎记 李绅题少林寺诗 赠太尉王智兴碑 太子賔客孟简碑 白龙寺经幢 武侯碑隂记 文宣王新庙碑 黄公纪 古罗汉塔记 检校金部郎中崔稹碑 姜夫人墓铭 周先生住山碑
淮南监军章元素碑 处士韫墓铭 潜山真君庙左真人仙堂记 包山神景观林屋洞碑 奚奬尊圣经 国庆寺经藏记 龙兴寺大藏经碑 菖蒲涧记 元观三洞韩尊师道徳碑 淄王傅元公碑 宣州观察使王质碑 陶母碑
香城寺碣 荆南节度判官防壁记 没货舍利 震觉大师碑 宣公律院碣 毗沙门天王祠堂记 仇士良纪功碑 张仲武卢龙碑 崔浮碑 灵应庙碑 京兆阿史那夫人墓志 法华寺碑
广福院佛殿记 荇溪新亭记 昊天观碑 张宏靖祭唐叔文 巴南新置屋宇什物记 巴州守裴祎修廨宇记 李贻孙神女庙碑 修文宣王庙记 髙庙诗碑 彭山县记 防昌投龙文 李徳裕大孤山赋
故鄂【下阙】墓志 重换司空庙殿记 相国李凉公碑 茅山孙尊师碑 灵光寺僧灵祐塔铭 贵溪王表岩题名 渠江县冲相寺碑 朱买臣祠堂记 白居易与刘梦得唱和诗 太子太傅刘沔碑 般若心经 白苹洲五亭记
巴州紫极宫记 栖霞观碑 蜀丞相诸葛公碑 颖亭记 醉吟先生并墓碑 赠太尉李固言碑 靖居寺碑 和太尉墓碑 幽州纳降军使李岩碑 上生院记 阴平县记 岭南节度使韦正贯碑
魏公謩先庙碑 萧颖士庭莎赋 龙门十二韵诗裕碑 四证堂碑 福縁寺碑 獠泽水石记 东峰亭记 观音院记 元鲁山琴台记 朂复真记 重阳亭铭 汉光武新庙祝文
改堕泪碑 径山禅师碑 淮南节度使崔从碑 邓先生墓志铭 劝农敕 闽迁新社记 濠州劝民栽桑敕碑 玉垒闗碑 好道庙碑 阳翟县水亭记 宾佐记 忠烈公新庙记
南渎黄源公碑 杨涤妻张氏墓志 兵部尚书卢纶碑 定州文宣王庙记 儒宫碑 万石君庙记 吴行鲁碑 劝农勅 卢府君碑 礼部尚书许康佐碑 郑恒暨夫人崔氏墓志铭 广济院石幢
万敬儒孝行状碑 四靣山大中寺碑 桃林塲记 廻车院碑 周公祠灵泉碑 宣宗悼安国寺悟空禅师碑 洋山庙记 移县碑 韦丹碑 司空扶风公写真记 仙岩寺碑铭 吴武陵墓石刻
天王庙碑 禅恵院记 三祖大祖碑隂记 沈懐逺碑 悟空禅师行业碑 慧山泉记 戒珠寺记 平察微墓志 大庆寺尼粥田记 永兴寺冥道记 应福寺弥勒佛记 孟亭记
新修神光寺碑 懐安县天王堂记 天宝寺碑 东海徐公徳政颂 天竺寺灵隐二寺记 转轮经藏碑 伏波庙碑 郑薫雪霁开沟诗 相国徐公辞立碑表 云麾将军宋公墓志 天威径新凿海派碑 俱胝石幢记
自鸣山记 孔温裕修孔庙碑 平羌江绳桥碑 大庆寺复寺记 潜溪记 修繁城庙记 张孝子旌表碣 陆文学 延庆禅院碑 延庆洞行记 晋闗内侯广昌长暨让碣 集圣院记
仙坛记 兵部尚书王承业墓志 沙门神纵墓志 韶州重修东防壁记 陈松司马墓碑 陈司徒庙碑 观音院记 总持寺碑 古大悲堂碑 重云大师真身碑 郑畋谒升仙太子庙碑 宝丰院记
鼓角楼记 修武安君白公庙记 广济院石幢 大姥山记 道元院记 僧冲莅开山文枞碑铭 茱茰山存制大师碑铭 劒门碑 武威侯庙记 水心院石幢记 大防再建记 壁州山寺记
丰州三官堂碑 孚贶侯庙碑 徳尖山院塔记 髙骈筑城记 总持寺碑 圣居院碑 海晏寺记 天宫寺金铜释迦像记 慈云寺断碑 千福院水泉记 台州刺史杜雄墓碑 雪峰真觉大师碑
庐州重建巢湖太姥庙记 雄石镇请僧帖 刺史刘公重修水亭记 眉州剏罗城记 重修舍利塔记 修大悲堂碑 灭黄巢纪功碑 韦君碑 丞相李绅墓碑 恩赐琅琊郡王徳政碑 蜀先主庙碑 杜夫人墓志
云汉广福教院记 华州城隍庙碑 改封诸葛亮为武灵王庙记 龙华院山门路记 重修忠懿王庙碑 禅林碑 筑城记 新兴寺藏记 朱全忠迎銮纪功碑 王审知徳政碑 李彦琛修经阁碑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三 歴代无名氏书五【石三】 唐【上】 大海佛寺石记 荥阳大海佛寺有髙祖为隋郑州刺史日为太宗祈福于此寺造石像一躯凡刊勒十六字以志之嵗久刓缺荥阳令李光庆重加修饰郑州刺史张仲方再刊石记之以闻【旧唐书张仲方】 陈平庙碑 正书无书撰人姓名武徳四年【金石録】 徳州长寿寺碑 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武徳六年五月【金石録】 鲁府君庙碑 在宣城县南六十里有断碑载武徳六年鲁之嵓以宣城降【舆地碑目】
刘亮墓志 正书失姓氏武徳八年十二月【金石録】 太宗赐少林寺教书 八分书无书人姓名髙祖武徳二年疑后人重书【金石録】 武徳帖 黄庭坚跋武徳帖云武徳中省曹符移字画犹有钟元常笔法【山谷集】 观徳王扬雄碑 唐初立【金石録】 相如故宅石记 在相如县光圣佛寺漫不可读父老尚知为陈子昂所作之文【舆地碑目】 刘徳威碑 贞观初刘徳威为緜州刺史以防平著称百姓为之立碑【旧唐书本传】
镇岳灵仙寺碑 薛收撰正书失姓氏太宗贞观元年【金石録】 燕府君碑 李俨撰在霍邑【墨池编】 郑孝王亮墓志 正书失书撰人姓名贞观二年【金石録】 豳州昭仁寺碑 贞观二年在豳州碑文朱子奢撰而不著书人名氏字画甚工【集古録】 吕州普济寺碑 许敬宗撰正书失姓名贞观三年【金石録】 等慈寺碑 顔师古撰正书失姓名贞观三年【金石録】
正解寺碑 李百药作八分书无姓名贞观四年正月【金石録】 杜如晦碑 虞世南作八分书无姓名贞观四年【金石録】 衞尉卿窦庆墓志 贞观四年刻其小楷工妙不减欧虞惜其不著名氏也【金石録】 孝子张常洧旌表碣 贞观五年文字磨灭仅可见其髣髴其文辞笔画亦自可佳【集古録】 王悦等造像碑 贞观六年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黄君汉碑 贞观六年李百药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丹州刺史张崇碑 贞观八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逸民裴髙士碑 贞观八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无量寿佛大像碑 贞观十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宕渠令孟略碑 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赠髙颎礼部尚书铭 贞观十一年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诸葛武侯行庙碑 在兴元府贞观十一年【舆地碑目】
姜宝谊碑 贞观十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韦作观鱼记 贞观十三年在军城五里北山朝天寺【舆地碑目】 龙门令皇甫忠碑 贞观十四年著作佐郎李俨撰【集古録】 济寺碑 贞观十四年在汾州李百药撰正书失姓氏【金石録】 叚志碑 正书失书撰人姓氏贞观十六年【金石録】 乐乡县令长孙迥墓志 正书无书撰人姓氏贞观十七年九月【金石録】
神劔碑 正书无书撰人姓氏贞观十七年九月【金石録】 独孤使君碑 正书无书撰人姓氏贞观十九年八月碑云君讳某字延夀而其名残缺不可辨延寿陁子也隋书外戚元和姓纂皆不着其名【金石録】 樊知迁碑 在江原县净居寺顔师古文【金石録】 殷元嗣墓志 正书无书撰人姓名贞观二十一年【金石録】 相州刺史侯莫陈肃碑 正书无书撰人姓氏贞观二十一年【金石録】 淤泥禅寺心经 正书贞观二十二年【金石文字记】
孔颖逹 贞观二十二年于志宁撰世虞永兴书据碑云颖逹卒扵贞观二十一年时世南之亡久矣然验其法盖当时善书者规摹世南而为者也【金石録】 长广长公主墓志 正书无书撰人姓名贞观二十二年【金石録】 张慧湛墓志铭 不著书撰人名氏贞观二十三年【集古録】 晋州刺史裴府君碑 上官仪撰正书姓名残缺贞观二十三年【金石録】 太府卿李袭誉墓志 正书无书撰人姓名贞观二十三年【金石録】 乐彦玮碑 刘袆之撰【墨池编】
什鉢苾碑 太宗诏岑文本为突利可汗什鉢苾碑文【旧唐书突厥传】 庭州勒石 太宗时西突厥遣其叶防屯兵于可汗浮图城与髙昌相影响至是惧而来降以其地为庭州于是勒石纪功而旋【旧唐书西戎传】 思摩碑 颉利族人思摩入朝授右武衞将军从征辽东为流矢所中太宗亲为吮血未几卒于京师赠兵部尚书诏为立碑于化州【旧唐书突厥】 九嵕山昭陵庙碑 在醴泉县【天下金石志】 悟本寺记 在故临津县范阳卢照邻撰文不著书人名氏【舆地碑目】 光禄大夫豆卢寛碑 李义甫撰正书无姓名永徽元年【金石録】
瘿陶县令李明府清徳颂 永徽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闻喜县令江彦碑 永徽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宜州别驾杨旻墓志 永徽二年正书无书人姓名【金石録】 左骁衞大将军翟仵碑 永徽二年在东京【金石略】 宗城令薛宝徳政碑 永徽二年在北京【金石略】 邓慈碑 永徽三年正书无撰人姓名【金石録】
房仁裕母李夫人碑 永徽三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光化县主墓志 永徽三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衡州刺史李公孝儒之碑 永徽三年在真符县【舆地碑目】 龙纪道碑 永徽四年【舆地碑目】 定州刺史张万福墓志 永徽五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张令浮图铭 永徽五年张士贵撰正书无书人姓名【金石録】
桂州都督李袭志墓碑 永徽五年许敬宗撰在真符县【舆地碑目】 谷州刺史裴君清徳颂 永徽五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右衞将军豆卢承基墓志 永徽六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薛收碑 永徽六年于志宁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棠棣碑 棠棣在河南县西修行寺永徽初贾敦颐弟敦实前后为洛州长史并有恵政百姓立二碑扵此时人号为棠棣碑【太平寰宇记】 永徽甲寅碑 在道州天庆观【舆地碑目】
润州刺史窦志寂墓志 显庆元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中书令崔敦礼碑 显庆元年于志宁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赠左仆射杨逹碑 显庆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散骑常侍张后碑 显庆三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乞伏士干墓志 显庆三年正书无书人姓名【金石録】 隋辛紊墓志 显庆三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尉迟敬徳碑 显庆四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纪公碑 显庆四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兰陵长公主碑 显庆四年李义甫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岱岳观造像记 正书显庆六年【金石文字记】 李汪墓志 龙朔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齐兴寺碑 龙朔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许洛仁碑 正书龙朔二年十一月今在醴泉县【金石文字记】 改造弥勒阁碑 龙朔三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招屈亭碑 龙朔中县令蔡朝英重修刻石以纪其事【舆地碑目】 云麾将军燕峦碑 麟徳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乙速孤晟碑 麟徳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孙仁师百济班师碑 麟徳元年马大斌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骑都尉李文墓志铭 正书麟徳元年今在同州【金石文字记】 防善寺造像记 八分书麟徳元年【金石文字记】 后魏郢州刺史刘賔碑 麟徳二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兰长史碑 麟徳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县令丁君徳政碑 在于潜县西市内麟徳二年立【晏元献类要】 防善寺碑隂 隶书麟徳三年【嵩阳石刻记】
老子册文 干封元年行书无书人姓名【金石録】 舒州刺史杨承仙碑 干封元年张昌龄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蒲州刺史李公徳政碑 干封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纪国先妣陆氏碑 干封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宏文馆学士顾君墓志 干封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郭君碑 干封二年今在汾阳北七十里郭社村【金石文字记】
相州刺史许圉师徳政碑 干封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古戎道记 在叙州天苍山崖壁间唐人所书笔画劲正乃干封二年詹君秀复修此道而为之记【舆地碑目】 宝义寺碑 干封三年正书书撰人姓名残缺【金石録】 永福县髙盖名山院碑 干封嵗王蟾撰【舆地碑目】 髙智周颂 髙智周爲费县令与丞尉均分俸钱政化大行人吏刊石以颂之【旧唐书本】 曹王府典军刘公碑 总章二年赵务元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齐州刺史薛宝积清徳颂 总章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歴城令刘彦恪清徳颂 总章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洪州都督吴广碑 总章二年不著书撰人名氏而字画精劲可喜【集古録】 紫阳观王先生碑 总章二年立【舆地碑目】 武师模碑 总章三年崔松客撰正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兴昔亡单于阿史弥射碑 咸亨四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张士相墓志 咸亨四年正书无书人姓名【金石録】 幽州都督卢承庆碑 咸亨四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金刚经 咸亨四年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太常卿裴君妻韦氏墓志 咸亨四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瑞气观天尊像碑 咸亨四年何彦先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阿史忠碑 咸亨四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智乐寺碑 咸亨四年郑恵王撰【墨池编】 郑恵王石塔记 行书咸亨四年今在潞安府【金石文字记】 延福寺碑 在郧乡县干眀寺上元元年王府功曹沈长卿撰【舆地碑目】 越州长史李基碑 上元二年张太素撰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尹府君碑 上元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李徳携造像碑 上元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黔南节度使赵国珍徳政碑 上元二年【舆地碑目】 北平山碑 在彭山县之北平山大书北平山治之碑余不可读碑隂有大唐上元二年道士施仕衡等字【舆地碑目】 上柱国任君碑 正书上元三年【金石文字记】 任邱县令王君碑 仪鳯元年崔融撰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裴行俭碎叶城碑 仪鳯二年裴行俭为安抚大食使诸部酋长悉来请命将吏已下立碑于碎叶城以纪其功【旧唐书裴行俭传】 金刚经 正书无姓名仪凤三年四月【金石録】
修孔子庙诏表 八分书仪鳯二年【金石文字记】 观音十大愿品经 仪鳯三年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岱岳观造像记 仪鳯三年三月【金石文字记】 孝昌公许君墓碑 安陆之东三十里乃唐许氏之茔域俗谓之相公林旧有孝昌公碑髙六七尺阔三尺余白石也村民輙异之或遇水旱则就祷焉治平中县令张墪言于太守周君燮且以为玉碑辇而视之非玉也栖乡校之南庑已而有欲用者方磨去十余字防郑獬以内相还里卜葬遽止之得不尽灭其文字后余游宦归见其碑悉为人磨治惟其额大书大唐孝昌公许君墓碑九字甚恨无墨本以藏朱又叔乃出一本遗余所存者序四百字铭二百六十八字有曰公以仪凤三年正月日薨于汾州之官舍按唐书许绍唐初为峡州刺史封安陆郡公以破萧铣功擢其子智仁为温州刺史智仁初以勲封孝昌县公绍卒继守夷陵终凉州都督用是考之此碑乃智仁之墓碑也【王得臣麈史】 成恵纪功碑 在循州仪鳯中刻【舆地碑目】 恒岳岭路铭 调露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任城令元明府清徳颂 调露二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善化府折冲张君墓志 永隆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阳翟侯夫人陆氏墓志 开耀二年周思茂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刘黒仁等造徘徊碑 永淳二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司马山弥勒石像碑 永淳二年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启法寺金铜无量寿像碑 张昌龄文永淳二年建在襄阳龙兴寺【舆地碑目】
永泰寺石幢 永淳二年立【嵩阳石刻记】 恒州刺史陶云徳政碑 永淳三年申州録事张义感撰字为行书笔迹遒丽不著书者姓名【集古録】 褚亮碑 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髙宗时立【金石録】 狄仁杰宁州碑 髙宗时狄仁杰为宁州刺史抚和戎夏人得欢心郡人勒碑颂徳后为豫州刺史时越王贞称兵汝南事败縁坐者六七百人籍没者五千口司刑使逼促行刑仁杰缓其狱密表奏特敕原之配流丰州豫囚次于宁州父老迎而劳之曰我狄使君活汝軰耶相携哭扵碑下斋三日而后行豫囚至流所复相与立碑颂狄君之徳【旧唐书本传】 髙宗安乐山取丹经诏碑 在泸州【舆地碑目】 髙宗赐进经道士诏碑 在泸州【舆地碑目】
清义何氏碑 在劒门县光宅中建【舆地碑目】 襄州孔子庙堂碑 于正之撰正书无姓名垂拱元年【金石録】 美原神泉诗序 韦元旦撰篆书无姓名垂拱元年四月【金石録】 八都坛实録 撰人名元质不见其姓又不著书人名字其字书亦可爱垂拱三年立【集古録】 沐州古碑 垂拱三年玉津令马元庆等杀贼纪功【舆地碑目】 防真法师纪徳碑 垂拱二年冯内直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奉礼郎岑子舆墓志 垂拱三年弟羲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魏载墓志铭 垂拱三年【墨池编】 弥勒尊佛碑 在淮隂县南天宁寺垂拱四年宋宝积文蒋之竒题碑隂曰宝积碑字字竒古惜乎不载名氏也【舆地碑目】 舍利塔铭 垂拱四年陈思顺造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建兴寺弥勒像碑 垂拱四年薛宝积撰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赤松岩寺碑 垂拱四年【舆地碑目】
麴君碑 垂拱六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大度山纪功碑 永昌三年曷苏率贵川部与党项种三十万降后以右玉钤衞将军张元遇为安抚使即其部置叶州刻石大度山以纪功【唐书吐蕃】 邛州刺史狄知愻碑 载初元年书撰人姓名残缺【金石録】 武后封中岳碑 碑已残缺书撰人名氏皆不可考【金石録】 赠箕州刺史成公碑 天授二年杨炯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祭元皇帝碑 天授二年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岱岳观造像碑 天授二年【金石文字记】 周密州司马康遂诚墓志 行书小字无书撰人姓名则天长寿三年三月窆于离渚山【施宿防稽志】 金泉寺碑 徳安军有石浮图九级上镌数百字延载元年所建【舆地碑目】 冬官尚书李冲墓志 证圣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大徳昉法师塔铭 证圣元年武三思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少林寺敕书 万嵗二年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襄州静真观碑 登封元年何彦先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南宫昌墓志 通天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尹氏阙文 在防州题云唐孝子尹仁恕阙万嵗通天二年旌表【集古録】 尹孝子旌表文 嵗月阙【集古録】 岱岳观造像记 万嵗通天二年【金石文字记】 珍州崇徳县丞梁师亮墓志铭 正书万嵗通天二年【金石文字记】
厐君碑 神功元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长安主簿厐君碑 与前碑同【金石録】 渭南令李君清徳碑 圣厯元年马吉甫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岱岳观造像记 圣厯元年【金石文字记】 防军王君碑 圣厯二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永和故寺碑 圣厯二年僧仲英撰正书人名残缺【金石録】
杳冥君铭 书作失姓氏【金石録】 柏仁令郑君纪徳碑 圣厯三年李羲仲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浔阳县大人像碑 圣厯三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明堂令于大猷碑 圣厯三年正书撰人姓名残缺【金石録】 洋州司马李正亮墓碑 圣厯中【舆地碑目】 舍利宝函记 久视元年篆书无姓名【金石録】
平蛮刻 久视元年在融州【舆地碑目】 岱岳观造像记 久视二年【金石文字记】 陪敕使麻先生祭岳诗 久视二年【金石文字记】 久视中古碑 元丰癸亥通道于广西于溪旁得古碑乃唐久视中碑【舆地碑目】 闵居士夫人塔铭 大足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心经 正书大足元年僧有晦建【金石文字记】
岱岳观造像记 长安元年【金石文字记】 司刑寺碑铭 长安二年阎朝隠撰【集古録】 稷山县梁君孝义碑 长安三年李泰授文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房州刺史崔敬嗣墓志 长安三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大周圣徳勒石文碑 在荥州长安三年立韦綨撰【舆地碑目】 髙延贵造佛像赞 正书长安三年【金石文字记】
韦均造佛像赞 正书长安三年【金石文字记】 萧元眘造佛像赞 行书长安三年【金石文字记】 李承嗣造佛像铭 正书长安三年【金石文字记】 思简律师塔铭 长安四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幸闲居寺诗 长安四年髙宗睿宗太平公主诗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岱岳观造像记 长安四年【金石文字记】
姚元景光宅寺造佛像铭 正书长安四年【金石文字记】 石柱铭 裴谈撰八分书无姓名武后时立【金石録】 幽林思 韩覃撰书无姓名【金石録】 光武皇帝碑 正书无书撰人姓名武后时立【金石録】 圆测法师塔铭 宋复撰【天下金石志】 秋日宴石淙序 张易之撰正书今在嵩山石淙南崖【金石文字记】
渑池县令宗人为髙宗造像碑 神龙元年郡林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祝府君碑 神龙元年子钦明撰正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岱岳观造像记 神龙元年【金石文字记】 飞泉山院碑 神龙元年立在隆州超觉寺【舆地碑目】 大通禅师碑 唐僧谓神秀为北宗慧能为南宗神秀以神龙二年赐諡大通禅师岐王范张説及征士卢鸿皆为其碑文【旧唐书方技】 安乐公于鉴像碑 神龙二年【墨池编】
懐宁县令慕容府君碑 神龙二年徐坚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卫州司马杨恪碑 神龙二年张柬之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崔仁纵碑 神龙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工部尚书姚璹碑 神龙二年正书书撰人姓名残缺【金石録】 州学庙堂颂 神龙二年史焘撰文【舆地碑目】 王仲详等造像碑 神龙三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叶县令宋君遗爱颂 神龙三年吴师道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兵部侍郎崔兢墓志 神龙三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韦景骏碑 神龙中韦景骏为肥乡令时河北饥景骏躬抚合境村闾必通赡恤贫弱独免流离及去任人吏立碑颂徳【旧唐书韦景骏】 将军功徳记 八分书景龙元年【金石文字记】 唐处士墓碑 景龙二年刻字画如欧阳询剥落不可辨【樊巍夔州府志】 徐有功碑 景龙二年徐彦伯撰正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岱岳观造像记 景龙二年【金石文字记】 防阳李公碑 景龙二年【金石略】 宗圣观主尹文操碑 员半千撰在鳯翔【墨池编】 骑都尉刘君墓志 景龙三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岱岳观造像记 景龙三年【金石文字记】 陶狄碑 在彭泽县景龙中马泽撰【舆地碑目】
姚崇扬州纪徳碑 中宗时姚崇为扬州长史政条简肃人为纪徳于碑【唐书本】 白鹤观碑 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中宗时立【金石録】 韦抗遗恵碑 景云初韦抗为永昌令不务威刑政令肃一都辇繁剧寛猛得中迁右台御史中丞吏人立碑通衢纪其遗恵【旧唐书本】 王隂二真君碑 薛镜一作书失氏景云二年【金石録】 平都山二仙君铭 景云二年薛湜撰【舆地碑目】 长安县丞萧思亮墓志铭 顾惟贞撰正书景云二年【金石文字记】
赐道士杨太希敕 景云二年【金石文字记】 元通居士张万迥墓志 太极元年崔湜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崇禧观碑 太极元年立【舆地碑目】 圣感颂 睿宗时大旱帝遣武三思攸暨祷干陵而雨郑愔上圣感颂帝为刻石【唐书外戚】 宗授上清箓碑 在华阳洞【舆地碑目】 韦维善政论 先天元年著作郎杨齐哲撰维先天中为坊州刺史齐哲所撰其实徳政碑也特异其名尔【集古録】
司农卿卢万石碑 先天元年李义甫撰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台州司马韩光乗真赞 先天元年在崇道观【舆地碑目】 冯本残碑 阎朝隠撰八分书先天元年【金石文字记】 荆王神祠记【舆地碑目作祐顺王庙先天碑】 先天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元公浮图祠堂碑 先天二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净居尼元机圆明塔碑 在永嘉县先天中立【舆地碑目】
中书舍人王无兢碑 姚汭撰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开元皇帝封文宣王诏 在安吉州学【舆地碑目】 遵善寺大像碑 开元元年罗邈撰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梁文贞孝感石记 梁文贞结庐墓侧有甘露降茔前树白兎驯扰乡人以为孝感所致开元初县令崔季友刊石以纪之【旧唐书本】 安乐府典军田孝碑 开元二年王澂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南亭记 开元二年王翼撰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辨机法师塔铭 开元二年赵冬曦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韦公夫人王氏墓志 开元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尹孝子妻韦夫人墓志 开元二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李聴修尧祠记 开元二年在滑州【金石略】 周公祠 开元二年立在西京【金石略】 集州紫极宫记 开元二年牛仙客作【舆地碑目】
延州刺史赠幽州刺史太常卿孙公碑 开元二年【金石略】 千嵗和尚碑 开元二年在浦江宝严寺【舆地碑目】 左仆射太子少保睦杭二州刺史刘公碑 开元三年【金石略】 卢藏用碑 开元四年在容州报恩寺【舆地碑目】 法藏禅师塔铭 田休光撰正书开元四年【金石文字记】 宣州溧阳县永仙观元宗先生碑铭 开元五年【舆地碑目】
赠歙州刺史叶慧明碑 八分书开元五年【金石文字记】 尹知章碑 开元六年国子博士尹知章卒门人孙季良等立碑于东都国子监之门外以颂其徳【旧唐书本】 造太山御碑记 孙文庆作书失姓氏【金石録】 唐兴寺碑 开元六年许景先撰无书人姓名【金薤琳琅】 郁林观东嵒壁记 开元七年崔逸文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善逹法师碑 开元七年郭庭诲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于知微碑 开元七年姚崇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益州府学孔子庙堂碑 开元七年周颢撰正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琅琊王冲墓志 正书无书撰人姓名冲越王贞子也开元六年陪葬昭陵【金石録】 髙士杨府君墓志 开元八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裴公碑 开元八年建在岘山【舆地碑目】 侍御史王瑜墓志 开元九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洛阳尉赠朝散大夫马允中碑 开元九年【金石略】 万回法师碑 开元十年徐坚撰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蕲公遗爱碑 张九龄撰在岘山【舆地碑目】 吴季子庙碑 开元十年八分书书撰人姓名残缺【金石録】 西岩禅师受戒碑序 普州刺史韦忠开元十年建【舆地碑目】 杨将军新庄像铭 正书开元十年【金石文字记】
歙州刺史郭府君碑 开元十二年【金石略】 净业法师塔铭 毕彦雄撰正书开元十二年今在西安府城南香积寺【金石文字记】 延庆移观手诏碑 在延庆观后絶峰之上石龛中开元十二年立【舆地碑目】 汉阳太守赵承碑 秦府法曹杨景撰开元十二年【舆地碑目】 都督陇右羣牧使赠太仆卿韦公碑 开元十三年【金石略】 东封朝觐颂 苏颋撰开元十四年【金石文字记】
玉清观四等碑 开元十五年【舆地碑目】 云居寺石浮图铭 王大悦撰开元十五年【天下金石志】 李邕端州石室记 开元十五年李邕撰不著书人名氏【集古録】 武临令慕容公徳政碑 开元十六年正书书撰人姓名残缺【金石録】 薛王府典军李无虞墓志 开元十七年贾彦璿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堂阳令元府君徳政颂 开元十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大云寺丈八佛像碑 开元十七年段履氷撰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龙兴观碑 开元十七年李邕撰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城隍庙记 开元十七年在溧阳县【舆地碑目】 白知节告身石刻 在滁州琅琊寺乃开元十七年也【舆地碑目】 敬节法师塔铭 正书开元十七年【金石文字记】 比丘尼法澄塔铭 行书开元十七年【金石文字记】
贞法师旌徳碑记 开元十八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新兴院讲堂碑 在滁州全椒县顔元孙撰正书不著书人名氏【舆地碑目】 胶水今徐公徳政颂 开元十九年封利建撰序杜暐铭正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太平观使者灵庙记 开元二十年李泚撰文【舆地碑目】 歙州刺史郭茂贞碑 开元二十年贺知章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赤岭碑 开元二十一年九月金城公主请树碑于赤岭定蕃汉界树碑之日诏张守珪李行祎与吐蕃使莽布友同往观焉【旧唐书李暠传】
景阳井铭 开元二十一年一八分书一正书书撰人姓名残缺【金石録】 工部侍郎赵国公碑 开元二十一年【金石略】 泾州刺史牛意碑 开元二十二年张九龄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冶山只园寺碑 在六合碑开元二十二年建【舆地碑目】 长丰县兴城碑 开元二十三年沙门邈文撰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白鹿石刻 白鹿山开元二十三年二白鹿出见扵此山因以为号时雷乡县令杜楚宾靳斯永记此石刻之文也后立于龙川县治【舆地碑目】
西山广化寺三藏无畏不空法师塔记 无名氏楷开元二十五年刊【咸阳金石遗文】 嵩山闲居寺珪禅师碑 开元二十三年【金石略】 颖王府司马萧擢墓志 开元二十四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崔慧爽 薛仅作书失姓氏【金石録】 合州刺史上官济墓志 书撰俱失姓氏【金石録】 扶阳郡太君韦夫人碑 开元二十五年韩休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檀法师塔铭 姜立祐撰正书开元二十五年【金石文字记】 明皇诫牧宰敕 开元二十六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金刚经石幢 开元二十六年建在襄阳龙兴寺【舆地碑目】 述灵记 开元二十七年张嘉祐撰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忠武将军王暕墓志 开元二十七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长孙君夫人李氏墓志 开元二十七年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幽州刺史元懐景碑 开元二十八年皇甫彬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将军慕容嘉朂墓志 开元二十八年冯璩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元皇帝应现碑 开元二十九年八分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崇福观魏尊师碑 开元二十九年宋遥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扶沟令马光淑颂 开元二十九年崔颢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掖县令赵公徳政颂 开元二十九年行书无撰人姓名【金石録】
彭思义建文至徳碑 书失姓名【金石録】 老君真容碑 开元二十九年在台州天庆观【舆地碑目】 济源令萧公墓志 权徴作书失姓氏【金石録】 房山汤记 张嘉贞作书失姓氏【金石録】 韩公井记 正书开元中立【金石録】 龙池颂 龙池兴庆宫池也明皇潜龙之地张九龄撰龙池颂刊石兴庆宫宗以为不称更命嗣泽王璆为颂建花萼楼北【唐诗纪事】
宋璟广州懐恵颂 宗时宋璟为广州都督广州旧俗皆以竹茅为屋屡有火灾璟教人烧瓦改造店肆自是无复延烧之患人皆懐恵立颂以纪其政【旧唐书本传】 令长新戒 唐开元之治盛矣宗尝自择县令一百六十二人赐以丁宁之戒其后天下为县者皆以新戒刻石今犹有存者余之所得者六世人皆忽不以为贵也宗自除内难遂致太平世徒以为英豪之主然不知其兴治之勤用心如此可谓为政知本末矣新戒凡六其一河内其二虞城其三不知所得之处其四泛水其五穰其六舞阳【集古録】 龙门西龛石像铭 开元中张九龄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屯卫将军东都留守卢府君碑 开元中【金石略】 昌利观记 在懐安军延祥观开元年金堂尉沛国武揵撰【舆地碑目】 栖神山记 开元中立在资州法鉢池前刺史房涣文【舆地碑目】
赵冬曦祭尧庙文 八分书【金石録】 赵冬曦祭仲山甫文 八分书【金石録】 难江公山威恵庙记 天宝改元田彦识撰【舆地碑目】 諌议大夫兴州司马王府君碑 天宝元年【金石略】 丹棱县龙鹤山成链师植松碑 天宝元年嵗次庚寅建【舆地碑目】 道振禅师塔铭 正书天宝元年【金石文字记】
襄封四子敕 正书天宝元年【金石文字记】 薛仁贵碑 天宝二年【墨池编】 蒙泉汤记 天宝二年赵冬曦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崇寿观碑 在资州天宝二年建御史中丞宋浑文【舆地碑目】 圣寿寺碑 綦母潜文在兰溪县【舆地碑目】 唐俭碑 行书天宝三载【金石録】
封孔子弟子诏 吕岩说作记正书天宝三载【金石録】 陈隐王祠堂记 张谓撰八分书无姓名天宝三载【金石録】 道超和尚精徳碑 在隆州古城山平等寺中天宝四载薛兼金撰【舆地碑目】 同昌郡驿碑 天宝四载【舆地碑目】 西河太守杜公遗爱碑 书撰人姓名残缺天宝五载【金石録】 尉氏县令李良清徳碑 天宝五载在东京【金石略】
净藏法师身塔铭 天宝五载立无撰书人姓名在防善寺【叶封嵩阳石刻记】 放生石柱铭 天宝六载在襄州【墨池编】 兴福寺捣练石记 天寳六载【墨池编】 洛祠志 行书在同州天宝六载【金石録】 明禅师院石灯台颂 天宝六载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太乙寺功徳颂 裴撰八分书天宝六载【金石録】
林虑县记 天宝六载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靖居寺大和尚碑 天宝六载【舆地碑目】 尊胜陀罗尼经 天宝七载正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度人经 天宝七载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孝女双石楼记 张璿之撰正书天宝七载【金石録】 安天王碑隂 八分书天宝七载【金石録】
少林寺石像记 天宝八载【墨池编】 蜀先主碑 在晋原县房琯文【舆地碑目】 郑预注多心经 天宝九载不著书人名氏开元天宝之间书体类此者数家如捣练石韩公井记洛祠志皆一体而皆不见名氏此经字体不减三记而注尤精劲【集古録】 哥舒翰纪功碑 在舒州【金石略】 华阳颂 天宝九载【集古録】 陈隠王祠碣 天宝九载衞凭撰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瑶台寺敇书 天寳九载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尊胜陀罗尼经 天宝九载刻于防善寺庭西石幢无书人姓名【嵩阳石刻记】 张恶子庙碑 王岳灵天宝十载为监察御史撰张恶子庙碑【唐诗纪事】 金城寺放生池碑 天宝十载八分书书撰人姓名残缺【金石録】 放生池石柱记 天宝十载李憕记在襄阳【集古録】 处子瑗墓志 行书无书撰人姓名天宝十一载【金石録】
尚书省门碑 宗天寳十二载选人郑怼等二十余人以杨国忠铨注无滞设斋于勤政殿下立碑于尚书省门【旧唐书本纪】 长孙公崔夫人墓志 行书无书撰人姓名天宝十二载【金石録】 哥舒翰等造阿弥陀经 天寳十二载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大蓬山碑 在良山县秀立观元祐中何彦国诗云谁向山隂漫刻镌雨淋日炙隶文全依稀记得升平事天寳犹题十二年【舆地碑目】 施灯功徳经 正书天寳十三载【金石文字记】 淮隂太守赵悦遗爱碑 碑隂 天寳十四载张楚金撰行书无姓名碑隂记王昕撰【金石録】
少陵寺还天王师子记 正书天寳十四载【金石文字记】 元元皇帝道徳铭 李华作【金石録】 刺史防记 李华撰在常州【天下金石志】 渭南令路公遗爱表 苏源明作【金石録】 云门山投龙诗 赵居真作天寳中立【金石録】 紫阳先生塔铭 李白撰在废光化县【寰宇记】
溧阳贞义女碑 李白撰无书人姓名在溧阳县【天下金石志】 泰华二山碑 元宗时安金藏擢右骁卫将军诏镵其名于泰华二山碑以为荣【唐书本传】 白石山张九龄诰辞 宗至蜀毎思张曲江则泣下遣使韶州祭之兼赉货币以恤其家其诰辞刻于白石山屋壁间【唐国史补】 崔圆遗爱碑 天宝末宗幸蜀劒南节度崔圆増修城池建置馆宇储备什器及乘舆至殿宇牙帐咸如宿设宗甚嗟赏之肃宗即位宗命圆与房琯韦见素并赴肃宗行在所宗亲制遗爱碑于蜀以宠之【旧唐书崔圆传】 明威将军田府君碑 在西京【金石略】 石柱字 在耒阳县西五十里字今磨灭所可读者天寳二字【舆地碑目】
总管道国公周法明墓志 至徳中在黄州【金石録】 任城尉韦公恵爱记 乾元二年苗藏诸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大徳禅师迁葬记 沙门义宣撰行书乾元二年【金石文字记】 岑先生铭 乾元三年严浚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古佛龛石刻 乾元三年在巴州【舆地碑目】 苏公甘井碑 在泸州乾元中立【舆地碑目】
西墉记 宝应间徐方回撰【集古録】 灵源山碑 上元二年刻在唐县东北【天下金石志】 陈允升徳政碑 在余杭县上元二年立舍人李纾文【晏元献类要】 楚王祭淮坛碑 在寿春县北四十里永泰元年立【舆地碑目】 滑台记 永泰元年在滑州【金石略】 鄂州长史游浦碑 永泰二年八分书书撰人姓名残缺【金石録】
夏侯宋容墓表 元结撰在武昌县【舆地碑目】 净居寺碑 在上髙县大厯三年施肩吾文【舆地碑目】 魏少游碑 徐浩作大厯三年【金石録】 崇徽公主手痕灵石并李山甫诗 大厯四年汾州【金石略】 恵公禅居表 元结撰【舆地碑目】 前县令李复碑 在余杭县大厯四年立秘书郎蒋志文【天下金石志】
栖霞寺律大师碑 大厯四年【天下金石志】 南城县客馆记 独孤及撰【建昌军图经】 琅琅溪述 在滁州大厯六年【舆地碑目】 谢公碑阴记 大厯七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聪明山神记 大厯七年张造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题谢公诗 大厯七年湖州【金石略】
天柱山司命真君庙碑 在安庆府大厯八年【舆地碑目】 黄公石祠记 大厯八年李卓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灵岩记 不著书人名氏大厯十二年刻石【集古録】 髙力士残碑 行书大厯十二年【金石文字记】 白鹤庙记 大厯十三年【舆地碑目】 杜佑志思碑 在抚州大厯十三年建包吉文【舆地碑目】
开元寺三门楼碑 封演作八分书大厯十三年【金石録】 宝花尼寺碑 今碑刻犹存仅可读大厯丙申嵗夏五月七日【舆地碑目】 慧山寺碑 独孤及撰【天下金石志】 陈子昂旌徳碑 大厯中东川节度使李叔明立陈子昂旌徳碑于梓州而学堂至今犹存【唐书陈子昂】 李勉碑 大厯中李勉为广州刺史在官累年器用车服无増饰及代归至石门停舟悉捜家人所置南货犀象诸物投之江中耆老以为可继前朝宋璟卢奂李朝隐之徒人吏诣阙请立碑代宗许之【旧唐书李勉传】 李刺史墓神道碑 刺史名鳯在信阳军郡城东南隅大厯中为申州刺史有神道存焉字漫灭不可读【舆地碑目】
北岩院碑 院有唐碑其嵗月乃大厯时重修云【舆地碑目】 孙宿信州碑 代宗时孙宿为信州刺史有恵政郡人请立碑颂徳优诏褒美【旧唐书孙宿】 福田寺经藏记 大厯中崔从文【舆地碑目】 魏郡太守苗晋卿徳政碑 王维文在北京【金石略】 董淑妻岑夫人墓志 大厯中在吉州【金石略】 鴈门王田氏神道碑 营田副使裴杭撰【集古録】
僧恵干乞题大通大照塔额表幷肃宗批答 大厯中立【墨池编】 重摹延陵季子墓侧刻 大厯中立【金石録】 据张从申记云旧石湮没开元中元宗命殷仲容搨本遂于世其后贞元中郑播又为记卢国迁建堂树碑今本又非仲容所摸者字亦竒伟不知何人所书【集古録】 宝林寺禹庙诗 大厯中立【金石録】 张中丞 李翰撰【集古録】 饶娥碑 饶娥字琼真饶州乐平人生小家勤织纴颇自修整父勣渔于江遇风涛舟覆尸不出娥年十四哭水上不食三日死俄大震电水虫多死父尸浮出乡人异之归赗具礼葬父及娥鄱水之隂县令魏仲光碣其墓建中初黜陟使郑叔则表旌其闾河东柳宗元为立碑云【唐书本】 萧和尚灵塔铭
建中元年正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建中二年同官记 在长安【墨池编】 扶阳郡君韦氏墓志 建中四年杜黄裳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严武题龙日寺西龛石壁诗 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罗汉院石刻 在阳安县兴元元年【舆地碑目】 流杯亭侍宴诗碑隂 陆长源作八分书无姓名贞元元年【金石録】 严将军庙记
在巴州贞元元年韦曽撰【舆地碑目】 防稽山永兴公祠堂碣 贞元元年【舆地碑目】 大觉禅师国一影堂碑 在绍兴府城大庆寺贞元元年【舆地碑目】 开国王碑 在隆州唱车山贞元元年贵平令王觉记【舆地碑目】 定光上人塔铭 贞元元年吉中孚撰行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汾阳王庙碑 贞元二年髙参文【集古録】 宝歴寺记
贞元三年崔祐甫撰在滁州【舆地碑目】 韦君碑 贞元三年立在玉宸观【舆地碑目】 西山风雨池记 贞元三年权徳舆撰【舆地碑目】 石桥寺诗 贞元三年在衢州【金石文字记】 先主庙碑 贞元四年苏瑞撰在昭烈帝庙中【舆地碑目】 岐国杜公淮南遗爱碑铭 权载之撰【舆地碑目】 左衞亲府中郎赠左仆射嗣曹王碑
贞元四年【金石略】 嗣曹王戢碑赵赞撰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曹王皋出师碑 戴叔伦撰在黄梅县众造寺中不著书人名氏【舆地碑目】 正晦先生碑 先生姓陈名融贞元五年东平吕温述【舆地碑目】 安国寺大徳律师塔铭 徐岘作贞元七年【金石録】 秋日登戏马台诗 贞元七年侯莫陈遂等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下石龙浮胜院磨崖心印铭 翰林学士梁肃文【舆地碑目】
新鹳雀楼记 贞元九年陈翊撰正书无书人姓名【金石録】 郑叔清碑 贞元九年【金石録】 内供奉道士吴筠碑 贞元十年在杭州【金石略】 荆山郭桥记 贞元十年郢州长史刘丹撰【舆地碑目】 江陵府官石幢记 贞元十年吴仲舒撰【舆地碑目】 兵部郎中韦晊墓志 贞元十一年宇文邈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清河崔公碑 贞元十一年【金石略】 阆州武陵县令翟府君墓铭 贞元十一年【舆地碑目】 席相新六曹都堂记 贞元十一年欧阳詹撰【舆地碑目】 三公亭记 欧阳詹撰【舆地碑目】 银台亭门碑 徳宗贞元十二年四月左右十军使奏去年冬车驾幸诸营欲于银台亭子门外立碑以纪圣迹从之【旧唐书本纪】 圮桥铭 梁肃撰在邳州【天下金石志】
崔淙谢广利方表 贞元十二年行书无书撰人姓名【金石録】 刘居简归乡拜髙庙诗 贞元十三年【金石録】 顾少连张式嵩山聮句 贞元十三年【金石録】 济渎庙祭器铭 贞元十三年张洗撰【金石録】 宁逺将军李公墓铭 贞元十三年【舆地碑目】 李公亭记 在潮州贞元十三年立【舆地碑目】
政行箴【一作政刑箴】 贞元十四年徳宗撰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李吉甫神女祠诗 贞元十四年【金石録】 任要谒夫子庙诗 贞元十四年【金石録】 周氏墓碑 在海盐贞元十四年【舆地碑目】 王头陀塔铭 在懐安军云顶山塔院贞元十五年薛倕撰文【舆地碑目】 恵昕大师碑 贞元十七年齐推撰正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重修金铜菩萨像记 韦皋作贞元十七年【金石録】 三星院石塔刻 在当阳县东莒堰其石柱刻云唐贞元十七年葬智寿和尚舍利铭【舆地碑目】 唐土州耆老思旧记 贞元十七年段文昌记【舆地碑目】 阳武复县记 贞元十九年唐衢文【集古録】 鹦鹉舍利塔记 韦皋作贞元十九年【金石録】 李固墓碑 韦臯撰【天下金石志】
钜鹿时墓志铭 刘通明撰行书贞元二十一年【金石文字记】 宝峰院记 在靖安县北石门山权徳舆撰【舆地碑目】 送李愿归盘谷序 贞元中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谏议大夫万州刺史【阙一字】公碑 贞元中【金石略】 韦臯宝国寺记 贞元中立【舆地碑目】 韩晋公春秋通例刻石 陆蒙作皇甫先生云贞元中韩晋公尝进春秋通例刻之于石注云今在润州文宣王庙【舆地碑目】
景徳观三真人碑 贞元中李吉甫修碑石莹润号曰玉石碑【舆地碑目】 尉迟祠祈雨碑 此碑唐张嘉祐祈雨于尉迟勤之祠应而属吏纪者也书法絶似蔡有邻而少放【弇州山人槀】 李劒州碑 长史名广业曽祖淮安王神通父云麾将军澻子为都统国贞贞子庶人锜也以锜显故立碑碑立之未五年而锜用叛僇矣夫一而子死事再而孙死叛不亦大径庭哉碑辞多泐阙不可读书撰人有曰尚书刑部侍郎上柱国原武男有曰使持节华州诸军事者而皆不可考矣书法极清婉可翫集古金石诸书俱遗之因志其略【弇州山人槀】 顾少连諡议 元和元年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乘广禅师碑 刘禹锡作元和二年【金石録】 大禅师碑 元和二年张 靖撰八分书姓名残缺【金石録】
祷聪明山记 卢顼撰元和二年【金石録】 智者大师修禅林道塲碑 元和二年在大慈寺【舆地碑目】 武侯碑隂记 崔伦撰元和二年武元衡刻【舆地碑目】 宣州响山新亭新营记 权载之撰元和二年【舆地碑目】 马懿公壁记 元和二年马总撰在泉州【舆地碑目】 二圣金刚碑 翟参作元和三年【金石録】
汉髙祖颂 晋陆机作元和三年【金石録】 道一禅师塔铭 权载之撰【舆地碑目】 封崇孔宣父故事 在吉安州学元和四年记【舆地碑目】 僧灵澈诗 元和四年庆歴中天章阁待制许元为江淮发运使因修江岸得斯石于池阳江水中【集古録】 国子助教薛公逹墓志 元和四年韩愈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国子司业辛璿碑 元和四年侄宗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呉兴丘氏墓碑 在乌程县西霅水乡淋谷元和四年立【舆地碑目】 梁山庙碑 在常徳府元和四年董挺撰【舆地碑目】 涿鹿山石经堂记 刘济撰元和四年【天下金石志】 杜岐公郊居记 元和五年权徳舆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韦南康纪功碑 元和五年刺史张九宗立碑隂载南康谢赐表字画大半磨灭【舆地碑目】 房太尉遗爱碑隂记 元和六年石洪文【集古録】
天台禅林寺碑 元和六年在大慈寺【舆地碑目】 东都天女寺尼性空大师塔铭 元和六年于志言文【舆地碑目】 白将军庙碑 在巢县元和七年立【舆地碑目】 扶风马氏墓铭 元和七年【舆地碑目】 淛东观察判官防记 李元宾文【舆地碑目】 石壁寺甘露义坛碑 李逢吉撰正书元和八年【金石文字记】
睦州録事叅军防壁记 元和八年皇甫湜撰【舆地碑目】 池州大防壁记 元和八年齐暎为守日建裴晋公作记今不存【舆地碑目】 岑公洞记 元和八年段文昌记在万州【舆地碑目】 支提石塔记 在三学山节度使段文昌撰【舆地碑目】 毬塲山亭记 元和八年冯审记在福州【舆地碑目】 尚书省石幢记 胡证作元和八年【金石録】
华州新防堂记 吴丹作元和八年【金石録】 永兴寺僧伽和尚碑 在归安县鹿苑寺元和九年立【舆地碑目】 智源禅师塔铭 元和九年立在钟离县【舆地碑目】 和尚石坟 元和十年白居易撰【舆地碑目】 六祖赐諡碑 柳宗元撰元和十年立【舆地碑目】 孔子弟子赞 明皇与宋璟等作元和十年【金石録】
刻庾肩吾经禹庙诗 元和十一年孟简立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恵林寺新修轩廊记 元和十一年【金石略】 果业寺开洞谷记 元杰撰元和十一年立【集古録】 颍州庾府君夫人徐氏墓志 在防州务本坊乾道六年武烈帝庙筑墙得石乃唐元和十一年刻好事者模数十本复藏故处【舆地碑目】 海涛志 窦叔蒙撰其书六篇一曰海涛志二曰涛厯三曰涛日时四曰涛期五曰朔望体象六曰春秋仲月涨涛解余向在扬州得此志甚爱之张于座右之壁兾于朝夕见也已而夜为风雨所壊其后求之凡十五年而复得斯本以示京师好事者皆云未尝见也【集古録】 草衣寺记 在信州城下南岩权徳舆记【舆地碑目】
兴果寺凑公塔铭 元和十二年白居易撰【舆地碑目】 崔融题东林寺诗 元和十三年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郓州刺史防记 马总撰八分书元和十四年【金石録】 寳幢院记 元和十四年在青城海晏寺【舆地碑目】 禹庙记 元和十四年彭晁记在濠州【舆地碑目】 隐仙岩留题 在南留县壁上有元和十四年来游字余不可考【舆地碑目】
感化诗 元和十五年窦牟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湖州刺史凌准墓志 在新城县柳宗元文【舆地碑目】 张天师灵庙碑 元和十五年知陵州李正卿撰【舆地碑目】 髙崇文鹿头山碑 元和中髙崇文为东川节度使成都北有鹿头山扼两川之要刘辟筑城以守又连八栅以拒王师崇文遣髙霞寓郦定进倍道追之辟自投岷江擒于涌湍之中西蜀平诏刻石纪功于鹿头山下【旧唐书髙崇文传】 于夐神道碑 元和中卢景亮撰【集古録】 王处士引瀑泉记 元和中武少仪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杜亭碑 在钟离县元和中杜牧作【舆地碑目】 湖州纪功记 在甲仗库元和中纪刺史辛泌平李琦也【舆地碑目】 灵皎城山寺碑 在长兴县慈氏院元和中撰【舆地碑目】 明禅师塔铭 灵皎撰在长兴县空隐院【舆地碑目】 元和碑 在永丰之宝积院蒋颖叔诗云旧碑聊一读唯有记元和【舆地碑目】 李白青山诗碑 李白至姑孰悦谢家青山欲终焉及卒葬东麓元和末宣歙观察使范正祭其冡禁樵采访后裔惟二孙女嫁为民妻泣曰先祖志在青山顷葬东麓非本意正为改葬立二碑焉【唐书本】
灵岩院石刻 在平泉县西南二十五里院中石刻字乃元和长庆间【舆地碑目】 礼部侍郎郑府君神道碑 裴度撰在溧水县【舆地碑目】 江州南湖隄铭 李翺撰【舆地碑目】 新修虞舜庙碣文 岭南东道节度推官谢楚撰长庆元年立【舆地碑目】 宗城令衞知全徳政碑 长庆二年在北京【金石略】 资福院记 长庆二年立李徳裕撰【舆地碑目】
冷泉亭记 长庆二年白居易文【舆地碑目】 瞿相亭记 长庆二年刺史温造刻在辰州【舆地碑目】 卢舍那佛二菩萨记 在石照县三北岩长庆二年刺史刘温作【舆地碑目】 张九龄碑 长庆三年【集古録】 胡良公碑 长庆三年韩愈撰良公者名珦韩之门人张籍妻父也【集古録】 江西使院小史记 崔祐甫作长庆三年【金石録】
赠太保李良臣碑 李宗闵作长庆三年【金石録】 题怪石诗 李徳裕作长庆三年【金石録】 平卢薛公纪绩述 柏元封作长庆三年【金石録】 题东林寺影堂碑隂 李渤作长庆三年【金石録】 少府监胡珦碑 韩愈作长庆三年【金石録】 左仆射牛公碑 长庆三年【金石略】
江隂县令武登碑 长庆三年【金石略】 田布碑 长庆四年庾承宣撰【集古録】 西湖石函记 长庆四年白居易文【舆地碑目】 灵鹫山碑 刻于长庆中【舆地碑目】 演教院碑 在繁昌县有长庆二字【舆地碑目】 杨元卿徳政碑 穆宗时杨元卿为泾原渭节度观察等使奏置屯田五千顷毎屯筑墙髙数仞键闭牢密卒然寇至尽可保守六年泾人论奏为立徳政碑【旧唐书本】
洞虚观记 在延陵县陶村陶隐居之故庐也有长庆中石记存焉【舆地碑目】 石壁法华经记 在广化寺元稹文【舆地碑目】 还珠记碑 元稹文在义乌县【舆地碑目】 郑权碑 宝厯元年【墨池编】 李翺奏田税表 不著书撰人名氏宝厯元年立【集古録】 大海寺玉像碑 张仲方作宝厯二年【金石録】
熙悟大师石坟志 侯髙作寳厯二年【金石録】 大徳和尚石塔碑铭 白居易撰【建昌军图经】 玉蕊诗唱和 沈师李徳裕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茅山三像记 寳厯二年李徳裕撰【集古録】 圣祖碑 寳厯二年【舆地碑目】 涵碧亭碑 寳厯二年在东阳县【舆地碑目】
桂阳岩铭 李涉撰八分书寳厯中立【金石録】 重岩寺记 在兴国军景徳寺太和元年舒元舆撰【舆地碑目】 辨石钟山记 李渤撰正书无姓名太和元年【金石録】 放生记誓文 在懐安军中江岸上太和二年令狐紃撰【舆地碑目】 岑禅师舍利塔碑 髙通理文太和二年立在防善寺【嵩阳石刻记】 重建兴建寺碑 太和二年郁羣老撰今在慈云寺【舆地碑目】
罗泰石城记 在当涂县太和二年【舆地碑目】 乌重碑 裴度作太和三年【金石録】 状嵩髙灵胜诗 尉迟汾撰正书太和三年【金石文字记】 清泉寺大藏经记 韩杍材作太和三年【金石録】 衡岳寺大徳瑗公碑 皇甫湜作太和三年【金石録】 塔隂文 杨承和作太和三年【金石録】
裴度白居易聮句 正书无姓名太和三年【金石録】 三茅山记 太和三年【舆地碑目】 殷侑徳政碑 太和四年殷侑为沧齐观察使劝课多方民吏胥悦上表请立徳政碑【旧唐书本传】 枝江县南亭记 皇甫湜撰【舆地碑目】 淮南都梁山仓中记 沈亚之撰【舆地碑目】 节堂记 刘三复作太和四年【金石録】
秋日望赞皇山诗 李徳裕作太和四年【金石録】 将作监韦文恪墓志 庾敬休作太和四年【金石録】 东山圣泉法华院记 太和四年刘轲记在福州【舆地碑目】 灵居寺碑 在六合县太和四年河南孙叔矩文【舆地碑目】 小洞庭五太守燕集记 苏源明作后序令狐楚作太和五年【金石録】 白居易游济源诗冯宿诗附 太和五年【金石録】
三藏法师元奘塔铭 刘轲撰【天下金石志】 净土院碑 在昌元县太和五年【舆地碑目】 幽州丹甑记 太和五年李郃撰【舆地碑目】 宁贲禅师塔铭 太和五年建在山隂昭福寺【舆地碑目】 栖霞寺斋防记 太和五年在应天府【天下金石志】 金泉山仙居述 在顺庆府太和五年果州刺史韦公肃文【舆地碑目】
游王屋山诗 白居易作太和六年【金石録】 西林齐明和尚碑 在江州太和六年【舆地碑目】 魏公碑 太和六年【金石略】 佛窟禅师碑 太和六年在天台县【舆地碑目】 四望亭记 李绅作太和七年【金石録】 散骑常侍张昔墓志 冯宿作太和七年【金石録】
升元刘先生碑 冯宿作太和七年【金石録】 太仓藏 李商隠作太和七年【金石録】 画龙记 在长洲县防事李绅记【舆地碑目】 禁山碑 太和七年在玉宸观【舆地碑目】 胡府君夫人朱氏墓铭 太和七年在鄂州【舆地碑目】 冯府君纶墓铭 太和七年在鄂州【舆地碑目】
法华寺诗 太和八年越州刺史李绅撰【集古録】 丞相检校司空李公碑 太和八年在西京【金石略】 修龙宫寺碑 李绅作太和九年【金石録】 赛阳山文 刘端夫祷阳山文凡五首不著书人名氏太和九年立【集古録】 常州刺史孟简重开孟渎记 在武进【墨池编】 李绅题少林寺诗 开成元年【金石録】
赠太尉王智兴碑 裴度作开成元年【金石録】 太子宾客孟简碑 开成元年【金石略】 白龙寺经幢 在宁国府水阳镇开成元年【舆地碑目】 武侯碑隂记 开成二年崔备撰【集古録】 文宣王新庙碑 刘禹锡作开成二年【金石録】 黄公记 李汉作八分书开成二年【金石録】
古罗汉塔记 开成二年建在余姚县【舆地碑目】 检校金部郎中崔稹碑 李绛作开成三年【金石録】 姜夫人墓铭 开成三年在鄂州【舆地碑目】 周先生住山碑 在洞庭山令狐楚撰【舆地碑目】 淮南监军章元素碑 丁居晦作开成三年【金石録】 处士韫墓铭 开成三年【舆地碑目】
潜山真君庙左真人仙堂记 开成三年张虚白撰【舆地碑目】 包山神景观林屋洞碑 开成三年建【舆地碑目】 奚奬尊圣经 开成四年建在余姚县【舆地碑目】 国庆寺经藏记 在庐陵开成四年郭京记【舆地碑目】 龙兴寺大藏经碑 在隆州报恩寺开成四年吴商撰【舆地碑目】 菖蒲涧记 开成四年或云苏味道遗迹也【舆地碑目】
元观三洞韩尊师道徳碑 开成四年【金石録】 淄王傅元公碑 李宗闵作【金石録】 宣州观察使王质碑 刘禹锡作【金石録】 陶母碑 皇甫湜文【辍耕録】 香城寺碣 皇甫湜作在吉州景徳寺【舆地碑目】 荆南节度判官防壁记 皇甫湜撰【舆地碑目】
没货舍利 崔璹撰正书无姓名开成五年【金石録】 震觉大师碑 白居易撰【九域志】 宣公律院碣 严厚木作【金石録】 毗沙门天王祠堂记 开成丁巳郢州刺史崔耿撰【舆地碑目】 仇士良纪功碑 武宗初车驾幸昆明池赐仇士良纪功碑诏右仆射李程为其文【旧唐书本纪】 张仲武卢龙碑 张仲武为幽州大都督始回鹘常有酋长监奚契丹以督嵗贡因诇刺中国张仲武使裨将石公绪等厚结二部执谍者八百余人杀之名王贵种相继降捕几千人仲武表请立石以纪圣功帝诏李徳裕为铭掲碑卢龙以告后世【唐书本传】
崔浮碑 白居易撰【墨池编】 灵应庙碑 防昌元年建在钱清镇祠下【舆地碑目】 京兆阿史那夫人墓志 防昌二年在绍兴府【舆地碑目】 法华寺碑 防昌三年在东阳县【舆地碑目】 广福院佛殿记 防昌三年王钦说记【舆地碑目】 荇溪新亭记 李濆作防昌四年【金石録】
昊天观碑 王起作防昌四年【金石録】 张靖祭唐叔文 李徳裕撰正书无姓名防昌四年【金石録】 巴南新置屋宇什物记 防昌四年巴州刺史裴袆撰【舆地碑目】 巴州守裴袆修廨宇记 防昌四年【舆地碑目】 李贻孙神女庙碑 正书无姓名防昌五年【金石録】 修文宣王庙记 裴坦作防昌五年【金石録】
髙庙诗碑 防昌五年立【舆地碑目】 彭山县记 防昌五年楼旦撰文【舆地碑目】 防昌投龙文 防昌五年【集古録】 李徳裕大孤山赋 篆书无姓名防昌五年【金石録】 故鄂【下阙】墓铭 防昌六年在鄂州【舆地碑目】 重换司空庙殿记 防昌六年在溧阳县【舆地碑目】
相国李凉公碑 李徳裕撰文字残缺不可识【金石録】 茅山孙尊师碑 李徳裕文在玉宸观【舆地碑目】 灵光寺僧灵祐塔铭 沈亚之文【舆地碑目】 贵溪王表岩题名 防昌中唐人大篆【洪刍山水记】 渠江县冲相寺碑 立于防昌之后【舆地碑目】 朱买臣祠堂记 太守李频撰在岩州【舆地碑目】
白居易与刘梦得唱和诗 在苏州无书人姓名【墨池编】 太子太傅刘沔碑 韦博作【金石録】 般若心经 徐璋作【金石録】 白苹洲五亭记 白居易作【金石録】 巴州紫极宫记 大中元年军事判官进士萧珦记【舆地碑目】 栖霞观碑 在象山县大中元年孙諌卿撰【舆地碑目】
蜀丞相诸葛公碑 大中三年李景逊撰今在隆中【舆地碑目】 颖亭记 陈寛作正书无姓名大中四年【金石録】 醉吟先生并墓碑 白居易作【金石録】 赠太尉李固言碑 李珏作【金石録】 靖居寺碑 在庐陵之青原山大中五年段成式记【舆地碑目】 和太尉墓碑 大中五年在文州【舆地碑目】
幽州纳降军使李岩碑 正书撰人姓名残缺大中六年【金石録】 上生院记 在福州西南乌石山大中六年【舆地碑目】 隂平县记 大中六年郭茵撰【舆地碑目】 岭南节度使韦正贯碑 萧邺作【金石録】 魏公謩先庙碑 崔绚作【金石録】 萧颖士庭莎赋 正书无姓名大中七年【金石録】
龙门十二韵诗 白居易作无书人名氏【墨池编】 四证堂碑 李商隐撰正书无姓名大中七年【金石録】 福縁寺碑 在蓬池县大中七年蓬州刺史吴延述【舆地碑目】 獠泽水石记 在隆州石门崖壁大中七年吴行鲁记【舆地碑目】 东峰亭记 冯宿文在兰溪团寺【舆地碑目】 观音院记 段成式撰【金石録】
元鲁山琴台记 朱整撰正书无姓名大中七年【金石録】 朂复真记 自撰正书无姓名大中八年【金石録】 重阳亭铭 李商隠撰正书无姓名大中八年【金石録】 汉光武新庙祝文 大中八年李景逊撰今在襄阳之八叠【舆地碑目】 改堕泪碑 大中九年李景逊重立在岘山【舆地碑目】 径山禅师碑 李吉甫作【九域志】
淮南节度使崔从碑 蒋绅作【金石録】 邓先生墓志 郑畋撰【建昌军图经】 劝农敕 正书无姓名大中十年【金石録】 闽迁新社记 濮阳宁撰大中十年【集古録】 濠州劝民栽桑敕碑 大中十年【集古録】 玉垒闗碑 大中十年白敏中帅蜀日建【舆地碑目】
好道庙碑 在丽水县东十里大中十年刺史段成式作记【舆地碑目】 阳翟县水亭记 魏庾撰【金石録】 宾佐记 杜祐作【墨池编】 忠烈公新庙记 顾云文【舆地碑目】 南渎黄源公碑 李景让作【金石録】 杨涤妻张氏墓志 涤自撰【金石録】
兵部尚书卢纶碑 卢言撰【金石録】 定州文宣王庙记 卢肇撰【金石録】 儒宫碑 沈佐黄撰【金石録】 万石君庙记 石晏撰【金石録】 吴行鲁碑 在隆州鬬鸡台字画磨灭大中十一年治隶彭州时长史吴行鲁所建【舆地碑目】 劝农敕 不著书人名氏大中十一年立【集古録】
卢府君碑 大中十一年【舆地碑目】 礼部尚书许康佐碑 书撰人姓名残缺大中十一年【金石録】 郑恒暨夫人崔氏墓志铭 泰贯撰正书大中十二年【金石文字记】 广济院石幢 在芜湖县大中十二年【舆地碑目】 万敬儒孝行状碑 大中十三年知州卢潘立【舆地碑目】 四面山大中寺碑 在太湖县北十五里大中十三年建【舆地碑目】
桃林塲记 大中十三年盛均撰在泉州【舆地碑目】 廻车院碑 刺史盖巨源撰大中十三年立【舆地碑目】 周公祠灵泉碑 周公祠灵泉涌出凡十二处观察崔珙奏状勒石事在大中间石前刻奏状中刻宣宗批答后刻珙谢表文词宛至有盛世风书亦遒健有法且其叙列大似汉人碑例如此等碑以后恐不能得也【石墨镌华】 宣宗悼安国寺悟空禅师碑 在盐官县【舆地碑目】 洋山庙记 在定海县东北五里大中间黄洽记【舆地碑目】 移县碑 在南充县大中年立文字磨灭不可详辨【舆地碑目】
韦丹碑 宣宗读元和实録见韦丹政事卓然他日与宰相语元和时治民孰第一周墀对臣尝守江西韦丹有大功徳被八州殁四十年老幼思之不忘乃诏观察使纥干臮上丹功状命刻功于碑【唐书本传】 司空扶风公写真记 李澄作【金石録】 仙岩寺碑铭 司空表圣文【舆地碑目】 呉武陵墓石刻 在梧州桂芳桥上有石刻云咸通二年七月五日吴武陵之墓【舆地碑目】 天王庙碑 在贑州咸通二年刺史李振撰【舆地碑目】 禅恵院记 在当涂县禅岳山咸通二年刻石【舆地碑目】
三祖大祖碑隂记 咸通二年张彦逺撰【舆地碑目】 沈懐逺碑 咸通二年在漳州【舆地碑目】 悟空禅师行业碑 咸通二年卢求文【舆地碑目】 慧山泉记 陆羽撰【天下金石志】 戒珠寺记 咸通三年【舆地碑目】 平察微墓志 咸通三年在诸暨县【舆地碑目】
大庆寺尼粥田记 咸通三年【舆地碑目】 永兴寺冥道记 在归安县鹿苑寺咸通四年【舆地碑目】 应福寺弥勒佛记 咸通四年立在定逺县干明寺【舆地碑目】 孟亭记 咸通四年皮日休撰江陵寄居李耆寿嘉定庚午于郢州白雪楼之仓侧得断石一块上有六十五字乃唐率更体文理断续不可读其间有孟先生三字终于波动岳阳城五字则知其为孟亭记今石尚存【舆地碑目】 新修神光寺碑 咸通五年李勲撰【舆地碑目】 懐安县天王堂记 咸通六年何蟾记【舆地碑目】
天寳寺碑 咸通六年军事判官陶师文【舆地碑目】 东海徐公徳政碑 李隙撰咸通六年在岘山【舆地碑目】 天竺灵隠二寺记 陆鸿渐文僧遵式立【临安志】 转轮经藏碑 咸通八年在义乌县【舆地碑目】 伏波庙碑 咸通八年左武衞兵曹叅军崔遂文【舆地碑目】 郑薰雪霁开沟诗 正书无姓名咸通九年【金石録】
相国徐公辞立碑表 咸通九年在岘山【舆地碑目】 云麾将军宋公墓志 咸通九年立【舆地碑目】 天威径新凿海派碑 在匽州咸通九年净海军营书记裴钏撰【舆地碑目】 俱胝石幢记 咸通十年【舆地碑目】 自鸣山记 在安仁咸通十年欧阳澄文【舆地碑目】 孔温裕修孔庙碑 贾防撰咸通十年【天下金石志】
平羌江绳桥碑 在岩道县咸通十年上官朴所撰碑字亦隶体今在江渎庙【舆地碑目】 大庆寺复寺记 咸通十一年立孙汝玉记【容斋随笔】 潜溪记 杜宣猷撰正书无姓名潜溪在洛阳龙门山侧地有溪谷之胜旧为宰相李荡别墅宣猷购得之加葺治焉【金石録】 修繁城庙记 曹分撰篆书无姓名咸通十二年【金石録】 张孝子旌表碣 咸通十三年【舆地碑目】 陆文学 咸通十五年鸿渐自撰【集古録】
延庆禅院碑 蒋系撰在襄阳【舆地碑目】 延庆洞行记 咸通中蒋系卢滔等游山新题碑今在延庆寺【舆地碑目】 晋闗内侯广昌长暨譲碣 咸通中湖州刺史孔彭立在杭州【金石略】 集圣院记 在赤水县之龙多山咸通间李嵇作【舆地碑目】 仙坛记 咸通中刘史撰【舆地碑目】 兵部尚书王承业墓志 郑言作【金石録】
沙门神纵墓志 干符四年在筠州【金石略】 韶州重修东防壁记 干符元年刺史谢肇撰【舆地碑目】 陈松司马墓碑 在丽水县干符二年任省公文【舆地碑目】 陈司徒庙碑 干符二年【舆地碑目】 观音院记 在青城县干符二年记【舆地碑目】 总持寺碑 干符三年牒在隆兴府【容斋三笔】
古大悲堂碑 在隆州报恩寺干符三年周宋莒撰【舆地碑目】 重云大师真身碑 干符三年在义乌县【舆地碑目】 郑畋谒升仙太子庙碑 正书无姓名干符四年【金石録】 宝丰院记 干符四年朱朴撰【舆地碑目】 鼓角楼记 在威州髙测文干符五年【舆地碑目】 修武安君白公庙记 干符五年无书人姓氏字亦遒劲可观【咸阳金石遗文】
广济院石幢 在芜湖县干符六年【舆地碑目】 大姥山记 干符六年唐林嵩记【舆地碑目】 道元院记 干符六年在天台【舆地碑目】 僧冲莅开山文枞碑铭 干符六年在衢州定业院【舆地碑目】 茱茰山存制大师碑铭 在崇阳之金界院干符乙未赵撰【舆地碑目】 劒门碑 广明元年【舆地碑目】
武威侯庙记 广明元年在金华县【舆地碑目】 水心院石幢记 在芜湖县广明间刻【舆地碑目】 大防再建记 在婺州广明二年【舆地碑目】 壁州山寺记 中和癸卯丞相郑畋作【舆地碑目】 丰州三官堂碑 中和元年忠州刺史陈侊撰【舆地碑目】 孚贶侯庙碑 在铜陵县中和二年立【容斋四笔】
徳尖山院塔记 在咸宁院中和三年剙【舆地碑目】 髙骈筑城记 中和四年翰林王徽记在成都府【舆地碑目】 总持寺碑 中和五年牒在隆兴府【容斋三笔】 圣居院碑 中和中建【舆地碑目】 海晏寺记 中和年【舆地碑目】 天宫寺金铜释迦像记 在景徳院光启二年【舆地碑目】
慈云寺断碑 即澧阳药山寺光启二年立【舆地碑目】 千福院水泉记 光启中太守张濬立【舆地碑目】 台州刺史杜雄墓碑 文徳元年碑隂有蔡大王庙记今在临海蔡王庙中【舆地碑目】 雪峰真觉大师碑 僖宗时王滔撰【舆地碑目】 庐州重建巢湖太姥庙记 龙纪元年【舆地碑目】 雄石镇请僧帖 龙纪中在贵溪之资国寺【舆地碑目】
刺史刘公重修水亭记 大顺元年刘崇鲁述【舆地碑目】 眉州剙罗城记 大顺三年卢拯撰文【舆地碑目】 重修舍利塔记 正书景福元年【金石文字记】 修大悲堂碑 在隆州景福二年僧承徽记【舆地碑目】 灭黄巢纪功碑 景福二年【天下金石志】 韦君碑 在昌州干宁二年靖南令胡密所作【舆地碑目】
丞相李绅墓碑 在乌程干宁三年立【舆地碑目】 恩赐琅琊郡王徳政碑 干宁三年王兢撰【舆地碑目】 蜀先主庙碑 正书干宁四年【金石文字记】 杜夫人墓志 光化二年在临海县【舆地碑目】 云汉广福教院记 在慈谿县光化二年杨适撰【舆地碑目】 华州城隍庙碑 光化二年【天下金石志】
改封诸葛亮为武灵王庙记 光化五年今在隆中【舆地碑目】 龙华院山门路记 在隆州天复元年【舆地碑目】 重修忠懿王庙碑 天复元年钱昱撰在福州【舆地碑目】 禅林碑 天复四年在遂宁府鹤鸣山福胜寺李仁表文【舆地碑目】 筑城记 天祐二年【祥符图经】 新兴寺藏记 天祐二年僧浩澄撰在宣城县【舆地碑目】
朱全忠迎銮纪功碑 天祐二年七月赐朱全忠迎銮纪功碑文立于都内【旧唐书本纪】 王审知徳政碑 天祐二年闰十二月福建百姓僧道诣阙为节度使王审知立徳政碑从之【旧唐书本纪】 李彦琛修经阁碑 天复七年在成州鳯皇山天复七年即天祐四年是年二月唐禅于梁【舆地碑目】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三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六十四卷 歴代无名氏书六【石四】 唐【下】 霍公修斋记 昭觉寺碑 金字般若经 冬日陪羣公泛舟诗 柘城令李公徳政碑
寂照寺双浮图碑 孟浩然碣 法玩禅师塔铭 椒陵陂诗 灵迅禅师塔铭 通神寺鳯阳门铭 知制诰郭慎防碑 法皇寺大徳惠演塔铭 伍子胥碑 冯驩碑 花林宴别记 宋思礼颂
杨公史记 教戒经梵纲经 夏日登戏马台诗 赫连子悦清徳颂 郗昂光福寺诗 王右军祠堂记 沙门湛然题井陉山壁诗 吴兴太守歴官记 李幼卿题琅琊山诗 无名碑 然灯经 费亭临涣之碑
滑州新井铭 净飞禅师塔铭 髙臣墓志 张徳墓志 大唐花寺碑 司马山弥勒佛石像记 东平王写真院记 顔颙题记 大徳利正法师墓志铭 要栅湫神祠碑 修北岳庙碑 成克构碑
许康佐碑 桃源县山界记 王仙君庙碑 符离县濉水石桥碑 颍阳令防记 金字波罗碑 考城令王列徳政碑 长垣令郑堙清徳颂 酸枣令母丘悦碑 南乐令郑信臣碑 潘孝子碑 韩王碑
赠太尉上党公碑 愿力寺碑 护法寺碑 师陁寺碑 文宣王庙碑 齐博沧景节度使李祐墓志 道法禅师志静塔铭 石柱铭 灵寳县令李良弼徳政颂 登幼楼赋 七佛铭 杨正公徳政碑
华岳神庙之碑 述圣碑 四皓新庙记 修武关驿记 渭南令成克立碑 大云寺碑 朝散大夫王公徳政碑 泽州晋城县令卢俊碑 薛氏先宗文碑 龙门县令王公善徳政碑 太常寺礼院请创夏禹庙事 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右补阙裴公碑
廵狩碑 万年县令裴君徳政碑 祭禹庙祈雨文 右厢兵马使母府君碑 石桥记 微子庙碑 广成子庙碑 张懐英碑 望江令麴信陵碑 正觉大师碑 万孝子碑 淮南观察崔公颂徳碑
前余杭县令刘元恭徳政碑 天目山铭 测景台记 真堂记 忠烈公庙香炉賛 中书侍郎兼黄门侍郎同三品孙公碑 蓟州刺史静塞军使张公碑 使院石柱记 燕子楼赋 薛南阳春亭诗 沂州刺史徐孝徳清徳碑 韦君清徳颂
城门楼颂 太子賔客赠尚书孔府君碑 徐武臣碑 权公碑 尊胜经幢 心经幢子 唐王公碑 孙真人飬生铭 十哲賛 越王碑 庐州司马刘府君碑 秦公碑
般若心经 礼部侍郎信州刺史刘太真碑 赠太子少师崔公碑 伊州刺史卫府君碑 贪泉铭 仙人唐公碑 南角山诗纪 泉府君碑 洪州録事参军赵道先碑 随州録事参军狄公碑 窦公碑 法华和尚焚身碑
嵩岳太师朝堂记 鸟窠禅师塔铭 崇福团寺记 无着禅师賛宁寺碑记 陆府君碑 齐景公庙碑 华亭吴征北将军碑 宣城内史碑 嘉禾王总管守城记 曹史君庙记 髙史君庙记 张皓禅窟寺碑
太光和尚道迹碑 古山索靖庙碑 重置兴国寺碑 大慈寺钟记 天台大徳元浩和尚灵塔颂 城隍庙碑 阿难经碑 煑茗台字 楞伽寺石记 紫府观记 光州刺史郭道瑜徳政碑 魏法师碑
戴叔伦神道碑 防善寺安和尚塔铭 啓大圣塔真身记 董孝子庙记 心镜大师舍利塔铭 延庆寺修法堂碑 杜叔伦去思碑 永泰寺修古塔记 和安寺碑 张法夀造石像记 宣公律院记 青田县尉杨光于作隠难记
潘城寺碑 慈姥矶唐刻 东能仁院水陆防记 石中丞庙断碑 兴唐寺碑 越国公庙记 傅菩萨戒颂 防山观碑 玉石寺 简寂观碑改修灵寳殿并记 简寂观修立石路记 楚王谷景徳观记
太清宫斋醮记 旧石柱记 新石柱记 浛元县开元佛寺顶心经 栖霞观记 梅仙观碑 修尧舜二祠祭器碑 灵仙寺碑 重修灵渠记 元畏墓志 李百药碑 兖州刺史元巨碑
节度使杨公墓碑 真如寺碑 二良牧碑 朱鳯山观铭 屈突公徳政碑 仙林观碑 程仙师蝉蜕偈皁防碑 石龛佛像记 都督戎州李通破贼碑 黎干墓表 如舜禅师碑铭 赤城山中严寺碑
禹庙碑 刺史房公式善状碑 义成军节度使曹公碑 兠率寺碑 放生潭三字 惠义寺碑 道安和尚舍利塔铭 太守杜敏生祠碑 永泰寺碑 大辩法师塔铭 泰山君改髙楼碑 中允华府君墓志
南城县罗城记 赤松子铭 曹君墓碑 刘枣强碑 京兆泮宫修学记 兴唐寺石经像賛 故将军田君碑 金仙公主奏请庄田记 修董子祠碑 封龙山碑 正觧寺造神佛龛像碑 农杨府君墓志
孝子蔡顺墓碑 法如禅师行状 慈恩基公塔铭 张龙公碑 左难当墓碑 鸡田刺史李良臣残碑 河中薛正修家庙碑 前夏县令刘晏徳政颂 虢国公主花台铭 南溪池亭记 长子令崔元靖碑 陈居士残碑
司马山弥勒佛石像记 瑶畏塔铭 修孔庙诏表碑 魏博节度使韩克中墓碑 修尧庙碑 孝源泉碑 左监门将军王君碑 石鼓经呪 净住寺文殊像铭 宜城公主碑 修经阁碑 天井山磨崖碑
防善戒坛记 张阿难碑 重修柏谷寺记 晋王墓二残碑 净住寺文贤劫像铭 董宣 梁 镇东军墙隍庙记 罗给事墓志 唐 灵泉院碑 贵平县牟尚书墓志
普济院碑 新修岘山亭记 王仁裕墓碑 孟知祥修城记 修劔门关石刻 冥福院牒 刺史修断碑 晋 新刱卧龙山武灵王学业堂记 铜柱铭 经藏修造记 万安院碑
汉 龙夀院记 周 明招院夀塔碑 普济院碑 南平髙王庙碑 景范墓碑 永宁院碑 辅顺庙碑 永安县记 吴 问政先生碑
罗汉寺记 慈云院石幢 杨溥浮桥记 南唐 史祖庙祷雨记 重修巢湖太姥庙记 舒州丹霞府新泉记 重建巢湖神庙碑 重光院铭 龙沙章江院碑 王氏刺史防壁记 光瑛院瑞像殿记
寳云寺碑 新建【阙】州记 招隠院钟楼记 题陶隠居铭 青元观殿碑 吉祥院记 汉洞院碑 简寂先生陆君碑 保大中勅书石刻 能仁寺菩萨堂记 灵溪观碑 贞风观碑
元寂禅师塔碑 追封庆王碑 古书堂记 禾山大舜二妃庙碑 紫阳观新兴佛记 崇福寺碑 栖霞寺殿记 方山寳华宫碑 寳华宫功徳什物记 易夫人墓志额 开善寺井记 练胡碑
前蜀 誓火碑 双谿观记 龙兴寺碑 咸康碑 后蜀 白帝庙碑 僧晓微碑 鐡骑将军碑 显教大师碑 防仙观老君碑 田真人殿记
南汉 盘御室记 南海干和白石秀林之记 吴越 崇觉院钱武肃王开山碑 吴越王立功碑 钱塘龙王庙碑 观音尊圣幢 贡院前桥柱 杜太师棱筑城记 石马洞碑 迎祥寺钟楼刻字
宋 建善寺碑 南平髙武信王神道碑 新开肥河记 五县均田记 石佛院碑 天庆观北极殿记 润徳泉碑 太一宫碑 囘山王母宫碑 衣锦亭记 彼岸寺碑
灵岩寺李廸诗 明教院释迦殿记 知保顺州田承恩誓状 讲学堂碑 修五贤堂碑 金丝堂铭 立四皓墓碑 建齐桓公庙碑 文宣王庙记 梦野亭记 江渎南庙碑 防丰仓古砖书
王逵千佛殿记 灵津庙碑 翊圣真君秘诰 田朝奉墓铭 李公顔金像记 卞育游山记 孝女碑 灵泽侯庙碑 丰泽侯庙碑 灵山寺碑 易运碑 大观圣作碑
郭思游山记 净照和尚诫文 思政堂记 无私堂记 修孔融祠碑 竻竹城记 髙唐观石刻 大洪山慈忍灵济大师碑文 大洪山灵禅寺十方记 升元观牒 归亭记 白云庵记
蒋山寺道原泉记 蒋山寺八功徳水记 子隠堂记 萧帝寺记 华阳洞碑 慈云寺碑 虞允文祠碑 相儒堂记 枤华堂碑 舜井碑 薫风楼记 修鲁太史墓碑
枢密赵瞻碑 同州龙兴寺塔碑 吏隠堂碑 五龙泉碑 灵应泉碑 范仲淹祠记 江汉堂记 修公刘庙碑 金华观飞帛书 金华山字 燕儿礲石刻 道徳经
天涯海角亭碑 辽 云居寺续镌石经记 云居寺续秘藏石经塔记 西望山舍利碑 金 睿徳神功碑 真人郭志空赋诗刻石并碑记 咸阳县令题名记 普照寺牒碑 思潜亭碑 灵岩寺田园记
都统经略郎君行记 懐范楼碑 香山寺碑 大兴隆寺碑 戒坛波离尊者碑 洸河桥碑 感化寺番字碑 试劔石颂 边元忠墓碑 髙汝励墓碑 后宿山寺碑 阳城尹张格去思碑
芦山真君宫碑 临洮尹厐廸政绩碑 元 三至碑 加封文宣王诰碑 勅赐孔庙田宅碑 尼山孔子像记 手植桧铭 长春观牒碑 圣防碑 大元国师法防碑 帝师法防碑
天童照和尚黙照铭 希声堂碑 刘汾诗 灵湫碑 孙晸碑 贾氏墓碑 贾氏墓碑 吏部尚书清河郡伯张公神道碑 尹公碑 幽岩禅师碑 自公堂记 葭州守毕浩政绩碑
安定县尹李徳源遗爱碑 武仪神道碑 景贤书院碑 嘉山碑 瑞岩泉篆刻 流星园碑 紫阳书院记 云日楼碑 学古书院记 粹经楼记 燕申堂记 修东方朔庙碑
歌书院碑 清风堂记 明 真空寺碑 万夀寺碑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四 歴代无名氏书六【石四】 唐【下】 霍公修斋记【以下碑无年月】 不著书人名氏其文但称滑亳节度使霍公而不着姓【集古録】 昭觉寺碑 萧遘作【金石録】 金字般若经 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冬日陪羣公泛舟诗 诗在润州瘗鹤铭傍题谪丹阳上曹掾而不见其名诗与书皆工【金石録】
柘城令李公徳政碑 封利建撰【金石録】 寂照寺双浮图碑 单江撰【金石録】 孟浩然碣 樊泽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法玩禅师塔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椒陵陂诗 韦瓘作【金石録】 灵迅禅师塔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通神寺鳯阳门铭 八分书书撰人无名姓【金石録】 知制诰郭慎微碑 侄汭撰八分书【金石録】 法皇寺大徳惠演塔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伍子胥碑 胥门本伍子胥宅石碑见存【陆广微吴地记】 冯驩碑 冯驩宅在吴县东北今有弹铗巷石碑见存【吴地记】 花林宴别记 窦常撰在滁州全椒县【集古録】
宋思礼颂 宋思礼事继母孝防大旱井池涸母羸疾非泉水不适口思礼忧惧且祷忽有泉出诸庭味甘寒日不乏汲县尉栁晃为刻石颂其感【唐书宋思礼传】 杨公史记 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教戒经梵纲经 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夏日登戏马台碑 郑遂文卢僎撰八分书无姓名【金石録】 赫连子悦清徳颂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郗昂光福寺诗 行书无姓名【金石録】
王右军祠堂记 王师干撰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沙门湛然题井陉山壁诗 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呉兴太守歴官记 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李幼卿题琅琊山诗 八分书无姓名栁遂皇甫智诗附【金石録】 无名碑 正书【金石録】 然灯经 正书无姓名【金石録】
费亭临涣之碑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滑州新井铭 在滑州【墨池编】 浄飞禅师塔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髙臣墓志 在洛州永年【墨池编】 张徳墓志 在洛州永年【墨池编】 大唐花寺碑 在和州含山【墨池编】
司马山弥勒佛石像记 在泽州晋城【墨池编】 东平王冩真院记 在东京相国寺【墨池编】 顔颙题记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大徳利正法师墓志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要栅湫神祠碑 房晋撰【墨池编】 修北岳庙碑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成克构碑 马干撰【墨池编】 许康佐碑 在偃师【墨池编】 桃源县山界记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王仙君庙碑 在延昌【墨池编】 符离县濉水石桥碑 房晋撰【墨池编】 颍阳令防记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金字波罗碑 在香山寺【墨池编】 考城令王列徳政碑 在东京【金石略】 长垣令郑堙清徳颂 在东京【金石略】 酸枣令母丘悦碑 在东京【金石略】 南乐令郑信臣碑 在北京【金石略】 潘孝子碑 在东京【金石略】
韩王碑 在北京【金石略】 赠太尉上党公碑 在北京【金石略】 愿力寺碑 在北京【金石略】 防法寺碑 在北京【金石略】 师陁寺碑 在北京【金石略】 文宣王庙碑 在北京【金石略】
齐博沧景节度使李祐墓志 分书【金石略】 道法禅师志静塔铭 在鳯翔府【金石略】 石柱铭 在陕州【金石録】 灵寳县令李良弼徳政颂 在陕州【金石略】 登幼楼赋 在河中府【金石略】 七佛铭 在河中府【金石略】
杨正公徳政碑 在华州【金石略】 华岳神庙之碑 在华州【金石略】 述圣碑 在冀州【金石略】 四皓新庙记 在商州【金石略】 修武关驿记 在商州【金石略】 渭南令成克碑 在京兆府【金石略】
大云寺碑 在绛州【金石略】 朝散大夫王公徳政碑 在绛州【金石略】 泽州晋城县令卢俊碑 在绛州【金石略】 薛氏先宗文碑 在绛州【金石略】 龙门县令王公善徳政碑 在绛州【金石略】 太常寺礼院请创夏禹庙事 在绛州【金石略】
山南西道节度掌书记右补阙裴公碑 在绛州【金石略】 廵狩碑 在绛州【金石略】 万年县令裴君徳政碑 在绛州【金石略】 祭禹庙祈雨文 在绛州【金石略】 右厢兵马使母府君碑 在绛州【金石略】 石桥记 在邢州【金石略】
防子庙碑 在南京【金石略】 广成子庙碑 在汝州【金石略】 张懐英碑 在西京【金石略】 望江令麴信陵碑 在舒州【金石略】 正觉大师碑 在蕲州【金石略】 万孝子碑 在庐州【金石略】
淮南观察崔公颂徳碑 在庐州【金石略】 前余杭县令刘元恭徳政碑 在杭州【金石略】 天目山铭 在杭州【金石略】 测景台记 在西京【金石略】 真堂记 在西京【金石略】 忠烈公庙香炉賛 在常州【金石録】
中书侍郎兼黄门侍郎同三品孙公碑 在西京【金石略】 蓟州刺史静塞军使张公碑 在西京【金石略】 使院石柱记 在徐州【金石略】 燕子楼赋 在徐州【金石略】 薛南阳春亭诗 在徐州【金石略】 沂州刺史徐孝徳清徳碑 在沂州【金石略】
韦君清徳颂 在沂州【金石略】 城门楼颂 在淄州【金石略】 太子賔客赠尚书孔府君碑 在西京【金石略】 徐武臣碑 在西京【金石略】 权公碑 分书【金石略】 尊胜经幢 篆书【金石略】
心经幢子 篆书【金石略】 唐王公碑 分书【金石略】 孙真人飬生铭 分书在嘉州【金石略】 十哲賛 在越州【金石略】 越王碑 在越州【金石略】 庐州司马刘府君碑 在西京【金石略】
秦公碑 在西京【金石略】 般若心经 篆书在江寕府【金石略】 礼部侍郎信州刺史刘太真碑 在江宁府【金石略】 赠太子少师崔公碑 在西京【金石略】 伊州刺史卫府君碑 在西京【金石略】 贪泉铭 一篆书一分书在广州【金石略】
仙人唐公碑 在兴元府【金石略】 南角山诗纪 在集州【金石略】 泉府君碑 在西京【金石略】 洪州録事参军赵道先碑 在西京【金石略】 随州録事参军狄公碑 在西京【金石略】 窦公碑 在西京【金石略】
法华和尚焚身碑 在昭信县彭村市南妙明院【舆地碑目】 嵩岳太师朝堂记 在灵隠寺【舆地碑目】 鸟窠禅师塔铭 在定业院【舆地碑目】 崇福团寺记 在崇徳县【舆地碑目】 无着禅师賛宁寺碑记 在崇徳县【舆地碑目】 陆府君碑 在海盐县北五十五里【舆地碑目】
齐景公庙碑 在海盐县齐景公乡【舆地碑目】 华亭吴征北将军碑 在嘉兴府【舆地碑目】 宣城内史碑 在嘉兴府【舆地碑目】 嘉禾王总管守城记 侯涣文【舆地碑目】 曹史君庙记 吴感文【舆地碑目】 髙史君庙记 崔珙臣文【舆地碑目】
张皓禅窟寺碑 在定逺县太平兴国禅院【舆地碑目】 太光和尚道迹碑 在乌程法华寺【舆地碑目】 古山索靖庙碑 在乌程本庙【舆地碑目】 重置兴国寺碑 在归安县无为寺【舆地碑目】 大慈寺钟记 县令韩章撰【舆地碑目】 天台大徳元浩和尚灵塔颂 太原少尹崔恭撰【舆地碑目】
城隍庙碑 城隍庙其初春申君也唐碑具在【吴郡志】 阿难经碑 无年月在襄阳龙兴寺【舆地碑目】 煮茗台字 在英徳府涵晖谷中【舆地碑目】 楞伽寺石记 在吴县西南绍兴间瓦砾中得房琯所作寺碑【舆地碑目】 紫府观记 在金坛县马迹山唐上元令王仲康记【舆地碑目】 光州刺史郭道瑜徳政碑 无年月【金石略】
魏法师碑 在镇江府仁静观胡楚賔文【舆地碑目】 戴叔伦神道碑 在金坛县南三里梁肃撰【舆地碑目】 防善寺安和尚塔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啓大圣塔真身记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董孝子庙记 崔殷作在庆元府碑云黯后汉人孝行着于乡邑孝和召拜郎中不起厥后世为名族故以董孝子名乡【舆地碑目】 心镜大师舍利塔铭 在鄞县之崇夀寺刺史崔琪状其事【舆地碑目】
延庆重修法堂碑 碑皆残阙【舆地碑目】 杜叔伦去思碑 在东阳县前逹州刺史陆长源文【晏元献类要】 永泰寺修古塔记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和安寺碑 邵郎文在兰溪县【舆地碑目】 张法夀造石像记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宣公律院记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青田县尉杨光于作隠难记 在丽水县北六十里之东岩大略言袁晁黄巢之乱民避难于此获免者甚众【舆地碑目】 潘城寺碑 刘驩文在溧水县西九十里【舆地碑目】 兹心姥矶唐刻 在当涂县北四十里慈湖镇之北矶上有界碑二字唐刻也【舆地碑目】 东能仁院水陆防记 在芜湖县【舆地碑目】 石中丞庙断碑 庙在寕国府石中丞仲览宣州人【舆地碑目】 兴唐寺碑 吕渭文在歙县【舆地碑目】
越国公庙记 江台符文在歙县【舆地碑目】 菩萨戒颂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防山观碑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玉石寺 在安仁逄汝舟文【舆地碑目】 简寂观碑改修灵寳殿并记 御史大夫王路撰【舆地碑目】 简寂观修立石路记 掌元师表奏徐宪撰【舆地碑目】
楚王谷景徳观记 朝奉郎栁宏撰【舆地碑目】 大清宫斋醮记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旧石柱记 严譔记在隆兴府【舆地碑目】 新石柱记 来某撰【舆地碑目】 浛元县开元佛寺顶心经 字画遒劲似虞柳所书【舆地碑目】 栖霞观记 在靖安载刘懿真登仙事郑安靖为之记【舆地碑目】
梅仙观碑 在新建今名阳灵观昔梅子真尝于山上筑坛朝斗后人立观以奉之【舆地碑目】 修尧舜二祠祭器碑 赵观文在静江府【舆地碑目】 灵仙寺碑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重修灵渠记 刺史鱼孟威撰在静江府【舆地碑目】 元畏墓志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李百药碑 在江原县万嵗寺文字残阙【舆地碑目】
兖州刺史元巨碑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节度使杨公墓碑 隆州井研县道傍有石刻云唐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御史中丞上柱国节度使杨公墓其旁多杨姓乃其子孙也【舆地碑目】 真如寺碑 在泸州【舆地碑目】 二良牧碑 在顺庆府马兼孟撰载唐二刺史事【舆地碑目】 朱鳯山观铭 长史息袁玘文在顺庆府【舆地碑目】 屈突公徳政碑 在西川县资福寺中河南府陆浑尉崔晟撰文【舆地碑目】
仙林观碑 在西充县列真观中书侍郎赵彦昭撰【舆地碑目】 程仙师蝉蜕偈皁防碑 在西充县降真观【舆地碑目】 石龛佛像记 在相如县县令陈子良撰【舆地碑目】 都督戎州李通破贼碑 在叙州字亦残缺【舆地碑目】 黎干墓表 在叙州石马溪之上今石马尚存【舆地碑目】 如舜禅师碑铭 在金堂龙槐院节度使杜琮撰【舆地碑目】
赤城山中严寺碑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禹庙碑 在忠州字画漫灭【舆地碑目】 刺史房公式善状碑 在唐土州上普宁院中今在郡庠【舆地碑目】 义成军节度使曹公碑 在西京【金石略】 兠率寺碑 寺废而碑存碑字不可辨【舆地碑目】 放生潭三字 巴州东五里有一潭潭中有石刻放生潭三字毎水落石出方见字意亦唐刻也【舆地碑目】
惠义寺碑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道安和尚舍利塔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太守杜敏生祠碑 在蕲州【九域志】 永泰寺碑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大辩禅师塔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泰山君改髙楼碑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中允华府君墓志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南城县罗城记 刀尚能撰【建昌军图经】 赤松子铭 在富阳县【晏元献类要】 曹君墓碑 庆元三年上饶尉陈庄发土得碑乃妇人周氏为夫君所作君姓曹名因祖父皆仕于唐髙祖之朝惟君三举不第居家以礼义自守【容斋五笔】 刘枣强碑 皮日休撰去襄阳郭五里曰栁子关襄之人只知孟浩然墓不知有先生墓【唐诗纪事】 京兆泮宫修学记 在西安府学【天下金石志】
兴唐寺石经藏賛 在长安【天下金石志】 故将军田君碑 在西安篆书碑半存【天下金石志】 金仙公主奏请庄田记 王守泰撰在房山县【天下金石志】 修董子祠碑 在景州【天下金石志】 封龙山碑 李公绪记无书人姓名【天下金石志】 正觧寺造神佛龛像碑 在定州无撰书人姓名【天下金石志】
农杨府君墓志 篆书今在龙岩寺【天下金石志】 孝子蔡顺墓碑 在渭南县【天下金石志】 法如禅师行状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慈恩基公塔铭 李度撰【天下金石志】 张龙公碑 在庐州【天下金石志】 左难当墓碑 在寕国府碑与石兽俱存【天下金石志】
鸡田刺史李良臣残碑 在榆次县【天下金石志】 河中薛正修家庙碑 在夏县【天下金石志】 前夏县令刘晏徳政颂 在夏县【天下金石志】 虢国公主花台铭 申屠液撰正书【金石文字记】 南溪池亭记 蔡曙撰在同州【天下金石志】 长子令崔元靖碑 在长子县【天下金石志】
陈居士残碑 在武功县【天下金石志】 司马山弥勒佛石像记 在泽州【天下金石志】 瑶畏塔铭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修孔庙诏表碑 在孔庙【天下金石志】 魏博节度使韩克中墓碑 在莘县【天下金石志】 修尧庙碑 朱诞撰在青州府【天下金石志】
孝源泉碑 为孝子孙既立在莒州【天下金石志】 左监门将军王君碑 在醴泉县【天下金石志】 石鼓经呪 在醴泉县【天下金石志】 净住寺文殊像铭 在西安府学【天下金石志】 宜城公主碑 在西安【天下金石志】 修经阁碑 韦汶撰在成县【天下金石志】
天井山磨崖碑 耿勲作在巩昌府成县【天下金石志】 防善戒坛记 无书撰人名氏【墨池编】 张阿难碑 正书今在醴泉县【金石文字记】 重修柏谷寺记 李愚撰正书【金石文字记】 晋王墓二残碑 正书【金石文字记】 浄佳寺文贤劫像铭 八分书今在西安府不著书撰人姓名无年月【古林金石表】
董宣 碑前有四字篆书汉董宣作中楷结法俱精雅有方圆意而不具人姓名当是唐能书者书之也余尝怪郅都董宣其清彊不屈凛凛至今有生气而班范列之酷吏使与义纵减宣等后世将何所取哉【弇州山人藁】 梁 镇东军墙隍庙记 钱镠撰开平二年【金石文字记】 罗给事墓志 开平四年沈崧文【舆地碑目】 唐 灵泉院碑 在隆州同光三年【舆地碑目】 贵平县牟尚书墓志 同光五年【舆地碑目】
普济院碑 在上髙县同光中立【舆地碑目】 新修岘山亭记 贞明二年记在岘首【舆地碑目】 王仁裕墓碑 在西和州【舆地碑目】 孟知祥修城记 天成二年李昊记【舆地碑目】 修劔门关石刻 天成五年【舆地碑目】 冥福院牒 长兴四年【金石文字记】
刺史修廨断碑 无年月究其官称乃后唐之刺郡者【舆地碑目】晋 新剏卧龙山武灵王学业堂记 李光图撰天福三年记在襄阳之伏龙【舆地碑目】 铜柱铭 在防溪城天福五年溪州刺史彭士愁纳上求铭楚王马元范请于朝以立之学士李皋为之铭五代史谓之彭士然者字之讹也当以铜柱铭为正【舆地碑目】 经藏修造记 在江陵府金銮寺天福六年【舆地碑目】 万安院碑 天福八年在兰溪县【舆地碑目】 汉 龙夀院记
在象山今名延夀院干祐二年置有记【舆地碑目】周 明招院夀塔碑 广顺二年在武义院【舆地碑目】 普济院碑 显徳二年在义乌县【舆地碑目】 南平髙王庙碑 显徳二年孙光宪撰【舆地碑目】 景范墓碑 显徳三年扈载文邹平县西南五里【金石表】 永宁院碑 显徳四年在兰溪县【舆地碑目】 辅顺庙碑
在吉州永和镇显徳五年【舆地碑目】 永安县记 显徳七年在都昌县【舆地碑目】 吴 问政先生碑 顺义中方防文在歙县【舆地碑目】 罗汉寺记 在安仁顺义六年【舆地碑目】 慈云院石幢 在江夏县干贞二年建【舆地碑目】 杨溥浮桥记 干贞二年【舆地碑目】
南唐 史祖庙祷雨记 升元三年在溧阳县【舆地碑目】 重修巢湖太姥庙记 保大二年【舆地碑目】 舒州丹霞府新泉记 保大二年在安庆府【舆地碑目】 重建巢湖神庙碑 保大二年庐州刺史周邺记【舆地碑目】 重光院铭 僧自西撰保大三年【舆地碑目】 龙沙章江院碑
保大四年韩熙载文【舆地碑目】 王氏刺史防壁记 保大五年黄防撰【舆地碑目】 光瑛院瑞像殿记 保大六年僧崇肇撰【舆地碑目】 寳云寺碑 在新奉县保大六年秘书郎陈用寛记【舆地碑目】 新建【阙】州记 在瑞州鳯凰山之碧落堂保大十年立【瑞州志】 招隠院钟楼记 保大十一年丁道撰【舆地碑目】 题陶隠居铭
保大十四年【舆地碑目】 青元观殿碑 保大十五年【舆地碑目】 吉祥院记 在庐陵保大十五年薛良记【舆地碑目】 汉洞院碑 保大中【罗愿新安志】 简寂先生陆君碑 保大中立唐寳应中翰林供奉吴筠撰【舆地碑目】 保大中勅书石刻 在安庆府三祖乾元寺【舆地碑目】 能仁寺菩萨堂记
边镐文【舆地碑目】 灵溪观碑 秘书正字宋涣撰【舆地碑目】 贞风观碑 韩熙载撰碑隂有当时嫔御姓氏十余人【舆地碑目】 元寂禅师塔铭 在吉水县之龙华寺韩熙载撰【舆地碑目】 追封庆王碑 在建康府娄湖桥东南路侧【舆地碑目】 古书堂记 李古为江州刺史刻于崖下【舆地碑目】 禾山大舜二妃庙碑
西昌令张翊撰【舆地碑目】 紫阳观新兴佛记 张翊撰【舆地碑目】 崇福寺碑 在寜都县裘愉文【舆地碑目】 栖霞寺殿记 髙陟撰【天下金石志】 方山寳华宫碑 在应天府【天下金石志】 寳华宫功徳什物记 在崇真观【天下金石志】 易夫人墓志额
在应天府土山浄铭寺【天下金石志】 开善寺井记 在蒋山寺【天下金石志】 练胡碑 南唐时立在镇江府【云麓漫钞】 前蜀 誓火碑 永平五年建在顺庆府【舆地碑目】 双谿观记 在安仁干徳二年叶窰文【舆地碑目】 龙兴寺碑 前蜀王氏时所立【容斋随笔】
咸康碑 在阆州太霄观其石光莹前后可鉴人号透明碑【舆地碑目】 后蜀 白帝庙碑 白帝庙有数碑皆孟蜀时立【陆游入蜀记】 僧晓微碑 在隆州寳林院明徳元年【舆地碑目】 鐡骑将军碑 在隆州广政二年【舆地碑目】 显教大师碑 广政四年【舆地碑目】 游仙观老君碑
在中江县集虚观广政六年【舆地碑目】 田真人殿记 广政六年【舆地碑目】 南汉 盘御室记 在碧落洞干和七年钟尤章撰【舆地碑目】 南海干和白石秀林之记 干和三年嵗次乙酉奉勅镌石玉皇仪像侍卫九躯并修金箓斋庆讃记臣吴可一撰【舆地碑目】 吴越 崇觉院钱武肃王开山碑 在临安县【舆地碑目】 吴越王立功碑
干化三年立【舆地碑目】 钱塘龙王庙碑 正明二年建【舆地碑目】 观音尊圣幢 在九里松寳大二年建【舆地碑目】 贡院前桥柱 刻云寳正六年嵗在辛卯造【舆地碑目】 杜太师棱筑城记 在新城县寳大元年罗隠文【舆地碑目】 石马洞碑 在荆州军花溪之下淯溪之上五代间有断碑尚存【舆地碑目】 迎祥寺钟楼刻字
在江县不记年月唐末五代间刻也【舆地碑目】宋 建善寺碑 在长溪县建隆四年吴谨辞撰【舆地碑目】 南平髙武信王神道碑 在江陵县干徳六年陶谷撰【舆地碑目】 新开肥河记 在庐州开寳四年立【舆地碑目】 五县均田记 在庐州开寳四年立【舆地碑目】 石佛院碑 在池县开寳六年【舆地碑目】 天庆观北极殿记
知州宋坦雍熙三年记【舆地碑目】 润徳泉碑 雍熙中立在岐山县【天下金石志】 太一宫碑 陈抟撰在盩厔县【天下金石志】 囘山王母宫碑 陶谷撰在泾州【天下金石志】 衣锦亭记 天禧间张君房作以马亮两守乡国故名【舆地碑目】 彼岸寺碑 在汝宁上蔡县宋真宗时建此碑今剥落多矣不知撰书人姓名中书舍人陈登思孝以篆书擅名于今数称此碑之善【杨士竒东里续编】 灵岩寺李廸诗
小石刻在长清县灵岩山寺中【金石文字记】 明教院释迦殿记 天圣三年范仲淹撰【舆地碑目】 知保顺州田承恩誓状 天圣五年刻石在尖木寨【舆地碑目】 讲学堂碑 成昂撰景祐四年在孔庙【天下金石志】 修五贤堂碑 孔道辅撰景祐五年在孔庙【天下金石志】 金丝堂铭 王禹偁撰在孔庙【天下金石志】 立四皓墓碑
王禹偁撰在啇州【天下金石志】 建齐桓公庙碑 景祐间立在临淄县【天下金石志】 文宣王庙记 在江隂军景祐三年范仲淹撰【舆地碑目】 梦野亭记 在复州景祐五年郡守王琪撰【舆地碑目】 江渎南庙碑 江渎南庙有碑前进士曾华旦撰言因山崩石壅为州害于是着令自十月至二月禁行舟皇祐三年也【陆游入蜀记】 延丰仓古砖书 聂世卿监延丰仓掘地得古砖有书字半漫灭【宋史聂冠卿】 王逵千佛殿记
在灵岩寺嘉祐五年【金石文字记】 灵津庙碑 神宗立在开州城南【天下金石志】 翊圣真君秘诰 嘉祐五年崇福宫立石无书人姓名笔法似顔鲁公【嵩阳石刻记】 田朝奉墓铭 在石门县元丰五年蘓颂文【舆地碑目】 李公顔金像记 在灵岩寺元丰庚申【金石文字记】 卞育游山记 在灵岩寺元祐壬申【金石文字记】 孝女碑
在犍为清溪口元祐中重立【舆地碑目】 灵泽侯庙碑 元符三年临朐县仰天山【金石表】 丰泽侯庙碑 崇宁五年临朐县仰天山【金石表】 灵山寺碑 在诸城县昆山【金石表】 易运碑 道君皇帝大观二年御制易运碑刻之延福殿东壁【赵葵行营杂録】 大观圣作碑 在西安府学【天下金石志】 郭思游山记
在灵岩寺大观戊子【金石文字记】 浄照和尚诫文 在灵岩寺政和元年【金石文字记】 思政堂记 郑彦文撰在干州【天下金石志】 无私堂记 石月先生撰政和三年在菜州【天下金石志】 修孔融祠碑 政和四年在潍县【天下金石志】 竻竹城记 绍兴二十年郡守黄济遣人取竻竹以为城胡賔为记【廖演新昌集】 髙唐观石刻
髙唐观在来鹤上庙中石刻引庸城记瑶姬西王母之女称华夫人助禹斩石疏波有功封妙用真人庙额曰凝真观【范成大吴船録】 大洪山慈忍灵济大师碑文 杨杰撰【舆地碑目】 大洪山灵禅寺十方记 张商英撰【舆地碑目】 升元观牒 碑在泰山东南麓升元观大字草书甚遒劲不知何人笔【金石文字记】 归亭记 陈师道撰在兴安州【天下金石志】 白云庵记 王安国撰在应天府【天下金石志】 蒋山寺道原泉记
王安国撰【天下金石志】 蒋山寺八功徳水记 梅挚撰【天下金石志】 子隠堂记 梅挚撰【天下金石志】 萧帝寺记 元绛撰【天下金石志】 华阳洞碑 张商英撰在句容县【天下金石志】 慈云寺碑 刘宰撰在金坛县【天下金石志】 虞允文祠碑
滕宗卿立在采石山【天下金石志】 相儒堂记 程元鳯立在徽州府【天下金石志】 枤华堂碑 李清臣撰在太原府【天下金石志】 舜井碑 王钦若撰在蒲州【天下金石志】 薫风楼记 陈尧叟奉勅撰在蒲州【天下金石志】 修鲁太史墓碑 盛琳撰在定陶县【天下金石志】 枢密赵瞻碑
在盩厔县【天下金石志】 同州龙兴寺塔碑 在同州【天下金石志】 吏隠堂碑 石彦政撰在淳化县【天下金石志】 五龙泉碑 王谏撰在麟游县【天下金石志】 灵应泉碑 夏世昌撰在两当县【天下金石志】 范仲淹祠记 在庆阳府碑久剥落惟穆衍賛存【天下金石志】 江汉堂记
晁补之撰在庆阳府【天下金石志】 修公刘庙碑 王庻撰在宁州【天下金石志】 金华观飞帛书 金华观三洞上为朝真中为氷壶下为双龙三石扁皆飞帛书立下洞口观有天下名山四大字【谢翺金华游録】 金华山字 金华山中萧闲楼有减笔物化二字极佳【金华游録】 燕儿礲石刻 燕儿礲上山数十歩有石洞刻云刘公岩【周必大吴山録】 道徳经 天台桐柏崇道观有众妙台盖以篆八分三体写道徳经于巨幢置台上故云【陈耆卿赤城志】 天涯海角亭碑【墨池编】
辽 云居寺续镌石经记 赵遵仁撰清宁四年【天下金石志】 云居寺续秘藏石经塔记 沙门志才撰天庆八年【天下金石志】 西望山舍利碑 在宣府【天下金石志】 金 睿徳神功碑 金太祖天防十三年立开天啓祚睿徳神功之碑于燕京城南【金史太祖本纪】 真人郭志空赋诗刻石并碑记 蒲台县东南太清观【金石表】
咸阳县令题名记 大定五年张浃记无书人姓名在县后宇壁楷亦可观【咸阳金石遗文】 普照寺牒碑 大定五年有尚书礼部之印大篆文【金石文字记】 思潜亭碑 大定中立在镇原县【天下金石志】 灵岩寺田园记 在长清县灵岩寺明昌六年【金石文字记】 都统经略郎君行记 在干州【天下金石志】 懐范楼碑 泰和中立懐范仲淹也在长山县【天下金石志】
香山寺碑 在宛平县李晏撰【天下金石志】 大兴隆寺碑 在宛平县李晏撰【天下金石志】 戒坛波离尊者碑 在宛平县【天下金石志】 洸河桥碑 在汶上县【天下金石志】 感化寺番字碑 碑隂译以汉字在蓟州北二十里本寺【天下金石志】 试劔石颂 樊伦撰在元氏县【天下金石志】
边元忠墓碑 在大同府【天下金石志】 髙汝励墓碑 在应州【天下金石志】 后宿山寺碑 王珙撰在大同山隂县【天下金石志】 阳城尹张格去思碑 在阳城县【天下金石志】 芦山真君宫碑 县尹陈【阙一字】撰在登州府黄县【天下金石志】 临洮尹厐廸政绩碑 在临洮府【天下金石志】
元 三至碑 史弼字君佐三官扬州人喜刻石颂之号三至碑【元史本传】 加封文宣王诰碑 大徳十一年【天下金石志】 勅赐孔庙田宅碑 欧阳撰元统元年【天下金石志】 尼山孔子像记 司居敬撰【天下金石志】 手植桧铭 张撰【天下金石志】 长春观牒碑
丁亥年有尚书礼部之印大篆文【金石文字记】 圣防碑 在岳庙西偏延禧殿前又有至正四年圣防碑其文略同【金石文字记】 大元国师法防碑 在长清县灵岩寺蛇儿年【金石文字记】 帝师法防碑 在长清县灵岩寺至元龙儿年【金石文字记】 天童照和尚黙照铭 在长清县灵岩寺大徳六年【金石文字记】 希声堂碑 八分书延祐二年朱象先撰【金石文字记】 刘汾诗
在华岳説经台左八分书不着年月【金石文字记】 灵湫碑 天厯中立在隆徳县【天下金石志】 孙晸碑 张徳翥文邹平县西北十五里孙家庄【金石表】 贾氏墓碑 刘敏中文邹平县西三十里【金石表】 贾氏墓碑 张临文邹平县东北六十五里【金石表】 吏部尚书清河郡伯张公神道碑 乐陵县城北二里张刚庄【金石表】 尹公碑
在青县【天下金石志】 幽岩禅师碑 在永宁县【天下金石志】 自公堂记 吉莘撰在合水县【天下金石志】 葭州守毕浩政绩碑 在葭州【天下金石志】 安定县尹李徳源遗爱碑 在安定县【天下金石志】 武仪神道碑 姚枢撰在临洮府【天下金石志】 景贤书院碑
在宣府【天下金石志】 嘉山碑 在盱眙县【天下金石志】 瑞岩泉篆刻 在盱眙县【天下金石志】 流星园碑 在亳州【天下金石志】 紫阳书院记 陈浩撰【天下金石志】 云日楼碑 吕思诚撰在平定州【天下金石志】 学古书院记
萧撰在三原县【天下金石志】 粹经楼记 程文撰在长子县【天下金石志】 燕申堂记 张翰撰在东平州【天下金石志】 修东方朔庙碑 阎复撰在髙唐州【天下金石志】 歌书院碑 张起岩撰在武城县【天下金石志】 清风堂记 吕革撰在寳鸡县【天下金石志】 明
真空寺碑 真空寺在广宁门外明景泰中建正徳年圯世宗时太监李某捐金修之大学士张治撰碑【析津日记】 万夀寺碑 万夀寺在广源闸之西万厯五年大监冯保奉命作中大延夀殿寺碑大学士张居正奉勅撰【帝京景物略】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四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六十五卷 歴代无名氏画上 殷 伊尹九主图 周 周公相成王图 周公图 穆王八骏图
汉 周公负成王图 休屠王阏氏图 赵充国图像 吴孙子兵法图 齐孙子图 楚兵法图 孙轸图 王孙图 魏公子图 黄帝图 风后图
鵊治子图 鬼容区图 别成子望军气图 鲍子兵法图 伍子胥图 苖子图 耿昌月行帛图 后汉 兵云图 胡广黄琼画像 蔡邕画像 陈纪画像
三君画像 延笃画像 髙彪画像 李业画像 许杨画像 杨竦画像 赖乡孔子像 鸿都文学图赞 孝女叔先雄像 皇甫规妻画像 李刚石室画像 鲁恭祠庙画像
武梁祠堂画记 雍丘令画像 孔子见老子画像 功曹史残画像 伏尉公墓中画像 蜀郡石室老子画像 朱浮墓石壁画 麒麟鳯凰碑 山阳麟鳯碑瑞像 益州太守无名碑 益州太守碑隂 李翕五瑞碑
殽阬君神祠碑 广汉属国造桥碑 是邦雄桀碑额 不其令蕫恢阙 雒阳令王稚子二阙 豫州刺史路君画像 处士金恭阙 沛相范君阙画像 邓君阙画像 魏君阙画像 黄尚石阙 邓君阙画像
交阯都尉沈君二神道 无名人墓阙画像 人物碑 郭巨墓石室画 授经图 魏 贾逵像 仓慈画像 吴 邵畴画像 黄盖画像 张温中妹画像
蜀汉 谯周图 晋 陆云画像 陶侃画像 尔雅图 宋纎图 山海图 志公像 葛稚川像 卤簿图 赵
西门豹祠殿基记 凉 靖恭堂图 宋 刘韫出行卤簿图 王寛图 齐 功臣图 孝子图 西邸士林图 豫章郡明堂图 七寳画图扇
梁 张缅像 冯道根像 夏侯亶像 桞仲礼图 乐贤堂图 康绚像 陈 卤簿图 后魏 李平孔子及七十二子图 履虎尾图
刘道斌像 嵩阳寺碑佛相 捍虎图 后周 杨震像 陈平渡河归汉图 隋 西域图 张须陀罗士信战阵之图 周官礼图 周室王城明堂宗庙图 乐悬图
诸卫左右厢旗图様 五姓登坛图 瑞应图 祥瑞图 芝英图 祥异图 张掖郡石图 明堂孔六图 灵秀本草图 芝草图 引气图 道引图
庐山图 唐 孔雀画屏 西域图 太宗破阵图 太宗写真图 奘取经图 檀州孔子庙七十二子画像 孙承景战图 髙士图 洛出寳图 开元东封图
山水粉图 夀阳王花烛图 山水障 六图屏风 杨妃上马图 虢国夫人夜游图 舞马图 蜀宫图画 天育骠骑图 十眉图 明皇真妃图 杜子美骑驴图
邢房悟前生图 贺监归越图 奏乐图 混元皇帝像 风后八阵图 阙特勒战阵状 画钟馗 浑令公燕鱼朝恩图 画孝友 山海图 岷山沲江画图 九疑山图
三湘图 九僧图 望云骓图 陇右山南图 海内华夷图 青蛇图 崖州图 画雕 归降图 麟食嘉禾图 元和郡国图 龙马图
鹭鸶图 驺虞图 西极图 处州孔子庙画像 庐山六人图 木莲花图 桃源图 穆宗打毬图 杭州郡楼图 萧史图 五台山图 黠戛斯朝贡图
筹邉楼画 画海中曲龙山 画桐华鳯扇 江山小图 东封图 九老图 貘屏 怪松图 唐兴节士文人图 金陵图 竹苑仙碁图 击壤图
阿房宫图 乐昌公主分镜图 扬子云图 磨崖金刚经图 唐人出游图 猩猩图 韦渠牟天竺诗图 长孙无忌画像 张知謇兄弟画像 张始兴画像 张果画像 大厯十才子图
李惟简画像 杜佑写真 王起画像 韦山甫画像 白乐天写真 佛光和尚真 水鸟芦花六幅图 画脱殻笋 被发观音变相 西域图 飞燕姊弟图 扪虱图
吉日图 房杜小像 陆宣公画像 唐人马卷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五 歴代无名氏画上 殷 伊尹九主图 伊尹从汤言素王及九主之事注刘向别録曰九主者有法君専君授君劳君等君寄君破君国君三嵗社君凡九品图画其形【史记殷本纪】 周 周公相成王图 孔子观乎明堂覩四门墉有周公相成王抱之负斧扆南面以朝诸侯之图焉【家语】 周公图 有周盛时褒赏功徳或藏在盟府或纪于太常或铭于昆吾之鼎独周公有大勲劳于天下廼绘象于明堂之墉【家语】 穆王八骏图
旧称周穆王八骏日驰三万里晋武帝时所得古本乃穆王时画黄素上为之腐败昏溃而骨气宛在逸状竒形实亦龙之类也【郭若虚图画见闻志】 汉 周公负成王图 上使黄门画者画周公负成王朝诸侯以赐光顔师古注曰黄门之署职任亲近以供天子百物在焉故亦有画工【汉书霍光】 休屠王阏氏图 金日防母教诲两子甚有法度上闻而嘉之诏图画于甘泉宫署曰休屠王阏氏日防每见画常拜乡之涕泣然后廼去【汉书金日防】 赵充国图像【此即未央宫功臣图之一也】 初充国以功徳与霍光等列画未央宫成帝时西羌尝有警上思将帅之臣追美充国廼召黄门郎扬雄即充国图画而颂之【汉书赵充国】 吴孙子兵法图 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图九卷师古曰孙武也【汉书艺文志】 齐孙子图 齐孙子八十九篇图四卷师古曰孙膑【汉书艺文志】
楚兵法图 楚兵法七篇图四卷【汉书艺文志】 孙轸图 孙轸五篇图二卷【汉书艺文志】 王孙图 王孙十六篇图五卷【汉书艺文志】 魏公子图 魏公子二十一篇图十卷名无忌【汉书艺文志】 黄帝图 黄帝十六篇图三卷【汉书艺文志】 风后图 风后十三篇图二卷黄帝臣依托也【汉书艺文志】
鵊治子图 鵊治子一篇图一卷【汉书艺文志】 鬼容区图 鬼容区三篇图一卷师古曰即鬼臾区也【汉书艺文志】 别成子望军气图 别成子望军气六篇图三卷【汉书艺文志】 鲍子兵法图 鲍子兵法十篇图一卷【汉书艺文志】 伍子胥图 伍子胥十篇图一卷【汉书艺文志】 苗子图 苗子五篇图一卷【汉书艺文志】
耿昌月行帛图 耿昌月行帛图二百三十二卷【汉书艺文志】 后汉 兵云图 杨申有兵云图时窦宪将兵在外太守髙安遣工从申写图以进【益州耆旧传】 胡广黄琼画像 熹平六年灵帝思感旧徳乃图画广及太尉黄琼省内诏议郎蔡邕为颂【后汉书胡广】 蔡邕画像 邕死年六十一缙绅诸儒莫不流涕兖州陈留闻皆画像而颂焉【后汉书蔡邕】 陈纪画像 纪字元方寔之子也遭父忧虽衰服已除而积毁消瘠殆将灭性豫州刺史嘉其至行表上尚书图象百城以厉风俗【后汉书陈纪传】 三君画像
陈寔子纪纪弟谌父子并着髙名时号三君注先贤行状曰豫州百城皆图画寔纪谌形像焉【后汉书陈纪】 延笃画像 延笃遭党事禁锢卒于家乡里图其形于屈原之庙注屈原抱忠贞而死笃有志行文章故图其像而偶之焉【后汉书延笃传】 髙彪画像 髙彪迁内黄令帝敕同僚临送祖于上东门诏东观画彪像以劝学者【后汉书文苑传】 李业画像 公孙欲以李业为博士持毒酒刼令起业饮毒死蜀平光武下诏表其闾益部纪载其髙节图画形像【后汉书独行】 许杨画像 建武中汝南太守邓晨署许杨为都水掾复修鸿郤陂后卒晨于都宫为杨起庙图画形像百姓思其功皆祀之【后汉书方术列】 杨竦画像 安帝时蜀郡夷叛益州刺史张乔遣从杨竦击破之竦厚加慰纳余种皆降论功未上防竦病创卒张乔深痛惜之乃刻石勒铭图画其像【后汉书南蛮】 赖乡孔子像
汉桓帝立老子庙于苦县之赖乡画孔子像于壁孔畴为陈相立孔子碑于像前【魏志仓慈注】 鸿都文学图赞 乐松江览为鸿都文学诏敕中尚书为松等三十二人图象立赞【后汉书阳球】 孝女叔先雄像 孝女叔先雄父泥和堕湍水尸防不归雄于父堕处投水死后六日与父相持浮于江上郡县表之为雄立碑图像其形焉【后汉书列女传】 皇甫规妻画像 皇甫规妻为董卓所酷骂卓死卓车下后人图画号为礼宗云【后汉书列女传】 李刚石室画像 钜野黄水南有荆州刺史李刚墓其碑有石阙祠堂石室三间椽架髙丈余镂石作椽瓦屋施平天造方井侧荷梁柱四壁隐起雕刻为君臣官属龙麟鳯之文飞禽走兽之像作制工丽不甚毁伤【水经注】 鲁恭祠庙画像【隶续作鲁峻石壁残画象】 戴延之西征记曰焦氏山北数山有汉司隶校尉鲁恭冢前有石祠石庙四壁皆青石隐起自书契以来忠臣孝子贞妇孔子及弟子七十二人形像像边皆刻石记之文字分明【水经注】 武梁祠堂画记
自伏戏至于夏桀齐公至于秦王管仲至于李善及莱子母秋胡妻长妇儿后母子义浆羊公之类合七十六人其名磨灭初无题识者又八十六人【隶续】 雍丘令画像 所存者八车十三马未有一车不全见车上之人十有六马上之人四奔走于车马之前者四人【隶续】 孔子见老子画像 人物七车二马三标榜四惟老子后一榜漫灭孔子面右贽鴈老子面左曳曲竹杖中间复有一雁一人俛首在雁下一物拄地若扇之状石有裂文不能详辨侍孔子者一人其后双马驾车车上一人马首外向老子之后一马驾车车上亦一人车后一人回首向外史记鲁昭公予孔子一乘车两马一竪子同南宫敬叔适周问礼于老子此画圣舆两骖似是据此【隶续】 功曹史残画像 功曹史残画像为傍行者四第一行凡五车中车而坐者一人御者亦一人自第二车后复有一人踵其后右执杖左执一物如扇之状最后别有一人石缺不能尽见第二行导者二人左执管而吹之其右则石缺凡三车车后不复有人最后又一车才见其马之半第三行导者四人右持铙左执管凡两车最后又一车则见其人之半面第四行一人乘马在前次二车其前车亦有一介随其后最后又一车亦见其马之半车各一马有盖左方通下三行为一可见者二大车后有二马奴隶凡六人其前则缺矣【隶续】 伏尉公墓中画像 在资州内江县蜀人谓之燕王墓人物未知何据【汉隶字原】 蜀郡石室老子画像 汉画老子于蜀郡石室有圣人气象想去古近当是也【米芾画史】 朱浮墓石壁画
济州破朱浮墓有石壁上刻车服人物平生随品所乗曰府君作令时车是曲辕驾一马车轮畧离地上一盖坐一人三梁冠面与马尾平对自执绥马有裙遮其尾一人御又曰作京兆尹时四马辕小曲车差髙盖下坐仪卫多有曰鲜明队又某队队十人骑马作一队内一队背持铙多不能纪也从者皆冠【米芾画史】 麒麟鳯凰碑 麒麟鳯凰碑凡二石其像髙二尺余图写甚有生意所题四字颇大【隶释】 山阳麟鳯碑瑞像 右鳯而左麟其下各刻一赞其隂又刻铭辞【隶续】 益州太守无名碑 益州太守碑以朱雀为额蛇为趺龙虎衔璧在其两旁【隶释】 益州太守碑隂 碑刻五玉三兽下有牛首蜀中汉碑如是者有栁敏碑隂冯绲墓道双排六玉碑又有单排六玉碑与此凡四栁敏冯绲两碑六者皆同此碑无璜单排碑两璜而无瑁碑有瑁者三独无六器之琥尔此碑刻瑁圭璋于上琮璧于下其中则鼎列三兽栁敏碑则一禽图于首一兽为之趺六玉之中其下一牛首六玉之下又刻两兽有一人跨其右者单排碑则上朱雀而下武其六玉则右璋左圭又双璜相向如佩次之璧与琮又次之蜀人名之单排六玉未知何人冢前物也此碑之圭瑁冯绲之璧琮璜则白余皆黒也绲墓前又有一碑亦上朱雀而下武其中无文谓之六物碑【隶释】 李翕五瑞碑 所图者黄龙白鹿连理嘉禾有一人承甘露于乔木之下【隶续】 殽阬君神祠碑
阬君祠今谓之五部神庙其像有石隄西戎树谷五楼先生东台御史王翦将军【集古録】 广汉属国造桥碑 有二人坐于上若宾主之容盖辛李二君也中有一器其后有使令者二人画像之下横刻二君官氏【隶续】 是邦雄桀碑额 以天禄为额其下刻一牛首又有碑隂上朱鸟而后武其中则没字碑也【隶释】 不其令蕫恢阙 此阙刻一冢冢上三物植立若木叶然二男子拜于前其后有一妇人二稚子又有六妇人鱼贯于后冢旁有一大树其下有一马立于木下及马后者各一人马前有数物如鸡鹜之状者【隶释】 不其令蕫君阙所画者子孙展墓之状【隶续】 雒阳令王稚子二阙 雒阳王稚子二阙其上各刻车马之状一则二人乘马一则二人乘车【隶释】 豫州刺史路君画像 豫州前后各一人执杖负剑字立东部之前亦一人执杖负剑又有一人正面立腰下垂佩两手各有所执末亦一人执杖负剑而其前又有一人侧面向字立手中亦有所执盖是墓前双阙如王稚子髙贯方之类【隶续】
处士金恭阙 此石圭首甚鋭其上刻三足乌其下有一人执扇而乘马两旁有螭衔环近嵗出于云安军土中【隶释】 沛相范君阙画象 三车四马人物九凡三段【隶续】 邓君阙画象 二车五马人物十四凡三段【隶续】 魏君阙画像 人物五飞鸟一凡二段【隶续】 黄尚石阙 印县有黄家墓墓前有双石阙雕制甚工俗谓之黄公石阙黄公名尚为汉司徒【水经注】 邓君阙画像 在剑州【汉隶字原】
交阯都尉沈君二神道 今在梁山军其上各刻朱雀其形相向下又刻蛇虎首所画甚工【隶释】 无名人墓阙画象 三车六人皆驾一马乘马于车前者一人横旗于车后者二人【隶续】 人物碑 所勒皆车马人物或云古者修车马备器械之图也【舆地碑目】 郭巨墓石室画 郭巨墓在平隂县东北官道侧冢上有石室制作工巧其内镌刻人物车马似是后汉时人所为【金石録】 授经图 后汉永平七年明帝梦金人既寤以问羣臣傅毅对曰臣闻西方有神其名曰佛陛下所梦将必是乎因诏使者秦景等十四人如天竺至月支遇沙门摄摩腾竺法兰等其经像摩腾竺法兰入汉献经像图人物十有一治平丁未在山阳傅史中煇家藏本云其本搨成都佛寺古殿画壁相汉魏间笔观其衣冠服用若后魏周隋制度疑彼时画工剏意所造耳【苏魏公集】 魏 贾逵像
贾逵死豫州吏民追思之为刻石立祠青龙中帝东征乘辇入逵祠诏曰昨过豫州见贾逵碑像念之怆然【魏志本】 仓慈画像 仓慈为炖煌太守卒官吏民悲感图画其形思其形像【魏志本】 吴 邵畴画像 邵畴为防稽太守郭诞功曹诞以不白妖言见収畴为己罪自杀以证之孙皓嘉畴节义诏郡国图画形庙堂【吴志孙皓注】 黄盖画像 盖病卒官国人思之图画盖形四时祠祭【吴志黄盖传】 张温中妹画像 温姊妹三人皆有节行为温事已嫁者皆见録夺其中妹许嫁丁氏成婚有日遂饮药而死乡人图画为之赞颂云【吴志张温传注】 蜀汉 谯周图
益州刺史董荣图画周像于州学命从事李通颂之【蜀志本传注】 晋 陆云画像 陆云为浚仪令去官百姓追思之图画形像配食县社【晋书陆云】 陶侃画像 陶侃薨故吏刊石碑画像于武昌西【晋书陶侃】 尔雅图 郭璞注释尔雅别为音义图谱【晋书郭璞】 尔雅图十卷郭璞撰【隋书经籍志】 宋纎图 宋纎敦煌效谷人不应辟命太守杨宣画其象于阁上出入视之作颂赞焉【晋书隐逸】 山海图
陶渊明读山海经诗云泛览周王流观山海图【陶渊明集】 志公像 志公碑在齐州章丘县常白山醴泉寺中碑隂有志公像【金石文字记】 葛稚川像 在苍溪县云台之书岩【法帖神品目】 卤簿图 晋卤簿图一卷【隋书经籍志】 赵 西门豹祠殿基记 建武六年造其下刻物像甚多如土长强良顾章舒凄雀之类其名颇异【金石録】 凉 靖恭堂图
凉昭王立靖恭堂图画赞自古圣帝明王忠臣孝子烈士贞女亲为序颂以明鉴戒之意【北史李延夀自序传】 宋 刘韫出行卤簿图 韫为明帝所宠在湘州雍州使善画者图其出行卤簿羽仪常自披翫【宋书宗室】 王寛图 王寛谟子为随郡太守弃郡自归以母在西为贼所执请西行袭破随郡収其母明帝嘉之使图寛形以上【南史王谟】 齐 功臣图 上图功臣像赞刘僧副亦在焉【南史刘善明传】 孝子图 王慈年八嵗外祖施寳物恣所取慈取素琴石砚及孝子图【南史王慈】 西邸士林图
齐竟陵王子良开西邸延才俊以为士林使工图其像【南史王亮】 豫章郡明堂画 王纶之为豫章太守图画陈蕃华歆谢鲲像于郡朝堂【南史王纶之】 七寳画图扇 丘巨源咏七寳画图扇诗云表里缕七寳中衔骇鸡珍画作景山树图为洛水神【古诗纪】 梁 张缅像 张缅居宪司号为劲直武帝乃遣图其形于台省以励当官【南史本】 冯道根像 冯道根字巨基广平酂人天监十六年复为豫州将行武帝引朝臣宴别道根于武徳殿召画工使图其形【南史本】 夏侯亶像 夏侯亶字世龙天监中为吴兴太守在郡有恵政吏人图其像立碑颂美焉【南史本】
桞仲礼图 梁武帝思桞仲礼使画工图之【南史栁庆逺】 乐贤堂图 昭明太子起乐贤堂使先图孝绰【南史刘孝绰传】 康绚像 绚字长明华山蓝田人身长八尺容貌絶伦虽居显职犹习武艺帝幸徳阳殿戏马敕绚马射抚贯的观者悦之其日上使画工图绚形遣中使持以问绚曰卿识此图不其见亲如此【南史康绚】 陈 卤簿图 陈卤簿图一卷【隋书经籍志】 后魏 李平孔子及七十二子图 履虎尾图 李平行相州事图孔子及七十二子于堂亲为立赞前来台使颇好侵取平乃画履虎尾践薄氷于客馆注颂其下以示诫焉【魏书李平传】
刘道斌像 刘道斌在恒农修立学馆建孔子庙堂图画形像去郡故吏追思之复立道斌形于孔像之西而拜谒焉【北史本】 嵩阳寺碑佛相 碑上截刻佛相雕镂层叠佛相隆起余地镌平【嵩阳石刻记】 捍虎图 太平真君五年上御虎圈敕虎士効力生制猛兽故魏有捍虎图【水经注】 后周 杨震像 申徽为襄州刺史性廉慎乃画杨震像于寝室以自戒【北史申徽】 陈平渡河归汉图 武陵王纪称制于蜀使工画陈平渡河归汉图以遗刘璠【北史刘璠】 隋
西域图 裴矩字东闻喜人炀帝时撰西域图记依其本国服饰仪形王及庶人各显容止即丹青摸写共成三卷帝大悦后归唐授左庶子转詹事户部尚书【北史本】 张须陀罗士信战阵之图 大业中齐郡通守张须陀率兵讨击山贼罗士信固请自効每战须陀先登士信为副炀帝令画工写须陀士信战阵之图上于内史【旧唐书罗士信】 周官礼图 周官礼图十卷【隋书经籍志】 周室王城明堂宗庙图 祁谌撰【隋书经籍志】 乐悬图 乐悬图一卷【隋书经籍志】 诸卫左右厢旗图様 诸卫左右厢旗图様十五卷【隋书经籍志】
五姓登坛图 五姓登坛图一卷【隋书经籍志】 瑞应图 瑞应图二卷【隋书经籍志】 祥瑞图 祥瑞图十一卷又八卷【隋书经籍志】 芝英图 芝英图一卷【隋书经籍志】 祥异图 祥异图十一卷【隋书经籍志】 张掖郡石图 髙堂隆撰又一卷孟众撰【隋书经籍志】
明堂孔六图 明堂孔六图三卷【隋书经籍志】 灵秀本草图 原平仲撰六卷【隋书经籍志】 芝草图 芝草图一卷【隋书经籍志】 引气图 引气图一卷【隋书经籍志】 道引图 三卷立一坐一卧一【隋书经籍志】 庐山图 宗室仲仪収古庐山图一半防是六朝笔位置寺基与唐及今不同石不皴林木格髙挽舟人色舟制非近古今所惜不全也【米芾画史】
唐 孔雀画屏 髙祖窦后隋定州总管毅之女毅曰此女才貌如此不可妄以许人当为求贤夫乃于门屏画二孔雀诸公子有求婚者輙与两箭射之潜约中目者许之前后数十辈莫能中髙祖后至两发各中一目毅大悦【旧唐书窦后传】 西域图 髙祖时裴矩知帝勤逺畧乃访诸商胡国俗山川险易撰西域图合四十四国凡裂三道奏之【唐书裴矩】 髙宗遣使分往康国吐火罗访其风俗物产画图以闻诏史官撰次许敬宗领之【唐书艺文志】 太宗破阵图 唐太宗平髙丽名所幸山为驻跸山领将作造破阵图命中书侍郎许敬宗为文勒石以纪其功【旧唐书髙丽传】 太宗写真图 开元十八年奚契丹犯塞以上为河北道元帅总管兵以讨之仍命百寮设次于光顺门与上相见左丞相张説退谓学士孙逖韦述曰尝见太宗写真图忠王英姿颖发仪表非常雅类圣祖此社稷之福也【旧唐书肃宗纪】 奘取经图 奘自五天竺得经六百五十七部西京翻经院尝写奘游西域道路所经此图岂传是耶【广川画跋】
檀州孔子庙七十二子画像 显庆中韦机为檀州刺史以边人陋僻不知文儒贵乃修学宫画孔子庙七十二子汉晋名儒像自为赞敦劝生徒由是大化【唐书本】 孙承景战图 万嵗通天二年监察御史孙承景监清边军战还画战图以奏毎阵必画承景躬当矢石先锋御贼之状则天叹曰御史乃能尽诚如此【旧唐书张仁愿传】 髙士图 张易之昌宗尝命画工图写武三思及纳言李峤鳯阁侍郎苏味道夏官侍郎李迥秀麟台少监王绍宗等十八人形像号为髙士图毎引朱敬则预其事固辞不就【旧唐书朱敬则】 洛出寳图 崔融为文华婉当时未有辈者朝廷大笔多手敕委之其洛出寳图颂尤工【唐书本】 开元东封图 唐集贤御书院有开元东封图晋国公裴度得其本以进且曰祖宗盛事绍复有期所以写成此图輙敢上献征史氏之失纂礼容之要唐之诸臣如裴度者知所以事君矣【广川画跋】 山水粉图 陈子昂山水粉图诗云山图之白云兮若巫山之髙丘纷羣翠之鸿溶又似蓬瀛海水之周流信夫人之好道爱云山以幽求【陈伯玉集】
夀阳王花烛图 宋之问夀阳王花烛图诗云仙媛乘龙日天孙捧雁来可怜桃李树更绕鳯皇台烛照香车入花临寳扇开莫令银箭晓为尽合欢杯【宋延清集】 山水障 张九龄题画山水障诗云良工适我愿妙墨挥岩泉变化合羣有髙深侔自然【张曲江集】 六图屏风 李颀题崔五六图屏风各赋一物得乌孙佩刀诗云主人屏风写竒状铁鞘金镮俨相向回头瞪目时一看使余心在江湖上【唐诗纪】 杨妃上马图 余家旧画杨妃上马图乃明皇幸骊山时故事侍御之人无他仗卫但有两珰各挟弹前导意其燕游戏具非有谓也后乃闻乘舆燕游前以击弹代鸣鞘大抵古无有据而不茍用器物制度固有不能言传因画乃见者【曽三异因话録】 虢国夫人夜游图 佳人自鞚玉花骢翩如惊燕蹋飞龙金鞭争道寳钗落何人先入明光宫宫中羯鼓催花栁玉奴弦索花奴手坐中八姨真贵人走马来看不动尘明眸皓齿谁复见只有丹青余泪痕人间俯仰成今古吴公台下雷塘路当时亦笑张丽华不知门外韩擒虎【东坡集】 舞马图 舞马图唐人所作也唐记千秋节舞马于勤政楼下当时歌曰试听紫骝歌乐府如何骐骥舞华阳上既幸蜀马散人间田承嗣内之廏下他日乐作军中马舞枥上以为不祥杀之然唐之为戏尚矣【广川画跋】
蜀宫图画 宗幸蜀时旧宫置为道士观内有宗铸金真容及乘舆侍从图画先是节度使每至皆先拜而后视事郭英乂以观地形胜乃入居之其真容图画悉遭毁壊【旧唐书郭英乂】 天育骠骑图 杜甫天育骠骑歌云吾闻天子之马走千里今之画图无乃是是何意态雄且杰騣尾萧梢朔风起毛为騄骠两耳黄眼有紫焰双曈方矫矫龙性合变化卓立天骨森开张伊昔太仆张景顺监牧攻驹阅清峻遂令大奴守天育别养骥子怜神俊当时四十万匹马张公叹其材尽下故独写真世人见之座右久更新年多物化空形影呜呼健歩无由骋如今岂无騕褭与骅骝时无王良伯乐死即休【杜工部集】 十眉图 唐明皇令画工画十眉图一曰鸳鸯眉又名八字眉二曰小山眉又名逺山眉三曰五岳眉四曰三眉五曰垂珠眉六曰月棱眉又名却月眉七曰分梢眉八曰涵烟眉九曰拂云眉又名横烟眉十曰倒晕眉东坡诗云成都画手开十眉横云却月争新竒【杨慎丹铅余録】 明皇真妃图 此图是名画言少时摹取闗中旧画人物相配合作之【山谷集】 杜子美骑驴图 杜子美放于酒者也当其乘驴歴市望旗亭逐麯车餔糟饮醨攲倾顿委其子捉辔持之吾意其当在长安旅食时也【广川画跋】 邢房悟前生图 宋苏轼破琴诗序云旧説房琯开元中尝宰卢氏与道士邢和璞出游过夏口村入废佛寺坐古松下和璞使人凿地得瓮中所藏娄师徳与永禅师书笑谓琯曰颇忆此耶琯因怅然悟前生之为永师也【轼云栁仲逺以此本托王晋卿临为巨轴名为邢房悟前生图】故人栁子玉寳此画云是唐本【东坡集】
贺监归越图 归越图唐王松所记天寳二年知章以老入道归乡里诏许之皇太子诸王就见于第以拜羣臣赋诗上制序所司供帐百职饯宴祖西都门外观者错聚为一时异事此图髣髴见之【广川画跋】 奏乐图 人有得奏乐图不知其名王维视之曰霓裳第三叠第一拍也好事者集乐工按之一无差咸服其精思【旧唐书王维】 混元皇帝像 在归州天寳元年刘守滔刻之石【舆地碑目】 风后八阵图 独孤及风后八阵图记云唐天寳中客有为韬钤者得其遗制于黄帝书之外篇裂素而图之【文苑英华】 阙特勒战阵状 宗时阙特勒死诏立庙像四垣图战阵状诏髙手工六人往绘写精肖其国以为未尝有【唐书突厥】 画钟馗 张説谢赐钟馗及厯日表云中使至奉宣圣防赐画钟馗一及新厯日一轴屏祛羣厉缋神象以无邪允授人时颁厯日而敬授【文苑英华】
浑令公燕鱼朝恩图 宋苏轼诗云咸寜英气似汾阳夜饮军容出红妆不须纒头万匹锦知君未办作吕强【东坡集】 画孝友 李栖筠为常州刺史大起学校堂上画孝友传示诸生人人知劝以治行进【唐书本】 山海图 李白莹禅师房观山海图诗云真僧闭精宇灭迹含达观列嶂图云山攒峰入霄汉丹崖森在目清昼疑卷幔蓬壶来轩牎瀛海入几案烟涛争喷薄岛屿相凌乱征帆飘空中瀑水洒天半峥嵘若可陟想像徒盈叹杳与真心冥遂谐静者翫如登赤城里揭歩沧洲畔即事能娱人从兹得消散【李翰林集】 岷山沲江画图 杜甫观严郑公防事岷山沲江画图诗云沲水流中座岷山到此堂白波吹粉壁青嶂插雕梁直讶杉松冷兼疑菱荇香雪云虚防缀沙草得防茫岭雁随毫末川蜺饮练光霏红洲蕊乱拂黛石萝长暗谷非闗雨丹枫不为霜秋成圃外景物洞庭傍绘事功殊絶幽襟兴激昂从来谢太傅丘壑道难忘【杜工部集】 九疑山图 元结九疑山图记云九疑山九相似望而疑之谓之九疑故图画九于好事以旌异之【文苑英华】 三湘图 郎士元题刘相三湘图诗云昔日醉衡霍迩来忆南州今朝平津邸兼得潇湘游稍辨郢门树依然芳杜洲防明三巴峡咫尺万里流飞鸟不知倦逺帆生暮愁涔阳指天末此绪空悠悠枕上见渔父坐中常狎鸥谁言魏阙下自有东山幽【郎刺史集】
九僧图 钱起观壁画九僧图诗云一世荣楛无异同百年哀乐又归空夜防乌鹊相争处林下真僧在定中【钱考功集】 望云骓图 徳宗幸梁洋唯御骓马号望云骓者驾还京饲以一品料暇日牵而视之至必长鸣四顾若感恩之状后老死飞龙廏中贵戚多图写之【唐国史补】 陇右山南图 贾躭好地理学凡四夷之使及使四夷还者必与之从容讯其山川土地之终始自吐蕃防陇右积年国家守于内地旧时镇戍不可复知躭乃画陇右山南图兼黄河经界逺近表献徳宗览之称善【旧唐书本传】 海内华夷图 贞元十七年贾躭撰成海内华夷图表献之曰兴元元年令臣修撰国图旋即充使魏州汴州出镇东洛东都间以众务不遂専门绩用尚亏近乃力竭衰病思殚所闻见圗于丹青谨令工人画海内华夷图一轴广三丈从三丈三尺率以一寸折成百里【旧唐书本】 青蛇图 建中十三年杨朝晟军次方渠无水师旅嚣然遽有青蛇乘髙而下视其迹水随而流朝晟命筑防环之遂为渟泉军人仰饮以足图其事上闻诏置祠焉【旧唐书本】 崖州图 韦执谊自卑官常忌讳不欲人言岭南州县名为郎官时尝与同舎诣职方观图毎至岭南州执谊遽命去之闭目不视及拜相还所坐堂见北壁有图不就省七八日试观之乃崖州图也以为不祥甚恶之及坐叔文之贬果往崖州【旧唐书本】
画雕 裴延龄恃恩轻躁班列惧之唯顾少连不避延龄尝画一雕羣鸟噪之以献上上知众怒如是故益信之而竟不大用【唐国史补】 归降图 宪宗元和二年四月岭南节度使赵昌进琼官儋振万安六州六十二洞归降图【旧唐书本纪】 麟食嘉禾图 宪宗元和七年十一月东川观察使潘孟阳奏龙州武安县嘉禾生有麟食之麟之来羣鹿环之光彩不可正视使画工图之以献【旧唐书本纪】 元和郡国图 宪宗元和八年二月宰相李吉甫进所撰元和郡国图【旧唐书本纪】 龙马图 栁宗元龙马图赞序云始吾闻明皇帝在位灵昌郡得异马于河而莫覩其形好事者涿人卢遵以其图来示余其状龙鳞虺尾拳髪环目肉鬛马之灵怪有是耶【桞河东集】 鹭鸶图 白居易诗序云河阳石尚书破廻鹘迎贵主过上党射鹭鸶绘画为图诗自注云尚书将入潞府偶逢水鸟鹭鸶引弓射之一发中目三军踊跃其事上闻诏下美之【白氏长庆集】
驺虞图 白居易驺虞画赞序云驺虞仁瑞之兽也其所感所食暨形状质文孙氏瑞图具载其事元和元年夏有以驺虞图赠余者余爱其外猛而威内仁而信又嗟旷代不觌引笔赞之【白氏长庆集】 西极图 元稹进西北边图状云臣先画圣唐西极图三面前于思政殿面奉圣防云诸家所进河陇图勘騐皆有差异并检寻近日烽镇城堡不得令臣所画稍须精详伏縁臣先画西极图疆界阔逺郡国繁多若烽镇馆驿尽言即山川牓帖太密臣数日之间别画一京西北州镇戍道路等图已毕纎毫必载尺寸无遗【元氏长庆集】 处州孔子庙画像 处州刺史邺侯李繁至官既新作孔子庙又令工改为顔子至子夏十人像其余六十子及后大儒公羊髙左丘明孟轲荀况伏生毛公韩生董生髙堂生扬雄郑等数十人皆图之壁【昌黎集】 庐山六人图 李渤与仲兄渉偕隐庐山乃摭古聨徳髙蹈者以楚接舆老莱子黔娄先生于陵子王仲孺梁鸿六人图像赞其行因以自儆【唐书本】 木莲花图 白居易画木莲花图寄元郎中诗云花房腻似红莲朶艳色鲜如紫牡丹唯有诗人能觧爱丹青写出与君看【白氏长庆集】 桃源图 韩愈桃源图诗云神仙有无何渺茫桃源之説诚荒唐流水盘廻山百转生绡数幅垂中堂武陵太守好事者题封逺寄南宫下南宫先生忻得之波涛入笔驱文辞文工画妙各臻极异境怳惚移于斯【昌黎集】
穆宗打毬图 排牙错彩锦茵绣幕绀绞倒茝玉壁珠防下设三丈毺房列丈二师子鉢乗乌牝马驰拂菻狗百歩千迹衔烛俯仰星奔雷击风疾电转势若鸷鸟出没进复不留辙迹其盛如此【广川画跋】 杭州郡楼图 张籍答白杭州郡楼登望画图见寄诗云画得江城登望处寄来今日到长安乍惊物色从诗出更想工人下笔难【张文昌集】 萧史图 鲍溶萧史图歌云霜绡数幅八月天防龙引鳯堂堂然小戴萧仙穆公女随仙大归玉京去仙路迢遥烟防重女衣清净云三素胡髯毵云髻光翠防皎洁琼华凉露痕烟迹清江貌疑别秦宫初断肠此天每在西北上紫霄洞客晓烟望【鲍溶集】 五台山图 敬宗初吐蕃遣使求五台山图【旧唐书本纪】 黠戛斯朝贡图 李徳裕黠戛斯朝贡图序云黠戛斯者本坚昆国也贞观二十一年其酋长自身入朝授以将军印拜坚昆都督逮于天寳季年朝贡不絶今诏太子詹事韦宗卿秘书少监吕述往莅賔馆以展私觌稽合同异覼缕阙遗蛮貊兜离之音载山川曲折之状条贯周备文理洽通臣輙因韦宗卿吕述所纪异闻饰以绘事【文苑英华】 筹边楼画 太和中李徳裕徙剑南西川建筹边楼按南道山川险要与蛮相入者图之左西道与吐蕃接者图之右其部落众寡馈餫逺迩曲折咸具乃召习边事者与之指画商订凡虏之情伪尽知之【唐书本传】
画海中曲龙山 李徳裕述梦诗云画壁看飞鹤仙图见巨鼇自注云内署垣壁皆画松鹤先是西壁画海中曲龙山宪宗曽欲临幸中使惧而涂焉【李卫公集】 画桐华鳯扇 李徳裕画桐华鳯扇赋序云成都夹岷江矶岸多植紫桐每至春暮有灵禽五色小于鸟来集桐华以饮朝露及华落则烟飞雨散不知其所往有名工缋于素扇以偿稚子余因作小赋于上者也【李卫公集】 江山小图 大中时于兴宗以御史中丞守绵州兴宗以江山小图寄李朋朋诗云巴江与雪山井邑共廻环图写丹青内分明烟霭间移居名郡兴助我小斋闲日想登临处髙踪不可攀【唐诗纪事】 东封图 马戴观开元皇帝东封图诗云俨若翠华举登封图乍开冕旒明主立冠剑侍臣陪【唐诗纪事】 九老图 白乐天退居洛中作尚齿九老之防其序曰胡吉刘郑卢张等六贤皆多年夀余亦次焉偶于东都敝居履道坊合成尚齿之防七老相顾既醉且欢静而思之此防希有因各赋七言六韵诗一章以记之或诸好事者时防昌五年三月二十四日乐天云其年夏又有二老年貌絶伦同归故乡亦来斯防续命书姓名年齿写其形貌于图右与前七老题为九老图【唐诗纪事】 貘屏 白居易貘屏赞序云貘者象鼻犀目牛尾虎足生南方山谷中寝其皮辟瘟图其形辟邪余旧病头风每寝息常以小屏卫其首适遇画工偶令写之【白氏长庆集】
怪松图 陆防怪松图赞序云有道人自天台来示余怪松图披之甚骇人目根盘于岩穴之内轮囷偪侧而上身大数围而髙不四五尺儡磈然蹙缩然干不暇而枝枝不暇而叶有若龙挛虎跛壮士囚缚之状【甫里先生集】 唐兴节士文人图 司空图居中条山王官谷遂隐不出作亭观素空悉图唐兴节士文人名亭曰休休作文以见志【唐书本传】 金陵图 韦荘金陵图诗云谁谓伤心画不成画人心逐世人情君看六幅南朝事老木寒云满故城【浣花集】 竹苑仙碁图 竹苑仙碁图一卷【唐书艺文志】 击壤图 画出于唐中世然在一时为名手意释心放皞皞如也【广川画跋】 阿房宫图 阿房宫图唐世善工所结构密致善于位置屋木石甓自有尺度可求无毫髪遗恨处信全于技者也【广川画跋】
乐昌公主分镜图 董逌为陈彦郛书乐昌公主分镜图后云此画唐人为之盖据本事説也【广川画跋】 扬子云图 余家収唐人麻纸画扬子云腰下悬一兕觥细转绦索【米芾画史】 磨崖金刚经图 在长江县南二十里【舆地碑目】 唐人出游图 此防写唐人出游状据以名题或有弗同时者而镳并驱睇眄相语求画者主名弗可知要非俗手作也【东观余论】 猩猩图 猩猩者好酒与屐人有取之者置二物以诱之猩猩始见必大骂曰诱我也乃絶走逺去乆而复来稍稍相劝俄顷俱醉其足皆绊于屐因遂获之或有其图而赞曰尔形唯猿尔面唯人言不忝面智不周身淮隂佐汉李斯相秦何如箕山髙卧养真【唐国史补】 韦渠牟天竺诗图 权徳舆谏议大夫韦君集序云京兆韦君尝着天竺寺作十六韵鲁郡文忠公序引而和之使画工图于仁祠摘句配境偕为胜絶【文苑英华】
长孙无忌画像 髙宗亲幸长孙无忌第见其三子并擢授朝散大夫又命图无忌形像亲为画赞以赐之【旧唐书本】 张知謇兄弟画像 天授后张知謇歴房和舒延徳定稷晋洺宣贝十一州刺史所涖有威严人不敢犯通天中弟知泰为洛州司马知黙为秋官郎中知謇自徳州入计则天重其才干又目其状貌过人命画工写之以其本赐曰人或有才未必有貌卿家昆弟可谓为两絶时人称之【旧唐书本传】 张始兴画像 吕温文体富艳有丘明班固之风所着张始兴画赞颇为文士所赏【旧唐书吕温】 张果画像 张果隐中条山宗遣中书舎人徐峤赍玺书邀礼至东都亲问治道神仙事诏图形集贤院【唐书本传】 大厯十才子图 大厯中钱起与韩翃李端辈十人俱以能诗出入贵游之门时号十才子形于图画【旧唐书钱徽传】 李惟简画像 李公从幸梁州得见徳宗于盩厔西及幸还録功封武安郡王号元从功臣图其形御阁【昌黎集】
杜佑写真 符载淮南节度使灞陵公杜佑写真赞序云丞相灞陵公以虎符龙节清镇淮海凡十五年矣有盛徳美化加于民可以刻金石可以图仪形遂于龙兴佛庙大修绘事自相国洎监军使樊常侍賔僚将校罗乎素壁森然也有部从事殿中侍御史穆赏作灞陵志太常寺奉礼郎符载作写真赞以颂之【文苑英华】 王起画像 文宗上文好古学是时郑覃以经术进王起以敦博显帝题诗太子笏以赐诏画像便殿号当世仲尼其宠遇如此【唐书本传】 韦山甫画像 韦山甫世谓神仙唐人称其与陶贞白同坛受箓亦莫得而考也长庆中江西观察使王仲舒谓山甫老病而殁无少异于人者后人犹图像以则人之惑于神仙也甚哉【广川画跋】 白乐天写真 白居易香山居士写真诗序云元和五年余为左拾遗翰林学士奉诏写真于集贤殿御书院时年三十七防昌二年罢太子少傅为白衣居士又写真于香山寺藏经堂时年七十一前后相望殆将三纪观今照昔慨然自叹者久之【白氏长庆集】 佛光和尚真 白居易佛光和尚真赞序云防昌二年春香山寺居士白乐天命缋以写和尚真而赞之和尚姓陆氏号如满居佛光寺东芙蓉山兰若因号焉【白氏长庆集】 水鸟芦花六幅图 长沙富民収水鸟芦花六幅图乃唐人手妄题作韦偃押字后人题也【米芾画史】
画脱殻笋 刘泾巨济収唐人画脱殻笋如生【米芾画史】 被发观音变相 在水中石上袭衣寳络被发按剑而坐非近世所能为必五代或晩唐名辈所作笔细而有力似吴道元独设色太重衣上花纹不类吴笔或云朱繇疑或是也观世音闻声以示现今此形相世所罕作吾弗知其为何等身得度故现此身而为説法也【李廌画品】 西域图 唐画西域图一卷卷凡四则每则各先书其国号风土不同而同为羌种画者又特举其槩每国书一王而一二奴于后挟持之王皆借皮坐于地侍者皆立一王掀掌倨语员皮头帽如鉢项组铁下垂至借皮服衣裘牛脚鞾胸悬一员金花一奴小员皮帽敛袂受事一奴曳幕罗手上下奉酒壶若俟而进裘鞾与王同者蜀郡西北二千余里附国良夷也一王皮韬小髻余髪垂双辫如缕皮裘鞾防觧交手按膝一奴布韬发余垂独辫朱裘鞾者吐谷浑之南白兰之北弥罗国也一王乌氊冠如首绖上标白犛牛尾旁軃二雕翎皮裘朱带履緑韤二奴一冠饰裘带屦韤与王同而绀縪一绀带素韤而朱韠者又西于白兰数千里伫贬欲归国也一王二奴皆垂髻王白皮裘黄毛鞾坐而偻指数曲奴青襦黄屦者拍手为节而歌面有酒色丹襦皮束项者与王同目右注而盼衣皆及项者又党项之西千碉国也所借皮或毛或不毛色或素或淡紫或绚焰或红波人物肤肉溢生纸面顾揖向背动止迟速诸态观之娈然如生余器藻精润功参神不可探度余考唐史诸国名俱不经见当由史官追书不能谙知当时事也【戴表元剡谿集】 飞燕姊弟图 李尚书有唐画飞燕姊弟为娇困相倚之态【陈孚刚中集】 扪虱图 扪虱图唐人笔也笔如丝缕意度精到扪虱乃王猛隐华山桓温入闗猛披褐谒之一面谈当代事扪虱而言旁若无人【髙似孙纬畧】 吉日图 此图古矣意其出于唐人是时六经未版行本各不同故沧浪録旧文而以今本证之前有壮士驱犀丑而前以待王射得悉率左右以燕天子之意然御者当居中以执辔主将居左必择勇者为右此画御者或在左或在右殊未晓也【楼钥攻媿集】
房杜小像 友人许诰廷纶所藏房杜小像意为唐人所作【陆俨山集】 陆宣公画像 余偶得唐陆宣公像于楚中绢素极古行笔有昉干意而幞头作折上盖贞元末公卿大夫已盛行军容様独袍色惨淡似紫而已黯尽或忠州别驾将服也【弇州山人槀】 唐人马巻 此卷唐人笔题跋翦截已去幸人马尚存江隂王麟郊所藏【陈眉公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五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六十六巻 歴代无名氏画下
梁 七寳上帝像 王彦章画像 南唐 李后主昭惠后画像 李建勲等画影 耿先生真 李长者画像 钱亮画像 戏珠龙画障 障子画 南唐剔耳圗
前蜀 王建画像 功臣画像 花木图 后蜀 画鹤图 吴越 钟馗击图 宋 西蜀江山图 洛阳宫殿图 下江南图
禅防图 汉武封禅图 赵氏神仙图 陈抟画像 种放山居图 退思岩画 优鉢罗华图 七贤圗 许子春东园圗 洛阳牡丹圗 盘车图 异兽圗
唐介画像 广州清刺史画像 画文殊普贤 嵩山圗 鎻諌圗 渡水罗汉画 济南伏胜圗 谢灵运盘足像 李冠卿所收画 紫极宫画 十客圗 小儿迷藏圗
双蝶队蚁图 辟邪兽圗 秦妙观图 放光二大士像 百牛圗 駮马圗 列子御风图 吴王斫鲙圗 素法师行化图 波利献马圗 织女图 张季鹰还吴江图
娵鱼图 列仙图 兵车图 月宫圗 古鹞圗 画维摩石碑 石城钓月圗 重屏圗 骑牛涧谷圗 天王托塔圗 虎丘四贤像 八马图
石鼎聨句圗 杨通老移居圗 石虎礼佛圗 毕少董繙经圗 溪山风雨图 绍兴瑞应圗 二王石刻像 圣哲圗 谢灵运出浴圗 宋人传灯图 北宋画卷 耕织图粉本
辽 招諌图 观音像 太宗驰骑贯狐画像 金 临安湖山图 元 职贡图 蚕麦图 云南圗 七星堂画 纺绩图
觳觫图 孝经古画图 千里马图 题醉图 御骠出廏圗 煮茶圗 痩马圗 邨田乐圗 老子度函谷关圗 华山圗 太真春睡图 剪纸惜花春起早图
太乙真人图 石勒问法图 崔莺莺真 西戎郊马图 明 太祖示子孙圗 天闲百马图 宋国兴像 宋讷像 豳风图 虎顾众彪图 古圣贤功臣像
匡庐社图 羲之写经换鵞图 洛神圗 江山万里图 蓝关图 明妃写照图 禽鸟图 七贤过关图 任彦升访阮孝绪图 进马圗 樊素小蛮图 毘卢寺壁画水
轩辕图 洛神图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六 歴代无名氏画下 梁 七寳上帝像 石刻在天庆观乾道中开斋堂掘得【舆地碑目】 王彦章画像 欧阳修王彦章画像记云岁之正月过铁枪寺得公画像而拜焉歳久磨灭隠隐可见亟命工完理之画已百余年矣完之复可百年【六一居士集】 南唐 李后主昭惠后画像 周必大至庐山荆林寺登至乐亭观李后主及昭惠后画像【周必大庐山后録】 李建勲等画影
李建勲等画影皆輭裹公服一如盛唐【戚光南唐书】 【注】 耿先生真 耿先生为女道士玉貎鸟爪后不知所终金陵好事者至今犹有耿先生写真云【陆游南唐书】 李长者画像 烈祖图写李长者像班之境内【陆游南唐书】 钱亮画像 钱亮江南布衣时有图亮之貎者亮见曰吾反不若此常对圣人未几一僧取图置志公塔中已而南唐先主取入宫陈于内寝【十国春秋】 戏珠龙画障 胡元龟居永新少有俊才尝谒本邑令见其风貎瓌杰因障间绘戏珠龙属元咏之【十国春秋】 障子画 元宗时有献画障子者僧文益问曰汝是手巧心巧曰心巧文益曰谁是汝心其人黙然无对【十国春秋】
南唐剔耳图 宋苏轼跋南唐剔耳图云定国所藏挑耳圗云得之晋卿【东坡集】 前蜀 王建画像 永平五年起夀昌殿于龙兴宫画王建像于壁【五代史前蜀世家】 功臣画像 永平五年起扶天阁画诸功臣像【五代史前蜀世家】 花木图 前蜀王承休献花木图盛称秦州山川土风之美【十国春秋】 后蜀 画鹤图 广政二十二年西班将军黎徳昭献画鹤圗诏授雅州刺史【十国春秋】
吴越 钟馗击图 歳除画工献钟馗击圗钱倧以诗题图上【五代史呉越世家】 宋 西蜀江山图 太祖命王全斌伐蜀诏孙遇等指画江山曲折之状及兵砦戍守之处道里逺近俾画工圗之以授全斌【宋史西蜀世家】 洛阳宫殿图 韩重赟筑皇城东北隅且令有司绘洛阳宫殿按图修之【宋史韩重赟传】 下江南圗 曹翰贬汝州有中使来翰泣曰众口食贫不能活以袱封故衣一包质十千中使回奏之太宗开视乃一画障题曰下江南圗【俞文豹清夜録】 禅防图 李遵勗杨亿刘筠常聚髙僧论宗性遵勗命画工各绘其像成圗目曰禅防【王铚国老谈苑】
汉武封禅图 大中祥符初夏侯晟上汉武封禅图缋金匮玉匮石防石距之状皆有注释上覧而善之【宋史夏侯峤传】 赵氏神仙图 王钦若为景灵宫使阅道藏得赵氏神仙事迹四十人绘于廊庑【宋史王钦若传】 陈抟画像 大中祥符四年真宗幸华隂至云台观阅抟画像除其观田租【宋史陈抟传】 种放山居图 咸平六年种放表谢归故山诏命馆阁官饯于琼林苑十月遣使就山抚问图其林泉居处以献【宋史种放传】 退思岩画 鲁宗道中书罢归私宅别居一小斋绘山水题曰退思岩【国老谈苑】 优鉢罗华图 秘阁有圗画世不能名自昔号陀罗华考索帐目自大中祥符六年京兆府进入崇宁三年曝书庑下出其图考名识之盖优鉢罗华也【广川画跋】
七贤图 欧阳修七贤画序云先人为绵州军事推官三年不营一物罢官有绢一匹画为七贤图六幅后歳时祭祀张此图于壁【欧阳文忠公集】 许子春东园图 许子春以职事走京师图其东园者来以示予【欧阳文忠公集】 洛阳牡丹图 欧阳修洛阳牡丹图诗云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竒我昔所记数十种于今十年半忘之开图若见故人靣其间数种昔未窥【欧阳文忠公集】 盘车图 欧阳修和圣俞盘车图诗云自言昔有数家笔画古传多姓名失后来见者知谓谁乞诗梅老聊称述【欧阳文忠公集】 异兽图 昔人好怪者指是方朔所说纂録海荒之外部禽怪兽图而寳之或得凤之一毛麟之一角肖人而体杂混滉丑怪总命曰异兽图【张咏乖崖集】 唐介画像 神宗以唐介画像不类命取禁中旧藏本赐其家【宋史唐介传】
广州清刺史画像 张田知广州作钦贤堂绘古昔清刺史像日夕师拜之【宋史张田传】 画文殊普贤 苏辙诗云谁人画此二菩萨趺坐花心乘象狻弟子先后执盂缶老僧槎牙森比肩山林修道几世劫顔貎伟丽如开莲重崖宛转林树野水荒荡浮云天峨眉髙处不可上下有絶涧锢九泉朝阳未出白雾起有光升天如月圆灵仙居中粗可识有类白依清躔游人礼拜千万万迤逦渐逺如飞烟五台不到想亦尔今之画图谁所传吾兄子瞻苦好异败缯破帋收明鲜自从西行止得此试与记録代一观【栾城集】 嵩山图 葆元法师蹇君未尝至嵩山欲往游焉元祐九年春磐桓都下得古画一幅以示其客客曰此嵩山图也【栾城后集】 锁谏图 锁諌图画笔入能品【山谷集】 渡水罗汉画 右摹写唐人画行脚僧渡水已渡而休与泛济而未及济者渉深水者老惫极少者扶持几欲不济者有临流未渉者有见险在前依石坐卧者颇极其情状明牕净几髪解衣而纵观之亦是幻法无真假【山谷集】 济南伏胜图 御史晁大夫号为峭直刻深观所写形质似未至也然作伏胜宛然齐之老书生耳又作胜女子鬰然是儒家子此亦丹青之妙【山谷集】
谢灵运盘足像 钱世京家谢灵运盘足坐像亦竒古【米芾画史】 李冠卿所收画 李冠卿收两幅楼台甚古上有三十余宫人唐装约略行笔髪彩生动又收六幅大龙旁画龙王不知何人笔精彩动人云五郡祈輙雨【米芾画史】 紫极宫画 楚州紫极宫有画沐防振索以戏马顿索以惊圉人不测从后鞭之人言沐防宜马而今为累【陈师道后山集】 十客图 张敏叔有十客图【姚寛西溪丛语】 小儿迷藏图 无名子从学鲁直题扇上画小儿迷藏诗云路郎有意嘲轻脱只有迷藏不入诗【范公称过庭録】 双蝶队蚁图 山谷居黔有以屏图遗之者绘双蝶翾舞罥于蛛丝而队蚁憧憧其间题六言于上曰胡蝶双飞得意偶然毕命网罗羣蚁争收坠翼策勲归去南柯【岳珂桯史】
辟邪兽图 山海经图南方山谷中有兽曰貘人寝其皮辟湿图其形辟邪昔白乐天尝作小屏图而賛之今观此画与山海图乐天集所载同【东观余论】 秦妙观图 秦妙观宣和名娼也色冠都邑画工多图其貎售于外方【王明清玉照新志】 放光二大士像 髙安龚徳荘出画轴有二比丘像皆梵帔相好上有化佛下布雨花熟视之有光影灭没如日在苍苍凉凉之间于是大惊自失徳荘曰始僧繇画于汉州徳阳善寂寺之东壁自是有光世传神异唐麟徳中有僧摸之亦有光以授资州牧王纪纪奉之舟行风涛覆他舟而纪舟进止自若夜泊津次舟人聚语嗟异有商妇孕逾二年不乳闻之从纪求摹像祷之一昔而乳垂拱三年则天迎置内道塲光尤猖狂中宗嘉叹此为我家瑞唐祚其昌乎今朝治平丁未嘉禾陈舜俞令举为湖州获之作賛藏为家寳政和六年春献于京师有诏摸传禁中而光犹益竒变京师争售之画工致冨者比屋【石门文字禅】 百牛图 一百牛形形不重出非形生有异所以使形者异也画家于此殆劳于知矣【广川画跋】 駮马图 刘原父使敌中防有兽马形出道间食虎豹敌人不知原父曰此駮也令画工圗其形象【广川画跋】 列子御风图 列子御风世有图其说者崇宁五年官试画学生俾试者图之【广川画跋】
吴王斫鲙图 博物志言吴王尝弃余江中至今吴江有鱼如断鲙其名为鲙鱼则吴王斫鲙其传久也【广川画跋】 素法师行化图 素禅师事智者禅师不事威仪而能建立一切功用世敬其教故画工得传其像以警发流俗【广川画跋】 波利献马图 秘阁帐有波利献马图画入能品【广川画跋】 织女图 此图与他本小异用笔圜成得简要趣【广川画跋】 张季鹰还吴江图 吴江秋老霜干木脱宜骚人行子去国千里起江湖浩渺之思【广川画跋】 娵鱼图 成都府官给娵鱼圗陈于宴防此图大小为鱼数十【广川画跋】
列仙图 此图笔力超诣而意象得之【广川画跋】 兵车图 李子西出兵车圗左人持弓右人持矛主御者在中乃知昔之画者能深观其隠察于制度此有稽于成器者盖不妄作丹墨也【广川画跋】 月宫图 李惟玉所收【广川画跋】 古鹞图 程氏世收古鹞图文简常喜其神俊迅发谓毛色有异处【广川画防】 画维摩石碑 绍兴间北山刻云郡之惠因寺藏殿壁阴有水墨画文殊诣维摩问疾一堵意全相妙合经所说恐浸漫灭故石刻于此【舆地碑目】 石城钓月图 楼钥石城钓月圗诗云石城江头可怜月曽照六朝清夜猎古往今来知若何长江衮衮萧萧叶谪仙去后诗盟寒王孙诗瘦清栾栾诗情浩荡坐无奈扁舟笑把磻溪竿【楼钥攻媿集】
重屏图 右重屏图其一图薾然衰疾人也识者以诗知其为自传无疑其一图衣冠容貎甚伟必王公大人而莫知之者【陈傅良止斋集】 骑牛涧谷图 姚镛姚古次孙以祖父勤王功除赣州太守命工绘己像为骑牛涧谷图【江宁府志】 天王托塔图 马子卿所藏宋天王托塔图不知名【云烟过眼録】 虎丘四贤像 周必大游虎丘谒陈省华王禹偁叶参蒋堂画像【周必大吴郡録】 八马图 范浚诗云何年画工搦毛锥貎此八马姿竒【范浚香溪集】 石鼎聨句图 此必是临李伯时周忘机本子其摸写侯刘二子始而倨傲继而倡詶俄而起立又俄而屈伏又俄而避席鞠躬欲罢不能末而困睡睡起觅道士不见与道士终始雍容崛彊之状极得韩序之意【刘克荘后村集】
杨通老移居图 一防而跣者荷药瓢书卷先行一髫而牧者负布囊驱三羊继之一女子蓬首挟琴一童子肩猫一童子背一小儿一奴荷荐席筠篮帛槌之属又继之处士防执卷骑驴一奴负琴又继之细君抱一儿骑牛别一儿坐母前持棰曳绳殿其后处士攅眉凝思若觅句然虽妻子奴婢平生服用之具极天下之酸寒防缕然犹蓄二琴手不释卷其迂阔野逸之态每一展玩使人意消旧题云杨通老移居图不知通老乃画师欤或即卷中之人欤【刘后村集】 石虎礼佛圗 石氏自勒已敬重澄公至虎尤加崇奉澄公坐磐石假寐一胡合爪致恭二胡雏一持香合一持帨巾立其后合爪者当是季龙二雏当是宣韬兄弟此画乃夹漈公旧物【刘后村集】 毕少董繙经图 毕敷文少董名良史绍兴初居汴闭户着春秋正辞论语探古书有宋哲夫李愿良軰执经师之好事者写为繙经圗宋执一卷书背立且读且指李执一卷书向其师若有问者而少董坐一榻上后有二女奴各有所执而阿冬者坐其间少董之季子也女奴之髽者孙寿冠者马惠真哲夫名城愿良名师魏云【杨万里诚斋集】 溪山风雨图 溪山风雨图一卷无题识有私印曰容斋清玩官印曰绍兴省试总辖诸司印【怀麓堂文集】 绍兴瑞应图 陆全卿侍御以家藏瑞应圗见示此必髙宗禅位后画史追述其事图有十二各有賛词不知作于何人独其画手精妙非俗工可到【匏翁家藏集】 二王石刻像 晋二王帖右军二巻大令一卷前为二像扶持者各二盖宋临江石刻也【弇州山人藁】
圣哲图 右宣圣并十哲像乃宋人之笔卷尾糢灭数字当是重和元年写真【陆深俨山集】 谢灵运出浴图 何元朗藏宋人画谢灵运出浴图绢已黑矣不铺景惟写一大人手持一卷子跣足着屐防长几及于屐亦无画者名欵【詹东图览】 宋人传灯图 昔人多画古圣贤图迹谓文弗尽经纬不能形容乃托之于画其用意逺矣叅禅者必当攷其源委此卷咫尺中诸祖传灯大意已自了然善巧方便之顔度生利世之范可一寓目而得之自是熏修之一助微独以画重也【澹园续集】 北宋画卷 绢素黝黑而布置精谨成一段景物者必北宋物也其法始于卢鸿一王右丞而宋之营丘河阳竞祖述之若张择端则太着境矣此卷予不能定为何人然断非南渡后院本可及也【李日华恬致堂集】 耕织图粉本 此宋人作耕织图粉本也自问卜播种以至刈获飏簸自育蚁条桑以至络纬絍织而终之以酬愿佞佛赛神醵饮树石分防屋舍屈折与人物意态种种俱絶或云出马和之手验其纸紧薄无帘纹信宋物也【恬致堂集】 辽 招谏图
太祖神册六年五月诏画前代直臣像为招諌图【辽史本纪】 观音像 太宗幸福寺为皇后饭僧见观音画像乃大圣皇帝应天皇后及人皇王所施乃自制文题于壁【辽史本纪】 太宗驰骑贯狐画像 大同元年世宗有骑猎于祖州大山中见太宗乘白马独追白狐射之忽不见但获狐与矢后于其地建庙又于州之凤凰门绘太宗驰骑贯狐之像【辽史地里志】 金 临安湖山图 金主亮有南侵意隠画工图临安湖山以归【宋史虞允文传】 元 职贡图 世祖二十五年礼部言会同馆蕃夷使者时至宜令有司仿古职贡绘而为图及询其风俗土产去国里程籍而録之实一代之盛事从之【元史世祖纪】 蚕麦图
至治二年八月诏画蚕麦图于盝顶殿壁以时观之可知民事【元史英宗纪】 云南图 至元十一年帝谓赛音廸延齐曰云南朕尝亲临比因委任失宜使逺人不安欲选谨厚者抚治之无如卿者赛音廸延齐即访求能知地理者画其山川城郭驿舍军屯夷险逺近为图以献帝大恱遂拜平章政事【元史本传】 七星堂画 元统三年达尔玛除大都留守帝命修七星堂先是修缮必用赤緑金银装饰达尔玛独朴素命画工图山林景物车驾自京还入观之乃大喜以手抚壁叹曰有心哉留守也【元史本传】 纺绩图 昔时守令之门皆画耕织之事岂独劝其人民哉亦使为吏者出入观览而知其本徒为箧笥之玩咏叹之资则亦末矣【道园学古録】 觳觫图 客有持觳觫图过余者作而言曰渔阳严君大徳中为川州判官州有屠牛者诈为病牛诣州上状君临视之则牛自其家逸出昻首屈望君悲鸣若有所诉盖牝牛始孕不病也廼按致屠者罪牛母子获全今所画骑而立者严君也持文书跪牛前屠者也右顾受屠者文书若拥骑者后趋骑者旁君所从吏卒也里父老既为之图且率士友为赋诗【黄学士集】 孝经古画图 孝经盖圣人以孝道而告诸曽参者也昔人之所注释儒先之所刊正亦甚详矣未闻图之以为画者此卷水墨像曲尽其情若亲拜尼山劒履日观曽子所以罄折答问之状使人容肃气荘不敢以防而知圣人之教人也严则其亲炙也可知矣【何梦桂潜斋集】 千里马图
马以千里名竒马也物之竒者世不常有有则见竒于世亦宜矣然汉文帝絶献者而不受武帝喜得之而作歌其遇与不遇盖如此嗟夫优游六闲食粟一石备乘御者又不必皆竒者也乃独有善画者得神骏之意而寄诸毫缣焉噫亦微矣【苏天爵滋溪集】 题醉图 古醉圗坐而饮者三人从旁卧者一人坐而背相倚者三人抱琴而行不进者一人扶曳蹁蹮顾而笑者二人一人俯而倾凭者在其前一人仰而頽僮从后拥一人弛衣跣足偃者横体若毙两童举而迁之凡醉者十三人僮四人良工心苦徒发醒者之笑【吴海闻过斋集】 御骠出廏图 王恽御骠出廏图诗云何人拂绢素冩此房驷精【秋涧集】 煑茶图 袁桷题煑茶图诗云何人丹青悟天巧落笔毫芒研妙理【清容居士集】 瘦马图 蒲道源题瘦马图诗云谁写骅骝草野间身行万里骨如山【闲居丛藁】 邨田乐图 虞集题邨田乐图诗云何人画此畎畞闲二三老人若相识【道园学古録】 老子度函谷关图
华岳说经台之左有老子度函谷关图元大徳庚子刻【金石文字记】 华山图 张翥题华山图诗云何人想像图真形叠崖隂洞髙林青【蜕庵集】 太真春睡图 岑安卿诗云丹青谁写春睡图后世不须箴大寳【栲栳山人集】 翦纸惜花春起早图 岑安卿题张彦明所藏翦纸惜花春起早图诗云谁将妙意寄工巧溪藤雪莹金刀小丹青退舍松煤枯剪出天真数分杪【栲栳山人集】 太乙真人图 是图摹写之妙较诸龙眠笔法人无间然其必善学而得其传乎【谢应芳巢集】 石勒问法图 右石勒问法于佛图澄图一叚元人遗制也【祝氏集略】 崔莺莺真
崔娘莺莺真像乃元人名手之所摹也【祝氏集略】 西戎郊马图 元人多作西戎郊马图此其矫然者也枯槎在野铣然懔栗寒鸦数防似掠似窥情景宛其在目【邢侗来禽馆集】 明 太祖示子孙图 洪武元年绘古孝行及身所歴艰难为图示子孙【瑚网】 天闲百马图 鄱湖之战陈友谅遣吴彻闲行觇我有防以献者上素闻彻名释彻防使题天闲百马图彻应声上诗曰闻渠何日渡江来百骑如云画鼔催九十九中皆汗血当头一个是龙媒上竒之度其不为我用乃刺诡谲秀才四字于靣遣之还【瑚网】 宋国兴像 髙祖画国兴像赐其家衣白龙袍画傍常开平方为小校从捉刀【瑚网】 宋讷像 上使画工瞷讷而图其像讷方公服危坐靣有怒色讷朝上问讷昨者何怒因出图示讷【书画记】
豳风图 上御无逸殿东室召费宏曰今日闲暇庻几君臣同游之雅命出观殿宇殿东壁书无逸篇北壁则皇考所作农家忙诗上跋其后转观豳风亭东壁书七月诗北壁则上所题豳风图长句东西小亭二壁上制文自儆兼述创造之故宏顿首称颂【书画记】 虎顾众彪图 解学士缙应制题虎顾众彪图曰虎为百兽尊谁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歩一回顾【畜徳録】 古圣贤功臣像 胡拱辰尝绘画古圣贤功臣像数十幅日挂三幅于全莭堂三日一换每日必焚香再拜【列卿纪】 匡庐社图 匡庐十八贤图一卷上有博古堂印识不知何人所作描法学马和之人物布置则髣髴东林石刻而韵度过焉【宋学士集】 羲之写经换鵞图 右王羲之写道经图笔意精妙非近代画者所能髣髴【东里续编】 洛神图 洛神图圆径八寸许不知何人笔【邵寳泉斋勿药集】
江山万里图 吾宗伯仁兄出其所得佳画一幅相与展而观之云烟苍茫而江山万里忽在几席间不知为何人之笔真老杜所谓尤工逺势古莫比者欤【黄枢后圃集】 蓝关图 沈周题蓝关图诗云卷中谁貎蓝关雪瘦马凌竞寒切骨【石田集】 明妃写照图 此明妃写照图图凡十二人上一人防祎翟冠一手指侍儿一手托几而坐一侍儿侍立看画工画工緑衣博持北向又三美人迤逦来一人以扇掩口而一人扯袂附语一人后行正簮一小姬抱象板随焉傍又有二姬一立而持一插扇拽裾向执者姬后又有二人服如三美人方舁盘持盂至曲尽意度【康海对山集】 禽鸟图 右平湖禽鸟图一卷吾弟民秀所藏不知何人笔太常卿夏衡题写生清玩四大字于前观其鸣者如有声吾疑耳塞飞者若进退吾疑目其平沙漫波野树芳草生意泼泼屡视几案又疑身置薮泽之畔而欠扁舟钓竿也【桑恱思集】 七贤过关图 右画雪景谿山树石间为关门下自关门骑而乗者七人为黄牛一为骡凡五为马之苍者一从人八各有所负持为琴书囊箱之类皆日用所需物若移居然位置笔意颇有佳趣衣冠似魏晋间岂世传所谓七贤过关图邪【陆俨山集】 任彦升访阮孝绪图 此卷传为任彦升访阮孝绪图不著作者姓名【澹园续集】
进马图 右进马图一人戴皮冠冠上悬赤丸一大如菽冠檐则縁文贝为饰穿窄防袍袍用文绮为之缕金縁襕着乌衣鞾鞾様尖而直制若一字北向拱手立容甚恭肃盖主进马者一人拱手立于其后容亦恭肃袍鞾同而冠不悬丸不縁贝必其从者也一人童颅辫髪而不加冠牵一马而前其马毛色皆黑自颈至黒沈深润如云蒸雨独鼻梁隆起而白状若玉陇盖白鼻騧也一人亦不冠童颅椎结而鼻加髙牵一马随之其马昂首长鸣欲追前马马身皆旋纹如用綖缳钱匀敷可以枚数而贯盖连钱騘也一人大略如前牵一马出于其后马耳若批竹尾若拥篲两蹄拏空而出欲追前马牵者死挽之而力不能制靣有努力容而马之背则微赤自腹以下皆浅白色盖赭白马也相马法曰彤白杂毛曰驳即赭白也此三马者神骏之气有一空凡马之意不知此图摸何代所进之马独羡画师运思之精写人物如生亦一竒也【徐一防始丰藁】 樊素小蛮图 石沆题主人壁间樊素小蛮图诗云江州司马两红妆水墨何人画此堂【清河书画舫】 毘卢寺壁画水 定州毘卢寺壁上画水影波纹活动若涌髙尺许不知何人所画【韩上桂定州志略】 轩辕图 此轩辕问道图写图手颇纎谨傅彩鲜匀亦必画苑应奉所为但轩辕古帝不应作唐帽盖俗工不知考古者【恬致堂集】 洛神图 昔余见梵隆所画七佛皆用吴道子水荇战掣之法极有古韵其旁不作树石别景与梁风子异调此洛神卷乃写种种然皆草草不求工致而意在布置经营实画家粉本也【恬致堂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六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六十七卷 御制书画跋 书 懋勤殿法帖序 跋 世祖章皇帝御书正大光明四大字 跋 世祖章皇帝御书陋室铭
石鼔赞 跋王右军书曹娥碑 跋王羲之快雪时晴帖 书兰亭帖后 王右军洗砚池赞 跋虞世南墨迹后 跋顔真卿墨迹后 跋苏轼墨迹后 跋黄庭坚墨迹后 跋米芾墨迹后 跋朱子墨迹后 跋宋搨淳化阁帖后
跋赵孟頫墨迹后 跋董其昌墨迹后 跋董其昌书【计三则】 画 画马赞 题周文矩画说劔图诗 题苏轼墨竹诗 题张择端清明上河图诗 陈所翁画龙赞 老子出关图赞 仇十洲青緑画诗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七 御制书画跋 书 懋勤殿法帖序 朕惟书契既兴歴代相传自篆籀变而为隶楷行草古人徃徃积嵗月殚学力结体运思以务臻其妙所由来逺矣尝于机政之暇游心翰藻观晋人所书体尚圆润结搆天然风采流奕敛锋藏锷而自能雄劲故歴代重之逮唐以后或格法谨严或笔势轩翥类皆神明于昔人之矩矱而变化出之以自成一家之书亦代不乏人在昔右文之君得一名迹每使当世之能书者排类摹仿镌诸文石以广其流传为策府艺林之所共寳如圣教兰亭以及淳化淳熙诸墨刻皆其最著者也朕念古帖嵗久渐湮近时转相摹刻者多失其真因取内府所藏旧搨与名人墨迹逺自上古以迄本朝编次橅刻题曰懋勤殿法帖凡二十有八卷帝王法书自汉以后咸在简牍有明诸帝之善书者亦搜辑其遗楮以列于后洪惟我 世祖章皇帝聪明天亶深心典学时洒宸翰雄奇髙古体格浑成神彩炳焕洵足卓越前代谨以登诸琬琰昭示子孙臣民垂诸不朽朕自幼习书豪素在侧寒暑靡间歴年以来手书敕谕诗文跋语以及临摹昔人名迹屡盈笥箧每思字学渊微虽精研日久正欿然未敢自信縁诸臣敦恳再四勉从其请用识嗜古之夙志云尔皇太子皇子亦晨夕侍朕习学因并附焉以策励其意夫书列六艺之中兼八体之妙唐太宗论笔法谓欲书之时当收视返听絶虑凝神心正气和则契于微妙昔人评右军书乐毅论有忠臣烈士之象曹娥碑有孝子顺孙之象逍遥篇有抱素拔俗之象画像赞有矜庄严肃之象由是观之学书之道亦非仅操觚染翰之为其通于学问性情有如是哉后之览者考源镜流由今溯古临池之学具在斯帙矣故于刻石既成而序之 跋 世祖章皇帝御书正大光明四大字 世祖章皇帝御笔书正大光明四字结搆苍秀超越古今仰见圣神文武精一执中发于挥毫之间光昭日月诚足嫓美心传朕罔不时为钦若敬摹勒石垂诸永久为子孙万世法康熙十五年正月吉旦防跋 跋 世祖章皇帝御书陋室铭
我 皇考世祖章皇帝以上圣之资抚兴王之运躬处九重心周蔀屋盖真所谓养其民以致贤人矣至于亲简册洒翰墨无时而不存此念也今恭覩 御笔书陋室铭一卷陋室者何山间水涯之居诗人之所谓考槃空谷也以万乗之崇髙不忘草茅之卑末于其所居若有取焉而亲为书其辞则圣心之所存于此亦 可见焉康熙十六年九月四日万善殿记 石鼓赞 朕释奠先师于国学观石鼓于庙门之两庑缅懐周宣迄今二千余年而中兴之烈岐阳之搜俯仰如昨鲁壁汲冢缺有间矣此文此石独焕然与日月争光是三代法物之仅存者也今列在太学实斯文之盛尝寻绎搨本推详其遗义有防于心焉乃为赞曰 猗欤周宣缵绪文武一时从臣方叔召虎搜于岐阳陈列斨弩镌功告成伐石作鼔以歌以铭载规载矩岂备考击致烦蒙瞽鼓鼙思将义盖有取歴二千年铄日蚀土蝌斗失传剥落谁补车攻马同麀鹿麌麌晨星缺月完句可数天门詄荡岐山翔舞轩颉是班钟王敢伍陈在泮宫设于廊庑是切是磋匪击匪拊桥门观礼如对簋簠庶几文治再见三古 跋王右军曹娥碑 曹娥碑相传为晋右军将军王羲之得意书今覩真迹笔势清圆秀劲众美兼备古来楷法之精未有与之匹者至今千余年神采生动透出绢素之外朕万几余暇披玩摹仿觉晋人风味宛在几案间因书数言识之 跋王羲之快雪时晴帖 晋右军将军王羲之真迹存于世者尠矣快雪时晴尝见刻之搨本中今覩其真迹可为希代之寳藏之箧衍不时观阅恍接其人于千载以上也 书兰亭帖后
唐文皇嗜兰亭帖至竭万乗之力多方以购之又时橅善本赐其臣僚可谓勤矣而卒无妨于治国理民之政盖其纳谏受言力行仁义所图者大举凡游艺之事不足以累之况寄心翰墨于几务之余岂非前王之令轨哉推考其时贞观之风几与三代比隆其仁心善政可施于后世者多矣髙山在望景行行止宁独于兰亭一事哉 王右军洗砚池赞并序 沂州治西南池水一涟漪清浅在断垣荒草中朕甲子己巳南廵两经其地咨访土人曰此晋右将军王羲之泽笔池也一名洗砚池相传即其故宅傍有晒书台嵗久芜没今为淄流所宅祠宇三楹面离背坎上设右军像风神隽爽俨然晋代衣冠墀庑碣石鳞次中为琅琊十七帖余皆后人凭吊诗文及纪载祠宇兴废始末旧有洗砚池三大字断阙不全尝考晋书右军虽系琅琊自其父旷已南迁右军未歴江北或者以王氏旧居所在遂傅防之未足深辩朕万几余暇日事临池雅爱其笔法近复命新兰亭故址以表彰之夫右军懐经世大略遭时多故用违其才观其与桓温书其人品学问槩可想见使得行其志于以毗辅晋室振挽頽风岂仅以书法见长哉乃为之赞曰 右军于书禀生知质仍不废学功专且壹临池浣墨池水如漆艾山何髙沂河有泌山城古祠人传遗迹缅懐大夫士林之特究厥生平乃心王室经济可名奚止艺术虎卧龙跳其人其笔 跋虞世南墨迹后 虞世南仕贞观朝为太宗所赏称其五絶一曰徳行二曰忠直三曰博学四曰文词五曰书翰今考唐史所载世南言论行事果有卓然足多者其书法少师智永专心不懈晚年遂造羲之之室当时与欧阳询并以书名议者谓欧虞智均力敌然虞则内含刚柔欧则外露筋骨君子藏器以虞为优诚笃论矣但世南墨迹稀如麟凤黄庭坚云孔庙虞书贞观刻千两黄金那购得想当时民间鲜有藏迹故云然也朕万几余暇雅好临池宫中旧藏虞书时出披览摹仿其意輙有神防爰濡笔而识之后以示珍重云 跋顔真卿墨迹后 史称顔真卿立朝正色刚而有礼非公言直道不萌于心天下不以姓名称咸曰鲁公而独为权奸卢杞所忌遣谕李希烈竟被贼害观其赴火骂逆何其烈也平生善正草书宋祁称其笔力遒婉今披阅遗迹凝重沉鬱奇正相生如锥画沙直透纸背觉忠义之气犹勃勃楮墨间朕重其人益爱其书不啻逾于球璧矣 跋苏轼墨迹后 论者谓宋四家书皆从顔鲁公入然亦其天分髙出一时神明变化于古人耳实不尽拘于成法也观苏轼前后论书诗可知矣轼题孙莘老墨妙亭诗云顔公变法出新意细筋入骨如秋鹰题石苍舒醉墨堂诗云我书意造本无法防画信手烦推求故其生平所书以跌荡取势以雄秀取态殆变化于古而不专主于顔者世又谓轼书亦学徐浩今浩书刻帖具在亦不相似也郭畀云东坡晚嵗自海外挟大海风涛之气作字如古槎怪石如怒龙喷浪今观其真迹信然岂区区成法之是拘耶 跋黄庭坚墨迹后 黄庭坚秦观晁补之张耒軰游于苏轼之门当时称苏门四学士而庭坚为尤着时人至以配轼称苏黄其文章学问固卓荦不羣而行草书亦自成一家元祐中尝作草书于僧舍轼赏叹再四钱勰从旁曰君见自叙真迹当更有得后谪黔获见之遂深契藏真之妙尝自云元祐间笔意痴钝用笔多不到晚入峡见长年荡桨乃悟笔法此其草书之所以异也至所作行书剽去姿媚独存风骨直欲与苏轼分道扬镳不肯俯循其辙间或雄姿猛气逸出常度亦无伤其为神骏故朕恒玩之
跋米芾墨迹后 米芾书在宋四家中特为雄秀史称其沉着飞翥得王献之笔意或云芾始学顔书已而宗李邕又弃而学沈传师数数改业遂成名家今世沈传师书絶少其与米之优劣无可考要以得法于献之为确论也朱熹曰米老理防得字故所论皆实是朱子盖亦心折之其为书豪迈自喜纵横在手肥瘦巧拙变动不拘出神入化莫可端倪洵堪与晋唐诸家争衡昔人谓右军如龙北海如象然则芾其在龙象之间欤 跋朱子墨迹后 尝观朱子论书一则有曰字被苏黄冩壊近见蔡君谟一帖字字有法度如端人正士方是字考亭固大儒其平日于栁公权心正笔正及程子冩字主敬之说盖必有取也然观其墨迹亦间有苏黄笔意考亭之论或出于其门人所附防未可知尔苏黄笔法原从顔栁得来考亭书沉着古劲当亦本于顔栁故时有不期而合之处耶 跋宋搨淳化阁帖后 宋太宗皇帝尝遣使购歴代君臣书迹命侍书王着模刻法帖十卷搨以澄心堂纸李廷珪墨大臣登两府者方得赐焉盖其重之如此当时本不可多得况歴数百年之后乎此本乃赐翰林学士毕士安者神采焕发波磔明润汉晋以来翰墨风规宛然犹在者尚赖此帖之存也朕几政余闲啓帙披卷如晤徃昔心意融洽洵可寳而藏之也 跋赵孟頫墨迹后 宋濓作赵孟頫传云篆籀分隶真行草书无不冠絶古今鲜于枢云子昂诸书皆为当代第一而小楷又为诸书第一胡长孺云上下五百年纵横一万里其称赏之者至矣盖书自宋四家尽变唐法而兰亭玉润诸帖之意寖逺孟頫起而矫之全用二王矩矱心摹手追神契无迹故一时矜为度越前代然相传其尝作米书輙自弃去以为不及良由米芾以天胜孟頫以人胜故尔苐天分得之性生不可勉强人功尽则天自见右军学书池水尽黒如此安得不神朕于古人诸法书无不展玩临摹而于米赵墨迹尤珍爱不忍释手仿成卷轴动至盈千用冀天人交尽得古人微意而自忘其握管濡翰之劳也 跋董其昌墨迹后 华亭董其昌书法天姿迥异其髙秀圆润之致流行于楮墨间非诸家所能及也每于若不经意处丰神独絶如微云卷舒清风飘拂尤得天然之趣尝观其结搆字体皆原于晋人盖其生平多临摹阁帖于兰亭圣教序能得其运腕之法而转笔处古劲藏锋似拙实巧书家所谓古钗脚殆谓是耶顔真卿苏轼米芾以雄奇峭拔擅能而根柢则皆出于晋人赵孟頫尤规模二王其昌渊源合一故摹诸子輙得其意而秀润之气独时见本色草书亦纵横排宕有古法朕甚心赏其用墨之妙浓淡相间更为敻絶临摹最多每谓天姿与功力俱优致此良不易也因临池之暇遂书此于简末 跋董其昌书【计三则】 米芾书天马赋纵横骞翥前无古人董其昌所临既得其形似且极游行自如之妙朕尝爱翫掲之屏风因题数语志真赏焉
朕观古人墨迹华亭董其昌书昼锦堂记字体遒媚于晋唐人之中独出新意制以为屏列诸座右晨夕流览宁不逺胜镂金错彩者欤 此屛装潢既成尚余缣素詹事沈荃亦华亭人素学其昌笔法题跋数语命之续书以志朕意时康熙壬戌二月八日 画 画马赞 大梁韩干古之笔精写此骏足千载如生红光耀唇紫艳承睫削玉霜蹄团花雾鬛干维叶象房宿効形体中仪式法合图经鹄起鸾停风猋电驶不遇九方孰致千里我闻在昔文徳诞敷飞黄服皁騕褭驾车览物心怡披图神徃曽是权奇曽是俶傥南浮滇水北絶玉山利兹地用充我天闲 题周文矩画说劒图诗 鵞溪尺幅衣冠古貌出庄辩论新劔客满前毛发动湏知绘事亦通神 题苏轼墨竹诗 径尺筼筜墨浅深雪堂健笔势千寻纵饶凝露春梢色不比凌霜挺节心 题张择端清明上河图诗 天津桥下水粼粼栁外盘舟夹画轮想见汴京全盛日春游多少太平人 陈所翁画龙赞
云龙骙骙众物之灵暂行万里少息千龄飞潜应变化无形干爻九五取象君徳时乗六位周流八极云行雨施品彚生殖爰有哲匠绢素经营僧繇砥笔董羽研精蜿蜒夭矫巧若天成嗟此好手声价超越得水能飞防睛斯活波涛腾涌烟雾灭没逺宅江海亦游名都夏王逺驾虞舜受图命官纪年用表祯符徳至泉水神物乃下驯扰可豢奚俟摹冩秘藏斯卷以验真者 老子出关图赞【赵孟頫画】 修身养寿古隠君子掌藏室书为柱下史清静自正是其大防宗周式微羣雄龙战逝将去此八荒周徧徐甲负笥青牛服韅关尹望气物色门和光抱一目击道存少留著书虚无是论文既宣解人亦寡入于无垠广莫之野去住两忘物无害者吴兴学士绘事肖神既写道徳又貌仙真髙古肃穆髣髴伊人神龙见首变化莫同乗云上下孰知其终至圣所名斯言我从 仇十洲青緑画诗 流莺百啭起烟槐细雨油云防翠苔松竹青青山色静游人倚杖尚徘徊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六十八卷 歴代帝王书跋 夏禹治水碑 周穆王坛山刻石 汉章帝书 晋武帝书 晋武帝我师帖 梁昭明太子书隐山寺榜碑 唐太宗真迹
唐太宗晋祠铭 唐太宗屏风帖 唐髙宗登封纪号文 唐睿宗书升中述志碑 唐睿宗书武士彠碑 唐明皇书陜州卢奂防事讃 唐明皇书鹡鸰颂 唐明皇谒元庙诗 唐明皇书裴光庭碑 唐明皇凉国长公主碑 唐明皇金仙长公主碑 唐明皇书太山铭
唐明皇书孝经 唐武后书升仙太子碑 南唐李后主书 南唐李后主蚌帖 南唐李后主书太白诗 宋太宗书急就章 宋太宗御书歴子 宋太宗御书 宋太宗赐张齐贤御札 宋太宗行书蔡行勅 宋太宗至道御书帖 宋太宗御书飞白
宋真宗先天太后賛 宋仁宗御书飞白 宋仁宗赐王太尉手书 宋仁宗赐魏家刑政二字 宋神宗赐沈括御札 宋徽宗御书修禊序 宋徽宗御书 宋徽宗大观五礼记 宋钦宗御书 宋髙宗御书 宋髙宗书乐毅论 宋髙宗书翰墨志
宋髙宗御书史实 宋髙宗真草神翰 宋髙宗赐胡直孺御札 宋髙宗临顔鲁公乞米帖 宋髙宗书便面 宋髙宗书先圣先贤图賛 宋髙宗赐刘大中御札 宋髙宗御书神女赋 宋髙宗御书杜少陵诗 宋髙宗书徽宗御集序 宋髙宗石经残本 宋髙宗养生论
宋孝宗书千字文 宋孝宗御书心经 宋孝宗书用人论 宋孝宗防刑御笔 宋孝宗书阿房宫赋 宋孝宗书贞观遗事 宋孝宗御书王褒贤臣颂 宋光宗御书 宋光宗宸翰 宋寜宗宸翰 宋理宗御书律诗 元文宗书奎章阁记
明太祖赐蕲春侯卷 明成祖宸翰卷 明仁宗御书 明宣宗赐谢庭循御笔诗卷 明宣宗书緑竹引 明孝宗御书 明世宗御书 明神宗御书卷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八 歴代帝王书跋 夏禹治水碑 云宻峰有禹治水碑皆蝌蚪文字碑下有石坛流水萦之最为胜絶【徐灵期衡山记】 云宻峰半有禹碑禹王至此量之髙四千一十丈皆蝌蚪之书曩有樵者见石壁有两虬相交碑上双睛掣电字石光莹目不可正视怖畏走之不已此后了无见者【陈田夫南岳緫胜集】 刘禹锡寄吕衡州诗云传闻祝融峰上有神禹铭古石琅玕姿秘文龙虎形崔融云于铄大禹显允天徳龙画傍分螺书匾刻韩退之诗岣嵝山尖神禹碑字青石赤形模竒又云千搜万索何处有森森緑树猿猱悲古今文士称述禹碑者不一然刘禹锡盖徒闻其名矣未至其地也韩退之至其地矣未见其碑也崔融所云则似 见之盖所谓螺书匾刻非目覩之不能道也宋朱晦翁张南轩游南岳寻访不获后晦翁作韩文考异遂谓退之诗为传闻之误盖以耳目所限为断也王象之舆地纪胜云禹碑在岣嵝峰又传在衡山县云宻峰昔樵人曽见之自后无有见者宋嘉定中蜀士因樵夫引至其所以纸打其碑七十二字刻于夔门观中后俱亡近张季文佥宪自长沙得之云是宋嘉定中何政子一模刻于岳麓书院者斯文显晦信有神物防持哉韩公及朱张求一见而不可得余生又后三公乃得见三公所未见一竒矣禹碑凡七十七字舆地纪胜云七十二字误也其文云承帝曰嗟翼辅佐卿洲渚与登鸟兽之门参身洪流明发尔兴久旅忘家宿岳麓庭智营形折心罔弗辰往求平定华岳防衡宗疏事裒劳余伸禋郁塞昏徙南凟衍亨衣制食备万国其宁窜舞永奔子又考述异记云空同山有尧碑禹碣皆科斗书淳化阁帖首有禹篆十二字舆地志江西庐山紫霄峰下有石室室中有禹刻篆文有好事者缒入模之凡七十余字止有鸿荒漾余乃檋六字可辨余叵识后复追寻之已迷其处矣福建莆田县陈嵓山有自然仙篆以纸模之形类禹刻何翥诗鸟书虫文不可识如读岣嵝神禹碑禹之遗迹灵閟如此号曰神禹抑有由矣【杨慎升庵集】 余来为礼部尚书之明年传闻衡山有神禹碑发于地中即欲往观之而未能又明年为嘉靖乙未之秋楚士有摹神禹碑来遗者快覩而谛观之字画竒古与后来篆籀手笔迥别而碑石复剥落虽习于古篆者仅能辨其一二字既不可识其中所云独于碑末有小楷书右帝禹刻四字意者以后来汉唐人因见此碑别有所考据而题之及考韩昌黎岣嵝山诗云岣嵝山尖神禹碑字青石赤形模竒科斗拳身薤倒披鸾飘凤泊挐虎螭事严迹秘莫窥道人独上偶见之我来咨嗟涕涟洏千搜万索何处有森森緑树猿猱悲而刘禹锡寄吕衡州诗亦曰尝闻祝融峰上有神禹铭古石琅玕姿秘文螭虎形盛之荆州记云南岳周回数百里昔禹登而祭之徐灵期南岳记云夏禹导水通渎刻石书名山之髙南岳文云髙四千一十丈由数説合禹贡而观之则大禹由岷山导江歴湖入海过南岳登祭而刻石此山即此碑无可疑者然韩刘二公盖皆闻而不及见今余幸见之而其所谓科斗拳薤倒披鸾凤飘挐虎螭悉知此碑字画之形状岂所谓道人之偶见者所流传而碑末四字或即此时题之欤至于二公所云秘文秘迹则理固有然者夫宇宙内神物固当天寳而地藏之藏之则必复见而余幸当其数载复见之防又获观之则视二公之不获见而悲诧涕洏者顾不幸欤虽然又安知此兆非我国家休嘉之治而文明之运益当大啓以复三代之隆乎则又非特余之私幸已也门下太学生新防容璊既请精搨而翻刻之于扬州甘泉山书院而府庠生南京张生襄见而悦焉又请捐赀而重刻之合二碑为一幅置于新泉精舍格物之中堂使来学者得共观焉虽不必识其字义覩其形模竒古想见古圣人之心画如覩古圣人之仪形因以得古圣人之心精一之妙岂但供玩好而已邪夫天地之文虫鸟之篆伏羲之画因象而得焉亦何有于文字哉【湛甘泉文集】 周穆王坛山刻石 右周穆王刻石曰吉日癸巳在今賛皇坛山上坛山在县南十三里穆天子云穆天子登賛皇以望临城置坛此山因以为名癸巳志其日也图经所载如此而又别有四望山者云是穆王所登者据穆天子传但云登山不云刻石然字画亦竒怪土人谓坛山为马蹬山以其字形类也庆歴中宋尚书祁在镇阳遣人于坛山模此字而赵州守将武臣也遽命工凿山取其字龛于州廨之壁闻者为之嗟惜【集古録】 赵之賛皇有吉日癸巳四字在坛山崖石间世传为周穆王书宋皇祐四年九月宋景文公自亳迁镇阳过赵始遣人访得之今刘庄者因凿移郡防笔力确峭有剑拔弩张之势其吉日字往往与周淮父卣伯硕父鼎齐侯镈钟诸款识合实二千年竒迹也欧阳文忠公家藏金石遗文甚多其最逺者唯毛伯伯冏二敦铭及此文而已赵明诚继着金石録独以笔画类小篆为疑今用周宣王时石鼓文考之其字形多如小篆恐当时与古文科斗书兼行至李斯始以此擅其名尔明诚已信石鼓为周人之书何独于此而疑之邪濂既手摹刻于浦阳山房恐人惑也又不得不辩【潜溪集】
汉章帝书 章草本汉章帝书也今官帖有海咸河淡其书为后世章草宗取其名如此【法书要録】 晋武帝书 昨日阁下见晋武帝书甚有英伟气乃知唐太宗书时有似之【东坡集】 晋武帝我师帖 武帝书纸糜溃而墨色如新有墨处不破吁岂临学所能欲令人弃笔研也古人得此等书临学安得不臻妙境独写唐人笔札意格尫弱岂有胜理其气象有若太古之人自然滈野之质张长史懐素岂能臻其籓篱邪昔归公跋赵令畤家古帖得之矣欲尽举一奁书易一二帖恐未许也今日已嬾开箧但磨墨终日追想一二字以自慰也【寳晋英光集】 晋武帝我师帖真迹宣和秘府官本今在震泽王氏笔势雄健髙古絶伦当为帝王书法之冠此无上妙帖也【清河书画舫】 梁昭明太子书隐山寺榜碑 建徳县隐山寺有梁昭明太子书榜隐山之寺四大字昭明性爱山水尝至池往往有遗迹处或亦渉县境中此书传是其亲作余八百年而宛然独存亦异矣宋崇宁褒封有牌墨犹存之语宣和二年尉张畀摹本以刻于郡城西庙中淳熈守袁説友又取真迹龛置神殿侧其崇敬如此所传信不诬某丙子秋以视旱抵寺寻访在东庑室隅尘土翳蚀徙以出拂拭谛观叹其笔势雄秀庄重因语僧某曰此何惜一石而不为永久计邪间稍剥落俾模池庙中石本参订刻之庶几完善明年春以赈饥复至已买石砻治未几来视则石断为二不可用矣仍语某毋以是懈当决成之又明年六月某来告曰前之月寺傍溪水暴溢岸崩出一巨石髙七尺许阔几半碑制具而无文容字位置且有余殆神明之灵隂有以相之发端实自公愿纪其槩某欣然为书使并刻于下方云是嵗为至元重纪之四年龙集戊寅九月壬戌朔具官吴师道题【礼部集】 唐太宗真迹 唐太宗躬擐甲胄出入行阵亲与羣雄搏战而胜之计其勇健虓武岂复翰墨间人也官法帖帝王部中有太宗书真行千余字观其用笔精工法度粹美杂之二王帖中不能辨也而其雄迈秀杰之气则冠诸书者呜呼盛哉宜其备文武之大美兼圣贤之能事除隋之乱比迹汤武致治之美庶几成康虽数千载慨然可想也此书画目是其真迹前数行亦自有法可爱乙酉仲夏柯山东堂书【张耒宛丘集】 唐太宗晋祠铭
右唐晋祠铭太宗撰并书晋祠者唐叔虞祠也髙祖初起兵祷于叔虞祠贞观二十年太宗为立碑焉【金石録】 唐太宗屛风帖 右唐太宗屏风书余从凡季平家所藏盖从祖绍兴初为江西漕属以重赂得于北人之南渡者凡十一幅皆绢素也其上杂绘禽虫水藻之文犹隐可认按唐防要正观十四年四月二十二日上自为真草书屏风以示羣臣笔力遒劲为一时之絶诚可寳也淳熈九年冬十一月祝寛夫公济跋【戯鸿堂法帖】 文皇尝作真草书古帝王鉴语为二屏风示羣臣今所存者草书耳轻俊流便宛然有右军永兴风度惜天骨小乏戈法犹滞后有祝寛夫姜夔王允初跋亦佳姜遂题字荒伧不知体大可笑也【弇州山人藁】 唐髙宗登封纪号文 右唐登封纪号文凡两碑皆髙宗自撰并书其一大字磨崖刻于山顶其一字差小立于山下然世颇罕传政和初余亲至泰山得此二碑入録焉【金石録】 唐睿宗书升中述志碑 右周升中述志碑武后自撰睿宗书碑极壮伟立于嵩山之巅其隂钟绍京书字画皆工妙政和中河南尹上言请碎其碑铭从之【金石録】 唐睿宗书武士彠碑 右周武士彠碑武后时追尊士彠为无上孝明皇帝命李峤为碑文相王旦书石焉戎幕闲谈载李徳裕言昔为太原从事见公牍中有文水县牒称武士彠墓碑元和年忽失头所在碑上有武字凡十一处皆镌去之碑髙大非人力所及未几武元衡遇害今此碑武字最多皆刻画完好无讹缺者以此知小説所载事多荒诞不可信类如此【金石録】 唐明皇书陜州卢奂防事讃 卢奂防事讃唐宗撰并书奂为陜州刺史宗行幸过陜州书其防壁而刻之【集古録】
唐明皇书鹡鸰颂 当皇祐至和之间余在广陵有勅使黄元吉者以唐明皇自书鹡鸰颂本示余把玩久之后二十年获此石本于国子博士杨衷又三年来守青州始知刻本在故相沂公宅熈宁三年五月二十八日书【集古録】 唐明皇谒元庙诗 谒元庙诗唐宗撰并书余尝见世有宗所书鹡鸰颂与此字法正同碑在北邙山上洛阳人谓之老君庙也【集古録】 唐明皇书裴光庭碑 裴光庭碑张九龄撰宗御书按唐书列传云光庭素与萧嵩不平及卒博士孙琬希嵩意以其用循资格非奬劝之谊諡曰克平帝闻特赐諡曰忠宪今碑及题额皆为忠宪传云撰摇【一作瑶】山往则而碑云往记光庭以开元二十一年薨二十四年见此碑宗自书不应误皆当以碑为是治平元年三月二十日书【集古録】 唐明皇凉国长公主碑 右唐凉国长公主碑苏颋撰明皇书公主睿宗女也新唐书列传云字华庄而碑云讳防字花妆传云下嫁薛伯阳而碑云嫁温彦博曽孙曦按新史睿宗第三女荆山公主已嫁薛伯阳当以碑为正【金石録】 右凉国长公主碑小许公撰而开元帝御书书法过肥然防画间自有异趣要之自唐变此体帝为最也碑辞大半可读攷之唐史睿宗第六女字华庄始封仙源下嫁薛伯阳今碑内封爵先后同而字乃从花妆非华庄也又称归故丞相虞公温彦博曽孙曦及攷彦博曽孙曦尚凉国长公主伯阳传尚仙源公主坐父稷诛流岭表自杀然则公主固嫁薛伯阳再嫁温曦史遗曦而碑讳伯阳也【弇州山人藁】 唐明皇金仙长公主碑 右唐金仙长公主碑徐峤之撰明皇御书据唐书本传云太极元年与玉真公主皆为道士而碑云丙午嵗度为道士盖神龙二年也【金石録】 唐明皇书太山铭
记太山铭者唐宗皇帝御撰及书字径可六寸许虽小变汉法而婉缛雄逸有飞动之势余尝登太山转天门则见东可二里穹崖造天铭书若鸾凤翔舞于云烟之表为之色飞既摩娑久之惜其下三尺许为搨工人恶寒篝火焚蚀遂阙百余字傍有苏丞相颋东封颂正书闽人林防以四大字刻其上恶札题名纵横漶灭不可读怅然而下后人事事可憎殆不特此【弇州山人藁】 唐明皇书孝经 唐宗书孝经后有太子亨右相林甫左相适之等题名韦郇公陟称彭城县男盖自吏部侍郎出为河南采访始袭公爵此本封耳韦斌封平乐郡公可补本传之阙书法丰妍匀适与太山铭同行狎亦雄俊可喜当其时为林甫所蛊媚极矣犹知有是经邪三子同日就陨属镂南内凄凉废食循览遗迹为之慙慨王世贞【弇州山人藁】 唐武后书升仙太子碑 右周升仙太子碑武后撰并书升仙太子者王子晋也是时张易之昌宗兄弟方有宠谄谀者以昌宗为子晋后身故武后为葺其祠亲铭而书可发万古之一笑也【金石録】 南唐李后主书 观江南李主手改表草笔力不减栁诚悬乃知今世石刻曽不得其髣髴余尝见李主与徐铉书数纸自论其文章笔法政如此但歩骤太露精神不及此数字笔意深穏盖刻意与率尔为之工拙便相悬也【山谷集】 南唐李后主蚌帖 江南当五代后中原衣冠趋之以故文物典礼有尚于时观此帖下属州责蚌酱犹有古义知以宗庙为重恐滋味防【音渐上声】防【音冉防防味薄也集韵作音同味醨也】其下惶遽供命不敢宁固知礼有贵于行事者也汉律防稽嵗献鲒【臣乙切音结蚌也】酱二升以説文求之鲒为蚌知此为宗庙祭久矣然谓汉有旧仪岂以此邪【广川书跋】 南唐李后主书太白诗 李后主书太白诗出于欧阳率更蔡京师之所题徽宗书画皆用此笔意余家有雪江归棹图楚公跋正同要得散卓方可为也【容台集】 宋太宗书急就章
轼近至终南太平宫得观三圣遗迹有太宗书急就章一卷为妙絶自古英主少有不工书鲁君之宋呼于垤泽之门守者曰非吾君也何其声之似吾君也轼于书亦云【东坡集】 宋太宗御书歴子 京朝官中选三十人充知州而赐以御书歴子臣得此可以为荣矣而审官任其事盖犹有古者选部激浊扬清之风也非太宗皇帝知钱若水之深若水亦自信不疑则三十人者独获此赐其能使人心服而无疑乎元祐四年四月十九日龙图阁直学士臣轼书【东坡集】 宋太宗御书 日行于天委照万物之上光气所及或流为庆云结为丹砂初岂有意哉太宗皇帝以武功定祸乱以文徳致太平天纵之能溢于笔墨摛藻尺素之上弄翰团扇之中散流人间者几何矣而三槐王氏得之为多子孙世守之遂为希代之寳文正之孙懿敏之子奥出以示臣轼敬拜手稽首书其后【东坡集】 熙陵以武定四方载櫜弓矢文治之余垂意翰墨妙尽八法当时士大夫皆亲承指画尝称奬忠懿王笔法入神品中外书学不能出其右仰观英鉴大不可诬【山谷集】 宋太宗赐张齐贤御札 宋制天子御札付外谓之内批又谓之御笔其词多词臣所拟进而皆内夫人所代书所谓御寳札者则或上批或内夫人批皆用御寳也所谓亲笔者则上所亲书或加押字不用寳也今观熙陵赐丞相张文定公齐贤母子二札前一札辞意字画甚古质且不用御寳盖亲笔也后一札词既温畅字亦秀润复识御寳其后盖御寳札也习典故之学者必有考于斯【王忠文公集】 宋太宗行书蔡行勅 此卷乃太宗皇帝御笔勅一道盖不允蔡行辞中书省事者觌兹字画飞动若虎踞龙腾风云庆防正以见圣天子生知不测逺异常流当时在廷之臣得之为至寳中书公非问学忠勤有素曷承宠锡若是哉诚金玉锦绣奚足比其直乎蔡氏子孙当知其所重永永其藏用是书之以志景仰云淳祐丙午三月望日郑清之顿首书于养鱼庄【瑚网】 宋太宗至道御书帖 右至道御书法帖凡十一卷六十一条宋太宗晚年笔也太宗以淳化之三年勒晋唐名迹于枣木又二年而书此其歩趋诸名家遂无一笔脱衔髙处可逼唐文皇第不能超乘而上耳书辞多格言亦类屏风帖每条下一敕字似亦仿文皇故事搨手纸墨皆精媺可寳也【弇州续藁】
宋太宗御书飞白 醴陵县东二十里有宫曰登真其前有山世传仙人王乔炼药于此唐开元间神仙道家之説兴天子为书六大字赐而揭焉太宗皇帝时诏求天下前世名山异迹而尤好书法闻登真有开元所赐字甚竒乃取至京师阅焉已而还之又赐御书飞白字使藏焉其后登真大火独飞白书存康定元年道士彭知一探其私笈以市工材悉复工之旧建楼若干尺以藏赐书予之故人处士任君为予言其事来乞文以志凡十余请而不懈予所领职方悉掌天下图书考图验之醴陵老佛之居凡八十而所谓登真者其説皆然乃为之记【欧阳文忠公集】 宋真宗先天太后賛 真宗此书在亳州龙徳官遒逸有致盖以其年正月谒龙徳耳先天太后者老子母也唐系自老子尊徽号曰元皇帝故太后之号因之乃宋亦尔邪【弇州山人藁】 宋仁宗御书飞白 治平四年夏五月余将赴亳假道于汝隂因得阅书于子履之室而云章烂然辉映日月为之正冠肃容再拜而后敢仰视盖仁宗皇帝之御飞白也曰此寳文阁之所藏也胡为于子之室乎子履曰曩者天子宴从臣于羣玉而赐以飞白余幸得与赐焉予穷于世久矣少不悦于时人流离窜斥十有余年而得不老死江湖之上者盖以遭时清明天子向学乐育天下之材而不遗一介之贱使得与羣贤并游于儒学之馆而天下无事嵗时丰登民物安乐天子优防清闲不迩声色方与羣臣从容于翰墨之娱而余于斯时窃获此赐非惟一介之臣之荣遇亦朝廷一时之盛事也子其为我志之余曰仁宗之徳泽涵濡于万物者四十余年虽田夫野老之无知犹能悲歌思慕于垅亩之间而况儒臣学士得望清光恩宠登金门而上玉堂者乎于是相与然流涕而书之夫玉韫石而珠藏渊其光气常见于外也故山辉如【一本作而】白虹水变而五色者至寳之所在也今赐书之藏于子室也吾知其将有望气者言荣光起而烛天者必赐书之所在也【欧阳文忠公集】 问世之治乱必观其人问人之贤不肖必以世考之孟子曰诵其诗读其书不知其人可乎是以论其世也合抱之木不生于歩仞之丘千金之子不出于三家之市臣尝逮事仁宗皇帝其愚不足以测知圣徳之所至独私窃览观四十余年之间左右前后之人其大者固以光明儁伟深厚雄杰不可窥较而其小者犹能敦朴恺悌靖恭持重号称长者当是之时天人和同上下驩心才智不用而道徳有余功业难名而福禄无穷升遐以来十有二年若臣若子罔有内外下至深山穷谷老妇稚子外薄四海裔夷君长见当时之人闻当时之事未有不流涕稽首者也此独上之泽与凡在廷者与有力焉太子少傅安简王公讳举正臣不及见其人矣而识其为人其流风遗俗可得而称者以世考之也熙宁六年冬以事至姑苏其子诲出庆厯中所赐公端敏字二飞白笔一以示臣且谓臣记之将刻石而传之世臣官在太常职在太史于法得书且以为抱乌号之弓不若藏此笔寳曲阜之履不若传此书考追蠡以论音声不若推防画以究观其所用之意存昌歜以追嗜好不若因褒贬以想见其所与之人或藏于名山或流于四方凡见此者皆当耸然而作如望旄头之尘而听属车之音相与勉为忠厚而耻为浮薄或由此也夫【东坡集】仁宗皇帝飞白书乃圣人不可穷之大艺而无所拟之絶学者也法传之于天义授之于神渊情睿思下寓豪墨挥洒变动函负藏蓄齐隂阳之功合造化之巧宜乎世人莫得窥其至精极妙之端涯者已若夫皇居奥瑑贵室珍刻有容摹肖时亦飘堕其能于此以幸而获之者自将别为秘尽略他玩流畀后嗣传于无极而况密繇严从躬被宠锡将宜何如以奉其休荣者哉嘉祐七年冬十二月戊申帝召侍臣二十有八人观书于龙图天章阁又幸寳文阁是日上亲御寳跗纵写华楮貂珰递荐簪笏环视云飞雾散之状龙蟠凤矫之势震耸惊流动众目既而遂命以书分赐左右太子賔客掌公禹锡时预此集乃帝予之殊渥焉懐归有光展对犹湿观其防分玺角下压秦寳画立圭植髙掩周瑞仰惟祥符之书氏阳之诏始可相与配其瓌丽而并其崇严者欤熙宁五年十月其孙文纪为陵州贵平县令袭衍复椟载以临治愿将刋镂布示于逺谋奉坚琰留寘佛庙见求短引以着其下懿哉侈君之赐扬祖之美乃文纪为人臣子之道于是乎至矣故为题此初八日谨序【文同丹渊集】 宋仁宗赐王太尉手书 大同王侍中力战防没为卤所生得遂富贵于卤庭而能不忘藩邸旧恩数以忠信回豺狼之心受金帛之惠休兵息民功赏不浅不惟卤人称道沙间王乃能尽忠于两主当时士大夫亦有微管之叹者臣恭惟章圣皇帝以天下为度责臣子之节不一而足録其修睦之义恩给其孙云而仁宗皇帝以诸子防小不问存殁不絶其禄赐所以能使君子尽心小人竭力者也惟二圣好生之心不杀之武至于今天下归心宗庙之灵当福万代不但卜年八百又过其厯而已元符三年十一月丁亥故史官臣黄庭坚谨记【山谷集】 宋仁宗赐魏家刑政二字 臣尝幸备员中秘恭睹仁皇奎画凡五十有五轴亦既盛矣以今见魏家刑政二字又以叹散落人间夷夏山川之藏不知其几也恭惟景祐以来上意日趋于寛任子至于及员郎治狱至于贷赃吏理财至于弛茶禁盖后来新法之士谓之失刑政者以今所见帝虽燕闲与疎逺小臣亦未尝不讲此二事然后知帝所谓刑政在是不在彼也呜呼仁哉【止齐集】 宋神宗赐沈括御札
臣仰惟神宗皇帝经略西事纎悉周宻万里风烟俱入长驾时四明沈公括帅鄜延阅月才十有六承宻诏至二百七十三道元祐编裕陵御集悉已上送官此秘贮所存者尽元丰五年十月盖以永乐事而公亦归矣臣顷在都下尝恭视宣谕杨公绘宸翰笔法与此卷絶类仓猝戒谕边臣而字体庄重庙谟逺矣再拜钦叹谨识于后视张丞相魏公后潭州旧题恰六十年矣【攻媿集】 宋徽宗御书修禊序 臣尝观兰亭修禊序草本流传千载唐太宗求之尤勤自谓心摹手追一人而已唐人作字无不效之者故南唐后主谓善法书者各得右军之一体若虞世南得其美韵而失其俊迈欧阳询得其力而失其温秀褚遂良得其意而失其变化薛稷得其清而失于窘拘顔真卿得其筋而失于麤鲁栁公权得其骨而失于生矿徐浩得其肉而失于俗李邕得其气而失于体格张旭得其法而失于狂独献之俱得之而失于惊急无蕴借态度观此言则是终无有得其全者恭惟徽宗皇帝天纵多能笔力超迈髙掩前古自出机杼真书禊序虽曰出于薛稷而楷法精妙何止青出于蓝而已臣世受国恩先臣大父某受不世之知俾守四明乡郡者几五年宠光俾至细书方国之赐聨翩而下虽遭兵燬遗刻犹存者兹焉恭覩于有签书枢宻院事绍节家藏御书真迹昭回之光照耀九日感叹不足谨流涕再拜书于左方归其书于宇文氏【攻媿集】 宋徽宗御书 徽宗皇帝宸翰宣和以前京师贵人皆得寳而藏之靖康中清都九关虎豹失呵防当时御槖往往自禁中坠落人间断纸窜墨粲然犹新名卿大臣识而秘之以遗子孙为无穷之荣耀绍兴丙寅三月望日臣王庭珪谨书【王庭珪卢溪文集】 宋徽宗大观五礼记 大观五礼记石刻在大名旧城字画不甚宻而遒朗可取或云徽宗御笔也徽宗能作瘦金书于楷法不足或是蔡京耳【弇州山人藁】 宋钦宗御书 臣靖康初误渊圣皇帝识擢承乏政府凡半年被命宣抚两河自出师至以疾丐罢凡五十余日前后只受御笔七百余件装褫成七十轴寳藏私家谨以诏书宣谕批答五道摹刻于石绍兴五年八月五日具位臣李纲谨跋【梁溪先生集】 宋髙宗御书 皇帝以丁未嵗五月朔自康王大元帅登寳位前数日以御书遣官赍至荆湖北路赐臣迨今九年矣臣以衰病屛伏海濵今年春被受诏防令条陈边防利害来上臣具奏以闻七月十七日伏奉亲笔诏书所以褒宠者甚渥臣不胜感恩荣幸惶惧战越之至谨摹勒上石以示万世绍兴五年八月五日具位臣李纲谨跋【梁溪先生集】 臣某少时与胡尚书之子杞同学于云门山中见髙皇帝赐尚书御题扇曰文物多师古朝廷半老儒盖黄体也与此手诏絶相类后数年收召得面天顔距今四十四年矣伏读霣涕不知所云嘉泰癸亥五月一日史官臣陆游谨题【渭南集】
宋髙宗书乐毅论 臣伏读髙宗皇帝翰墨志云魏晋以来笔法无不临摹又云每得右军之书手之不置初若食蜜少甘则已味橄榄真味久愈在也故尤忘于手绍兴三四年间尝临羲之所书乐毅论以赐枢臣韩公肖之谓世传髙氏石本间节三十余字得非御府别藏真迹自不同邪后六十有三年枢臣之孙前韶州守臣亚卿示臣使记嵗月恭惟龙鸾飞动众所共窥天日清明臣何敢绘庆元丙辰四月二十八日具位臣周必大谨再拜稽首书其后【平园集】 宋髙宗书翰墨志 恭惟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端命穆清化周绵防尽无穷之能事覆有截而研几物之不齐固蕴万变道合至妙防以一心或于话言宜付以笑谈或于翰墨必诏以可否莫传于世肆笔成书彰盛旦之嘉言重帝王之懿徳法宫多暇明牎净几四方万物时一志之不爱珠玉不迩声色乃独并寒儒刻意圣学不滞古制不狥今为惟断以向善悉归于雅正质文相济为一代格言题曰翰墨志又特洒宸翰书以赐臣顾无显绩获兹假宠不敢徒藏私室谨拜手稽首勒诸石用广尧文之焕以永下臣之荣【松隐文集】 宋髙宗御书史实 绍兴二十八年三月中澣日有防以御书史汉事实赐臣曹勋寳章奎画焜耀天壤岂以臣羁绁之旧特被以不世之遇俾为非常之恩顾臣草芥何可负荷恭惟皇帝陛下聦明濬哲抚宁函夏崇儒宪古茂建丕图谓懿则嘉言流风善政有补治道者肆笔成书妙奎光璧彩之神极龙蟠凤翥之势储思渊黙作之君师于皇伟哉用以诏天下后世臣一介疎逺无文以形容圣谟神藻之懿然叨荣过重抚已懐慙命工刋石上以广缉熈之光明次以贲子孙于奕世【松隐文集】 宋髙宗真草神翰 恭惟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早以神武抚宁寰区恢渊黙而宅衷扩易简而敷化体元抱一将圣多能考八法之楷模略为典则该二王之秀劲冠以风神髙揽前踪擅场百代暇日伏圣恩念臣羁绁之旧特以真草御书为赐捧拜睿藻仰奉尧文岂应云汉之章俯降蓬茅之室谨摹宸翰刻于翠珉用为子孙之传期答崇深之贶【松隐文集】 宋髙宗赐胡直孺御札 髙宗皇帝垂精翰墨始为黄庭坚书今戒石铭之类是也伪齐尚存故臣郑亿年辈宻奏豫方使人习庭坚体恐缓急与御笔相乱遂改米芾字皆夺其真尝覩写诗自周南至商颂全袠上有帝笔命记天纵多能人固莫及圣度协然其视使臣下为掘笔书者霄壤矣【攻媿集】 宋髙宗临顔鲁公乞米帖 前代待士大夫礼意极厚禄称其官不至乏絶况其贵者乎茍有贤者安忍使之有食粥乞米之事于当日乎思陵慨想河北能无感于斯文于乎此自有国家者言之耳士大夫有恒节有不待夫重禄之劝者涿郡卢公以此卷表章刘君达夫之善子孙可不知所自乎【道园学古録】
宋髙宗书便面 前代端午赐扇内庭戚畹至于馆阁皆有之此蘐草诗当时已亡其画徒存扇背者尔然戒殢酒祝以忘忧岂黄发为期之意乎【道园学古録】 宋髙宗书先圣先贤图賛 右孔子幷七十二弟子像上有宋髙宗賛附以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秦桧记不知何人书桧所谓搢绅之习或未纯乎儒术顾驰骋狙诈权谲之説以徼幸于功利盖指当时言恢复者昔齐襄公复九世之讐春秋大之则夫言恢复者未必与孔子异意也讵可一切以功利目之乎桧作此记时距其卒仅七十六日其罔上诬民之心至死而不已也今其説犹与图賛并存庸表而出之以俟览者详焉【黄文献公集】 宋髙宗赐刘大中御札 光尧宸翰初仿黄庭坚时刘豫亦使人习庭坚书近臣邹亿年恐缓急或致乱真奏止之遂改学米芾体至绍兴初又改法二王往往皆能逼真今观与刘大中御札尚类庭坚书考其嵗月其当在建炎之初邪大中参知政事时与赵忠简公鼎不主和议贼桧遂使萧振劾之则大中者其亦君子也夫【潜溪集】 宋髙宗御书神女赋 右宋思陵所书神女赋法度全类孙过庭且善用笔沉毅之中兼有飘逸之态然思陵极留心书学九经皆尝亲写故其用功为最深此卷乃禅位后所书时春秋已髙而犹弗之废诚可谓勤也已使其注意于虞夏商周之治父雠不至不报王业未必偏安抑又可叹哉卷首有奎章阁鉴书博士印盖天台柯敬仲为是官时所鉴定云【潜溪集】 宋髙宗御书杜少陵诗 右宋髙宗御书杜少陵诗四章予友太学生方渊家藏旧物也相传渊九世祖金紫光禄大夫訚休致陛辞日髙宗适书此诗因以锡之时绍兴辛亥嵗也以其诗考之良是訚仕歴右文殿修撰而阶金紫光禄者阶进而官不进也龙章御寳光彩如新观此可以想见当时君臣相得之意然説者谓髙宗是时金耻未雪宜诘戎兵以陟旧服翰墨非其所急殊不知文事武备不可偏废光武投戈讲艺前史美之髙宗惟不用儒而已使其真能向用儒术则中兴之业当不在光武之下而如金紫公者亦安能奉身而退得以直遂其山林之趣也哉渊字向本学识卓异先世遗物能珍惜若是诚方氏贤子孙云【商辂文毅公集】 宋髙宗书徽宗御集序 宋髙宗御制徽宗御集序云右宋髙宗御书序文一首前有断简后称臣称名盖御制徽宗御集序也按绍兴二十四年九月己巳宰臣进呈徽宗皇帝御集凡百卷上自序之权奉安于天章阁今叙文无嵗月岂即当时所上邪后有龙舒故史胡珵跋亦无嵗月但云书于袁桷清容斋盖元袁文清公伯长所藏伯长自跋亦缺其后按伯长生咸淳二年宋亡时才十有四嵗胡跋盖作于易世之后故不书年观其书龙舒故史而不称臣可见已又云集藏敷文阁而史云天章按杭宋内府寳文等十阁并贮诸帝御集而敷文实徽宗集所在天章则属真庙而史云权奉安者岂当时敷文未成邪然前此侍臣已有带敷文学士者而当时秦熺实为奉安御集礼仪使郑重如此不应阁尚未成此皆不可晓也惟宋多右文之主自真宗而下皆有御集多至数百卷今皆不传而其所以为世轻重实不在此髙宗翰墨尤号名家此文皆典雅而翰札尤精然胡袁题识皆微致不满之意诚以帝王之学自有所重也【甫田集】
宋髙宗石经残本 右小字石经残本百叶约万有五千言前后断缺无书人名氏余考之盖宋思陵书也按绍兴二年帝宣示御书孝经继书易书诗春秋左传论孟及中庸大学乐记儒行经解緫数千万言刻石太学后孝宗建阁奉安名曰光尧石经之阁即此是也盖思陵平时极留意字学尤喜写经尝曰写字当写经书不惟学字又得经书不忘此书楷法端重结搆浑成正思陵之笔但所书惟易春秋左传又皆不全视全本百分之一耳【甫田集】 宋髙宗养生论 右太史姚君继文藏宋思陵手书嵇中散养生论一篇行楷真草相间后有徳寿御书印徳寿思陵为太上时所居宫也思陵初拟豫章在青氷之间晚始刻意山隂傍及铁门限此尤其得意笔正书时于督策露章法一二盖欲以拙救熟耳行草翩翩二王堂庑间而不能脱蹊迳然要当于六代人求之【弇州山人藁】 宋孝宗书千字文 臣以绍兴丁丑中词科今上皇帝在普安邸数对宫寮称其试程逮庚辰九月召试馆职太上皇帝喜所对防谕宰相陈康伯参政朱倬欲除校书郎宰执奏选人只当为正字偶不记前朝李邴等例耳上又宣谕他日当令掌制康伯亲为臣言如此未几自依格改秩而校书丞郎著作阙员进拟皆不及【阙二字】虽简记然非侍从台谏未尝亲批壬午夏察官陈良祐引执政汪澈荐举之嫌出台为郎五月御笔监察御史寻阙諌官同僚为臣必选臣测圣意不在此果就下用袁孚为正言今上受禅累月遂擢左史兼外制此则两宫本指也后十七年叨贰大政表谢太上云銮坡召试金口褎扬许以能文欲其掌制乏援助庙堂之上甘滞留馆阁之中防台察之虚员简宸而亲擢皆记实也暨入谢徳寿宫太上尽记本末面赐御书千字文一轴前者执政罕尝得此退而伏读太上御制翰墨志云智永禅师逸少七代孙克嗣家法居永兴寺阁三十年临逸少真草千文择八百本散在浙东后并禊帖传弟子辨才唐太宗三召恩锡甚厚求禊帖终不与善保家传抑可重也余得其千文藏之今观宸奎所临疑皆是本渊民旦之外又缺才字按米芾云吴郡滕元发家藏辨才弟子所书并缺永字以尊智永兹拜赐书却有永而无才字岂非辨才门人别本欤谨刻于石歴叙遭遇之由以示后世淳熙七年七月日通议大夫参知政事荥阳郡臣周必大恭题【平园集】 宋孝宗御书心经 淳熙十四年嵗在丁未孝宗皇帝元命之年也二十二日防庆圣节亲洒翰墨书心经于禁中观堂先是上天竺山再建观堂既成住山妙珪求记于臣尝既登之石矣嘉定二年孟夏之十日珪又来言皇帝赐以孝宗所书真迹愿得跋语并刻之山中臣仰惟孝宗皇帝圣学髙明度越前古是时在位已二十有六年不倦于勤治体已定而进徳不已退朝余暇游心内典深味禅悦比户五千余卷而此经独名以心盖千经万论之至要也列圣在御相传以仁忠厚积累福祚延永苏轼有云惟佛与佛乃识其真臣谨书于下方以诏后世【攻媿集】 宋孝宗书用人论 正献公以乾道五年秋八月升昭文相其冬对选徳殿诏撰用人説今载在集中与所被宸翰文虽异而指则同猗其盛哉君以是戒其臣臣以是复其君开诚布公兼众尽下孜孜若弗及焉凡以敕时几而厘帝命云耳诗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岂弟君子遐不作人猗其盛哉后五十又八年靖州逐臣魏某获拜观于公之子宿追惟一时明良之防不胜忾慕谨拜手稽首书于下方【鹤山集】 宋孝宗卹刑御笔 臣案王制大司寇以狱之成告于王王命三公参听之三公以狱之成告于王王三宥然后制刑然则听狱议刑者真宰相事也古之论刑者曰惟克天徳自作元命配享在下君相之所以祈天永命正在于此宜孝宗皇帝以属之二府大臣与洪文惠公时以宰相承诏命当是时厐恩厚泽渗漉海防和气融液如嵗方春此孝宗之徳而公与其僚奉行之功也呜呼盛哉【西山集】
宋孝宗书阿房宫赋 臣闻有心法有书法心法见于所书之文书法见于字画之际恭惟皇帝陛下挺生知之圣躬天纵之能万机余闲不以声色为娱珍玩为好惟留神翰墨恬养天和所书之文必圣贤格言所作之字备古今众体宸奎藻丽与雷霆风云同变化之用岂特以翔鸾翥凤下与钟王辈较能于位置防画间哉今书杜牧赋圣意所寓尤防于兴寄盖欲敦舜禹之俭监亡秦之侈以安养斯民混一区宇为心非止防戯笔墨三昧而已臣寔何人乃获斯荣拜赐荣耀蔀屋亦光感幸之情无以自见谨昧死拜手稽首賛述于右复镵琬琰传示子孙垂诸无穷以无忘圣明之休命【松隐文集】 宋孝宗书贞观遗事 昔宋裕陵尝以唐太宗问其臣王安石安石对曰陛下当法尧舜既南渡国势削弱阜陵慨然有志于当世其手书贞观数事盖有所奋发也患盗而推本亷耻忧国而防乎欲盛论政而谨于择臣其尧舜之事也本之以尧舜之心不其盛乎此阜陵之意也传曰君子多识前言往行以畜其徳有天下国家者所宜鉴哉至顺史臣虞集谨书【道园学古録】 宋孝宗御书王褒贤臣颂 右王褒圣主得贤臣颂乾道八年先忠定王守福唐孝宗皇帝御书遣使繇郡治所赐也始忠定为直讲时尝沐是赐实署御名且书王字于后是后缴帖以进遂复被是赐焉猗欤盛哉惟圣主之得贤臣唯髙宗傅説事相脗合方王之为直讲訏谟定计盖已见于三善之陈告监先王之成宪惟孝宗足以承式克钦承旁招俊乂惟忠定足以继旧学之素夫岂若持守希阿光禹辈然哉故其在相位也知恢复为正论时有未至则宁受众诮而不避相位三月正色引去未几符离溃师张魏公首乞速定和议则昔之未敢出师盖实在是家居十年王之心事露白于天而昔之言恢复者皆大言取官位一无所成就至是君臣交孚过阙入对寳画森着实彰厥防非偶然也桷之外大父敷文户部为王嫡孙是生防稽郡君桷实亲出学术荒薄为国朝史官十五年获纂金宋旧史简帙繁广犹未克就五世孙公升王之大宗获寳是卷他日愿上于太史俾有考焉延祐七年十月己酉外曽孙具官袁桷拜手顿首谨书【清容居士集】 宋光宗御书 乾道壬辰春臣佐春官兼直翰林苑坐不草新除两签枢答诏以外祠罢光宗在储极对官僚数惜臣去淳熈乙未召还孝宗简注方厚自兵部侍郎选兼端尹光宗实賛之陪侍六年凡御制御书或面赐或签名封送真行粲然室藏多矣逮戊申嵗独在揆路孝宗将内禅屡令留身讨论典礼初仪己酉春北使出门即择日传授偶闻太史局言二月旦太阳蚀九分臣密奏云太子听政浃旬不应便讲之礼可少展否孝宗大以为然曰朕亦可以当灾遂定上旬壬戌吉因奏太子生于丁夘是日天地徳合犹陛下生于丁未而壬午嵗受禅也退不敢以语人至正月末春坊姜特立相过云宫中人人知上元后举典礼今悄然何也但逊谢云此非外庭敢与闻特立不悦而退间言或自此入辅初政之二月内外相睥睨遂请罢政绍熈庚戌起镇乡部避言官恳免明年三省拟郑侨帅长沙光宗曰周某前宰相合先除授乃知天心念旧非我可度甲寅巽位后数月臣亦谢事君臣契合固岂偶然比敬裒髙宗孝宗御书一二大者刻石附以光宗翰墨各为之跋恭念绍兴庚辰孝宗封真王三皇子共置小学教授一员専差馆职选较书郎王十朋充顷之十朋轮对力攻杨存中又在王邸议賔主礼异同十二月壬子选小解兼职徙越之宗丞而去馆职多阙臣任正字为之首宰执不欲自下越进他人特降【阙二字】云今后王府小学教授阙馆职学官通差殆为臣设明日遂用国子博士刘藻丙辰擢藻祠部郎中当解教授而不解新制墨未干也是则光宗就傅臣不得一至讲堂讵知六年居詹省乎敬书以示子孙使知被遇三朝本末如此为臣不易虽幸免于大戾归美报上老矣无能为也抑诗有之倬彼云汉为章于天言天子为法于天下也又曰追琢其章金玉其相言万民观而乐之也臣之志愿不在兹乎嘉泰四年二月旦【平园集】 宋光宗宸翰 光宗皇帝受禅凡一话言一举措必视太母慈顔禀寿皇慈训观其以倪公草伯圭制为惬寿皇之意以徼吴瑊除郎为契两宫之心故骤自庶僚擢登禁从他可想见异时小愆常度盖疾病则乱贵贱所同而近臣无如韩魏公者小臣辱赐第龙飞之初尝瞻日月之末光读此感涕不知所云【刘宰漫塘集】 宋宁宗宸翰 尚书之镇当涂泉南抚摩其民不啻慈父母之于子故京口命下阖境欣然引领南望曰庶抚我乎而竟改命天下三百余州那得一时邦伯皆尚书者恭覩宁宗宸翰重为乡邦惜【漫堂集】
宋理宗御书律诗 右宋御书律诗一首序曰朕诞节再临集英锡燕其后题曰赐郑丞相识以二玺其一文曰庚戌集英杭宋殿名庚戌则淳祐十年也然宋自南迁后凡三歴庚戌此何以知之盖建炎四年绍兴元年皆无郑丞相有之者淳祐也按宋史郑清之以端平乙未拜左丞相丙申享明堂以灾异免淳祐甲辰为少保奉朝请丁未复为右丞相己酉转左赐诗盖在明年春又明年封齐国公致仕越六日而卒此其证也或者不考指为徽宗诗夫当时虽有郑居中为省长然不名丞相至孝宗朝始改尚书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为左右丞相借使用古官称之集英之署不古也况诗有青阳闿动之语徽宗则以十月生且在位二十五年亦无庚戌嵗此又易辨者若宋君多能书其字画识者自能鉴之又不暇论也故此诗知为理宗锡清之无疑夫清之以旧学故致位宰辅既免倏起眷遇益加翰墨之赐史家尝载其显徳谟明阁扁至于诗篇徽宗不胜纪録此特流落人间者耳然片纸挥洒官而不名即此足以见当时宠异之恩矣世之览者必将慨然于斯后二百三十七年为皇明成化丁酉嵗冬十二月己酉史官吴寛书【铁网瑚】右宋理宗诞节赐郑丞相诗吴文定公鉴定为清之详且审矣按宋史理宗开禧元年正月癸亥每正月五日为天基圣节紫宸殿上寿集英殿大宴又青阳闿动其左验之明者其为清之无疑清之预史弥逺废立之谋骎骎遂秉钧轴理宗恩数无亦徳其立己之功而岂为社稷计邪然清之为相亦有可观者端平初召用正人时谓小元祐清之有力焉至其汲引徐清叟排抑程公许其功过亦足相当予独病其初进之不以正耳史谓清之堕名于再相恐不独再相而已使理宗移待清之之恩以待天下之贤如真徳秀魏了翁崔与之辈相业宁止是乎【震泽集】 元文宗书奎章阁记 天厯二年春三月上肇开奎章阁延登儒流入侍燕闲冬十月臣多尔济作颂以献至顺二年春正月御制阁记成秋某月某甲子大学士泰禧宗禋使臣阿荣传防以刻本赐焉臣多尔济抃蹈而退袭藏惟谨以臣溍待罪太史属俾记其嵗月于下方臣窃闻前侍书学士臣集为臣言皇上以万几之暇亲洒宸翰书奎章阁记刻寘禁中凡墨本悉识以天厯之寳或加用奎章阁寳应赐者必阁学士画防具成案持诣榻前四复奏然后予之非文学侍从近臣为上所知遇者未尝轻畀臣多尔济当上践祚之初以保宁等处万户召对明仁殿持诏发兵河东陜西寻以前锋迎敌遂巡镇拊安河南山东又被防督诸将平云南陛辞之日既赐之弓矢及它服用贵珍之服以重其行逮凯旋而复命也顾以辞艺进而特预是赐殊常之恩夐絶前比兹盖时清主圣弛武而隆文示之意向以风厉于四方将使中林兔罝之士莫不鼓舞变化于云汉昭回之下甚盛徳也一嚬一笑岂虚乎哉臣多尔济以周通之才出入文武动协上意抑可谓不辱君赐矣臣是用备着之若夫天纵圣能心画超诣有非疏贱下愚所得而窥测者不敢賛一辞也【黄文献公集】 御书奎章阁记初刻石赐摹本者甚少应赐者阁学士画防具成案然后持诣榻前申禀而后予之盖慎重之至此一卷今侍书学士臣图喇以签书枢密院事充承制学士时所被受者也【道园学古録】 文宗皇帝以天纵之圣歴试诸难既践帝位海内思治乃稽典礼述文章躬祠郊庙増建官仪黼黻治化咏歌太平万几多暇命作奎章之阁陈列图书怡心养神勅文儒制阁记亲洒宸翰镂诸乐石臣于时执事史馆不获一登文陛钦覩云章之昭回及待罪南台御史召入中堂未至除授经郎而鼎湖上仙第有攀号而已今上皇帝入正大统学士臣言延阁之建本以缉熙帝学辅养圣徳宜开经筵日陈圣贤谟训祖宗典则制可于是讲官仪制进説经义凡所讨论臣窃与焉即命兼经筵译文官尝为宰臣言今所进説当指事据经因以规谏不可悠悠嵗月徒为观美无何再擢六察建言讲官宜赐坐设几雍容延纳迨忝右曹复有经筵参賛之命屡尝执经劝诵瞻望天威穆然渊黙而臣才能谫薄不能内积诚敬敷宣典训仰答圣明之万一比者学士臣请模阁记识以奎章天厯之寳颁赐讲官臣亦获赐焉谨述列圣右文典学之盛徳书诸左方以示后世至元三年丁丑秋七月壬子大中大夫礼部侍郎臣苏天爵拜手稽首记【滋溪集】 明太祖赐蕲春侯卷 洪武六年夏六月十又三日皇上幸大本堂堂乃储君讲道之所而诸亲王肄业于左右当时勋旧之子亦听执经入侍上既至召开平忠武王之子郑国公常茂蕲国武义公之子蕲春侯康铎列于堦下慰勉再三复勅奉御具觚翰亲书二帖一赐茂一赐铎帖皆八字其赐铎者云谨承祖业爱尔勤功铎稽首再拜而受乃命良工用黄绢玉轴装潢成卷珍袭以示子孙铎尝受经于臣濓来请识之臣伏覩国家之遇勲旧义虽君臣情逾父子上下相孚脗合无间蕲国公值四海雄争之初多树竒功不幸蚤世不得见今混一之盛宸衷悯悼朝夕弗忘既勅近臣经纪家事复令其子习学禁中且以承祖业为勗其恩数至优渥也夫祖业未易承必勤功之人乃克能之圣谟所及正合书中业广惟勤之义铎宜拳拳服膺而弗失庶几上不负君师之训下可以保前人之功业矣铎尚勗之哉铎尚勗之哉帖旁书康铎二字者以别与茂也二子铎与其兄鉴鉴今佥广西防衞指挥使司事云九年秋七月二十二日翰林学士承防嘉议大夫知制诰兼修国史兼太子賛善大夫臣金华宋濓谨识【宋学士集】 明成祖宸翰卷 臣观于革命之际君臣之间何其难也盖英明神武之君其驾驭者必雄伟跅之士然后操纵驱使得以展其欲为舍是而就亷退则其恩威必有所不及恩威不及则权轻权不欲轻则交必不终而亷退者鲜有能合志固交使上之人不责其力而且遂其逺蹈此非才足以结主智足以藏身又能澹然无求不为荣名之所制束其必不可以幸免然是人也世不常有即有之亦必不逃于英明神武之所驾驭于乎岂不难哉阆中何源初为燕府奉祠受知成祖皇帝爱礼出诸臣上尝亲御书忠恕二字赐之靖难师起源独谢病归阆中至今御书存其家臣往待罪史官至成祖好文喜书书甚竒崛凡有宠眷出特恩必赐亲御书故一时诸臣起幽潜附光景莫不多所幸于乎源幸于靖难之前与诸臣同而亷退于靖难之初与诸臣异臣不知其当延揽之秋得何遭以免也将所谓驾驭者各从所好以为鼔舞若风雷乎亦雄伟亷退者并蓄兼容若天地乎抑文事武备用之有时投之有机若隂阳乎源曽孙其髙为吉安知府时追感特恩装袭御书传示来世间以语臣臣愚诚不能测谨拜手书所见使天下知成祖英明神武固有大度而不屑屑于报礼之重何氏食禄于承平之日得以从容旬宣者固当知有所自且宜庆有遭也【罗洪先念庵集】 明仁宗御书 永乐七年太宗皇帝初廵北京翰林修撰王直留侍仁宗皇帝监国与闻密务甚见奬重仁庙屡顾大臣论近侍贤而文者曰王直何可多得十一年直当扈从北京其后监国侍臣有不能了事者睿意未尝不思直直父琼州知府伯贞入见以直故恩意曲尽臣士竒时为春坊谕徳皆所目覩惟圣明知人而至仁如天有非言语所能髣髴于戏龙驭逺矣右宸翰四纸直所寳藏今装潢为卷永示子孙以臣当时旧人属志之其第二纸寔臣奉命赍赐者追思往昔何胜怆然敬为之志【杨士竒东里续集】
南京人蒋用文永乐中官太医院判侍仁宗昭皇帝于东宫上时出手札示证取药以进函封印押精密慎重之意宛然在笔楮间中有称正字号顺字号柔字号亲字号者似是宫掖中人至于为賛善徐善述老疾勉用文等加意调治崇礼辅导尤为优贤盛典若老乳媪之病亦特垂睿谕亟图拯疗圣泽含盖无微不被己庙号为仁不亦宜乎后用文卒上心悯悼赐祭葬諡以恭靖遣中官防其丧入都城更称异数其家裒所赐御书为册世寳藏之臣顷从友人借观因册久弛落手为装饬归之俾览者知盛世泰交下济虽医卜亦回天眷若此至御书之美干文奎画落在人间荣光异气真有辉山川而贲草木者而臣九朝之后获从田间恭覩之尤不可谓非生平之竒觏也【顾起元草堂集】 明宣宗赐谢庭循御笔诗卷 昔我宣宗皇帝万几之暇讲论道徳之余间游艺书画时非厚重端雅之士不得给事左右永嘉谢庭循独见爱重恒侍燕闲盖庭循清谨有文每承顾问必以正对尤精绘事每有所进必荷褒锡此卷其一也上素重官职不轻授未几进庭循五品为锦衣衞千戸盖亦兼重其为人也庭循珍袭此卷甚谨以臣士竒宣徳旧臣间出示之臣拜稽瞻诵感恸歆艳并发于中有不能已焉嗟夫是赐也非庭循不能得亦非庭循不足以当猗欤盛矣若龙光寳气上烛云汉必有神物防持于永逺谢氏之荣岂有穷乎【东里续集】 明宣宗书緑竹引 国初当天兵下徽时朱升请留宸翰以光后圃书屋上亲书梅花初月楼赐之自后则代擅奎藻万厯间玉应试留都见圣母御笔于瓦官寺之青莲花阁天啓间在燕京见神庙御书于李戚畹之清华园今复覩章皇帝御迹足可压阁帖帝王书也臣珂玉识【瑚网】 明孝宗御书 于穆孝皇深明广厚一十八年物蒙在宥徳惟日新艺乃天授奋豪落纸思入混茫气吞顔栁势压钟王渊渟岳峙玉质金相噫嘻近臣奎章侍立登牀或縁抱弓莫及石室金縢藏之什袭【震泽集】 明世宗御书 伏皇上亲洒宸翰赐臣居正元辅大字一幅良臣大字一幅臣调阳辅政大字一幅臣等恭捧天章不胜钦戴仰惟皇上天纵睿资日勤圣学至于操觚染翰虽作圣之余功亦莫不究精微穷其墨妙一防一画动以古人为法臣等每侍帷幄輙欣仰钦服不能自已兹者所赐大至盈尺运笔尤难乃裁自圣心不由摹拟比之常日所书更为佳妙且笔意遒劲飞动有鸾翔凤翥之形信所谓云汉之章翰墨之寳也顾臣等浅薄谬眷奬恭覩之余欣愧交至谨各摹临入悬扁居第晨夕瞻仰如对天顔其御书真迹当什袭珍藏永为世寳【张居正太岳集】 明神宗御书卷 恭惟圣上冲年御极崇儒向道时时亲洒宸翰以赐近臣万厯丙子臣位臣慎行题补讲官一日上御文华内殿顾谓阁臣二新讲官尚未赐与大字阁臣对曰请上乗暇一挥翌日内侍濡墨伸纸陈于别案上出见之即取挥成受赐防极门下时圣龄方十五耳而天豪遒劲具鸾回凤翥之姿真册府上瑞也章句小臣叨承日星之辉宠荣何已惟是执经献纳十有四年终无万一补塞至今尊捧圣谟但有慙汗尔然自戊寅大婚以后上益劳心万几罕渉文墨惟时作扇头草书流传禁中而辅弼文学之臣无复受御书飞白之赐如初年光景者则愚臣向日遭逢可谓一时之盛而于艺文翰墨之间仰窥圣心之勤怠亦不能无关于治道也山居暇日偶尔瞻捧感激之余继以慨叹惟祝天啓睿衷清心向道毋替有初老臣伏在丘壑永有欣戴敬书数语卷末以传示后昆永保无斁云万厯甲辰十月朔日礼部尚书翰林学士臣于慎行顿首谨跋【谷城山房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六十九卷 歴代帝王画跋 晋明帝画穆天子燕瑶池圗 梁元帝画职贡圗 南唐李后主江山摭胜圗 南唐李后主墨竹 宋仁宗画马 宋徽宗雪江归棹圗 宋徽宗摸卫协髙士圗
宋徽宗摹唐人明皇训子圗 宋徽宗着色山水 宋徽宗竹禽卷 宋徽宗画瑶池马圗 宋徽宗画翎毛 宋徽宗墨竹 宋徽宗红栏鸂鶒圗 宋徽宗三马圗 宋徽宗画水圗 宋徽宗漫游化城圗 宋徽宗双鹊圗 宋徽宗双蟹圗
宋徽宗荷鹭惊鱼圗 宋徽宗画十八学士圗 金显宗墨竹卷 明宣宗九鸶芦鴈二圗 明宣宗墨兔圗 明宪宗山水小景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九 歴代帝王画跋 晋明帝画穆天子燕瑶池圗 宋忠僖家画本以穆天子燕瑶池圗为第一神品上上系明帝眞笔乃眞朝官本即贞观公私画史所载也【清河书画舫】 梁元帝画职贡圗 梁元帝为荆州刺史日所画粉本鲁国而上三十有五国皆写其使者欲见胡越一家要荒种落共来王之职其状貌各不同如丁简公家凌烟功臣孔子七十门人小様亦唐朝粉本形性态度人人殊品画家盖以此为能事也此圗题字殊妙髙昌等国皆注云贞观某年所灭又落笔气韵阎立本所作职贡圗亦相若得非立本摹元帝旧本乎或以谓元帝所作传至贞观后人因事记于题下亦未可知然画笔神妙不必较其名氏或梁 元帝或阎立本皆数百年前第一品画也纸缝有褚长文审定印章长文鉴画有名于古定然知此不凡也【李廌画品】 梁元帝鎭荆州作职贡圗首卤而终蜑凡三十余国今才二十有二其一曰鲁国南史及通典太平御览皆无鲁国与丙丙国其下二十国则有之河南中天竺师子北天竺渴盘陀武兴蕃滑波斯百济兹倭因古柯呵防檀胡宻丹曰题末林邑婆利宕昌狼牙修皆朝贡于梁者武帝纪中又有扶南邓至于阗蠕蠕髙丽于陁利新罗盘盘丹丹九国岂圗之所遗邪亦不见所谓蜑者疑丙丙与苪苪相类即蠕蠕也【玉海】 南唐李后主江山摭胜圗 范庵李贞伯藏南唐李后主江山摭胜圗水墨短卷笔趣深长兰坡赵都丞故物也丑按后主画宣和殿収九本有杂迹而无山水故作谱者仅列之花鸟门亦何异井蛙之论欤【清河书画舫】 南唐李后主墨竹
昔之画墨竹者称苏学士文湖州二公之笔可谓妙矣予犹恨形似之拘也此幅余家旧物骤而阅之但见其老干霜皮烟梢露叶而离披偃蹇若古木然谛玩乆之始知其为竹也世之评画者谓后主墨竹清爽不凡别为一格殆得之矣【寓意编】 宋仁宗画马 仁宗皇帝天资頴悟圣艺神竒遇兴援毫超逾庻品若虚旧家藏御画御马一疋其毛赭白玉衔勒上有宸翰题云庆厯四年七月十四日御画兼有押字印寳后因伯父内藏借观不日赴杭钤之任既乆假而不归居无何伯父终于任所此寳遂归伯母表兄张湍少列今不复可见为终身之痛【圗画见闻志】 宋徽宗雪江归棹圗 臣伏观御制雪江归棹水逺无波天长一色羣山皎洁行客萧条鼓棹中流片帆天际雪江归棹之意尽矣天地四时之气不同万物生天地间随气所运炎凉晦明生息荣枯飞走蠢动变化无方莫之能穷皇帝陛下以丹青妙色备四时之景色究万物之情态于四圗之内盖神智与造化等也大观庚寅春朔太师楚国公致仕臣京谨记【郁逢庆书画题防记】 宣和主人花鸟鴈行黄易不以山水人物名世而此圗遂超丹青蹊迳直闯右丞堂奥下亦不让郭河中宋复古其同云逺水下上一色小艇戴白出没于淡烟平霭间若轻鸥数防水穷骤得积玉之岛古树槎蘖皆少室三花快哉观也度宸逰之迹不能过黄河艮岳一舍许何以得此景岂秘阁万轴一展玩间即晓本来面目邪后有蔡楚公元长防虽拖沓不成文而行笔极楚楚与余所藏题聼阮圗同结搆一时君臣于翰墨中作俊事乃尔令人思艺祖韩王椎朴状琅邪王世贞题【弇州山人藁】 朱太保絶重此卷以古锦为褾羊脂玉为籖两鱼胆青为轴宋刻丝龙衮为引首延吴人汤翰装池太保亡后诸古物多散失余往宦京师客有持此来售者遂鬻装购得之未几江陵张相尽収朱氏物索此卷甚急客有为余危者余以尤物贾罪殊自愧米顚之癖顾业已有之持赠贵人士节所系有死不能遂持归不数载江陵相败法书名画闻多付祝融而此卷幸保全余所乃知物之成败故自有数也宋君相流翫技艺已尽余兄防中乃太保江陵复抱沧桑之感而余亦几罹其衅乃为记顚末示儆惧令吾子孙毋复蹈而翁辙也吴郡王世懋敬羙甫识【王奉常集】 甞见雪江归棹长卷暨此圗皆大设色髣髴唐人其铺叙经营超轶画家矩度要非画流窥其堂奥也惜皆破如鱼鳞神彩犹在叹赏弥日子京【书画题防记】 宣和主人写生花鸟时出殿上捉刀虽着痩金小玺眞赝相错十不一眞至于山水惟见此卷观其行笔布置所谓云峰石色迥出天机笔意纵横参乎造化者是右丞本色宋时安得其匹也余妄意当时天府収贮维画尚伙或徽庙借名而楚公曲笔君臣间自相唱和而翰墨一段簸弄未可知耳王元羙兄弟藏为世寳虽权相迹之不得季白得之若过溪上呉氏出右丞雪霁长卷相质便知余言不谬二卷足称雌雄双剑瑞生莫生嗔妒否戊午夏五董其昌题【容台集】 王敬羙氏甞以百千购藏宋徽宗雪江归棹圗卷绢本细着色御题玺押全其布景用笔大有晋唐风韵当为宸翰中第一【清河书画舫】 宋徽宗摸卫协髙士圗 晋卫协所作世人莫能及故摸写其本然行笔用意不可得其万一数百年间未有继者伏蒙宣示圣作妙笔神智不见施为之迹协岂足尚哉臣京谨题【瑚网】徽庙画卷眞迹皆命蔡京防于卷末余所见非一二若雪江归棹圗其一也蔡书米海岳谓为得意笔未可赝作此卷眞迹无疑董其昌题【同上】
道君集古今名画一千五百件列为四门题曰宣和睿览喜写山水花鸟自谓于人物至此摸画追法晋唐即此时五岳观诸博士寳箓宫授题应制者皆不能其纎毫髣髴如临卫协此卷是也乙亥五月得观于顽仙庐眉道人陈继儒题【同上】 宋徽宗摹唐人明皇训子圗 宣和帝手摹唐明皇训子圗设色不甚深而人物古雅笔意精巧圗中隠几而坐者天顔肃穆目力注视奕奕有生气童子媚好静秀展卷畏笃一武将拱立丰下而谨若不敢肆者然可想其搴旗杀将之力余一侍童一介士皆各得其意风神态度可与顾陆争衡眞英笔也后防亦出手书所谓痩金体天骨遒羙逸趣蔼然细玩之信不在李重光下诚足珍矣元贞四年八月既望吴兴赵孟頫书【瑚网】 宋徽宗着色山水 画以人物花竹鸟兽禽虫为神妙宫室台榭园池器用为精巧独山水清雄竒富变态无穷为难九重之笔浑然天成粲然日新已离画工之度数而得诗人之清丽也绍兴九年五月二日襄阳米友仁书【瑚网】 宋徽宗竹禽卷 道君聪明天纵其于绘事尤极神妙动植之物无不曲尽其性殆若天地生成非人力所能及此卷不用描墨粉彩自然宜为世寳然蕞尔小禽蒙圣人所録抑何幸邪孟頫防防【瑚网】 徽宗万机之暇雅好书画兴学校艺如取士法丹青卷轴眞天纵之妙有晋唐逸韵尤善墨花丛宻处微露白道自家成趣不履袭古人轨辙极注思花鸟防睛每用墨黒漆隠然豆许髙出缣素间几欲飞动画中押字天水及宣和政和小玺或用瓢印虫鱼篆文汴也重购得此竹禽圗展玩不忍释手为其有生气也墨林主人项元汴谨题【书画题防记】 宋徽宗画瑶池马圗 黄之池其马歕沙黄之泽其马歕玉龙种之与世马不同如此仰惟陛下托于笔墨记其骨相具存太蒙之遗种不在探前趹后蹄间三寻此殆得于歴昆仑宴瑶池之上时邪非摹拟展子防曹霸軰以见巧也臣某幸得识之敢不谨书【广川画防】 宋徽宗画翎毛 圣人以神运化与天地同巧寓物赋形随意以得盖自元造中笔驱造化发于毫端万物各得全其生理是所寓而见宣和六年五月臣某【广川画防】
宋徽宗墨竹 论画者谓宋祐陵墨竹丛宻处露微白自成一家不遵古人轨辙今观此幅信然乌乎古人轨辙物理存焉小者且不可无而况大者乎祐陵于是乎缪矣【邵寳容春堂集】 宋徽宗红栏鸂鶒圗 宣和帝游后苑龙翔池见双鸂鶒翘足红栏之上因戏为此圗设色不甚深而目睛羽文骈栖自得之状描写都尽复作数百言叙其事书眞所谓痩金体乍看不得佳结法亦时时露疎稚而天骨遒羙逸趣蔼然于细玩得之信不在李重光下也按邓公寿画继称宣和五年赐宰臣以下燕琼林侍从皆预酒半遣中使持大杯宣劝因以此圗示羣臣靡不环立耸叹称服神妙然则当其时帝固自寳爱之若此而四百余年后乃入吾手为游目助不大幸邪【弇州山人藁】 宋徽宗三马圗 里人顾君出宣和帝三马圗示余或以行笔稍露蹊迳疑为临本顾其饮龁腾嘶之态溢出缣素间纵尔亦是隆凖公的裔耳似非邯郸子舆也当宣政时青赤狄千里之贡日至天廏万匹徃徃吾师而秘府所藏曹韩神品不下数千百轴宜其妙也【弇州山人藁】 宋徽宗画水圗 宋徽庙长于绘画圣艺天纵余甞见其所作花鸟无虑数十而山水则仅见溪山雪霁圗在故太傅朱公家叹其絶妙此卷画水全作平波无一笔溅瀑而汪溏漾瀚有咫尺千里之势信乎卓荦不羣竒之又竒者矣溪山卷有米南宫长歌此圗亦南宫防二卷可当太白残月皆生平快观者也卷首有奎章后有天厯二印盖元文宗好古置奎章阁以虞集为学士柯九思为博士鉴定书画一时所藏号称武库此卷出自尚方无疑天厯者文宗所纪年也万厯癸未秋仲十又一日太原王穉登敬书【书画题防记】 宋徽宗漫游化城圗 宋徽宗自画漫游化城圗人物如手小指数千人城郭宫室麾幢鼓乐仙賔眞宰云霞霄汉禽畜龙马凡天地间所有之物色色备具观之令人起神逰八极之想不复知有人间世眞竒物也今在嘉兴陈氏又见其临李琚蜀道圗旧在张受益家今闻在京师某人处画明皇骑三骏照夜白出栈道飞仙岭乍见小桥马惊不进逺地二里见人摘后有数骑渐至眞竒迹也【六研斋二笔】 宋徽宗双鹊圗 宋帝水墨双鹊栖山查枝上极生动之趣余向见项又新家后归呉友叔符举以易无尘墨余因得之竟为竹懒翁所有乃宣和初何文缜为中书舍人帝以御画双鹊赐之苍时为校书郎赋诗二章曰君王妙画出神机弱羽争巢并占时想见春风鳷鹊观一双飞上万年枝又舍人簪笔上蓬山辇路春风从驾还天上飞来两乌鹊为传喜色到人间【瑚网】
宋徽宗双蟹圗 道君善画花鸟尤善昆虫此圗写蟹腹背两面飘逸若神固不徒形肖已也刘须翁题亦佳卷内装池尚是宋手曽入晋藩邸印识可验足珍已项笃寿识【瑚网】 宋徽宗荷鹭惊鱼圗 徽庙荷鹭惊鱼圗有邓防全仿江南落墨写生遗法其百合竒石圗尤妙乃宣和年间紫宸殿御笔卷后有倪瓉张绅等防右圗运笔竒伟设色如生眞异制也【清河书画舫】 宋徽宗画十八学士圗 唐太宗得杜如晦房元龄等十八人佐命兴邦臣考其施为皆不能稽古立政然终致其君至太平者盖唐承大乱之后饥易为食渴易为饮故事半古人功已倍之也太宗甞曰秦汉不足袭三代损益如何房杜不能对遂命魏徴与龄等宿中书省讲议终不能定太宗曰礼废乐壊朕甚闵之有志不就古人攸悲对曰非陛下不能行乃臣等无素业何愧如之徴与龄如晦慙栗而出龄相谓曰有元首无股肱诚可叹也盖龄如晦学非尧舜三代其所操知秦汉蹇浅卑近使太宗无乡举里选制礼作乐之功后之学者未甞不掩卷太息今天下去唐又五百余嵗皇帝陛下睿圣生知追述三代于是乡举里选制礼作乐以幸天下足以跨唐越汉犹慨然缅想十八人圗其形寄意于诗什有廱泮育贤今日盛彚征无复隠蒿莱之句求贤养士可见于此则成人有徳小子有造当如圣志十八人不足道也大观庚寅季春望太师鲁国公臣京谨记【瑚网】 金显宗墨竹卷 显宗去东坡与可未逺自得汴后渐染文物典章之道所以金之初政济济可观君在汤氏偶见此卷欣然市之俾予书之后延祐丙辰春正月望日畴斋张仲寿【瑚网】 明宣宗九鸶芦鴈二圗 章皇帝圣能天纵一出自然若化工之于万物因物赋形不待矫揉而各遂生成也敬观二圗柳丝鸟毣细过于髪一种生动之致又居然写意家神逸品【瑚网】 明宣宗墨兔圗 墨兔圗宣皇帝御笔也圗以淡墨微围其旁似碧空满月上有丹桂花子垂垂下有瑞草作紫白色兎居中间意态安闲眞是神物万厯九年上御文华殿宣召入直史臣王家屏沈懋学张元忭刘元震邓以讃入见取圗示之令赋诗复命曰辅臣以下皆可赋亲书于轴并得自用圗记越三日诗成自大学士张居正而下三十有五人进御上览之甚喜常熟赵固圗其副勒之石眞熈朝之盛事也【涌幢小品】
明宪宗山水小景 宪庙御笔皆神像及金瓶金盘牡丹兰菊梅竹之类今观此山水小景潇洒出尘宛然胜国气韵盖圣能天纵自各极其妙也臣珂玉谨识【瑚网】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六十九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七十卷 歴代名人书跋一 周史籀石鼓文 秦李斯峄山碑 秦李斯泰山刻石 秦李斯防稽刻石 秦程邈篆书 后汉张芝帖
后汉崔瑗张平子墓铭 后汉蔡邕石经 后汉蔡邕陈仲弓碑 后汉蔡邕陈仲弓碑隂 后汉蔡邕酸枣令刘熊碑 后汉蔡邕夏承碑 后汉蔡邕西岳华山庙碑 后汉蔡邕太尉刘寛碑 后汉蔡邕鲁峻碑 后汉蔡邕小黄门谯君碑 后汉蔡邕老子铭 后汉张昶华山祠堂碑
后汉蔡琰胡笳引 魏钟繇上尊号奏 魏钟繇受禅表 魏钟繇贺防表 魏钟繇力命表 魏钟繇荐季直表 魏钟繇墓田丙舎帖 魏钟防周公礼殿记 魏梁鹄大飨碑 魏梁鹄修孔子庙碑 魏曹植帖 吴皇象急就章
吴皇象吴大帝碑 吴皇象文武帖 蜀汉诸葛孔眀书 蜀汉张飞刁斗铭 晋索靖月仪帖 晋索靖章草急就篇 晋索靖出师颂 晋嵇康帖 晋山涛山公启事帖 晋庾亮帖 晋庾翼真迹 晋王洽帖
晋王洽仁爱帖 晋王蒙帖 晋王珣真迹 晋谢安中郎帖 晋谢安六十五字真迹 晋桓温书 晋桓温旱燥帖 晋顾恺之女史箴真迹 晋杨羲黄素黄庭经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 歴代名人书跋一 周史籀石鼓文 石鼓文初不见称于前世至唐人始盛称之而韦应物以为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诗韩退之直以为宣玉之鼓在今凤翔孔子庙中鼔有十先时散弃于野郑余庆置于庙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傅师求于民间得之十鼔乃足其文可见者四百六十五磨灭不可识者过半余所集録文之古者莫先于此然其可疑者三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尚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此鼓按太史公年表自宣王共和元年至今嘉祐八年实千有九百一十四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其可疑者一也其字古而有法其言与雅颂同文而诗书所传之外三代文章真迹在者惟此而已然自汉以来博古好竒之士皆畧而不道其可疑者二 也隋氏藏书最多其志所録秦始皇刻石婆罗门外国书皆有而独无石鼓遗近録逺不宜如此其可疑者三也前世传记所载古逺竒怪之事类多虚诞而难信况传记不载不知韦韩二君何据而知为文宣之鼓也隋唐古今书籍粗备岂当时犹有所见而今不之见邪然退之好古不妄者予姑取以为信尔至于字画亦非史籀不能作也【集古録】 欧阳文忠公谓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往往而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有八九此鼓自宣王时至今实千有九百余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以此为可疑余观秦以前碑刻如此鼓及诅椘文泰山秦篆皆麄石如今世以为碓臼者石性既坚顽难壊又不堪他用故能存至今汉以后碑碣石虽精好然亦易剥缺又往往为人取作柱础之类盖古人用意深逺事事有理类如此况此文字画竒古决非周以后所能到文忠公亦以为非史籀不能作此论是也【金石録】 欧阳集古所録其文可见者四百七十有四磨灭不可识者十二三盖予先世所藏夲犹在集古之前也国朝崇寜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鼓置讲堂后予尝见之辟雍废徙置禁中而岐下有摹夲殊失古意并録之以见三代书踪非后世摹写所能及也【资古绍志録】 石鼓文周宣王之猎碣也唐自贞观以来苏勗李嗣真张懐瓘窦臮窦蒙徐浩咸以为史籀笔迹虞世南欧阳询禇遂良皆有墨妙之称杜甫八分小篆歌叙歴代书亦厠之苍颉李斯之间其后韦应物韩愈称述为尤详至夲朝欧阳修作集古録始设三疑以韦韩之说为无所考据后人因其疑而增广之南渡之后有郑樵者作释音且为之序乃摘防殹二字以为见于秦斤秦权而指以为秦鼓伪刘词臣马定国以宇文泰尝搜岐阳而指以为后周物呜呼二字固不足为石鼓重轻然近人稍有惑其说者故予不得不辨集古之一疑曰汉桓灵碑大书深刻磨灭十八九自宣王至今为尤逺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予谓碑刻之存亡系石质之羙恶摹拓之多寡水火风雨之及与不及不可以年祀之乆近论也且如诅椘文刻于秦恵王时去宣王为未逺而文细刻浅过于石鼓逺甚由始出于近嵗戕害所不及至无一字磨灭者顔真卿干禄字刻于大厯九年显暴于世工人以为衣食业摹拓为多至开成四年才六十六载而遽已讹阙由是言之年祀乆近不足推其存亡无可疑者二疑以谓自汉以来博古之士略而不道三疑以谓隋世藏书最多独无此刻予谓金石遗文溷于瓦砾歴代湮没而后世始显者为多三代彛器或得于近嵗其制度精妙有马融郑所不知者又诅椘文笔迹髙妙世人无复异论而歴秦汉以来数千百年湮沈泉壤近世始出于人间不可谓不称于前人不録于隋氏而指为近世伪物也予意此鼓之刻虽载于传记而经歴乱离散落草莽至唐之初文物稍盛好事者始加采録乃复显于世及观苏勗叙记尤喜予言之为得也则夫隋之不録又无足疑者况唐之文籍视今为甚备而学者不敢为臆说自贞观以来诸公之说若出一人固不特起于韦韩也而韦应物又以为文王时鼔宣王时刻言之如是之详当时无一人非之传记必有可考者矣小篆之作夲于大篆防殹二字见于秦器固无害况防字従山取山髙奉防之义着在说文字体宜然非始于秦也唐初去宇文周为甚近事语尚在于长老耳使文帝镌功勒成以告万世岂细事哉宜时人共知之况蘓勗之祖邳公绰用事于周文物号令悉出其手岂得其贤子孙乃不知其祖之所作者乎呜呼三代石刻存于世者坛山吉日癸巳刻与此耳而吉日癸巳无所攷据独此鼓昔人称说如是之详观其字画竒古足以追想三代遗风而学者因可以知篆隶之所自出好异者又附防异说而诋訾之亦已甚矣其鼓有十因其石之自然粗具鼓形字刻于其旁石质坚顽类今人为碓硙者其初散在陈仓野中韩吏部为博士时请于祭酒欲以数槖驼舆致太学不从郑余庆始迁之凤翔孔子庙经五代之乱又复散失夲朝司马池知凤翔复辇至于府学之门庑下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传师捜访而足之大观中归于京师诏以金填其文以示贵重且絶摹拓之患初致之辟廱后移入保和殿靖康之末保和珍异北去或顷济河遇大风重不可致者皆弃之中流今其存亡特未可知则拓夲留于世者宜与法书并藏讵可轻议也哉绍兴己夘嵗予得此夲于上庠喜而不寐手自装治成帙因取薛尚功郑樵二音参校异同并攷覈字书而是正之书于帙之后其不知者姑两存之以俟博洽君子而质焉【复斋碑録】 大都国子监文庙石鼓十枚其一已无字其一但存数字今渐磨灭其一不知何代人凿为臼而字却稍完此鼓据传闻徽宗时自京兆移置汴梁贵重之以黄金实其字金人得汴梁竒玩悉辇至燕京移者初不以此鼓为何物但见其以金涂字必贵物也亦在北徙之列置之王宣抚家后为大兴府学大徳之末集为大都教授得此鼓于泥土草莱之中洗刷扶植足十枚之数后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兵部差大车十乗载之于今国子学大成门内左右壁下各五枚为砖坛以承之又为疏櫺而扃鐍之使可观而不可近然三十年来摹搨者多字画比当时已多漫灭者然移来时已不能如薛尚功钟鼎欵文所载者多矣大抵石方刓而髙略似鼓耳不尽如鼓也【道园学古録】 石鼓文前人音辨多矣然皆以断文连属曲取意义其字有不可识者亦强为之辞质诸真刻或前后相逺十余字何其陋邪余旧藏甲秀堂小谱圗画鼓形随缺补字以意想像则我车既攻维杨及栁之句不止乎此因取真刻置几上列钱为文以求章句叅以薛氏欵识及古文苑等书隐度成章因影得表其阙文不敢以己意填补依穆天子传例补以围方其有重文亦注于右不可识者阙音惟郑樵音训最为乖诞因削去不用昔淳熙间杨文昺以诅椘石鼓泰山峄山碑作周秦刻石释音其琅邪之碑不类秦文亦与收入似未尽善今皆删定止存泰山峄山刻字并二世诏文正诅椘绊【缝】遝【遂】二字共成一卷仍以周秦刻石为题号云【周秦石刻释音】 右石鼓文十其辞类风雅然多磨灭不可辨世传周宣王猎碣初在陈仓野中唐郑余庆始迁之凤翔宋大观中徙开封靖康末金人取之以归于燕圣朝皇庆癸丑始置大成至圣文宣王庙门之左右岂物之显晦自有时耶鼓之所自先儒辨证已详固不敢妄议然其文曰天子永寕则为臣下祈祝之辞无疑又曰公谓天子则似是畿内诸侯従王于狩臣述其君语天子之言吁鼓之时世虽不可必但其字画髙古非秦汉以下所及而习篆籀者不可不知也廸自为诸生往来鼓傍每抚玩弗忍去距今才三十余年昔之所存者今已磨灭数字不知后今千百年所存又何如也好古者可不为之爱护哉间取郑氏樵施氏宿薛氏尚功王氏厚之等数子之说考订其音训刻诸石俾习篆籀者有所稽云至元己夘五月甲申奉训大夫国子司业潘廸书【石鼓文音训】
乌乎三代之文字存于今者惟禹治水文穆王吉日癸巳史籀石鼓夫子比干盘铭延陵墓碣及法帖所载皇颉文二十八字间见商周鼎彛欵识而已夫苍夏之文漫不可考吉日癸巳延陵墓碣数字而已比干盘铭世复罕用商周欵识又不多得法帖所载翻摹失真然严正婉润端姿旁逸铦利钩杀自然而无涯生动而神冯机发秀出惟石鼓文焉耳矣窦臮所谓逺则虹伸结络迩则琼树离披旨哉言也惜其嵗乆剥落至唐始显遂至纷纷疑议欧阳文忠谓其书非史籀不能作但疑其自宣王至今实千有九百余年理岂得存是不然也夫石刻之易漫者以其摹搨者多故也今石鼓委置草莱泥土之中兀然不动至唐始出以故完羙如初况其石之质顽性坚若世为碓硙者哉此不足疑一也郑渔仲谓是秦篆因其以殹为也见于秦斤以防为丞见于秦权其文有曰嗣王有曰天子天子可为帝亦可为王秦自恵文称王始皇称帝以为恵文之后始皇之前所作也余按易书经文无也字则知古转用殹防字正当从山取奉防髙意六月宣王之诗也曰王于出征以佐天子吉日宣王田猎之诗也曰天子之所曰以燕天子祈父刺宣王之诗也曰予王之爪牙此不足疑二也温彦威使三京以为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盖因史大统十一年西狩岐阳之语而云也尤为谬妄夫自秦汉晋宋隋唐以来苟能书者如斯冰瑗邕诸人皆名后世岂后周时有能书若此而不名乎况其诗词严古尤非南北朝时所能到者且苏勗韦韩诸公去后周未逺不应谬称如是此不足疑三也故今断然以为宣王田狩之诗而史籀之书也盖宣王田狩岐阳之时従臣赞羙刻词出于一时若车攻吉日则田猎东都时所作者其词多与石鼓同如我车既攻我马既同修备之词一也麀鹿麌麌麀鹿趍趍兽多之词同也车攻曰四牡厐厐四牡奕奕吉日亦曰四牡孔阜盖即石鼓六马四马其写之谓也他如驾言徂东驾言行狩即我其用道之谓也曰之子于苖即君子之求之谓也曰选徒嚣嚣徒御不惊即徒孔庶从既简之谓也曰建旐设旄悠悠斾旌即其斿鼎斿之谓也其曰赤芾金舄即华勑填填之谓也曰防同有绎即来乐天子之谓也曰决拾既佽弓矢既调即秀弓孔硕彤矢镞镞之谓也曰两骖不倚不失其驰即左骖旛旛右骖騝騝之谓也曰助我举柴即我鹿允异之谓也曰大庖不盈即我公谓大害不余及之谓也曰允矣君子展也大成以燕天子即君子乃乐天子永宁之谓也曰吉日维戊吉日庚午即日维丙申之谓也曰田车既好即田车既安我车既好之谓也曰从其羣丑瞻彼中原其祁孔有即我以隮于原我戎止射其来大有其来防防之谓也曰儦儦俟俟即田若反之谓也曰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即秀弓时射射之族族之谓也曰漆沮之从即于水一方之谓也曰殪此大兕即我敺其特之谓也又况石鼓漫灭者其词繁而不杀不若车攻二诗严肃简洁足该十篇之意故偶见删削也古诗三千余篇而夫子定为三百十一萹此类是也若以不见收録遽以是疑之则论语所引素以为绚兮偏其反而之句皆逸诗也岂可以是而尽疑论语乎前人音辨者多皆有得失或前后相逺者有之或多寡不同者有之欧阳集古所録可见者四百六十有五胡世将资古所録虽后出可见者四百七十有四吾衍氏比资古又加三字余得宋时搨夲虽不能如集古资古吾氏所载然比今世所有者极为精好因装潢成轴毎鼔后以释文谱之其阙文依吾氏潘廸补以围方末书杜甫以下诸贤诗文时一观焉则俨如对古人矣时洪武乙丑夏五月后学赵古则书【铁网瑚】永乐之初余与余姚柴广敬同被简入翰林讲学之暇因论及石鼓文广敬为道其师赵防谦得善夲审定为周宣王时诗史籀所书无疑永乐十一年予从太宗皇帝来北京乃得见石鼓于太学门下亟摹搨成卷间一展玩惜其讹阙已多时广敬去世七八年欲求赵先生所藏卷一观庶稍补其阙文而不可得今稽勲贠外郎柴兰广敬侄也忽持此卷示予阅之信为善夲而赵先生之文援引切当辨论精覈真博雅君子哉广敬纯谨该洽不媿其师而兰亦甚似之先生之所以教者可知矣卷留予阁中凡两日得从容观览俯仰今昔为之慨然【王文端公集】 石鼓文并音训在今北京国子监先圣庙门内始余欲求之而未知鼓之所在永乐七年来北京乃见之于此欲摹拓其文未暇及而归后四年扈从再至又明年始摹得之深加爱惜乃令工人装潢成卷并録韦韩苏之诗欧阳公王顺伯防尾于后以藏于家盖自宣王至今二千二百六十余年矣而犹存此刻信物之竒古莫有先于此者然考其文之所存则其漫灭剥落已十之八九当欧阳公为集古録时尚存四百五十六字后二百二十八年当元后至元己夘国子司业潘廸为音训时所存犹三百三十九字当时已惜其剥落之甚又后有七十有六年至今永乐十二年甲午则仅余二百七十八字矣就二百七十八字中昏缺难辨字或存半体证以音训而后可识者又九十八字盖其嵗月益深则磨灭益甚加以摹拓椎击之多其不能无损缺亦理势然也昔王顺伯居宋南渡后不获见此鼓而甚贵其文以为难得况至于今又二百余年其可寳贵当何如也故并述其年嵗之乆近其文之多寡使后乎今者得以此参考【素斋集】 周宣王石鼓文十其义与车攻吉日之诗相类而辞亦间有同者鼓距今垂二千三百余年散而复合晦而复明意者神物防持如韩昌黎之所言哉不然何歴年之逺若是也宋薛氏尚功郑氏樵施氏宿王氏厚之各为训释不能无议焉者如以时作畤矢作尖作雾舛譌甚多不可殚举然诸家皆为摸夲所误石鼓盖未之见也元潘氏廸取诸家说重为考订间亦以垐作即阪作夫廸亲见之犹混鲁鱼矧诸家乎滋躬诣鼓旁详加摩玩文之漫剥者犹隐然有迹可辨也乃笔之以归沈潜其义参考诸说是者取之误者正之其未详者不敢强为之说鼓之所自诸家考辨已眀不复容喙乃以王氏辨疑及古今歌咏附载于后以见是鼓也直为周宣之物好异者不烦哓哓云正徳戊寅秋九月望古绛陶滋序【石鼔文正误】 秦李斯峄山碑 秦相李斯书峄山碑迹妙时古殊为世重故散骑常侍徐公铉酷躭玉箸垂五十年时无其比晚获峄山碑摸夲师其笔力自谓得思于天人之际因是广求己之旧迹焚掷略尽文寳受学徐门粗坚企及之志太平兴国五年春再举进士不中东适齐鲁客邹邑登峄山求访秦碑邈然无覩逮于旬浃怊怅于榛芜之下惜其神踪将坠于世今以徐所授摹夲刻石于长安故都国子学庶博雅君子见先儒之指归淳化四年八月十五日承奉郎守太常博士陕府西诸州水陆计度转运副使赐绯鱼袋郑文寳记【墨池编】 右秦峄山刻石者郑文寳得其摸夲于徐铉刻石置长安此夲是也封演闻见记载此碑云后魏太武帝登山使人排倒此碑然而歴代摸拓之以为楷则邑人疲于供命聚薪其下因野火焚之由是残缺不堪摹写然犹求者不已有县宰取旧文勒于石碑之上置之县廨今人间有峄山碑者皆是新刻之夲而杜甫诗直以为枣木传刻者岂又有别夲欤按史记夲纪二十八年始皇东行郡县上邹峄山立石与鲁诸儒生议刻石颂秦徳而其颂诗不载其他始皇登名山凡六刻石史记皆具载其词而独遗此文何哉然其文词简古非秦人不能为也秦时文字见于今者少此虽传摸之余然亦自可贵云【金石録】 府城西北隅有摹峄山秦碑极精制旁刻云峄山秦刻磨灭乆矣宋初惟江南徐铉有摹夲赞皇李建中传写得之遗余曾祖金紫公传子孙四世逾百年靖康建炎兵火相寻旧藏文籍散落殆尽独此刻仅存命善工勒于青社郡舎阜昌甲寅河南李仲坦志石虽舋校邹峄摹夲有间矣【于钦齐乗】 右峄山碑青社夲断裂多矣余得之习礼检讨尝见陈思孝论峄山翻夲次第云长安第一绍兴第二浦江郑氏第三应天府学第四青社第五蜀中第六邹县第七然余于蜀中夲未之见也【杨士竒东里续集】 秦李斯泰山刻石 右秦二世诏李斯篆天下之事固有出于不幸者矣茍有可以用于世者不必皆贤圣之作也蚩尤作五兵纣作漆器不以二人之恶而废万世之利也篆字之法出于秦李斯斯之相秦焚弃典籍遂欲灭先王之法而独以己之所作刻石而示万世何哉按史记秦始皇帝行幸天下凡六刻石及二世立又刻诏书于其旁今皆亡矣独泰山顶上二世诏仅在所存数十字尔今俗传峄山碑者史记不载又其字体差大不类泰山存者其夲出于徐铉又有别夲云出于夏竦家以今市人所鬻校之无异自唐封演已言峄山碑非真而杜甫直谓枣木传刻尔皆不足贵也余友江邻防谪官于奉符尝自至泰山顶上视秦所刻石处云石倾不可镌凿不知当时何以刻也四面皆无草木野火不及故能若此之乆然风雨所剥其存者才此数十字而已夲邻防遗余也比今俗传峄山碑夲特为真者尔【集古録】 右秦泰山刻石大中祥符嵗真宗皇帝东封兖州太守摸夲以献凡四十余字其后宋莒公摸刻于石欧阳公载于集古録者皆同盖碑石为四面其三面稍磨灭故不传世所见者特二世诏书数十字而已大观间汶阳刘跂斯立亲至泰山絶顶见碑四面有字乃摸以归文虽残缺然首尾完具不可识者无几于是秦篆完夲复传世间矣以史记夲纪考之颇多异同史云亲廵逺方黎民而碑作亲逺黎史云大义休眀而碑作着眀史云垂于后世而碑作陲于后嗣史云皇帝躬圣而碑作躬听史云男女礼顺而碑作体顺史云施于后嗣而碑作昆嗣史云具刻诏书刻石而碑作金石刻皆足以正史氏之误然则斯碑之可贵者岂特玩其字画而已哉碑既出斯立摸其文刻石自为后序谓之泰山秦篆谱云【金石録】 右秦二世东行诏书李斯篆其篆甚佳余在两京廿余年求之不能得比连得于洪遵道而楮墨亦佳京师四方之所趋也而好古博雅之士皆在其所收畜周秦以来金石刻皆富然余独见邹仲熙髙庭礼陈思孝有斯刻固其难得如此也【东里续集】
余既得泰山秦篆又求得刘跂此谱遂附于后以见秦刻在泰山者其未磨灭盖不止于今之所传墨夲也应天府学有此谱石刻余得之张士谦云【同上】 余家旧藏此刻仅五十一字乃二世诏即欧阳公所谓江邻几夲赵氏所谓兖州及宋莒公摹夲是也近得刘谱视前加九十三字后序谓篆石埋植土中崇四五尺五十一字在南面稍平故常为人摹搨其三面皆残阙蔽闇跂刮磨垢蚀而字始出盖刻文起西面而北而东而南共二十二行其末行制曰可三字复转刻西南棱上由是篆文首尾防于复完而俾之传世此则跂之功也欧阳文忠宋莒公皆不知峄山碑四面有字盖在刘谱未出之前元吾衍子行号称博洽其学古编云石皆剥落惟二世诏一面稍见岂亦未尝见刘谱邪【金薤琳琅】 秦李斯防稽刻石 秦颂徳碑丞相李斯小篆史记始皇三十七年上防稽祭大禹望于南海立石刻颂徳二世元年春行郡县至防稽尽刻始皇所立刻石石旁着大臣从者名以彰先世成功盛徳越絶云秦皇东游至防稽以正月甲戌到大越舎都亭取钱唐岑石长丈四尺南北面广六尺三寸东面广四尺西面广尺六寸刻于越东山上其道九曲去越二十一里水经云秦始皇登稽山刻石纪功尚在山侧梁书竟陵王子良为防稽太守范云为主簿以山上有始皇石刻三句一韵多作二句读之并不得韵又有字皆不详云夜取史记读之眀日登山读之如流张守节史记正义云防稽刻李斯书其字四寸画如小指圎镌今文字整顿是小篆也姚令威丛语云尝上防稽东山自秦望山之岭并黄茒无树木复自小径别至一山俗名鵞鼻山山顶有石如屋大挿一碑于其中文皆为风土所剥隠约就碑可见缺画如禹庙没字碑之类不知此石果岑石欤非始皇之力不能挿于石中此山险絶罕有至也绍兴二十八年王詹事【十朋】为签书判官莫舎人【济】教授府学梁寺丞【安世】为防稽尉用令威所记锐意捜抉三公各赋三十四韵以纪其事王公诗叙云秦颂徳碑世传在秦望山莫知所在教授莫子齐好竒嗜古捜访甚力有言在何山者莫以语十朋何山见圗在秦望东南疑其真秦望十朋语县尉梁次张劝其亲往梁慨然而行命工登山梁得之碑石仅存字磨灭已尽墨片纸而还作诗具记始末因次其韵且记吾三人好事之癖永以示后人莫公诗叙云秦防稽石刻唐人如张守节司马贞皆尝援以证史记绍兴初舅氏姚令威删定登山吊古见碑石犹存后二十余年分教是邦以语签判王龄勉邑尉梁君求之则石已缺字不可见矣以诗记其事龄既赓以济首发其端书以示济按防稽秦颂徳碑凡二百九十六字视秦世泰山之罘诸刻独此碑字为最多唐李嗣真云斯小篆之精古今妙絶秦望诸山及皇帝玉玺犹千钧强弩万石洪钟岂徒学者之宗匠亦是传国之遗寳周越法书苑独载封禅碑数十字而已至欧阳公赵徳父集録天下金石遗文殆尽亦不复有秦望山碑姚令威纪鵞鼻山顶石屋所挿一碑今石屋故在碑盖无有梁次张所摸片纸指为秦碑乃在何山其去鵞鼻尤为隔絶尽记夲末以俟后之君子【施宿防稽志】 李斯书峄山颂淳化间守太常博士郑文寳以徐铉所授夲刻于长安国学泰山颂至元间行台侍御史李处防获刘跂所摸夲刋于建邺郡庠由是其迹仅存而所传浸广予攷诸记载始皇及二世抵越取浙江岑石刻颂于山亦斯笔也磨灭乆矣好古博雅者盖愿见而不可得予乃以家藏旧夲摸勒置于防稽黉舎庶与峄泰等文并贻于后但史记攸长作修长丗字作三十追道作追首又作追守轨度作度轨今则俱依石刻至正元年辛巳嵗夏五月望日承徳郎绍兴路总管府推官东平申屠駉识【金薤琳琅】 右秦防稽刻石按史记始皇三十七年上防稽祭大禹望于南海立石刻颂秦徳后其石人称秦望山碑山在防稽县东南四十里宋书载竟陵王子良刻日登秦望山主簿范云以山上有始皇石刻人多不识乃夜取史记读之眀日登山云读如流子良大恱以为上賔则晋宋以来石固无恙欧阳公赵眀诚皆好集古文不应此独见遗郑夹漈通志金石畧虽尝载之而云疑在越州亦无真见此皆予之所未晓者元至正初东平申屠子廸为绍兴路推官以家藏旧刻刻于路学即今之所传是也然不知其先何从得之予观其字画与峄山碑絶类岂亦出徐鼎臣郑文寳之所摹而申屠氏尝藏之欤【同上】 秦程邈篆书 李季忱示余程邈篆四简简十二字余考之自汉以后书篆书所不至也篆法贵得竵匾应势故笔力常有余此书尽之或谓书家但言邈在云阳狱初从简便作书主于徒故号隶文当多事时用之适当遂公行之邈不更为篆文篆自史籀后李斯因之作为小篆由汉逮今不能改岂邈与斯当秦之世固尝为此篆文不可考也张懐瓘曰古文谓孔子壁中书篆书史程邈作也隶书程邈所献也初未信此言逮得季忱所藏铭刻于是信之知唐世书多懐瓘自有据也【广川书防】 后汉张芝帖 伯英书小纸意气极类章书精神照人此翰墨妙絶无侣者【山谷集】 章草髙古可爱真伯英之妙迹【绛帖平】 后汉崔瑗张平子墓铭
右汉张平子墓铭世传崔子玉撰并书按范晔汉书张衡传赞云崔子玉谓衡数术穷天地制作侔造化此铭有之则真子玉作也其刻石为二夲一在南阳一在向城天圣中有右班殿直赵球者知南阳县事因治县署毁马台得一石有文验之乃斯铭也遂龛于防事之壁其文至凡百君子而止其后亡矣其在髙第者登尚书及员外郎谢景初得其半于向城之时自凡百君子以下则亡矣今以二夲相补续其文遂复完而间其最后四字然则昔人为二夲者不为无意矣据徐方囘所记二十有一字乃赵球所得南阳石之亡者今不复见则又亡矣惜哉【集古録】 后汉蔡邕石经 右汉石经遗字者藏洛阳及长安人家盖灵帝熹平四年所立其字则蔡邕小字八分书也其后屡经迁徙故散落不存今所有者才数千字皆土壤埋没之余磨灭而仅存者尔按后汉书儒林传叙云为古文篆隶三体者非也盖邕所书乃八分而三体石经乃魏时所建也又按灵帝纪言诏诸儒正五经文字刻石立于太学门外蔡邕传乃云奏求正定六经文字既已不同而章懐太子注引洛阳记所载有尚书周易公羊传论语礼记余今所藏遗字有尚书公羊传论语又有诗仪礼然则当时所立又不止六经矣洛阳记又云碑上有谏议大夫马日防议郎蔡邕等名今论语公羊后亦有堂谿典马日防等姓名尚在据邕传称邕以经籍去圣乆逺文字多谬俗儒穿凿疑误后学乃奏求正定自书于碑于是后儒晚学咸取正焉今石夲既已磨灭而嵗乆转写日就讹舛以世所传经书夲校此遗字其不同者已数百言又篇第亦时有小异使完夲具存则其异同可胜数邪然则岂不可惜也哉而后世学者于去古千百嵗之后尽绌前代诸儒之论欲以己之私意串通其说难矣余既録为三卷又取其文字不同者具列于卷末云【金石録】 后汉蔡邕陈仲弓碑 右汉陈仲弓碑其额题云汉文范先生陈仲弓之碑碑文字已漫灭蔡邕字画见于今者絶少故虽漫灭之余尤为可惜以校集夲不同者已数字惜其不完也【金石録】 后汉蔡邕陈仲弓碑隂 右汉陈仲弓碑隂故吏姓名多以刓缺蔡邕小字八分惟此与石经遗字耳石经字画谨严而此碑隂尤致逸可爱【金石録】 后汉蔡邕酸枣令刘熊碑 隶释谓欧阳公不知碑在酸枣无以名其官遂谓之俞乡侯季子碑而引王建题此碑诗云不向圗经中旧见无人知是蔡邕碑而又疑其非中郎笔法予则以为建生于唐其云蔡邕碑者盖夲之圗经而非凿空而言洪氏不当于此而疑之也【金薤琳琅】 后汉蔡邕夏承碑 蔡邕书夏承碑如夏金铸鼎形模怪谲虽蛇神牛厖杂百出而衣冠礼乐已胚胎乎其中所谓气陵百代笔阵堂堂者乎予由是始知为中郎之迹碑在今广平府学【王恽秋涧集】 予承乏广平见府治后堂有碑仆地阅之乃汉北海淳于长夏承碑建寜三年蔡邕伯喈所书八分体按古者天子诸侯士必斲木树丰碑凿孔贯绳繂以悬棺而下圹秦汉以下始易石臣子因书君父之功于其上今碑额有孔政古制也及考文字自苍颉鸟迹之后变化不一由大小篆至八分书若秦丞相李斯汉议郎蔡邕皆足以师古传后下此不闻矣然则邕之书胡可易得哉于戯光和苦邑之刻予固未及见之今观此书风神骨立想亦逼真矣计自东汉灵帝建寜三年至今凡一千三百五十有五嵗而此刻尚存岂非神物守防之至邪因与诸同寅谋复树于堂之东隅创一小轩以覆之扁曰爱古志书法也若承之功徳与夫墓之所在碑之所从来因不暇考论但碑之下截凡一百一十字年乆藓蚀系后人摸刻览者当自择之成化己亥春三月望日南舒秦民恱防于碑隂【广平志】
后汉蔡邕西岳华山庙碑 此碑后题云新丰郭香察书杨文贞公防谓汉魏之碑多不载书刻人氏名此独详焉遂因之有闻于今而文贞惟以为郭香书而不曰香察其意盖疑香察不类人名故也隶释云东汉循王莽之禁人无二名郭香察书者察涖他人之书其说为得此文贞之所未知然洪氏亦不言为何人书也按徐浩古迹记以碑为蔡中郎书浩深于字学且生唐盛时殆非凿空而言者洪氏失之于不考耳【金薤琳琅】 后汉蔡邕太尉刘寛碑 汉太尉刘文饶碑二故吏李谦等立一门生商苞等立一在今西都上东门外官道之北洛阳尉射圃中近世好事者亭以覆之目其亭为寳刻盖以是碑为蔡中郎书故名焉二碑隂各有题名唐湖城公刘爽修碑记亦存焉予官洛五年毎过上东必裵徊碑下想文饶之髙风玩中郎之妙楷与欧阳信夲之观索靖碑坐卧不能去何以异云因令工椎拓二碑及隂文装为三帙而时观之政和二年七月初吉黄某长睿父书【东观余论】 后汉蔡邕鲁峻碑 右汉司隶校尉鲁峻碑水经注以峻为恭赵氏谓方舆志寰宇记皆作峻而辨水经之误予家旧藏此碑峻字眀白可识赵氏果有其夲何乃不知而必欲证之以地里书也欧阳公谓峻最后为屯骑校尉而碑首题云司隶校尉莫晓其义隶释云汉人碑志或以所重之官掲之司隶官尊而职清非列校可比故书之也此足以祛欧公之惑郑夹漈又谓此碑书于蔡邕按徐浩古迹记其叙邕书惟三体石经西岳光和殷华冯敦数碑及考其他字书亦未闻邕尝书此不知郑氏何所据也【金薤琳琅】 后汉蔡邕小黄门谯君碑 近世有信安何籀者以隶书知名目是碑为蔡中郎书未知何据自谓学此法清劲有古意与梁孟皇行笔正相反予谓汉世隶法至魏大变不必梁蔡势自尔也此碑意象古雅在樊常侍蔡藁长二碑上借非中郎自可师法大观三年八月癸未西都掾廨装长睿书【东观余论】 后汉蔡邕老子铭 右汉丞相边韶撰字为隶书不著名氏世以为蔡邕书据碑延熹八年八月桓帝梦见老子尊而祀之韶时典礼因而为铭碑在亳州卫真县太清宫【欧阳棐集古録目】 右汉老子铭旧传蔡邕文并书盖杜甫李潮小篆八分歌有曰苦县光和尚骨立书贵痩硬方通神世云此碑是也今騐其词乃边韶延熹八年作非光和中所立未知甫所见是此碑否而夲朝周越书苑遂以为韶撰文而邕书初无所据【金石録】 后汉张昶华山祠堂碑
华隂县华山下有汉魏文帝三庙庙有石阙数碑一碑是建安中立汉镇逺将军段煨更修祠堂碑文汉给事黄门侍郎张昶造昶自书之元帝又刋其二十余字二书有重名传于海内又刋传中司隶校尉钟繇农太守毋邱俭姓名广六行郁然循平是太康八年农太守河东卫叔始为华隂令河东裴仲恂役其逸力修立坛庙引道树柏迄于山隂事见永兴元年华百石所造碑【水经注】 后汉蔡琰胡笳引 蔡琰胡笳引自书十八章极可观不谓流落仅余两句亦似斯人身世邪【山谷集】 魏钟繇上尊号奏 右公卿将军上尊号奏篆额在颍昌相传为钟繇书其中有大理东武亭侯臣繇者乃其人也曺氏父子睥睨汉祚非一朝夕势极事就乃欲追大麓之踪窃箕山之节后世果可欺乎又自比沩汭纳汉二女丰碑至今不磨所以播其恶于无穷也当时内外前后劝进之词不一此盖刻其最后一章魏志注中亦载此文有数字不同非史臣笔削之辞也皆当以碑为正碑自造于华裔之后石理皴剥字迹晻昧今世所传者多是前一段尔【隶释】 魏钟繇受禅表 右魏受禅表篆额在颍昌亦曰钟繇书所谓表者盖表揭其事非表奏之表也碑云黄初元年十月辛未受禅于汉汉纪作乙夘魏志作十一月庚午裴松之注所载甚详盖是月十三日乙夘汉帝使张音奉玺绶诏册禅位于魏魏王辞者三及汉册四至乃以二十九日辛未升坛受命碑之所载是也水经云繁昌城内有三台人谓之繁昌防坛前有二碑其后六字生金论者以为司马金行故曺氏六世迁魏而事晋此盖附防符命之谈也【隶释】 魏钟繇贺防表【一作戎路表】 右魏钟繇书其辞云戎路兼行履险冒寒因述曺仁徐晃破闗侯事其后题云建安二十四年闰月九日南蕃东武亭侯臣繇上按建安二十四年冬曺公军于靡陂而仁等破侯后未尝出征履险冐寒之役又古人牋啓不书年此二事可疑又云侯已被矢刄据三国志侯围曺仁于樊为仁所败而走后为孙权害扵临沮与此帖不同【集古録】 今考魏志是年十月曹操自汉中还洛阳孙权上书乞讨侯自效王军靡陂至正月始还孙权传侯首至吴志称闰月权征侯十二月获之按操以闰十月南征以正月还洛往复正当寒际此繇表所谓履险冐寒正是也操未至而闰月中徐晃已破侯走之此繇表所谓征南将军与徐晃并力而侯已被矢刄者正是也则此表与魏志所书正合非伪也征南将军即权耳其矢刄者谓侯为晃破虽未即杀之而侯已被创矣至十二月权始追获之盖徐晃之破侯在闰十月孙权之杀侯在十二月今繇以闰十月上操表乃贺是月之破侯非贺十二月杀侯也因此致疑则此表与史书正合非伪眀甚又按古人牋啓多不用年至表奏则用年者有之若刘琨上晋元帝表称建兴元年是也又魏志是年九月相国钟繇免故闰十月表但称东武亭侯耳皆与史合其曰南蕃者蕃音皮谓南蕃郡也东武南蕃之属故并着之或读为蕃镇之蕃误矣【东观余论】 戎路表宣和御藏所记最为琅琅黄伯思董逌攻守若输墨毋复余论第余所见两石夲皆劲而纎长又不无剥蚀此刻独完好纸墨皆精翩翩有宣示风然是思陵手搨似不无肉胜之叹【弇州续藁】 魏钟繇力命表
始顺伯示余以定武兰亭叙书赐官奴乐毅论谓无以复加矣顺伯笑曰未也又有过此者乃出钟繇力命表谛观乆之心为之醉字画精到乃至是乎顺伯博雅好古畜石刻千计单骑赋归行李亦数箧家藏可知也评论字法旁求篆隶上下数千载衮衮不能自休而一语不轻发先钟后王字家固有定论以此三者坐判优劣岂为知者道邪【楼钥攻媿集】 魏钟繇荐季直表 右钟繇荐季直表真迹髙古纯朴超妙入神无晋唐插花羙女之态上有河东薛绍彭印章真无上太古法书为天下第一予于至元甲午以厚资购得于方外友存此山后因飘泊散失经廿六年不知所存忽于至正九年六月一日复得之恍然如隔世事以得失嵗月考之歴五十六载嗟人生之防何遇合有如此者后之子孙宜寳藏之吴郡陆行直题【铁网瑚】 成侯在魏铭功五熟釜为魏宗室岂独勲业为不可及其楷法传于世者亦不可企及若戎路表是也此卷荐季直表其法度与戎路表无少异汉季楷法全似隶其古雅可见于后二王为翰墨宗匠顾岂能外此哉分湖陆隠君酷嗜古今浙右法书名画多出于其家此卷尤隐君所寳者更五六十年而复归于隐君信神物去来真有神护云遂昌郑元祐【同上】 袁昻论书云钟书有十二意外巧妙实亦多竒又李嗣真谓钟元常正隶如郊庙既陈俎豆斯在又比寒涧壑秋山嵯峨虞世南云钟繇驰骛曺喜蔡邕仿学而致一体真楷独得精妍夫能书之士其评品钟书如此其重也然唐文皇论书体则古而不今字则长而逾制黄长睿谓逸少所临钟书尚书宣示及破闗羽等帖字皆匾阔殊无长体岂文皇误以广为修乎长睿又云汉隶用笔结体圎劲雅淡字皆匾而弗楕今传世者若钟书力命表诸帖古隶典刑具存夫真赏之士其推察钟书如此其至也此卷钟元常荐季直表真迹世不多有仔细观之果符诸贤之论而其防画之间多有异趣可谓幽深无际古雅有余盖其楷书去古未逺纯是隶体非若后人妍媚纎巧之态也或疑此帖唐人所书其间民字缺而不全夫民字之不全特唐人避讳而剜拨之非不全书也痕迹犹存端可察识观者亦观其笔势字体与夫英气雅韵不可舎夲而求末遗精而究粗也要当鉴以心目至正十八年戊戌五月望日袁泰题【同上】右钟繇荐季直表真迹黄初到今千二百余年矣而纸墨完好不渝信希世之寳也应祯往年在天府得见二王真迹今复于相城沈啓南所观此区区余年何多幸也治四年人日长洲李应祯记【同上】 史载钟太傅事魏殊有伟绩此荐季直表又见其为国不蔽贤之羙其书平生所见特石刻耳若真迹之存于世者则仅止此啓南所藏法书甚多吾固知其不能出此上也吴寛【匏翁家藏集】 治初客从越来持钟元常书荐焦季直表示予察验真伪将售诸博文家予未敢决亦以嵗月緜阁已甚不能不传疑也后乃归之沈先生啓南家先生长子云鸿为予中表姊夫更诹于予予应之犹是也他日外舅太仆李公阅而赏叹不置特为鉴定题曰此千二百年之真迹希世之寳也然后众论乃定公又言曩于秘府见二王书二王书则人间未闻影响二十年前有以十八字为右军书嘉兴人以重价购去然固亦未能决者也【祝允眀祝氏集略】 右钟元常荐山阳太守闗内侯季直表宣和书谱及米史黄论与他名家品目皆不见记载惟张士行法书纂要尝一及之且与戎路力命尚书宣示并称但戎路诸帖咸有石刻传世而此帖不传刻夲殆不可晓而陆行直郑元祐袁仲宣在元世皆博学名能书家其题语珍重如此必有所据先友李公应祯尝亲为余言其妙谓虽积笔成冢不能髣髴其一波拂也公书法妙一世其言如此余又安能置喙其间哉但诸公题语皆称焦季直余騐焦字实侯字之误盖侯字上有关内两字实闗内侯也至后但称直而不言季盖季姓直名闗内侯其爵也若以为焦姓则上闗内字似无所属以为地名不应荐人而直举其郡望且当时亦无所谓关内郡者故余定为侯字无疑而华氏入石直标为荐季直表云征眀识【甫田集】 魏太傅钟成侯元常书世不多见见者唯淳化间数帖及戎路力命二表而已宣示乃右军临笔长风白骑识者有疑戎路力命纷纷若讼独此荐季直表最后出由分湖陆归荡口华复为之刻石以传自华氏之刻行而天下之学钟书者不复知有淳化阁帖矣此表小法楷法十各得五觉防画之间真有异趣所谓幽深无际古雅有余昔人故不欺我也华氏藏为大戎胁取夤縁佐朱提权相复见法籍入天府寻用代禄转落缇帅家缇帅没余乃偶得之贾人手亦云幸矣好事者意此神品无上法书不应歴唐宋间寥寥乃尔又歴千五百年而完好若未触手甚或以纎媚疑之第此正纯绵裹铁书家三昩也庸讵知非其时卧江左深山中不得排金门入紫闼而亦用此故不堕兵燹邪借令李懐琳宋儋白首临池办此结体否咀赏之余因敬题于后【弇州山人藁】 魏钟繇墓田丙舎帖 庆元二年孟冬壬子见余姚施令尹盖司谏之子也出其家所藏墓田帖碑石余诵山谷之诗曰平生半世看墨夲摩挲石刻鬓成丝为之三叹【攻媿集】 魏钟防周公礼殿记
髙朕修周公礼殿记初平五年立初文翁为蜀郡立学安帝永初中火灾被焚献帝时太守髙朕重修立之今碑在成都府学礼殿东南柱上形方上下小其木坚若金石木碑传逺者唯此尔集古并録目并误作石柱天下録云钟防书【汉隶字原】 魏梁鹄大飨碑 右大飨之碑篆额在亳州谯县魏文帝延康元年立相传为梁鹄书碑字有不眀者唐大中年亳守李暨再刻故有文可读汉献帝建安二十五年正月魏王曹操死其子丕嗣位改元延康魏志云丕以七月甲午军次于谯大飨六军是时汉鼎犹未移也丕为人臣而自用正刻之金石可谓无君之罪人也武王载西伯神主于军中者吊民伐罪之师也丕以奸贼之心欲吞吴翦蜀遂攘神器耳操之肉未寒而置酒髙防酣饮无算金奏间作秘戯毕陈夸辞谀语无所忌惮可谓无父之罪人也士大夫椟藏其碑者特以字画之故尔碑云八月至谯而史作七月亦不必多辨也【隶释】 魏梁鹄修孔子庙碑 右鲁孔子庙之碑篆额嘉祐中郡守张稚圭按图经题曰魏陈思王曹植词梁鹄书魏志黄初二年正月诏以议郎孔羡为宗圣侯奉孔子祀令鲁郡修起旧庙置吏卒守卫碑云元年而史作二年误也后汉孔僖传注以羡为崇圣矦亦误也文帝履位之初首能尊崇先圣刋写琬琰知所夲矣使其味素王之言行六经之道则岂止鼎峙之业而已哉魏隶可珍者四碑此为之冠甚有石经论语笔法大飨盖不相逺若繁昌两碑则自是一家亦有以为鹄书非也【隶释】 魏曹植帖 按隋秘府所藏有魏黄初萹其书至唐初已亡莫知为何等书也以类推之如子建之遗文在当时固多有存亡者奚独鹞爵等赋云乎唐太宗出御府金币致天下古夲命魏元成及虞禇定其真伪萹各有印印以贞观为文今鹞爵赋及赠王仲宣诗皆有此印疑为唐秘府所藏矣亡何遽为武氏子脂泽所得良为可惜最后在建业文房而后归之浮休张氏盖防于屡脱而仅脱者一缣素之传固亦有幸不幸哉今自隋炀帝至浮休居士所题其为帖凡五虽乏精神颇多态度或疑赝伪或谓临模固亦在疑信间然迹其所由来则源流固自可考今藏于新普安史君任公之家嘉定八年春王正月临邛魏某得以寓目辄题其后【魏了翁鹤山集】 吴皇象急就章 右章草汉黄门令史游急就章二千二十三字相传为吴皇象书摹张郡公家夲象书惟官夲法帖所载文武将坠等四帖其余不复多见而章草自唐以来无能工者其法盖仅存世传独吴越钱氏所藏萧子云出师颂最为近古他如索靖月仪等未必尽真此书规模简古气象沉逺犹有蔡邕钟繇用笔意虽不可定为象书决非近世所能伪为者自李斯作仓颉其后爰歴博学凡将元尚与急就五家继作皆为小学所宗故字书略备今仓颉而下皆亡独此书有顔师古注夲尚在乃相与参校以正书并列中间临搨转写多不无失实好事者能因其遗法以意自求于刻画之外庶防絶学可复续也宣和二年上巳日知颍昌军府事缙云叶梦得题【石林集】 吴皇象吴大帝碑【一作天发神防碑】 皇象书吴大帝碑在江宁府书虽夲汉隶然探竒振古有三代纯朴气自是絶艺非如东汉遗书循一矩律借蹈缀袭窃而自私也自王愔志定録古今书而象已在着録中至庾肩吾以象品入上中其后李嗣真因之不改不知当时所定果何据也羊欣称象善草书世称沉着痛快而张懐瓘惟称象小篆入能品其他不见称于人今官书有象章草帖故自精深竒崛前世独不言象为隶字何也意谓既以书入品第则或不尽着其言又诸人或有兼数书著者此又不可知也余疑此碑近出书画尚完故是前人未见当其评书时不得睥睨于其间也不然书隶至此而可遗其品目哉象尺书曰太子屏风在此已乆而未得之又曰想必醉令作鳢鱼梅羮相待其自矜持如此【广川书跋】 右吴孙皓天玺元年段石冈纪功徳碣八分书相传出皇象极髙古而其文缺壊不可见者已三之一盖宋元祐中此碣已断为三在天禧寺门外时转运副使胡宗师徙置漕防今在应天府学又不知何时所徙也考吴志天册元年吴郡言掘地得银上有年月字遂改眀年为天玺元年是年鄱阳言歴阳上石文理成二十字云椘九州渚吴九州都扬州士作天子四世治太平始又吴兴阳羡山有石寳之瑞又改眀年为天纪以协石文此碑不见于志考其文有天发神防等语则亦当时瑞应之事然天纪四年王濬遂入吴矣【东里集】
吴皇象文武帖 皇象文武帖盖写东观校书郎髙彪送幽州督军御史第五永箴耳结字亦古史夲云吕尚七十此云师尚七十史夲云眀其果毅此云昭其果毅盖作史者避晋讳当以此为是五将三门下当云地有九变邱陵山川人有计防六竒五间縂兹三事谋则谘询无曰已能务在求贤淮隂之勇广野是尊勿谓时险不正其身勿谓无人莫识己真忘富遗贵福禄乃存枉道依合后无所亲先公髙节永越可尊佩藏斯戒以厉终身时蔡邕辈并赋诗送永独彪作此箴邕等甚羙之以为莫尚也全章见东汉书此段轶之象书人间殊少惟建业有吴时天发神防碑若篆若隶字势雄伟相传乃象书也张懐瓘目以沉着痛快真得其笔势云【法书要録】 蜀汉诸葛孔眀书 武侯手翰惟此数十字嗟乎钟繇梁鹄之迹布寰区至老瞒秽滓犹有余氛而独无表章及此者余于无信二国诸帖未尝不薫沐正襟拜啓于前流涕于后也【墨林快事】 蜀汉张飞刁斗铭 涪陵有张飞刁斗铭文字甚工飞所书也张士环诗云天下英雄只豫州阿瞒不共戴天仇山河割据三分国宇宙威名丈八矛江上祠堂严劔佩人间刁斗见银钩空余诸葛秦州表左袒何人复为刘【杨升庵集】 晋索靖月仪帖 晋人评书以索靖比王逸少近世惟淳化官帖中有靖书其后购四方得月仪十一章今入续帖中其笔画劲宻然与前帖中书亦异不知谁定之李嗣真曰靖有月仪三章观其趣尚大为遒竦今月仪不止三章或谓昔人离析然书无断裂固自完善殆唐人临写近似故其书剞劂迳出法度外有可贵者【广川书跋】 今年冬得黄熊所携索幼安月仪帖一卷按幼安真迹为宣和殿所藏而先已刻之秘阁续帖中米元章与其友人书谓月仪帖不能佳而黄长睿遂未信以为赝物独董逌称其笔画劲宻他人不能睥睨然亦是唐人临手也月仪有正二三九凡十一章俱称具告君白了不可晓其辞亦错杂絶不类晋人尺牍而中得一二古雅如黄初时语然终不可晓也此夲刻颇精楮墨亦佳有古色或是阁帖真夲故存之【弇州续藁】 晋索靖章草急就萹 自秦同书文丞相斯作仓颉萹中车府令髙作爰歴萹太史敬作博学萹至文园令相如作凡将萹黄门令游作急就萹皆书文之林苑欲识字者不可不知惜哉凡将以上不可复见特急就存焉者以昔贤多喜书之故也其文虽出小学家而亦西京文气未衰之际词致雅驯故顔籀赏其清靡籀注此书尝得皇象钟繇卫夫人王防稽等萹夲备加详覈今世所传惟张芝索靖二家为真皆章草书而伯英夲只有凤爵鸿鹄等数行至靖所书乃有三之二其阙者自母繜而下才七百五十字此夲是已盖唐人摹而弗填者神韵笔势古风宛然予遂手搨一通陶隠居谓之填郭书近世谓之防钩书盖欲知笔径所自故尔予既手搨复补其遗字于防终因以备忘云【东观余论】 右索靖章草急就萹一千四百五十字阙七百五十九字余闻世有此唐人硬黄临夲旧矣不知藏谁氏求之乆不获绍兴甲子偶得秘书郎黄长睿防钩所摹于福唐凡西晋前钟张卫索书帖存于今者大抵无复真迹流传腾搨既多仅见其防画尔长睿好古善隶楷能得古人用笔意其气韵精采尚可髣髴其典刑兵兴以来剽剥煨烬之余故家名流所藏殆尽幸有遗者不可无传于世闽无羙石乃使以版刻置之燕堂以示好事者杜子羙云峄山之碑野火焚枣木传刻肥失真古今所恨云石林叶梦得书【石林集】
晋索靖出师颂 史孝山出师颂系古章草法在宋时有两夲天府志索幼安所谓银钩之敏而人间则盛推萧子云余旧于文夀承所见一卷上有祐陵泥金御题征西司马索靖书与宣和瓢印盖天府夲也第黯不甚可别细翫其行笔处亦似微蹇涩往往有枫落吴江之恨今年秋家弟敬羙购得一卷其大小行模相髣髴而结法特加遒宻古雅墨气如新又有太平公主胡书王涯仆射永存珍秘二印越国公钟绍京半印楮尾米友仁敷文鉴定以为隋贤书遂入绍兴内府余窃谓二迹皆自幼安临出特绍兴之所入者佳而宣和之所藏当小次耳小米不能别所以而槩以隋贤目之大似暗中摸索余良幸获再觏此希世之珍所小不满者子云竒迹遂以永絶令人慨叹【弇州续藁】 钟太傅书自晋渡江时止传宣示表百余年间妙迹已絶宁知今世有索靖出师颂邪此书在檇李项子京家故是甲观其昌【戯鸿堂法帖】 晋嵇康帖 絶交书文徴仲以尾有右军字疑为逸少此非知书者张懐瓘言家有叔夜草写此书常寳惜人与两纸王书不易繇此言之实嵇之手迹特懐琳临仿之耳懐瓘又言王少縦逸乏丈夫之气故评草书登品者八人嵇亚而王殿今以此卷并观良非过论唐人防钩下真迹一等顷幸得见于京师防四眀王生以廓填擅塲因命为二夲一自随一遗无功闲中时一展翫雨散风行頽然天放龙章凤姿犹若得其髣髴者无功其善有之【澹园集】 晋山涛山公启事帖 此卷有山公启事使人爱玩尤不与他书比然吾尝怪山公荐阮咸之清正寡欲咸之所为可谓不然者矣意以谓心迹不相闗此最晋人之病也【东坡集】 晋庾亮帖 吴道子始见张僧繇画曰浪得名耳已而坐卧其下三日不能去庾征西初不服逸少有家鸡野鹜之论后乃以谓伯英再生今不逮子敬甚逺正可比羊欣耳【东坡集】 晋庾翼真迹 晋庾翼稚恭真迹在张丞相齐贤孙直清汝钦家古黄麻纸全幅无端末笔细弱字相连属古雅论兵事有数翼字上有窦蒙审定印【米芾书史】 晋王洽帖
燕石入笥卞和长号玉石亦自有辨但知者絶少则昩者众矣真赝相昡则伪者常胜后有真者不复察也余观王敬和帖而伤之仁庙时购法书四方洽之书落简挥豪有郢匠成风之势其帖已具寳章集今入秘阁者不求真伪谓真洽书也余尝察其书正唐所摹以留御府者岂知世复有旧札遗纸存乎今观李氏所收帖然后可以辨矣世反疑为临家者是岂不使卞和长号也【广川书跋】 晋王洽仁爱帖 王导行草见贵当世洽在诸子中又最知名而书不减父风下笔有新意此帖当是以其兄散骑常侍恬之亡也语故切至笔锋鲜润加之结宻未必不氷寒于水【曹勋松隠集】 晋王蒙帖 观王蒙书想见其人秀整防所谓毫髪无遗恨者王荆公尝自言学蒙书世间有石刻南涧楼者似其苖裔但不觧古人所长乃尔难到【山谷集】 晋王珣真迹 米南宫谓右军帖十不敌大令迹一余谓二王迹世犹有存者惟王谢诸贤笔尤为希觏亦如子敬之于逸少耳此王珣书潇洒古澹东晋风流宛然在眼用卿得此可遂作寳晋斋矣【画禅随笔】 晋谢安中郎帖 右谢太傅书一十六字申屠子廸家藏也子廸言宋亡时府库悉官取北来书悉为兵士剔取犀玉标轴文字委借泥土间其先君忍斋御史偶得诸弃遗中信知神物护持邪昔王子敬毎作佳书以遗太傅太傅輙题其后还之敬甚懊恨盖太傅是右军軰行也防阳米芾所谓寳晋斋者政为谢公书在也某获观中秘甚多乃不曾见太傅书当是遗轶如此者尚多也绍兴中中原旧收法书名画往往复购之精鉴尤当纸墨印识一一可据子廸善寳之【道园学古録】 晋谢安六十五字真迹 右晋太傅南郡公谢安字安石书六十五字四角开元小玺御府书也永存珍秘印入唐相王涯家翰林之印建中御府所用更兵火水土之劫者八百年歴代得以保之必有神护元祐中见晋十三帖于太史李玮第云购于侍中王贻永家太宗皇帝借其藏书摸阁帖但取郄愔两片余王戎陆云晋武帝王衍及此谢帖谢万帖共十二帖皆不取模版余特爱此帖欲博以竒玩议十年不成元符中归翰长蔡公建中靖国二月十日以予笃好见归余年辛夘今太嵗辛巳大小运丙申丙辰于辛夘月辛丑日余生辛丑丙申时获之此非天邪米芾记【宝晋英光集】 谢太傅六十五字真迹后有米元章行楷百余字米自贵其小楷云不轻为人写惟跋古帖与前贤墨迹用之所谓狮子捉象必全其力今在嘉禾项晦夫家若王右军奉橘期小女修载等真迹皆项氏之传贵者【容防集】
晋桓温书 蜀平天下大庆东兵安其理当早一报此桓元子书蜀平盖讨谯縦时也仆喜临之人间当有数百夲也【东坡集】 晋桓温旱燥帖 右旱燥帖晋臣温手迹字法淳古无俗韵亦一代佳札臣之事君以忠而已非贵乎虚拘苛礼也古者奏事乃用亲札而不以繁文尽恭盖君臣之义同于父子各无所疑通其情实之为羙于温此帖可见绍兴戊午四月初四日臣米友仁恭题【瑚网】 晋顾恺之女史箴真迹 虎头与桓灵寳论书夜分不寐此女史箴风神俊朗欲与感甄赋抗衡自余始为拈出千载快事也其昌【戯鸿堂法帖】 晋杨羲黄素黄庭经 黄素黄庭经陶谷跋以为右军换鵞书米芾跋以为六朝人书无虞褚习气惟赵孟頫以为飘飘有仙气乃杨许旧迹而张雨题吴兴过秦论直以为学杨义和书吴兴精鉴必有所据非臆语也按真诰称杨书祖效郄法力同二王述书赋亦云方圎自我结搆遗名如舟楫之不系混宠辱以若惊其为书家所重若此顾唐时止存带书六行今此经行楷数千字神采奕然传流有绪岂非墨池竒遘耶元时在鲜于枢家余悉从馆师韩宗伯借摹数行兹勒以冠诸帖杨在右军后以是神仙之迹不复系以时代耳其昌【戯鸿堂法帖】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七十一卷 歴代名人书跋二 晋王羲之黄庭经 晋王羲之乐毅论 晋王羲之东方朔画賛 晋王羲之孝女曹娥碑 晋王羲之兰亭修禊序 晋王羲之告誓文
晋王羲之十七帖 晋王羲之借船帖 晋王羲之竹叶帖 晋王羲之稚恭帖 晋王羲之破羌帖 晋王羲之月半帖橘帖 晋王羲之与周益州帖 晋王羲之笔阵图 晋王羲之来戏帖 晋王羲之尚书帖 晋王羲之升平帖 晋王羲之甘防帖
晋王羲之论诸葛昬书 晋王羲之治头方 晋王羲之貍骨帖 晋王羲之荅庾元规帖 晋王羲之快雪帖 晋王羲之二谢帖 晋王羲之思想帖 晋王羲之雨晴帖 晋王羲之瞻近帖 晋王羲之野凫帖 晋王羲之游目帖 晋王羲之此事帖
晋王羲之袁生帖 晋王羲之干呕帖 晋王羲之鹘不佳帖 晋王羲之三帖 晋王羲之清晏帖 晋王羲之积雪凝寒帖 晋王羲之霜寒帖 晋王羲之此郡帖 晋王献之洛神赋 晋王献之保母帖 晋王献之十二月帖 晋王献之送棃帖
晋王献之授衣帖 晋王献之辞中令帖 晋王献之中秋帖 晋王献之杂帖 晋王献之帖 晋王献之度帖 晋王献之耆旧帖 宋羊欣帖 宋谢灵运古诗帖 宋谢庄诗帖 齐谢脁海陵王墓铭 梁萧子云飞白萧字
梁萧子云别帖 梁萧挹智藏法师碑 梁陶景瘗鹤铭 梁陶景奏章藁 梁陶景帖 梁孙文韬茅君碑 梁刘灵羊祜碑 陈僧智永书千字文 陈僧智永眞草千文 陈僧智永仿钟元常宣示表 陈韦霈金陵栖霞寺碑 后魏沈馥定鼎碑
东魏韩毅大觉寺碑 后周赵文渊华岳庙碑 后周赵文渊河渎碑 隋梁恭之老子庙碑 隋丁道护啓法寺碑 隋丁道护兴国寺碑 隋史陵禹庙残碑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一 歴代名人书跋二 晋王羲之黄庭经 世疑黄庭经非羲之书以传考之知尝书道徳经不言写黄庭也李白谓黄庭换鵞其说误矣然羲之自写黄庭授子敬不爲道士书此陶贞白曰逸少有名之迹不过数首黄庭为第一贞白论书最精不应误谬今世所传石本笔画反不逮逸少他书观开元中陆元悌奉诏检校言右军眞行惟有黄庭告誓知非楷字矣天宝末又为张通儒盗去莫知所在乃知旧书不传今所见者特后世重搨叠摹不得其眞久矣蜀本黄庭笔墨麤工皆非可贵第以其名存之【广川书跋】 蕲水吕君得黄庭经最为异者见使评之余谓今世所传黄庭经多唐临黄庭之亡久矣后人安所取法以传邪张懐瓘谓逸少佳迹自永和后而黄庭经永和十二 年书也字势不聮翩而防画多少虽摹搨相授有失其初若无胜槩可存縦传授有据亦何取哉吕君得石书署其年永嘉支离其字尤不近古其永字等颇效王氏变法皆永嘉所未有余是以知其非也【同上】 黄庭世有数本或响搨或刋刻皆正书盖六朝及唐人转相摹放所以不同此临学殊工字势源放欧率更固自合作殊可佳叹【东观余论】 陶隠居与梁武论书表云右军名迹合有数首黄庭经曹娥乐毅论是也当时临搨僞写已多况今日乎此刻尤有笔意眞可宝也倪瓉【停云馆帖】 晋王羲之乐毅论 乐毅论者正书第一梁世摸出天下珍之自萧阮之流莫不临学陈天嘉中人得以献文帝帝赐始兴王王昨收禁中即以见示吾昔闻其妙今覩其眞阅翫良久匪朝伊夕始兴薨后仍属废帝废帝旣没又属余杭公主以前王所重恒加宝爱陈氏诸王皆求不得及天下一统四海同文永处处追寻累载方得此书刘运公特尽神妙其间书误两字不欲防除遂雌黄治定然后用笔陶贞白云大雅吟乐毅论太史箴等笔力妍纸墨精新斯得之矣智永记【法书要録】 贞观十三年四月九日奉勅内出乐毅论是王右军眞迹令将仕郎直文馆冯承素模写赐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梁国公房龄特进尚书左仆射申国公髙士廉吏部尚书陈国公侯君集特进郑国公魏徴侍中护军安德郡开国公杨师道等六人于是在外乃有六本并笔势精妙备尽楷则褚遂良记【墨池编】
王羲之书旧传惟乐毅论乃羲之亲书于石其他皆纸素所传唐太宗裒聚二王墨迹惟乐毅论石本其后随太宗入昭陵朱梁时耀州节度使温韬发昭陵得之复传人间或曰公主以伪本易之元不曽入圹本朝入髙绅学士家皇祐中绅之子髙安世爲钱塘主簿乐毅论在其家予尝见之时石已破缺末后独有一海字者是也其家后十余年安世在苏州石已破爲数片以鐡束之后安世死石不知所在或云苏州一富家得之亦不复见今传乐毅论皆摹本也【梦溪笔谈】 右晋乐毅论石在故髙绅学士家绅死家人初不知惜好事者往往就阅或摸传其本其家遂秘藏之渐为难得后其子弟以其石质钱于富人而富人家失火遂焚其石今无复有本矣益为可惜也后有甚妙二字吾亡友圣俞书也论与文选所载时时不同考其文理此本为是惜其不完也【集古録】 髙绅为湖北转运使道中闻砧声清远因得此本于其覆而已断裂矣遂载以归完理缉缀椟以木箱所可辨者如此后世之传布皆止于海字则其碎而不缉者良可惜也【姑溪集】 乐毅论石本旧藏髙绅学士家集古録云火焚其石者非也元祐间余侍亲官徐州时故郎官赵竦被防开吕梁洪挈此石随行已断裂用木为匣贮之竦尤珍惜亲友有求墨本者必手摸以遗之竦没今遂不知所在【金石録】 乐毅论旧石刻断轶其半者字痩劲无俗气后有人复刻此断石文摹传失眞多矣完书者是国初翰林侍书王着写用笔圜熟亦不易得如富贵人家子非无福气但病乏韵耳【山谷集】 乐毅论世无全文髙绅所藏石至海字止以史记校之四才得其一尔今世所传又其摹于此者盖无取也观梁武帝评书谓此论微麤健恐非眞迹陶景亦疑摹本梁去东晋六十年其书不存况今去梁后又数百嵗中间冯承素已见六本今世所传亦莫能辨先天中太平败后咸阳老妪投书灶下是景所评已亡矣后世存者可求其眞邪【广川书跋】 乐毅论世传为羲之正书第一此阁老宜兴公所藏其前有褚氏小印后云贞观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中书令河南郡开国公臣褚遂良奉勅审定及排类上复有绍兴幷米芾贾似道诸印张宣公敬夫跋谓细观行笔知爲眞迹无疑按徐浩古迹记云贞观十三年十二月太宗以二王书装成部帙命起居臣禇遂良排署则云贞观六年者非也徐氏又云太平公主爱乐毅论以织成锦袋盛之及没窃于咸阳老妪县吏捕妪妪惊投之爨下书述记云长安神龙之际太平公主奏借乐毅论出外搨写遂失所在其说与徐氏合则眞迹在唐已不存矣然余又尝见僧智永题乐毅论谓自梁世摹出天下珍之他日遂良记搨本乐毅论贞观十二年四月九日内出乐毅论眞迹命直文馆冯承素摹赐长孙无忌等于是人间始有其本观二说则乐毅论之传世皆后人所摹而此特其一欤宣公道学君子赏鉴恐非所长或题语出其一时而不暇详考亦未可知也都穆跋【寓意编】 晋王羲之东方朔画賛 东方曼倩画賛笔圜净而劲肥痩得中但字身差长盖崔子玉字形如此前辈或随时用一人笔法耳【山谷集】画賛世传晋右将军王羲之书考其笔墨蹊迳辄不类知后人爲之托之逸少以传也昔王蒙子修尝求书右军王羲之为写东方朔画賛与之敬仁亡其母见平生所防内棺中故知此书不传久矣唐自贞观购书逮开元捜访亦既尽矣校定大王书二卷黄庭第一画賛第二告誓第三韦挺以画賛是伪迹夫画賛已亡而更出者可知其为僞也今世所传疑不在韦挺论中彼得存于贞观而入録当亦有可乱眞处今之传者不能便入贞观録也【广川书跋】 李阳冰上李嗣眞论右军诗有云画像賛洛神赋姿仪雅丽有矜庄严肃之象视之信然【攻媿集】 晋王羲之孝女曹娥碑 右小字曹娥碑越州石氏所刻古雅纯质不失右军笔意余平生所阅不下数十本俱不及此张云门倪元镇皆好古博雅之士其题语珍重如此可宝也元鎭题爲辛亥歳盖洪武四年在当时已不易得况今嘉靖壬子相去百八十一年又可多得邪太仓顾君出以相示漫识如此是歳冬十一月十日徴明时年八十有三【瑚网】右军曹娥碑搨法近古而精又文氏停云馆物昔人谓此书如幼女漂流于波浪间今求所谓漂流波浪之势了不可得意者其外弱而中劲庶几得孝女意于形似之表欤【弇州续藁】
曹娥碑眞迹宋髙宗有跋元文宗以赐鉴书博士柯九思赵吴兴再跋余馆师韩公得之长安有歴代题识宋髙宗但题曰晋贤书曹娥碑绢黯墨渝仅可想见字形耳【容台集】 晋王羲之兰亭修禊序 右兰亭修禊序世所传本尤多而皆不同盖唐数家所临也其转相传摹失眞弥逺然时时犹有可喜处岂其笔法或得其一二邪想眞迹宜如何也世言真本葬在昭陵唐末之乱昭陵为温韬所发其所藏书画皆剔取其装轴金玉而弃之于是晋魏以来诸贤墨迹遂复流落于人间太宗皇帝时购募所得集以爲十卷俾摹传之数以分赐近臣今公卿家所有法帖是也然独兰亭眞本亡矣今予所得皆人家旧所藏者虽笔画不同聊并列之以见其各有所得至于眞僞优劣览者当自择焉其前一本流俗所传不记其所得其二得于殿中丞王广渊其三得于故相王沂公家又有别本在定州民家其四得于三司蔡给事君谟世所传本不出乎此其或尚有所未传更俟专采【集古録】 王右军禊饮序草号称最得意书宋齐以来以藏在秘府士大夫间未闻称述岂未经大盗兵火时盖有墨迹在兰亭右者及萧氏宇文焚荡之余千不存一永师晩出所见妙迹唯有兰亭故爲虞禇辈道之所以太宗求之百方期于必得其后公私相盗今竟失之书家晩得定武石本盖髣髴存古人笔意耳【山谷集】 右米姓秘玩天下兰亭本第一唐太宗获此书命起居郎褚遂良检校冯承素韩道赵模诸葛贞汤普彻之流橅赐王公贵人着于张彦远法书要録此轴在苏氏题爲禇遂良模观其意易改误数字眞是禇法皆率意落笔余字钩塡咸清润有秀气转折毫铓备尽与眞无异非深知书者所不能世俗所收或肥或痩乃是工人所作正以此本爲定熠熠客星岂晋所得巻器泉石流腴翰墨戏着谈标书存马式郁郁昭陵玉椀已出戎温无类谁寳眞物水月何殊志专用一绣缫金鐍瑶玑锦綍猗欤元章守之勿失壬午闰六月大江济川亭舣寳晋斋艎对紫金羣山迎快风避暑九日手装【宝晋英光集】兰亭序在唐贞观中旧有二本其一入昭陵其一当神龙中太平公主借出搨摹遂亡其后温韬发诸陵兰亭复出太宗朝留神书学尝出使购求艺文诸书当时已无兰亭矣仁祖复尚书篆求于四方时关中得兰亭墨书入録字画不逮逸少它书其后秘阁用此刻石爲后法帖今诸处兰亭本至有十数惟定州旧石爲胜此书虽知皆唐人临搨然亦自有佳若防画校量固有胜劣惟彷像得眞爲最佳也【广川书跋】 兰亭自唐太宗刋在玉石后流落定武民间世以定本爲贵伯常尊君道祖世以米薛名者侍其先枢密守定武别以玉石刋一本易民间太宗以归薛道祖道祖长安人也自此天下以长安薛家本爲贵道祖又留刋一石在使宇留刋一石在谯门计之民间所易者一石只定武自有三本然皆经道祖手元用太宗碑本便上石皆善本也及之与伯常游数于其家参之曲折精微得兰亭妙处一开不能逃也隽道此本眞薛家好本也然伯常又说玉石本惟背后有五色莲花记者爲贞观时本耳此石后来亦不在长安薛家盖道祖死其弟尚书嗣昌奏之宣和之间已取归汴京龛在宣和殿上靖康丁未载归沙漠呜呼中国所存者亦可知矣隽道妙于翰墨方能珍玩之他人有之未必能披玩法书如此也道祖讳绍彭其幼子伯常讳经绍兴二十八年八月十三日钱及之中叟书【俞松兰亭续考】 定武兰亭叙凡三本其一李学防本传为智永所模薛氏别刻本易以归长安宣和间归御府其二字肥有薛道祖别刻留定武与前本方驾人多误爲旧本非也其三断字差痩得于修城役夫后藏康伯可家旧刻与岐阳石鼔俱载以北宋元功云尝从使北闻在中原杨伯时云与薛氏爲婣家定武本以玉石刻背舒元舆牡丹赋幷记之以广异闻淳熈十三年五月十三日右北平荣芑书【桑世昌兰亭博议】 世传王羲之书兰亭叙惟定武所藏石刻独得其眞乃欧阳询所摹刻之唐内府者也熹尝见三本纸墨不同而字迹无异缙绅题者剖析毫末议论纷然大约竒秀浑成无如此搨陈舎人至淛东极论书法携此本观之看来后世书者刻者不能及矣亦可爲一慨云淳熙壬寅嵗淛东提举常平司新安朱熹记【朱子文集】 兰亭出于唐诸手所临固应不同然其下笔皆有畦町可寻惟定武本锋藏画劲笔端巧妙处终身效之而不能得其髣髴世谓此本乃欧率更所临予谓不然欧书寒峭一律岂能如此八面变化也此本是眞迹上摹出无疑学右军书者至兰亭止矣今世所传石本刓一角者皆定武所自出也然其工拙妍丑如人靣之不同览者自当具眼耳又定武一石前辈纷纷各有异论旣有眼必知所择定不向人言下转也此卷有山谷题字山谷之言云尔乃知当时眞赝混淆矣山谷之孙字子迈今爲农丞过予见后题欲令去予不忍与以爲去此题则兰亭废矣周翰者文及之字多见其名于书帖后雅尚如许亦足以赎粉昆之疵矣嘉泰壬戌十有二日白石道人姜防尧章书【白石道人集】 兰亭帖自定武石刻旣亡在人间者有数有日减无日増故博古之士以爲至寳然极难辨又有未损五字者五字未损其本尤难得此盖已损者独孤长老送余北行携以自随至南浔北出以见示因从独孤乞得携入都他日来归与独孤结一重翰墨縁也至大三年九月五日孟頫跋于舟中独孤名淳朋天台人【王氏法书苑】兰亭帖当宋未度南时士大夫人人有之石刻旣亡江左好事者往往家刻一石无虑数十百本而眞赝始难别矣王顺伯尤延之诸公其精识之尤者于墨色纸色肥痩秾纤之间分豪不爽故朱晦翁跋兰亭谓不独议礼如聚讼盖笑之也然传刻旣多实亦未易定其甲乙此卷乃致佳本五字镵损肥痩得中与王子庆所藏赵子固本无异石本中至宝也至大三年九月十六日舟次宝应重题子昂【同上】 仆曩时侍赵文敏公学书暇日尝论禊帖定武本佳者絶难得僧独孤本见存更有赵子固及越人倪中刚武唐吴静心此三本流落人间不知何如至正甲申谒莹之于竹庄出此本见示乃其祖静心先生所藏文敏公题跋甚详诚可宝也句曲外史张天雨【瑚网】 薛绍彭自为一书辨定武石刻号称详密李学究本最所宝惜当时士大夫家有此刻者可偻指数而苏才翁所蓄则钱惟演家物也后陈季常得之后曽觌得之最后子固得之尝江行覆舟入水濒死犹手握之高出水而不置曰吾性命可弃也而此不可弃其见宝惜如此子固遂流落江东予闻诸陈子山陈子山闻之张伯雨云此卷意度与今御府藏唐人响搨盖相似而周君自言得之江东印章题跋具可徴其为李本何疑哉洪武四年嵗在辛亥冬十月癸巳睂山苏伯衡识【苏平仲集】学书家视兰亭犹学道者之于语孟羲献余书非不佳惟此得其自然而兼具众美譬之徳盛仁熟而动容周旋中礼者非勉强求工者所及也此卷刘防孟诸公鉴定以为定武旧本初见未觉其妙久玩之令人有悟入处眞可宝也哉【逊志斋集】
姜尧章所记定武兰亭五字或损或不损偏旁结搆与在明秘藏本不必尽合然一展阅间纸色搨法知为北宋时物无疑也恱生堂一百十七刻以修城为甲而定武诸本次之古懿永兴宣城又次之在明其自保爱故当不出此数种也【弇州续藁】 兰亭叙六朝时已有刻石余收开皇本是隋时刻者唐文皇因见刻本遂访眞迹于越州辨才得之命汤普澈冯承素禇遂良欧阳询各摹一本原与隋时本相似不知宋代何以独称定武为欧阳询摹下眞一等羣公聚讼縁此而起以至防画波撇之间各加辨证又有五字损本七字损本及防字首行有阙有全纷纷同异如王顺伯尤延之軰而吴兴踵之为十三跋十七跋独尊定武不知右军肯防头否也【容台集】 晋王羲之告誓文 王羲之告誓文今之所传即其藁本不具年月日朔其眞本云维永和十年三月癸卯朔九日辛亥而书亦眞小开元初润州江宁县瓦官寺修讲堂匠人于鸱吻内竹筒中得之与一沙门至八年县丞李延业求得之上岐王岐王以献便留内不出或云其后却借岐王十二年王家失火图书悉为灰烬此书亦焚矣【国史纂异】逸少为王述所困自誓去官超然于事物之外尝自言吾当卒以乐死然欲一游岷岭勤勤如此而至死不果乃知山水游放之乐自是人生难必之事况于市朝眷恋之徒而出山林独徃之言固已疎矣【东坡集】 告誓文今入晋书传中昔逸少为王懐祖徼也当时以不能堪防摘细事遂脱帻自投朝廷以其誓苦故不强以官开元中此书得于润州瓦官讲堂防尾其书一字为数体一体别成防画不可一槩求之实天下奇作李延业献之岐王十二年岐王宅焚则宜世不得传今碑字刻画过于严重无复前法似是唐妙手搨摸以传陶景论书谓逸少自吴兴前书犹未为称凡厥好迹皆是永和十许年中自失郡告归不仕后略不复自书然告誓文当时已出知鸱尾得者别本也贞观书目已列告誓文武平尝见于小函同乐毅论黄庭经共藏便知此本不一传摹相承不能辨其真赝也【广川书跋】 晋王羲之十七帖 逸少谓吾书比钟繇当抗衡比张芝草犹当鴈行后世论者或异其说至唐然后无异辞信其书出钟张右也庾肩吾以芝为工夫第一繇天然苐一而逸少工夫不及张天然过之天然不及钟工夫过之然尝考之芝临池学书池水尽黒繇卧画穿被于工夫至尽不可谓繇工夫特后于逸少也今观其书卓荦天成者盖逸少所能其谓积学而至者恐不得笔力妙处观十七帖者当以是求之【广川书跋】 右王逸少十七帖乃先唐石刻本今世间有二其一于卷尾有勅字及禇遂良解如意挍定者人家或得之其一即此本也洛阳李邯郸家所蓄旧本颇与此相近其余世传别本盖南唐后主煜得唐贺知章临写本勒石寘澄心堂者而本朝侍书王着又将勒石势殊疎拙又有一版本亦似南唐刻者第叙次顚舛文为十七帖而误目为十八帖摹刻亦痩弱失眞独勅字本及此防本乃先唐所刻右军笔法具存世殊艰得诚可喜也按张彦逺法书要録与余所着法帖刊误论此帖本末颇完今并列于左方云政和二年五月初吉黄伯思书【东观余论】 逸少书自六朝以降一人而已故歴代寳之以为大训唐太宗殊加爱重至为亲作传绍兴天子尤喜之以千金易一字眞迹遂多又为书其传千载之下何其幸也此十七帖乃江南李氏墨本字不失眞形范髙古思贤宜珍藏之【松隐集】 官本法帖号为佳玩然其眞伪已混殽矣如刘次庄有能书名其所刻本亦有中分一字半居前行之厎半处后行之顚者极为可笑唯此十七帖相传眞的当时虽已入官帖卷中而元本故在人间得不殽乱此本马荘甫所摹刻也玩其笔意从容衍裕而气象超然不与法缚不求法脱眞所谓一一从自已胷襟流出者窃意书家者流虽知其美而未必知其所以美也书词问讯蜀道山川人物屋宇图画至纤至悉盖深有意于游览而竟不遂岂所谓不朽之盛事信难偶邪因念顷年庐阜终更诸公议遣使蜀而孝庙记怜不欲使之逺去议乃中寝然东留讫无补报而徒失西游之便每以为恨今观此帖重以慨然又念仙游之日逺无复有意于人世也熹记【朱子文集】 唐贞观元年诏京官职事五品以上子嗜书者二十四人隶文馆习书出禁中法书以授之寻又置搨书三人此馆本之始也开元六年命整理御府古今工书钟王等迹得一千五百一十卷视贞观时无所増减龙朔三年装进馆内法书至九百四十九卷然则当时馆本必不止十七帖此十七帖特以世所共传而其后有勅勒充馆本故名之曰馆本十七帖耳卷尾僧权二字不完是粱之徐僧权云【黄文献公集】 右军十七帖因首有十七日字故名八碑共二十九帖中间多与淳化法大同小异佐家藏者是木版絶妙但不能考其所从来宣徳中佐见大理寺丞苏州仰瞻所藏石本后有唐文皇押字疑其为馆本也宋黄长睿云右军草书十七帖最为可师此书中龙也佐识【格古要论补】
右十七帖不全石刻在关中近时蒋侍御伯宣亦刻石于吴下顾不若此刻犹存拙意也黄伯思亟称此帖为书中龙盖妙在行欵耳此本行欵当为模勒者展促亦失之矣昔唐太宗购二王书右军书有三千余纸取其迹以类相从率一丈二尺为卷此帖亦一丈二尺凡百七行九百二十三字余收有淳熙修内司帖一卷行欵正同后复得赵松雪对临墨迹皆神采焕然可寳也徃时周府东书堂晋府寳贤堂各用入刻皆不复知此矣漫记于此【陆深俨山集】 晋王羲之借船帖 王羲之借船帖书之尤工者也故山北卢匡寳惜有年卢公致书借之不得云只可就看未尝借人也卢出潞州旌节在途才数程忽有人将书帖就卢求售阅之乃借船帖也惊异问之云卢家郎君要钱遣卖耳卢叹异移时不问其价还之后不知落于何人京师书侩孙盈者名甚着盈父曰仲容亦鍳书画精于品目豪家所寳多经其手眞伪无所逃焉公借船帖是孙盈所蓄人以厚价求之不果卢公时甚急切减而赈之日久满伯千方得卢公韩太冲外孙也故书画之尤者多阅而识焉【尚书故实】 晋王羲之竹叶帖 王逸少竹叶帖长安水丘氏传寳之今不知所在三十年前见其摹本于防夀【东坡集】 晋王羲之稚恭帖 晋右将军防稽内史王羲之行书帖眞迹天下法书第二右军行书第一也帖辞云羲之死罪复想朝廷清和稚恭遂进鎭东西齐举想克定有期也羲之死罪长庆某年月日太常少卿萧祐鍳定在王珪禹玉家后有禹玉跋以门下省印印之时贵多跋后为章惇子厚借去不归其子仲修専遣介请未至是竹丝干笔所书锋势郁勃挥霍浓淡如云烟变怪多态清字破损予临得之【宝晋英光集】 晋王羲之破羌帖 王羲之桓公破羌帖有开元印唐懐充跋笔法入神在苏之纯家纯卒其家定直久许见归而余使西京未还宗室仲爰力取之且要约曰米有其直见归即还余遂典衣以増其直取回仲爰已使庸工装背剪损古跋尾参差矣痛惜痛惜【米芾书史】 破羌帖今在米淮阳家崇宁癸未春米在都下以泉十五万得之后有开元印记及陶谷等题字余尝防之云晋穆帝永和十二年秋桓温破姚襄于伊水遂至洛时将以谢尚镇之属病不行此帖所叙桓公摧破羌贼及喜仁祖小差正当时事也是时逸少去防稽内史已嵗余方遁迹山水间宜不复以世务经懐而此书乃叹宣武之威略悲旧之始平忧国嗟时志犹不息盖素心如此惜其一愤逺引使才猷约结弗光于世独区区遗翰见寳后人覧之深为兴叹【东观余论】 破羌帖寳晋斋谓之王略帖洵是右军名迹然今之所传或是老顚临得者羌字落笔入头太轻不似内史骨力惟戏鱼堂乃极神隽八面变化几与禊帖埒【墨林快事】 晋王羲之月半帖橘帖
右军月半帖褚爱州所论序也橘帖余曩在都见数家有此墨本或肥或痩眞伪为不可知要皆有数笔佳可爱韦苏州诗云怜君卧病思新橘试摘才酸亦未黄书后欲题三百颗洞庭湏待满林霜盖取诸此【山谷集】 晋王羲之与周益州帖 右军与周益州书凡三十许帖铨次者误置両卷中耳按周抚字道和穆帝永和三年桓温攻成都李势降以抚为益州刺史彭模击范贲获之益州平封建城公在官十年卒蜀人庙祠之【山谷集】 晋王羲之笔阵图 王右军笔阵图前有自写眞纸薄如金叶索索有声赵竦得之于一道人章惇借去不归王右军书家谓在山隂县王氏右军东方朔画賛糜破处欧阳询补之在丁讽学士家归宗室令畤刘泾以僧繇画梁武帝像易云【米芾书史】 晋王羲之来戏帖 王羲之来戏帖黄麻纸字法清润是少年所书满一幅其间数字难辨六朝写经褊字注之后人复以雌黄涂盖嵗久胶落字见五分在丁晋公孙受绘像恩泽者方下云晋公故物也欲以二十千见归予即以其直取君以予与来徃议此帖书黏于后质于其邻大姓贾氏得二十千盖意其可赎也今十五年矣犹在贾氏曽经人用薄纸搨书墨即透数行仍汚静地深可叹惜【米芾书史】 晋王羲之尚书帖 王逸少尚书十二帖凡六十二行五百十有三字黵二灭一注五七字大观戊子嵗八月二十六日癸卯洛阳官廨装云林子书【东观余论】 晋王羲之升平帖 晋史称王逸少书暮年方妙此帖升平二年书讵其终才三载正暮年迹也故结字比乐毅告誓诸帖尤古质殊类钟元常浑浑然有篆籀意非遇眞意未易遽识也长睿父题【东观余论】 晋王羲之甘防帖
此帖中云甘防十丈初不可晓因思曹子建诗云都防虽甘杖之必折十丈云者恐若木千章竹万个之类防似竹于文从焉此帖以之俗从草非是【东观余论】 晋王羲之论诸葛昬书 此卷有论诸葛昬书案晋谢石尝求昬诸葛恢稚女恢不许及恢亡乃成昬于时王右军徃谢家看新妇犹有恢之遗则威仪端详容服光整王叹曰我在【世说作我在别本作诸葛在非】遣女裁得尔耳始不知此何与逸少事而嗟赏若此及观此帖乃云二族旧对故欲结援诸葛若以家穷自当供助昬事又云欲速知决始知右军为主兹事故观谢妇发此叹也己丑嵗十一月十九夜长睿书【东观余论】 晋王羲之治头方 治头方世传王逸少书今綘州石帖中有此帖甚着于世政和丁酉嵗六月七日防州教授丹阳陈君孝友见过云崇宁间彭諌议君时守浔阳役兵于山间劚石得一大石中空内有小石若碑版然视之有刻文即此碑也大石未破时坚完无际不觧縁何中有此碑殊可异也陈之父时亦官浔阳得此拓本陈因以见遗视之比绛帖差纵逸结字互有工拙要之此本当在綘刻前但不知何世所刻按逸少尝在江州岂晋以后好事者因移写于斯石欤意其薶没已久土或变石故是刻藏于石间理不足怪或以此帖为虞永兴书恐未必然或虞尝临此书故微翻其体今世所有魏晋诸帖中徃徃唐人临橅尔洪纤拘放结体不一眞赏者自能辨之是月九日黄某于丹阳东斋书【东观余论】 晋王羲之貍骨帖 貍骨方今官帖中定为晋右将军王羲之书唐人谓此本苟兴治劳之方右将军临之至今谓貍骨帖梁武帝常以古书杂迹一卷问于陶隐居对以貍骨方是子敬书亦似摹迹在梁已疑其伪今定为右将军书果何据邪虽然右军尝写此帖或子敬临之亦不可知也【广川书跋】 晋王羲之荅庾元规帖 逸少于书自谓眞出钟草出张后生雷同失其当防敬元谓古肥进之谓今痩书至痩硬似是逸少迥絶古人处若更论势巧形宻意踈字缓皆不足者也世传谓羲之书初不胜庾翼郗愔及其暮年方妙尝以章草荅亮而翼遗书曰张伯英章草十纸过江颠狈遂乃亡失常叹妙迹永絶忽见足下荅家兄书焕若神明顿还旧观羲之书法正自然功胜岂待积学而至哉议者不知书有天机自是性中一事而学习特求法度规矩尔至于离方遁圜不守绳墨自作胜槩谓非天徳不可也但见庾翼此语便谓初不若翼愔不知此语何所慿借而知其昔不逮二子邪【广川书防】 晋王羲之快雪帖 晋右军将军防稽内史王羲之字逸少书快雪帖见张彦逺法书要録本朝参知政事苏公太简家故物故有翰林学士院印唐赐魏丞相徴传之子孙故有郑公之后印又传于禇遂良之孙长史故有禇印予在都下以好玩十种易于苏太简孙秘书激字志东志东与余徳友也苏才翁子美有跋及国老押署绍圣丙申以示翰林学士蔡公仍以翰林印印之即太简作翰林时所用一日驸马都尉王晋卿求之不与已乃剪去国老署及子美防着于摹本乃见还因详録得之之自绍圣丁酉海岱楼题米芾审定【寳晋英光集】 快雪帖相传为右军正书今在眞行之间米老亦有此疑米老有小楷跋语未知其论何如也【容台集】
晋王羲之二谢帖 右军眞迹近世渐少观二帖纸札尚完殊可爱也案正观日録洎淳化法帖皆不收此岂当时为好事者秘藏不出邪熙宁丙辰冬至日丹阳苏颂子容余杭郡西阁题【苏魏公集】 右军书法万世所宗昔人称欧虞之体谓如壮士美人者但能精于一偏尚且传之后代而况得其全者哉是知此字当使好事寳之也元丰乙丑五月望日西安县斋丹阳崔希仲徳举题【瑚网】 正观尤爱右军书访求殆尽其后并葬昭陵今所存法帖人谓皆哀疚之问故不复进上得传于后岂其然乎此书亦然又法帖之所遗也当用文锦玉轴重装以遗子孙寳之海陵曹辅子方信安郡斋书【同上】 晋王羲之思想帖 大徳二年二月廿三日与霍公谨集鲜于伯几池上郭右之出右军思想帖眞迹有龙跳天门虎卧凤阁之势观者无不叹赏神物之难遇也孟頫书【戏鸿堂法帖】右军眞迹世所罕有此思想帖与余旧平安帖行笔墨色略同皆奇迹也平安帖有宋海岳籖题此帖无签题而有赵魏公跋同观者自霍清臣而下凡十有三人皆鍳赏名家咸咨嗟叹赏神物之难遇若此余何幸得附名其后哉嘉靖丁巳冬十一月十有三日长洲文徴眀题时年八十有八【郁逢庆续书画题跋记】 晋王羲之雨晴帖 羲之与子侄軰书草草似不经意及寻绎之笔笔皆有位置如大辩智人虽语黙无常悉证于道此帖是也千载间虽有作者徃徃得彼失此曷能集大成也【松隐集】 晋王羲之瞻近帖 右羲之瞻近帖行书之狎隣于草者也典午冲靓放旷之风乌衣诸王富贵居养之素蔼然见豪楮间宜其名百世也第宋淳化宣和似捜罗晋帖靡遗而此帖独不见有表识岂非金源得宋故物易故以新而然欤明昌七印签帖金书全仿宣和其篆籀朱法精麤不侔后世了然在目假令当时不相师法政未为失观辨章良公成甫家清玩见右军眞迹二帖当亚快雪至正丁酉闰月己未庐陵欧阳识此【圭斋集】 晋王羲之野鳬帖 昔年危内翰大朴出示羲之野鳬帖且云别有喜色帖在江右出自丞相周益公家传授次第一一有据湏溪刘防孟平之谓如兰亭裹鲊尤为佳絶濂恨未见之近豫章人士来求墓文忽持此帖为贽湏溪题识宛然居后因惊喜曰此殆太朴所言者徧示中朝善书者咸定为眞迹无疑或取唐临者比之神气夐然不侔鄱阳刘彦炳最号精鉴法书日阅此而不厌狂欲起舞眞伪之辨固自有异哉湏溪所书名中藏三代人物字伪署者輙易别谩幷及之【宋学士集】
晋王羲之游目帖 余在京师数见右军墨迹率皆窘束羞涩类钩摹而成者决知其非眞也今观此帖寓森严于纵逸蓄圆劲于蹈厉其起止屈折如天造神运变化倏忽莫可端倪令人惊叹自失世之临者虽积笔成山吾知其不能到非右军谁足以与此哉或以纸笔未故为疑秘阁有唐初诰文纸色如新则此帖之尚完不足怪也浦江郑君仲辨最博雅善书亦谓为右军眞迹无疑相与熟玩久之因识其后【逊志斋集】 晋王羲之此事帖 右王右军此事帖凡二十字盖尝为金源氏物章宗数印犹烂然楮墨间签题亦其手书信可寳也成化戊戌嵗五月壬午吴寛观于徐太守维亨为题【匏翁家藏集】 晋王羲之袁生帖 右袁生帖曽入宣和御府即书谱所载者淳化阁帖第九卷亦载此帖是又曽入太宗秘府而黄长睿阁帖考尝致疑于此然阁本较此微有不同不知当时临摹失眞或淳化所収别是一本皆不可知而此帖五玺烂然其后贉纸及内府图书之印皆宣和装池故物而金书标签又出裕陵御笔当是眞迹无疑此帖旧藏吴兴严震直家震直洪武中仕为工部尚书家多法书名画后皆散失吾友沈经时购得之尝以示余今复观于华中甫氏中甫尝以入石矣顾此眞迹无前人题识俾余疏其本末如此嘉靖九年腊月三日文徴眀识【郁逢庆书画题防记】 晋王羲之干呕帖 晋右军王逸少书干呕帖其字画圎劲雄雅而纸亦古色是知唐初人所临也于书行空间直界成路益为久而卷舒恐致禙绢丝纹磨损字面故置之书筒而秘之乃知前人寳爱如此之笃太宗时已尝刻诸淳化古帖石中上有南唐内合同并集贤院印及卷首尾古印朱文十数又鵞溪黄素革首前后皆用宣政内府图书印之当必数帖成轴不然何以革首外邉各亦有印文邪今存者此帖耳是以书谱止载其首帖之号云皇庆二年十二月朔乔篑成仲山父题【王氏法书苑】 右晋右将军王羲之干呕帖尝刻之淳化帖中以石刻较之分豪无异眞至寳也或者谓其纸墨萧瑟或又谓其为唐摸政不必计也其笔法髙古断非后人所及今见石刻一行半段皆寳惜之况此帖典刑具存非水月镜象可比者乎其直界成路乔仲山以为置书筒中者非也古人寳爱名帖尝以自随如王世将得索靖廿四日帖置之衣中至宣和间折防犹在即此类也其周遭诸印多用赭墨亦非后人伪为长洲文彭谨题【同上】 晋王羲之鹘不佳帖 鹘当是右军诸孙小字右军自誓墓后谓我卒当以乐死然间语凝之軰蓝田望不逾我而位遇辽邈当由汝曹不如坦之邪今又云鹘等不佳都令人弊见此軰吾衰老不复堪此曹公有云生子当如孙仲谋人于子孙虽贤豪不能忘情剧可叹也此帖连白石枕邺中战塲诸迹为濮中李少师柬之家物米元章之父阿奢以弈胜获之遂为米氏物后有尊徳乐道印见元章书史甚详今则割为一卷而有开成二年栁公权记一条岂全卷题字亦随之而割邪结体比他迹形势稍廓落而遒耸雄迈有威凤翔霄神骥追影势余老矣后先所见右军父子手笔唐临至八本譬之奘入五印度覩薄伽梵金光明相能不悲喜敬题于后【弇州续藁】 晋王羲之三帖
余前得先右军大热此月二帖于昆山顾氏乃黄琳美之家物转入陆太宰全卿顾氏其外孙也大热帖更世久纸墨已尽揭而犹有揾入肤理者细翫之极纯雅可爱当是眞迹此月帖笔势圜逸而间有襄阳意疑为米南宫临本后得淡闷干呕帖于慧山谈氏印识题防甚众结法精美有度而发笔微怯据鍳定以为唐人临本也眞迹纵潦倒如裴叔则病剧回眸犹足掩映数人临帖从眞迹上翻出优孟抵掌尚近于王孙隆准薛绍彭云古囊织缥可复得白玉为黄金题况为之后者乎珍重珍重【弇州山人藁】 右军大热帖纸纹磨灭几尽而墨色黯然犹具完字政如李夫人游魂居帏帐中可望而不可即此一竒也且锋势纯熟无纎豪作意摹拟态定临本淡闷帖在宋时黄秘书即有定论以为非后人伪作此本则非出过庭临盖唐人草得二王法无逾孙者其落脚差近前而皆孙笔也此月帖王长公鍳为米家风非入书家三昧者不能断此语世间无论有晋魏几人觧识眞唐隋当时薛米诸人第得见我軰不至矜诩若尔【莫廷韩集】 晋王羲之清晏帖 此帖致佳乃释之者最可笑或作有异产已可捧腹至云所使有丰一郷是何言语况并出亦改为使愈不可觧细绎之乃所出有无一乏也始涣然明了盖所出者地产之也所有者非地产而聚于此者皆无一乏也文义草法无一牵强右军诸帖如此等处多有之不尽能辨【墨林快事】 晋王羲之积雪凝寒帖 此六十三字表里莹润骨肉和畅有法有致最为合作乃载在长沙本者今阁帖盛传而他帖皆不闻海内收之者古哲名迹可惜矣而赏鍳之苦心灵识亦与之俱澌均可惋怅后世有大力者一搜而表章之庶不致洪钟瓦缶之叹耳【墨林快事】 晋王羲之霜寒帖 右军诸书果无有纯于眞者唯此收于綘帖驯雅整栗寄巧于拙藏老于嫩有不可尽之妍米谓右军无眞字而以快雪帖为眞快雪今盛传未见眞体故又疑米所见另一帖果尔则此行者谁复能为之必老顚误忆以此为快雪帖耳快雪之为行书既审则眞书之此为第一又何疑乎【墨林快事】 晋王羲之此郡帖 余知右军非晋贤兹观其治郡大略苦于逋滞是必清理无留难也舍逸而就劳是耐鞅掌不鄙俗役也至于人事请托则又近情善处不致乖迕而独坐一语又非深明于得人先有司之心法者不能道恐先哲之美为字学所盖故于评字而推言之不以为烦焉【墨林快事】 晋王献之洛神赋 献之洛神赋迹遗头尾外得一十三行都二百五十字重加整背祥符八年八月十日周越记【戏鸿堂法帖】子敬能作方丈字观其细书巧妙方丈不足为大令右军法虽同其放肆豪迈大令差异古人用功精深所以絶迹也治平三年三月廿八日襄【同上】
今世所传洛神赋予见者四本惟王和甫家者号最胜结字疏宻得法然不若此书亦自与周子发家者稍异子发谓子敬爱书洛神赋人间宜有数本似未见其余也昔马澄评右军书谓劝进洛神赋诸书十余种皆作今体知逸少尝书此赋子敬当是习其家学尔然书录不记子敬洛神赋其传之失实将后人摹搨邪字法端劲是书家所难偏旁自见不相映带分有主客趣郷整严非善书者不能【广川书防】 大令好书洛神赋而李阳冰论右军书与画像賛同称右军之迹不复可见不知更胜此否栁公权记于前璨题其后何止公慙卿邪【松隠集】 晋王献之所书洛神赋十三行二百五十字人间止有此本是晋时麻牋字画神逸墨彩飞动绍兴间思陵极力捜访仅获九行百七十六字故米友仁防作九行定为眞迹宋末贾似道执国柄不知何许复得四行七十四字欲续于后则与九行之防自相乖忤故以绍兴所得九行装于前仍依绍兴以小玺款之却以续得四行装于后以悦生葫芦印及长字印款之耳孟頫数年前窃禄翰苑因在都下见此神物托集贤大学士陈公灏委曲购之既而孟頫告归延祐庚申忽有僧闯门持陈公书并此卷数千里见遗云陈公意甚勤勤也陈公诚磊落笃寔之士不失信于一言岂易得也因并及之至治辛酉既装池适老疾不能防壬戌闰五月十八日雨后稍凉力疾书于松雪斋【松雪斋集】 又有一本是宣和书谱中所收七玺完然是唐人硬黄纸所书纸略高一分来亦同十三行二百五十字笔画沈着大乏韵胜余屡尝细观当是唐人所临后却有栁公权防两行三十二字云子敬好写洛神赋人间合有数本此其一焉寳厯元年正月廿四日起居郎栁公权记所以吾不敢以为眞迹者盖晋唐纸异亦不可不知也【同上】 赵吴兴曽得洛神十三行于陈集贤灏自题此晋时麻牋思陵极力捜访仅获九行百七十六字故米友仁防作九行宋末贾似道复得四行七十四字欲续于后则于九行之防不相属遂以四行别装于后以悦生印及长字印款之今此本不知犹在人间否余所摹秀州项子京藏是宣和谱中所收吴兴云更有唐人临本后有栁公权防亦神物也视世所传十三行宋搨何啻霄壤邪其昌【戏鸿堂法帖】 晋王献之保母帖 右嘉泰癸亥越人掘地得古碑乃晋兴宁三年乙丑嵗王献之保母李意如圹志也云善为文能草书王谢奴婢定小异耳又有小砚背刻王献之永和五字二者以致行都别镌此本四眀楼尚书钥摹以相示字画固妙其辞则有望于八百余年后守官之人自兴宁距今适八百三十余年预知如此盖当时卜地如郭璞軰固不乏也五月二十八日记【平园集】 保母碑虽近出故是大令当时所剜较之兰亭眞所谓固应不同世人知爱兰亭不知此也丙戌冬伯机得一本继之公余丈得此本令诸人赋诗然后朋识中知有此文丁亥八月仆自燕来还亦得一本又有一诗僧许仆一本虽未得然已可拟世人若欲学书不可无此仆有此独恨驱驰南北不得尽古人临池之工因公余出示令人重叹孟頫【书画题防记】 右王献之保母帖说者谓胜于定武兰亭初刻盖此帖乃献之亲书于甎而又晋工刻之若兰亭则冯承素等钩摹而又唐工镌之所以精神气韵夐然不侔也或者不知犹妄有所疑姜尧章乃作辨评一篇设为问荅援据甚详传雅君子宜取而覧之正不必求题识之多也【潜溪集】 晋王献之十二月帖 晋太宰中书令王献之字子敬十二月帖黄麻纸辞云十二月割至否中秋不复不得想未复还恸理为即甚省如何然胜人何庆等庆等大军下一印曰铎书是唐相王铎印后有君倩字前有绢小帖是禇遂良题曰大令十二月帖此帖运笔如火筯画灰连属无端末如不经意所谓一笔书天下子敬第一帖也元与快雪帖相连苏太简家物上有国老才翁子美题跋云卤僧守一所藏先令以命服得之子美子激字志东与余分藏以书画寳玩易之【米芾书史】 晋王献之送棃帖
王献之送棃帖云今送棃三百颗晩雪殊不能佳上有黎干黎氏印所谓南方君子者跋尾半幅云因太宗书卷首见此两行十字遂连此卷末若珠还合浦劒入延平太和三年三月十日司封员外郎栁公权记后细题一行曰又一帖十二字连之余辨乃右军书云思言叙卒何期但有长叹念告公权误以为子敬也缝有正观半印世南孝先字跋孝先是本朝王曽丞相字刘季孙以一千置得余约以欧阳询眞迹二帖王维雪图六幅正透犀带一条砚山一枚玉座瑚一枝以易刘见许王诜借余砚山去不即还刘为泽守行両日王始见还约再见易而刘死矣其子以二十千卖与王防唐太宗书窃类子敬公权能于太宗书卷辩出而复误连右军帖为子敬公权知书者乃如此其跋冯氏西升经唐经生书也乃谓之褚书者同也盖能书者未必能鍳余既跋定之苏子瞻于是跋诗曰家鸡野鹜同登俎春蚓秋蛇緫入奁君家两行十二字气压邺侯三万签盖以晋史太宗賛贬子敬也然唐太宗力学右军不能至复学虞行书欲上攀右军故大骂子敬耳子敬天眞超逸岂父可比也【米芾书史】 敬美弟自燕中归得大令此卷后有栁诚悬文与可二跋考诚悬跋盖并右军思言叙卒何期但有长叹念告不二字俱误以为大令故有劒合延平珠还合浦语米元章鍳定之遂析为二卷而子瞻所题家鸡野鹜同登俎春蚓秋蛇緫入奁君家两行十二字气压邺侯十万签盖右军思言帖尾也元章左袒大令故不谓为然而诚悬跋后细题又一帖十二字连之语皆为元章所削去恐后覧者以诚悬跋语致疑备记于此若大令笔虽稍有剥轶而存者犹自煜煜射人眉睫间元章所称天眞烂熳故不虚也诚悬搆结淳古生平锋锷敛尽隠然有墙思吾弟其善有之【弇州续藁】 子敬后几百年而为栁诚悬诚悬又几百年而为文与可前者纸渝故当墨敝后者笔近乃宜色鲜然而墨色浓淡文不及栁栁不及王前后几如倒置乃知古今人不相及非独用笔用墨亦然仲将之墨一防如漆吾不得而见之矣幸有子敬片楮在持是以观凡称右军墨迹墨沈昏淡者皆赝品也【王世懋奉常集】 晋王献之授衣帖 右摹本王大令献之授衣帖一卷七十二行有徐僧权陈惠辨押尾盖梁御府法书也笔势闳放实子敬书之合作者政和二年夏四月洛阳官舍装【东观余论】 晋王献之辞中令帖 子敬称州民当是上扬州刺史耳盖防稽王时为扬州秉政故也书法遒逸疎爽然右军家范不无少变北海吴兴皆其滥觞少可惜耳【弇州山人藁】 大令辞中令帖书家不甚传或出于米元章黄长睿之后耳观其运笔则所谓凤翥鸾似奇反正必非唐以后诸人所能梦见也李北海似得其意【容台集】 晋王献之中秋帖 米姓晋唐法书眞迹秘玩目有献之中秋帖赵松雪以为寳晋刻石即此余因出石刻校之间有不类处夫形似且失况其精神气韵欲得之难矣此眞迹所以可贵而恨世不多见也【匏翁家藏集】 晋王献之杂帖 子敬书如河间少年自不拘束此当行草中也宋孝武学书或眞行草书杂在一纸或作数字或学前軰名人能者而子敬诗赋賛论亦入此书谢太傅善书不重子敬每作好书必谓被赏太傅輙题后以荅之尝问子敬君书何如右军曰故当胜太傅曰物论殊不尔子敬曰世人那得知此帖超轶陵突似欲出其家学宜诸人有逸气过父之语也【广川书防】
晋王献之帖 告姜秀还二帖及得柰如告至晩或成伤皆子敬书广袤肥痩后先不同乃尔岂稚老结字固自异乎抑具诸家法别作体乎长睿父观【东观余论】 张懐瓘云子敬草书幼师父而后法张芝仆谓献之行草亦然模矩虽出于逸少而笔气飘飘已面元常庭域矣故自谓与尊故当不同人那得知非夸辞也观此帖纵轶若此而唐文皇目以拘挛饿隶无乃太贬乎【同上】 晋王献之度帖 大令之书极易辨大扺无右军八面变化故其辞多复间架不茂实所以贵于人间者笔画劲利态致萧踈无一防尘土气无一分桎梏束缚非勉强仿效可以梦见诸如此等皆是其眞迹无疑【墨林快事】 晋王献之耆旧帖 余幼习二王帖见其释文为栁六惠盖縁帖中下字多一带笔而误也及得刘氏释文乃知误自宋人刋误辨正皆不及之则并官帖中亦呼之为六惠矣【墨林快事】 宋羊欣帖 此帖在王文惠公家轼得其摹本于公之子锴以遗吴兴太守孙莘老使刻石置墨妙亭中【东坡集】 宋谢灵运古诗帖 伯英妙迹永絶之后隋唐能书者论草圣惟言永禅师张长史而已今观此卷始知元气在天壤间代不乏人但艺有専兼流传有顕晦耳岂谢公以佳诗雅韵掩其书名邪况宣和宸翰内外签题玉玺玉轴干皆全谱中论评又备极推奨庆仰神物感惠难胜值而有之此生之幸防也不媿恶拙僭书卷末时至正庚午防賔节日前翰林国史院检阅官荣僧肇薫香敬题【瑚网】 宋谢荘诗帖
谢荘词翰传自高祖广平王闻得于南唐字画遒劲势若飞动荘六朝文翰俱美元祐己巳十一月望日石碛戍镜湖遗老贺方回云【戏鸿堂法帖】 瑞雪咏山夜忧懐园引长笛弄庄集中不载诚秘异之文故庄手书珍惜不传于世也之肖再识【同上】 谢荘诗帖于新都汪景淳得摹本未见眞迹书法似阁帖所谓萧子云者小加妍隽宋髙宗书近之其昌【同上】 齐谢朓海陵王墓铭 海陵志在沈翰林括家沈庆歴中在金陵厨人以方石镇肉视之有文刻乃此志也后为人借去不还遂亡所在此本今世殊难得然海陵乃齐世而沈云宋海陵王非也又云谢朓撰并书而志但云朓立耳然晖自以草隶名当时后人目以飞华满目残霞照人此志结字高雅必朓书也沈载此文于其书亦小异如温文着性石本云着性嗣徳方衰石本云方褰晩夜何长石本云晓夜当以石本为是政和元年正月十一日黄某长睿父书【东观余论】 梁萧子云飞白萧字 壁书萧字者梁侍中萧子云之所飞白也韩晋公领浙西之嵗得于建邺佛寺置之南徐官舍函以屋壁俯瞰坐隅及晋公入賛庙謩啓于私第朱方官吏俟其代者完葺旧府圬墁故堂吏人以壁字昬防方以垩扫涂上时故殿中李侍御士举为部从事以晋公翰墨代无等俦自护壁书施搨于下耽玩研味略无已时士举重焉绐而方得及士举府除职停寓壁字于小吏之舍至甲申嵗士举为江西从事通好江淮时李评事约盛阅图书以示寮友士举方以壁字言于座中李君因而求之士举云得卿皇象羊欣萧纶各一帖大郑画屏一扇即辍与之不尔当自持去李君富于图书酷好遐异遂以所求三帖并法士画屏一扇易焉后十余日壁书自吴负来士举于道病卒向若李君不阅雅迹士举不言此书即壁字为朽壤于小吏之家逸品絶前贤之迹固知兴亡继絶后不乏人工极艺精中必有物加以子云与国同姓所书萧字圜卷侧掠体法备焉信众贤之妙门实后代之茂范其飞白书起于蔡中郎其后张敬礼王逸少子敬并称妙絶子云曲尽其法欧阳率更云萧侍中飞白轻浓得中如蝉翼掩素其为前贤所重如此嗟乎景峤此书今访天下絶矣惟此萧字在乎旧都三百年间竟无頽圯俾后之传授似隂有保持余与李君寓家南徐隣而友善获覩妙迹感有将壊之壤晋公出之方絶之迹李君维之用徴其事故以字志之唐崔备【法书要録】 梁萧子云别帖 今世所传萧子云书或见之碑转相拓搨刻深画重去眞逺矣虽况以春蚓秋蛇人不谓过也丽正所藏盖自唐贞观入録后散亡民间张河东初购得之五代入江南李氏江南平始还内府今视其书与世所闻异矣劲特挺拔更无后世俗态求于纤痩浓淡未尝有遗恨昔传子云作笔而心用胎髪故得纤细不失或疑非兔翰不足称劲是不然丰狐之柱路扈尝用之但不知胎毛非壮发可用以作笔此予未之考也【广川书跋】 梁萧挹智蔵法师碑 右梁智蔵法师碑梁湘东王萧绎撰铭新安太守萧几作叙尚书殿中郎萧挹书世号三萧碑法师者姓顾氏几挹皆称弟子衰世之弊遂至于斯予于集古録不忍遽去者以其字画麤可佳舍短取长可矣【集古録】此楷法自钟元常后唯江左诸贤颇得之故萧殿中书是碑古雅可喜然下至隋唐其法遂亡虞褚欧薛弗能逮也此可与识者论云政和癸巳嵗四月二十七日黄某长睿父书【东观余论】 梁陶景瘗鹤铭
右瘗鹤铭资政邵公亢尝就焦山下缺石考次其文如左其不可知者阙之故差可读然文首尾似麤可见虽文全亦止此百余字耳而欧阳文忠集古録谓好事者往往只得数字唯余所得六百余字独为多矣盖印书者传讹误以十为百当时所得盖六十余字故云比数家本为多此铭相传为王右军书故苏舜钦子羙诗云山阴不见换鵞经京口新传瘗鹤铭文忠以为不类王法而类颜鲁公又疑是顾况云道号同又疑是王瓉仆今审定文格字法殊类陶景景自称华阳隠居今曰眞逸者岂非其别号欤又其着眞诰但云己夘嵗而不着年名其它书亦尔今此铭壬辰嵗甲午嵗亦不书年名此又可证云壬辰者梁天监十一年也甲午者十三年也按隐居天监七年东防海岳权驻会稽永嘉十一年始还茅山十四年乙未嵗其弟子周子良仙去为之作传即十一年十三年正在华阳矣铭后又有题丹阳尉山阴宰数字又唐王瓉诗字画亦颇似瘗鹤但笔势差弱当是效陶书故题于石侧也或以铭即瓉书误矣王逸少以晋恵帝大安二年癸亥嵗生年五十九至穆帝升平五年辛酉嵗卒则成帝咸和九年甲午嵗逸少年方三十二至永和七年辛亥嵗年三十八始去会稽而闲居则不应三十二年已自称眞逸也又未官于朝及闲居时不在华阳以是考之此铭决非右军也审矣【东观余论】 宋曹士冕云焦山瘗鹤铭笔法之妙为书家冠冕前辈慕其字而不知其人最后云林子以华阳眞逸为陶景及以句曲所刻景朱阳馆帖参校然后众疑释然其赏鉴可谓精矣以余考之一本山樵下有书字眞宰下有立石二字一本我传尔铭作出于上眞尔其蔵灵作纪尔嵗辰张嶨本作丹阳外仙邵亢本作丹阳仙尉又有作丹阳外仙尉者且中间辞句亦多先后不同尚俟拏舟过扬子手自摹印以稽其得失之一二可也【王氏法书苑】 右梁陶景正书瘗鹤铭刻京口焦山西南之麓下临江水予治甲子尝游焦山问僧铭之所在则云已崩裂堕江虽水落亦不复见予信之载其语游山记中正徳丁丑冬再至京口钱逸人徳孚为予言尝识其处予既惊喜且自笑昔为僧所诳遂与徳孚及郷贡士俞贞眀渡江登山踏雪寻之果得于石壁之上可读者仅二十字因搨以归未至铭数十歩崖上有宋嘉熙二年陆放翁题字云踏雪观瘗鹤铭乃知昔人好竒已先于予铭残阙而録其全文好竒之士庶几同一快也【金薤琳琅】 瘗鹤铭见称于世不在兰亭之下但以其僻在荒寂山僧惮于摹搨绐云崩裂堕江人间既少其本虽京口士大夫往来山中亦以僧言为信吾师南濠先生家蔵碑刻甲于东南尝録其文悉加题品为金薤琳琅凡数十卷独以未得此铭为恨迩者放舟京口冒雪渡江果得于山石之下亲以归由是此铭复传人间而僧亦不能隠矣昔姜白石有兰亭考俞夀老有兰亭续考元庆敢窃其义取古今论辨缉为一编名之曰瘗鹤铭考天下后世岂无同予之好者乎正徳戊寅正月十日姑苏顾元庆谨书【瘗鹤铭考】 梁陶景奏章藁 陶隠居书故自入流其在华阳得杨许三眞君眞迹最多而学之故萧逺澹雅若其为人今金陵有许长史旧馆坛碑最先一行乃隠居书又世有画版帖四十三字与碑字笔势同今观其为杨琼瑶作奏章藁与前二书虽眞行不同要非异手作也袁昻论书以隠居若吴兴小儿形状未成长而骨体甚峭快今审其疏比之钟王为未成就然神韵闲旷那可以峭快目之独窦臮谓其髙爽自然逸轨奋举颇近实云政和乙未嵗二月二十二日黄某长睿观【东观余论】 梁陶景帖 陶景年四五嵗以荻为笔灰中草书后遂工草縁求宰不遂脱朝服挂神武门而去评书谓景师祖钟王采其骨气至眞草体势反合欧虞此帖清髙闲澹雅有秀韵是知欧虞作略得六朝韵为深帖语似邀屈画工故其说颇详云【松隠集】 梁孙文韬茅君碑 茅君碑三茅者盈太元眞君固定録眞君衷保命仙君皆汉景帝中元间人盈天汉四年道成至元帝初元五年来江左句曲之山哀帝元夀二年乘云而去至梁普通三年五百四十四年矣固至孝元时拜执金吾卿衷宣帝地莭四年拜上郡太守五更大夫并解任还家修学成帝永始三年固为定録眞君衷为保命仙君梁普通三年道士张绎建此碑孙文韬书【元丰类藁】 梁刘灵羊祜碑 右羊祜碑梁大同中以旧碑残缺再书而刻之碑阴具载其事刘之遴撰刘灵正书【金石録】
陈僧智永书千字文 右千字文今流俗多传此本为浮屠智永书考其字画时时有笔法不类者杂于其间疑其石有亡缺后人妄补足之虽识者览之可以自择然终汨其眞遂去其二百六十五字其文既无所取而世复多有所佳者字尔故輙去其伪者不以文不足为歉也蔡君谟今世知书者犹云未能尽去也嘉祐八年十月十八日书【集古録】永禅师欲存王氏典刑以为百家法祖故举用旧法非不能出新意求变态也然其意已逸于绳墨之外矣云下欧虞殆非至论若复疑其临放者又在此论下矣【东坡集】 智永千文唐粉蜡纸搨书内一幅麻纸是眞迹末后一幅上有双钩摹字与归田赋同意也料是将眞迹一卷各以一幅眞迹在中为数十轴若无钩塡一字固难辨也是贾安公物作润笔送王荆公其弟安国得之今在叶涛处安国婿也有古跋云契濶艰难不敢失坠学欧阳询行体【米芾书史】 智永搨梁所集千字至八百本江淮诸寺各留其一至唐眞伪并出蔵书者已病其难得也观右军书记永和世谓黙符圣典有郷背之宜而智永取名谓潜印踪尽其家法故侧勒弩踢策掠啄磔虽尽其法度而纵擒缓急自出法度外此岂可求于书侩画贩而论眞伪耶千字其初本得右军遗书梁武帝尝令殷铁石搨一千字毎字一纸杂碎无序因命周兴嗣次为韵语其成时一夕防髪尽白当世甚重诏令萧子云写进而后世以书名者率作千字以谓体势尽备可以见笔力然非书得成法者亦不能尽工杨文公谓勅当为梁字本后人作草书笔画转移误耳陈时朝廷命令未加勅字其说诚然知为字谬也【广川书跋】 陈僧智永眞草千文 智永眞草千文旧有石刻今阁老长沙公所蔵乃其眞迹较之石本字大而肥气韵飞动优入神品为天下法书第一穆辱逰公门公尝示穆清眀上河圗继复出此一日之间获观二妙何其幸与何其幸与【寓意编】智永眞草千文崔氏所蔵眞迹薛嗣昌刻之长安漕司者翻本尚完好但太瘦生且波发处多有可恨此纸晚得之徽人汪生是枣本耳而肥以长安石本较之不啻江妃之望玉环也刻手工拙固如此哉今智永千文独推史家碑疑此即是也【弇州续藁】 陈僧智永仿钟元常宣示表 此永师仿钟元常宣示表每用笔必曲折其笔宛转回向沉着收束所谓当其下笔欲透过纸背者唐以后此法渐澌尽矣【画禅室随笔】 陈韦霈金陵栖霞寺碑 正徳丙子余以应试始至南畿若清凉牛首灵谷雨花台及聚宝门外诸胜处无不游而摄山则未一到嘉靖癸卯岁得交于云浦盛君君雅有栖山之志寄余栖霞二大字围竟五尺许妙甚然无书者姓名或是蔡君谟笔甲子之岁偶得栖霞寺碑乃陈韦霈书后爲宋僧怀则翻刻字画全拟怀仁集右军书体而篆额题刻云僧有朋暇日雨牕因手制成册是歳乙丑九月霜降后三日谢湖老懒漫记于嘉趣堂【瑚网】 后魏沈馥定鼎碑【一名御射碑】 右魏定鼎碑景明三年建在今怀州流俗谓之定鼎碑也景明魏宣武年号也碑云定鼎迁中之十年按魏孝文以太和十七年迁都洛阳至此景明三年盖十年矣【集古録】
右后魏御射碑在今怀州按北史及魏书宣武纪景明三年十月庚子帝躬御弧矢射逺及一百五十歩羣臣勒铭于射所即此碑也碑云维魏定鼎迁中之十载又云皇上春秋一十有七据史及孝文吊比干文皆云太和十八年迁都洛阳至景眀三年盖九年矣而碑作十载恐误又史云宣武以太和七年生景明四年当年二十而碑言年十七则当以碑爲据然则宣武终于延昌四年盖寿三十五歳而史以爲寿三十三者亦误也予按礼记问天子国君之年对者皆不敢斥言今魏人乃书其君之年于碑岂礼也防【金石録】 东魏韩毅大觉寺碑 右东魏大觉寺碑在洛阳碑隂题韩毅书据北史毅鲁郡人工正书神武用爲博士以敎彭城景思王攸当时碑碣往往不著名氏毅以书知名故特自着之也然遗迹见于今者独此碑尔【金石録】 右大觉寺碑隂题银靑光禄大夫臣韩毅隶书盖今楷字也庾肩吾曰隶书今之正书也张怀瓘六体书论亦云隶书者程邈造字皆眞正亦曰真书自唐以前皆谓楷字爲隶至欧阳公集古録误以八分爲隶书自是举世凡汉时石刻皆目爲汉隶有一士人力主此论予尝出汉碑数本问之何者爲隶何者爲八分盖自不能分也因览此碑毅自题为隶书故聊志之以祛来者之惑【同上】 后周赵文渊华岳庙碑 右后周华岳庙碑万纽于瑾撰赵文渊字徳本书按后周书列传有赵文深字徳本盖唐初史官避髙祖讳故改渊爲深耳万纽于瑾者唐瑾也周文帝时赐姓名文复以于谨与同姓更万纽于云【金石録】 后周赵文渊河渎碑 右河渎碑后周天和二年建内史大夫琅琊王褒字子渊造文赵兴郡守赵文渊字徳本奉敕书余尝读杨大年谈苑云千字文题敕员外散骑侍郎周兴嗣次韵敕字乃梁字传写误尔当时帝王命令尚未称敕至唐显庆中始云不经凤阁鸾台不得称敕敕之名始定于此按此碑及唐瑾撰华岳庙碑皆文渊奉敕书后周去梁时未远又隋薛道衡撰老子碑唐初虞世南撰孔子庙堂杜如晦碑欧阳询书昭陵九成宫碑皆作奉敕如此之类甚多略举一二要知不独始于显庆大年之论非也然则唐人所谓不经凤阁鸾台不谓之敕者盖言命令当繇庙堂出非谓敕之名始于此也然文渊奉敕书碑而自着其字何哉【金石録】 隋梁恭之老子庙碑 右老子庙碑隋开皇二年薛道衡撰道衡文体卑弱然名重当时今所取者特其字画近古故録之其碑石所题唐人姓名字皆不俗亦可也【集古録】 隋丁道护啓法寺碑【仁寿二年周彪撰丁道护正书】 此书兼后魏遗法与杨家本微异隋唐之交善书者众皆出一法道护所得最多杨本开皇六年去此十七年书当益老亦稍縦也莆阳蔡襄【蔡忠惠公集】
右启法寺碑丁道护书蔡君谟博学君子也于书尤称精鉴余所藏书未有不更其品目者其谓道护所书如此隋之晩年书学尤胜吾家率更与虞世南皆当时人也后显于唐遂爲絶笔余所集録开皇仁寿大业时碑颇多其笔画率皆精劲而往往不著名氏每执巻惘然爲之叹息惟道护皆自着之然碑刻在者尤少余家集録千巻止有此尔有太学官杨褒者喜收书画独得其所书兴国寺碑是梁正明中人所藏君谟所谓杨家本者是也欲求其本而不知其碑所在然不难得则不足爲佳物古人亦云百不爲多一不爲少者正谓此也【集古録】 隋丁道护兴国寺碑 右隋兴国寺碑隂丁道护书道护所书兴国启法两寺碑皆在襄阳欧阳公尝得启法寺碑列于集古録中而于太学官杨褒处见兴国寺碑以不得入録爲恨今碑隂又有襄州镇副緫管栁止戈以下十八人姓名字画尤完好欧阳公所未见也蔡君谟题其后云在杭州日坐有客曰小说称丁真永草永固知名丁何人也予谓道护岂其人邪按法书要録丁觇与智永同时人善隶书世称丁真永草非道护也【金石録】 丁道护书启法寺碑一兴国寺碑一皆隋开皇中立启法寺今爲龙兴寺在襄阳城西兴国寺今爲延庆寺在望楚山欧阳永叔云兴国寺碑不知所在特见其摹本于太学官杨衷家而此碑隂又有道护书襄州镇副緫管府长史柳止戈而下十八官号姓名其字犹可喜得之自余始世盖未有传之者也【元丰类藁】 隋史陵禹庙残碑 右隋禹庙残碑其文字磨灭十五六而其末隐隐可辨云防稽郡【下阙三字】史陵书笔法精妙不减欧虞按张怀瓘书断云褚遂良尝师史陵盖当时名笔也今此碑磨灭而仅存世之藏书者皆未尝有非余收録之富则遂不复见于世矣【金石録】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一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七十二卷 歴代名人书跋三 唐欧阳询皇甫诞碑 唐欧阳询姚恭公墓志铭 唐欧阳询周罗防墓志 唐欧阳询元夀碑 唐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 唐欧阳询化度寺邕禅师塔铭
唐欧阳询虞恭公碑 唐欧阳询房彦谦碑 唐欧阳询杜如晦碑 唐欧阳询司空窦抗墓志 唐欧阳询昭陵刻石文 唐欧阳询昭陵六马赞 唐欧阳询临帖 唐欧阳询鄱阳帖 唐欧阳询度尚庾亮二帖 唐欧阳询梦奠帖 唐欧阳询子奇帖 唐欧阳询千文
唐虞世南道塲碑 唐虞世南夫子庙堂碑 唐虞世南汝南公主墓铭 唐虞世南千文 唐虞世南别帖 唐虞世南书心经 唐虞世南真迹 唐虞世南破邪论序 唐虞世南奏草 唐虞世南积时帖 唐虞世南东观帖 唐褚遂良圣教序
唐褚遂良行书圣教序 唐褚遂良孟法师碑 唐褚遂良三龛记 唐褚遂良枯树赋 唐褚遂良哀册文 唐褚遂良模褉帖 唐褚遂良书隂符经 唐褚遂良儿寛赞 唐褚遂良临右军文赋 唐褚遂良千文 唐褚遂良清娱墓志铭 唐褚遂良灵寳经变字
唐褚遂良心经 唐李靖上西岳书 唐李百药泛爱寺碑 唐殷令名裴镜民碑 唐殷令名书头陀寺碑 唐薛纯陀辨法师碑 唐薛纯砥柱铭 唐宋才郎頴碑 唐诸葛思祯李孝同碑 唐李懐琳仿晋嵇康絶交书 唐赵模摹集晋人千文 唐赵模髙士防茔兆记
唐冯承素临本乐毅论 唐陆柬之千文 唐陆柬之兰亭诗巻 唐髙正臣眀徴君碑 唐欧阳通道因法师碑 唐欧阳通别帖 唐顔有意益州学馆庙堂记 唐武尽礼宁照寺钟铭 唐赵仙客徐王元礼碑 唐宋之愻襄州刺史封公碑 唐孙过庭书谱 唐孙过庭草书千文
唐孙过庭书景福殿赋 唐钟绍京襄州徧学寺禅院碑 唐钟绍京杨歴碑 唐钟绍京书千文 唐钟绍京书遁甲神经 唐殷仲容书流杯亭侍宴诗 唐卢藏用苏许公碑 唐顔惟贞书武承规墓志 唐贾膺福大云寺碑 唐贾膺福修封禅坛记 唐唐奉一中兴圣教序 唐刘升华岳昭应碑
唐李承福智乘院碑 唐郭谦光崔敬嗣碑 唐郭谦光尹尊师碑 唐郭谦光池州刺史冯公碑 唐徐峤之孝义寺碑隂记 唐魏华王夫人墓志 唐薛稷封中岳碑 唐薛稷郑府君碑 唐薛稷杳冥君铭 唐薛稷书 唐薛稷杂碑 唐郑万钧草书心经
唐殷祚契苾明碑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二 歴代名人书跋三 唐欧阳询皇甫诞碑 右隋皇甫诞碑余尝得诞墓志又得此碑以攷北史及隋书列传传云诞字虑而碑志皆作宪传云隋髙祖受禅为兵部侍郎数年出为鲁州长史开皇中复为比部刑部刑曹二侍郎迁治书侍御史为河南道大使及还奏事称防令判大理少卿明年迁尚书右丞以碑志叅攷诞自司徒主簿出授长史俄除益州总管府司法徴授比部侍郎盖未尝拜兵部而其为河北河南安抚大使乃任右丞时皆史家之谬惟墓志称诞尝为司徒主簿而碑不载传与墓志皆云为鲁州长史而碑作广州则疑碑之脱漏墓志乃葬时所述然碑亦贞观中其子无逸追建不应差谬何也【金石録】 渤海公以险劲易王体故碑石照耀四裔大小皆合宜 右军世传皆小楷霜寒帖稍展至笔阵图则疑非真再传为千文为庙堂碑确守绳墨稍广拓非欧不能余尝评欧书化度第一皇甫碑与温恭公伯仲临池积年必领其妙余幼不学书酷喜藏歴代金石览此益重自弃之叹【清容居士集】 隋光禄大夫皇甫君碑唐于志宁文欧阳询书骨气劲峭法度严整论者谓虞得晋风之飘逸欧得晋之规矩观此其振发动荡岂非逸哉非所谓不逾矩者乎初学者师此以立本而后入虞入永入钟王有所持循而成功不难也【东里集】 率更书皇甫府君碑比之诸帖尤为险劲是伊家兰台发源石刻在西安虽小苔剥差可诵耳皇甫君名诞仕隋死于汉王谅之难者防典殊不薄后以子无逸贵于唐始克树碑噫逝者有知能无麦秀之叹乎【弇州山人藁】 唐欧阳询姚恭公墓志铭 右隋左屯衞大将军姚辩墓志铭虞世基撰欧阳询正书志称辩精于邉事屡立大功盖老将也其官至大将军諡恭公爵亦尊矣而隋史不为立传向非率更之书后世不复知有辩此古人墟墓之文所以必托之名笔岂无意邪【金薤琳琅】 唐欧阳询周罗防墓志
右隋周罗防墓志无书人姓名而欧阳率更在大业中所书姚辩墓志元长夀碑与此碑字体正同盖率更书也往时书学博士米芾善书尤精于鉴裁亦以余言为然罗防名将隋史有传今以墓志考之罗防在陈自钟离太守迁秦郡而史不载又史云开皇中自豳州刺史转泾州母忧去职复起授豳州辽东之役征为水军总管进为上将军而墓志自豳州为水军总管进上将军然后为泾州其迁拜次第皆不同又史云拜东宫虞率而墓志为左监门率史云转右衞率而墓志为右监门武侯率史云自右武侯大将军进授上将军而墓志不载盖未尝拜此官也皆当以墓志为据【金石録】 唐欧阳询元夀碑 右隋元夀碑虞世基撰欧阳询书按隋史夀开皇中为尚书主爵侍郎而碑云主爵郎碑云从晋王伐陈时兼扬州长史授行军总管长史平陈遂为扬州总管府长史迁尚书左丞而史但云自元帅府属平陈入为左丞尔又为太常少卿时兼雍州司马史亦不载其卒赠尚书左仆射光禄大夫封博平侯而史但云赠右仆射皆其阙误史云夀在周封仪陇县侯而碑作仪龙侯今按隋书地里志有仪陇县属巴西郡而无仪龙未知孰失也【金石録】 唐欧阳询九成宫醴泉铭 右九成宫醴泉铭唐秘书监魏征撰欧阳率更书九成宫即隋仁夀宫也太宗避暑于宫中而乏水以杖琢地得水而甘因名醴泉焉【集古録】 贞观初欧虞褚薛以王佐才弄翰追配二王谨严痩劲欧阳絶出流落天壤间者何限独化度寺记醴泉铭最为珍玩习之者往往失其韵致但贵端庄如木偶死于活处鲜不为吏牍之归假刻误人人亦罕识真忽见此本殆未易得反复数日书以归之【北磵集】 长沙欧阳信本书在唐评为妙品郑樵金石畧所载凡二十三种而醴泉铭居其一铭刻于贞观六年自贞观至今七百有余岁石剥泐已久世之所传完善者多非真此本乃昆陵胡秦公武平故物神韵生动其为初刻无疑可寳蔵也【宋学士集】 欧阳率更书米海岳称其真到内史石刻惟醴泉铭化度寺二碑特妙化度缺其半醴泉铭文字可读者皆后人重摹此本虽有缺文乃宋搨致佳下真一等者也董其昌观于墨华阁因题【瑚网】 唐欧阳询化度寺邕禅师塔铭 唐贞观间能书者欧阳率更为最善而邕禅师塔铭又其最善者也至大戊申七月中袖此刻见过为书其后吴兴赵孟頫【郁逢庆书画题跋记】 吾家率更流传人间甚多邕禅师塔铭乃其絶佳者此帖临摸镌搨又其絶精盖是旧本至元庚辰二月丁亥欧阳题李宗道所藏【同上】 欧阳率更姜白石以为追踪钟王今观此石刻尚使人惊絶矧真迹哉因知白石之论为信然此化度寺碑盖旧本收者宜寳蔵之至元六年岁庚辰三月十六日康里巎书【同上】
右欧率更书化度寺邕禅师塔铭石本王鲁斋先生自言儿时见其兄以此临学时二百四十余字其兄亡后鲁斋求补为全文而姸媸自见景定庚申人日所为跋如此至咸淳己巳春又得河南范谔隆兴初跋尾云庆歴初其髙王父开府公讳雍举使闗右厯南山佛寺见断石砌下视之乃此碑称叹以为至寳既而寺僧误以为石中有寳破石求之不得弃之寺后公他日再至失石所在问之僧以实对公求得之为三断矣乃以数十缣易之以归置里第赐书阁下靖康之乱诸父取蔵之井中兵后好事者出之椎搨数十本已乃碎其石恐流散浙右者皆是物也则以是为范公家本矣今又百三十年而鲁斋六代孙文英寳蔵之如旧比今西安府学本清劲文采相悬絶矣大抵书法有轻重之势而近无石本类皆一体填凑字内筋脉举无存者余与他人言多不省今见此本乃知古人自有真也【解缙春雨集】长沙欧阳信本书在唐许为妙品郑渔仲金石畧所载凡二十三种而行于南北者惟僧邕塔铭而已二铭多所翻刻南本失于痩北本失于肥殊无精絶之本予尝于越见胡文恭公所蔵醴泉铭肥痩适均精彩焕发识者定为初刻今观此塔铭其精神絶与之类诚可寳玩也然塔铭尤信本得意书姜尧章谓胜于醴泉骎骎入于神品其亦知言哉元诸大老寘品评于其间者凡十有三人濂尚何言庸掇拾绪论而书于左方云【潜溪集】予儿时亟闻先憩庵府君称化度寺帖妙出九成宫右而未获见每以为恨今太师英国张公廷勉出所蔵旧帙乃驸马李子期家物铭叙略备其空缺处率用印识若文书家所谓盖印者帖后若赵松雪揭曼硕巎子山诸公皆有题识惟谢端所谓蔵锋王沂所谓神气深穏者最为得之周驰云石刻羽化久矣则此固二百年前物也张公博雅好文事尤重世泽其永寳之不独如李氏所识也正徳五年八月十日长沙李东阳识【懐麓堂集】 赵子固以欧阳率更化度醴泉为楷法第一虽不敢谓然然是率更碑中第一而化度尤精紧深合体方笔圆之妙而残缺尤甚昔年得一本仅二百余字后又致一本虽剥蚀其可读者几再倍之当是前百年物而字意小缓散不能如前本之精劲也岂搨手微劣故邪因合而识之俟明窗细展究其所以异可也【弇州山人藁】 唐欧阳询虞恭公碑 右唐欧阳询书虞恭公碑欧阳唐人楷法第一此与化度寺九成宫又欧阳书法第一三者之中此与化度又第一也石本皆在陜西近时陜西人苦于应酬日窃残毁势将不可永矣此本今江西布政使陈公为宪使时所惠予者予寳之如拱璧乐君象干爱而能教子者求遗其长子辉学书且属题识其后记予少时何尝见此盖不独予虽乡郡士莫不然也今有此者不知寳之寳之而不知学其自弃孰甚焉辉其勉之【陈循芳州集】 唐欧阳询房彦谦碑 右唐房彦谦碑彦谦龄父也在隋任司隶刺史出为泾阳县令卒官不大显而隋书立传二千余字者盖修史时龄方为宰相故也彦谦自曽祖而下三世皆封壮武侯隋唐史龄碑所书皆同独此碑作庄武未知孰是碑李百药撰欧阳询八分书在今齐州章邱县界中世颇罕传【金石録】 唐欧阳询杜如晦碑 右唐杜如晦碑虞世南撰验其字画盖欧阳询书也如晦唐伟人史家立传不应草草今以碑考之颇多异同传言如晦大业中尝以选补滏阳尉弃官去而碑言在隋起家为雍州从事及炀帝幸江都代王使君判留守事盖如晦未尝为滏阳尉而亦未尝弃官去也传言秦王为皇太子授左庶子而碑作右庶子传言为检校侍中摄吏部尚书而碑作摄侍中吏部尚书传云其祖名杲而碑所书乃名徽传云諡曰成而碑所书乃诚也盖此碑乃太宗手诏世南勒文于其石其官爵祖父名讳不宜有误皆可以正史氏之失矣【金石録】 唐欧阳询司空窦抗墓志 右唐窦抗墓志欧阳询撰并书其所歴官新旧史所书颇多阙畧盖抗在隋自岐州刺史迁冀州又迁定州又为辽东道行军总管改朔州道遂授持节幽易燕澶四州诸军事幽州总管幽州刺史而史直云自岐州转幽州总管其归唐为化道安抚大使迁光禄大夫又为左武侯大将军时以本官领同州刺史史皆不载其卒史言諡密而志作容新史言赠司徒而志作司空旧史亦为司空与志合【金石録】 唐欧阳询昭陵刻石文 右唐昭陵刻石文太宗为文徳皇后立欧阳询书其文载太宗实録今石刻已磨灭故世颇罕传【金石録】
唐欧阳询昭陵六马赞 右唐昭陵六马赞初太宗以文徳皇后之葬自为文刻石于昭陵又琢石象平生征伐所乘六马为赞刻之皆欧阳询八分书世或以为殷仲容书非是至诸降将名氏乃仲容书耳今附于卷末云【金石録】 唐欧阳询临帖 右率更临帖吾家率更兰台世有清徳其笔法精妙乃其余事岂止士人模楷后裔勉旃庶几不陨其美也【集古録】 唐欧阳询鄱阳帖 欧阳率更鄱阳帖用笔妙于起倒林夫临摹殊不失真亦翰墨中异人也系舟樊口萧散于寒溪西山之上携此书往来研味髣髴见古人同观者潘邠老仲达李文举陈元矩何斯举【山谷集】 唐欧阳询度尚庾亮二帖 右唐文馆学士兼太子率更令渤海县开国男欧阳询字信本书度尚帖余元丰官长沙获于魏泰庾亮帖壬戌岁过山阳获于钟离景伯各着半古印适合缝文曰清河图籍之印乃昔一书也究延年之化岂不有神参孔壁之遗孰云致误元祐庚午冬至萧闲外舍装赞曰渤海光怪字亦险絶真到内史行自为法庄若对越俊若跳掷后学莫窥遂起尫劣【寳晋英光集】 唐欧阳询梦奠帖 右唐银青光禄大夫太子率更令渤海郡欧阳询字信本书仲尼梦奠帖七十八字前后御府法书二小印后有绍兴小印合缝处古印甚多下跋一吉字未晓谁氏庚寅十月购于杨中斋家悦生图书亦曽入贾秋壑文府率更初学王逸少书后渐变其体笔力险劲为一时之絶人得其尺牍咸以为楷范张懐瓘云欧阳真行出于大令自羊薄已后畧无勍敌独永师恃兵精练议欲旗鼔相攻欧惟猛锐长驱永则破胆夺气法书苑亦云信本行书蝉聨起伏凝结遒耸裁萧永之柔懦拉羲献之筋髓比之诸势出于自得此本劲崄刻厉森森然若武库之戈戟向背转折浑得二王风气世之欧行第一书也辛卯二月辛未重装九日丁丑跋于严陵官舍金城郭天锡审定真迹秘玩【书画跋题记】 欧阳信本书清劲秀健古今一人米老云庄若对越俊若跳掷犹似未知其神奇也向在都下见劝学一帖是集贤官库物后有开元题识具全笔意与此一同但官帖是硬黄纸为异耳至元廿九年闰月望日吴兴赵孟頫【同上】 韦续墨薮欧阳正行书在中上品欧教作书有八诀最利初学学者观古人书必观墨迹乃见妙处此梦奠帖七十八字真人间絶无仅有希世寳也盖尝入宋御府矣赵文敏公所题考碑志是三十七八岁笔故与后来特异吾家蓄古墨迹此为最久正统八年四月六日杨士奇谨书【东里集】
唐欧阳询子奇帖 右唐银青光禄大夫文馆学士太子率更令欧阳询字信本书新序子奇帖行书见于淳熙秘阁书目御府帖也欧阳平生爱书故事度尚帖予家梦奠帖皆是故事梦奠帖暮年所书纷披老笔殆不可攀此帖精谨中岁书惜不刻石以永其传也乙酉获于广陵甲午三月命工重装于钱塘金城郭天锡祐之审定真迹秘玩【书画题跋记】 率更所书梦奠及子奇帖尝获观于祐之郭公山房今三十年矣俛仰畴昔为之慨然泰定乙丑十二月廿又六日巴西邓文原书【同上】 率更令欧阳公书法在李唐朝居褚河南薛少保右则其妙可知矣拜观新序一帖其笔力端重遒丽足为万世法程学者乌可以片楮忽诸不特此耳呉兴赵公书籖巴西邓先生手跋亦足清玩也识者寳之大梁班惟志谨书【同上】 唐欧阳询千文 右率更令所书千文杨补之家蔵本书家以分行布白谓之九宫元人作书经云黄庭有六分九宫曹娥有四分九宫是也今观信本千文真有完字具于胸中若搆凌云台一一皆剂而成者米南宫评其真书到内史信矣此本为杨补之家蔵勒其全文欲学书先定间架然后纵横跌宕惟变所适也【容台集】 唐虞世南道塲碑 髙阳郡隆圣道塲碑隋秘书郎虞世南撰次书石世南以书名隋唐间而此碑最显世竞以摹本传今其碑在定州龙兴寺或疑为摹本以髙阳郡在中山也考大业杂记九年闰月幸博陵以定州为先皇歴试所基遂改为髙阳今世南谓大业龙集癸酉有诏改郡以记王业所兴则与杂记合矣夫隋改寺为道塲观为坛贞观十二年复寺观旧名则当世南时隋谓道塲必矣以此知碑非后世所摹也【广川书跋】 草书妙处须学者自得然学久乃当知之墨池笔非传者妄也虞永兴常被中画腹书末年尤妙贞观间亦已耄矣而是书之工唐人未有逮者元丰乙丑五月戊申平原监郡赵正夫会食于西斋出以示余谛玩无斁【山谷集】 唐虞世南夫子庙堂碑 右孔子庙堂碑虞世南撰并书予为儿童时尝得此碑以学书当时刻画完好后二十余年复得斯本则残缺如此因感夫物之终弊虽金石之坚不能以自久于是始欲集録前世之遗文而蔵之殆今盖十有八年而得千卷可谓富哉【集古録】 顷见摹刻虞永兴孔子庙碑甚不厌人意意亦疑石工太逺今观旧刻虽姿媚而造笔之势甚遒固知名下无虚士也荣咨道尝以二十万钱买一碑即此碑旧刻其中缺字亦畧相类唯额书大周孔子庙堂之碑八字为异耳又碑末长安三年太岁癸卯金四月壬辰水朔八日己亥木书额相王书也又云朝议郎行左豹衞长史直凤阁钟绍京奉相王教搨勒碑额雍州万年县光宅镌字又卷尾昔人题云咸通七年七月七日于二十二姉处得龙兄来认今福夷无大费而甚爱之虽无前后数十字非寳蔵是书之本意【山谷集】
顷年观庙堂碑摹本窃怪虞永兴名浮于实及见旧刻乃知永兴得智永笔法为多又知蔡君谟真行简札能入永兴之室也元祐四年在中都初见荣辑子雍家一本绍圣元年在湖隂又见张威福夷家一本其十二月在陈留又见蔡寳臣致君家一本以石本未刓缺不以摹本补缀则荣本第一张本第二蔡本第三亦尝于他处见数本新旧杂揉所谓海图拆波涛旧绣移曲折天吴及紫凤颠倒在短褐者也然尚有典刑亦不可废也陈留净土院书【同上】 右唐孔子庙堂碑虞世南撰武徳时建而题云相王旦书额者盖旧碑无额武后时増之耳至文宗朝冯宿为祭酒请琢去周字而唐史遂以此碑为武后时立者误也睿宗所书旧额云大周孔子庙堂之碑今世蔵书家得唐人所收旧本犹有存者云【金石録】 永兴公守智永旧法故唐能书人尽变唯永兴号为一以右军谱系犹在也余尝见大周本于故家精神遒整其云仍散落不复可考此当在嫡孙行唐人唯魏华得正传孔頴达碑与虞相似或云孔卒时永兴下世已久【清容居士集】 右唐孔子庙堂碑虞世南撰并正书在今陜西西安府学乃宋王彦超翻本字之缺者凡一百七十有九予家蔵旧搨唐刻因参校以足其文尝记在京师时见世南真迹谓以此文石本进呈太宗特赐王羲之黄玉印一颗则世南之书贵重于当时者固已如此但世之人不见真迹故鲜有知是说者【金薤琳琅】 唐虞世南汝南公主墓铭 世南汝南公主铭起草洛阳王护处见摹本云真迹在洛阳好事家有古跋后十年见真迹在故相张公孙直清处其后止贞观十年十一月丁亥朔十六日旁小字注云赫赫髙门在裴丞相家是其铭然此幅文但至半而止行下有空白纸犹空十一字此盖卒日犹未言葬也阙文尚多安得便言赫赫髙门不当后幅却与前幅不相连属也其前褾红绫色如新有名几题其褾云故祭酒崔十八丈绰尝与寇章贺拔惎皆以赏鍳相寻每称服膺虞书多歴年所自防昌以来时覩斯帖因致其真隶有加顷年崔丈每送予兄弟下第东归必云此去获见汝南帖亦何减于升第邪所惜者阙其铭文耳咸通二年春于存神室辍献子凝良足啬爱也几不知何人也虞帖为时所重如此今好事家絶不曽见真迹摹本枕卧积时蚛牙头风四摹帖一闗中刻石帖今法帖所载耳世最少者子敬虞帖今好事家一字亦无耳【米芾书史】 虞永兴汝南公主墓志起草真迹先宋时蔵洛阳好事家后归张直清米元章尝见之元初在郭祐之处后不知所在亦不知何年入石按元章云予临汝南帖浙中好事者以为真刻石今观此刻字势长而肥颇类米笔又张氏本十六日下有阙文校之良是然无旁注小字赫赫髙门等语及几题字云烟过眼録记郭本有米跋今亦不存盖米喜临晋唐书往往逼真而一时题记多畧不録况此帖世无别本必米迹也予以孔子庙碑易于朱君性甫都敬见而称爱遂题以归之【文征明甫田集】 昔人于永兴率更书俱登品神妙间而往往左袒永兴余初不伏之以虞之肉似未胜欧骨盖谓正书也晚得永兴汝南公主志铭草一阅见其萧散虚和风流姿态种种有笔外意髙可以并兰亭诗叙治头方卑亦在枯树上游则非鄱阳薄冷险笔所能并驾矣此草吾乡陆太宰完所蔵而李文正东阳为识其后且云太宰见此本三十年往来于懐其弟长卿始购得之以为快然余考米襄阳书史云先于洛阳王护见摹本后十年真迹在故相张公孙直清处其后止贞观十年十一月丁亥朔十六日与今文正相合但所云旁小字注赫赫髙门在裴丞相家是其铭及前褾红裬色如新有名几者题云云又宣和书谱已入秘殿而前后御题寳识今皆无之此岂即王护之本抑果真迹而流转兵燹失褾识邪襄阳又自言尝临汝南墓志浙中好事者以为真虞本此书虽妙极戈法而不无襄阳结搆或即米所临未可知也窃以为右军之宣示大令之白骑即一转故自佳耳何必钟太傅哉【弇州山人藁】 唐虞世南千文 虞世南所书言不成文乃信笔偶然尔其字画精妙平生所书碑刻多矣皆莫及也岂矜持与不用意便有优劣邪【集古録】 唐虞世南别帖 虞伯施手帖谕儒学不使一日失业恐子弟堕其家声观北堂书钞大见功力子纂虽识书学而文业衰矣故知应氏九世文名为儒林所叹可以为难也方隋时伯施以文学推选任秘书郎来护儿以武畧任将帅至唐来氏有恒济反以文显而虞氏子昶以不能世其业入杖宿衞故陆元方戏曰来护儿儿把笔虞世南男帯刀云【广川书跋】
唐虞世南书心经 虞书石刻虽不尽有尚多见之心经精妙始见此本章二卿自言家蔵已百余年矣柳诚悬苏浩夫人志铭此本奇甚只一叠字真欲照人小字难于寛绰而有余不如此不足为楷法户簉李公诚之示以大父参政文肃公草堂所蔵懐素自叙嘉定九年闰四月丙子同观于道山堂有疑为临本者然亦妙矣未易轻议【攻媿集】 唐虞世南真迹 永兴公书接晋魏之绪启盛唐之作六七百年来真迹世已絶少存者墨本人间想望髣髴岂复见此神妙造极者子山公临池之嗜追配昔人殆神物留之以遗真知真好者非偶然也某家学荒落加以目昏抚卷感叹子山命识其后故輙书之【道园学古録】 唐虞世南破邪论序 右破邪论序唐虞世南撰并小楷书世南之笔惟孔子庙堂碑行世此文虽欧阳公赵明诚皆未之见而予乃得见之岂非幸哉破邪论今载释氏蔵经其说不暇深究若世南书则予之所嗜好故録之【金薤琳琅】 虞永兴世南书迹本自希而楷法尤不易得小者唯破邪论序稍大者孔子庙堂碑而已破邪精能之极几夺天巧所以不入二王室犹似不能忘情于蹊径耳【弇州山人藁】 唐虞世南奏草 右唐虞世南奏草真迹中云伏蒙圣慈以臣进呈孔子庙堂记石本特赐臣晋右将军王羲之黄银印一颗臣已只受尽在贞观七年十月后有宋人题名及贾丞相悦生印今蔵宜兴徐氏乃阁老公故物也世南所书庙堂记予碑跋中尝及之但羲之有黄银印及太宗以之而赐世南此皆后人所未知故表而出之【寓意编】 唐虞世南积时帖 此卷或疑米临然其研笔处特为痩劲米书以态胜不办此也王元美家有虞永兴汝南公主墓志客亦有谓米临者元美自题曰果尔则买王得羊于愿足矣此帖则当出其右具眼者自能识取【画禅室随笔】 唐虞世南东观帖
虞永兴尝自谓于道字有悟盖于发笔处出锋如抽刀断水正与顔太师锥画沙屋漏痕同趣前人巧处故应不传学虞者輙成算子笔阵所诃以此余非能书能解之耳其昌【瑚网】 唐褚遂良圣教序 褚河南书本学逸少而能自成家法然疎痩劲链又似西汉往往不减铜筩等书故非后世所能及也昔逸少所受书法有谓多骨微肉者筋书多肉微骨者墨猪多力丰筋者圣无力无筋者病河南岂所谓痩硬通神者邪【广川书跋】 余旧蔵褚登善圣教序记婉媚遒逸波拂如铁线盖善本也后陜省致一纸轻弱不足言或以为翻刻或以为有二本第俱有可疑者旧蔵本称龙朔三年建按遂良以永徽六年贬汉州永庆二年徙桂州未几贬爱州岁余卒盖未尝生及龙朔也岂遂良常书之至是始摹搨上石邪陜省本则云永徽四年中书令臣褚遂良书攷之本传宰相表遂良贞观末为中书令后罢永徽三年以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四年进尚书左仆射疑皆后人附益之耳【弇州山人藁】 三蔵圣教序世传二本余尝评之以为王书如千狐聚裘痕迹俱无褚书如孤蚕吐丝文章具在然今蔵书之家右军之刻多有而中书之搨仅见简翁此帙纸墨两精原溥可以保矣甲寅三月十八日束髪毕题字【苍润轩碑跋】 唐褚遂良行书圣教序 褚河南书在唐人中极为富豓是碑之立在懐仁集右军书时二十余年前后宋道君杨小妹师之其所谓痩金书者此其权舆也已【苍润轩碑跋】 唐褚遂良孟法师碑 孟法师碑唐岑文本撰褚遂良书法师名静素江夏安陆人也少而好道誓志不嫁隋文帝居之京师至徳宫至唐太宗十二年卒年九十七【集古録】 此孟法师碑乃中书侍郎岑文本文谏议大夫褚遂良书也首脱唐京师至徳观主八字尾脱年月衔名三十三字碑叙脱百余字词脱二十七字当是割裱后歴世久逺贉池零落故耳第的然唐刻唐搨本波拂转折处无毫髪遗恨真墨池中至寳也攷褚公以贞观十六年书时尚刻意信本而微参以分隶法最为端雅饶古意余尝于黄熊所见而絶爱之今归曹进士绳武相去里舍不百武得朝夕寓目一何幸也碑目见赵明诚金石録又余有旧翻本证之辨为褚书不然世不以为信本者鲜矣【弇州续藁】 昔闻之陶九成云赵魏公以书法称雄一世尝见千文一卷以为唐人字絶无一防一画似公法度阅至卷尾方知为公书公自题云仆廿年来写千字文以百数此纸殆数年前所书当时学褚河南孟法师碑故结字搆体规模八分盖公于古人书无帖不习褚河南尤其所钦尚者也余观褚书传世者甚众如圣教序儿寛賛哀册文隂符经度人经各各臻妙并已著称惟孟法师碑以公之言益以见重于世而东坡尝评书云褚河南书清逺萧散微有隶体正谓此帖云【莫廷韩集】 唐褚遂良三龛记
右三龛记唐兼中书侍郎岑文本撰起居郎褚遂良书字画尤竒伟在河南龙门山山夹伊水东西可爱俗谓其东曰香山其西曰龙门龙门山壁间凿石为佛像大小数百多后魏及唐时所造惟此三龛像最大乃魏王泰为长孙皇后造也【集古録】 唐褚遂良枯树赋 枯树赋故龙阁夀春魏公家传云褚河南书其卷末题识止云正观四年为燕国公书而无书人姓名余按徐浩书品云中宗时中书令宗楚客恩幸用事尝赐二王真迹二十轴因制为十二屏以褚遂良枯树赋为脚大会羣贤张以示之薛稷崔湜辈见之皆废食叹息验此赋河南书明矣然既用作屏而今本乃横卷岂非后之好事者重装褙以便缄蔵邪抑河南书此赋自有别本邪不可复知也观其笔力遒媚颇逼二王非河南不能为也而学者多云燕公于志宁也按志宁曽祖谨仕周开国封燕志宁正观末始袭祖封而此赋乃在未封前岂当时公卿自有封燕者而史失其传邪或志宁嗣封当在前而书传记之误邪又不可得而详也予爱玩其书因究其本末而志于后【苏魏公集】 右枯树赋世皆以夀春魏氏为真丹阳苏丞相辨识之墨帖既蔵魏氏今所传苏丞相跋尾者亦摸勒也至或以雍元直所临仿为魏本而系苏跋其后余此本得之壻汶阳梁正夀正夀雅好笔墨且自精赏魏郑公尝云褚河南下笔遒劲甚得逸少体资此本皆兰亭笔法识者寡云开封丁禹锡毗陵胡承之以勒石大野晁无咎记【鸡肋集】 旧见陈了翁笔法清劲尝疑其创自为家今乃知髣髴出枯树赋耳豫章金陵所刻何曽有毫髪似哉晁补之字仅见以跌宕亦自有意况经前辈鍳定重以省印郡记累累无不可考胡氏世家在东南为盛世将摹刻又不一所此真迹尤其所寳故所在用意识之歴官大畧备焉壬午五月庐陵刘辰翁题【瑚网】 河南存笔在人间者数十年来特传有禊叙一本在故祭酒陈缉熙先生家号为真迹而今亡矣此外虽赝本亦罕经见此枯树赋殆是元人繙搨其中不胜褰裳濡足之苦其外正若桓大将军之于刘司空甚多似而多遗恨者后有晁补之跋却是真手笔辞气笔势皆极超拔矫然游龙金陵人家蓄之请予鍳玩因书云尔予见晁书前此止一小牍不知其精絶如此也【祝氏集畧】 唐褚遂良哀册文 褚遂良书在唐贤诸名世士书中为秀頴得羲之法最多者真字有法自成一家非诸人可以比肩此书盖其晚年笔绍兴丙辰十二月初五日臣友仁审定【瑚网】 天台詹君国器嗜古如嗜利近于汴梁市中购得褚登善所撰唐太宗哀册文一卷旧尝藏相台岳珂倦翁家后有北燕乔篑成所题定为唐人书詹君既自识其左复请濂一言之若论字画当为登善所书登善初师虞世南晩入右军之室故唐之能正书者仅二十八人而登善居三四之间此卷温润似虞其结体则多法右军世之人徒见登善所书或与薛稷类者遂疑之殊不知先哲有兼人之才而其作字初不拘一体张颠善草书至其小楷极端谨有法传其学者惟顔真卿得之耳观登善者宜以是求之篑成虽号能鉴古其言似不足征也国器尚永寳之翰林学士金华宋濂题【潜溪集】褚河南书太宗哀册文旧得之先友登州教授郭敬守先生书家论古名贤遗迹河南传世之佳者三龛碑儿寛賛及此帖耳三龛碑未得见尝见防稽邓宗经有儿寛賛墨迹真妙絶此帖亦今世所罕见者余家诸帖此当为冠【东里续集】 晋宋间人以风度相髙故其书如雅人胜士潇洒醖借折旋俯仰容止姿态自觉有出尘意陵夷至于中唐法度森然大备而怒张挺勃之气亦已露矣唐初诸贤去古未逺故犹有晋宋遗风观褚公所书哀册岂后人所可髣髴哉古人所为常使意胜于法而后世常法胜于意意难识而法易知顔柳之书余一见即知其美此书八九年中凡三见矣今始识其用意之妙正犹有道君子泊然内运非久与之居不足知其所蕴也【逊志斋集】褚公初以善书见知文皇后数直谏补益国事殊多遂受顾命以大节着为唐名臣卒之书为余事此其书文皇哀册文藏于吴江史明古明古喜读史能阳秋古人不独贵其书也然于古人所爱则得其摹刻之语亦深味之况其手迹哉则虽谓贵其书亦可也【匏翁家蔵集】右故相河南公褚登善书唐文皇哀册文得之吴江史氏家盖九百年而纸素完好墨色烂然刺眼真神物也评书者谓河南如瑶台婵娟不胜罗绮第状其美丽之态耳不知其一钩一捺有千钧之力虽外拓取姿而中擫有法此晚年笔似非虞永兴所能低昂也卷初落江南深山中且讳避故不登宣和御府及入海岳长睿诸君眼然亦用是得脱金烬为光尧帝阿晖赏识显晦固有时耳宋景濂尝为詹国器跋一卷云似河南笔然中落八字又无诸贤欵识其为赝本无疑阿晖既当上夸其父余之所得视景濂不既多乎【弇州山人藁】 唐褚遂良模禊帖 右唐中书令河南公褚遂良临晋右将军王羲之兰亭宴集序本朝丞相王文惠公故物辛未岁见于晁美叔斋云借于公孙辛巳歳购于公孙巘黄素两幅至欣字合缝用证摹本僧字果徐僧权合缝书也虽临王帖全是褚法其状若岩岩奇峰之峻英英秾秀之华翩翩自得如飞举之仙爽爽孤鶱类逸羣之鹤蕙若振和风之丽雾露擢秋干之鲜肃肃庆云之映霄矫矫龙章之动彩九奏万舞鹓鹭充庭锵玉鸣珰窈窕合度宜其拜章帝所留赏羣贤也至于永和字全呈其雅韵九觞字备着其真标浪字无异于书名由字益彰其楷则若夫临仿莫称于魏薛赏则不闻于欧虞信百代之秀规一时之清鉴也壬午四月二十二日寳晋斋舫手装襄阳米芾审定真迹秘玩【寳晋英光集】
右唐褚遂良所临王羲之兰亭褉帖永乐八年上在春宫得墨本命工刻之于石时大臣及近臣侍监国者各赐摹本得者裁六七人非恭慎端厚有文学者不预盖贵重之也此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虞谦所被赐者间出属臣士奇识于后臣侍上最久盖尝窃闻赐帖之防非独矜重法书要在奬励其人焉谦初为大理少卿上嘉其儒雅且明正寛厚志存泽物有大臣体特奏太宗皇帝以为右副都御史无几又命署刑部尚书而谕之曰余知卿无忝也既嗣大统廷臣虽有进官者然悉兼旧职独以大理平天下刑狱非谦不可遂改大理卿谦感知遇之厚孜孜尽心若宋欧阳观所为求生道于死狱者谦盖有焉凡人之丽于辟者往往心诚服之而无憾今九重惓惓夙夜图惟好生之徳洽于民心谦亦图惟厥终用永彰皇上知人之明而不忝明良千载之遇则家藏此帖固子孙万世之寳呜呼尚敬之哉【东里集】米元章书史云唐摹兰亭有二其一为王文惠家褚遂良黄绢上临本其一刘泾收唐绢临本今此本是元章所题手笔审定真迹以为褚法之妙薛魏欧虞所不能及殆即黄绢本也大理以十三百千购之仍详订其始末复以示余已无能赞叹聊补其未备云【余允文仲蔚先生集】 唐人临右军褉帖自汤普澈冯承素赵模诸葛贞外其严整者必欧阳率更而佻险者咸属褚河南河南迹尤多米襄阳既于书史称得苏沂家第二本以为出他本上然考之是双钩廓填耳书史又云右军笔精大令日寒二帖薛丞相居正故物后归王文惠家文惠孙居髙邮并收得褚遂良黄绢上临兰亭一本乏赀之官约以五十千质之后王以二帖质沈存中而携褚书见过请售因谢不复取后十年王君卒其子居髙邮欲成姻事因贺铸持至髙邮以二十千得之此本藏深山民间落黄拾遗熊手以百三十金售予后有襄阳题署备极推与且云是王文惠公故物辛巳岁购之公孙巘与书史语合按苏家本于崇宁壬午闰六月手装此则壬午之八月手装耳书法翩翩逸秀防画之间真有异趣襄阳所称庆云丽霄龙章动米庶几近之盖山隂之喆嗣而苏本则其仍孙何得甲彼乙此邪今年为万厯丁丑上距装裱之歳盖七甲子少三正朔耳安得不六倍其直也又有李伯时一跋虽真迹而似非题此卷故剔之以戒蛇足【弇州续藁】 行书兰亭序褚河南临澄心堂纸米元章跋在海宁陈家缺三行又兰亭褚临墨迹绢本王弇州家藏复归新都汪太学有米元章小行楷跋今在广陵【容台集】 唐褚遂良书隂符经 隂符经说者甚众以文义不贯颇费牵合盖尝疑也唐李筌传骊山老母之舍曰此符三百余言百言演道百言演法百言演术上有神仙抱一之道中有富国安民之法下有彊兵战胜之术分为三章又有六注谓太公范蠡鬼谷张良诸葛亮及筌也系以正义不言谁作后序中谓出于骊山老母亦间有无主名者畧计太公之言八张良之言九鬼谷六诸葛五范蠡才一见而筌及正义尤详又与世所版行注本不同后有断章三賛又士希严不知何许人作賛三道十九首可谓备矣或总题其后云观注者粗得一二若賛者畧无髣髴信其奥妙不可以智知而言说姑存之耳诚哉是也比岁于都下三茅宁夀观见褚河南真迹注本始知上古真仙谷出语一二以至三四自愚人以天地文理圣而后不言为谁其间有若相应答亦防意全不聨属者将由羣仙之集而为之邪抑髙真会粹而成此经邪初有道流携以求售索价不赀未几羽化于观中遂为三茅寳藏摹得其本以归兹因徐粹中醇一为慈谿至道宫建藏手写以遗之凡见河南所书三本其一草书贞观六年奉勅书五十卷其一亦小楷永徽五年奉防写一百廿卷及此盖书百九十本矣二者皆见石刻惟此真迹尤为合作字豆小而楷法精妙河南卒于显庆三年年六十有三永徽所书则五十有九矣岂惟笔力不可跂及亦安得此目力邪然三本详畧亦自不同草书本又冠以黄帝隂符经要当以此本为善仍命长子淳细书临摹于后尚存旧本之万一云【攻媿集】 唐褚遂良儿寛賛 河南三龛孟法师二刻早年所书房公乔圣教序记长安同州本并晚年书此儿寛賛与房碑记序用笔同晚年书也容夷婉畅如得道之士世尘不能一毫婴之观之自鄙束缚于毫楮间耳诸王孙赵孟坚子固书【郁逢庆续书画题跋记】 褚河南汉儿寛賛正书三百四十字中刮去字盖国讳也河南书岂待賛而显子固所谓容夷婉畅者殆得之矣至顺四年闰三月廿四日柳贯识【柳待制集】 子固以此賛与三龛孟法师碑用笔不同定为河南晚年书碑有岁月诚可信不疑然石刻视真迹自不无少异盖其转折精神处有非摹勒之巧所能尽也至正元年夏四月二十三日黄溍记【黄文献公集】 褚河南书清劲峻防平生大节盖已见笔墨之间古谓书类其人信哉豫章掲汯记【掲伯防集】 潜溪宋先生题褚河南书云登善初师虞世南晚入右军之室故唐之能正书者仅二十八人而登善居三四之间其温润似虞结体则法右军人徒见所书或与薛稷类者疑之不知先哲有兼人之才而作字初不拘一体张颠善草书至其小楷极端谨有法传其学者惟顔真卿得之观登善者宜以是求之此题识唐太宗哀册文也余尝见之此所书儿寛賛笔意正同赵子固柳道传先生黄文献公掲伯防跋语皆真迹但柳先生以刮去五字为宋国讳则又见宋以前文字亦讳此不知何也此书非深识者不达其妙又试以余书求之翰林学士解缙识【春雨集】 褚河南工隶楷尤为当时所重近世罕见真迹此有以枯树赋墨本示余殊不足以啓人意见其伪无疑今观此书笔势翩翩神爽超越大胜家侄帖诸刻诚可为希世之玩也永乐辛卯春正月庚寅庐陵胡广观毕拜手谨识【晃庵集】
褚遂良善书与虞齐名世南尝荐之文皇世南死登善独擅大名当时御府所收右军真迹赝者相半他人不能识登善輙能辨之至纎悉不爽后遇有所购必经审鉴为定及其自书乃独得右军微意评者谓其字里金生行间玉润变化开合一本右军其诸帖中西升经是学黄庭度人经学洛神隂符学画像湖州独孤府君碑越州右军祠记同州鴈塔两圣教序记是其自家之法世传兰亭诸本亦与率更不类盖亦多出自家机轴故也今观永新文学邓仲经甫所藏儿寛賛正与兰亭圣教序记诸帖相似笔意婉美似瘠而腴似柔而刚至于三过三折之妙特加之意诚褚法也后有赵子固及柳道传黄溍卿掲伯防诸公跋尾皆信而可征柳公谓中间刮去字为宋国讳信然宋人以为是也【宣祖讳】永乐辛卯二月独山王偁观毕书于钟山书屋【虚舟集】褚河南博雅通识工隶楷初师虞永兴晚得右军笔法正书遒劲直班欧虞贞观中谏议大夫兼起居注文皇尝问曰朕有不善卿亦记邪对曰守道不如守官职在载笔君举必书其为人忠直贞亮可知矣观此书儿寛賛瑶台青琐春林罗绮之喻不虚也而刚方正直之气溢于翰墨之间诚类其为人千载之下其流风余韵即此可想见矣山东宪使云间黄汝申出以见示不胜喜幸杜子美有云金钟大镛在东序氷壶玉鉴悬清秋余于褚书亦云汝申其寳之正统四年正月丙戌豫章胡俨谨题【颐庵集】 此卷旧藏故人邓宗经所宗经为庐陵永新潜山三县学官皆携以自随洪武壬午予获观于庐陵永乐丁亥又获观于永新是时学士解公赴桂林任予送至彼解公题此卷深欲效河南笔意题毕自谓与平日所书迥异从行有黄生学书于公熟识公字公戏以手掩其名召生试观问为谁书生错愕莫能辨因抚掌大噱后五年辛卯春宗经携至南京寓余官舍中翰林诸公俱来就望而检讨王公孟阳欣然许题其后且以就望为不足借归观之往返数四一日大雨中学士胡公肩舆来索而卷适留孟阳所亟命院吏二人荷毡衫往取留其家二日所题字亦异平日书盖观此而有以啓其新意也今少傅东里杨先生时在春坊以少暇未及观最后始与宗经携卷诣其私第值暮秉烛展玩良久防公冗弗果题识宗经常阙然于懐宣徳乙巳予至潜山宗经袖此卷欲以遗予且曰君子不留意于物吾老矣付之得人则于此卷无负矣予辞以素不善书当求善书者付之庶几不负今年冬予至云间大参黄公汝申忽出此卷示予自言前此两月过安庆得之秀才李生生名善尝从宗经游岂宗经属以择人而授生生知黄公好古博雅而又长于法书故竟以归乎黄公然李生可谓能知人宗经亦无负于此卷矣展玩之余俯仰今昔非但河南之墨迹足为寳玩而当时二三君子之余韵犹可想见因详着于卷尾正统二年丁巳十一月晦庐陵周忱书于云间之三陆书院【双崖集】 唐褚遂良临右军文赋 余在黔南未甚觉书字緜弱及移戎州见旧书多可憎大槩十字中有三四差可耳今方悟古人沉着痛快之语但难为知音尔李翘叟出褚遂良临右军书文赋豪劲清润真天下之奇书也【山谷集】 唐褚遂良千文 褚遂良书见于石刻者世亦甚鲜况其真迹乎今观所书千文柔劲险□真如铁线萦结而成或者评为柳诚悬所临褚书似则似矣其入神处恐非诚悬所至也【宋学士集】 唐褚遂良清娱墓志铭 褚河南刺同州时梦一女子自称司马迁侍妾姓随名清娱因迁出游携清娱居此防有事出都清娱遂侨居于同后迁故清娱以悲死梦中特乞河南一言铭墓以垂不朽其书尤秀婉可爱子长足迹半天下岂游毕犹置妾近地入都而后谋归之邪然考子长遭腐刑退而著书年月颇久清娱终不归至子长死而后一身殉之观子长君臣朋友之间一深情人也独何忍于清而不为定其去留是不能无疑在河南非妄言者至曰为天帝所闵得赐血食一州乃知处伦常之变用情得其正虽屈而必伸不当愤激借青蝇为吊客也【李昰放鷼亭集】 唐褚遂良灵寳经变字 余家旧藏褚遂良灵寳经变字一卷纸墨淳古字画闇而俱完精神如新以之较衡山先生停云初刻多廿有八字岂当日所搨互有明晦遂因之为存亡邪可以信古刻之当多收也然于此益见衡山先生之苦心也以二刻并观如出一石若非多少不同无縁知此为宋搨矣先生摹临之妙盖千古之絶技进乎道矣恐后之览者亦疑停云为文家一笔书幸有此证故特表而出之以信百世或可为停云重否【墨林快事】 唐褚遂良心经 懐仁所集序记后殿以心经虽不能遍及三藏然六百五十七部以般若为宗般若以心经为宗系之未为不韪也而褚序记则无有非阙典与乃褚自有独本心经以天寳元年刻于河北道宣慰使陈令望者尤为峻拔比之序记字差缩而精神风度不似两时书岂褚见懐仁之集又贾其余力邪而无复好事者合刻为完璧其搨本海内亦遂少岂不久为贼所据当遂不存邪而此本亦必其初出日所搨是以笔法神气不失毫末视今日之序记不啻天壤幸为余寳可望不幻去矣輙以为唐人真书第一合不逊懐仁本也【墨林快事】
唐李靖上西岳书 世传扶余国事类若劒侠而衞公从之似以任纵自喜然考其行事则动以礼法自约又若老书生此书豪武自将亦既放矣或疑其伪将其暴侮神羞求合于杳冥者乎亦当时愤激感慨豪气未除而然邪刘餗尝言衞公诉神且请告以官位所至词色抗厉后有声曰仆射好去后果如言此书殆似或真有是邪将后人因此附益之乎餗在开元中其说似有据若可信也【广川书跋】右唐李衞公布衣时上西岳书真迹盖厌隋乱已极负济世之志奋欲有为而咨之神明之辞也士重乎立志养气衞公此书志已先定而气盖宇内矣是以卒能辅明主而建功业焉其书亦佳石刻在广西余得之刘长吾佥事云【东里集】 唐李百药泛爱寺碑 李百药字仅存其下磨灭而书字犹可辨疑此碑百药自书字画老劲可喜秋暑郁然览之可以忘倦【集古録】 唐殷令名裴镜民碑 右唐裴镜民碑殷令名书令名与其子仲容皆以能书擅名一时而令名遗迹存者惟此碑耳笔法精妙不减欧虞惜不多见【金石録】 唐殷令名书头陀寺碑 右唐殷令名书头陀寺碑齐王简栖所撰録于文选令名之子仲容官礼部郎据法书要録云仲容奕世工书精妙旷古令名尝书济渡寺额后代程式父开山也武徳中为尚书故阙山字而李氏讳不及淳日照基诵者正在贞观永徽间跋尾书惟则者集贤待制史惟则小泥滉字即唐相晋国忠献韩公所寳书也元祐戊辰集贤林舍人招为苕霅之游九月二日道吴门以王维画古帝王易得龙图阁待制俞献可字昌言之孙翌日与葛藻字季忱捡阅审定五日吴江舣舟垂虹亭题【寳晋英光集】 唐薛纯陀辨法师碑 右辨法师碑李俨撰薛纯陀书纯陀唐太宗时人其书有笔法其遒劲精悍不减吾家兰台意其当时必为知名士而今世人无知者然其所书亦不传于后世余家集録可谓博矣所得纯陀书只此而已如其所书必不止此而已也盖其不幸埋沈泯灭非余偶録得之则遂不见于世矣乃知士有负絶学髙世之名而不幸不传于后者可胜数哉可胜叹哉治平元年闰五月晦日书【集古録】 右唐辨法师碑薛纯陀书欧阳公集古録云纯陀太宗时人其书有笔法意其当时必为知名士而今世人罕知者集古所得纯陀书只此而已余按法书要録云薛纯陀学欧草微伤肥钝亦通之亚也然则纯陀当时真知名矣余又得纯陀八分书比干碑欧阳公所未尝见也与纯陀同时有薛纯唐太宗命书砥柱铭者其笔法与纯陀絶相类疑即一人盖唐初时人名姓多如此尔【金石録】 辨法师碑薛纯陀书昔欧阳公尝评其不减率更然所书不传永叔所得唯此纯陀贞观十二年奉勅书铭砥柱其字磊落如山石自开隠鳞而出可以见方丈之势固无牵强以成当时如虞伯施褚登善号能书者皆避而让之其后柳诚悬爱其书恐失其次第则又别书于石后世得纯陀所书砥柱铭者皆碎杂丛叠必按此序之砥柱铭为薛纯而此碑为薛纯陀尝为秘书正字本名纯陀后以纯自列于时余于类书见之【广川书跋】
唐薛纯砥柱铭【薛纯即薛纯陀见辨法师碑跋】 唐砥柱铭贞观十二年特进魏征撰秘书正字薛纯书其字因山镵凿就其洼平随多少置字故不成行序宛转索于嵚间以摹故石虽存而颇难得世知贵之唐以书学相髙刻石之文此其大者也笔力有余防画不失尚多隶体气象奇伟犹有古人体法其后柳公权书刻招提今已譌缺不可读惟纯所书在浊河间得完盖摹击之工不至故耳【广川书跋】 唐宋才郎頴碑 唐郎颖碑李百药撰宋才书字画甚伟颖父名基字世业而李百药书颖世次但云父世业又书颖兄茂碑亦然考其碑文有皇基缔构之言则基字当时公私无所讳避而于书世次字而不名不详其义也是以君子贵乎博学嘉祐八年九月二十四日书【集古録】 唐诸葛思祯李孝同碑 孝同者淮安靖王神通之子史但附名神通传末碑亦磨泐可读者才半中有云太宗为秦公孝同隶焉承间啓王曰秦公瞻视非常功业又大虽非储贰必膺寳厯靖王心然之云云此亦可为先见矣撰文姓氏已不可求书者据赵明诚为诸葛思祯今亦磨蚀但其笔法虬健波拂处大类褚河南可寳也【石墨镌华】 唐李懐琳仿晋嵇康絶交书 右唐李懐琳仿晋嵇康絶交书真迹具载唐窦蒙述书赋注宋周越法书苑等书歴代传赏者也此书筋肉丰壮位置典古如云行水流浑然无迹髙出懐琳所作衞夫人七贤等帖上盖叔夜书唐世尚存懐琳得以仿之宜其髙于自作至于□□□□等古字亦有所本也刘焘无言以能书名宋亦尝摸刊于续帖中辨论之详见黄伯思东观余论此帖又经韩平原赏阅图印具存渔阳鲜于伯机宝爱终世行草之源亦出于此唐初名手书文赡字妙如此者世不多见况是法书中恒爀者也徳常其保藏之东楚汤垕君载书于燕山张氏清容斋延祐庚申四月五日【停云馆帖】 右唐胄曹参军李懐琳所摹絶交书今监察御史安成张公鳌山所藏双钩廓填笔墨精絶无毫发渗漏盖唐摹之妙者按海岳书史及东观余论并言懐琳好作伪书世莫能辨今法帖中七贤衞夫人等帖皆出其手而唐窦氏述书赋亦云爰有懐琳厥迹踈壮假他人之名字作自己之形状观此则懐琳在当时已推其摹搨之工矣此书相传临嵇康本而此卷后有右军字不知何也续法帖虽载此书亦不言其临何人惟张彦逺云尝见叔夜自书絶交书云云故黄长睿以为此书唐世尚存懐琳见而仿之且谓中有古字非能自作愚按此帖字迹多类右军在前若刘伶阮籍字画虽佳然皆疎宕纵逸非若此帖精神沓拖行间茂密卓然名家也且其文与文选所载微有不同尤不可晓而长睿云此书去七贤衞夫人逺甚盖亦有所疑也岂右军尝书此帖而懐琳摹之邪抑懐琳好右军之迹仿而为之邪正徳庚辰十一月晦跋【甫田集】 唐赵模摹集晋人千文 赵供奉所书千文如谨勅士不敢毫发自纵在绳束外至今见者为之敛衽退步及观困学翁跋则如神龙天马殆不可羁其间法度出于自然噫此笔亦不可多得矣我辈何敢仰望下风因乘兴效颦值子玉千文卷録以还延祐庚申夏五玉霄滕宾拜手【瑚网】 左右内率府録事参军赵模集右军行书为千文模在唐有能书名尝与韩政诸葛贞冯承素等奉勅临摹兰亭逮今犹有存者予于秘府颇见之最喜其善用笔而正锋恒在画中所以度越诸人也欤此本系鲜于奉常家蔵者神采尤沉着不露可寳也【宋学士集】
晋人之书见于今日者大抵石刻耳如赵公去晋未逺其所摹集多予平生所未见者固宜盖褒鄂已没庶几见其英姿飒爽于缣素间者曹将军之功也明古其谨蔵【匏翁家蔵集】 唐赵模髙士廉茔兆记 右唐髙士防茔兆记唐史及元和姓綦皆云士防父名励而北史作劢今此碑与北史合盖唐史及姓纂转写误尔许敬宗撰赵模书模字画甚工盖贞观中太宗命临兰亭序者【金石録】 唐冯承素临本乐毅论 右搨本乐毅论是贞元十二年四月九日勅内出乐毅论是王右军真迹令将仕郎直文馆冯承素模写赐司空赵国公长孙无忌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左仆射梁国公房龄特进尚书左仆射申国公髙士防吏部尚书侯君集特进郑国公魏征侍郎护安徳郡开国公杨师道等六人于是在外乃有六本并笔势精妙备尽楷则也褚遂良记【书画题跋记】 彦逺家有冯承素兰亭元和十三年诏取书画遂进入内今有承素乐毅论在并有太宗手批其后张彦逺记【同上】 唐陆柬之千文 陆柬之当唐太宗髙宗之朝故书千文阙渊明治三字少学书于其舅虞世南晩乃习二王法故体象与世南殊不类张懐瓘谓一览未察沉研始精则王虞神气柬之笔下为可分矣【松隠集】 唐陆柬之兰亭诗卷 柬之为顔平原外甥书法足当宅相真迹絶少曾见兰亭诗五首于项子京宅书法絶似定武本禊帖凡二百六十字漫漶者廿余字墨气若新精彩飞动大是神物后归余前有赵字后有神品二字印记当是魏国故物【冯梦祯快雪堂集】 唐髙正臣明征君碑 右唐明征君碑征君者梁明山宾也髙宗朝其裔孙崇俨以方技进故立此碑旧唐史言髙宗自制文而书之非也盖髙宗撰文髙正臣书耳【金石録】
右髙宗御制王知敬篆碑隂有栖霞二大字乃大中庚子岁所立今碑乃景子此即米芾所谓手摩一丈玉读尽上元记者书自圣教序中出极有风骨可爱【苍润轩碑跋】 唐欧阳通道因法师碑 唐道因法师碑中台司藩大夫李俨撰兰台郎骑都尉欧阳通书通率更令询之子书法出家学矩矱森严意度飘逸但少含蓄之趣耳【东里续集】 道因与奘同译经者见髙僧传碑文亦宏丽饶其家言然去简栖头陀不啻一小劫耳评者谓欧阳兰台痩怯于父而险峻过之此碑如病维摩髙格贫士虽不饶乐而眉宇间有风霜之气可重也余尝谓皇象文武索靖载妖帖章草中鸟迹笔者顔真卿家庙茅山碑正书中玉筯笔者兰台道因碑正书中八分笔者此未易为俗人言也【弇州山人藁】 唐欧阳通别帖 今世所见通书惟三碑其别帖殆存此也笔力劲健尽得家风但微伤丰浓故有媿其父至于惊奇跳骏不避危险则无异也书家论通比询书失于痩怯薛纯比询书伤于肥钝今视其书可信也【广川书跋】 唐顔有意益州学馆庙堂记 右唐益州学馆庙堂记成都县令顔有意书撰人题法曹陈王文学太子詹事待诏文馆陵州长史而姓名残缺不可辨集古録直以为有意撰非也碑隂载当时官僚姓名后人题云此记贺遂亮撰未知果是否记文叙述前世遗迹考究同异文词古雅甚可喜也【金石録】 唐武尽礼宁照寺钟铭 武尽礼笔法精劲当时宜自名家而唐人未有称之见于文字者岂其工书如尽礼者往往皆是特今人罕及尔余每得唐人书未尝不叹今人之废学也【集古録】 唐赵仙客徐王元礼碑 右徐王元礼碑崔行功撰赵仙客书元礼唐髙祖子也以碑考传年夀官阀悉同而碑云使持节徐谯泗三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又云赠太尉使持节大都督冀相贝沧徳棣魏博等八州诸军事冀州刺史传云为徐州都督又云赠冀州大都督传既简畧又都无法而碑之所书亦失也盖刺史非兼州之官都督非一州之号碑云持节徐谯泗三州诸军而传独为徐一州刺史此其失也当如前史持节秦凉州诸军事秦凉二州刺史乃为得尔其书赠官则如碑之书是矣盖为一州刺史而兼督八州军事尔都者有所兼总之名也此特小故而余区区辨之者前史失之久矣又国朝自削方镇之权而节度使都督无复兼州而旧名不除是节度都督自施于己此不可不正其失也治平甲辰中元日书【集古録】
唐宋之愻襄州刺史封公碑 右唐襄州刺史封公碑宋之愻书字画颇佳之愻之问弟也【金石録】 唐孙过庭书谱 孙防礼书谱刻石凡三其一秘阁续帖末有宣政印记者最为完文今不可复得矣余游燕中有伪作古色以鬻者其刻亦佳而中有两讹字盖秘阁之帖遗于后而纸敝墨渝刻者承之赖以辨耳其一末有宣政印记而前缺一二十字盖自内府出而卷首稍刓破然自真迹上翻刻故独佳中间结搆波撇皆在其三为文氏停云馆刻则影响耳防礼书名烺烺一时独窦臮贬曰凡草闾阎之类此帖浓润圆熟几在山隂堂室后复纵放有渴猊游龙之势细玩之则所谓一字万同者美璧之微瑕故不能揜也因书于第二本后【弇州山人藁】 唐孙过庭草书千文 右衞胄曹参军孙过庭字防礼唐垂拱时人草书専学二王余初得郭仲微所藏千文一轴笔势遒劲虽觉不甚飘逸然比之永师所作则过庭已为奔放矣而窦臮谓过庭之书千纸一类一字万同余固已深疑此语既而复获此书研穷之久视其兴合之作当不减王家父子至其纵任优游之处仍造于疎此又非臮所能知也顔鲁公与夫人书今亦在吾家皆苏子由吉祥阁所见因复记之保宁赐第王诜晋卿【瑚网】 昔人评孙书谓千字一律如风偃草意轻之也余谓书谱虽运笔烂熟而中蔵轨法故自森然顷用卿出千文真迹观之尤可以见晋人用笔之意禅门所称不求法脱不为法缚非入三昧者殆不能办此用卿其永宝之【焦竑澹园集】 孙防礼千文真迹吴謇叔所蔵首有乾卦圆印则宋禁中物中有赵魏国大雅印钤缝又江表黄琳等印盖皆收蔵家防礼书法有名于唐所传有千文书谱但见石刻而已今观千文真迹出入规矩姿态横生如蛟龙之不可方物似从右军大令换骨来视宋元人逺隔几弱水三千矣内孔懐二字倒切磨下缺至承字桓公匡合桓字作齐余素不善草愧未尝学三复此卷见其笔势飞动有游刃弄丸之妙不觉心折书谱真迹傥在天壤间又不知终能寓目不謇叔名士谔余友人康虞之子时万厯乙巳夏四月上澣日寓溪南吴氏翠帯楼跋【冯梦祯快雪堂集】 此孙过庭真迹也观其结字犹存汉魏间法盖得之章草为多即永师千文亦尔乃知作楷书必自八分大篆入门沿流讨源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学过庭者又自右军求之可也【画禅室随笔】 唐孙过庭书景福殿赋 书家评孙过庭章草用笔隽拔如丹崖絶壑笔势坚劲予不能无疑观此帖用笔稽古有汉魏之风终卷结字无防画差谬书赋云千纸一类一字万同盖知非虚谈也近见王内翰所蔵书谱真迹与此赋极相类又有墨本千文差不逮矣建中靖国元年春三月曽肇题于玉堂之西轩【戏鸿堂法帖】 唐钟绍京襄州徧学寺禅院碑
襄州徧学寺禅院碑黄门侍郎修国史韦元庆撰太子少詹事钟绍京书开元二年立其文云襄州人将仕郎阮静与其属人建徧学寺禅院故立此碑承庆有辞学张易之败时承庆以附托方待罪众推令草赦书承庆援笔而成众壮之绍京景龙中以苑总监从讨韦氏有功惟嗜书家蔵王羲之献之褚遂良书至数十百卷以善书直凤阁武后时榜诸宫殿明堂及铭九鼎皆绍京书也其字画妍媚遒劲有法诚少与为比然今所见特此碑尚完尤为可爱也徧学寺于宇文周为常乐寺于今为开元寺【元丰类藁】 唐钟绍京杨歴碑 右唐杨歴碑题云义男光禄大夫前中书令上柱国越国公太子右谕徳颍川钟绍京撰铭并书歴中官杨思朂父也绍京出于胥史无他才能特以夤缘附防致位宰相固无足道者然屈于阉竖至以父事之而者之金石畧无愧耻亦甚矣新旧史皆阙焉故余详録之【金石録】 唐钟绍京书千文 唐越国公钟绍京书千文笔势圆劲在丞相恭公孙陈并处今为宗室令穰所购诸贵人皆题作智永余验出唐讳阙笔及以徧学寺碑对之更无少异大年于是尽剪去诸人跋余始跋之【米芾书史】 唐钟绍京书遁甲神经 右钟绍京书遁甲神经有宣和政和小玺宋徽宗标识倪元镇家蔵有元镇跋语笔法精妙回腕蔵锋得子敬神髓赵文敏正书实祖之余从真迹临写数行钟书世无传本自可以意求耳【容台集】 唐殷仲容书流杯亭侍宴诗 右流杯亭侍宴诗者唐武后久视元年幸临汝阳留宴羣臣应制诗也李峤序殷仲容书开元十年汝水壊亭碑遂沉废至正元中刺史陆长源以为峤之文仲容之书絶代之寳也乃复立碑造亭又自为记刻其碑隂武后乱唐毒流天下其遗迹宜为唐人所弃而长源当时号称贤者乃独区区于此何哉然予今又録之盖亦以仲容之书可惜是以君子患乎多爱【集古録】 唐卢蔵用苏许公碑 苏许公瓌武功人景云元年十一月葬于武功碑隶书剥蚀过半存者才十三书法犹有汉魏遗意金石畧云卢蔵用书而金石録云蔵用撰书攷文苑英华蔵用撰序张说撰铭今碑后犹有范阳张说字郑赵二公未见邪【石墨镌华】 唐顔惟贞书武承规墓志
右唐武承规墓志苏颋撰顔鲁公家庙碑载鲁公之父名惟贞字叔坚尝为太子文学今此志题太子文学顔叔坚书岂非以字行乎家庙碑又称叔坚受笔法于舅殷仲容氏特以草隶擅名云【金石録】 唐贾膺福大云寺碑 右周大云寺碑贾膺福撰并八分书其笔法精妙可喜按旧唐史云武后铸九鼎图写山川物象命工书人贾膺福薛昌容李元振钟绍京等分题之绍京之书世固多有膺福笔迹虽仅存然世亦未有称之者如昌容等书遂不复见以此知士所以自着于不朽者固在徳而不在艺也【金石録】 唐贾膺福修封禅坛记 右唐修封禅坛记贾膺福书初余得膺福八分书大云寺记爱其笔法后又得此记字为小楷尤工妙可喜云【金石録】 唐唐奉一中兴圣教序 右唐中兴圣教序中宗为三蔵法师义净所作唐奉一书刻石在济南长清县界四禅寺寺在深山中义净真身塔尚存余屡往游焉得此文入録按御史台记奉一齐州人善书翰武后时为御史后坐诛翦皇族废【金石録】 唐刘升华岳昭应碑 右碑序颂华隂主簿盛廙为故相许国苏文宪公颋祈雨获澍而作者也侍御史刘升书按赵明诚金石録于唐碑捜访殆徧而独遗此升书亦仅一见于此碑而已书法八分颇遒美可仲季惟则升卿而乏汉意聊为録之【弇州山人藁】 唐李承福智乘院碑 长子县智乘院碑唐郑王文学阮立徳撰李承福书碑成于咸亨中则文帝时也考次郑王元懿唐髙祖第十三子武徳四年分国于滕出刺沅州贞观七年徙郑十七年持潞州节改绛州一年再持节潞州复持节绛州所至以能称善决大狱髙宗褒以优诏当其时郑王名重于朝廷为宗室表显庆元年持节安沔随郢安州刺史此其所歴也唐书惟叙郑潞绛三州不言再持潞绛节其为安州刺史亦不着也子敬嗣国新旧书皆作璥盖因其弟琳显名疑皆从玉也唐在中世宗子皆以材任职而敬之三世为夷简为宗闵琳之再世为勉皆位宰相其在当时至显而史所书若此其可胜考邪然琛珪琰璿璲珩碑皆不具而别见于龛石此宜史官不能备録也【广川书跋】 唐郭谦光崔敬嗣碑
右唐崔敬嗣碑胡皓撰郭谦光书崔氏为唐名族而敬嗣不显皓为昭文馆学士然亦无闻其事实文辞皆不足多采而余録之者以谦光书也其字画笔法不减韩蔡李史四家而名独不着此余屡以为叹也治平元年七月三十日书【集古録】 唐郭谦光尹尊师碑 右唐尹尊师碑郭谦光八分书谦光八分初不见称于唐人独欧阳公盛称之以谓不减韩蔡李史四家余因访求久得崔敬嗣及此碑着録焉【金石録】 唐郭谦光池州刺史冯公碑 右碑在县东四十里汉长陵西下里许野中字八分书剥落过半存者尽有可玩近下半入土中北望平衍莫识墓之所在拂拭苔藓辨别形似读之如右郭监丞当时名笔又分书唐太子右庶子韦维碑古碑考载在京兆向未捜得见是碑亦差慰想并记【金石遗文】 唐徐峤之孝义寺碑隂记 右唐孝义寺碑隂记初陈徐陵为孝义寺碑至开元二十二年徐峤之为湖州刺史再书刻之因记其事于碑隂峤之自云陵十世孙按陈书陵以后主至徳元年卒距开元二十二年才百五十余年不应已有十世孙又据峤之父髙行先生碑云曽祖俨梁岳阳王参军则是俨与陵同时而在其前不应为陵五世孙以此碑隂所书可疑然其笔法精妙非峤之不能为特恐书时误耳【金石録】 唐魏华王夫人墓志 右唐王夫人墓志夫人魏叔瑜妻华之母也志无书撰人姓名验其笔法盖华自书华以草隶擅名一时然石刻见于今絶少此志世尤罕传云【金石録】 唐薛稷封中岳碑 右周武后封中岳碑已残缺书撰人名氏皆不可考然验其笔迹盖薛书也【金石録】 唐薛稷郑府君碑
右洛阳令郑敞碑薛稷撰并正书碑称敞上世皆为显官而敞之为令绰有政绩惜乎唐史无传稷撰此碑在武氏久视元年故碑中之字如地作埊天作□人作臣作国作圀授作□正作□日作□年作□之类皆武氏所制故当时臣下用之非天子不考文此亦可见武氏僭窃之罪【金薤琳琅】 唐薛稷杳防君铭 右杳防君铭凤阁舍人薛稷撰并正书此铭集古録不载欧阳公盖未之见赵氏金石録虽列其目而云无书撰人姓名则亦不知其为稷也铭文但云悠悠洛邑眇眇伊瀍又云灵迹难访莫知其状则稷未尝真知墓地盖泛然而铭之耳后读陈子昂集见其冥寞君坟记云皇帝因登缑山望少室寻古灵迹得王子晋之遗墟在永水之层曲欲开石室营夀宫庀方兴得古蔵焉内有甓瓦长二丈二尺濶八尺中有古劔一铜椀一瓦器二又有古五铢钱朱漆片及枨拨之应手灰灭即具物备容还定旧圹哀其铭志磨灭姓位不显乃锡之名曰冥寞君云观子昂文则坟尝发于武氏揜而锡之以名亦武氏也【金薤琳琅】 唐薛稷书 薛稷书刻石者余家集録颇多与墨迹互有不同唐世顔柳诸家刻石者字体时时不类谓由模刻人有工拙昨日见杨褒家所蔵薛稷书君谟以为不类信矣凡世人于事不可一槩有知而好者有好而不知者有不好而不知者有不好而能知者褒于书画好而不知者也画之为物尤难识其精麤真伪非一言可达得者各以其意披图所赏未必是秉笔之意也昔梅圣俞作诗独以吾为知音吾亦自谓举世之人知梅诗者莫吾若也吾尝问渠最得意处渠诵数句皆非吾赏者以此知披图所赏未必得秉笔之人本意也【集古録】 唐薛稷杂碑 书贵得法然以防画论法者皆蔽于书者也求法者当在体用备处一法不忘浓纎健快各当其意然后结字不失疏密合度薛稷于书得欧虞褚陆遗墨至备故于法可据然其师承血脉则于褚为近至于用笔纎痩结字疏通又自别为一家刘景升书家祖师钟繇胡昭皆受其学然昭肥繇痩各得其一体云【广川书跋】 唐郑万钧草书心经 此草书心经刻之长安中云右军书非也虽遒逸而疎纵不入格不中懐素作奴况右军乎见唐文粹乃驸马都尉郑万钧书张说有序万钧尚睿宗女代国公主字华婉者也于书家不甚琅琅宜其然【王氏法书苑】 唐殷祚契苾明碑 明契苾何力子也娄师徳制文殷祚书笔法亦痩劲可观碑中契苾何力作河力史諡曰烈碑諡曰毅疑史为误碑中叙明子前曰长男嵸后曰耸二字自相抵牾且明长子嵸袭封凉公而后云孤子息凉国公嵩立又何也明葬于万岁通天元年碑立于先天二年仍称大周革命仍用武氏制字都不可晓【石墨镌华】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二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畵谱目録 第七十三卷 歴代名人书跋四 唐李邕云麾将军碑 唐李邕岳麓寺碑 唐李邕有道先生叶公碑 唐李邕臧懐亮碑 唐李邕大云寺禅院碑 唐李邕淄州开元寺碑
唐李邕东林寺碑 唐李邕娑罗树碑 唐李邕法华寺碑 唐李邕大照禅师碑 唐李邕永康帖 唐李邕胜和碑 唐李邕缙云三帖 唐李邕荆门行 唐张庭珪夫子庙碑 唐吕向述圣颂碑 唐裴漼少林寺碑 唐梁升卿御史台精舎记
唐韩择木桐柏观碑 唐韩择木昭告华岳碑 唐韩择木荥阳王妃墓志 唐蔡有邻张嘉正碑 唐蔡有邻卢舍那珉像碑 唐蔡有邻兴唐寺石经藏讃 唐蔡有邻崔潭诗 唐蔡有邻植栢颂 唐蔡有邻尉迟迥碑 唐蔡有邻章仇素碑 唐顾诫奢吕諲表 唐宋儋道安禅师碑
唐萧诚裴大智碑 唐萧诚独孤府君碑 唐苏灵芝田仁琬徳政碑 唐苏灵芝梦真容碑 唐苏灵芝易州鐡像碑 唐蘓灵芝悯忠寺寳塔颂 唐胡霈然七祖堂颂 唐胡英嵩岳寺碑 唐李慈张尊师碑 唐张杰少林寺戒坛铭 唐胡履虚六公咏 唐陈懐志行书北岳碑
唐王子言任城县桥亭记 唐邬繇杨仲昌碑 唐张旭郎官石记 唐张旭春草帖 唐张旭乾元帖 唐张旭千字文 唐张旭草书酒徳颂 唐张旭率意帖 唐张旭草书真迹 唐张旭草书兰馨帖 唐张旭宛陵帖 唐张旭真迹
唐张旭肚痛帖 唐李阳冰裴公纪徳碣铭 唐李阳冰缙云孔子庙记 唐李阳冰城隍神记 唐李阳冰庶子泉铭 唐李阳冰滑州新驿记 唐李阳冰忘归台铭 唐李阳冰阮客旧居诗 唐李阳冰四絶碑首 唐李阳冰篆千字 唐李阳冰琴铭 唐李阳冰篆书谦卦爻辞
唐李阳冰书三坟碑 唐李阳冰先茔记 唐李白三帖 唐王缙王忠嗣碑 唐李潮弥勒像碑 唐吴郁浄土堂碑 唐史惟则大照禅师碑 唐史惟则舞阳侯祠堂碑 唐史惟则造像记 唐史惟则凉国夫人碑 唐史惟则大智禅师碑 唐史惟则大智禅师碑隂记
唐史惟则书山隂述 唐王遹虞城李令去思颂 唐张从申静先生碑 唐张从申王师干神道碑 唐张从申慎律师碑 唐窦臮正书华阳三洞景昭大法师碑 唐王嵒羙原夫子庙碑 唐陈知温开元圣像碑 唐包文该兖公之颂碑 唐戴伋元宫碑 唐张少悌武穆王碑 唐徐浩隐塔铭
唐徐浩张九龄碑 唐徐浩开河碑 唐徐浩严浚碑 唐徐浩题经 唐徐浩寳林寺诗 唐徐浩不空禅师碑 唐徐浩嵩阳观碑 唐徐浩心经 唐徐浩道徳经 唐徐岘辨正禅师塔院记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三 歴代名人书跋四 唐李邕云麾将军碑 右唐李秀碑李邕撰并书碑在幽州按眀皇以天寳三年改年为载今此碑元年正月立而称元载何哉【金石録】 李北海云麾将军碑永乐丙申用之在北亰以寄余者此碑出良乡县北海所书有两云麾将军碑其一在陕西陜西者李思训良乡李秀也陜西者书法差胜然余蓄北海书独此及岳麓寺碑其纸墨又此碑差胜也【东里续集】 李北海书云麾将军碑为第一其融液屈衍纡徐妍溢一法兰亭但放笔差增其豪丰体使益其媚如卢询下朝风度闲雅萦辔回策尽有蕴借三郎顾之不觉叹羙云麾碑刻在长安良乡县有拓夲逺不如也今长安碑 已亡惜哉【杨升庵集】 古墨斋记云良乡县学有云麾将军碑盖唐北海刺史李公邕所书也云麾将军名秀幽州人事迹具载碑中天寳三载正月建公书云麾将军碑二其一为左武尉李思训其一此碑也旧置官廨不知何时为校官裂为柱础墨夲遂不见于世好古者深惋惜之近复修学舎更以新砥置而不用推之瓦砾中过者不睨也友人邵生正魁董生凤元往经其地踪迹之则古础存焉规如鐡鉴字尚未泐也以语宛平李侯于羙侯喟然兴叹寓书县令辇致都下将为亭以覆之视寝室之右有别馆可庋亟涂塈之纳础其中属藩叅王子世懋署之曰古墨斋志存旧也按公仕武后朝为郎官辨魏元忠事以直节自见终其身不变盖社稷之臣也当时不能用而媢嫉者忌之以死可以知唐祚之不竞矣独其书法之妙出入二王而竒伟倜傥类其为人杜工部所谓碑版照四裔李集贤以为书家仙手其流品可知已是虽摧剥之余见之犹令人起敬况其觧衣盘礴时邪良乡亰师衢术之交为吏者疲于奔命宜其不知护惜彼竖儒从而斧之庸妄纷如亦何诛焉侯以隽雅善文章浩穰繁剧戴星出入乃能庇覆于散落之余使先贤妙迹顿还旧观不惟好竒多爱而兴废补敝亦可以槩其为政矣且宛平赤县也宜有金石志其兴作之嵗月周视廨宇迄无传焉侯始亭而碑之俾采风者得以故事列于纪载文献将有徴焉非侯之功邪亭成侯歌以落之和者自博士欧子大任而下凡若干人民表从铅椠之后因记其事甘棠之爱庶防勿翦焉侯名防南阳人万厯六年嵗次戊寅夏六月岭南黎民表撰并书承徳郎知宛平县事南阳李防建【沈榜宛署杂记】 李北海翩翩自肆乍见不使人敬而久乃爱之如蒋子文侥防好酒骨青竟为神也吴兴习之加媚似犹未得其遒此云麾将军碑尤著者将军名思训画品在神妙间碑辞絶不之及岂古人以艺为讳耶【弇州山人槀】北海书逸而遒米元章谓其屈强生疎似为未当此碑是其得意者虽剥蚀过半而存者其铓铩凛然碑在蒲城杨用脩谓已断正徳中刘逺夫御史以鐡束之又谓已亡朱秉器又谓良乡亦有此碑蒲城者为赵文敏临书今蒲城碑尚在未断无有鐡束事且蒲城李思训葬处北海真迹的非文敏所能良乡夲肥媚文敏书无疑杨朱二公未尝至蒲城而朱公尤为瞽断【石墨镌华】此碑文多不全独此刻前后读之皆有伦次当是石未泐时拓夲殊可寳蔵欧阳金石録毎有不以书家见收者况北海为书中仙乎【画禅随笔】 唐李邕岳麓寺碑 岳麓寺碑李邕书石刻在长沙余前后得十数夲皆纸墨糊涂甚至不可辨识盖打碑必得善工而湖湘善工独难遇长沙同知李吉特为余致此夲故视前所得差胜也【东里续集】
余友俞仲蔚为余言李北海岳麓寺碑胜云麾余亟购得之仅可读耳其钩磔波撇虽不能复寻览其神情流放天真烂熳隠隐残楮断墨间犹足倾倒睂山呉兴也题名称前陈州刺史按邕谒上太山还献词赋上恱防有仇人发其赃者张说忌之下狱论死许昌男子孔璋救之得免谪尉遵化此其赴谪时道书也碑文颇庸陋又于杜拾遗集见其一诗穉语殆不可晓何以负干将莫邪称于世耶米元章评其书如乍富小民屈强生疎此语殊未当书故佳小佻耳邕以纤文获名以虚名获死以佳书获訾皆所不虞者因附识之【弇州山人槀】是碑笔势雄健在云麾之上刻字亦出公手大凡李公书言黄鹤仙伏灵芝元省已者皆托名也【苍润轩碑跋】 唐李邕有道先生叶公碑 右有道先生叶公碑李邕撰并书余集古所録李邕书颇多后得此碑于蔡君谟君谟善论书为余言邕之所书此为佳也【集古録】 北海分隷固自遒逸虽于汉人不无小逊而与梁升卿韩择木軰逐鹿未知死谁手矣又赵眀诚録二碑一为邕行书一为韩择木八分书此正分书而曰邕不知何故岂后世翻夲者未见邕碑而以韩书附防邕名耶书以俟考【石墨镌华】 唐李邕臧懐亮碑 右唐臧懐亮碑李邕撰并书臧氏世墓在耀州三原有教碑余尽得之元和姓纂云懐亮生希譲为渭北节度使此碑具载懐亮诸子无名希譲者以余家所有顔鲁公书懐恪碑考之希譲盖懐恪子云【金石録】 唐李邕大云寺禅院碑 右唐大云寺禅院碑李邕撰并书初武后时有僧上大云经陈迹符命遂令天下立大云寺至开元二十六年诏改为开元寺此碑十一年建故犹称大云也【金石録】 唐李邕淄州开元寺碑 右唐淄州开元寺碑李邕撰并书碑初建于夲寺后人移置郡廨败屋下余为是州迁于便坐用木为栏楯以护之云【金石録】 唐李邕东林寺碑 北海此书夲小束法度再经摹刻虽鼻目无异脂泽有加而天骨埽地矣所谓韩生貌赵郎不得情性者也余晚自庐山归东林程孟儒驰视之以为絶竒即此碑也【弇州山人槀】
庐山自逺公开社殷仲堪作记后北海此碑佳故裴中丞题有览北海词翰想见风彩之叹此后又有米元章蒋之竒题名合三公观之可以知李公书价当与匡庐并永矣嘉靖甲寅四月七日借渊泉兄所收夲临之方一周而卖茶人适至遂热火试泉书此记事【苍润轩碑跋】 北海碑版布弥天下惟东林今完元日重刻也元刻固佳此更未经改刻之先宋搨夲也较之元刻精神倍之中残壊者异益等数字及末十余字耳而元所补此诸字则大不称余毎欲摹元刻以补此夲又恐为古搨之累尚俟临池得力之后于临夲中补之耳篆题四字古雅蕴借不显姓氏岂即北海手乎或古装日失之乎东林古名地自太元逺师呼延同徳清风髙韵防与首阳严濑同仰恨不足蹑其藩一想髣于梦寐延今将二千年尚庇余庥揽此当一卧游天唘癸亥十二月之七日【墨林快事】 唐李邕娑罗树碑 娑罗树碑是北海笔遒逸丰羙而不伤佻卞当是合作书也【弇州山人槀】 唐李邕法华寺碑 近于中书舎人刘素家见北海秦望山法华寺碑温润清丽法华故在绍兴府寺及碑皆久燬甚可惜也【东里续集】 李北海以岳麓云麾娑罗为胜而是夲重刊于木故丰神稍失末称刻石人东海伏灵芝乃公所托名也余犮渊泉兄出所收夲以观敬为题其后如此【苍润轩碑跋】 唐李邕大照禅师碑 金陵俞仲茅先生藏李泰和行书大照禅师碑二千余字硬黄纸笔法精整清栗有欧虞风味视他书攲侧疎豪者大不同先生云此书自唐以来即为髙丽所藏以故絶无宣和政和等玺羣玉秋壑等印与苏米等跋神庙末年一弁得之平壌将献之幕府媒进余防辽事之必败戒其毋遽往已而果然此卷遂留余处稍酬之金帛不能满其意也而终无肯昂直应者故尚为余物耳世传北海石夲娑罗云麾率以宕逸取竒与此絶不类乃知古人胜处初不可以一途取如菩萨神变散入诸趣在具眼者熟叅之萧然有得也【六研斋二笔】 唐李邕永康帖 宣和内府所藏李公十帖此其一也今人往往喜效李书而罕得见其真迹余幸获见之而又不能学安得相求而相值哉【黄文献公集】 右李邕永康帖米芾家故物也上有亲迹等印具在芾以摹夲刻之甚为寳惜而此真夲其子友仁绍兴中进之藏之秘府今卷首唐李邕永康帖六字髙宗御书也宋亡归于元国初流落于凤阳某家洪武庚午余里人侯成章得之殁后余兄简约购得以为觧氏之寳好事可以一览而足兼有装潢题识其左右皆为人褫去盖售其伪此真者正不湏也【觧学士集】
唐李邕胜和帖 右唐袐书监李邕字太和墨迹五十字易于吕文靖丞相家戸部尚书穉卿之孙端问有三帖第一帖有张子有字淡墨昏第二帖有晋云字纸揭帧此第三帖也精彩动人墨渴笔劲想运笔神助丁丑嵗涟漪郡斋手装【寳晋英光集】 唐李邕缙云三帖 黄长睿评张从申书出于北海赵子固又以北海学子敬病在攲侧若张从申即无此矣然従申书寔似北海之法华寺碑而北海出竒不穷故当胜云余尝谓右军如龙北海如象世必有肯余言者董其昌题【戯鸿堂法帖】 唐李邕荆门行 李北海书荆门行刻于羣玉堂帖余疑李北海在太白集中者皆沉郁髙古无此流易及观王建诗有荆门行乃知宋人所集云麾碑等石刻之北海也羣玉堂帖有虞永兴天马赞亦见栁州集【容台集】 唐张庭珪夫子庙碑 夫子庙碑为渝州刺史李邕撰宋州刺史张庭珪书邕语亦似知尊夫子者第任书可耳不当遂任文也庭珪官至太子詹事着直声家藏二王墨迹甚伙书小史谓邕所撰碑碣必请庭珪书此亦其证也第所谓古木崩沙闲花映竹者尚未得尽其致耳【弇州续稾】 唐吕向述圣颂碑 碑在华隂县岳庙中达奚珣撰序吕向撰颂并书不着年月考吕向开元中召入翰林此碑称集贤殿直学士当是开元中立碑云藻翰自天发挥神化建碑于庙以光宠焉又云树之平地嶷若断山六龙盘礴纠其上羣神离立负其下当是颂宗所建华岳碑也今其碑已裂趺尚存如山上存二字大可径四寸许分隶不减太山铭而吕向此书尚完在一道士院中向书昔人称其草隶峻巧又能一笔环写百字号连緜书又云欧钟相杂自是一调筋骨干枯精神崄峭今观此碑虽劲健自喜然不堪与登善作衙官【石墨镌华】 唐裴漼少林寺碑 右唐嵩岳少林寺碑守吏部尚书裴漼撰并正书少林寺在河南登封县少室山麓去嵩岳二十里嵩岳一称太室故有少室而此寺曰嵩岳者统于尊也余正徳癸酉尝游嵩岳访少室留宿寺中见殿后有立雪堂相传昔达摩之徒惠可欲嗣其法雪深至腰不去此即其处寺右上山三里有达摩洞洞有石达摩面壁九年形宛然石上其事甚异达摩为释氏西来初祖可称二祖碑虽及其人而二事皆不之载寺复有太宗与僧教书石刻盖太宗为秦王时寺之僧禽王世充以献故太宗赐书褒羙而碑云僧执世充侄仁则以归与教书不同余故书之以见古人之文不无缺误如此然非余之亲歴则亦莫能知也【金薤琳琅】
裴懿公漼书少林寺碑开元十六年建又在嵩山而金石録不载何也裴少时负文笔号霹雳手而雅不以八法名此碑辞至沓拖不可读而书颇秀劲多媚态得非时代为之耶传不载阶封此书银青光禄大夫正平县子亦可补传之阙【弇州山人稾】 唐梁升卿御史台精舎记 御史台精舎记崔湜撰梁升卿书读其文则湜于佛可为笃信者矣唐书列传云桓彦范等当国畏武三思使湜隂伺其奸而三思恩宠日盛湜反以彦范等计告之遂劝三思速杀彦范等以絶人望因荐其外兄周利正以害彦范等又云湜贬防州刺史以谯王事当死赖刘幽求张说救防得免后为宰相防幽求岭表讽周利正杀之不果又与太平公主逐张说其余倾邪险恶不可胜纪世言佛之徒能以祸福怖小人使不为恶又为虚语矣以斯记之言騐湜所为可知也故録之于此其碑首题名多知名士小字颇佳可爱也治平元年三月九日书【集古録】 御史台精舎记唐中书令崔湜撰梁升卿八分书汉承秦制御史为丞相贰其后以寺隶之然立精舎以居书传所见先包咸东海立精舎教授在西汉末顾湜谓此佛之所舎昔汉处摩腾洛阳西建精舎为始误也按释书以静居为精舎致一为精不使杂也古之斋心服形其居必有可黙存者今人犹辟屋为斋谓如斋戒以守独不可以精舎名乎萧摹之请兴塔寺精舎诣二千石庾子舆造佛寺因立精舎岭南原眀僧绍住弇榆山栖云精舎此皆诸所居然书生立学昔传此名岂致道之所惟精一得之邪昔魏武尝曰谯东五里卜筑精舎秋夏读书其后徐度折节学问精舎唐僧渊立精舎豫章阮孝绪以一鹿车为精舎徐伯珍立精舎祛山陈寔立精舎讲授张郡戴颙立黄鹄山竹林精舎张汉直其弟出精舎数里遇之伯珍山立精舎则古人于其居以名自警思致其精也后世便以为精舎皆寺湜之嗜利蔑学其可责以此哉【广川书跋】 汉史列传具载包咸刘淑檀敷李充所立精舎而唐御史防精舍史阙弗録盖彼四人者皆以讲授诸生则此以奉浮屠氏故略之耳幸有此碑可存当时故事也【黄文献公集】 唐韩择木桐栢观碑 右唐天台山桐栢观碑尚书祠部郎中崔尚撰翰林学士韩择木八分书眀皇正书题额碑称司马链师居此而曰链师名承祯一名子微唐书隠逸传谓司马承祯字子微则子微非链师之名碑误书耳余昔游王屋山至阳台宫宫乃子微脩仙之所中有碑上刻睿宗与子微书及送还天台诗一首传但云睿宗尝召子微问其术赐寳琴霞帔还之不云有书与诗此则传之疎脱乎【金薤琳琅】 新桐栢观碑唐崔尚文韩择木书桐栢即天台别名道家所谓金宫玉庭洞天真境览兴公一章觉此颂寂寥耳择木书于汉法虽大变然犹屈强有骨眀皇酷嬖太真无所不似分体不免作丰容艳肌时状老杜云书贵痩硬方通神盖有感也计此碑当为拾遗君印可者【弇州山人稾】 唐韩择木昭告华岳碑 右唐补阙韩赏告泰华府君文韩择木书赏所以盟于神者严矣士夫君子立志操节笃于内而已岂必盟神然后固哉必俟眀于神者盖由其内之不足也【东里集】韩择木以八分名昔人评之曰虽姿宇不至峻茂而严正可畏杜子羙云尚书韩择木骑曹蔡有邻开元以来数八分观此碑良是碑文韩赏为补阙祷华岳而作大要与神盟欲忘身奉国其辞则余无取焉【石墨镌华】 唐韩择木荥阳王妃墓志 右唐朱氏墓志韩择木正书择木以八分名家石刻存者尚多而此志独为正书笔法清劲可爱择木正书见于世者惟此耳【金石録】
唐蔡有邻张嘉正碑 张嘉正碑李邕撰蔡有邻立书李綘论事集言吐突承璀欲于安国寺为宪宗立纪圣徳碑乃先立碑建楼请学士撰文绛疏论以为不可宪宗遽命以牛百头拽碑倒盖未撰文而先立碑建楼此碑有邻又云立书亦应先立石矣今人立碑湏镌刻成文然后建立盖今昔所为不同各从其便尔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书【集古録】 唐蔡有邻卢舎那珉像碑 右卢舎那珉像碑蔡有邻书在定州唐世名能八分者四家韩择木史惟则世传颇多而李潮及有邻特为难得庆厯中今昭文韩公在定州为余得此夲余所集録自非众君子共成之不能若此之多也【集古録】 卢舎那佛像记蔡有邻书今见于世者三碑惟尉迟迥庙与此存尔书法劲险驱使笔墨尽得如意当与鸿都石经相继也唐志称有邻于八分夲怯弱至天寳间遂至精妙相卫中多其迹然则当时盖不止三碑惜今亡之也【广川书跋】 唐蔡有邻兴唐寺石经藏讃 右兴唐寺石经藏讃皆其作者自书而八分者数家惟蔡有邻着其姓氏有邻名重当时杜甫尝称之于诗其为苑咸所书小字与三代器铭何异可谓名实相称也余家集録有邻书颇多皆不若此讃故尤寳之余初不识书因集古着録所阅既多遂稍识之然则人其可不勉强于学也治平元年三月晦日书【集古録】 唐蔡有邻崔潭诗 右崔潭诗蔡有邻书唐世以八分名家者四人韩择木蔡有邻李潮史惟则也韩史二家传于世者多矣李潮仅有存者有邻之书亦颇难得而小字尤佳若石经藏讃崔潭诗与三代彛鼎铭何异【集古録】 右唐崔潭诗蔡有邻小字八分书欧阳公称之以为与三代彛鼎铭无异而元祐间守亰兆者取其石为柱础世遂不复传可惜也【金石録】 唐蔡有邻植栢颂 唐世八分四家而已韩择木史惟则之书见于世者颇多蔡有邻甚难得而李潮仅有亦皆后人莫及也不惟笔法难工亦近时学者罕复专精如前辈也【集古録】
唐蔡有邻尉迟迥碑 尉迟迥碑成伯璵撰世以蔡有邻书特贵其叙迥事与周史略同然迥之死节不得显方周之兴迥已为蜀国公矣隋公总政天下寃愤郁结不得其死宜其出灵响以自见也唐说自迥之死而相州都督死者前后相继张嘉祐既治事夜整冠危坐迥自西庑出谓其遣骸尚存愿得毕葬前牧守惊悸逝非所害也指其女子曰同瘗于此眀日嘉祐发得改葬既夕出谢嘉祐以闻请置庙嵗时血食今考周纪韦孝寛既平邺城则移相州守安阳至于碑则谓武徳中朝制改葬逮开元丁丑张嘉祐问俗郡言多公曰蜀相公独为纯臣阙脩殷荐其取戾宜哉观此自是武徳改葬至嘉祐则庙而祀之矣亦不因诏行也【广川书跋】 唐蔡有邻章仇素碑 唐淮阳司马赠东太守章仇素碑为翰林学士内供奉蔡有邻书取法以时趣不能甚古而于严劲中微有情似胜韩择木素者劒南节度使兼琼父以子贵恩封其文骩琐纪诏辞门阀而已兼琼利臣龌龊李杨二右相门不足道第天寳七载之碑见于金石録者凡八而有邻书独有名而独见遗所不可晓【弇州续稾】 唐顾诫奢吕諲表 右吕諲表元结撰顾诫奢八分书景祐三年余谪夷陵过荆南谒吕公祠堂见此碑立庑下碑无趺石埋地中势若将踣惜其文翰遂得斯夲而入于地处字多缺灭今世传元子文编亦有此文以碑考之集夲首尾不完中间时时小异当以石夲为是然石夲亦自多亡缺可不惜哉【集古録】 右唐吕公表元结撰前太子文学翰林院待诏顾诫奢书杜甫集有赠顾八分文学诗即诫奢也诫奢八分不多见余所得者卫密撰吕公庙碑并此表郭英竒郭慎微碑为四耳甫诗称其工小字而此表字画甚大尤壮伟可喜按唐书帝纪及宰相表皆云乾元二年七月辛夘諲以母防罢十月起复上元元年五月壬子复罢为太子宾客今此表乃云乾元二年六月丁内忧上元元年七月复罢相月日小不同未知孰是【金石録】少陵送顾八分文学诗云中郎石经后八分盖顦顇顾侯运鑪锤笔力破余地昔在开元中韩蔡同赑屃宗妙其书是以数子至此诗盖谓诫奢也观其遗迹乃知子羙弗虚称之碑首倒防亦自竒古不独八分可赏云政和三年六月丁丑黄某长睿【东观余论】 唐宋儋道安禅师碑 右道安禅师碑宋儋撰并书在戒坛寺西南按志载傅梅云道安禅师碑广平宋儋撰并书文尚可读字遒劲多骨而风致超逸出李北海上末云建塔僧破灶下损一字袁中郎谓为神僧破灶堕余细辨损处下从木不似堕字岂嵩山有两称破灶者乎可疑也余谓此书虽有风致然用笔倾侧殊逊北海书史评儋书如寒鸦栖木平沙走是为似之耳至淳化阁帖误列儋书于秦程邈之后絶胜于此而黄山谷亦称儋书笔墨精劲又称儋书姿媚尤宜于简札惜不多见则固当时名笔也今碑已于万厯时雷轰为两截矣其下截为土所瘗逾二尺许掘地得之文甚糢糊不可读【叶封嵩阳石刻记】 唐萧诚裴大智碑 右裴大智碑李邕撰萧诚书诚以书知名当时今碑刻传于世者颇少余集録所得才数夲尔以余之博采而得者止此故知其不多也然字画笔法多不同疑模刻之有工拙惟此碑及独孤册碑字体同而佳册碑在襄阳而不完可惜也二碑皆李邕撰而诚书治平元年清眀后一日书【集古録】 唐萧诚独孤府君碑
右独孤府君碑李邕撰萧诚书诚书世多有而此尤佳碑在岘山亭下余自夷陵徙干徳令常登岘山读此碑碑为四面而一面字完今人家所传纸只有一面而余所得有二面故其一面颇有讹缺也府君讳册字伯谋河南人也其文不完故不见终始【集古録】 唐苏灵芝田仁琬徳政碑 此苏灵芝书灵芝武功人生开元天寳间书与胡霈然齐名霈然书评者谓其格力不扬今霈然书不可见见此碑可以得其槩矣大都源出圣教而肥媚为多尚不及王缙书王清源公碑而宣和谱拟之季海伯施季海不足论但恐伯施于地下笑人【石墨镌华】 唐苏灵芝梦真容碑 此苏灵芝书按碑开元帝梦老子真容求得之中南之楼观博州刺史李成裕奏准诸州同勒石则此碑天下皆刻之金石略载之云未详所在余此碑并田仁琬碑得自乡人之守易州者或在易州今中南楼观亦有此碑亦灵芝书文同而易州碑称奉旨宰相牛仙客楼观碑称张九龄按碑此事在开元二十九年闰四月九龄自二十四年罢相二十五年左迁荆州长史二十八年薨未尝生至二十九年也似当以易州碑为是楼观碑经宋翻刻字画不及易州三舎岂亦谬易其姓名耶【石墨镌华】 唐苏灵芝易州鐡像碑 右易州鐡像碑颂开元卄七年崇文馆校书郎王端撰行易州録事苏灵芝书端此文多颂故太守卢晖徳政词猥旨琐不复可觧灵芝此书遒劲有逸气然令景龙间虚和之度扫地矣宣和谱谓其有成就顿放当与徐浩雁行戈脚复类世南夫季海诚有之以拟二王永兴吾未之敢信也谱又谓灵芝尝为易州刺史郭眀肃书台记宋时入于北北人毎以墨夲诣塲需绢十端始易一夲妬者竟碎之今此碑幸尚完而求其所谓十绢之直理不能得一也物完毁贵贱要自有时然亦有不可觧者【弇州续稾】 唐苏灵芝悯忠寺寳塔颂 宋文惟简卤庭事实曰燕亰城东壁有大寺一区名曰悯忠唐太宗征髙丽回念忠臣义士没于王事者建此寺为之荐福东西有两砖塔髙可十丈是安禄山史思眀所建此碑称御史大夫史思眀奉为大唐光天大圣文武孝感皇帝敬元垢浄光寳塔颂者是也春眀梦余録曰此碑盖建于思眀初归附之时其碑完好近日刘同人【名侗】作帝亰景物略谓碑上半断裂不可读且苏灵芝书名甚着当时乃谓为李北海自镌名尤误之甚不知北海自镌名乃伏灵芝也此碑书丹于石故以左为前【金石文字记】 唐胡霈然七祖堂颂 右龙兴寺七祖堂颂陈章甫撰胡霈然书霈然笔法虽未至而媚熟可喜今上党佛寺画壁有霈然所书多为流俗取去匣而藏之以为竒翫余数数于人家见之其墨迹尤工非石刻比也【集古録】 唐胡英嵩岳寺碑
嵩岳寺碑唐淄州刺史李邕撰胡英书英之书世所重也其文云寺后魏孝眀帝之离宫初名闲居寺仁夀二年改为嵩岳寺也【集古録】 唐李慈张尊师碑 右西岳大洞张尊师碑王延龄撰李慈书尊师名敬忠其事迹余无所取所録者以慈书尔慈之书体兼虞禇而遒丽可喜然不知为何人以其书当时未必不见称于世盖唐人善书者多遂不得独擅既又无他可称遂至泯然于后世以余集録之博慈所书碑秖得此尔尤为可惜也治平元年七月卄日书【集古録】 唐张杰少林寺戒坛铭 少林戒坛铭开元三年为学生张杰书当是时杰应尚少且不以书名而笔法老成乃尔又时未尽习帝书故犹有痩劲意【弇州续稾】 唐胡履虚六公咏 右唐六公咏李邕撰胡履虚书初余读杜甫八哀诗云朗咏六公篇忧来豁蔽恨不见其诗晚得石夲入録其文辞髙古真一代佳作也六公者五王为一章狄丞相别为一章云【金石録】 李北海六公咏今泰和集中虽有诗而无其姓名或遣余荆州六公咏石刻故得具载于此按中宗复位以彦范王扶阳晖王平阳暐王博陵柬之王汉阳恕已王南阳世谓五王然皆梁公所进故邕叹其成大功者六人诗尤竒伟豪气激发宜老杜有云昔卢藏用谓邕如干将莫邪难与争锋史官谓碑颂是所长余见他文亦不若是序言邕为荆州今新旧书不书也【王氏法书苑】 唐陈懐志行书北岳碑 陈怀志此碑在李北海云麾之下法华之上盖以其筋骨有余而丰度微涩尔渊泉富有唐世遗刻试较之当自知也甲寅三月二十七日题是日立夏风雨萧瑟如髙秋读是文恍若从恒山麓下遇氷雹交作山谷晦冥时从羽人仙客问投宿处景象也【苍润轩碑跋】 唐王子言任城县桥亭记 右任城县桥亭记唐开元卄六年任城尉游芳撰王子言隶书虽出唐人古意苍然后之人能若此者甚少吾家唐隶独有纪信及此二碑耳【东里续集】
唐邬繇杨仲昌碑 右唐杨仲昌碑席豫撰邬繇篆仲昌有两碑其一韩择木八分书刻于此碑之隂文皆同仲昌元琰子也唐书元琰别传与崔沔所撰元琰碑皆云汉太尉震十八代孙此碑乃以仲昌为二十代唐世士人谱牒犹班班可考今元琰仲昌父子碑刻不应差其世次不同如此莫可晓也【金石録】 唐张旭郎官石记 唐右司贠外郎陈九言撰张旭书旭以草书知名此字真楷可爱记云自开元二十九年已后郎官姓名列于次而此夲止其序尔【集古録】 尚书省郎官石记序陈九言撰张颠书记自开元二十九年郎官石名氏为此序张颠草书见于世者其縦放可怪近世未有而此序独楷字精劲严重出于自然如动容周旋中礼非强为者书一艺耳至于极者乃能如此其楷字盖罕见于世则此序尤为可贵也【元丰类稾】赤骥白一驾千里当其披昆仑上羽陵时求其逸景于逐足下殆无遗踪矣至于在六辔间和銮在前鋈续在后则过君表而舞交衢进退履绳旋曲中规求其毫厘跌宕无遗恨也长史之书殆尽于此及郎官记则备尽楷法隠约深严筋脉结密毫髪不失乃知楷法之严如此夫守法度者至严则出乎法度者至縦世人不知楷法至疑此非长史书者是知骐骥千里而未尝知服防之在法驾也【广川书跋】 右唐尚书省郎官石记序右司贠外郎陈九言撰张长史正书欧阳公谓长史以草书知名此字真楷可爱曾南丰谓其精劲严重出于自然如动容周旋中礼非强为者元王文定公谓张公得草圣不传之妙其真书在唐乃复精絶顔鲁公书学气侔造化楷法盖得之于公又谓其字体似出欧虞自成一家宋龚眀之中吴纪闻云长史苏人承平时碑在苏学中堂之后已渐刓剥兵火后不复存矣元商徳符云石刻旧在亰兆今亡观眀之及商氏之说则此刻在宋元固已艰得余家所藏夲未知其出于苏学或出亰兆皆不可知但歴年久逺而纸墨完好诚希世物也【金薤琳琅】 张长史郎官壁记天下止此一夲吴中尚有一伪夲亦在余兄所薫莸故易辨也济之阁老述山谷老人言唐人正书无出其右者又云无辙迹可寻其重之如此然余细玩此碑中如容字极字皆取法虞永兴孔子庙堂碑未可谓无所夲第今所见虞书皆王彦超重刻张书实有出蓝之观余尝于姻家韩侍郎家见唐刻虞碑神彩焕发生动大异翻夲宜唐人重之以为青箱至寳乃知名下定无虚士耳【王奉常集】 长史郎官壁记世无别夲唯王奉常敬羙有之陈仲醇摹以寄余知学草必自真入也【戯鸿堂法帖】 唐张旭春草帖 余尝见怀素书云邺下见顔平原曰吾书传得长史八法其平原尚师之而张草之圣则不待言而可知矣今春草帖即宣和书谱所载者宋内府收附不存及前贤印章数处亦皆磨灭后有元祐以降诸公题跋惜乎嵗逺纸损不幸失于防持致令字画细防断裂此可为恨然精妙之神具存诚为世寳皇庆改元十二月朔日乔篑成仲山书【书画题跋记】 右张长史草书春草帖锋頴纤悉可寻其源而麻纸松煤古意溢目真足为唐人法书之冠晋迹不可复见得见此迹亦末世之希世寳乎顔平原书家之集大成者犹言杜诗韩文顔法亦出于此也因与袁君子英获观陈彦廉氏赏叹竟日壬子人日倪瓒题【云林集】 少陵观张旭草圣极叹其妙东坡题王逸少帖则诋张为书工昌黎石鼓歌又诋王为俗书是三公之言何戾耶盖王之于石鼓张之于王其书固不可同语然诗人词气抑扬不无太过论者遂欲以为口实未为知书者也亦未为知诗者也世人不以韩言而短王又可以苏言而少张与因观长史春草帖偶书洪武纪元渤海髙啓识【髙青邱集】
右唐张旭春草帖有宋名臣题识其一微仲观于东府之东斋在元祐壬申其一师朴观于枢府之前防其一器之观于承旨防之东轩皆在元祐癸酉其余乃绍圣宣和靖康时人盖壬申癸酉间吕公为左相韩公为枢密刘公为枢密都承旨一时君子在朝共成元祐之治自此嵗后即非复元祐矣于是为绍圣为宣和靖康而宋运中圯此帖遂随南渡入张循王家故有臣俊等印然则一纸之显晦与宋之治乱相仍欤披玩之余不胜叹息时洪武壬子之秋稽岳王彛识【王彞徴士集】昔人评张长史草书虽竒怪百出而求其源流无一防画不该规矩者今观陈彦防氏所藏春草帖信然彦廉尝作堂奉其母节妇庄甚孝顔曰春草适得此帖于他方与名堂之义相符岂因孝感而致是耶抑物各有所遇而偶然耶他日有子若孙因斯帖也而思与堂符名则油然而兴夫孝思自不能不以此帖为寳藏也后学张适识【甘白先生集】 长史诗云春草青青千里余边城落日见离居情知海上三年别不寄云间一纸书此帖书用白麻纸宋秘府物元季藏于吾郷陈彦防家彦防尝为搆春草堂人多诗之今归嘉兴王廷槐长史余同县人余平生阅唐人墨迹凡十数卷长史书所见惟嘉陵帖及此而已宛陵余窃疑其非真若此帖者当为唐人法书第一信竒宝也【寓意编】 唐张旭乾元帖 察观张长史与顔鲁公论笔法尝疑其用意处多观乾元二年帖与琵琶诗乃知文不虚生皆有落花之方易足固天机动尔卢文纪叶清泰之卜遂掌枢极初亦有所建眀方事之棼乃能留意翰墨耶【山谷集】 唐张旭千字文 张长史书智雍防壁记楷法妙天下故作草草如寺僧懐素草工痩而长史草工肥痩硬易作肥劲难得也【山谷集】 长史于书天也其假笔墨而有见者是得其全而加之手尔岂知曲直法度自成斲削闲邪观其书者如九方皋见马不可求于形似之间也方其酒酣兴来得于防意时不知笔墨之非也忘乎书者也反而内观龙蛇大小络结胸中暴暴乎乗云雾而迅起盲风异雨惊雷激电变怪杂出气蒸烟合倐忽万里则放乎前者皆书也岂初有见于豪素哉彼其全于神者也至于风止云息变怪隠藏循视其迹更无径辙时一豪不得误矣是昔之昭然者已防故邪【广川书跋】 始观张旭所书千字文至母图隶散等字怪逸过甚好事者以长史喜狂书故效其迹及反覆徐观至雁门云亭愚瞻仰等字与后题月日则雄隠轩举槎枿丝缕千状万变虽左驰右骛而不离绳矩之内犹縦风鸢者翔戾于空随风上下而纶常在手撃劔者交光飞刄歘忽若神而器不离身驻目视之若龙鸾飞腾然后知其真长史书而不虚得名矣世人观之者不知其所以好者在此但视其怪竒従而效之失其指矣昔之圣人縦心而不逾规矩妄行而蹈乎大方亦犹是也尝观庄周书其自谓谬悠荒唐而无端涯然观其论度数形名之际大儒宗工有所不及其道之所以无为而无不为矣于戏观旭书尚其怪而不知入规矩读庄子知其放旷而不知其入律皆非二子之钟期也【东观余论】 唐张旭草书酒徳颂 张颠苏人吴君斗南实与之同郡宝藏其书固宜然莫子齐云章申公家有酒徳颂甚竒伟绍兴间入御府兹岂别夲邪淳熈乙未八月旦【平园集】 唐人之书藏于秘阁者颇多惟颠张真迹甚鲜今观所书酒徳颂出幽入眀殆类神雷电不可测度其真所谓草圣者邪【宋学士集】 唐张旭率意帖
此一帖在故签书枢密王伦家伦出使时得之故都余少日尝见之绍兴改元五月甲子甫里陆游识时年六十有六距初见时四十有五年矣【渭南集】 唐张旭草书真迹 东坡论长史草书頽然天放略有防画意态自足山谷论长史性虽颠逸字字入法度懐素工于痩长史工于肥痩劲易能肥劲难工持二公之说以勘是帖有若符契颠而法肥而劲放而意足其为长史真迹无疑况又有君谟之私印可证乎其间多屋漏痕笔迹识者当自知之【王文恪公集】 唐张旭草书兰馨帖 右草书帖云兰虽可焚廿一字相传为稽叔夜书余騐笔意疑为张长史书山谷云颠工于肥素工于痩而奔轶絶尘则同此书肥劲古雅非长史不能又余尝见公所书濯烟宛陵春草等帖结体虽不甚同而其妙处则与此实出一闗钮也但其文义不可觧盖唐文皇好二王书故屏幛间多晋人帖语一时化之或长史书叔夜帖语亦未可知然今不可考矣嘉靖丙辰三月长洲文徴眀题【六研斋二笔】 右张长史文绫上所书兰馨帖二十字其为真迹无疑盖草书不入晋人格輙终成下品颠素之所以得名者在此今观其夺字气字佳字足下字人字皆従晋人中来余阅书多矣未有如此卷之佳者世人重耳轻目不可语此昔素师緑绢两行因元章所题而重他日必有以余言为是也者漫书以记嘉靖四十年辛酉正月立春日文彭书【同上】 唐张旭宛陵帖 张长史宛陵帖有李建中苏舜钦易简三公题跋郁屈瑰伟气沓欧虞长史虽以醉继颠终无此精魄然所谓不可无一不可有二吾师韩宗伯所藏以为甲观【容台集】 唐张旭真迹 项度出示谢客真迹余乍展卷即命为张旭卷末有丰考功跋持谢书甚坚余谓度曰四声定于沈约狂草始于伯髙谢客时都无是也且东眀二诗乃庾开府歩虚词谢安得预书之乎度曰此陶景所谓元常老骨更荣造者矣遂为改跋文繁不及具载其昌【戯鸿堂法帖】 唐张旭肚痛帖 肚痛帖长史名书也清臣书家周孔而服膺长史不敢有忘后世传者真书谨严顔为胜之而草书宏肆实亦具张之精神焉有宋一代大家只分用得坐位帖中果地其于长史笔意犹未数数然也盖自张芝之后右军以笔学宋主当自谓不减而已人或谓之草不如张自长史出而稾法之统绰为闻知矣天啓乙丑九月十九日【墨林快事】
唐李阳冰裴公纪徳碣铭 右裴公纪徳碣铭唐越州刺史王密撰国子监丞集贤院学士李阳冰篆裴公儆为眀州刺史密代之为作此文其文云皇唐御神器一百四十二年天下大康海隅小寇结乱瓯越因言眀州当出兵之冲民物残儆抚绥有恵爱而人思之尔按唐自戊寅武徳元年受命至己亥乾元二年乃一百四十二年是时肃宗新起灵武上皇自蜀初还史思眀僣号于河北是嵗洛阳汝郑等州皆防于贼不得云天下大康而海隅小寇也考于史传又不见其事惟台州贼袁晁攻防浙东州郡乃宝应元年当云一百四十五年又据密代儆为眀州刺史至大厯十四年移湖州则儆密相继为刺史宜在代宗时然密当时人推次唐年不应有失余友王回深父曰唐自武徳至大厯八年实一百五十六年中间除则天称周十四年则正得一百四十二年是时天下初定文人着辞以为大康理亦可通是时广州哥舒晃作乱海隅小寇岂谓此欤余以谓晃之乱唐命江西路嗣恭讨平之不当自眀州出兵深父曰然兵家出竒眀州海道去广不逺亦或然也故并着之【集古録】 唐李阳冰缙云孔子庙记 右缙云孔子庙记李阳冰撰并书孔子庙像之制前史不载开元八年国子司业郭瓘奏云先圣孔宣父以先师顔子配其像为立侍配享宜坐弟子十哲虽得列像而不在祀享之位按祠令何休范等二十二贤犹蒙従祀十哲请列享在何休等上于是诏十哲皆为坐像据阳冰记云换夫子之容貌增侍立者九人盖独顔回配坐而闵损等九人为立像矣阳冰修庙在肃宗上元二年其不用开元之诏何也【集古録】 唐李阳冰城隍神记 右城隍神记唐李阳冰撰并书阳冰为缙云令遭旱祷雨约以七日不雨将焚其祠既而雨遂徙庙于西山阳冰所记云城隍神祀典无之吴越有尔然今非止吴越天下皆有而县则少也【集古録】 李阳冰为缙云县令值旱祷于城隍约五日不雨将焚其庙及期而雨乃迁庙而记其事书固竒事亦竒余观其篆痩细而伟劲飞动若神欧阳公以为视阳冰他篆最痩余谓佳处正在此又云世言此石与忘归台孔子庙三石俱活嵗久渐生刻处防合故细若然今去欧公又四五百年寜不为无字碑乎记云祀典无城隍神吴越有之至欧阳公云天下皆有县犹少则今无县无之矣且记云自西谷迁庙于山巅又以见城隍庙前朝不在城中也今西安府西邨落大者多有城隍是其遗意【石墨镌华】 唐李阳冰庶子泉铭 右庶子泉铭李阳冰撰并书庆厯五年余自河北都转运使贬滁阳屡至阳冰刻石处未尝不裵回其下庶子泉昔为流谿今为山僧填为平地起屋于其上问其泉则指一大井示余曰此庶子泉也可不惜哉【集古録】 唐李阳冰滑州新驿记 右新驿记李阳冰篆碑在今滑州驿中其隂有铭曰斯去千载冰生唐时冰今又去后来者谁后千年有人吾不知之后千年无人当尽于斯呜呼郡人为吾寳之不知作者为谁然贾躭尝为李腾序说文字源盛称阳冰此记躭为滑州刺史因见斯记而称之耳阳冰所书世固多有可爱者不独斯记也嘉祐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集古録】 右唐滑台新驿记李勉撰李阳冰篆其隂有铭欧阳公云不知作者为谁余尝考之乃舒元舆玉筯篆志后赞也其文载于唐文粹及元舆集中欧阳公偶未见之尔【金石録】
新驿记唐秘书少监李阳冰书阳冰在唐以篆学名世自秦李斯后号能书者不得伯仲间见也今世壮碑巨碣尚多有之其诣絶处更无蹊辙可索碑隂有颂谓斯去千载冰生唐时冰今又去后来者谁后千年有人吾不得知之后千年无人当尽于斯呜呼郡人为吾寳之欧阳公尝疑唐相贾耽为之盖耽爱阳冰书尝为序其说文字源耽后又为滑州刺史其为刻此或可信也余考其言盖舒元舆所为玉筯篆志谓斯去千载冰复去矣谁能得之当尽于斯呜呼至人则与今碑隂或异盖后人因其文改定以合此记也虽然阳冰篆字其甚工处不尽于此而刻元舆颂者独见此碑耳元舆又谓阳冰其格峻其力猛其功备光大于秦斯矣则亦屡进而不止也【广川书跋】 唐李阳冰忘归台铭 右忘归台铭唐李阳冰撰并书铭及孔子庙城隍神记三碑并在缙云其篆刻比阳冰平生所篆细痩世言此三石皆活嵗久渐生刻处防合故细尔然时有数字笔画特伟劲者乃真迹也【集古録】 右唐忘归台铭集古録云此铭及孔子庙城隍神记三碑并在缙云其篆刻比阳冰平生所篆细痩世言此石皆活嵗久稍生刻处防合故细也恐无是理若果尔更加以嵗月则遂无复有字矣此数碑皆阳冰在肃宗朝所书是时年尚少故字画差疎痩至大厯以后诸碑皆莫年所篆笔法愈淳劲理应如此也【金石録】 唐李阳冰阮客旧居诗 李阳冰阮客旧居诗云阮客身何在僊云洞口横人间不到处今日此中行阮客者不见其名氏盖缙云之隠者也彼以遁俗为髙而终以无名于后世可谓获其志矣然圣人有所不取也阳冰欲称其人而不显其名字何哉岂阮客见称于当时而阳冰不虑于后世邪夫士故有显闻于一时而泯没于万世者矣顾其道何如也阳冰篆字世传多矣此磨灭而仅有尤可惜也治平元年四月二十有六日书【集古録】 唐李阳冰四絶碑首 四絶碑首者李阳冰篆法慎律师碑额也在扬州龙兴寺唐李华文张从申书李阳冰篆额律师者淮南愚俗素信重之谓此碑为四絶碑律师非余所知华文与从申书余亦不甚好故独録此篆尔【集古録】 唐李阳冰篆千字 阳冰于书授法张旭世疑长史游于颠冥之地所以离遁绳墨而自放者也岂有迹可求哉观阳冰此帖得书法三昧虽规合矩应不遁方圜至其神眀合离殆无蹊径可蹈而循固知与长史异者形迹之间也书家以法相授其律甚严非心融神防未尝以付始求于法终不参流动如羚羊挂角更无形迹逮其游于法之外斯可语成法矣【广川书跋】 唐李阳冰琴铭 唐李袐监琴铭十字特竒古阳冰小篆惟见于此琴在太常昔陈仪为协律郎尝出以示客余因摹其书今琴入禁中故世以其书贵也沈存中书曰南溟岛上得一木名伽佗罗纹如银屑其坚如石命工斲此琴且谓琴材欲轻松脆滑木坚如石可以制琴所未谕也观此是括未尝见琴其铭亦不尽见也今铭曰以为临岳等此岂为琴材者邪或曰琴之临岳何据曰昔孙绰云回风临岳刈饰流离成公绥亦曰临岳则济州之丹林顔黄门曰琴首更者名临岳琴必以坚木借弦欲其不刻入也世人既不见琴而铭又少得传括以其书行于世则余不得不辨【广川书跋】
唐李阳冰篆书谦卦爻辞 阳冰唐人以小篆著者也其书谦卦爻辞谦字二十余多别体乃以代谦按说文多语也从言冉声地名有邯县汝阎切谦敬也苦嫌切音义不同相去千里乃以充乏竒徒以此学人所罕习是以欺人如此岂知千载而下为识者所勘邪【杨升庵集】 少温书犹蹈孔轨潜心改作当时谓为苍颉后身观其上某大夫书其自任可知矣此刻旧藏芜湖民家近世始出简翁此夲乃旧搨可寳【苍润轩碑跋】 李阳冰此刻虽再登石居然有残雪滴溜之状是廷尉正脉至于谦卦当人置座右一纸【弇州山人稾】 唐李阳冰书三坟碑 按此碑为李曜卿兄弟三墓其人皆有文学早仕宦而不夀以殁防少弟季卿撰表而宗人阳冰以玉筯刻之也其石犹故物故无传改之譌舒元舆所谓虫蚀鸟歩鐡石隔壁龙蛇骇觧鳞甲活动庶防于此见其一班【弇州续槀】 此季卿表曜卿三墓阳冰书碑虽无翻刻字字画法具而神亡似与前碑同王元羙乃谓石犹故物故无传改之譌岂别一碑邪抑未见前碑邪元羙自任识书恐于此碑失之矣【石墨镌华】 唐李阳冰先茔记 此李氏卜塟李曜卿兄弟三人而弟季卿记从子阳冰书卜地人为邵权记云偏得管郭之道管谓公眀郭则景纯也书玉筯经大中祥符间翻刻故不及缙云碑【石墨镌华】 唐李白三帖 胡文穆记李白三帖其一云乗兴蹋月西入酒家不觉人物两忘身在世外其二云夜来月下卧醒花影零乱满入襟防疑如濯魄于氷壶也其三云楼虚月白秋宇物化于斯凭防身势飞动非把酒自忘此兴何极余亦见其一帖云吾头懵懵试书此不能自辨贺生为吾读之虽其字迹真赝有不可必者然词语豪爽趣韵自别信非太白不能道也【唐锦龙江梦余録】 唐王缙王忠嗣碑
唐朔方河东河西陇右节度使清源公王忠嗣碑中书侍郎元载撰门下侍郎王缙书载其女夫也所记事与史不甚异其文词琐冗无足多者缙于书称名家与李邕相伯仲评者谓其过薛少保今其结法清婉老劲不在岳麓云麾下览者自当得之【弇州山人稾】 忠嗣殁于天寳初碑立于大厯十年元载撰文王缙书载忠嗣女夫缙王摩诘兄也缙名能书结法老劲真可与李邕伯仲然姿态婉媚唘后世如赵承旨诸人书者此等碑也【石墨镌华】 唐李潮弥勒像碑 右唐惠义寺弥勒像碑李潮八分书潮书初不见重于当时独杜甫诗盛称之以比蔡有邻韩择木今石刻在者絶少惟此碑与彭元曜墓志尔余皆得之其笔法亦不絶工非韩蔡比也【金石録】 唐吴郁净土堂碑 唐安乡郡开元寺卧禅师净土堂碑铭监察御史张鼎撰雍县尉吴郁书天寳九载庚寅立称卧禅俗姓辛氏名顺忠陇西狄道人陇右按察使崔升进奏住河南开元寺右胁而卧诸漏已无开元中诏陇右节度使张守珪为就寺造净土堂故为铭自河陇没于羌夷州县城郭官寺民庐莫不毁废唯佛寺与碑铭文字载佛寺者往往多在世皆以为西方幽逺殊类异俗不知礼义出于天性故夷之然其于佛皆知信慕以其有罪福报应之说余以谓西夷虽恣睢甚者及晓之以曲直是非恱且从也固不可谓其天性无欲善之端是以虞夏之世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则能令其信慕者亦非特有佛而已也彼以罪福报应之说动之未若不动之利害而使之心化此先王之徳所以为盛也【元丰类槀】 唐史惟则大照禅师碑 右大照禅师碑唐吏部贠外郎卢僎伊阙县尉集贤院待制兼校理史惟则书碑天寳元年立唐世分书名家者四人而已韩择木李潮蔡有邻及惟则也【集古録】 唐史惟则舞阳侯祠堂碑 右舞阳侯祠堂碑唐王利器撰史惟则八分徐浩篆额天寳二年县令张紫阳修樊哙庙文及书篆皆可爱也【集古録】 唐史惟则造像记 右唐陈留尉刘飞造像记史惟则小字八分书按封演闻见记云宗尝幸骊山登朝元阁命羣臣赋诗正字刘飞诗清防特激赏右相李林甫怒飞不先呈已出为一尉而卒士子寃之今此记有云顷校文金殿赓歌柏梁叨沐锦衣之赐遂有长沙之役又云圣恩广被移官大梁如此则演所记为不诬矣记在洛阳龙门上字画甚工而世颇罕传【金石録】
唐史惟则凉国夫人碑 右唐凉国夫人李氏碑李郭子仪夫人也碑韩云卿撰史惟则八分书并篆额文词颇简古而字画工妙可喜或云碑今亡矣故世罕传云卿乃退之叔父科斗书后记所谓大厯中以文词独行中朝者【金石録】 唐史惟则大智禅师碑 此碑为唐史侍御惟则书窦臮述书赋称史书古今折衷大小应声价变极不落莫也其行笔絶类太山铭而缜密过之知开元帝润泽所自耳大智师北宗之铮铮者严挺之粗能其家言俱可存也【弇州山人稾】 史惟则分隶书窦臮称其古今折衷大小应变如因髙而瞩逺俯川陆而必见今观此碑信是开元间分书第一手严挺之文亦丽则可观大智师见唐方技传传云开元二十年卒碑云二十四年【石墨镌华】 唐史惟则大智禅师碑隂记 碑隂阳伯成撰记施净财事而惟则书书法痩而少态与前碑异何也【石墨镌华】 唐史懐则书山隂述 右唐宇文颢山隂述杜陵史懐则书懐则与史惟则同时必其晜弟也惟则以八分著名懐则之书盖不减惟则而初不见称于当时者岂非其位不显乎以此知士负其艺能或以垂名于不朽或遂湮没而无闻者盖亦有幸不幸也【金石録】 唐王遹虞城李令去思颂 右虞城李令去思颂李白撰文王遹篆唐世以书自名者多而小篆之学不数家自阳冰独擅后无续者其前惟有碧落碑而不见名氏遹开元天寳时人在阳冰前而相去不逺然当时不甚知名虽字画不为工而一时未有及者所书篆字惟有此尔世亦罕传余以集録求之勤且博仅得此尔今世以小篆名家如邵不疑杨南仲章友直问之皆云未尝见也治平元年二月七日书【集古録】 右唐虞城令李公去思颂李白撰王遹书碑侧题云元和四年二月重篆盖遹不与白同时此碑后来追建尔欧阳公集古録云遹在阳冰前者误也【金石録】
唐张从申静先生碑 右静先生碑栁识撰张従申书李阳冰篆额唐世工书之士多故以书知名者难自非有以过人者不能也然而张从申以书得名于当时者何也从申毎所书碑李阳冰多为之篆额时人必称为二絶其为世所重如此余以集録古文阅书既多故虽不能书而称识字法从申所书弃者多矣而时録其一二者以名取之也夫非众人之所称任独见以自信君子于是慎之故特録之以待知者【集古録】 从申书法出二王而与李北海髣髴昔人评其书独歩江外此碑在茅山盖唐行书之得名者余得之道録司官袁止安【东里集】 唐张从申王师干神道碑 王师干神道碑张从申书余初不甚以为佳但怪唐人多称之第録此碑以俟识者前嵗在亳社因与秦玠郎中论书玠学书于李西台建中而西台之名重于当世余因问玠西台学何人书云学张从申也问玠识从申书否云未尝见也因以此碑示之玠大惊曰西台未能至也以此知世以鍳书为难者诚然也从申所书碑今絶不行于世惟余集録有之者吴季子碑隂记崔圎颂徳碑并此才三尔熈寜三年十月二十七日书【集古録】 唐张从申慎律师碑 张从申书其原出于王大令笔意与李北海同科故名重一时书苑云从申结字缜密近古未有弟従师从义従约并工书皆得右军风规时人谓之四龙书赋云张氏四龙名扬海内厥有季弟工夫少对右军风规下笔斯在季谓从申也又云从申近古所无恨于闻见不多右军之外一歩不窥余观従申虽学右军其原出于大令笔意与李北海同科名重一时宜不虚得但所短者抑扬低昂太过又真不及行耳然唐人而有晋韵殊可佳尚近世欧阳文忠为集古録而雅不爱从申书故此碑见弃而特取其篆首至其书王师干碑以见称于秦玠故聊存焉信乎真赏之难值也【东观余论】 唐窦臮正书华阳三洞景昭大法师碑 臮字灵长词藻雄赡草隶精深晩年著述书赋七千余言盖深于字学者书此碑在唐人中别有一种风韵骨力有瘗鹤之遗意碑在贞元三年为韦公师立歴叙世系及师授甚详又言法师至行稽乎化通识合于灵造与其有也万物不得而不有与其无也万物不得而不无得防以春秋为死生盈虚以天地为旦暮其推尊可谓至矣而后又言身纒世故迹混俗尘发忠孝以餙躬演信义而旌行盖随时而不器岂常道之可师若然则其人似亦可取此所以昔人以道门华阳方之儒门洙泗也与友人陈元晋游三茅搨此见贻余手粘为册因题之留轩中云嘉靖戊午九月卄二日雨中对菊记【苍润轩碑跋】 唐王嵒羙原夫子庙碑 右羙原夫子庙碑县令王嵒字山甫撰并书碑不知在何县嵒天寳时人字画竒怪初无笔法而老逸不羁时有可爱故不忍弃之盖书流之狂士也文字之学传自三代以来其体随时变易转相祖习遂以名家亦乌有定法邪至魏晋以后渐分真草而羲献父子为一时所尚后世言书者非此二人则皆不为法其艺诚为精絶然谓必为法则初何所据所谓天下孰知夫正法哉嵒书固自放于怪逸矣聊存之以备博覧治平元年八月十一日书【集古録】 唐陈知温开元圣像碑
右开元圣像碑陈知温书此碑所载梦真容事防备故特録之【集古録】 唐包文该兖公之颂碑 兖公顔回也字子渊碑避髙祖讳作子泉都督李庭诲命县令张之宏撰颂包文该正书书遒劲有法石恶多泐耳【石墨镌华】 唐戴伋元宫碑 此碑建于天寳元年而阙碑额考其辞当在盩厔为元宫玉真长公主寔主之公主睿宗最防女也碑序为仓部郎中戴璇颂为戸部郎中刘同升撰末云开府仪同三司尚书右仆射曾孙戴伋书则建碑年号盖追成颂序之日而称者也伋官至仆射而世系年表列传俱无之赵眀诚金石録亦失不收俱不可晓者书法八分颇秾艳第以肉胜盖兼开元徐史之法而加损益者也【弇州续稾】 唐张少悌武穆王碑 张少悌书在当时不大知名而此碑殊劲防清圎深得右军行草遗意惜残缺不完且于李公中兴伟略不得一一证之唐史耳【石墨镌华】 唐徐浩隠塔铭 右隠塔铭徐浩撰并书呜呼物有幸不幸者视其所托与其所遭如何尔诗书遭秦不免煨烬而浮屠老子以托于字画之善遂见珍藏余于集録屡志此言盖虑后世以余为惑于邪说者也比见当世知名士方少壮时力排异说及老病畏死则归心释老反恨得之晩者往往如此也可胜叹哉【集古録】 唐徐浩张九龄碑 右唐张九龄碑徐浩撰并书欧阳公集古録云按唐书列传所载大节多同而时时小异碑长庆中立而公薨在开元二十八年至长庆三年实八十四年所传或有同异至于年夀官爵子孙当不谬当以碑为是今考之浩撰碑时为岭南节度使在大厯间距曲江之卒未逺至长庆中其家始刻石尔刘禹锡读曲江集诗序以谓曲江燕翼无似终为馁而碑载公嗣子拯孙蔵器碑后又载曾孙敦庆孙景新景重然则曲江为有后矣不知禹锡何所据乎碑又云公一名博物而史不载【金石録】 唐徐浩开河碑
书家贵在得笔意若拘于法者正似唐经所传者尔其于古人极地不复到也观前人于书自有得于天然者下手便见笔意其于工夫不至虽不害为佳致然不合于法者亦终不可语书也观兰亭叙乐毅论便知逸少于法度备矣此皆已出后人摹勒以传不能尽得当时下笔意至其合处犹度絶前軰备有书法可考则知书到古人地位自可以法度论也昔蔡邕受法于神人传于崔瑗瑗传之文姬文姬传之钟繇繇传之卫夫人夫人传之逸少自此而下各有师授逮于张旭其书分故蔡有邻法为篆惟顔清臣徐季海守旧法而真行尽合于古之作者至韦玩崔邈授其法而絶矣考其源流正如禅家宗风相承各有主也后人积学不及古人而授受又无传嗣宜其不知古人笔意可胜叹邪开河碑令狐绹文字季海所书也书法该备而尤妙他石知其法度所从来逺矣【广川书跋】 唐徐浩严浚碑 右唐严浚碑徐浩书题礼部尚书防阳县开国子席某撰而其名残缺不可辨按天寳中席豫尝为此官而碑末有云豫平生交好知其为席豫撰也唐书列传云浚华州华隂人而碑言冯翊临晋人碑文字剥落所存无防惟其首大字十二尚完好笔法竒伟可爱也【金石録】 唐徐浩题经 书家论徐防稽笔法怒猊抉石渴骥奔泉以余观之诚不虗语如季海笔少令韵胜则与稚恭并驱争先可也季海长处正是用笔劲正而心圎若有工不论韵则王着优于季海季海不下子敬若论韵胜则右军大令之门谁不服膺往时观怒猊抉石渴骥奔泉之论茫然不知是何等语老年乃于季海书中见之如观人睂目也三折肱知为良医诚然哉季海暮年乃更摆落王氏规摹自成一家所谓卢防其髪甚短而心甚长惜乎当时君子莫能以短兵伐此老贼也前朝翰林侍书王着笔法圜劲今所藏乐毅论周兴嗣千字文皆著书墨迹此其长处不减季海所乏者韵尔【山谷集】 题经楷法密殆于乐毅论得其结字妙处至形密势疏字细画短故当在伯仲间然方而有规圎而蔵矩未尝刓角耀锋搆成觚棱正如大匠抡材斲木就器绳墨既陈潜刄其间求砻削之迹殆不可见况防瑕节目可得而求之邪季海于此可以忘情笔墨矣顾法度存者世知什一岂论三四哉【广川书跋】 唐徐浩寳林寺诗 李邦彦出防稽寳林寺诗黄庭坚书其后曰法士多瓌能【奴来切】乃是僧为鼈尔孤岫形在谓山有穴而特不可谓山余评曰此诗未有工处特以书贵季海书名唐世而此石乃公平生书不得不尚如髙阁无恢炱【音苔】乃诗人防意误处黄子抉而警之是一快事谓瓌能孤岫不害于诗黄子求人已细张子曰因进非衰表贤选能【奴来切】冯相观祲祈禳攘灾古人已如此音况能有所合谓之能自有据邪尔雅曰山有穴岫不必谓如神瀵凡山有窍穿可见者皆是故谢康乐言牕间列逺岫晖言云表吴岫防杜甫言自多穷岫雨韩愈言防防露数岫岂尽失也若白居易言岫合云初吐则不可谓山耸而出者世人多托人见闻以为已是黄子说尝胜人亦未深考余不得不辨【广川书跋】 唐徐浩不空禅师碑 和尚不空也碑徐浩书浩传曰父峤之善书以法授浩世状其书曰怒猊抉石渴骥奔泉尤为司空图所爱又尝论书曰鹰隼乏彩而翰飞戾天者骨劲而气猛也翚翟备色而翺翔百歩者肉丰而力沉也若藻曜而髙翔书之凤皇矣可谓夸诩之极今观此碑虽结法老劲而微少清逸在唐书中似非其至者【石墨镌华】 唐徐浩嵩阳观碑 嵩阳观圣徳感应颂乃道士孙太冲为眀皇炼丹六转而移缑氏山九转而李林甫纪其瑞徐浩书其碑者也碑作于天寳三载是时开元之政已而林甫以奸佞为辞夲无足采但浩分隶与史惟则辈防欲伯仲矣【石墨镌华】
唐徐浩心经 季海书名噪一时有渴猊奔骥之喻此帖意近而法慢米颠斥为吏楷诚尔然不能不为睂山小庇之耳【弇州山人稾】 唐徐浩道德经 徐浩道徳经上卷在无锡华学士家黄花绢精薄乍见似纸素谛观知为绢夲全学钟元常世传苏玉局学季海若以此卷品之全不相似以苏用偃笔此卷皆正锋下卷不知落何处若得半卷临写经月可补其缺此惟梦志之者【容台集】 唐徐岘辨正禅师塔院记 右辨正禅师塔院记徐岘书诚能行笔而少意思也往时石曼卿屡称岘书曼卿多得顔栁笔其书与岘不类而逺过之不知何故喜岘书也余当曼卿在时犹未见岘书但闻其所称曼卿没已久始得此书遂録之尔【集古録】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三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七十四卷 歴代名人书防五 唐顔真卿中兴颂 唐顔真卿宋文贞公碑 唐顔真卿宋文贞碑侧记 唐顔真卿家庙碑 唐顔真卿元次山铭 唐顔真卿杜济神道碑
唐顔真卿杜济墓志铭 唐顔真卿顔勤礼神道碑 唐顔真卿臧尚书碑 唐顔真卿欧阳琟碑 唐顔真卿张敬因碑 唐顔真卿王密碑 唐顔真卿张仁蕴徳政碑 唐顔真卿鲜于仲通碑 唐顔真卿李抱玉碑 唐顔真卿郭敬之家庙碑 唐顔真卿靖李先生碑 唐顔真卿多寳塔感应碑
唐顔真卿放生池碑 唐顔真卿八闗斋功徳记 唐顔真卿书干禄字様 唐顔真卿射堂记 唐顔真卿湖州石记 唐顔真卿书东方朔画賛 唐顔真卿画賛碑隂 唐顔真卿麻姑仙坛记 唐顔真卿小字麻姑仙坛记 唐顔真卿与郭仆射争坐位帖 唐顔真卿李大夫帖 唐顔真卿蔡明逺帖
唐顔真卿刘中使帖 唐顔真卿鹿脯帖 唐顔真卿与桞冕帖 唐顔真卿二帖 唐顔真卿送刘太冲序 唐顔真卿朱巨川诰 唐顔真卿祭侄季明文 唐顔真卿祭濠州刺史伯父文 唐顔真卿送裴将军诗 唐顔真卿竹山潘氏堂联句 唐顔真卿志公像賛 唐顔真卿靖居寺题名
唐顔真卿东西二林题名 唐顔真卿金天王庙题名 唐顔真卿奉使题字 唐顔真卿顔氏残碑 唐顔真卿顔黙残碑 唐顔真卿开元寺僧残碑 唐顔真卿防碑 唐顔真卿二十二字帖 唐顔真卿真迹 唐顔真卿书摩利支天经 唐李华题阮容旧居诗 唐李莒怡亭铭
唐瞿令问书元结洼罇铭 唐瞿令问书元结阳华岩铭 唐张増叚行琛碑 唐陆贽贺兰夫人墓志 唐韩愈题名 唐韩愈与颠师书 唐陈谏书韩愈南海神庙碑 唐郑余庆百岩大师碑 唐彭朝议书王粲石井栏记 唐呉通微鱼朝恩碑 唐呉通微行书楚金禅师碑 唐戴叔伦书抚州六咏
唐林藻深慰帖 唐李贻孙书隂真人诗 唐薛希昌游济渎记 唐张谊书姜嫄公刘庙碑 唐元稹修桐柏宫碑 唐李绅书乐毅论 唐栁宗元般舟和尚碑 唐栁宗元弥陀和尚碑 唐刘禹锡崔羣碑 唐沈传师黄陵庙碑 唐沈传师书罗池庙碑 唐沈传师游道林岳麓寺诗
唐沈传师栁州井铭 唐沈传师出塞诗帖 唐皇甫镈昭懿公主碑 唐张靖魏博田绪遗爱碑 唐崔从书崔能神道碑 唐李翺书李干墓志 唐张籍墨迹 唐樊宗师綘守居园池记 唐欧阳詹马寔墓志铭 唐韩秀实李光进碑 唐韩秀弼书臧希晏碑 唐韩秀弼书李元谅昭徳懋功碑
唐黎煟书阳公旧隐碣 唐徐放书徐偃王碑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四 歴代名人书跋五 唐顔真卿中兴颂 右大唐中兴颂元结撰顔真卿书书字尤竒伟而文辞古雅世多模以黄绢为图障碑在永州磨崖石而刻之模打既多石亦残缺今世人所传字画完好者多是传模补足非其真者此夲得自故西京留台御史李建中家盖四十年前崖石真夲也尤为难得尔【集古録】中兴颂刻永州浯溪上斲崖石书之刺史元结撰结自以老于文学故颂国之中兴颂成乞书顔太师太师以书名此尤瑰玮故世贵之今数百年藓封莓固逺望云烟外至者仰而翫之亦天下之伟观邪尝谓唐之文敝极矣结以古学为天下倡首芟擢蓬艾奋然防出数百年外尝曰山苍然一形水泠然一色大抵以简洁为主余谓唐之古文自结始至愈而后大成也【广川书跋】 书至于顔鲁公鲁公之书又至于中兴颂故为书家规矩准绳之大匠河朔尝见三数夲皆完好而森森如劒防有不可犯之色今得此夲颇为残缺既装褙则反得古中韵胜乃知崖角刓夲真全露有李白所谓秋水出芙渠天然去雕饰者尤可赏激也【郝经陵川集】元次山有文名唐人所推重中兴颂又其得意之作乃其韵俱用平声弥见弱夫宫商经纬依永乃和尽用仄必噍杀矣尽用平必滞伏矣陆平原所谓偏独张清奏靡应此颂不无此疵焉此颂大厯六年镌于永州浯溪石崖已八百防十年不遽泯徒以顔鲁公正书能使山灵诃防若此耳李阳冰琅琊庶子泉铭亦摩崖字已不可辨余亲见之或谓此颂是再模则不可知矣宋庐陵罗大经诧叹肃宗即位灵武事遂谓节判前叙数语止言大业而不及盛徳以为节判亦不满之罗君读此不及竟邪颂中固已有盛徳字以补叙文之阙作文固有称停庶免复累此又庐陵之所不识也【陈与郊隅园集】 唐顔真卿宋文贞公碑 右唐宋璟碑顔真卿撰并书唐书载广平六子曰升尚浑恕华衡今此碑言公有七子曰复升尚浑恕延华衡乃八子也鲁公所撰广平碑侧记亦曰公之第八子衡谪官沙州盖广平实有八子唐书阙复延二人而此碑鲁公误书八字为七尔又碑云广平自吏部侍郎兼摄尚书左丞而史不载后自楚州刺史歴魏兖冀三州兼河北按察使迁幽州都督复为魏州而史但言歴兖冀二州刺史河北按察使进幽州都督而已史又载广平为广州都督时郡人为璟立遗爱颂璟上疏辞譲有诏许停而碑乃云燕公张説尝为碑颂今燕公集中实有此文岂已为文而未尝刻石与【金石録】 唐顔真卿宋文贞碑侧记 右唐宋广平碑侧记顔鲁公撰载广平任御史时持服于沙河县属突厥防赵定州河朔凶惧邢州刺史黄文防投艰于公公以父母之邦金革无避及贼至城下公为晓陈祸福其徒有素闻公威名者相率而去之开元末安西都护赵含章冐于货贿多以金帛赂朝廷之士九品以上悉皆有名后节度范阳事觉有司以闻宗将加黜责公一无所受乃进谏焉宗纳之遂御花萼楼一切释放举朝皆谢公衣冠俨然独立不拜翌日宗谓公曰古人以清白遗子孙今卿一人而已公曰含章之贿偶不及臣门非不受也宗深嘉之又云公第八子衡因谪居沙州叅佐戎幕吐蕃入防防于贼庭素闻太尉名徳曰唐天子我之舅衡之父舅贤相也其可留乎大厯十一年以三百骑尽室护归此皆广平逸事有以见其清徳冠当世威名动夷狄如此而新旧史皆不载故并録之于此俾覧者得详焉【金石録】
右唐宋文贞公碑并碑侧记皆顔鲁公撰并书文贞墓在沙河县碑久埋没土中近余友方思道作县出之重树于墓以搨夲见示金石録谓碑与新史不同者二事又谓碑侧记载文贞逸事甚详而新旧史皆无之予家藏鲁公文集中有此碑因得比较以补石夲之缺但其文时有小异如集夲云建一言而天下倚平碑一言作一阳集夲云曽祖俊碑作峻集夲云尝梦大鸟啣书吐公口中公吐之碑作大鸟衔书吐公口中而咽之集夲云优游自免碑作乡里集夲云左右震竦碑左右作天后集夲云勅使驰救之碑救作赦集夲云与执政通同碑作与执政通问集夲云宗将幸西蜀碑作中宗将幸西京集夲云公盛气诘之碑气作色集夲云东宫有大功宗庙社稷主也安得异议碑作春宫有大功主安得异议集夲云驾幸洛阳碑作驾逹东都集夲云驰道险隘行不得前碑作驰道隘稽车驰骑不得前集夲云以臣免之碑臣字下有言字集夲云母宠爱子碑作母宠子异集夲云勅公按覆碑无勅字集夲云置之座右碑之作诸集夲云仲冬十九日碑作十有九日集夲云防葬官供碑防葬作器葬集夲云戊寅嵗五月碑无嵗字集夲云叨太仆之下烈碑烈作列集夲云义形言色碑言作顔集夲云既迁邺城碑迁作还集夲云汗洽流浆碑流作如其不同者又如此此赵氏之所未及也【金薤琳琅】 唐顔真卿家庙碑 顔氏家庙碑顔真卿撰并书真卿父名惟贞仕至薛王友真卿其第七子也述其祖福羣从官爵甚详【集古録】此唐顔氏家庙碑为鲁公真卿撰并书按跋尾此碑遭兵乱仆于野宋太平兴国七年都院孔目李廷袭始移置府城孔庙中而碑幸完予知碑名久矣恨不可得同年周公瑞都宪廵抚陜西始寄至犹恨缺其额耳盖以碑额为无用多不搨或碑穹工人艰于搨而置之不知碑无额如物无首为完物乎况此额为李阳冰篆书可谓二絶何可缺邪【匏翁家藏集】 陆士龙有言文以述祖徳为美故三代彞器皆孝子慈孙为其祖父而立者鲁公此碑盖近之矣又此碑后有太平兴国七年八月二十九日重立李廷袭记十七字篆书乃梦英手笔盖此碑倒于郊野廷袭告于上官移载入于府城立于文庙故自托之也夫以顔氏之物子孙不能守而后之人为之移徙树立则不惟顔公之名节可重而字画亦不容冺矣然则为人子孙思以称述先徳而异世之后欲啚不朽者可以思矣【苍润轩碑跋】右顔鲁公家庙碑石刻四面环转在闗中后庙燬宋初有李廷袭者语郡移置之结法与东方朔画像相类而石独完善少残缺者覧之风棱秀出精彩注射劲节直气隐隐笔画间吁可重也天寳间安氏蹴天柱折而力扶之者郭尚父张睢阳平原与常山四耳顔氏独擅其二碑之所以重者是宁独书哉【弇州山人藁】 唐顔真卿元次山铭 右元次山铭顔真卿撰并书唐自太宗致治之盛防于三代之隆而惟文章独不能革五国之既久而后韩桞之徒出盖习俗难变而文章变体又难也次山当开元天寳时独作古文其笔力雄健意气超拔不减韩之徒也可谓特立之士哉【集古録】 右唐元结碑顔鲁公撰并书按唐书列传结后魏常山王道十五世孙而碑与元氏家録序皆云十二世盖史之误又碑与元和姓纂皆云结髙祖名善袆而家録作善禘未知孰是也【金石録】 唐顔真卿杜济神道碑 右杜济神道碑顔真卿撰并书艺之至者如庖丁之刀轮扁之斲无不中也顔鲁公之书刻于石者多矣而有精有麤虽他人皆莫可及然在其一家自有优劣余意传模镌刻之有工拙也而此碑字画遒劲岂传刻不失其真者皆若是欤碑已残阙铨次不能成文第録其字法尔嘉祐八年中元假日书【集古録】 右顔鲁公书撰杜济神道碑沉着端重真可入木八分友人曽三异无疑寳藏之按六一先生集古防谓残缺不能成文今乃粲然可读得非摹拓有先后邪济盖鲁公友壻故又志其墓六一先生亦有防云顔撰而不云书笔法非鲁公不能为世颇以为非顔书更俟识者辨之今考鲁公文集大抵碑详而志略亦微有异同如碑以济祖仕明堂丞志则云令碑以济为惠第二子志作第三又碑与志并歴渭南宰而文集于碑中乃以为尉皆传写之误当以此碑为正庆元乙邜六月二十日周必大书【平园集】 唐顔真卿杜济墓志铭 右杜济墓志铭但云顔真卿撰而不云书然其笔法非鲁公不能为也盖世颇以为非顔氏书更俟识者辨之【集古録】
予观此志字画竒伟决非他人可到欧阳公信小字麻姑仙坛记以为真迹而尚疑此志何哉【金石録】 唐顔真卿顔勤礼神道碑 右顔勤礼神道碑顔真卿撰并书序顔温二家之盛云思鲁大雅在隋俱事东宫愍楚彦博同直内史省游秦彦将皆典秘阁按唐书云温大雅字彦弟彦博字大临弟大有字彦将兄弟义当一体而名大者字彦名彦者字大不应如此盖唐世诸贤名字可疑者多封徳彞云名伦房龄云名乔髙士防云名俭顔师古云名籀而皆云以字行伦乔俭籀在唐无所讳不知何避而行字余于中书见顔氏裔孙有献其家世所藏告身三卷以求官者其一思鲁除仪同制其一勤礼除詹事府主簿制其一师古加正议大夫制思鲁制云内史令臣瑀宣者萧瑀也侍郎臣封徳彞奉舍人臣彦将行不应内史令书名而侍郎舍人书字又必不称臣而书字则徳彞彦将皆当为名师古制有尚书左仆射梁国公龄右仆射申国公士亷又有吏部尚书君集者侯君集也侍郎纂者杨纂也四人并列于后不应二人书名二人书字也则龄士亷亦皆当为名矣又师古与令狐徳棻同制不应徳棻书名而师古书字则师古当为名也然余家集録有申文献公茔兆记是髙宗时许敬宗撰云公讳俭字士亷敬宗与士亷同时人而为其家作记必不缪误则士亷又当为字也然告身书字在理岂安今新唐书虽云房龄字乔顔师古字籀以富俭茔兆记为名则乔籀果为字乎又按元和姓纂封氏蓨人隋通州刺史绣生四子曰徳润徳舆徳如徳彞又云徳彞更名伦亦不知果是否唐去今未逺事载文字者未甚讹舛残缺尚可考求而纷乱如此故余尝谓君子之学有所不知虽圣人犹阙其疑以待来者盖慎之至也【集古録】 右唐顔勤礼碑鲁公撰并书元祐间有守长安者后圃建亭榭多辇取境内古石刻以为基址此碑防毁而存然已磨去其铭文可惜也【金石録】 唐顔真卿臧尚书碑 右唐臧尚书墓碑顔鲁公撰并正书尚书墓在陜西之三原县顔公此刻人间少传予向以使事道陜得之尚书七子希崇希旭希忱希愔希景希晏希譲皆为显官而希譲至鲁国公顔公文集复有臧氏紏宗碑书七子官爵与此不同【金薤琳琅】 臧懐恪碑顔鲁公撰并书懐恪再为王晙萧嵩兵马使积官右武卫将军封上蔡县侯三赠而至工部尚书则以子希譲贵故也兄懐亮至左羽林大将军懐恪有子七人咸显而希譲至尚书节度使鲁国公碑称兄弟子姓勋贤间出自天寳距于开元乗朱轮而拖珪组者数百人而唐史不为立传故聊载之书法伟劲不减家庙茅山而石完不泐尤可喜也金石録又载韩择木书第三子太子賔客希忱碑及希晏碑皆韩秀弼书之希譲胄士也而能为不朽计乃尔诚有过人者矣【弇州山人藁】 唐顔真卿欧阳琟碑 右欧阳琟碑顔真卿撰并书余自皇祐至和以来颇求欧阳氏之遗文以续家谱之阙既得顔鲁公欧阳琟碑又得郑真义欧阳谌墓铭以与家所传旧谱及陈书元和姓纂诸书参较又问于吕学士夏卿夏卿世称博学精于史传因为余考正讹舛而家谱遂为定夲然独琟碑所失者四顔公书穆公封山阳郡公吕学士云陈无山阳郡山阳今楚州是也当梁陈时自为南兖州而以连州为阳山郡然则陈书及旧谱皆云穆公封阳山公为是而顔公所失者一也旧谱皆云坚石子质南奔长沙顔公云自景逹始南迁其所失者二也欧阳生自前汉以来诸史皆云字和伯而顔公独云字伯和二字义虽不异然当从众又顔氏独异初无所据盖其缪尔其所失者三也元和姓氏及谌铭皆云约之子而顔公独以为纥子其所失者四也琟之世次不应舛乱如此盖谌之卒葬在咸亨上元之间去率更未逺真义所志宜得其实琟卒大厯中唐之士族遭天寳之乱失其谱系者多顔公之失当时所传如此不足怪也治平元年夏至日书铭阙其末数句不补【集古録】 唐顔真卿张敬因碑 右张敬因碑顔真卿撰并书碑在许州临颍县民田中庆厯初有知此碑者稍稍往模之民家患其践田稼遂撃碎之余在滁阳闻而遣人往求之得其残阙者为七叚矣其文不可次第独其名氏存焉曰君讳敬因南阳人也乃祖乃父曰登曰运其字书尤竒甚可惜也【集古録】 唐顔真卿王密碑
太师于书天得也尝学折钗股谓得古人书法隐处余见此碑特尽之矣故为世絶艺太师名徳伟然为天下第一忠义之发出于天性今人不得尽知惟书法入石流传于后故世无贤不肖皆得知之盖以公为善书人也今书艺所学皆深墨重笔如指画木印状皆谓能学公之书矣昔夫子能拓闗而不以力闻盖以慎其所习也公于书自喜常患后世不传则其防流俗中亦自取其累耳【广川书防】 唐顔真卿张仁蕴徳政碑 右唐醴泉县令张仁蕴徳政碑长夀三年立醴泉尉顔真卿书按鲁公虽尝为此官然在开元间而鲁公以贞元元年为李希烈所害年七十六上距长夀三年实九十余嵗是时犹未生也又笔法与鲁公他书不类以此疑有姓名同者然碑武后时立而不用当时所制字或云碑虽建于长夀中至鲁公为尉重书而刻之未可知也【金石録】 唐顔真卿鲜于仲通碑 右唐鲜于仲通碑顔真卿撰并书仲通以多财结杨国忠荐为劔南节度使讨南诏蛮大败国忠为讳之再荐为京兆尹其始卒无他可称见于史者惟尝表请国忠兼领劒南节制及为国忠立碑颂功徳耳鲁公为此碑称述甚盛以此知碑志所载是非褒贬果不可信虽鲁公犹尔况他人乎明皇实録称仲通以漏禁中语贬邵阳司马而碑言为国忠所忌贬小人之交初以利合卒以利败理固然也【金石録】 唐顔真卿李抱玉碑 右凤翔泽潞行营副元帅凉国武昭公李抱玉碑杨文贞绾撰顔文忠真卿书见赵明诚金石録余得之乃一旧拓夲最精好而中缺两处防二百许字盖成帖后脱落见残非石泐也杨公衔称赠司徒当是文成而卒于位其家乞顔公追书之故耳大厯中名臣无如二公者而一撰文一书丹在凉公诚幸也第公起邉将中兴名位差肩李郭而能守忠节以显融终介弟承之又大开方面勲且公一武弁能力辞王爵辞司空辞左仆射以视仆固懐恩軰不天壌哉然则微二公公故不朽也非幸也【弇州续藁】 唐顔真卿郭敬之家庙碑 碑在今陜西布政司御题额顔鲁公撰并书敬之汾阳忠武王父也夫以汾阳家庙得鲁公手书千载而下犹有生气其文与书又非所论也但其碑在役人杂遝之所虽岿然壁上而不无磨蚀之忧然以二公之灵神呵防有由来矣【石墨镌华】 唐顔真卿靖李先生碑 右唐靖李先生碑顔鲁公撰并正书碑称隐居先生以三洞真法传升先生升付体先生体付正一先生正一付先生自先生距隐居凡五叶矣今考之隐居先生者梁陶景升为王逺知体为潘师正正一为司马子微三人唐书有传惟靖无之予尝游茅山至玉晨观其前有雷平池池南为伏龙冈靖葬其上碑今在观中四周皆刻文字道士以亭覆之【金薤琳琅】 鲁公好仙术不特书麻姑坛已也按李含光者陶隐居裔凡五世其事絶无可纪独人谓其法胜乃父遂防不作差近厚耳鲁公结体与家庙同遒劲鬰浡故是诚悬鼻祖然视虞永兴禇河南訚訚气象不无小乏【弇州山人藁】
右结体与家庙碑一同后有小防云绍兴丁巳五月十四日大风折顔碑云溪沈作舟扶起之【苍润轩碑防】 唐顔真卿多寳塔感应碑 右唐多寳塔感应碑岑勋撰顔真卿书多寳塔者僧楚金所造楚金尝写法华经千余部寘塔中今犹有存者余于士大夫家数见之余亦得其一卷乃乾元二年肃宗所造卷首佛像绢素画迹尚如新也【金石録】 右千福寺多寳塔碑顔公之书多矣惟此碑盛传人间欧阳公作集古録防尾而此独见遗惟赵氏金石録有之谓多寳塔者僧楚金所造楚金尝写法华经千余部寘塔中赵氏复谓于士大夫家数见之则楚金之书至宋犹有存者碑今在陜西西安府学【金薤琳琅】 顔鲁公多寳佛塔碑石刻在西安旧搨完善可读公书如东方画像家庙碑咸天骨遒峻风棱射人此帖结法尤整密但贵在藏锋小逺大雅不无佐史之恨耳多寳佛塔事在法华经中歴过去未来阿僧祗劫世尊説法此佛即现寳塔空中賛美大抵皆寓言也佛惟空是以常在常现常满今以有为迹求之得无去之愈逺乎一念发菩提心即证菩提即现多寳塔称善哉人自不见闻耳【弇州山人藁】 鲁公书多寳佛塔碑最窘束而世人最喜正如杜少陵诗佳处满卷而学者徒取其便涩此殆曹子建所谓兰茝馨香人之所嗜而海畔有逐臭之夫者也嗟嗟世人若不具只眼而随人语言以评古书此又曷足以言心赏邪余故聊为渊泉道破必且能为我下一转语也【苍润轩碑跋】 鲁公正书惟此碑最着以其字比诸碑稍小便于展玩耳而结法视东方赞家庙碑似觉少逊王元美曰贵在藏锋小逺大雅不无佐史之恨信然碑旧在兴平千福寺不知何时移立西安府学中【石墨镌华】 唐顔真卿放生池碑 湖州有顔鲁公放生池碑载其所上肃宗表云一日三朝大昭天子之孝问安侍饍不改家人之礼鲁公知肃宗有愧于是也故以此谏孰谓公区区于放生哉【东坡集】 顔太师以书自娯晩年尝载石以行砻而藏之遇事以书随所在留其所镌石监视而考之自公之没名徳虽在人然世岂尽知惟书于石者人得见之故今独以书名世或谓公以书传流俗间至野人田老皆得名之大抵人于其所嗜必伤至其所甚蔽则贱理之必然者也【广川书跋】 肃宗之放生煦煦小仁无足称者当时池多至八十余所而此碑独以鲁公词翰而传则夫天下之可恃者果在乎尊荣也哉公之书人皆知其为可贵至于正而不拘荘而不险从容法度之中而有闲雅自得之趣非知书者不能识之要非言语所能喻也【逊志斋集】 唐顔真卿八闗斋功徳记
右八关斋碑顔鲁公书唐河南节度使田神功寝疾宋州刺史徐向等为禳祈报恩者也唐书神功传亦槩见其事碑在今归徳州城外僧寺中永乐丁酉秋进士尹崇髙奉使河南为余致此夲而每行下缺四字盖打碑时为夏潦所渰也【东里续集】 唐世藩镇跋扈之患所不忍言只如此碑乃因田公之病而为之者当时所费不下千万然当时有烜耀于此者今皆澌灭而田公之事独以鲁公之书而传余尝评此书在顔碑者最为竒伟盖以其气象森严而又不窘束故尔【苍润轩碑跋】 右顔鲁公书字径可二寸许方整遒劲中别具姿态真蚕头防尾得意时笔也此书不甚名世而其格不在东方家庙下然非余子所及也【弇州山人藁】 唐顔真卿书干禄字様 右干禄字様模夲顔真卿书杨汉公模真卿所书乃大厯九年刻石至开成中遽已讹阙汉公以谓工人用为衣食之业故模多而速损者非也盖公笔法为世楷模而字书辨正譌谬尤为学者所资故当时盛传于世所以模多尔岂止工人为衣食业邪今世人所传乃汉公模夲而大厯真夲以不完遂不复传若顔公真迹今世在者得其零落之余藏之足以为寳岂问其完不完也故余并録二夲并藏之亦欲俾覧者知模夲之多失真也【集古録】 欧阳文忠言汉公模夲多失真则不然今观此书精隐劲媚殊得顔真杨自以为不差纎豪信矣然文忠又云干禄之注持重舒和而不局促余輙易之曰持重而不局促舒和而含劲气廼尽鲁公之笔意也崇宁壬午嵗九月十二夜试姑苏仲璋笔【东观余论】 右顔鲁公干禄字书辨别字之正俗及通用亦间有析其义者云干禄者盖唐以书取士也而公真书小字之传于后者亦独见此耳【东里集】 此顔鲁公干禄字也按成都句咏跋公尝刺湖州此刻初在其宅东防后翻刻蜀中予所得乃全帖然缺平声字虽上声亦不完岂是二石或一石而两面书之予所得者乃其半邪或所谓刓缺而不可推究者邪然不应缺之之多也书盛于晋顾多破壊其体鲁公此夲特正其缪误以恵学者则其书名岂特妙于笔墨而已咏所书与公书颇类岂尝师公而得其髣髴者邪【匏翁家藏集】 唐顔真卿射堂记 右射堂记顔真卿书鲁公在湖州所书刻于石者余家集録多得之惟放生池碑字画完好如干禄字书之类今已残阙每为之叹息若射堂记者最后得之今仆射相公笔法精妙为余称顔氏书射堂记最佳遂以此夲遗余以余家素所藏诸书较之惟张敬因碑与斯记为尤精劲惜其皆残阙也【集古録】 唐顔真卿湖州石记 右湖州石记文字残缺其存者仅可识读考其所记不可详也惟其笔画竒伟非顔鲁公不能书也公忠义之节明若日月而坚若金石自可以光后世传无穷不待其书然后不朽然公所至必有遗迹故今处处有之唐人笔迹见于今者惟公为最多视其钜书深刻或托于山崖其用意未尝不为无穷计也盖亦有趣好所乐尔其在湖州所书为世所传者惟干禄字放生池碑尚多见于人家而干禄字书乃杨汉公摹夲其真夲以讹缺遂不复传独余集録有之惟好古之士知前人用意之深则其湮沉磨灭之余尤为可惜者也【集古録】
唐顔真卿书东方朔画赞 东方朔画賛晋夏侯湛撰唐顔真卿书賛在文选中今较选夲二字不同而义无异也选夲曰弃俗登仙而此云弃世选曰神交造化而此云神友【集古録】 顔鲁公平生写碑唯东方朔画讃为清雄字间栉比而不失清逺其后见逸少夲乃知鲁公字字临此书虽大小相悬而气韵良是非自得于书未易为此言也【东坡集】 东方曼倩画賛昔鲁公守平原时书今其石刓剥后世复为摹搨以传然鲁公于书其神明焕发正在笔画外若弮朱墨而印于石者此待诏书耳果有道邪【广川书跋】 此碑久毁东明穆先生得古搨重刻之石其期立等字多譌想其元搨漫灭者时有之矣余前过平原留意踪迹之迄不可得后乃购得此夲字更明悉何尝有譌字且其篆题兼存尤古雅峻峭全无钝质俗态此时阳冰称髙手乃其文采风流不及此十二字也其賛字眎顔他书独瘦劲恬适与家庙碑相上下盖公中年制作最为得意想此搨在穆先生所收数百年之前可见世之罕物时时在人家但不易遇耳【墨林快事】 唐顔真卿画賛碑隂 画賛碑隂唐顔真卿撰并书湛賛开元八年徳州刺史韩思复刻于庙天寳十三载真卿始别书之【集古録】余既得先生画賛自记希有之遇矣其后又得此记字比画賛更大而笔尤丰伟锋芒转换一一如新盖搨更在前者遂成完璧其题乃八分鲁公分书更少见尤可寳也【墨林快事】 唐顔真卿麻姑仙坛记 右麻姑坛记顔真卿撰并书顔公忠义之节皎如日月其为人尊严刚劲象其笔画而不免惑于神仙之説释老之为斯民患也深矣【集古録】 右唐麻姑仙坛记顔鲁公撰并书在抚州又有一夲字絶小世亦以为鲁公书验其笔法殊不类故正字陈无已谓余尝见黄鲁直言乃庆歴中一学佛者所书鲁直犹能道其姓名无已不能记也小字夲今録于后使覧者详其真伪云【金石録】 唐顔真卿小字麻姑仙坛记 右小字麻姑坛记顔真卿撰并书或疑非鲁公书鲁公喜书大字余家所藏顔氏碑最多未尝有小字者惟干禄字书法最为小字而其体法与此记不同盖干禄之注持重舒和而不局蹙此记遒峻结尤为精悍此所以或者疑之也余初亦颇以为惑及把翫久之笔画巨细皆有法愈防愈佳然后知非鲁公不能书也故聊志之以释疑者治平元年二月六日书【集古録】
作字大至方丈小至粟粒其位置精神不差豪发然后为尽如以此字与中兴颂参较当知予言为信【姑溪集】右唐小字麻姑坛记顔真卿撰并书在今江西南城县之麻姑山欧阳公谓或者疑其非真而复以为笔画有法非鲁公不能书也赵明诚谓陈无已尝见黄鲁直言此乃庆厯中一学佛者所书鲁直能道其名及观陆放翁云鲁公麻姑坛记有大小二夲盖用羊叔子岘山故事通志金石略载鲁公书亦有小字麻姑坛记则欧阳公之疑与鲁直之言又似不足信元桞待制道传云麻姑坛碑小字楷法尤精紧比闻旧石焚毁山中虽重刻无复当时笔意则亦以小字为顔书但谓石已不存非也呉文正公云麻姑碑在吾乡旧为雷所破重刻至再字体浸失其真则被焚者乃临川大字夲而南城之石至今固无恙也【金薤琳琅】 唐顔真卿与郭仆射争坐位帖 昨日长安安师文出所藏顔鲁公与定防郡王书草数纸比公他书尤为竒特信乎自然动有姿态乃知瓦注贤于黄金虽公犹未免也【东坡集】 鲁公与郭令公书论鱼军容坐席凡七纸而长安安氏兄弟异财时以前四纸作一分后三纸及乞鹿脯帖作一分以故人间但传至不愿与军容为佞柔之友而止元祐中余在京师始从安师文借得后三纸遂合为一此书虽竒特犹不及祭濠川刺史文之妙盖一纸半书而真行草法皆备也【山谷集】 鱼朝恩挤郭令公折元载摇相里造侵王缙一时焰熏灼若此鲁公秉义以夺其骄至今几五百年尚凛凛有生意猗其伟与但其间称誉朝恩尚数千言大半于行间増入岂犹未免于危行言孙邪【鹤山集】 鲁公作字多擘窠大书端劲而秀伟黄鲁直云此所期无不欲髙照千载者此帖草略匆匆前所未见开轴未暇熟视已觉粲然忠义之气横溢而防画所至处便自竒劲公尝谓卢杞曰朝廷法度岂更堪公破壊也于此又曰朝廷纲纪须共存正凛然想见其为人盖公所遭之时如此而所守之道不得不然故仓卒未敢忘国之纲纪也余私有感于中者因记于此【石门文字禅】坐位帖真迹在京兆安氏家尝刻以传世呉中复守永兴谓安氏石未尽笔法因再模刻此二夲余家咸有之安氏子孙分析坐位帖乃剖为二此帖至行香寺仆射指后不复有盖呉安石刻夲卓头髙指后别为一行遂由是平分为两是安氏兄弟不学之谬东坡见安师文时帖尚全尝手搨数十夲余得坡公搨夲于东平王氏无纎豪失真旁用睂阳苏氏及赵郡苏轼印记米防阳年少尝临之邵伯温亦云安氏析后不复见全夲此卷笔法絶类米老往见乞米帖墨迹于子昂家子昂以重资得之余心有疑而不敢言今得此帖纸色行墨絶相类遂定为米老所临无疑延祐二年八月丁丑袁桷记【清容居士集】 顔鲁公争坐位书用先丰县先天广徳中牒起草真迹缝中有顔氏守一图书字印米元章所谓诡形异状得于意外定为顔书第一者是也宋时与季明文鹿脯帖俱藏安师文家后来季明文归聂氏文待诏题识极诵其妙余不及见曽见吾友项又新所藏坐位帖神色秀朗微似宋人摹夲要亦书家甲观矣近来墨刻陜夲漫漶不足目戏鸿堂所勒宋搨亦未能精且行款割裂不无失古人纵横徐疾之势不若此夲笔笔生动位置俨然信可寳也【陈万言钘园集】 争坐帖有陜刻字形已漫余家有宋搨精好因摹入石此顔书之烜赫者【容台集】 唐顔真卿李大夫帖 顔帖为刑部尚书时乞米于李大夫云拙于生事举家食粥来已数月今已罄乏实用忧煎盖其贫如此此夲墨迹在余亡友王子野家子野在于相家而清苦甚于寒士尝模帖刻石遗于朋友故人云鲁公为尚书其贫如此吾徒安得不思守约【集古録】 顔真卿学褚遂良既成自以挑踢名家作用太多无平淡天成之趣此帖尤多褚法石刻醴泉尉时及麻姑山记皆褚法也此特贵其真迹尔非争坐帖比大抵顔桞挑踢为后世丑怪恶札之祖从此古法荡无遗矣安氏鹿肉干脯帖苏氏马病帖浑厚淳古无挑踢是刑部尚书时合作意气得纸札精谓之合作此笔气郁结不条畅逆旅所书李大夫者名光顔唐功臣也【寳晋英光集】 唐顔真卿蔡明逺帖
右蔡明逺帖寒食帖附皆顔鲁公书鲁公后帖流俗多传谓之寒食帖其印文曰忠孝之家者钱文僖公自号也希圣钱公字也又曰化鹤之系者丁崖相印也润州观察使者钱惟济也【集古録】 蔡明逺帖是鲁公晩年书与邵伯琭谢安石庙中题碑傍字相类极力追之不能得其髣髴【山谷集】 唐顔真卿刘中使帖 右唐太师顔鲁公书刘中使帖真迹着载宣和书谱南渡后入绍兴内府至元丙戌以陆柬之兰亭诗欧阳率更卜商帖真迹二卷易得于张绣江处此帖笔画雄健与蔡明逺寒食等帖相颉颃而书防慷慨激烈公之英风义节犹可想见于百世之下信可寳也三月十有二日大梁王芝再拜谨题于寳墨斋北燕乔篑成仲山观【书画题跋记】 顔太师之书世多不见不肖生平见真迹三夲祭侄季明文马病及此帖祭侄行书马病行真皆小而此帖正行差大虽体制不同然其英风烈气见于笔端一也此语岂可为不知者道哉鲜于枢拜手书【同上】 右顔鲁公刘中使帖徴明少时尝从太仆李公应祯观于呉江史氏李公谓鲁公真迹存世者此帖为最徴明时未有识不知其言为的及今四十年年逾六十所阅顔书屡矣卒未有胜之者因华君中甫持以相示展阅数四神气爽然米氏所谓忠义映发顿挫郁屈者此帖诚有之乃知前辈之不妄也帖后跋尾六通首王英孙次鲜于太常又次张彦清白湛渊田师孟最后亦彦清书盖此帖曽藏于彦清所后易于英孙考观跋语可见英孙所跋嵗月宜在后不知何縁出诸公之前初疑装池之悮欲令改易而张公钤印宛然不可拆裂姑记于此以俟博识嘉靖九年庚寅菊月望日徴明识【同上】鲜于伯机题祭季明文天下书法第二吾家法书第一此又题刘中使帖渔阳笔法信有所自名不虚得此卷余已刻之戏鸿堂帖中董其昌观因题【同上】 唐顔真卿鹿脯帖 鹿脯帖真迹与宋搨夲不惟字形大小不伦乃其文亦小异宋搨政自不足据也十七帖清晏嵗丰又所使有丰一乡故自名处余不觧丰一乡作何语及得髙防刻夲乃云所出有异产读之豁然因知王着但慿仿书入石耳犹忆辰玉初得此帖于隂公氏亟报余展玩如得连城辰玉书法为此一变今日重观于徳隅斋感慨系之矣【容防集】 唐顔真卿与桞冕帖 鲁公草书摹传于世者多矣此帖尤竒虽笔势屈折如盘钢刻玉劲峭之气不少变盖类其为人桞冕唐名士也鲁公名呼之而自称老夫亦可以见当时士契之梗概云【梁溪集】 唐顔真卿二帖 唐太师顔真卿不审乞米二帖在苏澥处背缝有吏部尚书铨印与安师文家争坐位帖责峡州别驾帖缝印一同争坐位帖是唐畿县狱状磓熟纸韩退之以用生纸録文为不敏也生纸当是草上所用内小字是于行间添注不尽又于行下空纸邉横写与刻夲不同此帖在顔最为杰思想其忠义愤发顿挫郁屈意不在字天真罄露在于此书石刻麤存梗概尔余少时临一夲不复记所在后二十年寳文谢景温尹京云大豪郭氏分内一房欲此帖至折八百千众乃许取视之缝有元章戏笔字印中间笔气甚有如余书者面喻之乃云家世收久不以公言为然【米芾书史】
予鲁公乞米及醋二帖知其不以贫为愧故能守道虽犯难不可屈刚正之气发于诚心与其字体无以异也紫元翁题【黄裳溪山先生集】 唐顔真卿送刘太冲序 送刘太冲序碧牋书王钦臣故物后有王参政名印王云因与唐坰两出书各误收卷去坰以将才不偶命而徳其无邻字剪去碧牋宜墨神彩艳发龙蛇生动覩之惊人不装背揭去背纸以厚纸散卷之略一出即卷去其子云与智永千文桞公书桞尊师志欧阳鄱阳帖并同葬矣亦可太息也或谓密为王诜购去【米芾书史】顔鲁公送刘太冲叙郁屈瑰竒于二王法外别有异趣米元章谓如龙蛇生动见者目惊不虚也宋四家书派皆出鲁公亦只争坐帖一种耳未有学此叙者岂当时不甚流传邪真迹在长安赵中舍士桢家以余借摹遂为好事者购去余凡一再见不复见矣淳熈秘阁续帖亦有刻【画禅随笔】 唐顔真卿朱巨川诰 朱巨川告顔书其孙园屡持入秀州崇徳邑中不用为防余以金梭易之又一告类徐浩书在邑人王衷处亦巨川告也刘泾得余顔告背纸上有五分墨至今装为秘玩然如徐告麤有徐法尔王诜与余厚善爱之笃一日见语曰固愿得之遂以韩马易去马寻于刘泾处换一石也此书至今在王诜处【米芾书史】 唐告多出善书者之手亦足以见一代文物之盛矧鲁公道义风节师表百世其所书尤可寳也至大卒亥仲春廿又二日古涪邓文原书【停云馆帖】 右顔鲁公书朱巨川告即宣和书谱所载者上有髙宗乾卦绍兴图书而鲁公之书盖东坡先生已尝论之矣不惟爱玩抑见唐代典故之式尤为可尚龙集辛亥仲秋朔乔篑成题【同上】 鲁公此书古奥不测是学蔡中郎石经平视钟司徒所谓当其用笔每透纸背者仲醇得此自题其居曰寳顔斋昔米防阳得王略帖遂以寳晋名斋顔书固不减右军王略而仲醇鍳赏雅意又不独在纸墨间也壬辰春二月董其昌题【书画题跋记】 唐顔真卿祭侄季明文 鲁公祭季明文文章字法皆能动人与夫人书廹切而有礼意与郭灵运书送刘太冲序余未之见也顔惟贞兰陵夫人告佳笔也【山谷集】 峻防一角潜虚半股此于书法其体裁当如此矣至于分若抵背合如并目以侧映斜以斜附曲然后成书而古人于此盖尽之也鲁公于书其过人处正在法度备存而端劲荘持望之知为盛徳君子尝问懐素折钗股何如屋漏水曰老贼尽之矣前人于其隐处亦自矜持不以告人其造微者然后得之此二体又在八法六体外廼知书一技而其法之众至此公祭兄子文殆兼存此体者也【广川书跋】 顔鲁公唐朝第一等人公字画雄秀奄有魏晋而自成一家前軰云书法至此极矣予尝见公为叔书告身一通其楷法严甚闻公行书尤佳不可得见但时摩挲乞米石刻想象风致耳今王君出示公祭侄季明文藁一纸详翫此帖纵笔浩放一防千里时出遒劲杂以流或若篆籀或若镌刻其妙觧处殆出天造岂非当公注思为文而于字画无意于工而反极其工邪苏文忠谓见公与定防王书草数纸比公他书尤为竒特信夫如公忠贤使不善书千载而下世固爱重况超逸若是尤宜寳之抚卷三复敬叹因题其末柔兆涒滩秋八月望呉郡陈深识【停云馆帖】
右鲁公祭兄子季明帖前十二行甚遒婉行末循尔既事字石转至言字左转而上复侵恐字右旁绕我字左出至行端若有裂文适与褙纸缝合自尔既至天泽逾五行殊郁怒真屋漏迹矣自移牧乃改吾承至尚飨五行沉痛切骨天真烂然使人动心骇目有不可形容之妙与褉叙藁哀乐虽异其致一也承字掠防啄磔之间嗟字左足上抢处隐然见转折势摧字如泰山压而底柱鄣末哉字如轻云之卷日飨字蹙衂如惊龙之入蛰吁神矣观此见真迹无疑按史公自冯翊太守转蒲州刺史封丹阳县子而帖自署开国侯盖史误也杲卿为公从父兄而季明谓公从祖叔父涂从父字加第十三于叔上公之处名义一字不茍可法也季明杲卿之少子以死事赠五品官则賛善大夫是已天寳末杲卿为苑阳户曹安禄山表假常山太守禄山叛公为平原太守遣甥卢逖约起兵时杲卿长子泉明方往返真定内丘间计事报卢逖使平原属之季明宜也宗不识真卿为何如人而顔氏兄弟子姓戮力王室如此一门忠义其有自来邪宗拜杲卿中丞因传檄河北阳言王师大至遂请土门十七郡同日推公为盟主兵势振矣贼惧急攻常山太原尹王承业不救于是杲卿父子被执刃加季明颈谓曰若降活汝子不荅遂杀季明杲卿至洛阳乃遇害明年史思明归国又明年则乾元元年也泉明自常山防后客夀阳清沟之败复防思明至是归公于蒲州以公命购杲卿季明尸于洛阳河北杲卿仅得一足于张凑所归髪葬长安凤栖季明同茔据此帖季明归榇唯首而已哀哉此帖作于泉明购尸还蒲之日死生亦大矣士大夫平居抵掌髙议视死宜若易然观史及此帖髪肤有所不敢遽忍残身至此邪兄弟子姓骈首就死岂易易哉顔氏出鲁国子渊平日循循如和风庆云及畏于匡孔子意其必死则其履严霜烈日之变坦如康庄圣人既信之矣一门忠义可不谓有所自来邪至治三年十一月廿日呉兴陈绎曽书【同上】米元章以顔太师争坐位帖为顔书第一谓其字相连属诡异飞动得于意外最为杰思而黄山谷谓祭侄季明文文章字法皆能动人正类坐位帖二帖宋时并藏安师文家安氏之后不知流传何处坐位帖世有石夲而米氏临夲尚在人间余尝见之与此帖正相类然元章独称坐位者盖尝屡见而祭侄则闻而未覩今寳章録可考宜其并称坐位而不及此也世论顔书惟取其楷法遒劲而米氏独称其行草为剧致山谷亦云竒伟秀防奄有魏晋隋唐以来风流气骨回视欧虞禇薛軰皆为法度所窘岂如鲁公萧然出于绳墨之外而卒与之合哉盖亦取其行书之妙也况此二帖皆一时藁草未尝用意故天真烂熳出于寻常畦径之外米氏所谓忠义愤发顿挫郁屈意不在字者也聂君文蔚出以相示俾为鍳定后有陈深陈绎曽二跋深字子微号宁极翁宋季呉人绎曽字伯敷元呉兴人二人并以字学知名而跋语考订精审余复何言姑取黄米之论以备二帖折衷亦补二陈之遗云嘉靖四年乙酉十一月朔长洲文徴明书于金台寓庐【同上】 唐顔真卿祭濠州刺史伯父文 此帖与祭季明侄藁法同而顿挫郁勃小似逊之然风神奕奕则祭季明侄藁小似不及也末有缁郎题名【弇州山人藁】 唐顔真卿送裴将军诗 鲁公集中不见此诗裴将军不知为谁既言劒舞疑为裴旻曽子言有若无实若虚犯而不校昔者吾友尝从事于斯矣初不指名为何人而后世皆以为顔子不疑此书不见姓名具劒防弩张之势非忠肝义胆不能为此所谓言言如严霜烈日真可畏而仰哉【攻媿集】右顔鲁公送裴将军诗多感慨踔厉是公合作语而不见集中锡山安国续刻之故应是安氏物也书兼正行体有若篆籀者其笔势雄强劲逸有一掣万钧之力拙古处防若不可识然所谓印印泥锥画沙折钗股屋漏痕者盖兼得之矣裴将军当是裴旻旻劒舞与张长史书呉道子画为开元第一公于时年尚少甫得法长史其书此歌时旻岂亦锦韝紫膜盘马跳跃为惊雷掣电状邪不然何公书之酷似道子画也防尾曹武惠王林和靖处士俱亦自有笔意可观【弇州山人藁】 唐顔真卿竹山潘氏堂联句 唐太师鲁郡文忠公在呉兴日宴客于竹山潘氏堂聨句而手书之凡十九人如处士陆羽僧皎然李观房防辈皆知名士而所谓粲颛须者于公为子姓皆有文行官爵具家庙碑中公此书遒劲雄逸而时时吐姿媚真蚕头防尾得意笔大较与家庙颉颃而此乃手迹又当逺胜之第宣和书谱寔载之目録而考无祐陵御题及宣和瓢印前仅冠以缉熈殿章而后有米元晖鍳定按缉熈殿理宗朝所建也虽隆凖宛然能无邯郸子舆之惑乎哉不知靖康之变玉盌金鱼散在人间虽以光尧悬勇爵饼金购摹而应者拆洗去之小米能别书不能别所以或为讳其自至理宗日始加以秘殿章识耳此事与杨少师神仙起居法极相类晋府图书则当见收于恭王以永乐之籍入纪纲手而后佚之如髙克明雪霁山行之类不可胜纪余既书此人或笑余直当以八法定真赝不当琐琐出处令后人目以为黄长睿也【弇州续藁】 唐顔真卿志公像賛 志公像賛今灵谷寺有石刻呉道子画李白賛顔真卿书世称三絶旧刻已壊此重刻者而不复见书法之妙矣碑隂有赵松雪篆书甚佳然余未之得也【东里续集】 唐顔真卿靖居寺题名 右靖居寺题名唐顔真卿题按唐书纪传真卿当代宗时为检校刑部尚书为宰相元载所恶坐论祭器不修为诽谤贬硖州员外别驾抚州湖州刺史载诛复为刑部尚书而此题名云永泰二年真卿以罪佐吉州与史不同据真卿湖州放生池碑隂所序云贬硖州旬余再贬吉州盖真卿未尝至硖遂贬吉而史氏但记初贬书于纪传耳真卿大厯三年始移抚州当游靖居时犹在吉也【集古録】 唐顔真卿东西二林题名
余尝评鲁公书独得右军父子超轶絶尘处书家未必谓然惟翰林苏公见许近观郭忠恕序字源后云家君授以张顔笔法乃知人中常自有精鍳耳【山谷集】 唐顔真卿金天王庙题名 顔鲁公金天王庙题名极遒伟而三戈法不无可恨后题行笔尤老劲有逸趣所云奉命来此事期未竟止縁忠勤无有旋意末又作二语人心无路见时事只天知盖可悲矣当是又二十年使李希烈而重题者也公一厄李辅国再厄元载三厄卢杞其初题名自蒲下迁饶寔用载故至使希烈而死矣公之祸固杞为之其获死义亦杞成之也覧毕三叹【弇州续藁】 唐顔真卿奉使题字 鲁公行书奉命来此事期未竟止縁忠勤无有旋意又作二语人心无路见时事只天知宋刻同州下有公小像不知原刻在何处然观其词意乃使李希烈时也亦足悲夫【石墨镌华】 唐顔真卿顔氏残碑 顔氏残碑以家庙碑考之是顔允南碑也家庙碑云允南歴殿中膳部司封郎中司业金乡男此碑云肃宗入中京迁司封寻封金乡县男又云迁国子司业此碑云二子颍颎颎好为五言诗授校书郎早卒家庙碑亦云颎好五言校书而此碑又云与弟允臧同时台省则为允南可知不疑惟书颍事家庙碑云侍郎蒋冽赏其判此碑云为崔器所赏小不同尔治平元年寒食日书【集古録】 唐顔真卿顔黙残碑 右唐顔黙残碑者初颍川人家以其石为马台皇祐中王回深父之弟冋容季见而识其为鲁公书因模夲以传深父为文以记之黙仕晋为汝隂大守故大厯中鲁公追建此碑于汝隂焉【金石録】 唐顔真卿开元寺僧残碑 右唐开元寺僧残碑虽书撰人姓名残缺然以字画验之为顔鲁公书无疑也初仁宗朝呉长文参政在京师僦居治地得之当时文士皆为赋诗今其石尚藏汶上长文家云【金石録】 唐顔真卿断碑
华州王氏掘地得石一片云员外郎琅琊顔真卿书又有云都官郎中东海徐浩篆其余数十字则不成文不可知何碑但其字法虽严正而钩磔处不及鲁公他碑存之以俟考【石墨镌华】 唐顔真卿二十二字帖 斯人忠义出于天性故其字画刚劲独立不袭前迹挺然竒伟有似其为人【集古録】 唐顔真卿真迹 友人林思源近得顔鲁公真迹一卷其文前后脱落字尚完整持示予观之予曰此非鲁公不能书也其用夫书澁进法乎今之人但求形似之美譬如美女徘徊花月之下遇者孰不叹称其视颀然古君子髙情古貌放浪苍松乔柏间知之者防何人哉思源其谨藏之伺识者然后出焉【林右公辅集】 唐顔真卿书摩利支天经 此与东方朔賛家庙碑政是一軰书耳劲防严重如入宗庙中循廧皆礼乐器而秀媚流利有翩翩欲飞浩然独往之趣公生平拒禄山诮卢杞叱希烈直气塞天地至与陶八八逰得尸觧之术证位上真又有浮游埃之表者其扶人纪而阐风皆可于公笔札中见之昔谓笔为心画可以观人于公尤足信也康虞善鍳字且善鍳人其以余此言为何如【顾起元嬾真草堂集】 唐李华题阮容旧居诗 右题阮容旧居诗小篆书集古録以为阳冰作今验其姓名乃缙云令李华非阳冰也其字画亦不工盖阳冰肃宗上元中尝令缙云其篆字石刻尚多有存者欧阳公亦误以此诗为阳冰作耳【金石録】 唐李莒怡亭铭 怡亭在武昌江水中小岛上武昌人谓其地为呉王散花滩亭裴鶠造李阳冰名而篆之裴蚪铭李莒八分书刻于岛石常为江水所没故世亦罕传鶠不知何人蚪代宗时道州刺史韩愈为其子复墓志云蚪为谏议大夫有宠代宗朝屡谏诤数命以官多辞不拜然唐史不见其事李莒华弟也治平二年正月十日孟春荐飨摄事致斋中书东阁书【集古録】 唐瞿令问书元结洼罇铭
右洼罇铭元结撰瞿令问书次山喜名之士也其所有为惟恐不异于人所以自传于后世者亦惟恐不竒而无以动人之耳目也视其辞翰可以知矣古之君子诚耻于无闻然不如是之汲汲也【集古録】 唐瞿令问书元结阳华岩铭 右阳华岩铭元结撰瞿令问书元结好竒之士也其所居山水必自名之惟恐不竒而其文章用意亦然而气力不足故少遗韵君子之欲着于不朽者有诸其内而见于外者必得其自然顔子萧然卧于陋巷人莫见其所为而名髙万世所谓得之自然者也结之汲汲于后世之名亦已劳矣嘉祐八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集古録】 唐张増叚行琛碑 此碑名不着而书法遒逸丰美极是当家书者为张増増无书名亦可以知唐人能书者多矣非此碑则后世不知有増也按碑行琛者忠烈公秀实父忠烈兄弟四人长祥頴次公次秀成次同頴史传不着因为拈出碑又不署撰文者姓名岂即张増邪忠烈公汧阳人碑在汧阳完好可搨赵明诚金石録又有一碑云杨炎撰萧王书与此不同而却无此碑岂叚公有二碑邪书之以俟考【石墨镌华】 唐陆贽贺兰夫人墓志 贺兰夫人墓志唐陆贽撰或云贽书也题曰秘书监陆公夫人墓志铭而贽自称侄曽孙此石在常州【集古録】 唐韩愈题名 右韩退之题名二皆在洛阳其一在嵩山天封宫石柱上刻之天圣中余为西京留守推官与梅圣俞游嵩山入天封宫裴回柱下而去遂登山顶至武后封禅处有石记戒人逰龙潭者毋妄语笑以黩神龙龙怒则有雷恐因念退之记遇雷意其有所试也其一在福先寺塔下当时所见墨迹不知其后何人模刻于石也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集古録】 右唐韩退之题名在嵩山天封观柱盖退之自书又一夲与石洪等题名在洛阳福先寺乃同逰者所书尔世间又有退之与大颠书乃国初一学佛者伪作而欧阳公集古録以为非伪永叔平生为文宗师退之且力诋释氏而独言此书何邪【金石録】 唐韩愈与颠师书 右韩文公与颠师书世所罕传余以集録古文其求之既勤且博盖久而后获其以易繋辞为大传谓着山林与着城郭无异等语宜为退之之言其后书吏部侍郎潮州刺史则非也盖退之自刑部侍郎贬潮州后移袁州召为国子祭酒迁兵部侍郎久之始迁吏部而流俗相传但知为韩吏部尔颠师遗记虽云长庆中立盖并韩书皆国初重刻故谬为附益尔治平元年三月十三日书【集古録】
唐陈谏书韩愈南海神庙碑 右南海神庙碑韩愈撰陈谏书以余家旧藏集夲校之皆同惟集夲云蜿蜿蜒蜒而碑为蜿蜿虵虵小异当以碑为正今世所行昌黎集类多讹舛惟南海碑不舛者以此刻石人家多有故也其妄意改易者颇多亦頼刻石为正也【集古録】 唐郑余庆百岩大师碑 百岩大师懐晖碑徳舆撰文郑余庆书归登篆额又有别碑令狐楚撰文郑絪书懐晖者吾不知为何人而彼五君者皆唐世名臣其喜为之传道如此欲使愚庸之人不信不惑其可得乎民之无知惟上所好恶是从是以君子之所慎者在乎所学楚之文曰太师泥洹茶毗之六年余以门下侍郎平章事摄太尉泥洹茶毗是何等语宰相坐庙堂之上而口为斯言皋防稷契居尧舜之朝其语言尚书载之矣异乎此也治平元年七月十三日雨中书【集古録】 唐彭朝议书王粲石井栏记 魏侍中王粲石井栏记贞元十七年山南东道节度使于頔撰掌书记胡证书记一参谋太子舍人甄济撰判官彭朝议书云上元三年山南东道节度使来瑱移井栏置于防州刺史官舍故为记甄济者韩愈所谓阳瘖避职卒不汚禄山父子事者也其文得之为可喜而朝议书尤善皆可爱者也【元丰类藁】 唐呉通微鱼朝恩碑 右唐鱼朝恩碑呉通撰通微书朝恩虽以谴死然其徒如窦文塲焦奉超犹居中用事故徳宗朝诏为立碑通兄弟于陆贽谤毁抵排无所不至至为朝恩碑则称颂功徳如此可以见其为人矣【金石録】 按贾氏谈録言通微为学士工行草然体近吏中州士大夫效习之谓为院体此碑清圆有余遒劲不足即所谓院夲体非邪得顔尚书小许钩磔便脱此病夏热偶题【弇州山人藁】 呉通微为学士工行草然有讥其近吏者此碑清圆婉逸虽钩磔小减而亦微有晋之风度观者当自得之【石墨镌华】 唐呉通微行书楚金禅师碑 学书之盛莫逾李唐今世虽纸烂墨渝而收者得其一字犹凤毛麟角不嫌于少多寳佛塔鲁公之书遍天下而通微此刻仅见之即此可以想见当时之盛矣故世人有言者曰収藏贵富赏鍳贵精二者我今见之印翁夫子矣原溥其世守之甲寅三月十八日记【苍润轩碑防】
唐戴叔伦书抚州六咏 陈公逺得戴容州临川六咏笔画疏瘦娆防劲疾不在唐诸子下然世不以能书名也盖叔伦自以词学着闻世少见其书宜其不为人知其后识曰龙沙或疑叔伦燕人者今考新旧书皆曰豫章或曰其先盖幽都又戴自宋出无相及也豫章记言章江东岸沙势如卧龙状故叔伦诗曰邻里龙沙北以沙岸如龙故云【广川书防】 唐林藻深慰帖 唐林藻书世不多见今观此帖意韵近古字字圆熟甚可崇尚当寳惜之勿忽延祐丁巳閠正月八日员峤真逸河东李倜敬题【书画题防记】 唐林藻深慰帖曽入宣和御府今书谱中止存此帖予获收之爱其不经意中天真烂然诚可法也畴斋张仲夀题于有何不可之堂时延祐戊午九月望日【同上】古人能书皆善用笔故举措即有一种风致此卷世不多见识者宜寳之也黄中敬观【同上】 林藻书迹世所罕见此帖遒劲浓纎间杂参错如冠冕佩玉之士慷慨论议于庙堂之上壁立万仞而以慈祥岂弟发之唐人中丁丁者也杂之魏晋书中未易优劣严陵邵亨贞识【同上】 宣和所藏唐林藻深慰帖即此卷也祐陵谓其书婉约丰妍得智永笔法当时博采止得此帖况后世乎彦防当慎寳诸汝阳袁华识【同上】 唐自太宗置文馆为教飬之地故一时习书者随所见闻能造其妙林藻盖得智永之法而精者也此卷不经意书而婉约丰妍纎悉俱备孙过庭云书时有乖有合此盖得其时之合也宜寳藏之句呉张适识【同上】右林藻深慰帖藻字纬干莆田人父披为华阳郡守有子九人世所称九牧林氏者也藻贞元七年进士尝试珠还合浦赋人谓之神助官至岭南节度副使有书名而传世甚尠宋宣和书谱所载惟此而已今唐帖如欧虞顔桞世所盛传者皆不复多见况其余乎此帖仅一纸歴数十纪而不失可谓难矣匏翁其永寳之李东阳志【同上】 右唐林藻深慰帖元人防者五李倜士河东人官侍读学士諡章肃张仲夀希静夲内臣带学士承防邵亨贞复孺睦人寓华亭袁华子英昆山人国初郡学训张适子宜长洲人终宣课大使按诸防谓此帖即宣和书谱所载今验无祐陵印记惟有绍兴二小玺似为思陵所藏盖南渡后购収先朝书画民间藏者或有内府印记即拆裂以献又当时多属曹勋龙大渊鍳定二人目力苦短往往剪去前人题语此帖或民间所献或经曹龙之手皆未可知也又有柯九思陈彦亷名印柯字敬仲天台人官奎章鍳书博士此帖印记特多且有秘笈字盖其所藏也而仲夀所题亦云尝藏之彦防名寳生泉州富商元末居太仓家有春草堂所蓄书画极富袁张二人尝主其家此防又为陈氏题者则此帖经三氏收藏无疑后归呉江史明古而吾师匏庵先生得之故某数获观焉今疏夲末如此其详则俟博雅君子【甫田集】 唐林纬干书学顔平原萧散古淡无虞褚軰妍媚之习五代时杨少师特近之【容台集】 唐李贻孙书隂真人诗 鄷都宫隂真人祠刻诗三章唐贞元中刺史李贻孙书元丰四年转运判官许安世即祠下尽阅其石谓此三诗真隂氏作如还丹等皆后人托之廼属知防州呉师孟书既成送观中于是尽破【音毁见列子】其余石故今世不得传余尝得旧石夲然独存此也真人名长生新野隂氏夲儒生有才思善著书其学类左元放尝授太清神丹故世传其丹经賛文甚古雅亦异东汉时人不知尝为此诗也此诗虽然与汉人异不知安世何据而知余益知前所毁弃未必皆非长生所述葛洪曰长生服金液半齐其止世间防千年然后仙去殆古强所谓洪亦不省也【广川书防】
唐薛希昌游济渎记 右游济渎记唐吏部侍郎逹奚珣撰兵曹参军薛希昌八分书济渎在今河南济源县西三里嵗癸酉仲冬予亦尝获游渎有祠以祀大济之神其殿北复有北海神殿北海之前有池周七百歩其西一池周与之等而中通焉即济水所聚盖其源自王屋山天坛之颠伏流百里至此复见东南合流至温县歴虢公台入于河禹贡所谓导沇水东流为济是也东池俗传间能出物以应人之求然率始于三月至四月望而止余月则否盖春夏之交泉脉腾沸而济尤劲疾物随沸而上人或不取须臾复沉予之游也黙祷于神愿出物以彰灵异道士云隆寒水泉不动物不能上予笑曰岂有灵神而畏寒者乎尔姑为我祷久之物竟不能出道士之言始信而世俗所云皆诞妄也【金薤琳琅】 唐张谊书姜嫄公刘庙碑 右唐姜嫄公刘新庙碑中书舍人髙郢撰试大理评事张谊行书庙在今邠州城南唐邠宁节度观察使张献甫所迁故当时称曰新庙而髙郢为文予昔以尚书郎出使宁夏道邠谒庙其后稍上有履迹平【尔雅大野曰平俗作坪非】乃姜嫄履巨人迹所在予为大书履迹平三字俾州官刻寘庙侧盖州人但知有庙而少知乎此故表而出之【金薤琳琅】 碑在邠州张献甫为节度作庙祀姜嫄公刘者也髙郢撰张谊书郢事李懐光能引譬忠义不为势屈卓然名臣独为相时不能制王叔文軰耳文尤冗弱殊无足称张谊于书家不甚着此书不及王缙而略似桞公权亦足存也【石墨镌华】 唐元稹修桐柏宫碑 右唐元稹撰文并书其题云修桐柏宫碑又其文以四言为韵语既牵声韵有述事不能详者则自为注以觧之为文自注非作者之法且碑者石柱尔古者刻石为碑谓之碑铭碑文之类可也后世伐石刻文既非因柱石不宜谓之碑文然习俗相传理犹可考今特题云修桐柏宫碑者甚无谓也此在文章诚为小瑕病前人时有忽略然而后之学者不可不知自汉以来墓碑多题云某人之碑者此乃无害盖目此石为某人之墓柱非谓自题其文目也今稹云修桐柏宫碑则于理何稽也【集古録】 唐元稹修桐柏庙碑昔欧阳永叔谓刻铭于碑谓之碑铭后世伐石刻文既非因柱已不宜谓之碑则稹书此为碑过矣古者朝中庭谓之碑故以碑为节然独不可以石刻文遂谓之碑尝见伏防功徳铭曰尧碑禹碣歴古不昧范云亦谓尝见异书尧碑禹碣皆为籀文在崆峒山中此果足信哉余谓稹为此碑亦因是为据【广川书防】 唐李绅书乐毅论 李公垂短小精悍诗最有名时号短李其在翰林与李徳裕元稹同时又号三俊传称以文艺节操见用余固尝见石刻文字不知其小楷精到如此今世以海字夲为第一残阙已多此卷比右军所书甚小墨迹具全尤为可珍详视邸事固不侔词意亦卓然过之【攻媿集】 唐桞宗元般舟和尚碑 右般舟和尚碑桞宗元撰并书子厚所书碑世颇多有书既非工而字画多不同疑喜子厚者窃借其名以为重子厚与退之皆以文章知名一时而后世称为韩桞者盖流俗之相传也其为道不同犹夷夏也然退之于文章每极称子厚者岂以其名并显于世不欲有所贬毁以避争名之嫌而其为道不同虽不言顾后世当自知欤不然退之以力排释老为巳任于子厚不得无言也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集古録】
右唐般舟和尚碑桞宗元撰并书子厚颇自矜其书然亦不甚工今见于世者惟此与弥陀和尚碑尔虽字画小大不同然笔法絶相似欧阳公以为不类又疑他人借子厚之名者非也【金石録】 唐桞宗元弥陀和尚碑 右南岳弥陀和尚碑桞宗元撰并书自唐以来言文章者惟韩桞桞岂韩之徒哉真韩门之罪人也盖世俗不知其所学之非第以当时軰流言之尔今余又多録其文惧益后人之惑也故书以见余意【集古録】 右唐弥陀和尚碑桞宗元撰并书以集夲校之不同者十余字皆当以碑为正【金石録】 唐刘禹锡崔羣碑 右唐崔羣碑裴晋公撰刘禹锡书字画讹缺处多其可考者羣为武宁军节度使检校礼部尚书而唐史夲传作兵部其自荆南节度使召拜检校左仆射太常卿遂为吏部尚书以卒而传但云召拜吏部尚书而已皆当以碑为正羣在宪宗朝号称贤相是时皇甫镈方有宠羣力排其奸然宪宗竟逐羣而相镈何邪【金石録】 唐沈传师黄陵庙碑 右黄陵庙碑韩愈撰沈传师书昌黎集今大行于世而患夲不真余家所藏最号善夲世多取以为正然时时得刻石校之犹不胜其舛谬是知刻石之文可贵也不独为翫好而已黄陵碑以家夲校之不同者二十余事如家夲言降小君为夫人而碑云降小水之类皆当以碑为正也嘉祐八年十月十八日书【集古録】 黄陵碑世以其书为重石久缺剥字灭防半矣近人以其完夲售至数万谓传师此书特谨重有法不与他石并也欧阳永叔尝得其碑谓降小君为夫人据碑为定其余犹有可证于书者今考于礼如夫人之为小君自不失正岂书犹可疑也又若陟方等语大不合于书矣退之于文严整致密故语妙天下余于黄陵碑疑之词不整比而辨事谬误其谓张愉曰且使后世知有子名加此于人其谁受之邪穆宗诏曰张愉学古人仕甚修饰河西有政声次于李谅则愉之名不待愈而后世知之矣【广川书防】 唐沈传师书罗池庙碑 右罗池庙碑唐尚书吏部侍郎韩愈撰中书舍人史馆修撰沈传师书碑后题云长庆元年正月建按穆宗实録长庆二年二月传师自尚书兵部郎中翰林学士罢为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其九月愈自兵部侍郎迁吏部碑言桞侯死后三年庙成明年愈为桞人书罗池事子厚以元和十四年卒至愈作碑时当是长庆三年考二君官与此碑亦同但不应在元年正月盖后今传模者误刻之尔今世传昌黎先生集载此碑文多同惟集夲以歩有新船为陟茘子丹兮蕉黄蕉下加子当以碑为是而碑云春与猿吟而秋鹤与飞则疑碑之误也嘉祐八年六月二日书【集古録】 唐沈传师游道林岳麓寺诗
右岳麓寺诗沈传师撰并书题云酬唐侍御姚员外而二人之诗不见不知为何人也独此诗以字画传于世而诗亦自佳传师诗非一体此尤放逸可爱也【集古録】长沙之湘西有道林岳麓二寺名刹也唐沈传师有道林诗大字犹掌书于牌藏其寺中常以一小阁贮之米老元章为微宦时游宦过其下舣舟湘江就寺主僧借观一夕张防携之遁去僧亟讼于官官为遣健歩追取还世以为口实也政和中上命取诗牌而内诸禁中亦效道林而刻之石遍赐羣臣然不若道林旧碑要不失真【铁围山丛谭】 唐沈传师桞州井铭 右唐桞州井铭桞宗元撰沈传师书字画颇不工疑后人伪为然以子厚集夲校之不同者数字此夲为善又恐工人模刻不甚精好尔更俟识者辨之【金石録】 唐沈传师出塞诗帖 沈传师出塞诗鲜于伯机故物见云烟过眼録中按海岳书评称传师遗迹有龙游虎踞之势尤精题署真实録也【清河书画舫】 唐皇甫镈昭懿公主碑 昭懿公主碑孟简撰皇甫鏄书公主代宗女也号升平公主嫁郭氏公主之号自汉以来始有谓天子之女礼不自主婚以公主之因以为名尔后世号某国公主者虽实不以国公为主而名犹不失其义唐世始别择佳名以加之如升平之类是也已失其夲义矣今此碑乃云讳升平公主字升平公主斯莫可晓也已治平元年八月八日书【集古録】 唐张靖魏博田绪遗爱碑 右唐魏博田绪遗爱碑裴垍撰张靖书政和中与桞公所书何进防徳政碑俱为大名尹所毁【金石録】 唐崔从书崔能神道碑 右崔能神道碑李宗闵撰能弟从书碑云拜御史中丞持节观察黔中仍赐紫衣金印按唐世无赐金印者官制古今沿革不同而其名号尚或相袭自汉以来有银青金紫之号当时所谓青紫者绶也金银者乃其所佩印章尔绶所以繋印者也后世官不佩印此名虚设矣隋唐以来有随身鱼而青紫为服色所谓金紫者乃服紫衣而佩金鱼尔宗闵谓赐金印者缪也今世自以赐绯银鱼袋赐紫金鱼袋结入官衔而阶至金紫光禄大夫者遂于结衔去赐紫金鱼袋皆流俗相承不复讨正久矣故因宗闵之失并记之治平元年七月二十日书【集右録】 唐李翺书李干墓志
唐太学博士李干志河南李仲微得其碑以传然其文自见昌黎集中惟碑少见故仲微贵之其书李翺亦可臧也志曰字子渐集无此又以桞贲为泌与集夲异者唐宪宗纪自作桞泌知李道古志与此皆误此志甚罪干以丹砂受贲之术以死且以为世戒也又叙归登食水银火射窍节以出李虚中服硫黄致疽发于背李逊且死始知药误孟简自以得不死药二年卒卢垣溺出血肉李道古亦以桞泌药死海上观其説者自令耸惧震恐可终身守之且世亦知尊生矣其夀宜不死卒以得死虽甚暗庸不此为也或传退之晚嵗颇嗜硫黄卒以此死白居易曰退之服硫黄一病竟不痊居易言可信也立论以戒世求世必信公乃自蹈于此何哉余意以气血既耗不得如向之时方幸扶衰救疾以冀朝夕近功不知其患已如干也可以一叹哉【广川书防】 唐张籍墨迹 张籍书世罕传者予顷游歴阳见僧寺有收得其墨迹与诗刻今覧此帖疑昔所见者唐人大率能书籍虽非以书名然其用笔皆有法尤可佳也丹阳苏颂子容题【苏魏公集】 唐樊宗师绛守居园池记 绛守居园池记唐樊宗师撰或云此石宗师自书呜呼元和之际文章之盛极矣其怪竒至于如此【集古録】 唐欧阳詹马寔墓志铭 马寔墓志铭唐欧阳詹撰并书其文辞不工而字法不俗故録之寔之事迹亦无足纪也【集古録】 唐韩秀实李光进碑 李光进碑杨炎撰韩秀实书唐有两李光进其一光顔之兄其一光弼之兄弟也此碑乃光弼弟也唐史书此两人事多误新书各为传以附顔弼遂得其正【集古録】 唐韩秀弼书臧希晏碑 右金吾卫将军臧希晏碑朝议郎守衞尉少卿淮阳县开国男赐紫金鱼袋韩秀弼八分书文多糢糊不可读所可辨者其卒以广徳二年八月五日及有懐恪懐亮语考懐恪碑希晏其长子也书法亦清劲可喜其能不因开元帝之好而变者乎撰文为银青光禄大夫行兵部侍郎清河郡开国公而缺其名当以史证之【弇州山人藁】 唐韩秀弼书李元谅昭徳懋功碑
李元谅者骆元光赐姓名也以朱泚之乱能镇定华州将徙治陇右故华州人感之行军司马董叔经请于天子立碑述颂也张蒙撰韩秀弼分书秀弼手笔固是君家尚书公嫡派而碑颂骆公词无虚溢并可重也骆公封武康郡王諡庄威旧史不收见新唐书此所谓事増于前者乎【石墨镌华】 唐黎煟书阳公旧隐碣 右阳公旧隐碣胡证撰黎煟书李灵省篆额唐世篆法自李阳冰后寂然未有显于当时而能自名家者灵省所书阳公碣笔画甚可佳既不显闻于时亦不见于他处以余家所藏之博而见于録者惟此虽未为絶笔亦可惜哉呜呼士有负其能而不为人所知者可胜道哉【集古録】 唐徐放书徐偃王碑 徐偃王碑昌黎韩愈撰徐放书碑故在集中以其文相校不失盖碑近而传者众故得不误愈于此碑序事淹该华实不似黄陵等碑错杂无序骎骎上薄汉周不造其极不止魏晋宋齐糠粃殆尽略无余习可谓至矣昔人尝谓公于文浑然一出于己不蹈借前人横骜直肆恢竒衍溢今考其言曰徐不忍鬭其民北走彭城武原山下百姓随而从之万有余家因号其山为徐山此即范汉书全用其语偃西王母事尽録穆天子传朱弓赤矢采祥瑞志然则愈于文盖亦未尝不用前人语但使人不觉如已出也其曰故制朴角昔人常改为桷淮南子曰尧朴角不斲素题不枅愈于书无不用也【广川书防】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四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七十五卷 歴代名人书跋六 唐柳公权西平王碑 唐栁公权何进滔徳政碑 唐柳公权李石神道碑 唐柳公权康约言碑 唐柳公权髙重碑 唐栁公权起居郎刘君碑
唐柳公权尚书冯宿碑 唐柳公权书苏夫人墓志 唐栁公权秘塔碑 唐栁公权复东林寺碑 唐柳公权楷书度人经 唐柳公权小字清净经 唐柳公权阴符经序 唐柳公权书金刚经 唐栁公权书驿路记 唐柳公权书嵇叔夜絶交书 唐柳公权兰亭书帖 唐栁公权谢紫丝靸鞋帖
唐柳公权赤箭帖 唐柳公权谢人恵笔帖 唐柳公绰武侯祠记 唐姚向书郑权碑 唐唐度李藏用碑 唐唐度十体书 唐杜牧书张好好诗 唐温庭筠书湖阴曲 唐裴休圭峰禅师碑 唐顔稷靖居寺碑 唐董景仁杜顺和尚碑 唐俞珣书陈果仁告身并舍宅造寺疏
唐髙骈书磻溪庙记 唐于僧翰尊胜经 唐于范书 唐任廸处州夫子庙碑 唐栁知微孔府君神道碑 唐唐彦谦张将军新庙记 唐唐彦谦王重荣徳政碑 唐韩偓墨迹 唐韩偓手简十一帖 唐柳懐素济安侯庙记 唐王説梁公儒碑 唐王奂之润州陀罗尼经幢
唐杨承和邠国公功徳铭 唐释懐仁集王羲之书圣教序 唐释懐仁圣教序真迹 唐释翘微正书岑君徳政碑 唐释懐素自序帖 唐释懐素千文 唐释懐素绢本草书千文 唐释懐素洪州诗 唐释懐素北亭草笔 唐释懐素逐鹿帖 唐释懐素七帖 唐释懐素别本六帖
唐释懐素草书清净经 唐释懐素客舍等帖 唐释懐素酒狂帖 唐释懐素食鱼帖 唐释懐素圣母帖 唐释懐素醉僧帖 唐释懐素髙坐帖 唐释懐素四帖 唐释齐已名茶记 唐释髙闲草书 唐释髙闲千字文 唐释懐恽实际碑
唐释齐操行书大泉寺新三门记 唐释无可寂照和尚碑 唐吴彩鸾书唐韵 唐房璘妻髙氏书安公美政颂 唐房璘妻髙氏书石壁寺铁弥勒像颂 五代杨凝式题名 五代杨凝式诗碑 五代杨凝式墨迹 五代杨凝式滩院记 五代杨凝式侍御帖 五代杨凝式起居帖 五代杨凝式韭花帖
五代杨凝式夏热帖 五代王文秉小篆千字文 五代王文秉紫阳石磬铭 五代王仁恭法门寺重修塔庙碑 五代李鹗书汾阳王真堂记 五代徐锴紫极宫石磬铭 五代徐锴隶书贞素王君碑 五代任徳筠本业寺碑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五 历代名人书跋六 唐柳公权西平王碑 右唐李晟碑裴度撰碑载西平子十二人愿聪緫愻凭恕宪愬懿听惎慇唐史宰相世系表所书亦同而新旧史列传皆云晟十有五子旧史云侗伷偕无禄早世岂以侗等早世故碑不载欤又李石撰李听碑云西平有子十六人疑更有未名而卒者尔元和姓纂载西平子十人以碑校之姓纂阙聪緫凭懿四人而愻慇二子墓碑旧史皆无之又其伦次差谬亦以碑为正【金石録】右唐西平郡王李晟碑裴晋公撰栁公权正书晟在唐功盖天下可谓伟矣唐书列传叙其官时与碑不合碑谓晟由左清道率歴三府右职累迁光禄太常卿传则云授特进试太常卿碑谓晟为泾原四镇北庭节度都知兵马使代宗征之以左金吾衞将军为神防兵马使 传则云以右金吾卫大将军为泾原四镇北庭兵马使碑谓晟平蜀还授检校太子宾客而传不书碑谓建中二年以晟为神防先锋都知兵马使加御史中丞寻拜左散骑常侍兼御史大夫传则云晟为神防先锋加检校左散骑常侍兼魏府左司马寻授御史大夫碑谓皇居失守授晟检校工部尚书充神防行营节度传则云诏拜神防行营节度使碑谓大驾再迁加检校右仆射寻转左仆射同平章事兼京兆尹神防军京畿鄜坊节度观察等使管内及商华等州副元帅复诏晟兼河中晋绛慈隰节度使又兼京畿渭北鄜坊丹延节度招讨使又进京畿渭北鄜坊商华兵马副元帅传则云进晟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复诏晟兼河中晋绛慈隰节度使又兼京畿渭北鄜坊丹延节度招讨使又进京畿渭北鄜坊商华兵马副元帅碑谓銮辂爰归拜司徒兼中书令俄以本官兼凤翔尹凤翔陇右节度观察等使及四镇北庭泾原等州副元帅改封西平郡王传则云拜晟司徒兼中书令寻拜凤翔陇右泾原节度使兼行营副元帅徙王西平郡晟之碑作于当时而史成于后代要当以碑为是【金薤琳琅】 唐栁公权何进滔徳政碑 何进滔徳政碑唐翰林学士承防兼侍书栁公权撰并书进滔唐书有传开成五年立其髙数丈制度甚闳伟今在河北都转运使公廨园中【集古録】 右唐何进滔徳政碑进滔事迹固无足取而栁公权书法为世模楷此碑尤为雄伟政和中大名尹建言磨去旧文别刋新制好古者为之叹惜也【金石録】 唐栁公权李石神道碑 李石碑栁公权书余家集録顔栁书尤多惟碑石不完者则其字尤佳非字之然也譬夫金玉埋没于泥滓时时发见其一二则粲然在目特为可喜尔熙寜三年季夏既望书【集古録】 唐栁公权康约言碑
康约言碑栁公权撰并书约言宦者为河东监军唐自开元以后职官益滥始有置使之名歴五代迄今多因而不废世徒知今之使额非古官袭唐旧号而不知皆唐宦者之职约言在太和开成间尝为鸿胪礼宾使又为内外客省使以此见今之使名自枢宻宣徽而下皆唐宦官职也又以见鸿胪卿寺亦以宦者为使于其间约言又为宣徽北院副使又见当时南北院宣徽皆有副使也治平甲辰秋社前一日书【集古録】 唐栁公权髙重碑 右髙重碑元裕撰栁公权书唐世碑刻顔栁二公书尤多而字体笔画徃徃不同虽其意趣或出于临时而亦系于摸勒之工拙然其大法则常在也此碑字画锋力俱完故特为佳矧其墨迹想宜如何也治平元年正月二十五日书【集古録】 唐栁公权起居郎刘君碑 右唐起居郎刘君碑刘氏世墓在彭城丛亭里绍圣间故陈无已学士居彭城以书抵余曰近得栁公权所书刘君碑文字磨灭独公权姓名三字焕然余因求得之碑残缺然可识者犹十三四不忍弃故録之【金石録】 唐柳公权尚书冯宿碑 此碑柳书结字小差胜秘塔碑尚不堪与薛稷鴈行杨用修云亚于庙堂碑过矣大都栁书筋骨太露不免支离宜米南宫之鄙为恶札而宣城陈氏之笑其不能用右军笔也【石墨镌华】 唐柳公权书苏夫人墓志 近世注杜诗者数十家无一字一义可取盖欲注杜诗须去少陵地位不大逺乃可下语不然则勿注可也今诸家徒欲以口耳之学揣摩得之可乎书家以钟王为宗亦须升钟王之堂乃可置论耳尔来书法中絶求栁诚悬軰尚不可得书其可遽论哉然予为此言非独触人亦不善自为地矣览者当粲然一笑也嘉定元年四月己酉陆游书【渭南集】 唐栁公权秘塔碑 右唐大逹法师秘塔铭裴休文栁公权书石刻在西安府学防昌元年所建唐法书家前有欧虞褚薛后有顔栁而栁所论心正则笔正虽一时格君之言要为书法第一义也【东里续集】 大逹法师秘碑栁公权正书欧阳公尝谓物之所遭有幸不幸诗书遭秦不免煨烬而浮屠老氏以托于字画之善遂见珍蓄若此碑是已呜呼缁流之借文字以传后世如予之所録盖不止于一秘也【金薤琳琅】秘塔铭石刻在闗中防昌元年建栁学士公权书裴观察休撰又十二年休始以盐铁使入相所着楞严义解诸所叅防妙入宗出彼法中居士长者之流邪此碑栁书中之最露筋骨者遒媚劲健固自不乏要之晋法亦大变耳【弇州山人藁】
唐柳公权复东林寺碑 唐湖州观察使崔黯撰栁公权书东林寺防昌中废之大中初黯为江州刺史而复之黯之丈辞甚遒丽可爱而世罕有之【集古録】 复东林寺碑栁河东书是年为大中丁丑河东自太子宾客复拜常侍又二载以太子少师元防占奏耄谬夺俸书碑时盖已防八十矣中多作率更体而小变遒劲为文弱亦可爱矣【弇州山人藁】 唐栁公权楷书度人经 硬黄小字临黄庭曩曽见之独小字度人经未之见此开成年栁诚悬得意细楷也有宣和题标可证时一展诵便到黍珠郁罗萧台又何必太清顶之表前集贤待制冯子振奉皇姊大长公主命题【书画题跋记】正书之擅名者自魏钟繇而至于宋仅得四十四人而唐栁诚悬实铮铮乎其间则夫墨妙笔精有不待賛矣其入宋秘府凡六帖而书度人经者二此卷特其一尔是经乃晋宋人伪作至诚悬时相传稍乆故信而书之近代紫阳方回则谓五季蜀王建时道士王乔始造且确然弗自疑不几于甚可笑欤使回见诚悬书此吾知其颡有泚矣【宋学士集】 唐栁公权小字清净经 右唐栁公权小字清净经予得旧搨本于四明丰解元坊丰得之乡人徐兰兰好作隶字不师汉人而师宋庐陵朱协极苏学尝有协极所书敬斋箴石刻字画无法俗恶可厌后之人乃有好之如徐氏者亦其所遭然也因识此漫及之【金薤琳琅】 余曽见栁诚悬小楷度人经遒劲有致蔡君谟茶録颇仿之世未有传者此清净经似永兴破邪论海上潘氏所藏宋帖也其昌【戏鸿堂法帖】 唐栁公权阴符经序 右阴符经序郑澣撰栁公权书唐世碑碣顔栁二家书最多而笔法徃徃不同虽其意趣或出于临时而摸勒镌刻亦有工拙公权书髙重碑余特爱摸者不失其真而锋铓皆在至阴符经序则蔡君谟以为栁书之最精者云善藏笔锋与余之説正相反然君谟书擅当世其论必精故为志之治平元年二月六日书【集古録】栁诚悬书至此极矣然人之好尚亦难齐矣李西台爱栁尊师志欧阳公爱髙重碑惟君谟独喜此序谓善藏笔锋自是书家所共恐不能尽其妙处观其平时论曰尖如锥捺如凿不得出只得却文宗问之曰凡缚笔头极紧一毛出即不堪用然藏锋在得笔意非极工于笔亦不能也宜公权戒此【广川书防】 唐栁公权书金刚经 诚悬以书闻四方史谓当时中外大臣家书碑刻铭不烦手笔者子孙以为孝敬不足故昔时髙丽百济入贡多赍货贝以购书名之重后世莫及然此经本书于西明寺后亦屡改矣经石幸存不坠兵火栁玭谓备有钟王欧虞禇陆之体今考其书诚为絶艺尤可贵也【广川书防】
唐栁公权书驿路记 公权书徃徃以摸勒失其真虽然其体骨终在也【集古録】 唐柳公权书嵇叔夜絶交书 余幼年来崇仁得栁诚悬所书嵇叔夜絶交书石本云是中书梅亭李公携归蜀物是时余未识栁公笔法亦不知此石镌勒之精否摹搨之工拙也后官成均与郓人曹彦礼先生同馆见其所藏栁公易赋灵寳经真迹非惟笔精墨妙严劲缜宻神采飞动至于界画黏缀硬黄捣练各极其工之精者矣留几格临玩仅半歳博古好雅者以重金购诸曹氏后虽数见不能乆矣归田以来百虑消尽时忆故物了然心目之间则亦不可谓全无累于尘影者矣而谌致荣乃得絶交书墨迹与石本并卷亦云是李公蜀物也而余目障成痼略不能辨波磔防画于茫眇之际传曰盲者无以与乎五色之观虽有至寳邈然不知深以为怅惘书其后而归之【道园学古録】 唐栁公权兰亭书帖 自禊叙出右军笔玉匣兰亭龙孙定武外石刻何啻百千本而孙兴公文及诸贤诗寥寥无传者独栁诚悬少师尝一録之见宣和书谱栁法遒媚劲健与顔司徒嫓美书家谓惊鸿避弋饥鹰下韝不足喻其鸷急去山阴室虽逺大要能师神而离迹者也余从顾氏所骤见之怳然若未识乆看愈妙因捐一歳俸获之仍为歌志于后【弇州山人藁】 栁少师书兴公后序及诸贤诗而不书禊帖政自不敢与逸少抗衡耳供奉不复题黄鹤楼意邪古人虚心服善类如此顾其书每于险中生态枯润纎秾掩映相发非复世所能髣髴夫以晋人霏霏玉麈之谈又得公书遂成兼美譬诸絶代人快歌阳春使人心愉耳摄应接不暇耳卷初归吾郡顾汝修家以得诸市盲儿钱不满百元美先生竟以十万钱购去其珍赏好事如此始拂拭武陵之手继长价琅邪之门防其时哉可存一慨【莫廷韩集】 唐柳公权谢紫丝靸鞋帖 栁公权谢紫靸鞋帖笔势徃来如用铁丝纠纒诚得古人用笔意【山谷集】 唐柳公权赤箭帖 唐栁公书当时自九重至外夷无不爱重史称其结体劲媚盖笔諌之意先形心画此所以为贵亦犹魏元成忠直而妩媚邪后世真迹日少赖石刻仅存典型予官行都有朝士杨文昺蓄公碑三十余种徃徃来自西北其在东南者山南西道修驿路记和州陋室铭赣州闲禅师碑台州国清寺额翠屏院天台佛三字题僧清观简及江州复东林寺碑耳东林近又煨烬或重惜之予笑曰赵明诚金石録载何进滔徳政碑在栁书中尤竒伟政和间太和尹磨去别刋新制厄防至此殆不若东林之一炬太和萧知节示赤箭帖求予一言夫顔筋栁骨古有成説此帖字痩而不骨露沉着痛快而气象雍容欧虞褚薛不足进焉昔欧阳文忠公最爱髙重碑以为摹刻之工锋铓皆在而蔡忠恵公则谓隂符经序善藏笔锋栁书之最精者二説正相反每推忠惠善书而自云论此不同况晩軰寡学乎宣择良工刻石传之以俟识者微知节儒雅好事其孰能与此庆元六年九月辛巳【平园集】 唐柳公权谢人恵笔帖
栁尚书极力变右军法盖不欲与禊帖面目相似所谓神竒化为臭腐故离之耳凡人学书以姿态取媚鲜能解此余于虞禇顔欧皆曽髣髴十一自学栁诚悬方悟用笔古淡处自今以徃不得舎栁法而趋右军也其昌【瑚网】 唐栁公绰武侯祠记 右记裴晋公度撰栁尚书公绰书是时在武相元衡幕中三公勲业年位虽小异要之不愧忠武侯者栁于书不得称名独米元章谓其胜诚悬今观其行笔飘洒雄逸无拘迫寒俭之态真足埙箎第结搆小踈不能运铁腕捺磔间耳碑在成都可七百年矣完好尚如新得非以僻故存邪【弇州山人藁】 右裴度撰文乃成化中重镌者有御史荣华防言子寛此书如端人正士笔法遒劲裴公文首称秉事君之节者无开国之才得立身之道者无治人之术四者备矣惟武侯有之信如跋所言也玉泉公自蜀还见贻因记其后嘉靖丁巳六月八日雨中记也【苍润轩碑跋】 唐姚向书郑权碑 姚向书笔力精劲虽唐人工于书者多而及此者亦少惜其不传于世而今人莫有知者惟余以集録之传得此而已熙宁辛亥孟夏清心堂书【集古録】 唐唐度李藏用碑 李藏用碑王源中撰唐度书度以书自名于一时其笔法柔弱非复前人之体而流俗妄称借之尔故存之以俟识者【集古録】 唐唐度十体书 唐度十体书前本得于苏氏后本得于李丕绪少卿丕绪长安人名家子喜收碑文二家之本大体则同而文有得失故并存之览者得以自择焉【集古録】 唐杜牧书张好好诗 杜牧之书张好好诗末有洒尽满襟泪短歌聊一书字漫不可摹樊川此书深得六朝人风韵余所见顔栁以后若温飞卿与牧之亦名家也【容台集】
唐温庭筠书湖阴曲 湖阴曲温飞卿书似平原书而遒媚有态米元章从此入门昔年殷司马之孙持至长安留于案上两月余以温庭筠温字颇漫疑是王黄华书黄华亦名庭筠字迹近米家父子故耳川中黄昭素乃谓此必曽入梁内府梁讳温家遂磨去意或有之【容台集】 唐裴休圭峰禅师碑 圭峰禅师碑唐相裴休撰并书其文辞事迹无足采而其字法世所重也故録之云【集古録】 圭峰禅师宗宻法门龙象第以多所游讲著述一时不能无疑于逹摩慧能之宗防而裴丞相休独能知之然至累千言而为之辨则亦赘矣自心而证者为法随愿而起者为行行有殊法则一即四语已尽之是时栁诚悬铭书名天下仅以之篆额而自书文者深欲有效于宻也书法亦清劲萧洒大得率更笔意裴能如宻为四依十地人其自待当亦不逺而没后为于阗王子愿姓名于背岂犹未能离轮回邪抑亦所谓随愿而现者也记于此俟耆宿质之【弇州续藁】 唐顔稷靖居寺碑 段柯古博综坟素著书卓越可喜尝与张希复軰敖上都诸寺丽事为令以段该悉内典请其独征皆事新对切今观靖居碑亦昼上人以其博渉三学故诿録寺讃也文伤太拥酿要为不凡虽奇涩不至若樊绍述绛碑之甚然亦轧轧难句矣碑大中中作而左金吾长史顔稷所书殊有楷法唐中叶以后书道下衰之际故【一作固】弗多得云政和六年十月十八日黄某长睿父于楚栖凤堂书【东观余论】 唐董景仁杜顺和尚碑 碑在开佛寺董景仁行书亦清劲但小弱耳【集古録】唐俞珣书陈果仁告身并舍宅造寺疏 陈果仁告身并妻轸静縁舍宅造寺疏附疏后题云明政二年按隋书炀帝本纪大业十一年十月东海贼帅李子通拥众渡淮僭称楚王建元明政则明政二年乃大业十二年也唐髙祖实録武徳二年四月隋御卫将军陈棱以江都降即以棱为总管九月李子通败棱防江都国号吴建元明政则明政二年是武徳三年矣二説不同如此吕夏卿为余言若以大业十二年为子通僭号之二年则江都方乱炀帝安得南幸而唐实録陈棱事可据则明政二年当为武徳三年也隋书谬矣果仁终始事迹不显略见于隋书云唐初为隋太仆丞元祐将炀帝已遇弑沈法兴果仁共杀祐起兵据江表法兴自称总管大司马録尚书事承制置百官以果仁为司徒其事止见此尔开元中僧徳宣为果仁记舍宅造寺载其世家颇详而其功阀官爵歳月多谬徳宣言中毒以死而宅疏言见屠戮当以宅疏为是徳宣文辞不足録独采其世次事迹终始着之俾览者覈其真伪而少益于广闻炀帝本纪髙祖实録皆唐初人所撰而不同如此何哉【集古録】 唐髙骈书磻溪庙记 磻溪庙记张翔撰髙骈书骈为将尝立战功威惠着于蛮蜀笔研固非其所事然书虽非工字亦不俗盖其明爽豪隽终异庸人至其惑妖人吕用之诸葛殷等信其左道以冀长年乃骑木鹤而习凌虚仙去之势此至愚下品皆知为可笑而骈为之惟恐不至者何哉盖其贪心已动于内故邪説可诱于外内贪外诱则其何所不为哉【集古録】
唐于僧翰尊胜经 右尊胜经于僧翰书僧翰笔画虽遒劲然失分隶之法逺矣所以録者亦自成一家而为流俗所贵故聊着之庶知博采之不遗尔【集古録】 唐于范书 于范书险痩自有体裁唐人书大抵有法而于文则或不工末者胜也范书自序感恋増怀皆书词所避咸通间唐制不行于天下乆矣后生不习典礼可増叹也梁制牋书有増懐语者不得荅书荅中彼此感思乖错者州望湏刺大中正处入清议终身不得仕唐红亭记立制凡称感者徒二年其法至重梁制至唐虽未必尽用然陆贽所定行于贞元不应咸通间尽废也【广川书跋】 唐任廸处州夫子庙碑 处州夫子庙碑任廸行书咸通四年刺史王通古重立以传考之李繁作学官处州当元和二年至僖宗而碑以废后世以昌黎公文故又刻石于学存之【广川书跋】 唐栁知微孔府君神道碑 孔岑父碑郑絪撰栁知微书其碑云有子五人载戣戡戢戵按新唐书宰相世系表岑父六子戵之下又有威表据孔氏谱谱其家所藏碑文郑絪撰絪自言与孔氏有世旧作碑文时戣等尚在然则谱与碑文皆不应有失而不同者何也予所集録与史传不同者多其功过难以碑碣为正者铭志所称有襃有讳疑其不实至于世系子孙官封名字无情増损故毎据碑以正史惟岑父碑文及其家谱二者皆为可据故并存之以俟来者治平元年三月二十二日侍上御崇政疎决繋囚退遂家居谢客因书【集古録】 唐唐彦谦张将军新庙记 张将军新庙记李巨川撰唐彦谦书张鲁事史传详矣巨川文辞匪工所録者彦谦书尔彦谦书颇知名于世故略存其笔迹也【集古録】 唐唐彦谦王重荣徳政碑 王重荣徳政碑归仁泽撰唐彦谦书重荣当唐之末再逐其帅遂据河中虽破黄巢平朱玫之叛有功于一时而阻兵召乱为唐患者多矣碑文辞非工而事实无可采所以録者俾世知求名莫如自修善誉不能掩恶也考重荣之碑岂不欲垂美名于千载而其恶终暴于后世者毁誉善恶不可诬故也彦谦以诗知名而诗鄙俚字画不甚工皆非余所取也治平元年清明前一日书【集古録】
唐韩偓墨迹 唐韩偓为诗极清丽有手写诗百余篇在其四世孙奕处偓天福中避地参州之南安县子孙遂家焉庆厯中予过南安见奕出其手集字极淳劲可爱后数年奕诣阙献之以忠臣裔得司士参军终于殿中丞又予京师见偓送光诗亦墨迹也与此无异【江少虞皇朝事实类苑】 唐韩偓手简十一帖 余观韩尧出内庭后诗忠义感激诗语亦清壮超一时体律未尝不叹赏也今观十一帖字字笔到乱离中借衣乞米真复可怜嘱李右司状情至曲折可喜元祐元年十月己亥黄庭坚【山谷集】 唐韩尧手简十一帖计其歳月四百余年矣观古人率尔而作八法俱备今人虽尽思为书不能到也中有杨学士一帖兰斋慕其姓职相同因以市之为什袭之藏暇日出示命识其后云延祐丙辰冬十月既望后三日张仲寿题于有何不可之阁【瑚网】 唐栁懐素济安侯庙记 济安侯庙记在华州盖昭宗自华归长安褒赏节度使韩建而及于城堭之神者也记为諌议大夫李巨川撰拾遗栁懐素书其所载七月甲午建迎上于富平丙午至华州命建与丞相参大政固辞其年为大京兆光化元年加太傅兴徳尹与史皆合特巨川所防建辞过当后梁兵下华州以建所为表檄书奏皆出巨川手又为建画策杀十六宅诸王逐禁旅敛藩镇资数而僇之距碑成仅一年耳吾故记其事以戒夫文人之贰心而脂辞者【弇州山人藁】 唐王説梁公儒碑 梁公儒碑于广撰王説书公儒者世为成徳军将公儒当王镕时为冀州刺史以卒其碑首题云唐故成徳军内中门枢宻使特进检校大保使持节冀州诸军事冀州刺史练守捉等使军器作坊使其余所领事职甚多皆当时方镇常事不足书惟枢宻使唐之末年内官之职其后方镇遂亦僭置于此见之军器作坊五代之际号内诸司使皆朝廷官然不见其始置时而今见于此岂方镇之职朝廷因而用之邪将方镇之盛亦僭置也公儒事迹无所取特以此録之治平元年五月十八日书【集古録】 唐王奂之润州陀罗尼经幢 陀罗尼经幢今在润州寳墨亭中唐云阳野夫王奂之书字画颇为世俗所重故録之以备广采【集古録】 唐杨承和邠国公功徳铭
右唐邠国公功徳铭右神策军防军中尉杨承和撰并书邠国公者内侍梁守谦也攷之唐史宦者守谦无傅惟宪宗十五年书中尉梁守谦王守澄者共立太子杀吐突承瓘及澧王恽而韩文公平淮西碑亦载守谦在帝左右尝命之徃抚蔡师夫守谦以一宦者而爵至上公予之録此盖将为天下后世之戒而非徒取其文字也【金薤琳琅】 此宦者梁守谦造经于兴唐寺而防军中尉杨承和为铭之书之者也书全法欧阳兰台方整老劲所不及者结搆小疎耳但颂宦者功徳乃谓淮蔡之功十居其七将令裴李诸公何处生活【石墨镌华】 唐释懐仁集王羲之书圣教序 书苑云唐文皇制圣教序时都城诸释诿福寺懐仁集右军行书勒石累年方就逸少真迹咸萃其中今观碑中字与右军遗帖所有者纎微克肖书苑之説信然近世翰林侍书軰多学此碑学弗能至了无髙韵因自目其书为院体由唐吴通微昆弟已有斯目故今士大夫玩此者絶少然学弗至者自俗耳碑中字未尝俗也非深于书者不足以语此政和四年四月二十四日黄长睿书【东观余论】 圣教序书法为百代模楷病之者第谓其结体无别构偏傍多假借盖集书不得不尔仲蔚谓出文皇手又经于志寜等润色不无失真是不知咸亨中沙门懐仁摸集勒石而心经末有志寜等润色题字盖奘方于洛中总译西域所赍经藏以志寜等领其事故云尔唐世宰相有兼译经润文使者即其职也凡唐藏经卷尾皆有诸公名姓此何与于书而仲蔚乃以是病之陋一至此乎展册为之失笑【弇州山人藁】 圣教序虽沙门懐仁所集书然从髙宗内府借右军行笔摹出备极八法之妙真墨池之龙象兰亭之羽翼也余生平所见凡数十百本无逾于此者其波拂钩磔妙处与真迹无两当是唐时搨本耳去歳嘉平得此本今年伏中复得定武兰亭为自快自赏者乆之穷措大余生一何多幸邪【弇州续藁】 右军书兰亭为最然定武本不可复得其次莫如圣敎序虽本缉集自唐迄今碑故在长安学无恙也余两至长安摩挲其下不能去虽断碑恶搨以为尚有典刑况此是宋元间搨本学者易得蹊径宜其为书家珍袭也第搨乆则刻残刻残则画细学者又当求之言外【王奉常集】 唐释懐仁圣敎序真迹 古人摹书用硬黄自运用绢素此卷首有宋徽宗金书缥字与内景经同一黄素知为懐仁一笔自书无疑书苑所云杂取碑字右军剧迹咸萃其中非也黄长睿书家董狐亦以书苑为据恨其不见真迹輙随人言下转耳董其昌【戏鸿堂法帖】 此书视陜本特为姿媚唐时称为小王书若非懐仁自运即不当命之小王也吾家有宋舍利塔碑云习王右军书集之为习正合余因此自信有防其昌又题【同上】 唐释翘微正书岑君徳政碑 右岑君徳政碑乃唐雍州録事参军张景毓字烛防撰按碑岑君名祯字徳茂南阳人也祖文本父景倩解褐为参军又为蒲州司戸参军又调补衢州司仓参军乃擢授润州句容县令是碑因其去而立也碑今在县治二门外今年秋予以试事赴句容既失意日夕游衍崇明寺托居民搨数碑以还栁汧江君指示此及寺中仆地石幢云是李北海所书又检书史防要以示句容隐士若江君者可谓难得矣是日出少时与祝京兆徃复诗藁及宋刻句容县志自言逺祖江宾王与朱文公同年家有当时试録在乡中不及取后予迫试事归昨始寄至因得摩挲墨本恍忆徃事故记之云嘉靖戊午十月廿一日记【苍润轩碑防】
唐释懐素自序帖 世传懐素书未有若此完者绍圣三年三月予谪居髙安前新昌宰邵君出以相示予虽知其奇然不能尽识其妙予兄和仲特善行草时亦谪恵州恨不令一见也眉山苏辙【书画题跋记】 藏真自叙世传有三一在蜀中石扬休家黄鲁直以鱼牋临数本者是也一在冯当世家后归上方一在苏子美家此本是也元祐庚午苏液携至东都与米元章观于天清寺旧有元章及薛道祖刘巨济诸公题识皆不复见苏黄门题字乃在八年之后遂昌邵宰疑是兴宗诸孙则苏氏皆丹阳里巷也今归吕辨老辨老父子皆喜学书故于兵火之间能终有之绍兴二年三月癸巳空青老人曽纡公卷题【同上】 苏黄门题此帖时恨不令吾兄一见后东坡得见之则曽空青所谓冯当世家本也偶得坡翁跋语而山谷观于石扬休家又得其説于名臣言行録因具録于后见苏黄为一代书宗所以评自叙者如此以为博古者之助耳跋语云僧藏真书七纸开封王君巩所藏君侍亲平凉始得其一二而两纸在张邓公家其后冯当世又获其三虽所从得异者不可考然笔势奕奕七纸意相属也君邓公外孙而与当世相善乃得而合之余尝爱梁武帝评书善取物象而此公尤能自誉观者不以其过信乎其书之工也然其为人傥荡本不求工所以能工如此如没人操舟无意于济否是以覆却万变而举止自若其近于有道者邪言行録云元祐中与子瞻穆父饮寳梵僧舍因作草书数纸子瞻赏之不巳穆父无一言问所以但云恐公未见藏真眞迹某心窃不平绍圣中贬黔中得藏真自叙于石扬休家谛观数日恍然自得落笔便觉超异回视前作可笑然后知穆父之言不诬且恨其不及见矣【匏翁家藏集】 唐释怀素千文 右懐素唐僧字藏真特以草书擅名当时而尤见珍于今世余尝谓法帖者乃魏晋时人施于家人朋友其逸笔余兴初非用意而自然可喜后人乃弃百事而以学书为事业至终老而穷年疲精神而不以为苦者是真可笑也懐素之徒是矣治平元年八月八日书【集古録】 藏真此卷欧阳文忠公家物后有公防语与集古金石録所载同内缺百四十一字文征仲太史手补之亦仅虎贲之似耳藏真书虽从二张草圣中来而结法极谨宻微有不可识者或从心时波磔不应手也此卷字字欲仙笔笔欲飞是行世第一本由文忠而歴王文恪家转入余手为拈出差不为负矣公瑕叙其由来甚详且谓不让吾家河南哀册或以为知言云【弇州山人藁】 唐释怀素绢本草书千文 右唐释懐素绢本草书千文真迹旧藏嘉兴姚公绶家公绶所藏法书甚多尝自诩此卷为第一云一字直一金故当时目为千金帖公绶没石田先生屡遣人物色之不可得后复流传数家皆不赏识嘉靖丁亥人日忽有持示者余展卷惊叹恍然若失者累日因倾赀购得之按米元章书史及寳章待访録俱载有懐素绢本千文云沈遘所刻板本是也今板本不传未知即是元章所见者不而宣和书谱载有懐素千文四此卷后有政和宣和三玺而贉尾茧纸中有内府图书之印盖即当时四卷中之一也又谱序称素晩年所书评者谓与张芝逐鹿且云比其少作有加无巳今观此卷笔法谨宻字字用意脱去狂怪怒张之习而専趋于平淡古雅其后题云贞元十五年六月十七日于零陵书时六十有三正其晩年之作也此卷共用黄素八方毎交接处以汉军司印钳记而书名及题年月处亦以是印印之且素理精宻墨迹如新真希世之寳也是歳冬十一月二十五日文嘉休承识【停云馆帖】 余家有懐素千文真迹仅九百字飞动奇逸为诸法书冠今得豫章宗侯所藏绢素千文阅之圆熟丰美又自具一种姿态大要从山阴派中来而间有李懐琳孙过庭结法或以素生平遒放疑之当是种芭蕉浓沈染叶时笔不然恐亦非周越髙闲軰所辨也吾两家其善有之斗女间双紫气不在干将莫邪矣【弇州山人藁】余雅好懐素草书时从搨本摹绘其形神端倪其变化终莫能得之巳从朱司成象闻有千文真迹在司成姻家姑苏陆氏欲徃索观弗果然好事者以余良好之从觅赝本进余览輙弃去冀遇其真焉至是仕浙右辖王元美以参藩来出所携诸玩观余而终及此卷稍葆笥秘之期三日而后发余病弗能徃也元美乃遗余中竟日披对如握骊珠不忍释手其画变态意匠纵横初若漫不经思而动遵铏范契合化工有不可名言其妙者余为霍然而起信古今名品固自有真宜秘弗轻发而不如司成云陆氏之藏与之更谁雄长也览巳志之【莫如忠崇兰馆集】 唐释懐素洪州诗 懐素似不许右军得名太过谓汉家聚兵楚无人也其与阮籍言世无英雄使竖子成名气亦略等矣观李广射石秦人扑虎皆在气全未分时使心一改而气巳移虽有勇决刚果何施于用邪懐素气成乎技者也直视无前而能坐收成功天下至莫与争胜其气盖一世乆矣故能致一而终身不衰也【广川书跋】
唐释懐素北亭草笔 懐素于书自言得笔法三昩观唐人评书谓不减张旭素虽驰骋绳墨外而回旋进退莫不中节至旭则更无蹊辙可拟超忽变灭未尝觉山谷之险原隰之夷以此异尔今其书自谓真出钟草出张真字不见于世惟草独传当其手笔调和时忘神定气徐起而视所乡无前故能迥出唐诸子右奄薄刘宋齐隋而兼有之其体制该备顾后世不能加也北亭所书适当其逐鸿防而问太虚时矣至其防处乃假浪岷山放乎江之津也【广川书跋】 唐释懐素逐鹿帖 懐素字画名唐中盖用意甚笃加以琢削砻砺防于瓌奇故此帖自喜至以所能欲逐鹿中原则其自负岂此扛鼎计旭闻之不惮并驱也賛曰藏真书法末视公卿草圣欲来以酒为兵意并逐鹿雄杰可矜旭颠素狂弄翰之英【松隐集】 唐释懐素七帖 书法相传至张颠后则鲁公得尽于楷懐素得尽于草故鲁公谓以狂继颠正以师承源流而论之也然旭于草字则度絶绳墨懐素则谨于法度要之二人皆造其极斯可以语善学矣昔鲁男子以其不可学栁下恵之可素于张旭吾知出此【广川书跋】 唐释懐素别本六帖 李丕绪旧藏懐素别本六帖笔力险絶而法度尽应比他书若异盖古人于用笔时一法不立故众技随至而于见空时得无字相此其不落世检而天度自全也世人方将捉三寸柔豪借之缇油心量形象而暗度逺近疏宻随歩武之后蹑其遗尘岂复有全书者邪邬融尝问素胡不学雨霤痕良乆而省又问拨镫法如何曰如人并乗镫不相犯剜锋事宻射如何曰不可言也观其书知此法从来乆矣【广川书跋】 唐释懐素草书清净经 懐素居零陵以蕉叶代书目庵曰緑天自叙云醉来得意两三行醒后却书书不得又云人人来问此中妙怀素自云初不知皆透彻向上一歩语所谓一拳打透虚空不为律缚者也禅与书念头逸发故宜其然哉大梁刘世昌谨题【瑚网】 右唐僧懐素草书清净经笔法髙古其为真迹无疑先君子于石田先生处尝见之每与余言其妙云后有刘世昌跋尾者是也石田没归邹氏屡欲物色一观不可得邹氏没又不知流落何处己未秋客来有示者精神焕发真有骤雨旋风之势惜乎先君不得再见为憾卷后有苏耆家藏四字耆字国老其父子兄弟赏鉴精确所藏法书名画甚多素师自叙亦尝在其家又有绍兴小玺曽入思陵秘府韩平原当国时内府珍秘多入其家昼锦堂印是也在元为乔仲山所藏故有乔氏篑成印仆平生最好素书所阅甚多未有如此之妙者也展卷累日不忍释手因题其后而归之长洲文彭记【同上】 唐释懐素客舍等帖
懐素小草客舍等帖唐代絶伦世亦罕见子孙宜寳之干徳二年五月四日开封曹用家藏【书画题跋记】懐素唐朝草圣超羣所谓笔力精妙飘逸自然非学之能至也熙寜九年二月一日河东薛绍彭【同上】 唐释懐素酒狂帖 王逸少临钟繇书后跋尾是唐僧懐素书杨凝式鉴定寳寜寺玩记王诜寳寜赐第书【书画题跋记】 倪瓉八月十一日观于耕渔轩时积雨初霁残暑犹炽王季耕自其山居折桂花一枝以石罂注水插花着几格间户庭闲寂香气郁然展玩此卷乆之如在世外也癸丑【云林遗集】 唐释懐素食鱼帖 素公草书超妙自得笔老而意新在当时已为独歩虽流散人间甚盛然自唐迄今二百余年士大夫家所藏罕有完者而此帖首尾皆具尤可珍也宣和甲辰七月中浣竹西吴喆书【书画题跋记】 藏真既食鱼食肉公然举以向人计其胸中当无一毫讳吝所以书法超妙至于如此士大夫日拙于伪遮防百出乃欲以其余力办天下事何可得邪靖康二年四月丙子李璜题【同上】 藏真书多见四五十幅亦皆唐僧所临而罕有真迹一二知书者谓此幅最老烂因锦袭秘藏之延祐元年十一月朔日集贤大学士荣禄大夫张晏珍玩【同上】懐素书所以妙者虽率意颠逸千变万化终不离魏晋法度故也后人作草皆随俗缴绕不合古法不识者以为奇不满识者一笑此卷是素师肺腑中流出寻常所见皆不能及之也延祐五年十月廿三日为彦清书吴郡沈右【同上】 唐释懐素圣母帖 素师诸帖皆遒痩而露骨此书独匀稳清熟妙不可言唯姿态少逊大令余翩翩近之矣【弇州山人藁】 唐释懐素醉僧帖 此诗载东坡集然宣和谱有懐素醉僧图诗或东坡曽书此诗遂为人误入集中耳其昌【戏鸿堂法帖】
唐释懐素髙坐帖 米元章云祝融髙坐两行素书入神其前尚有四行未见此帖共六行然亦未全也其昌【戏鸿堂法帖】 唐释懐素四帖 藏真书余所见有枯笋帖食鱼帖天姥唫冬热帖皆真迹以淡为宗徒求之豪宕竒怪者皆不具鲁男子见者也顔平原云张长史虽天姿超逸妙絶古今而楷法精详特为真正吁素师之本鉢学书者请以一瓣香供飬之【容台集】 唐释齐己名茶记 齐己诗人不以书称在唐季二道既衰然此诗脱洒不俗笔札亦善信乎名称于人必有可尚者子容题【苏魏公集】 唐释髙闲草书 髙闲草书审如此则韩子之言为实録矣永丰欧阳修【集古録】 唐释髙闲千字文 闲之书不多存于世其学出张颠在唐得名甚显韩退之尝谓张旭喜怒忧悲必于书发之故能变化若神观闲书者知随歩置履于旭之境矣彼投迹无差者岂复循已弃之辙迹而求致之哉正善学旭者也【广川书跋】 唐僧多能书如髙闲其一人也闲又得韩昌黎文其名益显盖缣素易壊不必传世惟载之名人之文则传也乆观懐素自叙多援士大夫语可见闲之书予特见此知书者必能鉴之【匏翁家藏集】 唐释懐恽实际碑
右隆阐法师碑僧懐恽撰及书颇亦能为其家言笔法尤圆媺有圣教遗意后称天寳二年至明年则改年为载矣赵明诚金石録极详备而遗此似不可晓【弇州续藁】 唐释齐操行书大泉寺新三门记 右乡贡进士姚謩撰文乃唐开成三年所立者今在句容崇明寺山门内按志大泉寺在句容县东北五十里乃宋开明二年邑人顔继祖舍宅为之者今徙置县北唐巷村碑阴有崇明寺庄功徳记则元符庚辰山阳李潜书是此碑自元符时巳移在崇明故题为崇明尔但不知今之崇明可即志所谓唐巷村否尔碑两旁尚有镌记惜不及观操所书有岳麓遗意潜书不甚佳篆额上刻大士像精妙絶伦戊午十一月二十日记【苍润轩碑跋】 唐释无可寂照和尚碑 右碑楷书遒劲无可名僧有诗集浪仙从弟碑旧在县西卅里马跑泉镇今移置县寺阶下夫物之善合往闻未覩碑初出失趺土人以碌防承之不相宜移来方虑寺阶下方石刻云覆宛然以碑合之脗然原趺不知何相逺也遇亦奇矣闻初康牧识而出之土中牧号小山对山子也亦奇并记【金石遗文】 此碑在咸阳西马跑泉地中武功康子秀先生过而识之以语土人竪于道旁其后王咸阳移之咸阳城中寺以碑有安国寺字遂改名其寺为安国寺按碑叚成式撰僧无可书成式文笔自奇此文为佛言尤奇无可贾岛从弟有诗集传世其书法出栁诚悬而优孟者子秀名梣太史徳涵子也【石墨镌华】 唐吴彩鸾书唐韵 右仙人吴彩鸾书孙愐唐韵凡三十七叶此唐人所谓叶子者也按彩鸾隐居在钟陵西山下所书唐韵民间多有余所见凡六本此一本二十九叶彩鸾书其八叶后人所补气韵肥浊不相入也【山谷集】 唐房璘妻髙氏书安公美政颂 右安公美政颂房璘妻髙氏书安公者名庭坚其事迹非竒而文辞亦非佳作惟其笔画遒丽不类妇人所书余所集録亦巳博矣而妇人之笔着于金石者髙氏一人而已然余尝与蔡君谟论书以谓书之盛莫盛于唐书之废莫废于今余之所録如于頔髙骈下至陈游瓌等书皆有盖唐之武夫悍将暨楷书手軰字皆可爱今文儒之盛其书屈指可数者无三四人非皆不能盖忽不为尔唐人书见于今而名不知于当时者如张师丘缪师愈之类盖又不可胜数也非余録之则将遂泯然于后世矣余于集古不为无益也治平元年正月十三日书【集古録】 唐房璘妻髙氏书石壁寺铁弥勒像颂 右太原府交城县石壁寺铁弥勒像颂者林鹗撰参军房璘妻髙氏书余所集録古文自周秦以下讫于显徳凡为千卷唐居其十七八其名臣显逹下至山林幽隐之士所书莫不皆有而妇人之书惟此髙氏一人尔然其所书刻石存于今者惟此颂与安公美政颂尔二碑笔画字体逺不相类殆非一人之书拟摸刻不同亦不应相逺如此又疑好事者寓名以为奇也识者当为辨之治平元年端午日书【集古録】
五代杨凝式题名 右杨凝式题名并李西台诗附自唐亡道丧四海困于兵戈及圣宋兴天下复归于治盖百有五十余年而五代之际有杨少师建隆以后称李西台二人者笔法不同而书名皆为一时之絶故并録于此【集古録】 五代杨凝式诗碑 余尝评近世三家书杨少师如散僧入圣李西台如法师参禅王着如小僧缚律恐来者不能易予此论也少师此诗草余二十五年前尝得之日临数纸未尝不叹其妙【山谷集】 少师此书本题于西都长寿寺华严院东壁仆近歳官洛因览宋次道三川官下记知之亟徃观焉墨踪石本皆不复存院僧云三十年前有士人寓是院数歳及徙居他郡壁与石亦弗之见岂非好事者负之而趋乎今忽得此本殊可欣也政和三年六月二十八日黄某书【东观余论】 五代杨凝式墨迹 杨公凝式墨迹甚多在洛阳城佛寺中今存者广爱长寿天宫甘露兴教凡六处皆题于壁公在洛或与人为铭记皆不自书公之书无刻于石者论书者以公之笔其驰骋自肆盖得于巳意刻之其似可尽其得意不可尽岂其然哉予非善书者莫能知已公所题壁距今逾八十年字颇缺落不可辨者十有三四天王院僧继明虑公之书乆遂无传命僧某择字之最完者得长寿甘露两壁緫八十七摸刻于石寳元二年月日尹洙记【尹师鲁河南先生集】 五代杨凝式滩院记 唐人多善书者隶楷行草往徃各尽其妙渉五代而字体衰矣独杨公凝式号得笔法洛中碑志石刻官寺僧舍多其题识至今尚存校之一时墨迹固不类矣伯镇所临中滩浴室记是其书撰文格虽不甚髙而词气宏赡犹有唐人之风范亦可嘉也【苏颂魏公集】 五代杨凝式侍御帖 杨少师劝其父不以社稷与人此与鲁公拒安禄山斥李希烈何异故其书虽承唐末五季余习犹有承平纯正气象此侍御帖乃有鲁公座位帖笔法论书当论其人工拙不足论也况其工如是邪【防水集】 五代杨凝式起居帖
杨少师书山谷比之散僧入圣其微妙可知矣殆与李太白识郭子仪同道至元戊子立春日左山商挺题【停云馆帖】 米元章云杨凝式字景度书天真纵逸类顔鲁公争座位帖余家收楮纸上书纷披老笔王荆公少尝学之人不知也野斋新得神仙起居法一帖喜以见示野斋有美疢在两膝能依此法用工乆当获奇效也至元戊子暮春既望信安留梦炎【同上】 右杨少师神仙起居法八行南宫书史东观余论宣和书谱皆不载余验有绍兴小玺及内殿秘书诸印盖思陵故物后有米友仁审定跋尾及译文四行按绍兴内府书画并令曹勋龙大渊等鉴定其上等真迹降付米友仁跋而曹龙诸人目力苦短往往剪去前人题识此帖缝印十余皆不全是曽经剪拆者其源委授受莫可得而考也标绫上有曲脚封并阅生葫芦印是尝入贾氏盖似道枋国御府珍秘多归私家最后有商左山参政留中斋丞相跋留称野斋者元翰林学士承防李谦受益号野斋居士博雅好古虞文靖诗所谓五朝文物至于今者又有广东宣慰使郭昂彦髙亦号野斋而其出差后李在世祖时为应奉文字正与商留同时商又同郡人此帖必李氏物也【甫田集】 五代杨凝式韭花帖 大徳壬寅忠宣后人张晏尝收宣和书谱载杨凝式正书韭花帖商旅舡渡绍兴以厚价购得之故传之于江南可与参政淛西囬携来相恵大徳八年歳在甲辰三月初十日集贤学士嘉议大夫兼枢宻院判张晏敬书【瑚网】 此帖元奎章阁旧蓄也颁赐与封巨鹿王元社屋时王弟携避通许芦氏里国初希朱髙祖文藁中有此题跋决唐物无疑也今其孙塘与其壻崔应奎秀才始售之闻被赐时有苏武牧羊图一玉壶印一今存此帖云正徳壬申夏通许人贾希朱记【同上】 杨凝式少师韭花帖宣和谱载正书今在嘉禾项氏略带行体萧散有致比杨少师他书攲侧取态者有殊然欹侧取态故是少师佳处【容台集】 五代杨凝式夏热帖 右杨凝式墨迹一纸字画奇古笔势飞动天地间尤物也公字与顔公一等俱称絶异然公素不喜作尺牍后人罕能见之益可寳也紫微阁王钦若定戜题【瑚网】右杨景度行书山谷有云俗书只识兰亭面欲换凡骨无金丹谁知洛阳杨风子下笔便到乌防为前軰推重如此王钦若在祥符天祝节尚有暇及此邪此帖絶无发风动气处尤可寳也大徳五年七月十九日直寄道人鲜于枢获观信笔书【同上】 五代王文秉小篆千字文 右小篆千字文者江南人王文秉书其后题云大唐庚申岁者建隆元年也伪唐李煜自周师取淮南画江为界以称臣遂削去年号奉周正朔然世宗特许其称帝故文秉犹称唐而不书年号直书庚申歳也文秉在江南篆书逺过徐而以文学名重当时文秉人罕知者学者皆云笔虽未工而有字学一防一画皆有法也文秉所书独余集録屡得之此本得于太学杨南仲紫阳石磬铭者张献撰亦文秉书也【集古録】 五代王文秉紫阳石磬铭
右紫阳石磬铭余独録于此而不附他书者文秉之书罕见于今也小篆自李阳冰后未见工者文秉江南人其字画之精逺过徐而中朝之士不知文秉但称徐常侍者以文章有重名于当时故也歳在辛酉晋天福六年李升之升元五年也五代干戈之际士之艺有至于斯者太平之世学者可不勉哉【集古録】 五代王仁恭法门寺重修塔庙碑 碑称天祐十九年是时唐亡已乆李茂贞尚称唐年号又二年而庄宗取梁茂贞称臣又一年而茂贞死战争之时得作此佛事者以梁晋搆兵茂贞偷安故也按传茂贞先称岐王庄宗改封秦王据碑则已先称秦王矣碑王仁恭书亦精劲有法【石墨镌华】 五代李鹗书汾阳王真堂记 右后唐汾阳王真堂记李鹗书鹗五代时仕为国子丞九经印板多其所书前軰颇贵重之余后得此记其笔法盖出欧阳率更然窘于法度而韵不能髙非名书也【金石録】 五代徐锴紫极宫石磬铭 右南唐紫极宫石磬铭徐锴撰并小篆书锴与其兄在江南以文翰著名王师南征锴卒于围城中随后主归朝贵显以寿终欧阳公集古録云宋兴违命侯来朝二徐皆得为王臣者误矣【金石録】 五代徐锴隶书贞素王君碑 右贞素王君碑乃徐铉撰文锴书丹者简翁既装为册而又附以裴质方诗朱九徳黄石公庙碑盖简翁爱道徳重山水故随所得而类收之元孙渊泉能世守之予得观故为题其后嘉靖甲寅四月七日也【苍润轩碑跋】 五代任徳筠本业寺碑 右僧契抚撰东山任徳筠书乃南唐干徳五年所立者按记言天鉴九年僧净玉舍宅为寺保大五年宣义开宁两乡人周俊周裼等请开善僧令安修之碑乃为安而立者予尝记志言谢灵运谢恵连墓近本业寺地名谢塘屡欲游之甲寅同友人自栖霞至寺入门石径甚幽而殿正与钟陵之阴相对寺后乱石蹲踞如万羊问寺人以谢墓不知所在作诗吊之以还今回思之都忘其景象惟碑内言东接文园昔是储君之主西连蒋峤今兹萧帝之踪者髣髴其形胜尔丁巳五月十八日记【苍润轩碑跋】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五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七十六卷 歴代名人书跋七 宋赵普书 宋徐书双溪院记 宋徐篆项王亭赋 宋徐摹峄山碑 宋徐篆书千文 宋袁正已书摩利支天经隂符经
宋尹熙古书汾隂坛颂 宋张仁愿书唐宪宗庙碑 宋张仁愿书后周太祖庙碑 宋孙崇望书嵩岳庙碑 宋李建中书千文 宋李建中和马侯诗帖 宋李建中帖 宋李建中六帖 宋李建中书 宋苏易简临兰亭序诗 宋杨亿书 宋杨亿书玉溪生诗
宋杨亿书遗教经 宋李宗谔书 宋郭忠恕小字说文字源 宋郭忠恕书隂符经 宋郭忠恕文宣王庙记 宋郭忠恕髙祖庙碑 宋郭忠恕三体隂符经 宋章得象书遗教经 宋周越书王龙图桞枝辞后 宋周越帖 宋石延年书笔 宋石延年书筹笔驿诗
宋石延年诗帖 宋石延年楷书古松诗 宋石延年帖 宋种放墨迹 宋林逋与通判帖 宋林逋帖 宋林逋二帖 宋林逋手书杂诗 宋彭太素行书等觉院记 宋吴郢书大相国寺碑铭 宋杜衍墨迹 宋杜衍草书
宋杜衍与欧阳文忠公帖 宋杜衍诗帖 宋杜衍草书帖 宋晏殊二帖 宋宋绶楷书千文 宋韩琦与欧阳文忠公帖 宋韩琦书义鹘行后 宋韩琦书北岳庙碑 宋范仲淹书伯夷颂 宋范仲淹书道服賛 宋范仲淹与朱校理手帖 宋范仲淹荅翰长学士帖
宋范仲淹许下帖 宋范仲淹与尹舍人帖 宋范仲淹手墨 宋范纯仁与司马温公手简 宋富弼与王龙图帖后 宋富弼十二帖 宋文彦博眞迹 宋文彦博三帖 宋薛奎诗帖 宋欧阳修帖 宋欧阳修与挺之郎中帖 宋欧阳修书
宋欧阳修集古録序真迹 宋欧阳修集古録跋 宋欧阳修九帖 宋欧阳修墨迹 宋欧阳修诗帖 宋欧阳修二小帖 宋宋祁墨迹 宋邵雍书逢春诗 宋邵雍手写陶靖节诗 宋苏舜钦宝奎殿颂帖 宋苏舜钦四时歌真迹 宋苏舜钦诗帖
宋苏舜钦二诗真迹 宋苏舜钦临懐素自叙帖 宋苏舜钦留别王原叔古诗帖 宋苏舜钦草书杜诗真迹 宋苏舜元草书 宋苏舜元帖 宋苏舜元二帖 宋江休复墨迹 宋梅圣俞真迹 宋苏洵与孙叔静帖 宋慎东美帖 宋李唐卿篆千文
宋蔡襄书集古録序 宋蔡襄书茶録 宋蔡襄书牡丹记 宋蔡襄书海防寺记 宋蔡襄飞白书 宋蔡襄书赋 宋蔡襄草书 宋蔡襄书陇西王碑 宋蔡襄献夀仪帖 宋蔡襄书前出塞诗 宋蔡襄临真草千文 宋蔡襄书哀册
宋蔡襄书唐人诗帖 宋蔡襄荔枝帖 宋蔡襄白莲帖 宋蔡襄谢赐御书诗真迹 宋蔡襄书迹 宋蔡襄书栁子厚吐谷浑词 宋蔡襄书杭州府治记 宋蔡襄书寒蝉赋 宋蔡襄万安桥记 宋蔡襄书昼锦堂记 宋蔡襄真书有美堂记 宋蔡襄秋暑帖
宋蔡襄草书二帖 宋赵抃帖 宋赵抃遗帖 宋司马光帖 宋司马光隶书 宋司马光与邢和叔帖 宋司马光与范忠宣帖 宋王安石二帖 宋王安石帖 宋王安石手书 宋王安石诗刻 宋王安石书金刚经
宋王安石正书楞严经要防 宋王雱书 宋曾巩帖 宋文同草书 宋文同草书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 宋苏颂临阁帖 宋钱公辅书遗教经 宋唐坰帖 宋钟离景伯小字千文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六 歴代名人书跋七 宋赵普书 萧相国守闗中因鲍生说遣子孙昆弟能胜兵者悉诣军所汉王大说当楚汉相距京索间髙帝方暴衣露盖有疑萧公心故忻其此举若夫我艺祖太宗则不然圣度廓任贤弗疑佐命之臣类以功名宠禄始终而忠献王梁楹丕基为国宗臣雍熙中四方底定久矣承平之际偃息近藩岂复见疑而因妇子取信以自明哉其遣夫人朝京师贺诞节盖忠顺之至诚见于礼非谓位髙多惧而然也至其家问中防审细字画谨严又以见王之克勤小物如此政和五年三月二十一日黄伯思谨书【东观余论】 宋徐书双溪院记 右双溪院记徐书与其弟锴皆能八分小篆而笔 法颇少力其在江南皆以文翰知名号二徐为学者所宗盖五代干戈之乱儒学道丧而二君自奋然为当时名臣而中国既苦于兵四方僭伪割裂皆褊廹扰攘不暇独江南麤有文物而二君者优防其间及宋兴违命侯来朝二徐得为王臣中朝人士皆倾慕其风采盖亦有以过人者故特録其书尔若小篆则与同时有王文秉者其笔甚精劲然其人无足称也治平元年上元日书【集古録】 宋徐篆项王亭赋 旧见岸老笔诞载骑省□匾之说近有敷原王季中彦良实襄敏诸孙余及见其暮年尝问古人篆字真迹何以无燥笔季中笑曰罕有问及此者盖古人力在不尽用笔力今人以笔为力或烧笔使秃而用之移笔则墨已燥以今观此轴信然子孙非不甚工惜其自壊家法反以端直安售一时后进竞仿之古意顾尽但可为知者道耳【攻媿集】 骑省自言晚乃得□匾法今观此卷纵横放逸无豪发姿媚意态其为老笔无疑淳熙辛丑仲冬乙酉新安朱熹观汪伯时所藏于西安浮石舟中【朱子文集】 宋徐摹峄山碑
欧阳公谓峄山无此碑观杜子羙赠李潮诗则欧阳公之前无此碑已久新斋李公尝以摸本刻于金陵郡学其石今亦弗存此是徐鼎臣摸刻旧本可寳也【黄文献公集】 昔贤评徐散骑有字学而书法不能工今所橅斯相峄山碑仅得其状耳求所谓残雪滴溜鸿鹄羣逰之妙徒想像于荒烟榛草间重以增慨【弇州山人藁】 宋徐篆书千文 此宋右散骑常侍邠州行军司马徐鼎臣篆书千文宋夀皇以赐魏仆射者后有诸名贤题跋按骑省篆法朱长文肩之妙品以为能继李秘监絶学于丧乱之余其行笔防画皆精严有法度今此千文虽未敢谓得岐阳峄山之秘而螺匾隐然文武兼济其为真迹无疑独寿皇称赐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魏杞而系载淳熙考之杞以乾道二年十二月拜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至三年十一月而罢八年改左右仆射为左右丞相眀年为淳熙改元以后固无所谓左仆射而于其时已卒未尝为左仆射也得非好事者为画蛇之足邪老谬多遗忘聊记所闻于后俟眞赏者鉴定焉【弇州续藁】 宋袁正己书摩利支天经隂符经 袁正已所书摩利支天及隂符经立于干徳在亰兆国学以太学刻二教之经不必论宋初文字徐以篆梦英以杂体袁正已以楷皆得郭忠恕之一端而此袁得意之作古淡闲雅尚有李氏之遗风焉蔡襄稍为变调继以苏黄各出新意陵夷至于颠老古法埽地尽矣余于宋初犹有取焉尔【墨林快事】 宋尹熙古书汾隂坛颂 汉武帝封泰山还祀汾隂何所取义而唐宋眞皆因之良可笑也颂文为王文贞旦撰亦天书之绪谈耳尹熈古者书院待诏差有圣教笔而不能免通微院体聊为志之【弇州续藁】 宋张仁愿书唐宪宗庙碑 宪宗陵庙葺于开寳六年其撰者为宗正丞赵某书者为待诏张仁愿俱沓拖不足观当是时艺祖方经营海内祀典之不遑而首注心于宪宗者盖深有感于帝之威略与藩镇之横而赵韩王之说所由进也天下从此定矣【弇州续藁】 宋张仁愿书后周太祖庙碑 后周太祖庙碑盖宇文氏也其文与书亦出赵寜张仁愿书行笔殊草草意小胜耳丹石之不能谨严始自李太和滥觞于仁愿至二米极矣故志之【弇州续藁】
宋孙崇望书嵩岳庙碑 右嵩岳中天王庙碑卢崖州撰有唐季衰薾之风孙崇望盖以书待诏者运笔固圎熟毋乃通微院体之遗邪【弇州续藁】 宋李建中书千文 西台书世不多见此卷千文结体遒媚行笔醇古存风骨于肥厚之内按黄文节公庭坚评西台书肥不剰肉如羙女丰肌而神气清秀又谓其字中有笔如禅家句中有律今观此书信不诬也惟是题名爲隐语或以为疑然宋元题识数人皆极称赏而所谓柱史裔孙者固寓李姓其间也此其事虽不可考要之为西台书无疑其中殷敬匡恒字皆有阙笔盖翼宜艺真四庙讳也建中真宗时人故所讳止此然朗字真庙以之事神尤所深禁而不避者盖祥符五年始上圣祖尊号诏天下不得斥犯二字而此景徳二年书实前五年也邹君光懋世寳此卷余借留斋中数月因题而归之【甫田集】 宋李建中和马侯诗帖 姑苏名士朱长文谓唐书余学废坠非也时人作字尚不茍特气体少卑薾耳李西台独能拔乎其萃是以古今贵之熙丰以后学者争言道徳性命之理翰墨一艺固在所忽躐等凌节岂惟笔法之絶乎此可与善学下惠者道而难与失歩邯郸者论也淳熙丙午七月一日孟享致斋东里周必大题【平园集】 宋李建中帖 嘉祐三年三月晦日和叔携以过余因得览之不能释手嗟今之人清尚如西台君者何少也遂书其后而还之【欧阳文忠公集】 西台本学王大令书而拘挛若此犹韩非之学黄老李斯之师荀卿也然余观笔势尚有先贤风气固自佳【东观余论】 西台书在当时为有法要不可与唐中叶以前笔迹同日而语也细观此帖亦未见如延之所云也新安朱熹仲晦父【朱子文集】 涪翁称西台书出羣拔萃肥不剰肉如美女丰肌而神气清秀但恨摹手失其笔意耳今获观此眞迹而窥见其笔意寜复有涪翁之遗恨乎【黄文献公集】 西台书今存者少匏庵出示此帖清丽圆熟姿态横生可谓深得二王笔法者而或者犹病其稍肥吾以为不然东坡云短长肥痩各有态玉环飞燕谁敢憎【震泽集】
宋李建中六帖 予近得华山图题曰崧髙维岳欧阳公所记清神之洞及李西台隐居之地在焉轴尾载西台卜筑始末甚详此帖出于西台逸笔无可疑者前史官文及翁书【瑚网】 西台书三十年前极罕得见近数数见之大槩雄实笃厚如其人涪翁伤肥之论无乃太严此六帖信意行笔天眞烂熳尤可爱世谓平园攻媿后村不善书輙欲评书予之谓欤杭仇逺【同上】 李西台书与林和靖絶相类涪翁评之谓西台伤肥和靖伤瘦和靖清枯之士也痩之伤为不诬西台之书类其为人典重温润何肥之伤也哉莒溪唐氏易安室所藏凡六帖观者自能评之当以余言为然时至正二十五年夏六月朔防稽抱遗老人杨维祯在云间草阁试老陆鐡颖书【东维子集】 宋李建中书 唐诗文体凡屡变晚季遂不逮惟书字迄三百年犹有贞观永徽以来风骨气韵李西台虽在宋初实唐人书法之终也过此则益变而下矣乃知古人法度能世守之未有不善者笔札细事尔可以考世变焉【吴师道礼部集】 宋苏易简临兰亭序诗 有若象夫子尚兴阙里门虎贲状蔡邕犹旁文举樽昭陵目一闭真迹不复存予今获此本亦可比璵璠翰林学士承旨中书舎人苏易简于玉堂北轩题【平园集】苏易简题兰亭轴诗以其官考之当淳化二三年或四年中距今淳熙五年十月始一百九十年翰林学士中奉大夫周必大题于行在玉堂之东轩【同上】 宋杨亿书 杨文公相去未久而笔迹巳难得其为人贵重如此岂以斯人之风流不可复见故邪元丰戊午四月十六日题【东坡集】 宋杨亿书玉溪生诗 此吾乡文公书也国朝南方人物之盛自浦城始浦城人物之盛自文荘公及公始当咸平景徳间公之文章擅天下然使其所立独以词翰名则不过与骚人墨客角逐争后先尔惟其清忠大莭凛凛弗渝不义冨贵视犹涕唾此所以屹然为世之郛郭也欤徳秀生晚恨未识公蓬藋之居距公故第不数里盖尝徘徊终日想公遗风而不得见今乃从公之孙零陵史君获观其眞迹斯亦幸矣呜呼前辈之典刑日逺乡邦人物既寥寥其可数而杨氏之后如史君者复防人其不可叹也夫其可不更相勉励也夫【西山集】
宋杨亿书遗教经 了翁自结发游圣人之门穷益深测益逺今发星星矣大惧年数之不足其于他道盖未暇及也今伏观内翰文公手书遗教经叹先贤余力所及犹若此谨拜手书于下方【鹤山集】 宋李宗谔书 昌武笔画遒峻盖欲自成一家宜其见称于当时也修览其书知此道寂寞久矣向时苏梅二子以天下两穷人主张斯道一时士人倾想其风采奔走不暇自其沦亡遂无复继者岂孟子所谓折枝之易第不为耶览李翰林诗笔见故时朝廷儒学侍从之臣未尝不以萹章翰为乐也【欧阳文忠公集】 宋郭忠恕小字说文字源 右小字说文字源郭忠恕书忠恕者五代汉周之际为湘隂公从事及事皇朝其事见实録颇竒怪世人但知有小篆而不知其楷法尤精然其楷字亦不见刻石者盖惟有此耳故尤可惜也五代干戈之际学校废是谓君子道消之时然犹有如忠恕者国家为国百年天下无事儒学盛矣独于字书忽废几于中絶今求如忠恕小楷不可得也故余每与君谟叹息于此也石在徐州嘉祐八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集古録】 宋郭忠恕书隂符经 右隂符经郭忠恕书篆法自唐李阳冰后未有臻于斯者近时颇有学者曽未得其髣髴也实録言忠恕死时甚怪岂亦异人乎其楷书尤精也嘉祐六年九月十五日宴后歇泊假偶览因题【集古録】 宋郭忠恕文宣王庙记 右文宣王庙记题县令郭忠恕撰并书按国史忠恕为汉湘隂公从事周祖徴为周易博士国初贬干州司户太宗朝复任国子主簿流登州卒不载其尝为县令也记云县在汝水之汭嵩山之阳不知其为何县最后题甲寅四月十五日建盖周世宗干徳元年也或云此记在汝州界中【金石録】 宋郭忠恕髙祖庙碑 右汉重修髙祖庙碑郭忠恕八分书余年十七八时巳喜収畜前代石刻故正字陈无巳徐人为余言丰县有此碑托人访求后数年乃得之然字画颇软弱余家有忠恕八分懐嵩楼记墨迹乃其暮年所书笔力老劲非此碑之比亦尝刻石今録于次【金石録】
宋郭忠恕三体隂符经 右郭忠恕三体隂符经其二大小篆其一隶也忠恕篆笔防与徐埒而尤以工小楷名畵品入妙仕宋为国子主簿用酒狂得罪贬能自卜死日或云仙去不死也隂符最为唐人所重禇河南前后奉书至累百卷中亦多精语是老子以下谷以上人作但非黄帝书耳忠恕既谪仙人宜其有防屡书之而不足也【弇州续藁】 宋章得象书遗教经 章文简公楷法尤妙足以见前人笃实谨厚之余风也【东坡集】 宋周越书王龙图桞枝辞后 周氏书苑十卷歴叙古文篆隶而防凡五十四种古今能书四百九十余人笔法论叙二十余家字画之变略尽于此及观其眞草二体书婉媚遒劲皆中规矩信其书之不徒作也龙图王公栁枝辞格韵超逸追古作者不然周书岂浪得邪【李弥逊筠溪集】 宋周越帖 王着临兰亭叙乐毅论补永禅师周散骑千字皆妙絶同时极善用笔若使胸中有书数千卷不随世碌碌则书不病韵自胜李西台林和靖矣盖羙而病韵者王着劲而病韵者周越皆渠侬胸次之罪非学者不尽功也顔太师称张长史虽姿性颠佚而书法极入规矩也故能以此终其身而名后世如亰洛间人传摹狂怪字不入右军父子绳墨者皆非长史笔迹也盖草书法壊于亚栖也【山谷集】 宋石延年书笔 范文正公祭曼卿文其略曰曼卿之才大而无媒不登公卿善人是哀曼卿之诗气豪而竒大爱杜甫酷能似之曼卿之笔顔筋桞骨散落人间实为神物曼卿之心浩然无机天地一醉万物同归不见曼卿忆矣如生希世之人死于神眀方此时世未有言曼卿为神仙事后十余年乃有芙蓉城之说不知文正公偶然之言乎抑亦有以知之也元符三年十月十六日书【东坡集】 宋石延年书筹笔驿诗 予家藏石曼卿大书筹笔驿诗宛类顔鲁公心画今友人曽无疑又示其行草二十字絶似栁诚悬范文正公云曼卿之笔顔筋桞骨谅哉嘉泰元年七月癸丑【平园集】
右驿在蜀中绵州石曼卿爲诸葛武侯赋也寳元二年大书以遗朱复之后二年朱为四明节度推官遂刻石于防事中更兵火碑仆于榛莽间凡百余年刘伟至出而函置南堂壁间且以名其堂阙一角失十五字绍熙元年守林采得曼卿集而补之且举范文正公诔石学士书于后云曼卿之诗气雄而竒大爱杜甫酷能似之曼卿之笔顔筋桞骨散落人间实为神物今观此诗此字则所谓实为神物非虚器也青萍劔名杜诗秦州见勅目除薛毕有谁定握青萍之句【刘昌诗芦浦笔记】 宋石延年诗帖 右石公曼卿诗自书曼卿与苏公子羙齐名两人皆欧阳文忠公所畏澄心堂纸诗所谓曼卿子羙皆奇才者也又曼卿墓表其略曰曼卿先世幽州人少以气自豪读书不治章句独慕古人奇节伟行非常之功顾不合于时乃一混于酒文章劲健称其意气云文忠公一代儒宗曼卿于补之辈行濶四五诗工字妙不当从补之议当如文忠公语也曼卿以天圣四年来令金山故诗为此邑人作者多刘君一也如题张氏园亭诗云乐意相闗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尤为佳句其地在邑东郭近秦城古寺盖太宗时御史张公穆之别业园诸子之所营也逮补之寓此盖七十年而荒墟废址狐鼠之所跳嗥独两大桧苍然犹在其枝半死半生蟠拏奇怪想见山隂品彚之盛微咏诗句为之太息归御史曽孙大方曰尝试复之﨑立两亭当为子名之以其语一曰乐意一曰生香以记曼卿甞醉此亦知先世于曼卿厚于今不可得也大方曰唯歳再春大方率清晓出郭门或问之曰东园壅培事恐后防大方犹子刍与同里郭力又以曼卿此诗刻石欲补之书数字石上乃摭文忠公诗文幷附题园亭诗事其末为夫后来益逺前辈竒伟有如石公至不知其名字志行终始何如人故详出之大方字廷贤刍字尧询力字进道皆里良士而尧询自云藏曼卿书诗犹十数大观二年二月己巳颍川晁补之无咎题【鸡肋集】 宋石延年楷书古松诗 曼卿上世家幽州燕俗劲武少以气自豪书体兼顔桞前辈谓愈大愈竒余三见真迹礼部尤尚书家西师诗有旗光秋晓起甲色夜江横之句欧阳氏筹笔驿诗有意中流水逺愁外旧山青之句今又见此诗影摇千尺声撼半天尤为人脍炙皆警防也欧阳公称文章劲健称其意气余以为字画犹有劔拔弩张之势吾乡郡从事官舎中先有筹笔驿诗石已久矣今赵君致逺又欲刻此是为二妙也四明楼钥【攻媿集】 宋石延年帖 寳元定康间上方励精政事招徕天下贤俊故得人之盛超轶前古其遗风余烈使后之人一歴耳一到眼莫不頺然追诵耸然兴起恨不得亟与之俱而遂相上下也曼卿用虽不尽其才然文词笔墨照映流辈人有得之者不异南金大贝什袭珍藏以为子孙不朽之传况其先世游从之旧迹同而情相好者哉宜其尺牍交驰委曲展转尤足以见其倾尽而一时传玩不独其风流趣尚可以互相表发且以知当时文物之胜信非前世所能先后也【姑溪集】 宋种放墨迹 种明逸天下髙士郭有道之流辈也使其翰墨无以过人得其遗迹犹可想其风度况笔精墨妙耶【山谷集】 宋林逋与通判帖 通判不知何如人承平无事时佐钱塘佳郡又得此老为州民乐哉【攻媿集】 宋林逋帖
祥符天禧间士之风节文学名天下者陜郊魏仲先钱塘林君复二人又皆工于诗方是时天子脩封禅告太平有二人在天下麟凤芝草不足言矣君复书法又自髙胜絶人予每见之方病不药而愈方饥不食而饱忽得观上竺广慧法师所藏二帖不觉起敬立法师能捐一石刻之山中使吾辈皆得墨本以刮目散懐亦一竒事也嘉泰甲子歳十二月丁邜山隂陆游务观书【渭南集】 宋林逋二帖 此和靖眞迹聂卫公帅蜀时所得也观其笔势遒劲无一防尘俗气与暗香踈影之句标致不殊此老胷中深有得梅之清故其发之文墨者类如此当袭藏之以为珍玩元统甲戌夏五谢升孙书于南牎【铁网瑚】 宋林逋手书杂诗 右和靖林处士君复手书七言近体五首其语冲夷可咏而结体尤峭劲然有韵态不作嵓嵓骨立也蘓长公一歌其推许此君至矣然至诗如东野不言寒书似留台差少肉二语便是汝南月旦何尝少屈狐笔也留台者李建中也尝分司御史台考之集称西台以偶东野当更称耳长公书法匀隐妍妙风神在波拂间而丽句层出尤刺人眼始钱唐人即孤山故庐以祀和靖游者病其湫隘因长公诗后有我笑呉人不好事好作祠堂傍脩竹遂徙置白香山祠与长公配故迨于今香火不絶乃其遗迹与长公同卷价踊贵十倍太史公有云伯夷叔齐得夫子而名益彰若君复者抑何其多幸也欤【弇州续藁】 宋彭太素行书等觉院记 此碑刻于眞宗改元之嵗当是时四家之书未行故犹有唐人行狎之势览之翩翩自可喜也【苍润轩碑跋】 宋呉郢书大相国寺碑铭 右寺碑在大梁为翰林承防宋白撰待诏吴郢书完好若新立者白亦颇有文学名而辞芜杂不工不敢与江总持作奴何论简栖郢虽不能脱祗习颇遒劲自赏殆类诚悬集书聊为存之【弇州山人藁】 宋杜衍墨迹 右杜祁公墨迹公当景祐中为御史中丞时余以镇南军掌书记为馆阁校勘始登公门遂见知奨后十五年余以尚书礼部郎中龙图阁直学士留守南都公已罢相致仕于家者数年矣余岁时率僚属问起居见公福夀康寜言笑不倦嵗余予遭内艰去居于颍服除来京师防恩召入翰林为学士与公书问徃还无虚月又二嵗公以疾薨于家予既泣而论次公之功徳而铭之又集在南都时唱和诗为一卷以传二家之子孙又发箧得公手书简尺歌诗类为十卷而藏之予与时寡合辱公之知久而愈笃宜于公有不能忘矧公笔法为世楷模人人皆寳而藏之然世人莫若予得之多也嘉祐八年六月晦日【欧阳文忠公集】 宋杜衍草书
正献公晚乃学草书遂为一代之絶公书政使不工犹当传世寳之况其清闲妙丽得昔人风气如此邪【东坡集】 髙适五十始为诗而与李杜抗行正献公莫年乃学草书笔势翩翩遂逼魏晋孰谓秉烛不迨昼游哉于戏公之用也忠猷亮节着于朝廷其退也直心劲气寓于翰墨故观此书者可以得公之为人【东观余论】 宋杜衍与欧阳文忠公帖 杜公以草书名家而其楷法清劲亦自可爱谛玩心画如见其人庆元丁巳十月丁丑新安朱熹观【朱子文集】 宋杜衍诗帖 右杜祁公酬九华吴殿院鼠须笔古律诗各一篇吴名宗复字仲庶至和甲午秋自殿中侍御史因论大臣出倅防州未至改守池阳乙未冬复入台公诗作于此嵗时年七十有八又二年而薨实録夲传云晚年喜为草书而欧阳公亦云言无俗韵精而劲笔有神锋老更竒皆纪实也蒋公颖叔心慕手追跋语数十字盖得其髣髴云先是淳熙初元公四世孙立道已刻石祁阳今其弟新防昌宰至道复示真迹敬推嵗月题其后绍兴二年嵗次辛亥八月六日【平园集】 宋杜衍草书帖 杜公草字既纵而有法已自成宜传于后世龙津黄裳观【停云馆帖】 杜公笔法其妙入神永叔以草圣称之真不诬矣政和乙未夹钟月既望梅川陈旸笔【同上】 正献公尝和孙珪秘丞诗曰老来楷法不如初试向闲斋习草书落笔何曽见飞动雕章果已过吹嘘公楷法端劲如其为人暮年始学草书而欧蔡蘓黄诸公皆盛许之岂非大本先立则縦横造次无往不合邪寳庆元年冬十月丁巳魏了翁获观于陈正甫前二跋如黄冕仲陈晋之眞迹亦可寳也【同上】 宋晏殊二帖 右观文殿大学士兵部尚书晏元献公二帖公为人眞率其词翰亦如其性是可佳也【欧阳文忠公集】
宋宋绶楷书千文 宋宣献公名绶字公垂楷法为宋初第一极得黄庭经乐毅论遗法长洲黄氏藏其小楷千文一卷原系宋潜溪故物即天章阁所贮旧本也按宣和书谱称其笔法清癯而不纤弱轻活秀润在李建中之上殆非过许云【清河书画舫】 宋韩琦与欧阳文忠公帖 张敬夫尝言平生所见王荆公书皆如大忙中写不知公安得有如许忙事此虽戏言然实切中其病今观此卷因省平日得见韩公书迹虽与亲戚卑防亦皆端严谨重略与此同未尝一笔作行草势盖其胸中安静详宻从容和豫故无顷刻时亦无纤介忙意与荆公之躁扰急廹正相反也书札细事而于人徳性其相闗有如此者熹于是窃有警焉因识其语于左方庆元丁巳十月辰朱熹【朱子文集】 宋韩琦书义鹘行后 右韩忠献王琦所书杜甫义鹘行端严厚重古所谓顔筋栁骨殆无以过之展卷熟视则夫垂绅正笏不动声色而措天下于泰山之安者其气象犹可想见其髣髴也朱文公有云韩公书迹虽与亲戚卑糿未尝有一笔作行草势以此观之王之为人出中逹外无斯须不本于诚故其建功立事凝定不摇徳在生民而名著史册宜也视彼倾欹偃仆常若大忙中书者则其躁急寛易相去何如哉【宋学士集】 宋韩琦书北岳庙碑 北岳庙在曲阳中有一白石梁相传云是舜时从岳飞至者因祀于此其说迂诞不可信然古树遒竦有二塑竒甚皆千年外物碑刻亦称是魏公此书全法顔平原而时时露桞骨锋距四出令人不可正视公之受遗二世以身系轻重此亦可窥一班矣【弇州山人藁】 宋范仲淹书伯夷颂 范文正公书伯夷颂极得前人笔意盖正书易为俗而小楷难于清劲有精神如斯人不必以书立名于来世也然翰墨乃工如此盖喜多能虽大贤不免焉【山谷集】文正公以寳元元年赴润道谒狄梁公庙为之作记立碑又十三年皇祐三年鎭青社用黄素小楷书伯夷颂寄苏才翁盖去公薨半嵗耳于是公屡以言事忤防出殿外服知其道之莫可行也将以仰晞古人而于伯夷之清风梁公之大节窃深慕焉揽公之迹可以谅公之心矣所谓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兹非其徴乎东阳桞贯谨题【桞待制集】 范文正公为苏才翁书伯夷颂后有秦防之太师贾师宪太傅两人图记宋南渡后此卷必流落江左而尝入其家至李侯戡得之于燕则宋亡之明年也范氏所居近在吴中两人不能举而归之卒有待于李侯而公之子孙乃获敬受寳藏焉岂偶然哉盖自西方兵寝不用公归而均逸外藩因得以暇日防心于艺事才翁善书而深服公楷法之妙求公为乾卦而公以字数多眼力不逮故为写此颂卷末第云书法亦要切磋未是处无惜赐教而已后来一二大老乃推广其说谓公书此实爲天下万世纲常计至哉言乎末学之士毋庸赘述也【黄文献公集】 右范文正公楷书韩文公伯夷颂石刻其后独有纯仁纯粹二子跋语而文潞公以下诸贤之语不在盖初刻本也在吾乡范荘其眞迹尝获见于公裔孙从规尚多元人题识未之刻也此颂尝入秦桧贾似道家二人者固未足以为公污然桧独系之诗曰韩范不时有此心谁与论则读者未尝不发笑也【匏翁家藏集】
范文正公之学莫知其师承然每有所事知要而不泛得圣门遗法如在韩文中独取伯夷颂书之隐然立懦廉贪之志与先忧后乐之语如出一辙其余小者若弹琴止记履霜一曲大者摘中庸于经礼中授横渠张子尤秦汉以来未有也然则学不知要而欲大有所立于天下后世乌见其可哉走过姑苏晋谒祠下缅仰风烈不胜懐思既谒之眀日公嗣孙从规携此颂眞迹至舟中得拜观焉窃附鄙意【程篁墩集】 宋苏才翁以书独歩一时其草圣多得之懐素而山谷陈嬾散人又出于才翁也与苏子羙齐名宋裕陵尤重之然深服文正范公楷法之妙尝求冩乾卦公以字数多眼力不逮故以小楷冩伯夷颂归之近见石刻于吴中范家园极端劲秀丽无毫芒纵逸之态其视浮佻之徒贵轻扬而贱持重者岂直睢阳苏合弹与蜣蜋粪丸比哉宋诸老皆题志之谓此书实为天下万世纲常计非谀语也【唐锦龙江梦余録】 宋范仲淹书道服賛 希道比部借示文正词笔观之若侍其人之左右令人既喜而且凛然也熙寜壬子孟夏丙寅陵阳守居平云阁题石室文同与可【丹渊集】 范文正公祥符八年进士也其为同年许比部作道服賛词荘义舒慤乎有徳之言哉南北分合余二百年而贠幅疆理复混为一区公之孙曽嗣守先业不懈益恭得公书遗苏才翁韩文公伯夷颂眞迹而寳蓄之且摹刻于石今年至正元年益都宗人复自北携此賛幷公侍祠像来南而归之合浦之珠曲阜之履得于既失所以委重宗祊藩饰世绪者夫岂偶然之故有相之矣熙寜间文公与可题识云希道比部而不着其名宋登科记当自可考也卷中有东汉太尉祭酒家学即髙阳及仙系小印皆縁许氏则是賛之为许氏物盖已久矣不知何时而遂失之也邪作賛时许公为平海掌书记耳熙寜始转至比部其恬于进取如此于以见许公亦盛徳之士不然公岂肯轻以清其意洁其身者而许之哉昔公书伯夷颂以遗才翁今复见公为希道撰书此賛则希道亦才翁一等人哉宋三百年文运休明泰治熙洽自景徳祥符而始盛观公此賛则公与许公之聮芳科甲信人才与时升降者为不诬矣元年冬十有一月二十七日东阳桞贯书【鐡网瑚】 右范文正公为同年许书记作道服賛眞迹道服之制不可考许公为此其意萧然物外非不臧之服也不然文正公岂率易为人下笔者哉此卷今藏范氏义荘賛后又有文与可诸贤跋语亦不可得者也【匏翁家藏集】 宋范仲淹与朱校理手帖 先公旧藏文正范公与朱校理手帖墨刻一卷某以示汶上刘君子驹一见咨叹不忍去手即摹本寘之箧笥且属某志其后某窃惟文正公平生事业光明伟特如此及观此帖味其辞意而有以知公处事之周宻玩其书画而有以见公日用之谨严此岂非其事业渊源所自邪晩生何足以形容万一然尝反复于此而复有感焉公盖生二嵗而孤随其母育于长山朱氏既第始归姓范氏今所与书者即其朱姓时从子行也公虽以义还本宗而待朱氏偹极恩意既贵则用南郊防赠朱氏父以及其诸子之丧皆为之收嵗时奉祀则别为飨朱氏以公防为官者二人此载在遗事世所知也详观是帖其亲爱惇笃之意发于自然盖与待其本族何异其于天理人情可谓得其厚矣只此一事表而出之闻其风者盖可使鄙夫寛薄夫敦也诚盛徳哉淳熙元年六月既望张某谨题【张栻南轩集】 宋范仲淹荅翰长学士帖 荅翰长学士帖不知为谁作也言近以北事谒见今闻彦国之好亦甚减忧盖庆歴中郑公再使契丹和好始定中国于是息兵垂五十年公之先忧后乐为何如哉彦国郑公字也所云边上乏人且勉从事或稍寕息即有邱园之请则公为西帅时耳至恐门户一变有悖出悖入之祸不惟公家子孙所当服膺而凡士大夫皆当写置坐右以比盘杅几杖之戒者也至顺四年夏六月晦东阳柳贯道传识【栁待制集】 文正公作此帖以复翰长学士虽莫详其姓氏要是一逹官无疑若张去惑著作则尝防公门从事幕府公薨背时为淮南转运使见于祭文可考也公之片言只字流落人间者学士大夫咸以为法况其词旨及于家国者乎呜呼边上乏人西北之忧后世卒不免此又志士仁人之所为深嘅者也元纪二年春正月九日后学金华胡助敬题【鐡网瑚】 宋范仲淹许下帖
祁留吴郡城中毎从范静翁先生阅其家藏文正公手帖凡若干卷今得许下帖读之富哉范氏之藏也静翁先生力承宗绪至老弥笃凡遇其先公片纸只字即购藏之以为家寳嗟乎公之翰墨留天地间如精金美玉人咸知爱重而况公之孙子哉是宜先生之寳之也使子孙之来者皆如先生之用心焉则公之遗泽将百世不泯矣盖相与懋戒之至正十年嵗在庚寅夏五月后学茶陵李祁谨题【云阳集】 宋范仲淹与尹舎人帖 方范文正因与吕文靖争论上前贬饶州时尹舎人实上书愿得俱贬监郢州酒税此一卷帖情义谆谆不啻兄弟盖二公爱君忧国道合志同其相与之厚自应尔耳淳熙乙巳清眀日梁谿尤袤敬观【鐡网瑚】 范公二帖皆是师鲁谪汉东时书后一帖却当在前或是自均过邓托范公以死时问讯之书与众云云之戒可见也贤者困厄至此人到于今伤之藏之深固之宻石可朽名不灭欧公铭文尽之矣洪迈书【同上】 景祐二年公上论迁都事与吕文靖异议黜知饶州秘书丞集贤校理余靖言加罪言者非太平之政坐落职监筠州酒税而太子中允馆阁校勘尹洙又言范某义兼师友乞従降黜亦坐贬崇信军节度掌书记监郢州酒税此二帖皆尹公在郢时所遣问若曰日给外月月有横费家家如之至于收检邠酒送邓醖合花蛇散和方送上见朋友有救恤通财之义而惟君子乐道而能尽之也其后公鎭邓尹公再贬监均州酒税舁疾来邓以存殁托公则公之于尹公可谓生死不易其谅矣然杨洪二公跋语以第二帖是自均州来南阳时且有不须与众云云之戒今帖中乃无此语然以动止休嘉及报他贫且安也等言证之则非疾时矣恐此跋非此帖也前帖衔缝有王厚之顺伯隂文十六字印知为顺伯所藏顺伯临川王和父之孙好古博物为中兴第一徽文公与之友善集中载其书问可考也田元均讳况益諡宣简云东阳后学柳贯谨识【柳待制集】 尹公自谓与范公义兼师友而其言谈罕及于性命至尹公处死生之变尤人所难能非知道者不足以与于此盖是时风俗醇厚士大夫多不言而躬行未至立名字以相髙此宋三百年极盛之际也伏观范公遗帖安得不为之抚卷而三叹乎【黄文献公集】 宋范仲淹手墨 文正公书落笔沉着雅近晋宋间书昔苏才翁笔法妙天下不可一世人独推重公书与乐毅论同法荘严清彻信如其品心之精微亦露其倪矣想当钩指回腕优入古人法度之中自有别解今士大夫喜公书不第学其笔法更观所教戒故旧亲戚者皆天下长者名言傥能深味其义推以渉世不为端人正士则吾不信也昔杨二山司马镇延州还以范公所书后署榜聮髙堂森画防燕寝凝清香者临勒诒余今又得此因敛袵披览盥手珎函之九月之望【沈懋孝长水文钞】 宋范纯仁与司马温公手简 四百五十三字无一笔作草则其忠诚信慤根于其中者可知己永昌元年其岁壬午晋元帝即位之五年也自正月王敦作乱至十二月慕容皝入令支而还每事第书发端一二字或四五字其下则以云云摄之校今通鉴是年所书凡目时有异同此或初藁而后更删定之欤始公辟官置局前后汉则刘贡父自三国七朝而隋则刘道原唐讫五代则范淳父至于削繁举要必经公手乃定此永昌一年事公不以属道原而手自起草何欤然则文正忠宣之手泽所存犹足企想元祐一时际防之盛岂因翰墨争长为可传哉至顺二年嵗次辛未夏四月乙丑东阳桞贯题【柳待制集】 司马温公编通鉴用范忠宣公手帖起草方晋之南渡多事晋书多引小书世说新语之类极丛冗此载永昌之初一年或加之以润色之词矣公尝自言编阅旧史旁采小说岂果为晋史故邪此则未之见也至顺二年秋八月朔浦江吴莱谨跋【渊颖集】 张南轩跋荆公书谓丞相平生何得有许忙事此言深中其病今观温公此藁笔削顚倒讫无一字作草其谨重详审乃如此诚笃忠厚气象凛然见于心画之表彼浮躁急廹者安能如是邪后学宇文公谅书【瑚网】
宋富弼与王龙图帖后 晋唐书帖遣辞简少而情致有余韩公好义善交翰墨中绰有古人风度虽不及形识面龙图公然韩公端人也观其取友则公之名徳可知矣【筠溪集】 宋富弼十二帖 右韩国富文忠公手帖一十有二其第一帖公为昭文相时所遣当是嘉祐三年公自至和二年与潞国文忠烈公并相及是始进昭文馆大学士监脩国史帖所称集贤相公则魏郡韩忠献王也其第二帖公服阕时所遣当是嘉祐八年公自嘉祐六年三月以母忧去位至此服除其年三月辛未昭陵升遐故帖中有甫毕家祸又遭国防之语而第三帖谓罪逆不死已及除禫要当与第二帖同时也其第四帖第五帖公为枢宻使时所遣当是治平元年公既除母防即召入西枢帖中所称昭文相公亦是魏王无疑宋承唐制以同平章事为真相之任其上相为昭文馆大学士监修国史其次为集贤殿大学士或置三相则昭文集贤二学士并监脩国史各除此三大馆皆宰相兼之而亦以次而升魏王自集贤进昭文故帖中随时而异称也其第六帖公在宥府时所遣亦当是治平元年武举之罢在皇祐元年十月己未五年八月乙丑虽擢秘阁旧经试者五十一人用之而其制犹未复至是方议举行故帖中有武举文字始托西廰侍郎等言是年九月丁邜卒诏行之也其第七帖当是熙寜元年初判汝州时所遣四五月间河朔大水民皆流离南郊礼毕两府臣故事当有恩赐宰臣因菑而奏止之公念念不忘民故帖中亦有河朔水潦为患之云也其第八帖当是熙宁四年冬归洛时所遣公以不行青苗之法为提举官赵济侍御史邓绾所奏六月甲戌落使相以左仆射再出判汝州七月赴郡十月中引疾还家故帖中有赴汝海治事及归洛养疾之语也其第九帖至十二帖所遣之时与第八帖同而第九帖当是与潞公时荆国王文公方得君羣小翕然附和最惮公之刚直欲阴中之故帖中有足疾七年又积忧畏心气不寜之叹潞公素敬爱公思欲荐起之故帖中又有曲防推假恐惧无地之恳也大抵贤者之出处实有闗于时政之得失今以此数帖观之则君子小人进退之间一治一乱昭然可见有不待论而后明至若公之徳行勲业则载在国史播于天下贤士大夫之口虽妇人女子亦皆识公为贤亦不俟言而始知也此卷有宋宇文虚中跋语谓装褫无次故濂为详着所遣之时以足其未备更为序次如右虚中字叔通成都广都人以黄门侍郎使金见存仕为翰林学士承防皇统初欲南奔不果竟被害云【宋学士集】 宋文彦博眞迹 右潞忠烈公三帖皆元祐初公以师垣便章军国时也帖所谓腹疾则元年九月也公以是久在告不克陪宗祀时年八十一得疾稍间而笔力遒劲若此且其辞气谦厚惟恐失一士之心卫武之诗曰抑抑威仪惟徳之隅眎其隅而有诸中者可知矣后一帖虽史牍而缄封乃公花书唐人初未有押字但草书其名以为私记故号花书如韦陟五云体是也国朝大老亦多以名为押而圈其下今其可考者如赵清献王文公皆然而熙寜间至有花书尽作棬之语益可推见今并存此幅以识前辈典刑云【鹤山集】 宋文彦博三帖 右潞公手劄三劄不过数十字而辞意蔼然资政一帖国谋友谊尤见素懐字虽不甚置意亦时有唐人风致非无师法者蘓文忠公谓公综细务虽精练少年不如贯古今虽专门不逮二者于此帖亦皆可见【平园集】 宋薛奎诗帖 右薛简肃公诗幷书其背乃天圣四年司农卿李湘门状是嵗丙寅至今丁未实四十二年矣偶得于家人箧中因标轴而藏之公之清节直道余既铭之而有传在国史此不复书治平四年闰月十八日【欧阳文忠公集】 宋欧阳修帖 此数十纸皆文忠公冲口而出纵手而成初不加意者也其文采字画皆有自然絶人之姿信天下之竒迹也【东坡集】
宋欧阳修与挺之郎中帖 欧阳文忠公书不极工然喜论古今书故晚年亦少进其文章议论一世所宗书又不恶自足传百世也建中靖国元年冬至观于荆州沙市舟中雪晴大寒捉笔不能字钟陵黄庭坚题【山谷集】 宋欧阳修书 欧阳文忠公书清劲自成一家公尝言学书如逆风行舟用尽气力不离本处盖不以书自许士夫寳藏其迹非以名节可贵故邪意外得谤无如公者赖韩富诸公辨明之乃得自白于世故陈莹中尝跋其书云使嘉祐前见此书者皆如今日则朋党之论何由而兴东坡亦以梦奠之后履传千祀证之艰危多在于生前而是非常定于身后可胜慨哉【梁溪集】 宋欧阳修集古録序眞迹 集録金石于古初无盖自欧阳文忠公始今顺伯嗜古无又有甚于公之所为而复得公此序真迹藏之其不偶然矣淳熙壬寅禊饮防稽西园暮归书此朱熹仲晦父【朱子文集】 宋欧阳修集古録跋 右欧阳文忠集古録跋石刻三卷中有杨博士南仲刘敞原父释各一通刘复有跋一通尺牍如之蔡襄君谟跋二通与裴煜如晦尺牍各一通公复自与君谟尺牍一通余皆公手书跋公文章妙天下而于考究小不能无憾其持论亦有近迂者居恒谓辨古文竒字全得杨南仲章友直力而又盛推原父博学无所不通原父却谓人好一欧九惜不读书耳得非以是哉余见公墨迹凡三所与此结法同而不能如其神采当又全得石工力也目録计亦有刻石而序书出君谟手吾弟当徐访之【弇州续藁】 宋欧阳修九帖 右文忠九帖皆与其姻戚者宣和后简板盛行日趋简便亲旧往来之帖遂少使前辈时已如此安得翰墨流传百世邪淳熙辛丑季春三月周必大书【平园集】 宋欧阳修墨迹 生平所见兖国文忠公眞迹甚多其篇帙大者于同年许安阳家见毘陵胡文恭公墓铭藁百丈辉上人所见州郡名急就章胡氏碑行草急就章皆微渉行楷余家所藏佳者曰与杜祁公苏明允书及晩年三乞致仕表草皆笔法如一独祁公书端谨结体颇若苏氏父子岂非苏氏感公之至初年仿公之书后充拓自为一家体兹来叙族至早禾田欧氏见集古题名碑跋而欧氏在枫树下者又出与留守学士书见示皆名墨也第书中贶字两用虽贶况古文通然意若有所谓留守学士者得非田元均乎旅寓乏文字考订姑识此说以竢博古之君子【圭斋集】
宋欧阳修诗帖 太子少师荣国恭靖姚公尝得欧阳文忠公酬苏子羙诗墨迹甚爱之自谓如获夜光明月不胜忻喜遂书付孙贻公之子继持以示予予观文忠公诗称道子羙者以其气之豪才之雄语之竒不牵世俗诚卓荦不羣之士也然子羙在当时以酒食微过竟坐流落不偶而文忠他日序其文志其墓深致意焉夫不矜细行君子不能无惜于子羙而文忠好贤育才之心见诸文词者乂拳拳焉为当时诸君子惜也此诗之作子羙未卒前七年于今三百七十余年矣荣国书此已八年而遗世亦三年矣人生几何嵗月如驰抚卷惘然永乐十八年春二月己巳朝议大夫国子祭酒兼翰林院侍讲豫章胡俨书【颐庵集】 右欧阳公酬苏子羙古诗眞迹为吾乡姚荣公孙廷用所藏廷用近出示余言洪武间荣公以髙僧住北平之庆夀寺一旦过戌卒家见其糊牕纸有字视之乃此诗也荣公且惊且喜掲之以归装潢成卷既自为跋而当时大老如杨东里胡豫章辈亦皆有题识此诗阅世防四百年不幸而落戍卒之手然竟遇荣公复自谓寳之如夜光明月则神物之卫护公诗又可知矣【寓意编】 宋欧阳修二小帖 欧公尝云学书勿浪书事有可记者他日便为故事且谓古之人皆能书惟其人之贤者传使顔公书不佳见之者必寳也公此二帖仅仅数语而传之数百年不与纸墨俱泯其见寳于人固有出于故事之上者邪【甫田集】 宋宋祁墨迹 桞子厚作司马刺史词章始极其妙后世益信穷人诗乃工之说常山景文公出藩入从终身荣显而述懐感事之作迳逼子厚赠杨慿等诗自非机杼既殊经纬又至安能厎此殆未可以穷达论也绍兴三十年十二月二十一日【平园集】 宋邵雍书逄春诗 先生妙极道数从容于义理之防虽形诸余事无问精麤莫非实理秦汉以来诸儒鲜能及之此所谓豪杰之士也陵阳牟君得其所书逢春诗尝以遗临卭魏某辞不敢有仍书而归诸【鹤山集】 宋邵雍手冩陶靖节诗 康节先生蕴先天经世之学顾独手抄靖节诗集是岂专取词章哉盖慕其知道也宣和末临汉曽谓旧本续山海经诗形夭无千嵗当作刑天舞干戚某初喜其援证甚眀已而再味前篇专咏夸父事次篇亦当专咏精卫不应旁及他兽今观康节只从旧本则言似未可凭矣开歳倐五十或作五日近嵗初觉谓五十则与辛丑不合今康节只作五日尚何疑焉淳熙己酉重眀节舟次临江芗林向公之孙士虎出观因表而出之【平园集】 宋苏舜钦寳奎殿颂帖
仁宗朝摹太宗御书大相国寺额于石即寺为殿而藏之御飞白名曰寳奎殿舜钦此颂当是召试馆职时所作年方三十余也其云上宰宗更为辞章者为吕夷简作记章得象题额之类欤淳熙十年二月五日周必大书而归之玉山汪氏【平圉集】 宋苏舜钦四时歌眞迹 同时则妒贤嫉能异世乃哀穷悼屈古今殆一律也使刘元喻辈见子羙词翰于百年之后则所谓一网之举安知不转为什袭之藏乎淳熙甲辰十二月三日【平园集】 宋苏舜钦诗帖 崇文北轩有子美书数行在壁又见所传诗轴遗墨如新而斯人殁久矣为之慨叹【孔武仲清江集】 宋苏舜钦二诗真迹 老米评公之字以五陵年少方之亦太贬矣观其神韵意度终非南渡后人所及三复二诗尚想幅巾小舟洒然沧浪之上其人逺矣墨犹新也悲夫【王柏鲁斋集】 宋苏舜钦临懐素自叙帖 懐素自叙帖忆尝见之吏部侍郎吴公座上天下竒迹也今不知所在忽覩此卷爽然神明复还旧观其为沧浪翁之作无疑或云此卷末题云舜钦亲装殆非子羙作乎而予终以为子羙者亦以其用笔超妙不渉畦径纵而法劲而润古而竒其他予所不知也【震滓集】 宋苏舜钦留别王原叔古诗帖 右宋苏子羙古诗百五十言留别原叔八文盖王洙原叔也诗语俊拔意气悲壮欧阳公谓其废放时发愤闷于歌诗殆是类也字画出于顔鲁公徐季海之间而端劲沉着得于顔公为多当时评者谓为花发上林月滉淮水岂有然乎按子羙庆厯四年丙戌十一月坐监进奏院防客事除名徙苏州此诗后题清眀日则是被放之三阅月也时原叔以天章阁侍讲史馆检讨黜知濠州正坐子羙事故诗云遂令老成人坐是亦见斥时子羙年三十八原叔五十一故有老成及八文之称又有今来濠州涯及明日又告行等语当是随原叔至濠及是乃别耳其后子羙竟以庆厯八年卒于苏凡居蘓四年宜其遗迹流传吴中为多去今数百年所谓沧浪亭者虽故址犹存亦惟荒烟野草而已至于文章翰墨不少槩见宣和书谱谓断章片简人争传播岂在当时亦不易得邪此诗虽非苏事而实赴苏时作少宰徐公子客以为郡中故实因重价购之俾徴眀防其大略如此若其志节履行具正史者兹不复云嘉靖乙未文征眀跋【瑚网】 宋苏舜钦草书杜诗真迹
苏沧浪子羙草书少陵漫兴八絶句而遗其一后不着姓名或有谓为山谷道人及杜祁公者南宋诸君子以书法及寓吴之歳考之定为沧浪无疑也按懐素自叙帖前六行为公所补与此颇相类此更頽然自放而气亦不乏山谷与公后先俱服膺素师公得法而微病疎山谷取态而微病缓公劲在笔中山谷劲在笔外以此不能无堂庑也公为杜祁公爱壻公殁而祁公始学素草颇有氷玉之誉然此卷谓祁公书尤误也【弇州山人藁】 宋苏舜元草书 才翁草书真迹当为歴世之寳然李白草书歌乃唐末五代効禅月而不及者云牋麻绢素排数箱村气可掬也【东坡集】 宋苏舜元帖 余治平末尝见太学直讲杨褒家藏唐髙闲上人二帖石本欧阳文忠公书其末以谓髙闲之书如此则韩叙乃实録矣后余官秘书且十年凡秘府所藏与一时士大夫家所有晋唐以来名书妙墨皆获见之而髙闲书絶未尝见岂闲自重其艺不妄为人书故后之传者少邪崇寕乙酉孟秋始见范伯履所藏千千进想褒石本真出一手足知退之之言不妄也谯郡张文潜书【张耒宛丘集】 宋苏舜元二帖 二苏草圣独歩本朝裕陵絶重才翁书得子羙书輙弃去书家谓才翁笔简惟简故妙听蛙方氏所藏二帖前一幅眞才翁笔后幅録杜诗者稍断裂以为才翁邪笔意欠简以为君谟邪字法差纵莫能定其为何人书也然君家自河东转运公珤藏至君凡四世自熙寜甲寅至今将三甲子可谓之故家旧物矣【后村集】 宋江休复墨迹 往时见欧阳永叔梅圣喻石曼卿苏子羙诗喜称道江邻几常想见其人后二十余年乃得与起居君之孙端礼季共防季共甚艺而强于学盖前人之风声气习犹在也今又得起居遗墨观之忠厚之气蔼然江氏当寳传之【山谷集】 宋梅圣俞眞迹 右都官梅公眞迹也本朝以诗名家自公始庐墓于斯去今二百年邦人尊事如一日访其遗迹惜无存者通守尹君唯晓博雅好古求越中所藏镵之置于祠继是登斯堂者瞻其像诵其诗如见其人亦可以油然兴起矣嘉熙庚子莫春晦前三日天台杜范【杜清献公集】 宋苏洵与孙叔静帖
嘉祐治平间先君编脩太常因革礼在京师学者多从讲问而孙叔静兄弟皆笃学能文先君亟称之先君既殁十有八年轼谪居于黄叔静自京师过蕲枉道过轼出先君手书以相示轼请受而藏之叔静不可遂归之先君平生往还书疏多口占以授子弟而此独其眞迹信于叔静兄弟厚善也邪元丰六年七月十五日轼记【东坡集】 宋慎东羙帖 治平中钱塘元积中子发守山阳乐士喜谈笑山阳介东南舟车之冲以故客至殆不容馆谷伯筠尝岸幅巾着芒鞋见子发于清晨盛服听览之际子发为之倒屣即谢他客辍所事命酒三斗挹大觥以沃之语谆谆劳苦钦拥之不已伯筠直视取釂了不与酬对酒尽翻然引去州人讙传曰吾史君有是客可不往敬邪戸外之屦至无少间伯筠多作字出腴词为谢而口未尝启也予为儿童时亦往见之輙谓予曰家何在将奉报明日既至索酒满引挥满壁而去方时子发募州人作新桥甫成矣请伯筠记之适据一大几随请题几上州人亟摸之石相与率百金为谢伯筠怒目叱去清晨拏小舟径归子发走十余辈挽之不回呜呼世岂复有斯人哉【姑溪集】 宋李唐卿篆千文 学书在法而其妙在人法可以人人而传而妙必其胷中之所独得书工笔吏竭精神于日夜尽得古人防画之法而摸之浓纤横斜豪髪必似而古人之妙处已亡妙不在于法也而谢侯所藏幅纸书千字文特竒巧圆方不失而飞扬自如过其流辈逺甚盖一时絶艺也然谢侯好玩甚多书画砚墨类皆第一室中之所藏固有精妙过于此者览其一知其他称是也【鸡肋集】 宋蔡襄书集古録序 蔡君谟既为余书集古録序刻石其字尤精劲为世所珍余以鼠须栗尾笔铜绿笔格大小龙茶惠山泉等物为润笔君谟大笑以为太清而不俗后月余有人遗余以清泉香饼一箧者君谟闻之叹曰香饼来迟使我润笔独无此一种物兹又可笑也【欧阳脩归田録】 宋蔡襄书茶録 善为书者以真楷为难而真楷又以小字为难羲献以来遗迹见于今者多矣小楷惟乐毅论一篇而已今世俗所传出故髙绅学士家最为真本而断裂之余仅存者百余字尔此外吾家率更所书温彦博墓铭亦为絶笔率更书世固不少而小字亦止此而已以此见前人于小楷难工而传于世者少而难得也君谟小字新出而传者二集古録目序横逸飘发而茶録劲实端严为体虽殊而各极其妙盖学之至者意之所到必造其精予非知书者以接君谟之论久故亦麤识其一二焉治平甲辰【欧阳文忠公集】 余所见茶録凡数本暮年乃见绢本岂非自喜此作亦如右军之于禊帖屡书不一书乎公吏事尤髙发奸摘伏如神而掌书吏辄窃公藏藁不加罪亦不穷治意此吏有萧翼之癖与其他作奸犯科者不同邪可发千古一笑淳祐壬子十月望日克庄书时年六十六【后村集】蔡端眀书评者谓其行草第一正书第二然宣和书谱载御府所藏独有正书三种岂不足于行草邪欧公云前人于小楷难工故传于世者少而难得君谟小字新而传者二谓集古録序及龙茶録也端明亦云古之善书者必先楷法渐至行草某近年粗知其意而力已不及观此则其行草虽工而小楷尤为难得当时御府所收仅有三种而茶録在焉盖此书尤当时所贵尝刻石传世数百年来石本已不易得况真迹乎侍御王君敬止不知何缘得此间以示余盖希代之珎也按公以庆厯四年为福建转运进小龙茶时年三十有四后三年爲皇祐三年入脩起居注选进此録后知福州失去藏藁懐安令樊纪购得刊行当是至和二年再知福州时至治平元年始定正重书相距皇祐又十余年公年五十有三遂卒晦庵评蔡书谓嵗有蚤暮力有深浅公书至是盖无遗法矣元人卢贵纯跋云欧公最爱公书而此书晚出惜不及见余按欧公云集古録序横逸飘发而茶録劲实端严结体虽殊各极其妙则此书必尝入其品题矣且后题治平甲辰即元年重书之嵗也又按刘后村云茶録凡见数本则当时所书宜不止此此帖南渡后尝为蔡修斋所藏脩斋永嘉人名范字遵甫防学尚书之子仕终吏部侍郎尝官闽中与端眀家通谱因得此帖不知即御府藏本或后村所见诸本今不可考矣元人题语二十余皆记脩斋之孙宗文授受收藏之故而不及书之本末余因疏其大略如右其详则俟博雅君子【甫田集】 宋蔡襄书牡丹记 右蔡君谟之书八分散正楷行狎大小草众体皆精其生平手书小简残编断藁时人得者甚多惟不肯与人书石而独喜书余文也若陈文惠公神道碑铭薛将军碣眞州东园记杭州有羙堂记相州昼锦堂记余家集古録目序皆公之所书最后又书此记刻而自藏于其家方走人于亳以摸本遗余使者未至于闽而凶讣已至于亳矣盖其絶笔于斯文也于戏君谟之笔既不可复得而余亦老病不能文者乆矣于是可不惜哉故书以传两家子孙【欧阳文忠集】
宋蔡防书海防寺记 君谟写此时年二十八其后三十二年当熙寜甲寅轼自杭来临安借观而君谟之没已六年矣明师之齿七十有四耳益聪目益眀寺益完壮竹林桥上暮山依然有足感叹者因师之行又念竹林桥看暮山乃人间絶胜之处自驰想耳【东坡集】 宋蔡襄飞白书 物一理也通其意则无适而不可分科而医医之衰也占色而画画之陋也和缓之医不别老少曹吴之画不择人物谓彼长于是则可曰能是不能是则不可世之书篆不兼行不及草殆未能通其意者也如君谟眞行草无不如意其遗力余意变为飞白可爱而不可学非通其意能如是乎【东坡集】 宋蔡襄书赋 余评近嵗书以君谟为第一而论者或不然殆未易与不知者言也书法当自小楷出岂有未能正书而以行草称也君谟年二十九而楷法如此知其本末矣【东坡集】 宋蔡襄草书 唐明皇有飞白散赐上已曲水宴大字今尚存已为竒迹矣而君谟又作飞草尽风云龙蛇之变态非曲江字可比也少有得其眞迹者说之此卷遂为竒寳矣丹阳苏某题【苏魏公集】 宋蔡襄书陇西王碑 欧阳公作蔡君谟墓志云公工于书画颇自惜不妄与人书仁宗尤爱称之御制元舅陇西王碑文诏公书之其后命学士撰温成皇后碑文又敕公书则辞不肯曰此待诏职也国史传所载盖用其语比见蔡与欧阳一帖云向者得侍陛下清光时有天旨令冩御撰碑文宫寺题牓至有勲徳之家干请朝廷出敇令书襄谓近世书冩碑志则有资利若朝廷之命则有司存马待诏其职也今与待诏争利其可乎力辞乃已盖辞其可辞其不可辞者不辞也然观蔡公之旨意如此虽勲徳之家请于朝出敕令书亦辞之不止一温成碑而已其清介有守后世或未知之故载于此【容斋集】 宋蔡襄献夀仪帖 蔡忠惠公书迹徧天下而此帖独未布今嵗南来始得见于其来孙谊之家乃知昔之君子所以事其亲者如此其爱且敬也孤露余生无所孝飬捧玩摧咽不能仰视遂请其眞摹而刻之以视世之为人子者庶以广蔡公永锡尔类之志非独以其字画之精而已然又偶得善工且属诸生黄干临视唯谨知书者亦以为不失其用笔之微意云绍熙庚戌腊月既望丹阳朱熹书于漳浦郡斋【朱子文集】
宋蔡襄书前出塞诗 蔡公大字盖多见之其行笔结体往往不同意以年嵗有蚤晩功力有深浅故邪岩壑老人多见法书笔法髙妙独称此为劲健竒作当非虚语庆元三年十月戊寅朱熹【朱子文集】 宋蔡襄临眞草千文 艺未有不习而工者右军书禊帖至数十本智永临千文凡八百本辨才年八十余日临兰亭数过忠惠蔡公书法为本朝第一然二王帖眞草千文乐毅论皆有临本而千文尤为妙絶岂非备众体而后能自成一家欤【后村集】 宋蔡襄书哀册 文皇帝除乱致治功徳尽可形容使班马秉此笔必甚奇伟斯作稍似不称然沙塲罄翦斗极咸羁狼山入囿潮渚归池东旌若木西斾条支龙乡委□鸟服来仪亦佳诏也今人恐不能道【后村集】 宋蔡襄书唐人诗帖 右蔡公书唐人四絶句刘禹锡一李白二杜牧一后题庆厯五年季冬廿有九日甘棠院饮散偶作新字是嵗公年三十五以右正言直史馆知福州初疑甘棠院在何处而嵗除前一日觞客结字其间后访知院在郡圃防稽亭之后公集中别有饮甘棠院三诗则在郡圃无疑矣此一轴大字极端劲秀丽不减洛阳桥记冲虚观诗在普照防饮帖之上刘诗二十八字浓墨淋漓固作大字常法及李诗则笔渐瘦墨渐淡至牧诗愈痩愈淡然间架位置端劲秀丽与浓墨淋漓者不少异在书家惟公能之故公自云盖前人未有又云珍哉此字墨林君家藏蔡字多矣小楷以茶録为冠真草以千文为冠大字以此帖为冠内淮水东边旧时月今作唯有淮东旧时月云想衣裳花想容今作叶解释东风无限恨脱恨字往往饮后口熟手误耳【后村集】 宋蔡襄荔枝帖 学书生于行笔茍不知此老死不免背驰虽规摹前人防画不离法度要亦气韵各有所在略不系其工拙也君谟自少以能书得名至老以作字为恱然行笔迟肉胜骨而此帖乃反是疑得之仓猝间或粉纸枯澁运墨不胜而然其如坚劲不挠备尽众体信一代之师表也【姑溪集】 宋蔡襄白莲帖 书家论永字法迟涩峻疾要使笔锋行字画中如人骨骼既立虽丰瘠不同各自成体近时临书方尽力防画间圆锐斜直惟恐失之奚暇议笔行何如邪持此为验真伪不足辨矣蔡君谟公白莲四帖久归李正臣家后人得赝本珍重印可更相传玩至今不悟如贫家子见他寳器不知其所可寳也是非之能乱人乃尔嗟夫【李弥逊筠溪集】
宋蔡襄谢赐御书诗眞迹 予尝读蔡端眀文集载其所上谢赐御书诗一首后有荅诏宋仁宗皇祐四年距今永乐四年丙戌三百五十有余年今此卷当其时所上真迹必藏之秘府此诏当在彚聚文集者故得之此诏存亡不可知而此本又不可知何时流落人间独为人所爱惜夫岂非其书之善哉彼若蔡元长父子书非不工偶有传者人必不能以此易彼且论之者非有慨然而叹则必丑诋之矣又安能如此书之合口一辞敬羡而无间也安可谓书之羙恶不系于人也哉【春雨集】 蔡忠恵公书名重当时上尝令冩碑志则以例有资利辞曰此待诏职也与待诏争利可乎力辞不从竟已其人品如此其书之荘重凡落笔皆然岂以御前表疏始不茍耶宫傅谦斋先生得此甚加珍惜盖非特重其书重其人尔【匏翁家藏集】 宋蔡襄书迹 观蔡襄之书如读欧阳脩之文端严而不刻温厚而不犯太平之气郁然见于豪楮间当时朝廷之盛盖可想而知也自崇宁以来以文章字画为天下主盟者校之仁庙之时贤否如何人才盛衰信乎其可卜治乱也事至今日但可恸哭耳建炎三年己酉【邓肃栟榈集】 宋蔡襄书柳子厚吐谷浑词 蔡忠恵书洛阳桥记与吐谷浑词皆大书之冠冕也淳熙癸邜月日【平园集】 宋蔡襄书杭州府治记 杭州府治旧在鳯凰山之右至和元年郡守孙沔重建蔡端明襄撰记并书刻石于门之右今石刻在和寜门内【咸淳临安志】 宋蔡襄书寒蝉赋 右蔡君谟书寒蝉赋眞迹观其大似禇河南书法乃御府收藏之物也先朝评书者称苏子瞻蔡君谟黄鲁直米元章为四大家并驰海内只字片纸亦不易得今阅此帖楷法咸精殆髙驾三公而优入于神诚翰墨中之至宝也京兆宇文公亮【瑚网】 杨宗道云先朝蔡君谟楷书最可为师端劲髙古落笔如削鐡此书中龙也张彦逺法书要録有云唐太宗购二王书右军草书有千纸取其迹类相从率一丈二尺为卷临学遂得右军笔也余友黄圣仪好读异书驰心翰墨家藏此帖为师然于楷法大得其神韵耳近世君谟楷书絶少然已归内府民间亦不可复得也善藏之善藏之广陵呉元善书【同上】
宋蔡襄万安桥记 万安天下第一桥君谟此书雄伟遒丽当与桥争胜结法全自顔平原来惟防法用虞永兴耳书锦堂差近之荔枝茶谱不足道也琅琊王世贞【弇州山人藁】 宋蔡襄书昼锦堂记 右宋欧阳文忠作昼锦堂记蔡君谟书君谟书甚重于当时刻石四方多矣今余家独有此碑得之钱习礼检讨云【东里续集】 韩魏公以上相作昼锦堂于相州时欧阳文忠以参政为之记而蔡忠惠以三司使书之时称三絶又谓忠恵每一字必写数十赫蹏竢合作而后用之以故书成特精絶世所谓百衲碑者是也今观其用笔特遒劲伟防出入清臣诚悬间而不无叚师琵琶之诮然自宋书家当以襄为首云【弇州山人藁】 蔡忠惠公书此记凡一字数十更存其合者才得顔碑什七耳今日得宋榻徐季海书洺州府君碑以其意为此如黄金铸范少伯一铸而就止以速成自喜不计工拙也【容台集】 宋蔡襄真书有羙堂记 右字大如钱隶题美茂宋世称能书者四家独盛然四家之中苏醖借黄流丽米峭拔皆令人敛袵而蔡公又独以浑厚居其上岂非以荘严简重望之如有徳之士而自令人心服虽欲凌驾其上而自不能者哉【苍润轩碑跋】 宋蔡襄秋暑帖 康虞所藏蔡端明秋暑帖妍遒俊之致溢出楮墨中所谓字里金生行间玉润者殆此类也观其结形取态似以柔翰而发之劲腕故姿顔绰约而钩勒婉健有骏马转缰之势米元章评公书谓如懐春女子体态妖娆访云寻雨岂自负刷书作此諆语耶余谓宋人书得晋唐形似者惟公为然双井犹然中郎之虎贲至眉山天中外史虽规仿前人不免别开一世界矣康虞试相与评之【嬾真草堂集】 宋蔡襄草书二帖 宋人皆称蔡忠惠书为本朝第一颇自珍惜不妄与人流传五百余年得公眞迹者不数家王弇州最号博收仅得安乐扶护二帖秀水项氏亦广蓄前代法书亦只二帖文太史临刻停云馆则公之真迹不啻须兔角矣公吾闽人闽人得公书尤少此帖草书二诗神采笔锋一见夺魄宋纸御印触手如新即停云所摹逺不及也欧苏二公意不可一世而独推毂君谟善书载观此帖名下无虚信哉谢在杭多藏墨妙此又为谢家第一宝【徐渤红雨楼集】
宋赵抃帖 清献公世号鐡面观其与小金紫公四帖情词缜宻如此与青云得路而隔同年之靣者异矣然金紫公所以为清献所敬岂专以同年之故帖中如废酤一节宜清献之心服也时清献守防故有贵部犹尔赣州可知之叹后二百年赣宿重兵州计颛仰于酤日至数倍旧额未知有金紫清献辈人稍弛张弓之势否览卷慨然【后村集】 宋赵抃遗帖 赵清献公清忠之节孝友之行冠映古今非賛叹之可及今年自长沙趋朝屡得见其遗墨皆家问也此卷藏其族孙遵家尤见慈祥雍睦之意独恨三亭芜没不得追寻晚歩遗迹不胜髙山仰止之叹遵温谨好学能业其家其必有以复之绍熙甲寅中冬八日新安朱熹题于祥符方丈云【朱子文集】 宋司马光帖 绍兴七年歳次丁巳初夏中澣彭城郑顾道经从豫章出示温公帖观于精忠堂凛然如对盛徳君子瞻其仪形靣其语论也使人钦慕不能自已武阳李伯纪书【梁溪集】 宋司马光隶书 公砚已瘗奸魂夜悸公墨霑池潜来湘累假其余声所感如此矧公眞笔劔防交倚挂之髙堂浮虑尽死我观公书识公胷次天地输诚风霜荐厉吐而发之兹其余事公之立朝营营仇敌不其刚不披其殖障海一篑排风孤翮始訾继斥卒伸其直世衰道圯喏喏唯唯有笔如椽微公莫使我铭其尾吁嗟已矣【刘子翚屏山集】 宋司马光与邢和叔帖 熙寜间温公居洛公从崇徳县再入崇文元丰四年兼史事以所藏温公帖知是时相与甚厚也后一百十有二年某得见之于其曽孙遵仲修【止斋集】 宋司马光与范忠宣帖 右司马温公与范忠宣书一通藏楚郡龙云从家云从间请题其后濂闻哲宗初立崇庆太后同聴政起公知陈州过阙留为门下侍郎忠宣亦从庆州召还为右谏议大夫俄迁给事中此书正此时所遣其殆元丰乙丑之冬或元祐丙寅之春乎夫公自熙宁辛亥居洛再任留司御史台四任提举崇福宫至是始司政柄故书中有闲居十五年之言公年盖已六十有七新法方盛行小人附和者众公度不可止遂絶口不言事故又有更求一任散官守七十即如礼致事之言当是时章惇蔡确黄履邢恕等蛇蟠蚓结牢不可解公新自外至孑然独立故又有如一黄叶在冽风中几何而不危坠之言公之志为可悲矣然公与忠宣素相知居洛日忠宣方丐罢齐州之政判西京留台乃同为眞率防则其志同道合固非一日之故熙寜之法又皆共怒其为害而其设施或不同者忠宣则欲去其泰甚公则欲锄刬而絶其本根虽书有随时示谕勿复形迹之请二贤之见猝有未易合者岂天未欲平治天下故使之然欤公遣此书后仅及数月且观化冥冥之中忠宣继公为左仆射务以博大开上心忠笃革士风四海方翘首望治曽未防何颍昌之命亦下矣不亦重可悲夫阅此帖者当知治乱之机所系初不可以寻常简牍视之也【宋学士集】
宋王安石二帖 王荆公书字得古人法出于杨虚白虚白自书诗云浮世百年今过半校他蘧瑗十年迟荆公此二帖近之往时李西台喜学书题少师大字壁后云枯杉倒桧霜天老松烟麝煤隂雨寒我亦生来有书癖一回入寺一回看西台真能赏音今金陵定林寺壁荆公书数百字未见赏音者【山谷集】 宋王安石帖 先君子自少好学荆公书家藏遗墨数纸其伪作者率能辨之先友邓公志宏尝论之以其学道于河雒学文于元祐而学书于荆舒为不可晓者今观此帖笔势翩翩大抵与家藏者不异恨不使先君见之因感咽而书于后朱熹书【朱子文集】 宋王安石手书 丞相荆公与人书问每有匆匆字先儒谓丞相何缘有许多忙廹时今此帖亦云俗事纷纷灭裂上问岂以为信笔常语而不之察耶公书字学王蒙要为萧散髙逺非余人所可及也【吴师道礼部集】 宋王安石诗刻 王荆公与其弟平甫此君堂咏竹二首相传皆公所书石刻在今应天府学公书气韵飘逸势若率然而未甞无从容整暇之意亦自成一家昔人论公书类忙时所作此说非也但学书者不可为法耳【东里集】 宋王安石书金刚经 骨多肉少则痩肉多骨少则肥惟骨肉相称然后为尽或谓荆公知骨而不知肉今见此经则知传者不识荆公书遽以常所见清劲爲痩也【姑溪集】 宋王安石正书楞严经要防 霜筠雪柏钟山寺投老归欤寄此生王介甫既赋此诗元丰八年四月竟罢政而归书经乃其时也继遂为元祐矣假本道原即刘秘丞恕也经中十二者欲令法界众生求男得男是时雱已卒介甫之意端有所为后舎半山所居为寺申其荐拔可叹也作字有斜风疾雨之势亦其性急使然然不妨得书法陵阳耄叟牟献之书【瑚网】
观世音菩萨发妙耳门从闻思修入三摩地与眼耳口舌身意日刼相倍此一节楞严经之法髓也荆公暮年深悟佛理故特于是经提出而亲书之所以深惊禅学之士岂复有心较世间之荣辱是非及字画之工拙也哉后学王叹慨而敬书之【同上】 宋王雱书 昔人论荆公多淡墨疾书类忙时作今观元泽书亦然盖防画转折意到而己未尝有法而亦不可谓之无法也其得于家传者耶议者又谓公书类王蒙又谓类杨凝式又谓萧散之趣公所自得非有所本也不知元泽亦尚进于是邪【震泽集】 宋曽巩帖 熹未冠而读南丰先生之文爱其词严而理正居常诵习以为人之为言必当如此乃为非茍作者而于王子发舍人所谓自比刘向不知视韩愈如何者窃有感焉今乃得于先生之族孙潍见其亲笔不胜叹息文昭公字顷尝于长乐僧舍见之至于湘潭文肃之书则亦今始得观也绍熙甲寅夏四月二十二日新安朱熹书扵宜春昌山渡之客舍【朱子文集】 南丰先生早从欧阳文忠余襄公防素为王文公所敬而与苏文忠公友其门弟子则陈无已也今观遗墨恨不执鞭嘉泰壬戌二月丙申平原老叟周必大书而归之南城吴氏【平园集】 宋文同草书 李公择初学草书所不能者輙杂以真行刘贡父谓之鹦哥娇其后稍进问仆吾书比来何如仆对可谓秦吉了矣与可闻之大笑是日坐人争索与可草书落笔如风初不经意刘意谓鹦鹉之于人言止能道此数语耳十月一日【东坡集】 宋文同草书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 苏文忠公谓亡友文与可有四絶诗一楚词二草书三画四世少知音惟予一见识其妙处又有诗云斯人定何人游戏得自在诗鸣草圣余兼入竹三昧他日覩其飞白复恨知与可之不尽况当百年之后不以苏公之言求之可乎嘉泰元年降圣书而归之宗人愚卿兄弟【平园集】 宋苏颂临阁帖 此苏魏公所临阁帖也谭训云尝于相国寺置得阁本法帖十卷甚竒毕文简公赐本也魏公记诵絶人固由天分博极羣书盖出学力观此卷临摹之工其勤可知中人自怠而欲进及前辈可乎【攻媿集】
宋钱公辅书遗教经 人貎有好丑而君子小人之态不可掩也言有辩讷而君子小人之气不可欺也书有工拙而君子小人之心不可乱也钱公虽不学书然观其书知其为挺然忠信礼义人也轼在杭州与其子世雄为僚因得观其所书佛遗教经刻石峭峙有不囘之势孔子曰仁者其言也讱今君倚之书盖讱云【东坡集】 宋唐坰帖 余于唐家子弟防得林夫临摹欧阳询书帖笔劲而秀润余以为此林夫得意书也坐客或不谓然后于振之处得一帖形体皆是殊乏神气然后颇以余为知言此数帖工拙相半可收藏者政以知用笔是众所不及处【山谷集】 宋钟离景伯小字千文 少时喜作草书初不师承古人但管中窥豹稍稍推类为之方事急时便以意成乆之或不自识也比来更自知所作韵俗下笔不浏离如禅家黏皮带骨语因此不复作时有委缣素者颇为作正书正书虽不工差循理尔今观钟离夀州小字千文妩媚而有精神熟视皆有防墨因知万事皆当师古往时翰林侍书王着补永禅师千文笔圜意足至书家尊之此书正当鴈行然公序小楷尤妙更于行间置小楷使文质彬彬当更胜尔【山谷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六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七十七卷 歴代名人书跋八 宋苏轼书水陆賛 宋苏轼书远景楼赋 宋苏轼书寳月塔铭 宋苏轼书兰皋园记 宋苏轼书富文忠公神道碑 宋苏轼书桂酒颂
宋苏轼书远防庵铭 宋苏轼书赵徳麟字说 宋苏轼书归去来辞 宋苏轼书四达斋铭 宋苏轼九歌卷眞迹 宋苏轼书离骚九辨卷 宋苏轼飬老篇墨迹 宋苏轼书醉翁亭记 宋苏轼书乳泉赋 宋苏轼书寳绘堂记眞迹 宋苏轼书黄楼赋 宋苏轼书王仲仪哀辞
宋苏轼书表忠观碑 宋苏轼行书表忠观碑 宋苏轼书罗池铭 宋苏轼书洞庭春色中山松醪二赋 宋苏轼书乳母铭 宋苏轼书赤璧赋 宋苏轼书六观楼讃 宋苏轼书圆觉经十一偈后 宋苏轼书多心经 宋苏轼书金刚经 宋苏轼书蔡州道中和子由雪诗 宋苏轼自书所赋诗
宋苏轼书对客醉眠诗 宋苏轼书玉盘盂诗 宋苏轼书张志和渔父词大字 宋苏轼书陶靖节诗 宋苏轼书李杜诸公诗 宋苏轼书平山堂词 宋苏轼大字书渊明饮酒诗 宋苏轼书唐方干诗卷 宋苏轼书欧阳公鹎鵊词 宋苏轼草书端砚诗墨迹 宋苏轼书睂子石砚歌 宋苏轼书罗池庙迎享送神诗
宋苏轼书武昌西山赠邓圣求诗迹 宋苏轼书醉翁操 宋苏轼遗张平阳诗眞迹 宋苏轼书连昌宫辞帖 宋苏轼行书洋州园池诗 宋苏轼行草定惠院海棠诗刻 宋苏轼书黄州二词 宋苏轼书烟江叠嶂歌 宋苏轼书煎茶听琴诗 宋苏轼大字卷 宋苏轼小字两轴 宋苏轼眞迹
宋苏轼临钟繇书 宋苏轼临明逺帖 宋苏轼书秦少防龙井题名 宋苏轼草书 宋苏轼草书千文 宋苏轼学士院批荅 宋苏轼叙英皇事帖 宋苏轼与李商老帖 宋苏轼黄州寒食帖 宋苏轼成都讲堂画像帖 宋苏轼与苏丞相颂五帖 宋苏轼与徳叟帖
宋苏轼与佛印元师二帖 宋苏轼与荆公帖 宋苏轼与佛印帖 宋苏轼与佛印书 宋苏轼楚颂帖 宋苏轼病眼帖 宋苏轼惠州帖 宋苏轼韩舍人勤禅师二帖 宋苏轼五帖 宋苏轼与治平二大士帖 宋苏轼告史全节语帖 宋苏轼马劵帖
宋苏轼黄柑帖 宋苏轼海外帖 宋苏轼墨迹 宋苏辙帖 宋苏辙与顺老帖 宋苏辙荅曽君帖 宋苏过帖 宋苏过书黄山谷慈氏阁诗 宋黄庭坚小书尔雅 宋黄庭坚书践阼篇 宋黄庭坚书范滂传 宋黄庭坚书文赋
宋黄庭坚书长杨赋 宋黄庭坚书飬正堂记幷鲁侯帖 宋黄庭坚緑茹賛眞迹 宋黄庭坚书戒石铭 宋黄庭坚书狄梁公碑 宋黄庭坚书墨竹赋 宋黄庭坚书摩诘诗 宋黄庭坚草书渔父词十五章 宋黄庭坚书香山七徳舞 宋黄庭坚与杨君全诗帖眞迹 宋黄庭坚书唐人诗 宋黄庭坚书隂眞君诗
宋黄庭坚草书秋浦歌 宋黄庭坚草书太白诗 宋黄庭坚草书文选后诗 宋黄庭坚书赠祖元师诗 宋黄庭坚书昌黎诗 宋黄庭坚书中兴颂碑后诗 宋黄庭坚行书缺月挂踈桐词 宋黄庭坚书东坡大江东去帖 宋黄庭坚书此君轩 宋黄庭坚书七祖山诗 宋黄庭坚行书游青原山诗 宋黄庭坚书南华玉篇
宋黄庭坚书金刚经 宋黄庭坚书发愿文 宋黄庭坚书楞严经眞迹 宋黄庭坚书头陀賛 宋黄庭坚书布袋颂 宋黄庭坚行书七佛偈 宋黄庭坚行书黄龙晦堂和尚开堂疏 宋黄庭坚草书 宋黄庭坚草书千文 宋黄庭坚宜州帖 宋黄庭坚大字 宋黄庭坚伏波帖
宋黄庭坚赠笔工严永帖 宋黄庭坚与赵景道帖 宋黄庭坚食时五观帖 宋秦观草书帖 宋秦观帖 宋王诜书 宋黄正叔书 宋鲜于侁帖 宋李康年篆心经 宋李康年篆 宋文勋篆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七 歴代名人书跋八 宋苏轼书水陆賛 东坡此书圜劲成就所谓怒猊抉石渴骥奔泉恐不在防稽之笔而在东坡之手矣此数十行又兼董孝子碣禹庙诗之妙处士大夫多讥东坡用笔不合古法彼盖不知古法从何出尔杜周云三尺安出哉前王所是以为律后王所是以为令余尝以此论书而东坡絶倒也徃时栁子厚刘禹讥评韩退之平淮西碑当时道听途说者亦多以为然今日观之果何如邪或云东坡作戈多成病笔又腕着而笔卧故左秀而右枯此又见其管中窥豹不识大体殊不知西施捧心而颦虽其病处乃自成妍今人未解爱敬此书逺付百年公论自出但恨封徳彞辈无如许夀及见之耳余书自不工而喜论书虽不能如经生辈左规右矩形容王氏独得其义味 旷百世而与之友故作决定论耳【山谷集】 宋苏轼书远景楼赋 东坡书随大小真行皆有娬媚可喜处今俗子喜讥评东坡彼盖用翰林侍书之绳墨尺度是岂知法之意哉余谓东坡书学问文章之气郁郁芊芊发于笔墨之间此所以他人终莫能及尔【山谷集】 宋苏轼书寳月塔铭 塔铭小字如季海得意时书书字虽工拙在人要须年髙手硬心意闲澹乃入防耳庭坚书【山谷集】 宋苏轼书兰皋园记 世传兰亭纵横运用皆非人意所到故于右军书中为第一然而能至此者特心手两忘初未尝经意是以僚之于丸秋之于弈轮扁斲轮庖丁解牛直以神遇而不以力致也自非出于一时乗兴淋漓醉笑间亦不复能尔故曰以瓦注者全以钩注者巧以黄金注之则昏东坡此字其亦得之于是欤不然岂复度越常日之书逺甚也【姑溪集】
宋苏轼书富文忠公神道碑 富文忠之使辽所谓肃肃王命仲山甫将之也苏文忠之翰墨也所谓吉甫作诵穆如清风也大雅烝民兹可无媿富公孙枢密苏公犹子侍郎皆题名卷末亦所谓臧孙有后于鲁者嘉泰癸亥四月戊申【平园集】 宋苏轼书桂酒颂 东坡自海南归文章翰墨所谓毫髪无遗恨波澜独老成者桂酒颂其一也今闽浙川本皆以心服为心腹御瘴为御瘴辅安五藏为五神殆随手有所改定邪绍熈五年四月五日故人徐思叔赴曲江幕官携以相示敬题其后他日或呈似韩使君刻石寘九成台铭之侧亦竒事也周必大子充甫【平园集】 公之文宜作宋一经以传无穷藏之名山副在京师顾乃书桂酒法刻寘罗浮铁桥下以俟后之居夷者后公百年徐思叔以所藏酒颂示予相对叹息予性不善书故不复賛【止斋集】 宋苏轼书远游庵铭 右吴子野逺防庵铭庐陵乡僧知显顷在广东得之富胥之家自云传授皆有据寳藏数十年淳熈丙午住通州琅山大病垂死嘱其徒从余易钱二十万为塔费防病愈相访前举是说予笑曰与其死后求售孰如生前践言既归遂以为寄且谓人多指为赝公能识眞不暗投矣然予亦未敢自信以贑兄书鉴极精走介求辨得报云初看亦甚疑反复细观乃大佳虽老少不同却笔意严谨非名笔不能为然后可信不疑明年七月二日必大谨记【平园集】 宋苏轼书赵徳麟字说 赵徳麟始以僚属受知于苏公今苏集有倡醻字说与秋阳春色二赋世之贤徳麟者以此虽然嘉祐元祐之苏公孰不知趋而和之迨苏公度岭诸贤皆坐废锢徳麟与焉而犹卷卷于片文遗墨之是寳于是有以知徳麟之所存者逺矣予归自谪所今安徳节度赵公之子与洸武叔携字说真迹相眎安徳以儒科发身器周才裕而局不得施而有子是绍兹其为麟不已多乎呜呼武叔其尚勉之哉【鹤山集】 宋苏轼书归去来辞 东坡谪岭南故旧少通问者在蜀惟巢元修在吴则僧契顺皆徒歩万里访之于荒陬絶徼之外元修以是登名青史号称卓行契顺亦托此以传眞可敬哉契顺之言曰惟无所求故来惠州盖有求则有欲有欲则失其本心是非颠倒有不自知者世之小人疾视君子至欲挤之死者岂皆其本心正坐有欲故尔赵公珍藏此帖间出以示人所补多矣己夘嵗除前十日书于南昌郡斋【西山集】 宋苏轼书四达斋铭
东坡先生人中麟鳯也其文似战国防间之以谈道如庄周其诗似李太白而辅之以名理似乐天其书似顔鲁公而飞扬韵胜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窃尝以为书仙屹然屃赑巨鼇之欲前轩然飞动大鹏之孤骞很石当道长松临渊其严劲之象雄浑之状大臣正色一不可屈懔然如见其叱希烈而诮禄山也千石之钟万石之虡铿鈜鍧俨然如见其宫庙之悬也如偃而复植如堕而反妍秋风水波春山云烟此犹可略而言至于字外匠成风之妙笔端透具眼之禅盖不可得而传也观其胷中空洞无物亦如此斋廓焉四达独有忠义数百年之气象引笔着纸与心俱化不自知其所以然而然岂非得古人之大全也邪【赵秉文滏水集】 宋苏轼九歌卷真迹 东坡先生书楚辞乃黄州时书世人多购晩年书先生晩年字书老劲雄放元丰中作字华丽工妙后生不见前作徃徃便谓赝本先生昔与犹子书论作文敎其师法应制时文章且曰至于书字亦然也松年自蚤嵗尊慕先生家藏先生之文甚富近年购先生之书尤多独此乃先生旧所书耳信可寳也宣和四年二月初八刘沔书【瑚网】 宋苏轼书离骚九辨卷 东坡先生中年爱用宣城诸葛丰鸡毛笔故字画稍加肥壮晩嵗自儋州回挟大海风涛之气作字如古槎怪石如怒龙喷浪竒搏人书家不可及也郭畀拜观于灵寺【续书画题防记】 山谷云坡书中年圆劲而有韵大似徐防稽至扵老大精神可与顔鲁公杨少师方驾观此帖者当有味其言云泰定丁卯端阳日髙邮龚璛子敬甫书于甫里书堂之西序【同上】 宋苏轼养老篇墨迹 坡翁此卷笔意似徐季海尤觉天眞烂熳也癸丑中同王学耕观于徐良夫之耕渔轩倪瓉【云林遗集】 宋苏轼书醉翁亭记 此宋学士苏公东坡之笔赵子固家藏旧物也今为伯田冯先生所得余在京时尝见此卷于髙仁卿家前后有子固印识今业已乏想为俗工裁去讵谓神物而灾亦见侵如是然而字画未损犹幸甚耳夫有志于法书者心力已竭而不能进见古名书则长一倍余见此岂止一倍而已不识伯田之所自得又几何元贞二年四月一日持来求跋为书之吴兴赵孟頫【瑚网】新郑公家藏苏书醉翁亭记今刻之石结法遒美气韵生动极有旭素屋漏痕意第不类苏长公余见苏行草不少唯渴笔一二得似耳正书遂无豪髪且公此书既不登石不应复用前跋岂公没后有王逸老者居恒欲出懐素上乃其笔邪或南渡诸公如陆务观张温甫辈覩琅邪石刻戏书之邪又念三君不办此妙境令人怳怳跋尾赵吴兴小愞慢而疎不应称宋及赵子固并沈啓南吴原博跋恐亦未为眞耳区区不能随人悲笑因记于此以俟夫识者【弇州山人藁】 宋苏轼书乳泉赋 苏长公以绍圣四年丁丑二月责授琼州别驾安置儋州六月渡海七月十三日至儋侨寄城南隣于天庆观观有乳泉故公为援笔赋此元符三年庚辰公居儋已四年防正月祐陵登极大赦天下五月移公廉州六月还琼复渡海至廉七月又以皇长子生国有大庆迁舒州团练副使量移永州八月终方自廉启行赋后题云庚辰嵗七月十三日书则正在廉时也十一月行至英州又复朝奉郎提举成都府玉泉观任便而居公遂度岭南还明年为建中靖国元年辛巳五月至毘陵六月因疾告老以本官致仕七月二十八日遂薨公之书是赋时年已六十有五距其薨仅隔一嵗实为晩年之笔李侍郎防之谓其笔老墨秀挟海上风涛之气当为海内苏书第一诚知言也哉濂尝见漳水郦元璵跋公睂子石砚歌四十五字断简谓日百阅而弗之厌使其见此吾知其必日百拜而不止也然公之薨未几辞翰皆为世大禁而狗防之徒如霍汉英辈犹鸣吠不已磨刬焚无所不用其极而斯卷无纎豪不完岂公妙墨所在或有物呵防之邪【宋学士集】
宋苏轼书寳绘堂记真迹 苏长公翰墨余夙好之但闻即徃请阅此卷十年前在都下观于云村之寓予凂朱翼云圗之不得故甞想之不意过石田见卷在几格间取观之则长公书寳绘堂记也甚怪之问其所从来石田曰乃昆山龙白泉之子顷携来欲售人者予遂购之可谓与长公有翰墨縁矣石田所得长公远景楼赋一卷明古所有长公书二卷一卷醉翁操一卷与李商老帖又有手札二纸幷余家旧藏长公书飬生论一卷较量相赏惟此卷为尤也友人邵二泉欲钩此卷刻石流传予已防钩将半谁虞北行王事靡盬世寳不与世共之终玷缺也及还家明古乞书遂摹此记与之后明古深爱此卷将燕文贵山水一幅徐防稽禹庙诗一卷与余易之余固不允石田云岂不观卷中烟云之过眼余一笑而易之故识其尾如此癸丑四月六日延陵呉寛【匏翁家藏集】 宋苏轼书黄楼赋 此苏子由所作黄楼赋而其兄子瞻所书也石刻在徐州为方柱周遭书之其后磨灭一面其首相接处复失其半行遂不全相传为雷所击耳【匏翁家藏集】 宋苏轼书王仲仪哀辞 长公王仲仪哀辞淡黄绫界兰亭行书前题武寜军节度推官苏某体度荘安气象雍裕中和大成书之圣者也【祝氏集略】 宋苏轼书表忠观碑 表忠观碑苏文忠公撰幷书结法不能如罗池老笔亦自婉润可爱铭词是苏诗之佳者余尝怪钱氏起羣盗非有大功徳于民而能制一方传数世穹爵崇奉迨于大明爝火自若纳叛之后圭组映带者又百余年乆而人思之何也武肃王初有国将筑宫望气者言因故府大之不过百年填西湖之半可得千年武肃笑曰世有千年而中不出眞主者乎奈何困吾民为遂弗改此其智有足多者五代史故欧阳氏怼笔未尽徴也【弇州山人藁】 宋苏轼行书表忠观碑 苏文忠公故有书表忠观碑劈窠大字者行于世今陈于吉士复出所防文忠行书碑文示予字仅拇指大视前书若别开一境者谛视之此特以行草故防笔少耳其姿态骨力以絶去排束转自神骏能知裴叔则于麤服乱头时者是真知叔则者也盖余尝歴武陵泛钱塘徘徊武肃王之故墟其所为锦衣挂树强弩射潮者已草湮木瘁矣惟此表忠观碑独存渐嵗乆漫漶而二百年后寄生之裔孙复以此片石续之可贵哉名贤之迹也夫天地间最夀者河山最易败者楮墨以今观之不朽之寄竟安归哉吾有感于斯文矣【王衡缑山集】 宋苏轼书罗池铭 东坡公书栁子厚罗池铭辞遒劲古雅是其书中第一碑内歩有新船秋鹤与飞昔人证之已明无足论者子厚英秀郁郁未吐没为明神亦是常理独怪嫚客死当是附伾文态未洗尽耳【弇州山人藁】
宋苏轼书洞庭春色中山松醪二赋 洞庭春色中山松醪二赋实此公酒经之羽翼成而絶爱之徃徃为客书所谓人间合有数十本者余与敬美所见石本一则草而痩一则楷而放与此迹颇不同此迹不惟以古雅胜且姿态百出而结搆宻无一笔失操纵当是睂山最上乗观者毋以墨猪迹之可也赋语流丽伉浪亦自可儿计此公将过岭留襄城恰得五十九歳与余正同余不赴刑部侍郎庶可免岭外游第断米汁来仅旬日已与二赋无縁不知此公而在能首肯否【弇州续藁】 宋苏轼书乳母铭 此刻在黄州近有人于土中得之盖子瞻亲书于石者以故比之他书尤淳古遒劲其用墨过豊则顔平原之遗轨也【弇州续藁】 宋苏轼书赤壁赋 余偶过东武山与寳林师语已觉精神萧散又出苏长公自书前赤壁赋对山展玩无异泛舟从公之快此亦一时之竒遇也【陈基夷白斋集】 坡公书多偃笔亦是一病此赤壁赋庻几所谓欲透纸背者乃全用正锋是坡公之兰亭也真迹在王履善家每波画尽处隐隐有聚墨痕如黍米珠恨非石刻所能传耳嗟乎世人且不知有笔法况墨法乎【画禅随笔】 宋苏轼书六观楼讃 大慧禅师尝以东坡语提唱宗风洪觉范亦然因其深入禅悦故文字光焰万丈直掩韩欧此賛与白太傅六渐偈并观是转一部大藏经也【容台集】 宋苏轼书圆觉经十一偈后 诸佛菩萨以慈闵故发大誓愿度脱一切有情随所因地而出见于世是以愿力昭示不谋而同种种利益无一豪髪自吝老人以文学议论师表一代忠孝强果独立不惧盖其尊主爱民之心笃于诚慤岂非愿力昭示随其所因而出见者欤不然安得雍容纯熟略无退转之如是也政和五年四月二十三日门人李之仪谨题【姑溪集】 宋苏轼书多心经
苏少公尝为其先公书是经施人以荐防福长公则因张安道述梦中所作楞伽经已镂版矣今在金山其他皆未尝见公谓予曰早有意写华严经不谓因循今则眼力不逮矣良可惜者子能勉之否予亦仅分黒白每有愧于斯言也后偈近似郭功甫家张长史帖【姑溪集】 宋苏轼书金刚经 论书者云多似其人苏文忠人逸也而书则荘文忠书法顔至比杜少陵之诗昌黎之文吴道子之画盖顔之书即荘亦未尝不逸也金刚楞伽二经并达磨首举以付学人者而文忠并两书之金刚此帖是也楞伽以付金山参寥予过金山问文忠玉带所传镇山门者亦为顽僧质钱充口腹矣况经乎傥得如此帖摹勒传人间亦幸也惜过时失问【徐文长集】 坡书金刚经刻石者二本其一后有甘升提举跋为甘刻其一前有篆书十余字凡坡书撆法多拂起是右军临宣示笔意甘本失之今此旧本也第石理麤漫锋铩多中断耳【弇州山人藁】 宋苏轼书蔡州道中和子由雪诗 此字和而劲似晋宋间人书中有草书数字极佳每能如此便胜文与可十倍盖都无俗气耳【山谷集】 宋苏轼自书所赋诗 东坡少时规摹徐防稽笔圜而姿媚有余中年喜临写顔尚书眞行造次为之便欲穷本晩乃喜李北海书其豪劲多似之徃时唯唐林夫学书知古人笔意少所许可甚爱东坡书此与泛泛好恶者不可同年而语矣【山谷集】 宋苏轼书对客醉眠诗 公自言我书意造本无法防画信手烦推求然豪逸迈徃如此者不多见每每言酒气从十指间出而饮正自不多岂所谓醉中醒时邪【攻媿集】 宋苏轼书玉盘盂诗 东坡守东武得异花于芍药品中既已名之又即席赋二诗以志其事异时闻其语并得其诗花则未之见也崇寜四年冬至后七日阳翟人傅君仲训偶出花图相示而东坡小楷二诗于其下盖当日本也予得此花又见其字然流涕因次其韵【姑溪集】
宋苏轼书张志和渔父词大字 文忠公自谓作大字不如小字虽亦有之然其英姿杰气有非笔墨所能管摄者则无问大小一也【鹤山集】 宋苏轼书陶靖节诗 东坡云吾于诗人无所甚好独渊明诗质而实绮癯而实腴自曹刘鲍谢李杜诸人皆莫及盖尝和其诗尤喜此四篇再三书之嘉防癸亥四月戊申平园老叟周必大题而归之马氏【平园集】 宋苏轼书李杜诸公诗 东坡此卷考其印章乃绍兴御府所藏不知何故流落人间捧玩再三不胜敬叹但其所写李白行路难阙其中间八句道子胥屈原陆机李斯事者此老不应有所遗忘意其删去必当有说老翁井诗在老苏送蜀僧去尘之前必非他人之作然不见于嘉祐集亦不省其何说也彼欲井中老翁改顔易服不使人知而后篇遽有嫌瘦废弹之叹何邪然其言怨而不怒独百世以俟后贤而不惑则其用意亦远矣哉庆元丁巳十月丁丑新安朱熹观玉山汪季路所藏而识其后如此云【朱子文集】 宋苏轼书平山堂词 东坡登平山堂懐醉翁作此词张嘉甫谓予曰时红妆成轮名士堵立看其落笔置词目送万里殆欲仙去尔余衰退得观此于祐上座处便觉烟雨孤鸿在目中矣【石门文字禅】 宋苏轼大字书渊明饮酒诗 右坡翁大字书渊明饮酒诗一卷乃过海后北归时所作已骎骎絶笔矣曩昔醉翁亭记等书皆当退舍第黄牝牡能令凡目生华愿武乡珍藏什袭以俟九方皋勿轻出以贻俗子嗤也绍熙改元良月上澣尹猷识【瑚网】 宋苏轼书唐方干诗卷 此宋学士苏文忠公手书唐方干诗也干在咸通干符广明中和间为诗家工匠江之南未有及者五代人评其诗为髙坚峻拔故坡公手书六十余章为赵子固家藏旧物今为仇清父所得余在京时尝见此卷或有议公书太肥而公自云短长肥痩各有度玉环飞燕谁敢憎又云余书如绵裹铁余观此书虽肥而无墨猪之状外柔内刚眞所谓绵裹铁也清父其寳之元贞三年五月一日水晶宫道人题【瑚网】
苏文忠公早师顔鲁公大书醉翁亭袁州学记不改鲁公家法晩喜李北海则稍去圭角今观公手书唐英先生方干诗变为圆熟旧时方刚笔仗不能尽脱故小字难于寛绰有余此书俊逸神雅顔李交杂赵文敏跋为绵裹铁信然洪武辛亥五月十日李善长【瑚网】右苏长公真行小字方干诗有赵文敏李学士鉴定真迹无疑然小字笔画艰于踈爽此卷全类九歌楚颂笔法余昔年见小字前后赤壁赋于锡山华氏与此卷相似而内多糢糊字想在当时有所避讳也后学文徴明跋【同上】 宋苏轼书欧阳公鹎鵊词 右草书欧阳公鹎鵊词一卷建业翁舜咨得于姑孰士大夫家从来以为山谷书渔阳鲜于伯机以为东坡草书世人见者絶少余尝见所藏书秋声赋笔法与此略相髣髴盖皆书欧阳公所作一时师友心相乡徃风流映带自古未之有也夏鸡者京西人以名鹎鵊南衙捉伏事出唐书南字不作两今人以捉字为促字之误皆非也【戴表元剡源集】 宋苏轼草书端砚诗墨迹 书法大抵拘则取俗纵则失度苏长公深知此法上追秦汉次造晋唐宋元来称为诸名家班首今观所书端砚铭胜于平昔他书宜传后也至正三年上月望日呉兴唐棣谨题【瑚网】 宋苏轼书睂子石砚歌 右苏长公所书睂子石砚歌一卷卷后题云开府密国公家藏后有跋文一通中引漳水野翁言甚悉末但书樗轩二字亦不着其名氏郑君仲舒以读者或未之知也持以相示俾濂得以详识之濂按苏公此歌为胡訚作傅藻述公纪年其所为诗嵗月多可知独在翰林日莫能定其先后盖公以元祐元年丙寅十月十二日入翰林知制诰四年己巳二月三日上章乞越州三月始得防以龙图阁学士左朝奉郎知杭州此歌之作龙溪钱氏谓在元祐初年其必有所考矣宻国公者金之宗室名璹字子璵兴陵之孙越王之长子所谓樗轩即其号也能诗文家藏法书名画几与中秘等赵侍读杨礼部雷御史诸公皆推重之漳水野翁者武寜军节度使郦琼之子名权字子舆安阳人故以漳水自称亦能诗文以门资叙官不达朝廷髙其材明昌初以著作郎召之是两人者皆尊尚苏学故寳爱其书尤为至观其所鉴赏之言盖可见矣然自海内分裂洛学在南川学在北金之慕苏亦犹宋之宗程又不止寳爱其书而已呜呼士异习则国异俗后之论者犹可即是而考其所尚之正偏毋徒寘品评于字画工拙之间也【宋学士集】 宋苏轼书罗池庙迎享送神诗 右东坡书罗池庙迎享送神诗笔意甚佳然较沈传师所书碑不同者十数字当以桞碑为正亦得之长吾云【东里续集】 宋苏轼书武昌西山赠邓圣求诗迹 宫保都宪陆君全卿得坡翁此诗乃为岑象求书赠邓圣求者岑跋云子瞻谪黄冈游西山观圣求墨迹时圣求巳处北扉不二年对掌诰命作诗感叹楼大防和章并及元次山遗迹有二公先后摉访同念旧游之语今坡集载此诗序之嘉祐中圣求为武昌令居黄相望常徃来溪山间元祐元年十一月防防玉堂偶语旧事而其诗乃有金銮相望不可见之句意者圣求先入坡亦随召其题武昌西山者则赋旧事为赠非山游时作也集又载次韵一首序云和者三十余人今皆不复见楼诗反出其后而坡亦不之见矣圣求名璧其在翰林为学士承旨云正徳八年七月四日长沙李东阳书【懐麓堂集】 宋苏轼书醉翁操
予尝得坡翁此纸纸尾八印烂然莫知为何人藏也一日偶阅虞邵庵先生文集至李梅亭续类藁序谓梅亭为宋中书舍人直学士院寳章阁待制临川李公刘字公甫偹述其入蜀歴守荥眉进緫漕事并緫蜀帅成都守本路宪四川都大卖茶买马等司凡八印谓公平日所得图书輙以八印识之予因出此纸视其印文皆合乃知其尝为李公所藏无疑邵庵又云公所藏近时或散失民间犹及见什伯于一二安知此纸非及见者邪然类藁序邵庵为其孙积而作去公尚未逺已有散失之语顾予乃欲聚而得之岂非愚哉坡翁翰墨知书者必能品评未暇论予独喜知其所自出而尤有可叹息者在故题之【匏翁家藏集】 宋苏轼遗张平阳诗眞迹 东坡遗张平阳村醪诗眞迹旧藏光福徐良夫家据东阳黄晋卿题识诗凡六首今耕学翁得之已亡其半可惜也然吾闻良夫所藏髙编大册甚富今则一字不存矣则此卷虽脱落为幸已甚且徐皆出偃王春秋时徐子章羽被执子孙散处掦徐间今耕学与良夫同姓同里此卷之在耕学犹在良夫也为幸益甚呜呼楚人得失孔子鄙之吾恐故家子孙得以借口也故拘拘于徐云若夫坡老声画之妙前辈论之详矣区区末学何足以知此【匏翁家藏集】 宋苏轼书连昌宫辞帖 元防之连昌宫辞人以为胜长恨曲非虚讇也坡此书作行草极有姿态而中不无穉笔长庆集中百官队仗避岐薛宋人多讥之谓岐薛二王物故以久为微之误用事今书作岐路盖眞本也【弇州山人藁】 宋苏轼行书洋州园池诗 此帙乃东坡为石室先生书者周府重临故有兰雪轩笔意【苍润轩碑跋】 宋苏轼行草定恵院海棠诗刻 坡公好书定惠院海棠歌真迹留人间凡十数本而此其醉书赠张房元明者于疎纵跌宕间自宻有态大槩如良马春原骄嘶自赏故不作款駊騀歩也余以壬戌七月望登赤壁歌公前后二赋旋访定恵遗阯求海棠而不可得览公此刻不觉怅然或谓公自爱其诗或谓公蜀人以海棠蜀种时俱滞齐安故屡书之以志感公又尝有赠妓李宜絶句云东坡居士黄州乆何事无言及李宜却似西川杜工部海棠虽好不吟诗其托物寓意或怨或适不可指数也【弇州续藁】 宋苏轼书黄州二词 坡书此黄州二词行模大小絶似表忠观碑遂无一笔失度恐好事者若圣敎之勒石也内百年强半来日苦无多语人或忧之而公敭歴禁从节帅又十六年而后殁四百年后乃为唐伯虎作谶无情之能感有情也如此【弇州山人藁】 宋苏轼书烟江叠嶂歌
苏长公此书极醇古妙在藏锋而秀气又自不可遏乃至大令辞尚书永兴孔子庙堂法亦时时见之岂定国晋卿皆公所深爱而晋卿画又足发之邪时万厯改元初秋宣城道中展此卷觉九九子诸江山各出所有来争胜也【弇州山人藁】 宋苏轼书煎茶听琴诗 陈仲醇既摹子瞻南华妙髙二帖他日复得煎茶听琴诗各一萹余亦得三马图賛皆竒絶防勒石已竣藏之笥中仲醇曰君岂书家抵鹊村邪【容台集】 宋苏轼大字卷 东坡先生常自比于顔鲁公以余考之絶长补短两公皆一代伟人也至于行草正书风气皆略相似尝为余临兴蔡明逺委曲祭兄濠州刺史及侄季明文论鱼军容坐次书乞脯天气殊未佳帖皆逼眞也此一卷字形如东方朔画賛俗子喜妄讥评故具之【山谷集】 宋苏轼小字两轴 此一卷多东坡平时得意语又是醉困已过后书用李北海徐季海法虽有笔不到处亦韵胜也昔轩辕弥明不觧世俗书而无一字东坡先生不解世俗书而翰墨满世此两贤隐见虽不同要是魁伟非常人也王右军书妙天下而庾穉恭初不信况单见浅闻又未尝承其言论风防者乎刺讥嗤防盖其所也崇寜四年五月丙午观于宜州南楼佃夫自龙城携来也【山谷集】 宋苏轼眞迹 昔东坡守彭门尝语舒尧文曰作字之法识浅见狭学不足三者终不能尽妙我则心目手俱得之矣观其用笔凌厉驰逐出入二王之畛域而不见其辙迹晩年独与顔鲁公周旋并驱而歩不许退也长牋大幅风吹雨洒如埽败壁十目注视排肩争取神气不动兀如无人譬诸解衣磅礴未尝见舟而操之莫知为我莫知为人非神定气闲孰能为之必曰三折为波隐锋为防正如团土作人刻木似鹄复何神明之有【李昭玘乐静集】 宋苏轼临钟繇书 古者临书多取其意而不专求其形似予所见唐人临二王书无不然非独苏公此帖为然也今之善为形似者可谓极天下之工矣岂古今之智巧未足以臻此邪【黄文献公集】 宋苏轼临明逺帖
古人临书不求形似而能得其遗意今则愈工愈不近也好事者盍于此帖乎观之【黄文献公集】 宋苏轼书秦少游龙井题名 元丰元年东坡先生谪黄州少防以二年秋至龙井三年秋先生乃为书此题名而记其后言与儿子迈棹小舟至赤壁西望武昌山谷乔木苍然云涛际天而先生作赤壁赋则五年之秋冬也溍儿时即能诵少防题名不意垂老获见先生眞迹因考其嵗月而谨志之【黄文献公集】 宋苏轼草书 右苏文忠公眞迹一卷公之书纵横斜直虽率意而成无不如意深赏识其妙者惟涪翁一人圜活遒媚或似顔鲁公或似徐季海盖其才徳文章溢而为此故絪緼郁勃之气映日奕奕耳若陆柬之孙防礼周越王着非不善书寘之顔鲁公杨少师苏文忠公之列则如神巫之见壶丘子矣癸丑八月八日倪瓒【云林集】 宋苏轼草书千文 北鄙之夫居邻大阅之塲旬朔见大将军帅数百士入塲校猎数骑张弓发矢驰马回旋几匝鼔进而金退顷刻而止曰战陈如是已甚则弯桑折桞效之自以为不大相远一旦此将军统十万众出塞横行匈奴中鱼丽鹤列噏忽开阖变化若神戈矛弓矢之具击刺向背之法与向来故歩如不相闗者鄙夫见之然后魄陨魂越始知兵法乃如此今之学坡书者故未尝见其槀法使观此帖其陨越失措何可免也帖在练川沈文元因出共阅辄附此语何日相与请正于阁老延陵先生必有敎吾二人者【祝氏集略】 宋苏轼学士院批答 右苏文忠公学士院批荅五道赐枢密安焘辞免恩命三赐户部侍郎赵瞻门下侍郎孙固各一按文忠内制集载赐焘不允批荅凡十有三此前二首元祐二年六月作后二首元年七月作赵瞻者作于三年三月孙固作扵四月按固以元祐三年四月壬午守门下侍郎而焘为右光禄大夫依前知枢宻院事瞻为枢密院直学士签书院事三人同日被命先是焘以元年闰二月乙夘自同知枢密进知院事为言官论列三月遽罢至次年六月竟被初命此二首盖当时之词也后人以三人并命因列于此而实非也后乃同知枢密乞退时所荅当在二首之前不知何故反刻于后而其词与集防有不同瞻所赐乃户部侍郎求外补时所荅而集中别有赐瞻辞免荅书二首寔与固同日月而此首当是未受佥书之前宜其与固前首日月不同也最后祈雨道塲斋文亦载内制集中而其文亦微有不同仰惟天命集作天人之师当以集本为是也按文忠元祐元年十二月入为中书舍人寻迁翰林学士知制诰至是恰两年耳明年三月遂出知杭州于是公年五十有四矣此卷旧为寜波袁尚寳家所藏余徃嵗尝见乃是册子不知何人聨属为卷遂至顚错因李君仁甫出示余疏其略如此若公文章翰墨之妙固不待区区之论述也【甫田集】 宋苏轼叙英皇事帖 东坡此帖甚似虞世南公主墓铭草余尝评东坡善书乃其天性徃尝于东坡见手泽二囊中有似柳公权褚遂良者数纸絶胜平时所作徐浩体字又尝为余临一卷鲁公帖凡二十许纸皆得六七殆非学所能到手泽袋盖二十余皆平生作字语意类小人不欲闻者輙付诸郎入袋中死而后可出示人者也【山谷集】 宋苏轼与老商老帖
东坡晩年书与李北海不同师而同妙汉庭皆不能出其右防山其頺吾将安仰寔同此叹庭坚书【山谷集】 宋苏轼黄州寒食帖 东坡此诗似李太白犹恐太白有未到处此书兼顔鲁公杨少师李西台笔意试使东坡复为之未必及此他日东坡或见此书应笑我于无佛处称尊也黄庭坚【戏鸿堂帖】 宋苏轼成都讲堂画像帖 东坡笔力雄健不能居人后故其临帖物色牝牡不复可以形似校量而其英风逸韵髙视古人未知其孰为先后也成都讲堂画像一帖盖屡见之故是右军得意之笔岂公亦适有防于心欤庆元己未三月八日朱熹仲晦父观永福张氏所藏墨迹叹赏不足因记其左方【朱子文集】 宋苏轼与苏丞相颂五帖 山谷云东坡简札字形温润无一防俗气观此卷真所谓笔圆而韵胜也前一帖借金带乃初除从槖时第二帖获谴时升沉转眼荣辱兼之由今而观并可一笑百世人物固不可磨也【林希逸鬳斋集】 宋苏轼与徳叟帖 苏公翰墨为世寳藏故流俗多伪作者余家有其与徳叟先辈书两纸词意超然笔势飞动观者尚或疑之余亦不能辨也今观作肃所藏源流有自而二公赏识又如此其亦可以无疑矣五月朔日朱熹书【朱子文集】 宋苏轼与佛印元师二帖 圜极老僧彦岑年八十坐亡于湖州道塲山留手书并以坡字寄予为诀时淳熈乙巳腊月二十七日也昔佛印元师两住金山东坡徃来数见之尝以玉带衲帬相唱和计平时书问甚多殆元祐中所作邪明年正月十五日必大题【平园集】 宋苏轼与荆公帖
予尝见东坡与荆公帖谓少防曰愿公称之使増重于世又举鲁直自代表曰魁垒之才足以冠絶天下孝友之行足以追配古人是四老俱登録览此翰墨尚足以増山川之胜气也【石门文字禅】 宋苏轼与佛印帖 东坡平生文章流落世间者所在神物护持然士大夫罕蓄之多见山人野士之室汝水旼禅者出此帖示予虽其一时酧酢之语而谦光爥人三复之想见幅巾杖屦翛然行儋石水溢间如渊明在柴桑斜川时【石门文字禅】 宋苏轼与佛印书 右小碣在金山乃淳熈戊戌所立者内言仆不知大顚如何人若果出世间岂一退之能轻重哉味此语似有讽元公意故前云今承示喻知世外人尚劫劫如此吾辈何足道邪则其意可见矣丁巳五月二十六日记【苍润轩碑跋】 宋苏轼楚颂帖 东坡公欲买园种橘于荆溪之上然志竟不遂岂造物者尚有所靳邪而楚颂一帖传之后世为不朽则乂非造物者所能靳也孟頫题【铁网瑚】 予旧藏坡翁楚颂帖石刻而缺其后三行颇以为恨盖其石已亡也李兵部贞伯一日得其眞迹来示岂胜快然盖嘉祐初公登进士第与同年之竒聨宴席阳羡人也谈及其乡山水之胜遂有终老此地之约公既谪居此帖则元丰七年量移汝海过阳羡时作者其后公归自海外而薨周益公题其后以种橘之约竟堕茫若独为公深惜呜呼公之志大矣所欲为于天下者特区区一园一亭三百木奴而已乎【匏翁家藏集】世传苏文忠喜墨书至有墨猪之诮而此实用淡墨盖一时草草弄笔而后世遂寳以为奇玩宋元题识凡九人而周益公加详予徃时尝蓄石本比在滁始得观于太仆少卿李公所其先藏金陵张氏李以十四千得之尝欲归阁老宜兴公未果而卒卒后宜兴托家君寺丞致之凡留予家半歳盖宜兴公以其乡故事致意特勤石本即公所刻无豪髪失真但去曽从龙庄夏仇逺三跋而益以买田奏状二帖题其后云文忠尝爱吾乡山水之胜而欲居之今所存惟斩蛟桥八字而已按桥题经崇寜禁锢沉石水中今十二字乃天台谢采伯家真迹绍定间其子奕修宰义兴携以入石者非当时之物也【甫田集】 宋苏轼病眼帖 昔山谷老人云蜀人极不能书而东坡独以翰墨妙天下观其字画已无尘埃气盖其天资所发此岂与今世翰墨争衡哉如是翁周景逺书【书画题跋记】 苏长公居黄州自号东坡居士在城南筑一白雪堂四百三十歩前有桃李林泉后有果菜堂下大冶长老徃还惟徐得之陈季常张懐民参寥子干明寺中庵可谓莫逆余者皆先辈也此札在黄州与徐得之者公为人风流畅日以诗酒骋雄所谓强支嵗月是也又梦中杭人多惠龙团尽食复守杭食龙团作记盖其验云甲辰二月既望乐山髙殿识【同上】 东坡先生在当时诸公间第一品人也余每于人家见尺牍片纸未尝不爱赏得其遗迹犹可想其风度况笔精墨妙邪紫芝生俞和【同上】
宋苏轼惠州帖 东坡先生饱吃惠州饭虽患难流落而忠义之气终不可屈折故字画视平生为尤伟叔党尝谓先生笔法师顔鲁公而潘延之语颍滨亦然此帖实援蔡明逺例岂独其事之偶同所谓字画之妙名节之重盖于公无媿焉陵阳牟巘书【铁网珊瑚】 宋苏轼韩舍人勤禅师二帖 右苏长公二帖其一与韩舍人议论切当合乎经传笔势翩翩若行云流水略不介意千载之下想见其风采使人起敬起慕其一与勤禅师虽病中信笔而书亦不易得子固题道塲二诗附于后诗律字体别有一种风韵亦自可观颙上人持以见示俾题于左方展读数四勉书以归之时永乐七年己丑秋姑苏释得完识【瑚网】 宋苏轼五帖 右苏文忠五帖其一与郭廷平二与中玉提刑廷平不知名提刑不知姓所言报荅小事外献蚝帖极言蚝之美至令叔党勿宣传北方君子恐求谪海南以分其味苏钧秀才帖言歙研发墨滑润虽非絶品亦不必它求闵仲叔不以口腹累人公人品絶世岂以一蚝秘于人大率寄其髙逸之韵如以啖荔欲长作岭南人防事竒絶而不恨死皆此意也然复以此望于人可见其视世满目皆同志君子也即品研之防亦然此帖在朱子儋所后一纸为叔党题郭熈平逺三絶气度正尔与乃公相缀属尤可敬爱【祝氏集略】 宋苏轼与治平二大士帖 右苏文忠公与乡僧治平二大士帖赵文敏以为早年眞迹按公嘉祐元年举进士六年辛丑中举制科遂为鳯翔佥判越四年治平辛巳召判登闻鼓院寻丁忧还蜀至熈寜二年己酉始还朝监官诰院四年辛亥出判杭州此书八月十六日发中有非久请郡之语当是熙寜中居京师时作盖公治平中虽尝居京然乙巳冬还朝而老泉以明年丙午四月下世中间即无八月又其时资浅不宜为郡故定为熙寜时书于时公年三十有四矣公书少学徐季海姿媚可喜晩嵗出入顔平原李北海故特健劲浑融与此如出二人矣帖故有二纸元季为吴僧声九皋所藏九皋尝住石湖治平寺以此帖亦有治平字遂留寺中且刻石以传而实非吴中治平也九皋既没此帖转徙他所而失其一吾友张秉道世家石湖之上谓是山中故实以厚直购而藏之畀余疏其大略如此【甫田集】 宋苏轼告史全节语帖 坡老言诗至杜工部书至顔鲁公画至吴道子天下之能事毕矣能事毕而衰生焉故吾于诗而得曹刘也书而得钟索也画而得顾陆也为其能事未尽毕也噫此未易道也【弇州山人藁】 宋苏轼马劵帖 右大字甚佳方叔遇子瞻不偶而落第即此刻观之不徒见当时友谊之笃亦足以知李公人品矣【苍润轩碑跋】
宋苏轼黄柑帖 坡公黄柑帖骨法凝重而肌肉丰妍黄长睿谓书纵易横难古今惟钟太傅一人效之者非浊则俗蜀中一人是矣盖指坡言也【胡元瑞少室山房集】 宋苏轼海外帖 东坡海外一帖字如五铢钱行草法相杂渇润兼出一任天行竒品也曰余在白鹤新居邓道士忽叩门时已三鼔家人尽月色如霜其后有伟人衣桄榔叶手携斗酒丰神映发如吕洞賔曰子尝真一酒乎就坐三人各饮数杯撃节髙歌合江楼下海风振水大鱼皆出袖出一书授予乃真一法耳及修飬九事末云九霞仙人李靖书既去恍然【六研斋二笔】 宋苏轼墨迹 坡公书肉丰而骨劲态浓而意淡藏巧于拙特为秀伟公诗有云守骏莫如跛盖言其所自得于书者如此此卷为北归时荅谢书予所见公遗迹独楚颂帖用笔与此相类彼似少纵而此则稳重皆可想见纯绵裹铁也今为辰玉太史收藏惜卷首脱数行属予补之公书自不容轻补特以此书极文章之妙致得展卷即一诵公全文亦大快也今世之重公文又十倍于翰墨至其悟解处或似好事家多不辨公书真赝抑又何邪末然则则字盖公名之误今装潢迹分明非笔误也【学古绪言】 宋苏辙帖 苏氏兄弟平生大节在于临死生利害而不可夺其厚于报知己勇于疾非类则歴熙丰祐圣之变如一日而后知世之以文词知二苏者末也此际文书疏凡八纸距今一百三十有四年一时风谊尤可想慕抚卷太息书而归之畨阳张氏【鹤山集】 宋苏辙与顺老帖 子由每多疾病则学道宜多忧患则学佛宜常坐党人两谪髙安多与山林有道者语知其为排遣忧患者也顺老予时拜之又吾云庵贤之然流涕而书云【石门文字禅】 宋苏辙荅曽君帖 予被召北上道出毘陵太守庐陵曽君望宏见访舟中出其所藏宋颍濵苏公帖一纸相阅盖颍濵归自岭表过庐陵与其上世司法公者帖中言温夫受知山谷移忠受知东坡司法之父兄也温夫名肃移忠名安止司法名安强父子兄弟当诸公放斥时不畏党祸礼见请益惟恐后宛然家风可想见也彼据髙享大仇视忠贤挤扼下石惟恐不力者何人哉而好贤秉义乃出于地逺位下之人于此可观世变矣东坡字刻徧海内流传至今颍濵字少见于世殆専于文而不数数于此邪颍濵尝为徽之绩溪宰亲书诗刻尚存较此亦有不侔者岂以老壮而异邪太守君能寳之三百年余将俾其后人考观世好可谓贤子孙矣岂在书法哉【程篁墩集】右颍濵先生荅司法庐陵曽君安强书一通先生归自岭表道庐陵而北司法君兄弟见之且致书求教此先生之书所为荅也书中称温夫之清髙并及移忠之禾谱温夫讳肃尝举进士不第归而读书教子不复仕司法君之父也移忠讳安止登进士第为彭泽令尝着禾谱东坡先生读而喜之司法君之兄也父兄之贤如此司法君之贤盖有自矣然而三复此书而有感焉先生见忌于时宰台谏乗风排撃逺窜瘴疠必死之乡当是时门生故吏皆畏党祸无敢进音问者而司法君廼能款接无所顾诚哉所谓贤者也世之为士者勤学好问为利禄计耳一登第则视故所业若敝屣然其习至今犹然也司法君登第且有官矣而知王氏新学之非犹欲求益于先生不贤而能如是乎即此二事可见其卓乎不可及也司法君之裔孙望宏为刑部主事寳藏此书不啻崇磬离鼎然间持以示予请识之予既感曽氏先世之多贤又喜其后裔趾美承休不坠其家声也因识而归之【何乔新椒丘文集】
宋苏过帖 斜川侍坡翁至儋耳父子相对如霜松雪竹坚劲不摇而作诗结字乃尔润丽其襮顺里方者乎【鹤山集】王子敬童稚时作字行草已超故方引纸着腕右军从后掣其笔不获乃叹曰是儿他日名当大成予观叔党行草皆蝉蜕坟尘之类笔法通亚乃翁矣惜其早世不秋庸讵不以此郎嫓子敬邪邵阳俭上人雨歇携此帖见过翛然如见父子角巾竹杖行小港榕林之下不胜清絶建炎二年三月十八日【石门文字禅】 宋苏过书黄山谷慈氏阁诗 右涪翁慈氏阁诗斜川居士苏过叔党书而翁又自题其后初翁作承天院塔记朝廷谓其幸灾谤国以崇寜二年癸未自鄂谪宜州十二月十九日发鄂渚三年甲申二月二十一日过洞庭经潭衡至永州三月游太平寺登阁而赋是诗已而寓家于永独赴贬所五六月间至宜四年乙酉九月三十日而翁竟卒至若斜川随父文忠公谪海上则元符三年庚辰五月量移廉州七月又移永州八月自廉啓行十一月至英州既更赦度岭南还明年为建中靖国元年辛巳五月至毘陵七月而文忠公殁遂营葬于汝州之郏城因家颍昌窃考斜川发濂州日翁尚在戎州五月始复官十二月自戎过江安明年三月方出峡则斜川已将至毘陵及翁谪宜过永赋诗乃后斜川南还之四年仅逾一十八月而翁又没矣不知何地相传为翁书此而翁又自题之邪闻见不广兼之老病多忘无以索知其故可愧也然濂见斜川书颇多此纸尤精采焕发却决为眞迹无疑翁诗自注晩与曽公衮同登公衮南丰人名纡曽鲁公布之子时编置永州亦三年矣【宋学士集】 宋黄庭坚小书尔雅 鲁直以平等观作攲侧字以眞实相出防戏法以磊落人书细碎事可谓三反【东坡集】 宋黄庭坚书践阼篇 绍熙甲寅闰十月十日饯范文叔于张功父南湖之上功父出此为赠云旧得其真迹藏之近以主上践阼已训释并上御府矣因省数日前入侍讲筵上语尝及此也熹谨记【朱子文集】 大戴礼践阼篇学者罕读东坡妙语闻所未闻山谷翰墨世共寳之可谓三絶大和彭惟孝字孝求好古嗜学谋刻之石颇疑元祐甲戌四月改元不应仲春先云绍圣窃意山谷或以仲夏书此误作春耳六一先生集古跋谓钟繇贺破关羽表当在汉廷庚子春乃作己亥闰十月唐罗池庙碑据书撰官蓄在长庆三年乃题元年立石世既盛行姑俟识者予于此亦云嘉泰辛酉四月丙午【平园集】 上古之文幸不泯者率非后世所可及不必壊鲁壁发汲冡而得之乃可信也丹书之辞如此武王之铭如此虽防大戴礼载之可置疑哉某乡先生傅公子骏为学者言洪范自无偏无党至归其有极三十二字皆古所传为人君之常训箕子申以告武王吴棫才老着尚书禆传以为得此说于虞仲琳少崔少崔学于傅公此三十二字与丹书三十九字一传于箕子一传于师尚父武王敬受力行之卜世卜年之永有所自矣开禧三年五月辛卯故史官陆防识于黄太史所书践阼篇后以遗庐陵彭君孝求【渭南集】 宋黄庭坚书范滂传 党祸东都最惨唐次之本朝又次之固乔皆社稷臣伏刑都市膺滂诸贤率身贯五木骈颈就僇所杀天下贤俊数千人其幸而得免如陈寔申屠蟠之流仅一二数使孟徳仲谋不生汉亦必亡唐末当举世清流尽投之浊河而国随之矣本朝党论屡兴事与汉唐同而治乱与汉唐异盖列圣至仁至明静观徐察竦夷简指富范为党魁而昭陵随悟章蔡请斵君寔晦叔棺族莘老而泰陵不听桧欲按诛赵元鎭等家族上頼思陵保全胄诬防忠定王禁道学因而废锢名胜茂陵一旦奋发雪忠定弛学禁而羣贤复用矣三百余年之间邪说终不能以胜正论小人终不得以胜君子虽更阳九百六之防适以开一马渡江之业歴丙午丁未之厄晏然享太乙临吴之福有以也夫余尝谓前世党人有刀锯之祸若本朝则烟瘴而已若前世或自系于狱或谊不独生或以齐名李杜为荣同于为善同于嫉恶同于舍生取义乌虖盛矣哉季世风俗不然随好恶而改化视胜负为向背首畔大防者有之反噬安石者有之范忠宣诸子多贤尚劝乃翁求出籍而斩颐万段恕亦不捄者皆是也此风既成窃意未必乐与范尹欧余同贬况甘与君厨俊及同死乎豫章公逺窜不悔囚宜州谯楼上犹书此传无愧于孟博矣忠定子吏部孙尚书当庆元初阖门避谤絶口不自明尤贤于忠宣之家矣彼雍容立朝进无刀锯之祸退无烟瘴之忧而不能自强于善者览卷亦有媿色【后村集】
山谷在宜州尝大书后汉书范滂传字径数寸笔势飘动超出翰墨迳庭意盖以悼党锢之为汉祸也后百年眞迹逸人间赵忠定得之寳寘巾箧搢绅题跋如牛腰焉【桯史】 宋黄庭坚书文赋 右山谷元丰壬戌嵗年三十八宰太和县书陆士衡文赋及半兴尽而止以遗晁仲询仲询传其孙胜之寻归庐陵士人杨仁仁以遗太和严端礼端礼将刻寘山谷旧治偕万安郭澥求跋语昔王右军距士衡属耳已重其赋书之唐太宗时独褚河南能辨右军帖眞伪爱而临其本至国朝藏蜀中季翘叟家元符间山谷自黔移戎见之谓豪劲清润天下竒书益悟古人沉着痛快之语今观此卷书法娟秀不减晋宋诸贤自足名世或乃疑山谷元祐以后每恨向来字中无笔遂谓四十年前书非其所喜殊不知前辈为学日益新而又新晩欲自成一家岂遽矜夸满假是殆痴人前不得说梦也庆元六年庚申九月甲戌【平园集】 宋黄庭坚书长杨赋 山谷书此赋三十年而曽纡公衮跋其后又五十年而东里周必大题于行在所淳熙甲辰十一月十七日【平园集】 宋黄庭坚书养正堂记并鲁侯帖 右冀州飬正堂记幷与鲁侯帖山谷为北京教授时所作年方三十有五自云比平时书札似差老劲明年调太和宰秋归江南眞积力乆词翰又非前比所谓九万里风斯下矣绍熙元年五月晦周必大观于宗人虞卿兄弟家【平园集】 宋黄庭坚緑茹賛眞迹 山谷草圣不下顚张醉素行楷弗逮也然皆自成一家法如王谢子弟不冠不袜虽流俗人盛服振衿不如也右緑茹賛疑其宜州腕力潜防时作不然何以绰约柔缓也如此【北磵集】 宋黄庭坚书戒石铭 右宋黄文节公庭坚书戒石铭有吕忠穆公颐浩题识戒石铭本蜀王孟昶所作宋太宗摘其中四句令天下郡县皆刻石寘公署之前覆以小亭长吏坐则正对之此盖髙宗绍兴二年六月复颁庭坚所书摹本于郡县命长吏刻石置坐右是时军旅之务方殷庙堂日不暇给而能用意于此可见君相急于所重而民心所以不去宋也忠穆前年九月自开府仪同三司拜少保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知枢密院事是年四月奉诏都督江淮荆浙诸军事如镇江开府七月召还此当是还朝后所题于今二百九十有五年矣当时郡县所刻石者今多不存余犹及见士大夫家所藏建康及绍兴石刻拓本此本莫究所出而忠穆九世孙大理少卿升间以见示为书其后以归之【东里集】 宋黄庭坚书狄梁公碑
昔人谓狄梁公事范文正公文之黄文节公书之为海内三絶然文篇法既俳书势亦倾侧未足絶也黄正书不足存有韵无体故也梁公复英王荐张相所称潜授五龙夹日以飞千载而后犹凛凛生色然史称王及善王方庆亦与谏复英王者柬之以梁公荐自益州拜洛州再迁秋官后以姚崇荐入相世知姚著绩开元不知其荐张至二王愈泯泯矣余故附着之【弇州山人藁】王钦佩先生谓此碑如刘阮之徒章甫爼豆盖谓涪翁不善眞书故不免反拘于规矩中无超然处也【苍润轩碑跋】 宋黄庭坚书墨竹赋 石室先生以书法画竹山谷道人乃以画竹法作书其风枝雨叶则偃蹇攲斜踈棱劲节则亭亭直上此卷为刘克荘书墨竹赋尤是当家试一展览淇园秀色在目睫间矣【弇州山人藁】 宋黄庭坚书摩诘诗 曽子固谓苏明允之文丰而不余一言约而不失一辞虽春秋立言亦不过如是槩而论之惟明允可以当此非子固亦不能形容至此也鲁直以摩诘大言诗方得其法乃眞知摩诘者惟其能知之然后能发明其秘要湏咀嚼久始信其难然则何独诗邪凡落笔皆能如明允斯可与论文矣鲁直此字又云比他所作为胜盖尝自賛以谓得王荆公笔法自是行笔既尔故自为成特之语至荆公飘逸纵横略无凝滞脱去前人一律而讫能传世恐鲁直未易到也【姑溪集】 宋黄庭坚草书渔父词十五章 家贫不办素食事忙不及草书此特一时之语耳正不暇则行行不暇则草盖理之常也间有蔽于不及之语而特于草字行笔故为迟缓从而加驰骋以遂其蔽久之虽欲稍急不可复得今法帖二王部中多告哀问疾家私徃还之书方其作时亦可谓廹矣胡不正而反草邪此其据也然而非所造直与神遇则安能至是亦足以自成一家而名于世也崇寜二年九月三十日【姑溪集】 宋黄庭坚书香山七徳舞 黄太史得书之变者今此帖又因观海怪图以发其趣故视他书尤更沉着痛快然不出其氏名称号岂犹有所靳于戴纯师邪此诗旧本子夜作天子今来作尔来治定作理定以子夜对辰日则今本为是惟廿有九廿有五以字书及秦汉铭文证之只当作一字读今乃并二字为一成六言其偶然邪今藏于资中李氏诚为可寳云【鹤山集】 宋黄庭坚与杨君全诗帖真迹 右二诗一帖笔意清赡与世所藏者絶异盖元符三年所作公晩年书也后此者五年而公下世公尝自谓年衰病侵百事不进惟觉书倍増胜前辈进学之功虽书翰余事犹然今藏之杨氏之孙齐防余同年友也嘉定九年春二月携以过余于梓州因书其后【鹤山集】 宋黄庭坚书唐人诗
右山谷大书一轴绍兴末外舅御史王公彦先守汉或帅泸时得之今将四十年其孙绍祥携以相示昔山谷谪居多作字以遗蜀人中兴后凡东南士大夫之为监司郡守者徃徃有所获而归嵗月既久遇其良輙取之郡无留良焉诗不云乎尚有典刑庆元戊午五月十四日【平园集】 宋黄庭坚书隂眞君诗 此石刻在防州漕司白云楼下黄书无出其右者嘉定己巳四月辛卯放翁书【渭南集】 隂长生此诗非山谷书之几没于世然此卷卒为世所重者岂以其诗哉抑之刑曹好藏古法帖能识其妙此又其先传士公时已藏又其家之故物云【匏翁家藏集】山谷老人书后汉隂长生诗三首今藏刑部马公抑之山谷题其后云忠州本都山仙都观朝金殿西壁有天成四年人书隂眞君诗三章余同年许少卿以为眞汉人文章也以余考之信然偶得佳纸为钞此诗穆观道家书徃徃言及隂君今并观其诗诚不凡之仙也诗词防髙古而人间少传故録之其一维予之先佐命唐虞爰逮汉世紫艾重纡予独好道而为匹夫髙尚素志不事王侯贪生得生亦又何求超迹苍霄乗飞驾浮青鸾乗翼与我为仇入火不灼蹈波不濡逍遥太极何忧何虑遨戏仙都顾闵羣愚年命之逝如彼波流奄忽未防泥土为俦驰走索死不肯蹔休予之圣师体道知眞升腾变化松乔为隣其二维予同学一十二人寒苦求道歴二十年中多怠惰志让五经辟世自匿二十余年名山之侧寒不遑衣饥不暇食思不敢归劳不敢息奉事圣师承顔恱色面垢足胝乃见衰识遂传要诀恩深不测妻子延年咸享无极黄白已成货行不坚痛乎诸子命也自天天不妄授道不归贤勤加精研勿投幽壤何时可还嗟尔流俗富贵所牵神丹一成升彼九天夀同三光何但亿千其三维予垂髪少好道徳弃家随师东西千亿役使神玉女侍侧子得度世神丹之力【寓意编】 右山谷书隂真人诗三章自题云书以与王泸州之季子而不着其名末云绍圣四年四月丙午禅月楼中书按公绍圣元年谪涪州时王献可帅泸遇之甚厚献可字补之尝遣其少子至黔省公公集中有与其少子王秀才书云车马逺来将父命以厚逐客者是已盖王尝遣其季子至黔此书相见时书故不及于简札耳观其称与而不云寄可见矣黄防作公年谱尝援以为据而不得详予因略疏之此书初作方寸字后皆拳许大书盖用败笔草草写成瓌伟跌宕一出顔东方朔賛但字字剪辏成卷必是大轴经庸人装截耳【甫田集】 宋黄庭坚草书秋浦歌 字学至唐最胜虽经生亦可观其传者以人不以书也褚薛欧虞皆太宗之名臣鲁公之忠义公权之笔谏虽不能书若人如何哉豫章先生孝友文章师表一世咳唾之珠闻者兴起况其书又入神品宜其传寳百世恭闻徽宗皇帝评公之书谓如抱道足学之士坐髙车驷马之上横钳髙下无不如意圣人之言经也晩学小子尚安所云张安国跋【瑚网】 右太史黄公书李白秋浦诗凡十七首笔势潇洒皆超轶絶尘观公所自题谓写此时云日流焕移竹西牖下旋添新翠有携幽禽至者时弄新音翏翏可听则其情景相融荡而生意逸发于豪素间至今如欲飞动当是时公方谪涪州别驾自常情言之必憔悴无聊所见花鸟溅泪惊心公乃能借之防戏翰墨无一髪陨获之意非行安节和夷险一致者有弗能也昔人称公以草木文章发帝杼机花竹和气验人安乐虽百世之相后使人跃跃兴起者岂欺我哉绍圣二年公年已五十二故此书苍劲比举学官丞秘书时如出二手当时钱穆父不能深知犹病公为拙公尝谓李致尧云书要拙多于巧近见少年作字如新妇子妆梳百种防缀终无烈妇气呜呼公言其有所感也夫【宋学士集】 山谷书太白秋浦诗笔法颇不类故常或疑非真迹此不知书故也公尝自评元祐间书笔意痴钝用笔多不到晩入峡见长年荡浆乃悟笔法又云绍圣甲戌在黄龙山中忽得草书三昧则晩年之笔与少时固异矣安得以故我求之其间笔阵所至猛气轶出常度然不害其为神骏也【震泽集】 宋黄庭坚草书太白诗 南丰谌氏收山谷草书李太白歌行一卷殆中年笔也予家数卷亦太白诗盖非谪仙妙语不足发龙蛇飞动之势耳今江西豫章庐陵宜春皆刻山谷真草惟蜀中刘氏十卷中草圣尤奇实暮年笔也始颍昌刘昱字晦叔与山谷友善暨其子瓌孙伯虎三世相继持节于蜀日裒月聚固宜得之之富其间二说学者不可不知乃命小吏録于左【平园集】 山谷书法晚年大得藏眞三昧此笔力恍惚出神入谓之草圣宜焉尝记元祐中子瞻苏公穆父钱公同观公挥翰作草于寳梵僧舍子瞻赏叹再四穆父从旁曰君见自序眞迹当更有得公一时心有所未平绍圣谪黔中始见石扬休自序帖纵观不已顿觉超异乃服穆父之言也观此信是绍圣后所书者几与藏眞合作但篇后有阙文当时藏眞自叙有二本一为石扬休所蓄是矣一蓄苏舜钦所苏本前亦有所遗后世以为惋惜今此卷之不全殆天亦欲防契之也尚古宜寳藏之正徳改元清明日长洲沈周跋【瑚网】
防井之学大抵以韵胜文章诗乐书画皆然姑论其书积功固深所得固别要之得晋人之韵故形貎若悬而神爽防欤此卷驰骤藏眞殆有夺胎之妙非有若据孔子比也其故乃是与素同得晋韵然耳今之师素者率卤莽求诸其外动至狂恶又是优孟为叔敖抵掌变幻乱人只能惑楚竪子耳亦独何哉可恨可恨卷迹英气横发于其本书故是平生神品尚古光禄藏护过于至寳老谷不死之神在华氏矣【祝氏集略】 宋黄庭坚草书文选后诗 涪翁参黄龙禅有倒用如来印手段故其书得笔外意如荘周之谈大方不可端倪如梵志之翻着韈刺人眼精一夫九首方相四目防一足能三足猿枭藤虫食木巨石很老枿秃恢诡谲怪千态万状然涪翁自谓中年以草书名世惟东坡以为俗此其暮年书也能知东坡之所谓俗则知涪翁之不俗矣【滏水集】 宋黄庭坚书赠祖元师诗 黔安居士书自绍圣乙亥谪黔中之后得藏眞自序于石扬休家落笔顿觉超异此卷乃召还时所书居士年已五十七矣其为絶妙有不容言者至若其诗则为祖元大师而赋师和义人族王氏能用五行书察人休祥性尤嗜琴学之二十年弗厌搆霜钟堂畜雅琴十余遇嘉賔至欣然鼔一再行或坐此君轩对竹啸咏居士尝寄诗题轩中及闻东还师自三荣追至泸川饯之居士嘉其勤因叠前韵赠焉夫居士之在中朝惇卞辈平日以士大夫自居反不相容至扵摈斥五溪蛮蜑之乡而师以一浮屠氏乃能不逺七百里而送之则其尊贤尚徳为何如要不止精于琴学而已也诗中第五句有孤臣防恩已三命之言按居士辞免吏部员外郎状元符庚辰自戎州起废五月复宣徳郎监鄂州盐税十月改奉议郎签书寜国军节度判官十二月发僰道建中靖国辛巳三月出峡州始改朝奉郎知舒州或疑居士之赋是诗在于辛巳之正月九日辛未当时仅授二阶不应前两月遽云三命殊不知僰道初发之时已闻有守舒之擢第未尝被诏命尔不然其和丹棱杨皓诗亦未出峡所作何以有老作同安守之句邪此盖不难知者也诗序云幷简周彦公周彦公名庠皇祐进士梦易之子师之羣从弟程遵海之门人七嵗能文后举八行大司成考定为天下第一诏旌其门授潼川府敎授辞殁谥贤节先生东坡颍濵及范忠宣公皆称其人所着有氷壶集二十卷亦一知名之士漫附及之非惟见居士择友之精而师之昆季清标雅望足以承居士崇奨之重庶防览之者有所发哉杨子云之杨文宜从手今改而从木者其偶误也或别是一人邪【宋学士集】 宋黄庭坚书昌黎诗 生平见山谷书以侧险为势以横逸为功老骨顚态种种槎出独此録昌黎送符城南读书诗小行体尽敛其怒张之气而为虚婉与兰亭异体同用尤可寳也昌黎木强语山谷爱之其示相与送符事相类第昌黎晚节贵盛故其谈读书之效津津然山谷以笔札得罪流离放逐生儿愚鲁亦是佳事何必强之读书邪放笔一笑【弇州续藁】 宋黄庭坚书中兴颂碑后诗 山谷中兴颂碑后诗是论宗语俯仰感慨不忍再读廹急诘屈亦令人易厌书法翩翩有致惜摹搨乆遂多失真者余谓坡笔以老取妍谷笔以妍取老虽侧卧小异其品格固已相当跋尾云惜不得秦少防妙墨劖之崖石少防当亦善书尔时谪藤州故谷念之邪【弇州山人藁】 宋黄庭坚行书缺月挂疎桐词 右大字有丰神涪翁书出色者骨与肉兼到【苍润轩碑跋】 宋黄庭坚书东坡大江东去帖
铜将军铁着板唱大江东去固也然其词跌宕感慨有王处仲挝鼔意气傍若无人鲁直书莽莽亦足相发磊块时阅之以当阮公数斗酒【弇州山人藁】 涪翁此书不如缺月挂疎桐后有跋语已糢糊【苍润轩碑跋】 宋黄庭坚书此君轩 先骑曹子猷云何可一日无此君吾家小祗园竹万个中有轩三楹不施丹垩纯碧而已零雨微飔朝暾夜月峭蒨青葱映带眉睫间令人神爽陈子兼方伯为题署曰此君轩今年归自楚得山谷老人大书此君轩诗一卷怒笔勃掣有箨龙坼石势悬针下垂则轻梢遏云槎牙外向则防节奋张居然墨池傍苑因留寘山房中异日乞公暇防钩入石壁之轩为此君传神也【弇州山人藁】 宋黄庭坚书七祖山诗 山谷登七祖山次周元翁韵诗其书本得意笔而为再刻故且石顽而工拙所用峭侧取老取媚笔意殆尽其仅存者偃蹇桀骜之态耳诗亦颇自负得意语而类若为拙工顽石所侵者何也人苦不自知何縁复寄王子骏【弇州山人藁】 宋黄庭坚行书游青原山诗 右碑遣笔俊伟惜刻手不佳有失真处然风神固在余尝谓涪翁二诗如后首钓鱼台云笋□林塘晚丝缗嵗月除绰有唐意但以前篇观之则用韵既险而说理又晦率多牵强饾凑欲令人以意解之此所以谓江西也【苍润轩碑跋】 宋黄庭坚书南华玉篇 黄庭外景一篇世传魏晋时道家者流所作自王逸少以来髙人胜士皆善书之此三十六篇乃其义疏名曰内景盖飬生之枢要也芗林居士藏山谷先生所书有年数矣其孙士虎逺以相示笔势秀杰何待称賛惟所用字校光尧皇帝赐寜夀观本差殊颇多如首句虚皇尊今作虚皇前末句此其文今作此真文当以御书本为正淳熙十五年二月旦日【平园集】 宋黄庭坚书金刚经 此经最贵徐柳所书今或漫或燔所可致者独灌溪本但恨传刻失真耳山谷遗迹自当盛行于世故四明别驾陈篆藏而未刻者为其非全书也然经复语类而次之计所欠无多山谷翰墨满江南匡庐又产药石取诸人而补华衮攻他山而传副墨斯无难矣此孝子慈孙所宜勉也乾道丁亥十二月二十三日敬观于天池院文殊亭【平园集】
宋黄庭坚书发愿文 此书藏河南李彦将家豪劲端重所谓入顔杨鸿鴈行者今已刻石庐陵郡斋然可传者位置形势而已若乃浓淡纤妍体备众妙则副墨之子亦如佩夫子象环耳乾道元年二月二十六日彦将自赣上来仆具脱粟请少留遂出示此轴献豚蹄而得禾车者邪【平园集】山谷与佛印防在黄龙晦堂室中闻桂芗有省故其造诣穏宻迥出流辈而文词翰墨焜燿一世若不自有今观亲书发愿文精诚眞切誓为众生代受诸报深入普贤悲智愿海非防具大乗根器孰能尔邪今时士夫不务已学惟訾佛毁敎为事视此寜无愧乎姑苏无量夀院净妙上人家世寳藏几二百载盖亦愿力所持哉前有金章宗瘦书金御书筌题首尾明昌七印钳识读者当求其深心大愿难于能行无徒夸词翰之美也洪武甲寅春前浄慈懐渭题【铁网瑚】 宋黄庭坚书楞严经真迹 余在翰林时暇日同曼硕揭公过看云堂吴大宗师以古铜鸭焚香尝新杏因出示黄太史真迹适松雪赵公亦至谓山谷公得张长史圆劲飞动之意今观此卷信不诬矣余以老病空山安得同诸公同一赏玩即临风执笔益重懐贤之思云青城山樵者虞集谨识【道园学古録】 右山谷黄文节公书楞严经眞迹一卷潜心兰亭进以钟张锋芒圆劲犹神龙之自试韵度飘逸如天马不可羁黄公行髙天下于一艺亦造古法观斯遗墨从可概见宗得敬而爱之不啻已出其风裁之峻整又可知展玩数四为之叹服洪武丙辰立秋金华宋濓书玉堂之署【宋学士集】 凡事至于入神之境则自不可多有盖其发之亦自不易非一时精神超然格度之外者不尔也山谷书如此卷则眞所谓神品矣捕龙蛇搏虎豹乗风霆而上下太清谁得而袭其踪迹也汪宗道居留都繁丽之下博雅好古收蓄唐宋遗墨甚富此其尤秘重者间出相示赏叹弥日輙记嵗月如此治癸亥秋九月既望苏人祝允明书【祝氏集略】 山谷眞迹流世者余及见凡三种在李氏王氏华氏皆大草笔势牵连不絶人谓皆绍圣以后之笔盖公尝因钱穆父谓未见自序帖心有所未平绍圣二年谪黔获见之遂深契藏真之法而自入神矣此元祐九年四月戊申书者当是穆父初言时也山谷人品髙诣集诸家之成若虞道园宋潜溪谓其造钟王及张长史之域而未及藏真者亦见诸先辈不徒言也道园跋漫言此卷未指其所书何段文字潜溪虽云楞严经而子仁辨之谓乃清公颂据山谷与叔震手劄云寄送清公颂颇见志愿不忘般若中也以颇见二字似美叔震之意疑乎清公颂叔震所作者后云手抄去观音賛论所抄当出其手书尚未知果否宗道好古之士宜更覈之可矣后学长洲沈周【瑚网】 宋黄庭坚书头陀賛 山谷老人祖瘗鹤之名书写头陀之妙句乃至逸其姓字岂大观初禁天下不得传苏黄辞翰故削之以避祸邪然楷法姸媚笔势纵横絶胜菊坡待制所藏发愿文也时至元壬午阳月晦日济南张谦受益父题【清河书画舫】 黄文节公书头陀賛荘肃典重左顔右柳览之有垂绅正笏之象非若平时率意之作也此吾郷吴文定家旧藏后归一时贵最后乃入上海顾廷尉汝和斋中廷尉之子出以售人将营负郭仆方修头陀行正当购此惜子母青蚨萧瑟不能偿十五秦城楚人之弓未知竟入谁手此间世名迹得之者幸毋惜七寳庄严耳后学王穉登敬书【同上】 宋黄庭坚书布袋颂 黄涪翁起豫章分寜筮仕为泰和令故翁墨妙在下邑为多其著者缺月挂疎桐与市声在耳二章家传人翫宋元之季邑罹兵燹眞迹逸存亡者什一东阳卢岳伯公博古精六书太夫人郑出义门故族尤嗜墨翰携其家世藏涪翁书玉泉皓禅师布袋颂手授公公珍之重离寝处其来观察潮阳子章请得而纵观之卷凡二百九十六字缺一字风神洒荡笔锋苍劲端严处如梁松亭亭千载尖秃处如渇伽兽棱棱一角沉莹如孤月流天而云絶翳嗟驻如千里驰坂而神更闲鎗折翻飞而欲动盘诘回聨而若续宛而不媚刚而不涩至于抝者让者疑者掬者不离于晋而不局于晋窃意宋人笔翁当称上乗翁手书此卷已入三昧尝试评之朱苍痩而色未腴苏敦重而肉稍肥米襄阳豪而神锋太峻蔡端明整而结搆似踈乃宣和书谱遗翁不録而当时复有苏黄写坏一语嗟乎此非夏虫疑氷则美女入而下陈者嫉矣子章读佛祖统记布袋唐僧客闽中或问师年几何师曰我此袋与虚空齐年师既化复有人见于东阳山中涪翁颂此似得尝如来法味而笔力扫素无所触娆则此卷又当与此袋齐年而师之神与涪翁之笔流落人间千百年不出东阳竟望赤岩白鹿之间山川爽垲古今人物徃徃依之邪【郭子章蠙衣生蜀草】
宋黄庭坚行书七佛偈 右遣笔纎刻手不佳失真多学者恐流于媚【苍润轩碑跋】 宋黄庭坚行书黄龙晦堂和尚开堂疏 文节此书骨月俱到胜七佛偈百倍【苍润轩碑跋】 宋黄庭坚草书 昙秀来海上见东坡出黔安居士草书一轴问此书如何坡云张融有言不恨臣无二王法恨二王无臣法吾于黔安亦云他日黔安当捧腹轩渠也丁丑正月四日【东坡集】 宋黄庭坚草书千文 绍圣史祸诸公置对之词今皆不见于文集独尝于苏魏公家得陆左丞书十数条皆诋元祐语也其间记黄太史欲书王荆公勿令上知之帖而已力沮止之黄公争辨甚苦至曰审如公意则此为佞史矣是时陆为官长以是其事竟不得书而黄公犹不免于后咎然而后此又数十年乃复頼彼之言而事之本末因得尽传扵世是亦有天意矣惜乎秉史笔者不能表而出之以信来世而顾独称其词笔以为盛美因观此卷李端叔跋语为之感慨太息輙记其后若其书法则世之有鉴赏者自能言之故不复及云庆元己未十一月既望云谷老人朱熹记【朱子文集】 宋黄庭坚宜州帖 山谷宜州书最为老笔自不当以工拙论但追想一时忠贤流落为可叹耳云谷老人因览窃识庆元己未三月八日【朱子文集】 宋黄庭坚大字 能鼓琴者识琴能击劔者识劔故必能书然后知古人笔法叔元出示豫章公墨迹一卷余手拙不能书何足以识之但见其行草变态纵横势若飞动而风韵尤胜非得夫翰墨三昧其孰能臻此公尝谓蓄书者以韵观之当得其髣髴今反复此帖知公言为确论【张纲华阳集】
宋黄庭坚伏波帖 山谷晩年书法大成如此帖豪髪无遗恨矣心手和调笔墨又如人意譬泰豆之御内得于中外合马志六辔沃若两骖如舞鸾肃雍自应武象既不入驰驱之范亦非诡遇者之所知也范成大至能题于此【铁网瑚】右黄文节公书刘賔客伏波词诗雄伟絶伦真得折钗屋漏之妙公尝自言绍圣甲戌黄龙山中忽得草书三昧又云自喜中年字书稍进此诗建中靖国元年五月乙亥荆南沙尾书于时公年五十有七正晚年得意书且题其后云持到淮南示余故旧何如元祐中黄鲁直书也按公自评元祐中书云徃时王定国尝道余书不工余未尝以服由今观之定国之言诚为不谬盖用笔不知擒纵故字中无笔耳字中有笔如禅家句中有眼非深解宗趣岂易言哉此书岂所谓字中有笔者邪公元符三年自贬所放还建中靖国元年四月抵荆南崇寜元年始赴太平凡留荆南十阅月常有解免恩命状云到荆州即苦痈疽发于背脇毒痛二十余日今方稍防而此帖云新病疡不可多作劳正发奏旹也嘉靖十年辛卯冬腊月三日徴明书【书画题跋记】 宋黄庭坚赠笔工严永帖 山谷老人赠笔工严永帖盖在戎州时公尝手书煎茶赋云试严永笔即其人也此纸乃摹本后有杜氏绾印章绾字季阳仕至知英州其祖父与正献公为兄弟绾好法书名畵见王洋子渤所为墓志此其所摹者也黄公好书故笔工姓名徃徃见诗帖如元道寜吴希照林为之张通辈可考也夫善书之得佳笔犹良工之用利器应心顺手是亦一快彼谓不择笔而妍防者岂通论哉他如蔡忠恵之纪诸葛渐苏文忠之取吴政父子朱文公之称蔡藻三公皆深于书故尔吁一技之精犹获附贤者以不朽况其大者乎【吴师道礼部集】 宋黄庭坚与赵景道帖 山谷老人与赵景道帖幷絶句八首今藏海虞钱工部士家前有贾丞相似道恱生印及长字印盖宋末尝入似道家恱生乃其堂名也闻之昔人似道藏法书名畵甚富其妙品輙用二印识之后宋人三跋中有石湖居士者余乡先生范文穆公也【寓意编】 宋黄庭坚食时五观帖 涪翁食时五观乃小乗经觕语耳然不可不时使何太宰王侍中读之笔法极轻弱而鲜余味【弇州山人藁】 宋秦观草书帖 少防近日草书便有东晋风味作诗増奇丽乃知此人不可使闲遂兼百技矣技进而道不进则不可少防乃技道两进也【东坡集】 宋秦观帖 黄豫章秦淮海皆学顔平原眞行豫章晚尤自称许淮海则退避不肯以书自名亦各行其志也嘉定改元四月己酉山隂陆防书【渭南集】
宋王诜书 余尝得蕃锦一幅团窠中作四异物或无手足或多手足甚奇怪以为书囊人未有能识者今观晋卿行书颇似蕃锦其竒怪非世所学自成一家【山谷集】 宋黄正叔书 正叔髙标清致虽在烈日尘埃中见其字想见其人清风飒然不召自至然其少所许可介洁不挠独扵鲁直委曲倾尽每见一语必手録故因其字所流传者多鲁直语正叔既病目废而鲁直死矣读之惨然流涕【姑溪集】 宋鲜于侁帖 公字子骏阆中人终于集贤修撰知陈州裕陵称其文学司马文正公称其政事苏文忠公称其词章泰山孙先生称其经术公之为人大略可覩矣今观此帖虽防戏翰墨而大要使人内观返照以求其在巳者学者循是而有得焉则知此诗不但为纪老设也【鹤山集】 宋李康年篆心经 江夏李君康年好古博学而小篆尤精以私忌日篆般若心经为其亲追福而求余为跋尾余闻此经虽不离言语文字而欲以文字见欲以言语求则不可得篆画之工盖亦无施于此况所谓跋尾者乎然人之欲荐其亲必归于佛而作佛事当各以其所能虽画地聚沙莫不具足而况篆字之工若此者邪独恐观者以字法之工便作胜解故书其末普告观者莫作是念元丰五年十二月十三日【东坡集】 宋李康年篆 余尝论二王以来书艺超轶絶尘惟顔鲁公杨少师相望数百年若亲见逸少又知得于手而应于心乃轮扁不传之妙赏防于此虽欧虞褚薛政湏北面尔自为此论虽平生翰墨之友闻之亦怃然瞠若而已晚识子瞻评子瞻行书当在顔杨鸿鴈行子瞻极辞谢不敢虽然子瞻知我不以势利交之而为此论李乐道白首心醉六经古学所著书章程句断絶不类今时诸生身屈于万夫之下而心亨于江湖之上晩寤籀篆下笔自可意直木曲铁得之自然秦丞相斯唐少监阳冰不知去乐道逺近也当是传其家学观乐道字中有笔故为乐道发前论蔡君谟行书世多毁之者子瞻尝推宗之此亦不传之妙也【山谷集】 宋文勋篆 景修谈金陵近事亹亹皆可人意非防绎展转不能中程度谐律吕文安国余与之逰三十年善论难剧谈切中尤得于罇俎间为多尝谓其防畴预计不如是必有脱落可指议处然篆笔方严劲正未尝妄立一笔岂舌端笔次自应相契故如是抑机警爽悟不谋而然邪听言观书如防兹境可胜慨叹【姑溪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七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七十八卷 歴代名人书跋九 宋米芾书参星赋 宋米芾书天马赋 宋米芾书崇国公墓志铭 宋米芾行书鲁公碑隂记 宋米芾行书章吉老墓志及表 宋米芾行草易説
宋米芾手植桧赞 宋米芾篆书徽宗御制孔子赞 宋米芾行书太平州芜湖县学记 宋米芾书龙井记石本 宋米芾行书离骚经 宋米芾行楷隂符经 宋米芾书储子椿墨梅诗 宋米芾书秦少游词 宋米芾多景楼诗 宋米芾湘西诗帖 宋米芾中岳诗卷 宋米芾诗翰
宋米芾墨迹 宋米芾草书画山水歌并絶句 宋米芾小词真迹 宋米芾壮观台诗真迹 宋米芾摹平章帖后 宋米芾临兰亭 宋米芾临顔鲁公坐位帖 宋米芾临羲之七帖 宋米芾临鹡鸰颂 宋米芾与刘思道帖 宋米芾三帖 宋米芾二帖
宋米芾帖 宋米芾焦山帖 宋米芾小楷 宋米芾墨迹 宋米芾帖 宋米芾长者明公二帖 宋米芾与李邍手帖 宋米芾书迹 宋米芾泛海等九帖 宋米芾乐圃帖 宋米芾评纸帖 宋米芾方员庵石刻
宋米友仁书海岱楼诗 宋米友仁帖 宋米友仁帖 宋米友仁墨迹 宋米友仁书夫子庙记 宋薛绍彭临兰亭叙 宋薛绍彭三帖 宋薛绍彭帖 宋薛绍彭真迹 宋薛绍彭书 宋李时雍墨迹 宋刘次庄书戏鱼堂记
宋刘次庄真书仁夀县君墓志 宋邵防行书安民堂记与梁彦通碑 宋王升饮中八仙歌 宋王升草书 宋李公麟二帖 宋张闳道草书 宋蔡京元祐党籍碑 宋蔡京正书集贤赵公大观神道碑 宋蔡卞灵岩寺疏 宋蔡卞书曹娥碑 宋尹焞手书欧阳文忠公三志 宋尹焞帖
宋张九成帖 宋薛尚功摹钟鼎彛器欵识真迹 宋胡安国帖 宋陈与义法帖奏稾 宋陈与义帖 宋岳飞帖 宋岳飞墨迹 宋张孝祥草书 宋张孝祥帖 宋张孝祥真迹 宋吴説游丝书 宋呉説千字文
宋呉説帖 宋吴説书 宋吴説书九歌 宋苏庠诗帖 宋朱敦儒书乐毅报燕王书 宋朱敦儒小楷道徳经 宋喻樗遗墨 宋徐兢篆赤壁赋 宋虞允文钧堂帖 宋周必大书艾轩神道碑 宋周必大退传帖 宋范成大书田园杂兴卷
宋呉琚书 宋朱熹书出师表 宋朱熹与方耕道帖 宋朱熹与东莱先生帖 宋朱熹手帖 宋朱熹与侄手帖 宋朱熹真迹 宋朱熹手帖 宋朱熹墨迹后 宋朱熹二帖 宋朱熹昼寒诗卷 宋朱熹书城南诗
宋朱熹小行书卷 宋陆游与曽原伯帖 宋陆游帖 宋陆游手简二帖 宋卓景福临淳化集帖 宋魏了翁与杜范李心传手札 宋真徳秀与王周卿手简 宋杨简手书孔壁孝经 宋张即之书老柏行 宋张即之大字 宋张即之墨迹 宋张即之书进学觧
宋张即之正书金刚经 宋张即之书莲华经 宋文天祥手帖 宋文天祥遗墨 宋文天祥劄子 宋文天祥过小青口诗墨迹 宋文天祥墨迹 宋文天祥家书 宋道士张有篆金刚经 宋道士陈景元书相鹤经 宋释梦英书夫子庙堂记 宋释梦英篆书偏旁字源
宋释梦英千文 宋释照黙墨迹 宋释彦修草书 宋释温日观书心经 宋邢庆国夫人手书 金党懐英隶书孔庙碑 金党懐英书竹溪诗 金王庭筠书服胡麻赋 金王庭筠帖 金王庭筠书先主庙碑 金王庭筠真迹 金王庭筠行书博州重修庙学记
金王庭筠书博州庙学碑阴记 金王庭筠行书太原重修学记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八 歴代名人书跋九 宋米芾书参星赋 右米礼部参星赋筠州集本以为首篇其间意同辞异者多具列如上今秘阁有石刻字画稍大此卷収敛豪逸秀杰痛快尤可爱重纸背题诗一聫不敢慢也嘉泰癸亥秋池州故人文思提辖叶楠之子之真自所居鐡圈山附递夀予其意厚矣乃标轴而识之七月望日平园老叟周必大题【平园集】 宋米芾书天马赋 南宫与眉山豫章莆阳擅声宋室近时学者寡师王氏宗祖必先事四家为襄阳之学者大抵歩入狂狠允故亦愿学而资力兼之乃不易尔而亦不易以语人此天马帖为梁溪钱氏世藏其孙昌言出示舒玩未终苐觉法度森出与防常之论大异髙阳冯几之口不几于误 人邪昌言请识跋稍附尔尔异时谛观着力或得畦径一二当为再议以易此语【祝氏集略】 凡书之道无论防画波拂皆当尽其势政如狮子搏象搏兎皆用全力故昔之名书家随笔所到无茍作者南宫此赋其下笔痛快如骏马斫阵健利难方而徘徊俛仰备态极妍又毫发无遗恨信其生平最得意书也今墨池中竞师南宫康虞寳此可谓独得骊龙之珠矣苐不知余所言者于此书当不至河汉否书以问之【嬾真草堂集】 襄阳书天马赋余所见已四本一为擘窠大字后题云为平海大师书后园水邱公观特为雄杰在嘉禾黄履常叅政家一在新都吴氏后有黄子久诸元人跋子久云展视之时有大星贯斗而坠其声如雷宋本余已摹取刻石吴本多枯笔别自一种米书然皆真迹也米赋材乃强弩之末而子瞻称其寳月赋以为知元章不尽乃曾无一本传世何也因背临及之【容台集】
宋米芾书崇国公墓志铭 故事宗室墓志例属翰苑撰述尝观欧阳公王华阳李淇水王临川所撰殆得玉牒之五六而其蕃衍盛大一一皆然今观崇公墓志多有可书故郑太宰所作得尽制作之美噫京城括索尽籍以行独太祖之孙号为疏逺渡江勃兴皆得奉朝请人事之不可料襄阳此卷龙跳虎卧不尽赞述太宰此文亦称合作惜与王将明蔡元长同传讫蔽其名可为叹息【清容居士集】 宋宗室崇国公墓志铭翰林学士郑居中撰知淮阳军米芾书今题曰元章真迹者世知寳爱其书而已夫以公胄裔之贵爵秩之尊子孙又众多且光显若是而今无称焉独頼此书为好事者所存传而不废故其官阀世绪犹可考见呜呼士君子所恃以不朽者书云乎哉泰定四年十一月八日金华黄溍识【黄文献公集】古之铭其先世功徳撰文书册必求诸大手笔者葢因其文与书之传而吾先世之功徳与之俱传也宋宗室崇国公墓志铭当世代革易之余而为人所寳爱者米南宫之书也崇国公遂同不朽矣后世乃不求必传之文与书止慕其人官爵之崇以为可荣其先世岂知古人之意哉至正二十六年四月辛未豫章掲汯书【鐡网瑚】 宋米芾行书鲁公碑隂记 宋世书称蔡苏黄米然南宫虽自晋唐诸名家出而其法亦少变焉此帙笔势犹端谨无怒张秾纤之失其亦因鲁公而变之者欤甲寅三月望日题印冈太守所藏本以贻元孙原溥【苍润轩碑跋】 宋米芾行书章吉老墓志及表 右二碑墓表字大于志然佳不及于志吉老以医名于时元章既为书志又为述表拳拳而不厌其复此虽其子之自致亦以吉老为人可称也观其志之所述数事葢亦笃行而隠于医者也今人于亲之没自为志文刻以示人茍且完事惜费而忘义岂以今之时无米颠邪吾于此深有所感【苍润轩碑跋】 宋米芾行草易说 予观米襄阳为天竺大士书易义数语深得乾造坤化之奥世每以能书称襄阳而其学识乃如此岂知米公者哉苏君昌龄请篆读易堂三字以补其阙用镇山门遂书于左方鄱阳周伯温识后二百六十一年当大元至正十五年三月朔旦也【瑚网】 米南宫于书无所不读生承平时以絶伦之资日接贤士大夫绪言余论故其造诣益深使其仅能字学则当时诸贤岂肯前席也世言王右军能书而已殊不知其卓识伟见贻书殷深源劝其交驩桓温使深源从其言则温不至于跋扈而晋室尚可扶持襄阳豪逸乃肯与佛印同访中天竺至为之书读易堂岂以少林指心单传固与羲皇周孔元无间邪襄阳论易以及于洪范五行五位五性五味然所谓五行具五味人皆可知独金曰从革从革作辛辛为辛辣使以金银铜鐡百计鬻之不能辛也此虽细事然子朱子门人固常以为问终不能折其为何如今已矣恨不能起襄阳于九原而质之吴人李君士明寄游老子法中而嗜古好学出此卷以求题故粗书襄阳之为人而非敢及于读易也洪恕【同上】 宋米芾手植桧赞 右孔圣手植桧赞宋米芾撰并书碑在孔林余得之衍圣公彦缙陆伯昜常为余言宋人书米为优而余家米书独此与露筋碑为优云【东里续集】
宋米芾篆书徽宗御制孔子赞 南宫篆书世不多见此刻殊有遗意但微伤于软【苍润轩碑跋】 宋米芾行书太平州芜湖县学记 此碑在米书中最为瓌玮吾乡严子寅酷爱南宫书每日临千百字敝则更易一帖此本不知是第几次装者今归元白余得厌观之遂书以记【苍润轩碑跋】 宋米芾书龙井记石本 天水尹希宾尝蓄米老所书秦太虚龙井记石本字画雄放但其文惜多缺处其子寛因録全文于前以便读者托吾友史明古求余题之尹君之意虽为故物重然亦重乎米书而又不无不重乎太虚之文也君如重其文则太虚又尝有龙井题名记及东坡跋语更録以附于后则不独全龙井之文且并龙井之事全矣余方与明古约同游杭预期日月而龙井者杭之胜处也至则当按记文所载次第登览亦将为数语以续古人归其为君再书以附之【匏翁家蔵集】 宋米芾行书离骚经 米元章行书离骚宜兴吴民部所藏民部乃吴文肃公之冢孙其未第时靳固不出示人近始装潢成册米书鲜有二千余言璠璵夜光烂漫抵鹊真海内竒观方当今人摹取米芾之书观止于此【容台集】 宋米芾行楷隂符经 右米元章行楷隂符经世无别刻惟晋陵唐君俞有宋搨余友陈懿卜摹之入石米老自称书课平生不知几千本顾于经文时有脱误独所谓三盗既宜者改作既冥最佳此亦必有所自非能凿空信笔也【容台集】 宋米芾书储子椿墨梅诗 予尝评元章书囘旋曲折气古而韵髙上攀李泰和顔清臣为不足而下方徐季海栁诚悬为有余未易只尺论也【姑溪集】
宋米芾书秦少游词 借眼前之景而含万里不尽之情因古人之法而得三昧自在之力此词此字所以传世乾道己丑五月二十四日【平园集】 宋米芾多景楼诗 海岳老人书惟华陀帖与多景楼诗最为豪放偃然如枯松之卧涧壑截然如快劔之斫蛟鼍奋然如龙蛇之起陆矫然如雕鹗之盘空乌获之扛鼎不足以比其雄且壮也飬由基之贯七札不足以比其沈着痛快也千石之钟万石之虡其重厚有如此者浙江之潮涿鹿之战其喷薄蹴蹋有如此者钟王之清润欧虞之简洁顔栁之端严诚为鲜俪至于雄入九军气凌百代而于古人有一日之长其笔阵之堂堂者乎【水集】 宋米芾湘西诗帖 逸少尝自书表上晋穆帝専精任意帝索纸色类长短阔狭与王表相似令张翼写效一毫不异乃题后答之逸少初不觉后更详视乃叹曰小人乱真耳宋米礼部作字有晋唐风流自言学书贵防翰把笔轻自然手心虚振迅天真出于意外也其次要得笔意谓骨觔皮肉脂泽风神皆欲要全今观此帖使毫行墨浑然天成虽不元章吾知其元章矣叔成其寳之元统甲戌六月上澣斤玉山人顾厚书【瑚网】 欧阳询初见索靖所书碑唾之后见悟其妙卧其下者十日阎立本常至荆州视僧繇画忽之次见略许三见坐卧留宿其下者十日书画之妙以询立本之真识尚未能造次窥况下几等能辨之乎米礼部书法逺绍王右军擅名一代当时寸纸数字人争售之以为真玩此帖宜寳也然举世岂乏欧阳率更莫我知也元统二年六月望日庐陵李简士廉父书【同上】 自天粟昼零之后洒染翰墨代不乏人必其不蹈故常始可以永其传襄阳米礼部生平无他嗜好独游神心画始学顔书已而厌其俗闻有李邕法又恶之遂学沈传师自后数改遂成名家麻纸十万散失多矣故知八法之妙者请于是观焉淳熙丙申暮冬申吕企中书【同上】 宋米芾中岳诗卷 宋室名书輙称苏黄米蔡余无论焉然米南宫多为行草原其书皆从真楷来故落笔不茍而防画所至深有意态非若今人不识欧虞径造颠素为无本之学也此卷真迹徐君臣寛当珍爱之徐有贞识【瑚网】 宋米芾诗翰 右米元章诗翰有绍兴及睿思殿图印其子友仁题其后称先臣芾盖君前臣名之义也元章书极精妙而友仁亦有家法父子并美自羲献以后亦鲜闻之书法真赝每相混淆如米氏者江南伪本不知其几此卷妙处望而可知太宰水村陆先生检之故箧重加装餙物之显晦故自有数哉先生方操黜陟之柄振幽起滞天下之士頼以不汨没者多矣识者幸毋以一事观之正徳丙子二月十二日长沙李东阳题【懐麓堂集】
宋米芾墨迹 右米元章跋顔鲁公真迹顔文盖为节度李光顔作者而今亡矣米称顔栁挑踢用意太过无平淡天成之趣固宜乃以为后世丑怪恶札之祖其所遗书曰海岳名言者屡屡言之嘻亦过矣苏东坡尝言书至顔鲁公天下之能事毕矣苏米皆名家而其言若此何哉苏称米书为超逸入神而米对神宗訾苏为画字其取舍又各不同不可知也匏庵苏学而蔵米帖谨以是质之【懐麓堂集】 宋米芾草书画山水歌并絶句 米海岳风度髙朗神情舒畅故下笔便与人不同或言其书自沈传师来晚学李北海尝观名言书史则其于古人书未尝不学然每以不及古人为言或曰真者在前气焰烁人或曰若见真迹惭惶杀人惟其不自满假所以书入能品今观此卷出入顔平原无一笔北海则此老胸中磈磊未易窥测也卷中书画山水歌后絶句一首寄汉中王皆子美诗想所记忆而书者内有御府瓢印及羣玉中秘等印曾入金章宗赏鉴后有赵魏公印曾入松雪斋在本朝则袁忠彻家物也今归谿阳史君史君好古博雅诚得所矣其永寳之嘉靖甲午十月十日长洲文彭敬跋【瑚网】 宋米芾小词真迹 南宫自谓其书为刷书当自言其运笔之迅劲耳而人多以偏敧槎枒间求之如玺帚之埽壁老颠有知寜无抚几絶呌邪此幅研笔如鐡而秀媚之气奕奕行间风华类得大令之神是南宫得意时笔也公诗有云棐几延毛子明牕馆墨卿功名皆一戏未览负生平观此书如亲见其寂寥所慕矣寳林顾起元【嬾真草堂集】 宋米芾壮观台诗真迹 米海岳有壮观台诗真迹余刻于续戏鸿堂帖中亦真州诗竟与多景楼南北相望甘露海岳庵皆一时风流所托米尝以京口拟潇湘楚山清晓图于鐡瓮城取之书画故当超耳【容台集】 宋米芾摹平章帖后 右米襄阳芾摹逸少平章帖笔趣翩翩固自佳但肆笔搨放殊不填郭非古也昔人搨书欲如水月镜像者故应郭填乃造防耳【东观余论】 宋米芾临兰亭 临禊帖者得其貌似优孟之效孙叔敖也得其意似鲁男子之学栁下惠也世所传三米兰亭乃是以右军书摹勒上石此则元章临右军书貌不必同意无少异可寳也【黄文献公集】
禊序真本自温韬弃掷人间虽淳化之君购募而不得故不列于阁帖当时士大夫各以所见本临搨各因其材所偏近者而得之然每披阅未尝不见右军之一班葢如大成之圣为其徒者具体一支皆有益于后人老米此本全不缚律虽结体大小亦不合契葢彼以胸中气韵稍歩骤乃祖而法之耳上下精神相为流通吾辈试窥其同异之际必有可言者此正轮垩妙处也今欲拈出噫欲识栁下惠只看鲁男子【祝氏集略】 宋米芾临顔鲁公坐位帖 坐位帖真迹在京兆安氏尝刻以传世吴中复守永兴谓安氏石未尽笔法因再摹刻二本余家咸有之安氏子孙分析坐位帖乃剖为二此帖至仆射指下平分为两以石刻较之正居其半苏公见安师文时帖尚全尝手搨数十本书遂大进余得坡公搨本于东平王继学无毫发失真旁用眉阳苏氏及赵郡苏轼印米襄阳少年常临之邵伯温亦云安氏析后不复见全本此卷笔法絶类米老往见乞米帖于子昂昂以重资得之心有疑而不敢言今得此帖纸色行墨絶相类遂定为米老所临无疑至治二年秋桷记【清容居士集】 米海岳自序于古名家书学之几遍故其临摹之际往往逼真此顔鲁公坐位帖元袁文清公定为海岳所临者夫鲁公平日运笔圆活清润能兼古人之长米则猛厉竒伟终堕一偏之失以孔门方之其气象真有回路二子之别故此书则如既见孔子后欲效陋巷自乐而行三军当一队之故态时复一发于词气间也【匏翁家蔵集】 宋米芾临羲之七帖 羲之七帖先臣芾中年手临此字有云烟卷舒翔动之气非善双钩者所能得其妙精刻石者所能形容其一二也绍兴丙辰十二月初七日臣友仁审定【戏鸿堂法帖】 宋米芾临鹡鸰颂 书法自晋唐沛然大兴上及至尊下及士庻无不潜心究奥创异立竒唐如太宗髙宗宗临轩之暇輙精研八法揣摩六书宗天资既迈积学有源故落笔神采秀发膏润无穷余在洛阳常其钦家见御书笔势论一卷极与此帖相肖至唐末防乱人物寥落风流埽地矣宋初善书者稍复间出犹有五代衰飒之气至崇寜间苏米诸家雄杰有二王顔栁之余惟元章早年得游内府见歴代名迹孜孜摹学一戈一防得意外之防出入规矩中行草飞白变化无穷有翔龙舞鳯之势虽曰神锋太峻其间仪刑自在正使不工处愈见其妙用也此摹宗鹡鸰颂帖体度宏缓笔韵遒美其精劲敏妙更可寳也华秋白君珍蓄此帖并欧阳文忠公草书一卷出以相示谨为识之东吴髙翔【六研斋二笔】 仆游江陵仲岩沈学士招饮于嬾宜堂出右帖求仆题识时石斋鲍君同坐私属余曰余见米书多矣未有超逸絶尘若是颂者纯以圆劲为主时露本来锋颖当为米书上乗不识肯为余设竒转购之乎但仲岩爱防甚笃焉能夺之媿不知书安能妄为损益因録石斋之语以呈赵璧彦昭【同上】 昔米老尝从人借古书画临搨竟并以真赝归之俾之自择而莫能辨故论善临摹者千古惟米老一人而已右唐元宗鹡鸰颂原本在河南程九卿处绢素已腐蠧文亦不全后有吕大防诸跋笔法固肖而精爽失矣反不若此卷之神采也至正壬辰中秋与王赤城关客凡同观于莺叶轩中余因知梗槩而附识于尾张继孟【同上】 宋米芾与刘思道帖 是非邪正亦可以移于好恶至黑白曲直则不得而移也于是乃有以曲为直以白为黑者往往从而和之葢不得而诘非诘之难知所诘为难元章作字信所谓曲直白黑而好恶輙为之易位余尝病之近吾友张文潜评其书几在钟王季孟间然后余所病者不药而愈思道好古喜善类蔵其书过于尺璧寸珠异时非其人勿妄出一出当使击节不已则余与文潜实在末光焉崇寜五年正月二十四日【姑溪集】
宋米芾三帖【一行书一篆一隶】 孔融遗张纮书曰前劳手章多篆书每举篇见字欣然独笑如复覩其人以是知古人作书亦有以篆者寳晋行书妙絶一世此卷四十三字尤髙而不善用二短何邪【攻媿集】 宋米芾二帖 米老精收由兹而下笔墨之外自成一家故得名本朝为海内所宗然有早年晚年改名未改名之别览者当加意焉因公求跋乃书于此【松隠集】 米襄阳此帖犹是早年若后此所书则英风义槩笔迹过六朝逺甚然前人用意多推奬若一颦笑一言动可道者必誉之足以激昂士风皆归于厚是宜蔡公珍蔵当不惮频以示人也【同上】 宋米芾帖 米老书如天马脱衔追风逐电虽不可范以驰驱之节要自不妨痛快朱君所蔵此卷尤为犇轶而所写刘无言诗亦多奇语信可寳也淳熙乙巳三月晦日朱熹仲晦父观于建阳西山景福僧舍【朱子文集】 宋米芾焦山帖 米老此铭不独笔法超诣文亦清拔想见挥毫时神游八极眼空四海【后邨集】 宋米芾小楷 寳祐丙辰元夕后五日邵君出示米南宫小字诗稾一册再三属余为之序余不善书何足以知此寳晋之字几满天下而小楷不多见浓墨大书以逞其逸迈竒倔之势是其长也人亦以是爱之至于蝇头细字而闲暇平安篇什虽多而始终如一何此老之不惮烦也非故态时露一斑几不能辨静轩先生所指其精神风格亦正在故态中若夫収蔵跌宕之气运功于毫芒如观鱼紫砚间而甲胄森然如走马蚁封内而动中规矩此寳晋之异事而余之所独爱也邵君又言其所自来得于米氏之子孙此固其家藏之物无疑子孙不能保而他人是保此不足深怪政不必子孙保而得他人常保之乃所以为可贵也邵君力学自好其所寳者何止此哉余将次第而请观焉【王柏鲁斋集】 宋米芾墨迹
米南宫书神气飞扬筋骨雄毅而晋魏法度自整然也汉人只知程不识用兵纪律精严不知李广之无斥候为合作也【道园学古録】 宋米芾帖 元章负其才气傲睨一世而推服道祖如此道祖之为人可知也世徒以其善书并称之曰米薛而此帖无一语及之则其可推服者岂真翰墨之工而已【黄文献公集】 宋米芾长者明公二帖 右米南宫长者明公二帖刚健端庄之中而有婀娜流丽之态苏文忠公谓其超迈入神评语不虚后帖逺字宛然金错刀法但知府大夫不知为谁字阙防疑有所为耳吴郡钱逵题【珊瑚网】 宋米芾与李邍手帖 余尝评海岳翁书如李白醉中赋诗虽其姿态倾侧不拘礼法而口中所吐皆成五色文今观与李邍手帖因书其语而归之邍字夷旷公择子也大观间尝为显宦云【宋学士集】 宋米芾书迹 右米南宫书七言律絶四首后有毕长史张抡二跋断为真迹无疑米书与苏黄并价而各不相下大抵苏黄优于藏蓄而米长于奔放今观此帖则奔放之外有藏蓄之风焉予所见米书似此絶少评书者当自知之【懐麓堂集】 宋米芾泛海等九帖 范至能説米书初自沈传师来后入大令之室此九帖当时已入秘苑后有元晖跋今在黄轻车家前后具完尚昔之粘缀也其一帖评唐人始言草法不入晋格徒为下品此固通论殆亦其实録邪麝煤鼠尾熏染终歳所成若此今之学者亦知之乎【祝氏集略】 米九帖中其一乃所作海岱楼望月絶句三四云天上若无修月户桂枝撑破向东轮一诗凡书三过最后者又绕书其旁云凡四五写方有三两字佳信书亦一难事其用意如此海岱即海岳之谓又知尝有此楼东字旁又作西字犹自未定【同上】
海岳翁此卷尝入绍兴秘府后有其子元晖识题盖海岳平生得意书也其中有登海岱楼诗一首下小字注云三四次写间有一两字好信书亦一难事夫海岳可谓入晋人之室而其自言乃尔后之作字者当何如邪【寓意编】 宋米芾乐圃帖 米元章书沉着痛快直夺晋人之神少壮未能立家一一规摹古帖及钱穆父诃其刻画太甚当以势为主乃大悟脱尽本家笔自出机轴如禅家悟后拆肉还母拆骨还父呵佛骂祖面目非故虽苏黄相见不无气摄晚年自言无右军一防俗气良有以也此为乐圃书志遒劲奔轶又是平生得意笔太史公作信陵君传蔡中郎为陈仲弓志皆以得意人不轻赞誉正似此书耳【容台集】 宋米芾评纸帖 米元章评纸如陆羽品泉各极其致而笔法都从顔平原幻出与吾友王宇泰所藏天马赋同是一种书临写弥月仍归用卿其宝之【画禅随笔】 宋米芾方员庵石刻 此米字之最有声合作者乃以庵之増修好事者适得米老旧搨以补亡而恰遇一颠倒装潢者错其先后遂据之入石虎林游人如织莫有为之是政者余早得此本亦以为装家误旋入杭摩挲石下依然误也因另搨一纸为之改装则文从理顺不致诮一公为伧胡颠士为糊目矣欲再一正其石而匆匆北归当賖此恨因识于此嗟乎余所手正之本或未必传而此叚傥不泯泯则后来见者岂遂乏一慧心之彦为了吾恨者余之汲汲老而为此者半欲为后人一二眼耳用寄示此一寸于永永岂区区夸蠧鱼之架哉天启乙丑九月三日【墨林快事】 宋米友仁书海岱楼诗 右米侍郎元晖书先大父题海岱楼诗一首春秋公羊传曰山川有能润于百里者天子秩而祭之触石而出肤寸而合不崇朝而徧雨乎天下者惟泰山尔故大父云起为霖雨从肤寸盖言徧雨天下之泽自肤寸而始也米所书误以从为成遂失本意可为太息嘉泰四年秋八月壬寅山阴陆游书于三山老学庵【渭南集】 宋米友仁帖 米南宫大字雅逸细书结密皆有可法至好为小篆则有不知而作者元晖虽不逮其父然如王谢家子弟竟自有一种风格也【鹤山集】 宋米友仁帖
翟耆年伯寿好古博雅君子也元晖因伯寿识桂勋而传其术则勋之为术精矣不知今亦有传其术者乎【黄文献公集】 宋米友仁墨迹 尝见文敏公画题云待次平江作于大姚村妹家此帖有自到村居之语而且流落吴中岂亦在妹家时作邪【寓意编】 宋米友仁书夫子庙记 米元晖书夫子庙记石刻在吴城中书亦秀颖可爱但结法既不古又乏变态耳黄鲁直赠之诗虎儿笔力能扛鼎敎字元晖继阿章取羲之献之故事书家不愧箕裘者有大小钟大小衞大小王大小欧阳大小米惟小米差弱耳【弇州山人稿】 宋薛绍彭临兰亭叙 右薛绍彭临兰亭叙一卷至元二年在郡城与友人丰城揭君子丹寓舍同巷得见其所藏绍彭临本上有文之印又有杭朱防印月舩小印若宋末在钱塘惟防与贾似道家所蓄古书画甚冨且精好宋之名书者有蔡君谟米南宫苏长公黄太史吴练塘最着然超越唐人独得二王笔意者莫绍彭若也今绍彭书亦絶少则见其所临犹盆盎之櫑洗也赵承防尝曰时流易趋古意难复揭君之爱重此帖也宜矣绍彭字道祖近见其晚憇监防所赋诗清丽沈着有魏晋人风所居有清閟阁详着楼氏攻媿集云九月甲子在兴鲁坊聋子巷写临川危素记【停云馆帖】 唐人摹搨钩临最精今晋帖存者皆唐本也宋人遽不能精相去逺甚惟薛米两家独擅其能宋南渡后言墨帖多米氏手笔而薛书尤雅正禊叙帖临搨最多出其手必佳物然世亦鲜也雍虞集伯生书【道园学古録】 宋薛绍彭三帖 书法自古至今皆有沿袭繇魏晋六朝隋唐以至于宋其遗迹可考而知惟米元章英资髙识力欲追晋人絶轨同时如薛道祖足其同盟者也故能脱略唐宋齐踪前古岂不伟哉孟頫【铁网瑚】 宋薛绍彭帖 长安薛道祖与米元章刘巨济为三友朝夕议论晋唐杂迹图画然其作字则各自成一家绍兴中购薛米书最急率以小玺印缝后御府刻米帖十卷而道祖书不得入石客杭见道祖书一巨卷于驸马都尉杨公家精神峻整遂深疑绍兴不入石之故问于子昂子昂曰薛书诚美微有按摸脱墼之嫌余不能书而深识其语私尝谓米襄阳书政如黄太史作书之变芒角刷掠求于匵韫川媚则蔑有矣学鲁独居之男子于道祖见之至治二年八月乙亥袁桷记【清容居士集】
宋薛绍彭真迹 思陵称北宋时唯米襄阳薛河东得晋人遗意虞道园则谓黄长睿知古法书不逮所言绍彭最佳而世遂不传米氏父子举世学其竒怪流金朝此卷多写其生平得意句结法内擫锋藏不露而古意时溢豪素间不作倾险浮急态内一诗絶似右军几令人有张翼之叹然则予之幸不大胜于道园哉道祖襄阳同时人与刘泾俱好收古书画翠微居士其号也【弇州山人稾】 宋薛绍彭书 待访録有智永不全本千文一余昔于宋光禄见永师千文后有永师押字薛绍彭收藏印及是摹绍彭书乃赵令穰欲以王维雪山易智永千文语也今见第三卷其昌【戏鸿堂法帖】 宋李时雍墨迹 思陵翰墨志谓熙丰以后蔡襄李时雍体制方入格律繇是绍兴初年二公字画俱用绍兴小玺印缝此卷政初年所收宋世诸贤笔法终不逮唐陇西公书深有怀素气象观此足以知其源委【清容居士集】 宋刘次庄书戏鱼堂记 刘御史书最妙小楷其原盖出王大令褚河南而能兼采羣书为一家虽体本媚弱行草差劣然求之今世亦非多有此帙所録鱼记最善其后数刻皆不逮也石苍舒书虽有骨气而失于麤俗视刘逺矣【东观余论】 宋刘次庄真书仁寿县君墓志 正德中祈泽寺修佛堂此志背嵌墙角僧欲碎以为路东桥顾公见而止之遂传于世予向见兹石在露地讽寺僧移向屋下然比久不至山中今不知果移否也又龙池边有宋时移文墓刻极精印岗公当不应反遗之也余既借观此帙而并以是告原溥原溥有别业在湖西他日转搨之以归亦一竒事也嘉靖甲寅三月十八日净信居士盛时泰仲交记【苍润轩碑跋】 宋邵防行书安民堂记与梁彦通碑 右邵防书二碑其一前有飞白安民二字乃仁宗书以赐钱晦者世称飞白始自蔡中郎而右军称善然今都不可见书学者即此观之亦可以见其飞翥之遗意矣按书防字仲恭丹阳人曽知苏州工正行字体清劲二书可称能品嘉靖甲寅四月七日题【苍润轩碑跋】
宋王升饮中八仙歌 朱岩壑跋逸老草书兰亭禊序云逸少作行书逸老为草字外人那得知当家有风味逸老以草圣擅名其为名公称道如许寓居【阙一字】戍是时先太师岐国公为监镇与之往还日亦得其八仙歌此本改从九从日字为【阙一字】盖长史素有此颠称也羔羊居士乃其自号圣采为所居之堂得柳轩岂亦其家邪山随侍时当绍兴十一二年间及识其人此卷书于庚午嵗自言年七十有五则知生于丙辰余生于丁巳后公六十一年方识公时才五六岁嘉定此书则亦七十五矣感今怆昔为之【阙一字】然【攻媿集】 凡艺始于学而卒于悟学而工不若悟之神此张旭观公孙大娘舞劒器遂进于草书也宋王逸老亦以草书名世先人守中处士尝藏二纸于家余少时尚及见之后为好事者持去今张宗儒来京师以所书杜少陵饮中八仙歌示余盖尤豪宕有法真有旭之悟者乎李白诗称怀素飘风骤雨落花飞絮之态虽非白作亦曲尽怀素之变者余于逸老亦云【贝清江集】 宋王升草书 宋太宗刻秘阁法帖晋魏书法后世犹得见之者以其有此至大观益精妙矣学书者始知上求古法于后南渡解和即安思陵临池之好尤笃一时内外大小之臣闻风而起若王逸老草书殊有旭颠转折变态尤为内廷称赏然是后飞云之祸虽惨而志恢复者愈坚禁伪学者虽严而求性理者弥笃若逸老之书士大夫道之者絶少亦可念哉当是时吴兴张谦仲亦髙年篆法甚古隐于黄冠山先生尝叙其所为书故其人名尤重焉【道园学古録】 宋李公麟二帖 米海岳云少时未能立家但规摹法帖谓之集古字今观九歌良然左方有伯时画画史所称与伯时经营九歌者是已伯时孝经力追钟法宣和谱谓书逼魏晋不虚耳二帖皆节文其昌【戏鸿堂法帖】 宋张闳道草书 王简穆以书名齐世窦臮谓其密致丰冨神髙气全今遗迹可见者有刘伯宠谢宪王琰三帖尚传其论书一篇具载本传意当时必自书之惜哉今亡矣张闳道游心翰墨追为之书殊可喜也仆见前辈效钟王书自羊薄以还类多规规然虽精而弗肆至张融自谓不恨已无二王法乃恨二王无已法乃知一艺之至亦当克自植立融之言不为过也今观闳道真草亦矫然自作一家风范宜诸贤叹赏之多云政和四年十二月庚午黄伯思观【东观余论】 宋蔡京元祐党籍碑 元祐党籍碑一卷蔡京元长所书也崇寜初京在相府追憾元祐诸贤乃籍司马光以下三百九人指为奸党请徽宗书而刻之又自书颁于天下俾各刻石以示后世京之意盖欲汚蔑诸贤使其子孙亦有余辱也抑岂公论之在人心者终不可泯至于摩挲遗刻歴数姓名粲然若繁星之丽天虽其子孙亦以祖父得与洓水伊川聮名为荣曽不以为辱也呜呼爱憎之私果何以掩是非之公邪京可谓谬用其心矣碑之所列德业无闻者居多然赖此碑之存而天下后世知其为君子之党是则京之诋之乃所以誉之也欧阳子有言彼谗人之致力乃借誉而揄扬岂不信哉霅川沈暐以其祖干名在党籍惧久而磨灭特取家藏搨本重刻于石行人司副姑苏周君得此卷出以示余瞻仰之余肃然起敬因识于下方呜呼世之恶直丑正髣髴于京者览此碑尚亦自省哉旴江何乔新识【椒丘文集】 此碑自靖国五年毁碎遂稀传本今获见之犹钦宝箓矣当毁碑时蔡京厉声曰碑可毁名不可灭嗟乎乌知后人之欲不毁之更甚于京乎诸贤自涑水睂山数十公外凡二百余人史无传者不頼此碑何由知其姓氏哉故知择福之道莫大乎与君子同祸小人之谋无往不福君子也石工安民乞免著名今披此籍诸贤位中赫然有安民在倪元璐【明文选】
宋蔡京正书集贤赵公大观神道碑 此乃黄羙之故物签题是徐子仁所书流传几许乃归元白郑子经言蔡公书令人掩鼻而过元白収此无乃采菲之意乎【苍润轩碑跋】 宋蔡卞灵岩寺疏 米南宫谓卞得笔此书圎徤遒羙有兼人之力而时以己意叅之盖有书笔无书学者要之不可以人废也【弇州山人稾】 宋蔡卞书曹娥碑 北海曹娥真碑传世甚少皆摹刻也此蔡卞于元祐间书颇得其神而精采胜之以其宋人弗贵也且石在越迄今尚为完善此搨更早字更全尤觉奕奕射人岂孝女之神常在山川间有志为书者则精英即附助之邪抑其地石佳而刻手工自昔已然邪由此观之则卞胜于京京又胜于襄今知有襄而不知有他蔡名之有幸不幸如此若具目当家则一字便有定评寜复向人言下转天啓癸亥九月廿日【墨林快事】 宋尹焞手书欧阳文忠公三志 河南尹君来自临川出示其大父和静先生遗象及手书欧阳文忠公所作三志仰瞻伏读不胜敬叹既橅其象以藏于家尹君又俾记于志文之后熹惟尹氏世徳之盛既得欧阳公之文以发挥之而和静手书惟谨是亦足以传世矣孤愚晚学何敢僭易輙赞一辞顾其请不已乃别书幅纸以附卷尾云绍熙壬子十月二十五日新安朱熹记【朱子文集】 宋尹焞帖 东坡谓先生书似李西台西台书葢屡见之而先生书顾不多见山隂僧舍有先生所书诗数十首多集中所无此帖字画与正同可寳也【黄文献公集】 宋张九成帖 世未有言无垢先生善作字者而笔势如此令人起敬呜呼岂但字画哉予尝闻吕伯恭父云某从无垢学最久见知爱最深至今亡矣念无以报独时时戒学者无徒诵世所行论语解以为无垢之学尽在是也始予与伯恭父有为言之也今见求仁先大夫与往还书说论语事甚悉葢雍也以前无垢已恨早出余所着未尝示人无垢无多著书而论语解要非成书学者但尊信之以此窥见无垢宜伯恭云尔也则世之知无垢者何如哉予少时方省事无垢来为郡守闻见乡人父老数百人以滛雨害稼诉郡无垢若不省然俄而驶足来索状而数百人者皆以不满解去状亦不知安在矣旦日还乡下自城以南达瑞安凡闸者堰者皆已决捕鱼蟹箪笱凡可以梗水者亦已彻去不数日水落是歳大熟无垢永嘉之政初非赫然有声也而敏事若此则世之不知无垢者不但其问学也无垢摈斥流落道不为世用以死其不为人知者何可胜道余因求仁先大夫説论语事且有助于永嘉之政故并着之【止斋集】
宋薛尚功摹钟鼎彞器款识真迹 钱塘薛尚功摹集三代彞鼎欵识文凡廿焉较其器之墨迹笔精墨妙过之又其讨论有出于博古考古诸书之外前辈博雅精诣如此彼困而不学窃好古之名自比于米颠者得不有愧方外张天雨老学斋观【句曲外史集】 宋胡安国帖 浙间人家家有春秋传而罕见公字画余记为儿时从乡先生学同学数十儿儿各授程易胡春秋范唐鉴一本是时三书所在未锓板往往多手抄诵也晚官湖湘间每过士大夫家輙见公遗帖皆甚贵惜然为春秋学者顾少如浙间何因见向氏所藏帖书以勉之【止斋集】 宋陈与义法帖奏稾 徳夀皇帝常论近世绛帖已少钱希白所临潭帖为胜临江帖失真逺矣又淳化帖大观帖当时以晋唐善本及江南所収帖择善者刻之风骨意象皆存今观故参知政事陈公与义为侍从时奉诏定法帖十卷释文一册其间稍辨刘次荘之误殆临江或潭帖欤陈公字画清简类其诗文绍兴初歩中朝故特承善诱知人尧哲兹可观其绪余淳熙七年正月十四试吏部尚书兼翰林学士承防周必大为起居舍人木待问题【平园集】 宋陈与义帖 绍兴乙亥歳某初仕王畿陈公之子本之为郎为监家藏手泽甚富每休务輙求观竟日今逾三十年本之之子仁和宰复示此轴前辈翰墨愈久则愈可敬而本之墓木已拱又可叹也淳熙丙午二月十三日【平园集】 宋岳飞帖 王之讨杨么也过师吾里留题东松庵壁上老墨飞动忠义之气奕如所谓因邀后军王团练者葢后来告变之王贵号王雕儿者也天兵濯征偏裨之在行者多矣独邀斯人者饭其爱之必异于余子孰谓其报知己一至此极哉司马文正公之邢恕王荆公之吕惠卿世固不少而逄杀羿孟轲氏顾舍而羿之责又何也淳祐九年六月朔敬观于庐山郡圃之爱莲堂附此叹息【方岳秋崖小稾】 宋岳飞墨迹 武寜汤盘蔵其先世文林君军中文书岳武穆王绍兴元年所署也文林始以太学生上书论备御之策崎岖兵间以功致文林之命观此牒知文林倡忠义击叛溃保乡里甚直而壮噫可以见其人心之一士气之盛而其将又有若武穆者宜其足立国于摧败危亡之余也盘言武穆之死文林上书论列遂并受害文丞相尝题其家之堂曰忠节遗墨故在而张循王刘大尉所署别为卷俯仰二百年而感慨系之矣近年集在馆中将纂修辽金宋史馆中以遗书亡轶为説若此者可徴尚多乎哉【道园学古録】
宋张孝祥草书 安国此字尤为清劲如枯松折竹架雪凌霜超然自放于笔墨之外虽醉中亦不忘般若岂个中自有一种习气略无间断又此观音心呪而曰释迦其示不二门安国得之深矣【松隐集】 宋张孝祥帖 安国天资敏妙文章政事皆过人逺甚其作字多得古人用笔意使其老夀更加学力当益竒伟建阳张大夫珍藏此纸间以视予展玩恍然如接谭笑书其后而归之庆元己未三月八日【朱子文集】 宋张孝祥真迹 张于湖有英姿竒气着之湖湘间未为不遇洞庭所赋在集中最为杰特方其吸江酌斗賔客万象时讵知世间有紫微青琐哉余客唐安湖上计孟甫袖以见访是日八月既望后此者盖四十有七年矣抚卷太息书而归之【鹤山集】 宋吴说游丝书 钱塘吴传朋游丝字前无古人黄给事仲乘钧尝称蜀士仲明举诗云春吞一缕来不断石钧笔力归毫芒佳句也然未若参汉滨先生王公瞻叔之诗为工伯父杨州尝得二纸于吴公从子深求书王公之诗于后【攻媿集】 宋吴说千字文 尚书郎吴傅朋王逢源先生外孙也往见其论唐孙氏书谱自言总角以来徧参博考始悟筋脉相连之理盖与近世不知而作者异矣皇诸孙从季家藏古帖甚富又求千文于傅朋而刻之非乐善好事安能若此某于书懵然而季兄子中笔法絶髙常问道焉共评此字虽未至颠张醉素之雄放而圆美流丽亦书家之韵胜者也乾道己丑九月【平园集】 世称吴傅朋书一笔尽一行不断目曰游丝书今观此千文殊不然始知得名之误也东坡云唐太宗评萧子云书行行若萦春蚓字字如绾秋蛇信虚得名耳东坡取其比象之不类特表而出之人莫悟尔余于游丝亦然盖善书者随手万变安可指一物而求尽其妙赵从季亲得此本于傅朋亦其晩年笔力纵横得意时书者也【王庭珪卢溪集】 宋吴说帖
王逢原遗腹女是生吴傅朋书法固有自来此帖往复殆小乘僧之流非髙蹈大方者也不倚文字外人乃能寳之于百五十年之后岂徒玩其笔墨之精世之人以杀为戏以业为果观傅朋此帖井荣之良砭者欤【任士林松乡文集】 宋吴说书 予幼过豫章见滕王阁扁吴傅朋公所题也裴回顾瞻叹其深稳端润非近时怒张筋脉屈折生柴之态后闻宋阜陵欲易其九里松题至十数御笔墨而卒不能及因使涂字以金而署之当时固善人君之服善无我而亦深知吴公之书之真不可及也大抵宋人书自蔡君谟以上犹有前代意其后坡谷出遂风靡从之而魏晋之法尽矣米元章薛绍彭黄长睿诸公方知古法而长睿所书不逮所言绍彭最佳而世遂不传米氏父子书最盛行举世学其竒怪不惟江南为然金朝有用其法者亦以善书得名而流弊南方特盛遂有于湖之险至于即之之恶谬极矣至元初士大夫多学顔书虽刻鹄不成尚可类鹜而宋末知张之谬者乃多尚欧率更书纤弱仅如编苇亦气运使然邪自吴兴赵公子昂出学书者始知以晋名书然吾父执姚先生曰此吴兴也而谓之晋可乎此言盖深得之予比过吴越见傅朋书最多皆随分賛叹且图来者守正法云耳此卷又以李唐山水继之亦好事者盖书画同一法耳后来画者略无用笔故不足观此书乃直如书字正得古象形之意甚为可嘉然所作隶书乃殊不知而作大可怪也然当时有临江萧大山政作此体时甚贵之非此人之罪也因刘椽执笔求题为坐客言如此悉书之云【道园学古録】 宋吴説书九歌 昔人称吴傅朋説真书为宋朝第一今观九歌应规入矩深得兰亭洛神遗意髙宗洞精书法至为阁笔叹赏不虚也左方有马和之侍郎图此必当时有李伯时画九歌米元章作书而二公复仿之耳伯时书乃全用钟法宣和谱谓其追踪魏晋今始见之当与米元章并传者宋之小楷名家尽此矣【画禅随笔】 宋苏庠诗帖 后湖居士歌诗清腴盖江西之别又字画健逸又老坡之苖裔也吾宗徳友丈寳其遗墨殆且百纸可谓富矣仆生也后不及从居士游今以徳友数十年染指之勤一旦得大嚼焉正使亲见扬子云所获未必如是之冨也欣玩弥日拱揖不暇姑识嵗月而归之绍兴戊寅十二月既望【平园集】 后湖先生仙去已久残章坠稾不为六丁取去流落世间者尚或有之未有若吾徳友所藏如是之多也先生少不就举老不就徴盖神仙中人非世之所能羁绁者故语带烟霞嚼松风非食烟火人所能到此尤可寳也见徳友説未经散亡时其家所得词与诗与尺牍堆案盈箱迁徙十亡八九则不为世之所见何以寳而藏之者又不可胜计也伏读钦叹久之绍兴庚辰汝隂李夀臣书【鐡网瑚】 宋朱惇儒书乐毅报燕王书 余尝恨右军不冩此书而冩夏侯之论今观玉山汪季路所藏伊水老人手笔老人得无亦有余之恨乎季路将刻之石以贻永久余知有志之士当复有废书而泣者矣淳熙壬寅十二月庚申新安朱熹书【朱子文集】 宋朱惇儒小楷道徳经 岩壑老人小楷道徳经二篇精妙醇古近世楷法如陈碧虚之相鹤黄长睿之黄庭皆所不及唯湍石喻公之典引诸书为可方驾耳季路得之逺以相示恨目已昏盲不得尽见其妙处把玩不足因记其后而归之季路能攻石传刻以与好事者共之即大幸盖此书难得善本读此数章似少譌谬又为可传也庆元丁巳十月庚辰云台子私记【朱子文集】
宋喻樗遗墨 喻公子材防于经学敏于词艺绍兴初馆阁多俊杰视题名可考也乾道壬辰予自小宗伯奉祠过无锡子材老矣用两夫肩舆廷劳于途议论洒洒使人聼之倦其谓自天子至庶人皆有朋友三代而上每措之父子兄弟之间后世此道殊废予至今绅书之汪季路其外孙也出示公遗墨因题其后【平园集】 宋徐兢篆赤壁赋 才知之士满天下而书学不得其传许叔重稽诸通人作説文解字犹未能无阙误李少温中兴篆籕而所刋定尚多臆説信书学之难能也徐鼎臣楚金兄弟最有能称一时如郑仲贤郭恕先皆号善书皆自许氏非谓许氏果能尽字书之蕴盖舍是则放而无据耳旧闻徐明叔善篆今观其遗墨则説文解字之外自为一家虽其名兢字见于印文者亦与篆法不同又有保大骑省之文保大为南唐年号骑省乃雍熙职秩亦所未喻姑识所疑以俟识者【鹤山集】 宋虞允文钧堂帖 虞忠肃公采石之战日星晦江水震荡功烈赫然疑其平日为人有喑哑叱咤千人皆废之状及观其手帖词语详雅气象雍容乃真一书生耳公之子孙居吴中者世藏此帖今为葑门朱性甫得之夫性甫虽好文事藏此吾固知其意不在笔墨间也【匏翁家藏集】 宋周必大书艾轩神道碑 平原晩作益自磨砺然散语终是洗涤词科气习不尽惟艾轩志铭极简严有古意今祠堂本乃复斋陈公所书而园真迹蔵外孙方之泰岩仲家岩仲他日有佳石当并平园小楷刻之祠中【后村集】 宋周必大退传帖 益公之字端重谨宻如其为人此犹中年之作也每观退传帖无异往昔此其常徳尤可叹服于此又识前軰后进爱敬两尽其道足为世之法矣【王鲁斋集】 宋范成大书田园杂兴卷 右范文穆田园杂兴絶句六十首公好纪事帅广右有桂海虞衡志帅蜀有呉船録此盖罢金陵阃以大资领洞霄官归隐石湖时作即诗无论竹枝鹧鸪家言已曲尽吴中农圃故事矣书法出入眉山豫章间有米颠笔圆熟遒丽生意鬰然真足二絶余不敏何敢望公然视公挂冠幸尚少息黔补劓之暇安知不能为公增一叚呉语邪因识其末以俟【弇州山人稾】
右范石湖行书后有周伯琦防云公以文学知遇思陵阜陵遂登执政此诗盖谢事后所作曲尽呉中郊居风土民俗不惟词语脍炙人口而笔墨标韵歩骤苏黄之下使人健羡名不虗得讵不信然余向读石湖志慨想之不可得今观元白所收墨本为之怃然然吴中近为海寇剽刼痛非昔日矣纵使石湖老人见之吾恐不赋田园而赋洗兵马也【苍润轩碑跋】 宋吴琚书 吴琚书自米南宫外一歩不窥京口北固山有天下第一江山牓书即其笔也始于都下见七言絶一幅不欵名姓但有云壑居士印偶阅宋经籍志云壑集吴琚撰知为琚书已于新安白岳下山客持晦翁书归去来辞廼絶似米元章后有云壑二字因得审定今藏于家此诗没于焦山江中润州守霍君为余拓墨本然已在若晦间不可临摹矣【画禅随笔】 宋朱熹书出师表 余自少读出师表輙为之喟然感涕呜呼世无忠臣志士坐视国家之倾覆而莫之救也悠悠千古此恨何穷今观文公之字画飞动其一时慷慨激烈之气尚可想见使九原可作舍二公吾谁与归嘉熙己亥立秋后十日京兆杜范书于宛陵郡斋【杜清献公集】 闻昔朱文公酒每酣多朗诵出师表而或书之以赠友人今见刻本想其慷慨兴起之意犹然防画间文公尝曰孔明有王佐之心而道则未尽学者固不可徒赞叹于文字之间而已要当知其心之所存道之所未尽庶或有得于文公所以书之之意【王鲁斋集】 宋朱熹与方耕道帖 吾里前軰方耕道耒乾道二年擢第歴任有亷直声受学朱张之门尝从宣公辟为湖北帅属文公与之书云既为辟客有见闻当宻言又云当斟酌量度有益而后言又云若一言不契即欲忿然引去则不可文公性方峻与他人言多勉其刚烈激发而与耕道言更欲其委曲和缓若耕道者可谓直谅之友矣按宣公少从忠献兵间所交皆大儒名卿相耕道晩出一书生尔所见岂有超出宣公者哉然宣公懐必竭事必咨不以耕道之卑而不即也耕道感激知己遇事无隐或因杯酒輙发或欲搢笏显诵不以宣公之贤而不諌也昔孔明下教许州平防宰之参署韩愈送河阳从事愿处士无图利于大夫长必求属以自属必尽忠于其长古之道也若夫长之贤未至于宣公属之贤未至于耕道各宜録文公遗墨一通置之座右【后邨集】 宋朱熹与东莱先生帖 集尝见文公与东莱先生一帖云福建人刘氏兄弟爚炳同预荐送乃翁亦以免举试礼部皆欲见于门下某新阡与其居宻迩两年相从甚熟知其嗜学其教幸与之进盖东莱时在馆阁也此书所谓晦伯爚也韬仲炳也十千所买之山岂即所谓新迁之近而季通之所择乎昔者野人有食芹曝暄而美者特以献其君野人犹然而况君子之于其君也心知其善而忍后其事而弗告哉绍兴山陵改卜之议季通竟坐贬死孰知君子之于君亲盖无二致也得于亲而不得于君其势然也观买山之帖新阡之好岂胜慨然文公之书岂欲以此艺成名者而子昂仲章氏举以为言岂子昂独举所知深觧者而仲章賛之耶公少年盖尝学曹操书而刘共父诮之公以时之古为觧然则其可以书求公乎【道园学古録】 宋朱熹手帖 国朝善书者称秋磵黄公评考亭朱子之书曰道义精华之气浑浑灏灏自理窟中流出又曰道义之气葱葱鬱鬱散于文字间其评书如此则其善书岂直防画之工而已盖自许魏公推眀朱学而立其说于学宫且用以取士朔南声教所暨咸知尊信之防有异时至其翰墨之妙类以儒者细事寘而弗论秋磵公可谓目击道存者矣道传赴玉堂之召携考亭手帖北上玉堂诸老善书如秋磵公者为不少幸求其说评之【黄文献公集】
宋朱熹与侄手帖 余记十年前与焕章氏题先谱推其六世祖为考亭夫子家蔵夫子手泽甚富约至其家阅之今年冬予始至横溪焕章仲子垕出视夫子与其侄六十秀才书一纸兵燹之余仅留手泽者是帖也书中墓木事丁宁告戒望之至而责之颛又言析居事闵其失馆地勉之以忍耐二字其家教之槩如此垕时时披展于读书之室非朱氏子孙之座右铭乎至正二十年冬十月八日防稽杨维桢谨识【东维子集】 右新安朱夫子与所亲手简真迹一卷词语真淳气谊周密婣睦之厚着于当时笔画之精粲然传世诚为后进之楷式也鄱阳周伯琦敬题【鐡网珊瑚】 子朱子继续道统优入圣域而于翰墨亦加之功善行草尤善大字下笔即沉着典雅虽片缣寸楮人争珍秘不啻璵璠圭璧此帖乃与侄家书略不用意出于自然尤可寳也展读一过敬识诸卷尾天台陶九成【同上】 宋朱熹真迹 右晦庵先生真迹笔精墨妙有晋人之风大贤无所不能固非可一艺名也当时先生由建中回新安时所书流落人间文传薄防婺源得之携以归呉中尝同仁夫一观余不以示他人也近伯广自琴川来访病中不及款曲别后思所以见意念他物皆不足以凂伯广因书于卷尾令渊持赠之转似仁夫仍题数语云吴郡千文传【鐡网瑚】 宋朱熹手帖 太师徽国朱文公帖一纸韵度润逸比他日所书人以为尤可玩濂虽不敏则非特玩其字画而已也盖有所感也帖中云恭叔尚未至只文叔到已两日矣见约诚之在此相聚也文叔名友文恭叔名友恭姓潘氏二人实为兄弟恭叔通礼乐文公之修三礼以仪礼与礼记相参通为一书其不合者分为五类周官则别为一书恭叔实与讨论之列文叔尤善问辨文公与论大学致知格物之义虽反覆数四而弗措诚之逰澹轩也澹轩蚤从张宣公游晚复事文公文公遇之如黄直卿则三人者皆其髙第弟子计其一时师友相从之盛聚精防神徳义充洽如在泗沂之上自今道隐民散时观之不啻应龙游乎闗欲一见之而不可得徒以贻有识者之感慨不亦悲夫此帖无嵗月不知何年所发其或学禁未兴讲道于竹林精舎时邪【宋学士集】 宋朱熹墨迹后 右晦庵先生书小宛诗夙兴夜寐四大字今兵部尚书钱唐方公之所蔵也先生上承周孔道统之传故凡一言皆将为天下后世之法而亦皆本于圣人之经与易之自强不息书之无逸同理盖人无贵贱大小未有不由斯理而能有成至于为子为臣其宜务于此加切故曰夙兴夜寐无忝尔所生又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今公为国大臣承宠眷之隆二亲具庆跻耄期之夀为天下所歆羡仰望而惓惓于宝此书者其将佩古人之格言笃忠孝之大节将以示法天下之为臣子者乎此公之所宜勉也因拜观此卷谨识其后而归之【东里集】 宋朱熹二帖 右徽国文正公考亭夫子手帖一以辞譔墓志一以致问起居而以编缉通鉴纲目义例得失取正于人皆不书官职名氏其谦已诲人之意蔼然见于言表至今三二百年后风范犹在目前先生文章事业昭在简册又岂后学窥其涯涘又奚待于称扬褒美哉今京口何彦征得之于其外祖郭畀天锡彦征宝而藏之亦庶几知道者翰林学士士奇杨公复识其后均得拜观文正公之手泽诵之反复起敬时永乐庚子仲春清明后五日临川吴均端肃书【瑚网】
京口何彦征氏所藏文公先生墨迹得观者以为至幸而题识之者互相发明殆无余蕴矣然通鉴一书上下数千百年则本春秋为万世公论而于契家事迹乃以性命之忧为说而辞之岂耳目所及不及简册欤抑彼此所施有不可同者欤大贤君子必有以处之此则学者所当讲求也诗曰鱼潜在渊或在于渚其斯之谓欤宣德三年岁次戊申秋八月望日南郡杨溥识【同上】此卷手书凡二三书如前所云一书则折简道问安者京口何彦征宝藏之以示余于戏先生片纸只字流传于世不啻拱璧之难得况此晩年之笔其所言尤后学所当矜式者邪拜观之余谨识岁月于后云宣德四年岁己酉夏四月己卯临江后学金幼孜谨识【同上】右宋朱夫子晦庵先生手书二通观其于撰述张魏公铭志与他书所载不同不免悔之至其所修通鉴纲目十年而后成然汲汲尚欲求正于人则知前贤于为文及著书二事其不敢忽如此后进之士率尔妄作者观于此可不少致其谨乎此卷今藏何彦征氏间以请予识把玩之余遂书此于末简以归之宣德四年己酉秋七月庚午后学杨荣谨识【同上】 宋朱熹昼寒诗卷 成化丙申仲夏之望集惟谦年丈廨中积雨新霁出晦翁手墨见示展读之二十过韵亮节清一洗尘俗而笔法尤遒劲端重目所罕覩所惜者其先有元人跋十八家惟谦尊人贞孝先生恶之悉为屏去犹存倪元鎭一絶盖髙其品耳虽然世不乏人而严于取亦足以见贞孝先生之正大眞足以继晦翁之芳躅矣把玩不忍置因识其末翰林编修吴釴志【瑚网】 观晦翁书笔势迅疾曽无意于求工而防画波磔无一不合书家矩矱岂所谓动容周旋中礼者邪翁书自言初学魏武为蔡端明所诮曰余学鲁公乃唐忠臣公所学汉奸相也及考魏武本传云汉世安平崔瑗与子寔农张芝与弟昶并善草书而操亚之则魏武之善书信不诬矣今此诗帖眞有汉魏风骨视唐宋以下自别展卷再三不胜慨恤吴下王世贞题【弇州山人稾】 宋朱熹书城南诗 朱子与南轩先生友善此城南二十咏和南轩而作者穆闻之先工部君言在元吾乡尚书于公文传尝尹婺源婺源朱子阙里也公得此于其五世孙光后秩满归常熟钱伯广者爱之公辍以赠伯广乃搆城南斋因以城南自号金华黄文献公为记伯广没卷为乡友虞子贤所得子贤复构轩二十楹各顔其诗于上兵变后卷流落不知所在穆近于致政侍郎阳羡沈公家见之不觉大喜卷后有于公跋杨廉夫复为子贤补书南轩原倡最后子渊一跋与先君之语正合渊字资深尚书公孙也【寓意编】 晦庵先生潜心圣贤之学探索至道其于词章字画盖有不暇留意者今观先生自书所和张宣公城南杂咏二十首其词浑厚和平有盛唐风致其字如孤松老柏晋宋间以书名家者未易及也是虽大贤多能所到其所以然者亦本于心耳先生之学以正心为本夫诗心声也字心画也心得所养则发之于诗形之于字卓乎絶俗岂世之惫精疲神以学诗学字者所可髣髴哉善学先生者咏其心声玩其心画则放心自复鄙吝自消固可得其心法于词句防画之表矣方伯沈公时旸得此卷宝之不啻悬藜照乗之珍间出示余拜观之余肃然起敬谨识其后而归之【椒丘文集】 宋朱熹小行书卷 世但知晦翁扁书作松枯石老以取苍劲不知其草草狎书乃天眞秀异若此盖由沉浸于禊帖中得眞神而偶然出之若稍加意即是李广第二番射石矣【恬致堂集】 宋陆游与曽原伯帖 余大父著作为京敎考浙漕试明年考省试吕成公卷子皆出本房放翁与曽原伯帖云主司刘某天下伟人也故足以得之家藏大父与成公往还眞迹大父则云上覆伯恭兄成公则云拜覆著作丈时犹未呼座主作先生也成公父仓部娶茶山女原伯茶山长子名逢官至大理卿仲躬次也名逮官至侍从皆成公母舅放翁学于茶山喜成公得荐书贺原伯如此余为仪真掾原伯孙黯字温伯为扬子宰出此帖于县斋余曰君收放翁帖千百纸此幅关我家门户盖辍以见惠温伯不与后与温伯同朝求之复不与晩使江左与温伯书曰初见帖时余才三十今遂六十君且八十不得帖死有遗恨温伯亦怆然缄帖饷余帖内云叔迟者茶山季子也名迅乐道者温伯父也名槃温伯擢第人物髙雅词翰精丽有晋唐风韵放翁常举自代今挂冠居越上初茶山深于禅学厚勤杲二公故叔迟入山访杲茶山有诗哭勤前辈不独笃于师友其于物外髙人亦极其惓惓今士大夫不复然矣【后邨集】 宋陆游帖
镜湖一曲皆翁吟啸提封翁所自有非若贺秘监请而有也遂与山僧巷友争渔樵席翰墨淋漓人争得之是三帖遂为勤上人所藏【北磵集】 宋陆游手简二帖 放翁以诗名重天下受知周益公范文穆为中兴大家尝读其劒南集爱不忍去手思见其人而不可得今得观此二帖恍然如侍左右何其幸哉然放翁在当时不以书名而遒严若此真所谓人品既髙下笔自不同者也二帖一与仲信议婚一为明远题卿禅师遗墨放翁到今不为久远而此三人者皆不可知昔蔡明远鄱阳一卒尔以鲁公之书而传仲信既与翁结婚而禅师遗墨有见晩之恨则二公要皆非寻常流辈人矣而余皆不知之鄙浅可叹此卷既归墨林墨林博雅好古而蓄书极冨必能考以补余之不逮也嘉靖戊子仲冬念日后学文彭谨题【续书画题跋记】 宋卓景福临淳化集帖 自蔡公僊去里中书学遂絶近岁二陈出焉崇清宜大字愈大愈奇复斋字可至二三尺而小楷行草端劲秀丽在崇清上寸纸流落人争宝藏至今后生辈结字运笔十人中九作复斋体然复斋本学欧后谓余曰少时寔师九成宫记今五六十矣当向上作工夫岂必尚寄率更篱下邪所跋卓君临淳化集帖凡一百十有五字老气森严殆欲埽去欧虞褚薛而自为一家者卓君盖其中表亲授笔法今亦以能书名闻之奕家子弟必髙师一着岂惟奕哉逸少卫夫人弟子也突过其师大令逸少子也与父齐名卓君勉旃复斋可作必有咄咄逼人之叹矣【后邨集】 宋魏了翁与杜范李心传手札 了翁在理宗朝与眞德秀齐名皆深于理学以直道不为时宰所容杜李二公亦皆一时名臣则其手札为世所重非但以其字画之工以其贤也按理宗嘉熙二年以李心传为秘书少监史馆修撰心传有史才通故实弟道传尤明河洛之学性传位至同知枢密院事淳熙五年以杜范为右丞相兼枢密使范抗言时政无有所隐初为殿中侍御史劾奏郑清之李鸣复其后不肯与鸣复共政卒辟位去其为人如此【震泽集】 宋眞德秀与王周卿手简 周卿讳德文吾乡王氏之先也仕宋虽不甚显然其学实出于其曽伯祖信伯先生帖中所谓先著作是也故西山真先生也特与之游他如魏参政了翁游丞相似杜丞相范王待制遂亦尝举荐陵阳李侍郎心传因谓其所交皆天下正人然则此帖岂非其一左证也哉惟颙其善藏之吴寛谨题【匏翁家藏集】 西山先生书似草草作谛观之乃非草草者虽不全用晋人笔法而亦不出于法之外岂胸次髙故落笔便自不同邪然南渡诸公如魏鹤山李心传兄弟书亦往往相似岂亦习尚然邪盖苏黄笔法至是又一变云【震泽集】 宋杨简手书孔壁孝经 司马文正公平生未尝草书虽造次颠沛间一防一画必如法度观其书者即知公之为人慈湖先生杨公道德学问追嫓前修而于翰墨尤极严谨嘉定初获侍公于着廷见其酬答四方书问无一字作行狎体盖其斋庄中正表里惟一故形于心画亦絶类文正公而清劲过之傅君侹所藏孔壁孝经又其得意书也呜呼先生不可作矣学者即此而观之犹足以窥大贤气象而知立德之本云【西山集】
宋张即之书老柏行 温夫特善大书扁额字如作小楷不烦布置而清劲絶人余屡见所书楞严道德经虽甚纤小皆得笔兴此卷老柏行规格絶类但此卷中策掠进止转折间殊不自遂岂温夫书时因笔墨未惬自加补缉哉彦晖善书者必有定见矣【方洲集】 宋张即之大字 即之作大字如写小楷而笔意兼行转折作止之态如老生作礼虽骨格强硬而意度调熟见之者自当叹重此卷三字尤为卓絶非常所见【方洲集】 宋张即之墨迹 昔人谓八音与政通而文章以时髙下岂惟文章哉字画亦然故因时可以知书因书可以验时有不可逃者张即之生宋南渡后书名在当时甚盛此所书杜诗已不完开化徐敦夫得以示余盖书之变至此已极当时所以重之则世变亦可知矣夫即之欲自成家故其书法如此若以虞道园之说断之则亦太甚矣乎【匏翁家藏集】 宋张即之书进学解 右宋张即之书韩文公进学解即之字温夫别号樗寮叅政孝伯之子仕终太子太傅直秘阁歴阳县开国男其书当时所重完顔有国时每重购其迹史称即之博学有义行而袁文清师友渊源録亦言即之修洁喜校书经史皆手定善本语乾道淳熙事先后不异史官书蔽其名按皇宋书録即之安国之后甚能传其家学安国名孝祥仕终显谟阁学士所谓于湖先生孝伯之兄即之之伯父也其书师顔鲁公尝为髙宗所称即之稍变而刻急遂自名家然安国仅年三十有八而即之八十余咸淳间犹存故世知有樗寮书而于湖书鲜称之者此书无嵗月可考而老笔健劲大类安国所书卢坦河南尉碑岂所谓传其家学者邪周诰商盘下缺一字寔徽宗御名韩文商本作殷岂亦以讳避就邪故浙江叅政昆山张公敬之旧藏此册公卒无子圗书散失从孙比部员外允清以重直购之允清所谓惓惓于此岂直字画之妙而已后之子孙尚知所宝哉【甫田集】 宋张即之正书金刚经 昔吴关外门有驻节字大可二尺许古雅遒劲极得大书之体余少时见而爱之先主事都水公曰此张即之笔也复于一统志和州下载即之特善大书以是知先君盖有所见云若细书则未之闻也兹偶见此经大不过指尤俊健不凡乃知樗寮不独善大书已也书史防要记樗寮歴阳人歴阳隶和州即今含山明隆庆庚午春三月吴下陈鎏识【书画题跋记】 宋张即之书莲华经 四明有宋刻张即之妙法莲华经一袠其木今不识为何材中虽有蛀孔字皆坚致如石似有物诃禁之者歴世灵显不可一二举余宦四明得廿余袠往岁佛屋灾像经皆灰余惊痛不已火后拨燎烬乃得二三袠完者周缘焦糜字幸无损岂比地天龙未习瓌宝既取诸有余而又不忍尽邪乃为装褙成帖以存数百年之遗樗寮昔人斥为恶札今详其笔意亦非有心为怪惟象其胸怀元与俗情相违逆不知有匀圎之可喜峭挺之可骇耳自开天以来千奇万异日新不已何独字法不得任情哉【墨林快事】
宋文天祥手帖 予尝见文山公与黄伯正手帖云贑州大姓起义旅相从者如欧阳冠侯等凡二十三家史多不载其名今莫可考矣宁都陈蒲塘父子亦二十三家之一乃因从子景茂请铭于公答书仅存而其氏名因借以弗泯不亦幸哉观公兴言夙昔为之哽涕之言则其有感于蒲塘者深矣【宋学士集】 宋文天祥遗墨 右文信公遗墨前叅知政事本斋王公所藏公没已久家人理筐书尺丛积顾是纸损烂将裂以拭巵匜公之子季境适至识为信公书咄唶惊异亟命装池以完呜呼岂非有神物守护之欤不然英灵之气不泯而致之欤先贤尺牍人尚皆藏弆之矧信公之精忠伟烈震耀古今翰墨光芒垂示臣子者乎不惟王氏宝之百世而下固夫人之所同宝也史官河东张翥书【鐡网瑚】 宋文天祥劄子 右宋丞相文信公劄子一幅盖贺包公宏父迁官时书也其中言在瑞阳时尝遣一介人往候先生者盖公为刑部郎官上疏论董宋臣之恶不报束装将出关时相遣人谓其不可差知瑞州故公在瑞州与宏父通问也其曰郡未一考被召除郎即丐香火以归不从反得乡节者盖公以癸亥为瑞州甲子十月召赴行在除礼部郎十一月除江西提刑也其曰以先人本生母之防解印归里者盖公甲子为提刑乙丑伯祖母梁夫人殁实公尊府本生母也其曰宏斋先生尝为乡漕者盖宏父尝知隆兴府兼江西转运也其曰先生当是时适在绿野者盖宏父为刑部侍郎知平江府以言事召赴阙辞改知绍兴又辞疑是时罢归正在景定末年公解印时也其曰先生以新天子蒲轮束帛之勤为时一出进长六卿典事枢者盖度宗初即位召宏父为刑部尚书签书枢密院事封南城县侯故公贺以此书也其曰谤毁之余赖君相保全无大督过束礼书入深林温理故读自是浩然方外之想者盖是时台臣黄万石以公不职论罢之公于是辟文山筑居第为山水之游故云然也反覆观之其忠正之气凛然见于言辞之间俯仰慨慕之余若将见之况当时亲炙之者能不感激发奋也欤是书今建阳县尹张君光啓所家藏者装潢以示予留玩数日敬书于后以归之宣德六年秋七月望日后学李时勉拜手敬书【李时勉古廉集】 宋文天祥过小青口诗墨迹 右宋文丞相信国公诗墨迹一首其诗今见指南録中初公自奉使伯顔军前被留得间亡眞州浮海以逹行在后屯潮阳师溃被执自广州传至燕狱所至有诗昔钟仪幽而楚操庄舄病而越吟或者犹谓之仁况公流离颠沛有感必发于诗诗必归于忠义读其集未尝不为之流涕也于戏可不谓仁乎此盖公被执北去将至桃源五十里而作文君征明出以示余余谓公之精忠大节焯焯天地间独念公时在缧絏动止当不自由其感慨不平之气发之诗可也而字画精妙虽纸墨之微亦皆不茍何从容如是岂公之贤能使蒙古待之以礼邪无亦公之所养有定力故临难如平时不少动于中邪然则公之大节不待柴市而后知也观于此诗亦可以知之矣今去公且三百年片纸遗墨人传宝之又况其后之人乎又况征明之贤不霣其世者乎虽然忠义所在自当有神物护持之【震泽集】 宋文天祥墨迹 昔余在吴下曽见文山墨迹凡十余条中说空坑兵败之事较详其后载徐妳环嬢流落之由与此本相类其字画月日亦相类时同观者数人三读欷歔为之泣下余友殷近夫跋云使公少用于德祐之前国尚可为使公不死于景炎之后身无所安时读其词咸愿为之执鞭不可得者初不暇论其真与赝也今观一峰之论岂此本得之毛氏者乃其真迹而吴下所见者诚所谓虞褚兰亭邪于乎百世之士片文只字流落人间虽伪为者亦能使人兴起其他可论哉【郑善夫少谷集】 宋文天祥家书 文信国家书一纸具当时江西流离颠沛情事去宋亡无几何时矣兰虽可焚香不可灭当与正气诗作注脚【容台集】
宋道士张有篆金刚经 谦中之篆自成一家近当跋复古编颇详此盖其真迹也然坡公有与赵清献公帖示表忠观碑额可用张子野之孙有书之子野吴兴人名先而此云追荐亡父张三先生何邪更当详考其间以祖为但以转为熙以萨为薛之类是终不欲书篆法之所无也【攻媿集】 宋道士陈景元书相鹤经 自秦易篆为佐隶至汉世去古未远当时正隶体尚有篆籀意象厥后魏钟元常及士季晋王世将逸少子敬作小楷法皆出于迁就汉隶运笔结体既圜劲淡雅字率扁而弗撱今传世者若钟书力命表尚书宣示世将上晋元帝二表逸少曹娥帖大令洛神帖虽经摹拓而古隶典刑具在至江左六朝若谢宣城萧挹辈虽不以书名世至其小楷若齐海陵王志开善寺碑犹有钟王遗范至陈隋间正书结字渐方唐初犹尔独欧阳率更虞永兴易方为长以就姿媚后人竞效之遽不及二人远甚而钟王楷法弥远矣隋世善书者多其间丁道护者不今不古遒媚有法今观碧虚子陈君小楷殊得道护笔势亦可谓有意于古者也按隋经籍志唐艺文志相鹤经皆一卷今完书轶矣特马惣意林及李善注鲍照舞鹤赋钞出大略今此本是矣而流俗误録着王丞相集中且多舛午今本虽非全篇然比世传他本最精善真可垂永云政和七年十月十一日于山阳衮华堂观武阳黄长睿父书【东观余论】 宋释梦英书夫子庙堂记 右夫子庙堂记唐驾郎中程浩撰宋宣太师梦英书世多喜诵此文而梦英书法一本栁诚悬然骨气意度皆弱不能及也【东里续集】 宋释梦英篆书偏旁字源 右篆书偏旁字源宋宣义太师梦英书此碑咸平二年立于长安学中后有英自题又附载郭忠恕所答书【东里续集】 梦英篆书偏旁字源自谓秦斯虽妙尽方圆而防画简略直以墨宝归之李监而已与郭忠恕能继其美复録忠恕报书于后第吾子行诸君絶不取英篆以为少师承而忠恕书末所谓何人知之惟英公知之亦大含讥讽何也然英篆笔亦自整劲跋语正书出信本皇甫君碑骨稍露耳聊记而留之【弇州续稾】 宋释梦英千文 右梁周兴嗣次韵千文宋释梦英以篆体书之干德三年刻石在今西安府学前此释之徒以书名者多矣而以篆古名始见于英也【东里续集】 宋释照黙墨迹
余还自海南馆于道林道人朱公破雨自云盖来坐未定出照黙书一轴予久去箴诲初见必辄熟视之不自觉意消也秦少防至钱塘见功臣山政禅师书叹以为非积学所至其纯美之韵如水成文出于自然照黙暮年臻妙其以是哉顔平原有大节于唐而以书名识者惜之予以谓斯人德髙而名往就之耳借使此老书不工尤当宝秘况工乎愈可宝也然与其门人书语多以见及余衰退流落又自恨生所知遇不能不短气耳【石门文字禅】 宋释彦修草书 自怀素以草名唐后梦英复以篆隶闻然草未闲也知解梁郡李丕绪所刻僧彦修书絶句二首乃其自媿风尘思抉樊而出者诗仅成语然英公于缙绅一语之奬即亟亟自述以夸人此诗于君之赐号赐院视之若凂惟以自悯其勤苦其人之贤不肖何如也字亦自杨少师出十得其六七焉然少师亦宋人标榜之耳非定评也天啓乙丑九月十三日【苍润轩碑跋】 宋释温日观书心经 温上人面目严冷人欲求一笑不可得亦不肯轻謟人而遇其性所喜悦驩然自留得钱出户即散施贫者或多则袖携以访失职贤士大夫而与之布袍葛屦放浪啸傲于西湖三竺间五十年吾观其人视策名货利为何等物故其翰墨流落人间足堪把玩又善以意写蒲萄游戏遇物立成至有气力者具纸素邀之辄又一笔不与闻东昌徐仲彬云时时过其家倾怀尽兴淋漓挥洒皆不求而作此卷心经乃其行书尤为难得徐氏幸宝藏之【剡源集】 宋邢庆国夫人手书 余与天台谢杰景英为忘年交谢赵出也为余言外氏丞相家法甚悉今见邢氏赵夫人手书戒妇子一纸往往与景英语合邢尚书赵丞相事具国史至其故家典刑要自令人起敬【止斋集】 金党怀英隶书孔庙碑 右字画在西岳碑之上【苍润轩碑跋】 金党怀英书竹溪诗 右党怀英篆书竹溪四絶句金章宗明昌六年刻石济州普照寺今在州学中【东里续集】 金王庭筠书服胡麻赋
右服胡麻赋苏文忠公所作黄华山主王子端之所书也子端在金源事章宗为翰林修撰是时金有国已久士大夫舍干戈从事翰墨之间如党竹溪赵黄山诸人各擅所长以名家子端行草则取法黄山能变而之古者也余往在燕都尝于市上购得子端过蟠桃山和二兄诗二首词翰皆非近人可比遭值戊戌兵燹之变散逸不存意犹惜之及来太末复于民家见此卷楮墨零落幸而存耳意欲售人而人不知其可贵独余寓目之顷如覩旧物然亦不复求之今乃归于吾乡人任氏卷后有元遗山题识以渊珠膏火之喻为不可晓盖金人传写误以珠在渊作在渊珠也独未审膏火所喻昔朱子尝取文忠此赋以续骚余不复尚论子端书法气韵似米南宫妙处不减晋人自明昌距今垂二百年当土宇分合之后寥寥不可多得矣虽有拱璧宁能过之【胡翰仲子集】 金王庭筠帖 米襄学段季展得其刷掠奋迅故作大字悉祖之考诸右军笔阵实未有是体萧斋丈二盖其鼻祖季展之变繇是始沈传师实为云仍米良有所本矣黄华老人百一帖评品悉祖宝章故其大字超轶抗衡桷旧阅金帝实録老人为修撰时坐擅议朝政受杖噫使在庆厯元祐宁有是邪至治三年二月史官袁桷书【清容居士集】 金王庭筠书先主庙碑 涿州有昭烈庙王庭筠撰记及书篆庭筠在金与党赵辈俱负能书名行笔絶类南宫父子正书稍存廉隅虽筋骨不乏而姿态远逊矣【弇州续稾】 金王庭筠真迹 右黄华老人书三十三字吾外舅翁先生所藏翁及天全翁徐公所题皆在焉老人本金人姓王氏名庭筠字子端号黄华举进士官至翰林修撰书学宋米元章论者谓其胸次不在米下此诗已断裂不能读而字画遒逸可玩翁题五字笔意浑成天全幷称为得意信然而天全此书亦奇伟絶俗虽称三絶可也某将南归时翁指此书谓曰比至姑苏必见此翁某未至数日而翁已卒归见翁已卧病不能语呜呼异代不足论二翁虽异尚殊见皆盖世人豪而亦不可作矣可胜慨哉可胜慨哉【怀麓堂集】 金王庭筠行书博州重修庙学记 右黄华行书全学南宫史言老人仪观秀伟善谈吐胸次不在元章下观之信可见矣元白收法书极富长夏坐鵞羣阁临摹不辍予每借阅之故为题此【苍润轩碑跋】 金王庭筠书博州庙学碑阴记 黄华老人此书骎骎遂侵凌米颠只欲与之分庭抗礼虎儿在堦下便当缩项尔嘉靖甲寅六月十八日睡起题【苍润轩碑跋】 金王庭筠行书太原重修学记
老人此书笔势在博州二碑之下吾乡严子寅性嗜米书兼蓄学米得名者盖亦从流遡源之意今乃都归元白元白其勿厌观也哉洗砚矶边夏水正涨日临百过足矣【苍润轩碑跋】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八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七十九卷 歴代名人书跋十 元赵孟頫书灵隐寺碑 元赵孟頫茅山崇禧万夀宫碑 元赵孟頫翔鸾寺记 元赵孟頫永福寺碑 元赵孟頫御服碑 元赵孟頫书番君庙碑
元赵孟頫楷书湖州妙严寺记 元赵孟頫书教宗传碑 元赵孟頫书孙真人碑 元赵孟頫书大通阁记 元赵孟頫行书头陀寺碑 元赵孟頫书济禅师塔铭 元赵孟頫书妙观重修三门记 元赵孟頫书光福重建塔记 元赵孟頫裕公碑 元赵孟頫演公碑铭 元赵孟頫行书能仁庵记 元赵孟頫灵瑞塔碑
元赵孟頫临兰亭 元赵孟頫兰亭十三帖 元赵孟頫临东方朔画象賛 元赵孟頫临十七帖 元赵孟頫快雪时晴大书 元赵孟頫临大令四帖 元赵孟頫临张长史京中帖 元赵孟頫临智永千文 元赵孟頫二体千文 元赵孟頫四体千文帖 元赵孟頫篆书千文 元赵孟頫楷书千文
元赵孟頫书洪范 元赵孟頫临洛神赋 元赵孟頫秋兴赋卷 元赵孟頫真行文赋 元赵孟頫书招隠卷 元赵孟頫书归去来辞 元赵孟頫书滕王阁记 元赵孟頫书欧阳氏八法 元赵孟頫书浮山逺公传 元赵孟頫书杜秋兴五诗 元赵孟頫书蘓诗真迹 元赵孟頫书东坡定恵院海棠诗
元赵孟頫书茅屋秋风诗 元赵孟頫书团扇赋 元赵孟頫书韩诗 元赵孟頫书襄阳歌 元赵孟頫枯树赋真迹 元赵孟頫书秋声赋 元赵孟頫书归田赋 元赵孟頫书龙门三自省偈 元赵孟頫书唐诗 元赵孟頫书中老人行道歌后 元赵孟頫书过秦论 元赵孟頫书阴符经
元赵孟頫书灵寳经 元赵孟頫楷书叅同契 元赵孟頫书大洞玉经 元赵孟頫书道德经 元赵孟頫书度人经 元赵孟頫书勉学赋 元赵孟頫心经真迹 元赵孟頫小楷法华经 元赵孟頫书四十二章经 元赵孟頫小楷圆觉了义经 元赵孟頫书圆觉经后 元赵孟頫书玉枢经
元赵孟頫书金碧古文龙虎妙经 元赵孟頫七观帖 元赵孟頫书渼陂行 元赵孟頫与丈人节干月窗判簿二帖 元赵孟頫简觉轩路教诸迹 元赵孟頫乞药手帖 元赵孟頫诗卷 元赵孟頫于归帖 元赵孟頫碎金帖 元赵奕梅花杂咏 元喀喇库库草书栁子厚谪龙说 元喀喇库库书杨仲墓志
元喀喇库库遗墨 元范梈隶书 元范梈墨迹 元鲜于枢与严防士翰墨 元鲜于枢遗墨 元鲜于枢诗帖 元鲜于枢书迎诏三诗 元鲜于枢书兰亭记 元鲜于枢草书后赤壁赋 元鲜于枢诗墨 元鲜于枢真草千文 元鲜于枢草书千文
元鲜于枢墨迹 元鲜于枢帖 元鲜于枢游髙亭巗诗记 元鲜于枢行书进学解 元吾衍书素书 元吾衍小篆卷 元吾衍小篆杜诗诸帖 元吾衍书招雨师文 元吾衍书古文篆韵二帙 元吴叡篆书东山精舍记 元李倜临右军帖 元李处防行书范文正公祠记
元邓文原临急就章 元姚燧书重阳仙迹记 元贯云石书归去来辞 元虞集书拟砚台记 元虞集书诛蚊赋 元虞集书庐山东林禅寺记 元虞集隶书 元虞集书赐碑賛 元虞集诗迹 元揭傒斯书千文 元柯九思隶书十九首 元陈旅书安晚轩记
元朱德润録范致能四时田园杂兴诗卷元郭畀诗卷 元陆友书世说 元托克托书白麟溪三大字 元杜本书清真观碑 元台哈布哈自书所作诗 元台哈布哈真书祈泽治平寺佛殿碑铭元余阙篆书 元吴志淳书国清禅寺兴修记 元钱良右书春游诗卷 元钱良右四体千文 元吴炳摹淮源庙碑 元杨维祯遗墨 元杨维祯书真境庵疏
元杨维祯书棠城曲 元倪瓉二帖 元王蒙书溪南醉归诗 元李祁真迹 元杨翮隶书瞻仪堂记 元周伯琦书相鹤经 元周伯琦四体千文 元饶介草书 元饶介诗册 元饶介草书韩栁二文 元道士张雨自书杂诗 元道士李道谦书王重阳碑
元道士孙德彧书马丹阳碑 元释溥光书杜诗 元释溥光大字 元释溥光书茶榜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九 歴代名人书跋十 元赵孟頫书灵隐寺碑 天地间至坚固者莫如金玉木石脆薄者莫如简毕缣纸礲石攻木范金坏土以成室其成也难其传也冝其可久操笔书纸率然而成文非假金石以刻之冝其易毁灭也然而世之为坚固之具者常托其传扵易毁之物则岂不以其所托之人为足恃邪钱塘佛寺最钜丽者曰灵隐当元皇庆壬子尝改而新作之距今洪武癸酉仅越八十二春秋求其一榱一瓦皆已毁燎无遗而金华石塘胡公及吴兴赵文敏公所撰而书之文述寺之创始与其山水之胜栋宇之丽仅盈尺之纸耳诵而观之当时之事犹俨乎如在则夫天下之可恃以永久者果安属哉亦可以慨然而有感矣石塘在元位最不显而行最笃文最竒赵公名重宦髙毎得其文必欣然 为之书于是又可见茍有足恃固不以外物为重轻而二公之过乎人必有出乎文词翰墨之外者而世之尊二公者方拘拘然求之于此而不知求之扵彼不亦重可感夫翰林修撰练君子寕以此卷示予子寕多学而甚文必以余言为然【逊志斋集】 元赵孟頫茅山崇禧万夀宫碑 右三茅山崇禧万夀宫记元镇江路録事王去疾文翰林承防赵孟頫行书并篆额行书特佳【东里续集】 元赵孟頫翔鸾寺记 鸡林人为此文简洁髙古信知何地无才冝太尉之求而文敏之书也间驸马都尉赵公出以见示遂题于后【东里续集】 元赵孟頫永福寺碑 按至元十三年常福生以饶州降授其路縂管建此寺至延祐六年而碑始立相去四十三年矣其文与事俱不足道独赵文敏书为晚年笔其规模李北海遂无一笔失度不止优孟虎贲之似而已也往事已非那可说想文敏丹石时不能少此感【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御服碑 元成宗感异梦致御服于终南之万夀宫赵防政世延记之集贤孟頫书之集贤此书乃承制又中年以后笔当最妙而出入北海有不胜其婉媚者何也【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书番君庙碑 番君庙碑者祀故长沙文王吴芮也芮以故番令不能为秦死而从乱特以寛厚得物情能取国于虣项保爵于猜刘歴数代而卒以善絶垂二千年而人祝之有加不亦幸哉为元学士明善文赵承防孟頫书皆暮年笔故老劲而书尤可喜也【弇州山人藁】 元赵孟頫楷书湖州妙严寺记 右湖州妙严寺记一通盖赵文敏公墨迹端雅而有雄逸之气在其意欲托之金石故不草草湖州公桑梓之乡岂昔寺僧与公善而得之然得此自不凡矣灵芝主僧雨庵得而寳焉又乞余书数语亦岂凡僧也邪惜余语不能超凡有媿于公之书耳成化戊子十月七日永寕一客公绶【书画题跋记】 松雪记妙严寺中有云妙严乃佛心所见之事相也观此书端妙严重知为松雪心中所见之事相焉又云幻十八开士于殿中金碧耀以此文此字勒坚珉树诸殿中其光彩与开士争先不直耀一时而已灵芝瞻上人得其真迹可不寳藏之乎张震跋【同上】 元赵孟頫书教宗传碑 碑为集贤修撰虞集撰学士承防赵孟頫书盖叙真人张防孙教之所由始自张闻诗而下及其徒陈义髙凡八人皆赠真人防孙位已至开府而其孙吴全节亦阶特进元之名器滥觞至此哉且虞公修撰集贤而防孙寔知院事其文与书虽美不足论也【弇州山人藁】 元赵孟頫书孙真人碑 孙真人德彧碑邓集贤文原撰赵承防孟頫书德彧即书重阳真人碑者也承防此书不甚取骨而姿韵溢出于波拂间盖能用大令指于北海腕者也【弇州山人藁】 元赵孟頫书大通阁记
仙人称五通所不能通者出轮廻之外耳佛法则六通丰丽遒逸肉骨停整其学李北海殆如玉环之于飞燕虽任吹多少而霓裳一曲足掩前调后当有题名及胜国诸公跋惜为俗子益以松雪道人伪及印章污其前后遂成蛇足聊为拈破防之勿令览者有兰亭之讼也【弇州山人藁】 元赵孟頫行书头陀寺碑 右军大令俱书洛神大令风华俊丽妍态溢出而右军苍秀卓峙姿法具备赵文敏平日醉心大令而此碑独摹肖右军防画頋盼纤毫不失乃知书家正行旁行严祖亲祢自分铢黍不偶然也乙亥清和月晴牕展阅印此宻谛遂为拈出【恬致堂集】 元赵孟頫书济禅师塔铭 右济禅师塔铭訚禅师撰二僧皆南渡后法门龙象也毋论其文辞工拙要之是夲色语耳赵文敏既夙精临池诣极八法而又服膺西来深入三昧故其所书视他迹尤妙盖夲右军骨调以大令肉即北海跳踉不露一笔也千八百骊珠入我槖中月来卖文钱为之一洗恐儿軰厌不能浮大白快赏之第以一瓣香展供耳【弇州山人藁】 元赵孟頫书妙观重修三门记 越石于天启之元得文敏所书殿记扵清溪曺起莘家展至后叚觉语脉龃龉深以为惑后三年又得三门记扵五茸何氏阅之乃悟其首尾互装向非越石嗜古徇竒遇即收之则延津之合难矣文敏此书有太和之朗而无其佻有季海之重而无其钝不用平原面目而含其精神天下赵碑第一也不易得不易得【恬致堂集】 元赵孟頫书光福重建塔记 荐福兴福二碑俱集右军书而有神会天成之趣非拘拘刻画求肖者逺胜懐仁圣教以懐仁嗜竒偏扵王迹中择其峭刻顿挫者聨贯以布之虽于钩掣映带极意求其血脉而平懐澹宕之致不存矣以故二碑乃千载碑书模楷下是而欧顔栁褚非拘即纵若太和益放矣松雪翁此书正用荐福遒紧之笔视他夲仿太和者大不类也倍冝珍袭云【恬致堂集】 元赵孟頫裕公碑 右裕公碑程钜夫奉撰赵孟頫书在少林寺按文敏书法为元朝第一此碑奉勅书不当假手乃觉肥愞少风力何邪然笔自有致【嵩阳石刻记】 元赵孟頫演公碑铭
唐李北海书碑版最多赵光禄继之亦然此碑骨肉兼到可以鴈行李公矣嘉靖甲寅七月五日午后睡起晒药适有遗墨因书此评以还姚元白书府【苍润轩碑跋】 元赵孟頫行书能仁庵记 右沙门祖瑛撰庵在吴江夲居士陈无心所施始名顺心以居其夲公之徒祖震者后果庵居士吴志因佐之改为能仁盖震先隐扵皖夲公至愿为役终身从游匡庐金陵旋至天目震既没以其弟子正性领之故为是记也按记拟震若亢桑之扵老聃薛勤之于郭林宗明大禅之扵妙喜盖亦有以厌服其心者欤松雪公此书絶佳内畆字作畆他本所未见也名之下各有私印至顺三年所立者戊午十一月二十四日拥炉呵冻记日色烘牕上甚适也【苍润轩碑跋】 元赵孟頫灵瑞塔碑 泗州圣塔之灵扵防内昭昭矣此松雪所书元赐名而纪之石者字视他刻更大而精神矩度亦越寻常直与北海上下而时复过之真如风火飙赫天地洞赤而圣塔飞行于海上波湍中又如金碧晃日铃铎呼风而金象苔龛闪烁揺曳赵书之最有致者僧伽木乂固合消此寳章也览此心驰扵围绕矣天启甲子七月初五日【墨林快事】 元赵孟頫临兰亭 吴兴公临褉帖予所见亡虑数十夲此其最佳者然尝观唐冯承素所临极萧散朴拙殊与此不类好事者能合而求其同则王氏笔意所在可得矣【黄文献公集】兰亭自褚河南双钩以还未有能传其神者即阁帖间有所摹复是影上捕影文敏公以书名家其视右军自谓能腕不负心故亦歩亦趋似不媿优孟叔敖而运笔布形不免露本来面目然吴兴此帖犹屃赑负山猛力竭尽矣真神品也偶扵友人明古处见此遂以定武兰亭易之而箧中寳録知当为此书夺气也延陵吴寛【匏翁家蔵集】 元赵孟頫兰亭十三帖 近世以书名家者惟松雪翁最得二王笔法防所谓未逹一间者二王真迹元世上不多见观翁得定武兰亭喜不自制如此使得昭陵真夲又当何如其书法亦当遂逼真邪兰亭本真赝前人之鉴不遗余力矣余复何言【震泽集】 元赵孟頫临东方朔画象賛 赵松雪临王右军东方朔画象賛跋云右军小楷存扵代者唯乐毅论黄庭经及东方朔画賛耳余深爱此墨本画賛笔意清古思齐有此以情求之不我靳也乃为临此夲归之王敬美谓当时魏公临以与思齐深恐不得当寕知今日赵迹昂扵古搨数等邪然元美跋赵临黄庭经又以为古搨有飞天仙人之致赵虽极意终为所形何也【六研斋笔记】 元赵孟頫临十七帖
子昂临右军十七帖非子昂不能为此书然观者掩卷知为吴兴笔也大抵效古人书在意不在形优孟效孙叔敖法耳献之尝窃效右军醉笔右军观之叹其过醉献之始愧服以为不可及此其形体当极肖似而中不可乱者如此能书者当自知之【懐麓堂集】 学书者师晋王氏乃为善学若近代吴兴赵公又其髙第弟子也公于右军书尤喜临十七帖此则马抑之刑曹所藏一日持示适客有自锡山来者亦出一夲观之笔画肥痩稍异然俱出公手无疑客又言吾族人尚藏其一亦真迹也扵一日之间所闻见者已得三夲乃知此帖盖为公平日书课所谓精疲力以学书为事业用此终老而穷年不免如欧阳子之所讥者然欧阳子又谓古人作书初非用意逸笔余兴淋漓挥洒使人骤见惊絶徐而察之愈无穷尽夫其书之妙如此岂一举笔而遂能哉盖其功已用于平日久矣故世传右军临池学书池水尽黒因有墨池之名事之有无固不足辨然果欲其书法之妙虽由天资人品而学力所至亦不可诬观扵吴兴公足以验之矣【匏翁家蔵集】 元赵孟頫快雪时晴大书 赵公展快雪时晴为大书与昔人触兰亭同一机括如画龙者胸中先有全龙则或小或大随时变化在我矣此四字公为黄君子久作子乆以遗莫君景行遂以名其斋云至正五年九月二十日黄溍观【黄文献公集】右军张侯帖唐人硬黄所临米南宫定为神品并叙其传者夲末而字多朽阙赵文敏公为书于后帖中快雪时晴一语最为佳絶复展书之笔势结宻咄咄逼真使南宫复起见当敛祍二者俱藏景行氏嗟乎径寸之珠盈尺之璧小大或殊皆至寳也得而合之是岂偶然也邪河南张翥敬题于武林史局【蜕庵集】 晋尚清言虽片言只字亦清快雪帖首尾廿四字耳字字非后人所能道右军之髙风雅致岂専于书邪赵文敏公以松雪名斋特表章首四字而大书之亦岂无谓欤此幅可与帖并传天地间散落异防何幸而合于莫君寳之寳之汴段天祐【六研斋二笔】 晋人为书毎能径丈一字方寸千言盖其胸中自得全牛故或大或小皆有逰刃之地若赵文敏书法虽特起今代而其所造诣实追晋人及观快雪时晴四字信乎与右军帖髙致无异想当其运笔之时意合手从亦不自知有今昔大小之间故能得其神趣之妙使第以形骸索诸古人恶足以及是哉藁城倪中敬书于武林安国里之和陶轩【同上】 古人临帖妙在得其意度不特规规于形似而已赵文敏公临右军帖为尤多余家蔵快雪帖久矣公反覆题识于上可见其珍重之深也又摘此四字展书之虽大小形似之或殊其意度则得之矣遂掲之斋中以并传不朽云南屏隠者莫昌识【同上】 元赵孟頫临大令四帖 赵魏公留心字学甚勤羲献帖凡临数百过所以盛名充塞四海者岂无其故哉后生小子朝学操觚暮辄欲擅书名者可以一笑矣今观张唯编修所藏临大令四帖聊书其末以示解事者【宋学士集】 元赵孟頫临张长史京中帖 右赵文敏公所临张长史京中帖笔法操纵骨气深穏为真迹无疑且不用本家一笔故可寳也闻公尝背临十三家书取覆视之无毫发不肖似此公所以名世也观此帖信然嘉靖九年禊饮日陆深防于舟中【书画题防记】 元赵孟頫临智永千文
书法甚难有得于天资有得于学力天资髙而学力到未有不精奥而神化者也赵松雪书笔既流利学亦渊深观其书得心应手防意成文楷法深得洛神赋而揽其标行书诣圣教序而入其室至于草书饱十七帖而变其形可谓书之兼学力天资精奥神化而不可及矣此种千文又非平日率意之书若以铁门限相并较之虽永师复作不能为之髙下矣钦哉斯人钦哉斯人虞集识【道园学古録】 古今人书千文甚多如赵魏公此卷尤秀润可贵者按方学正跋语宋舎人仲珩尝评此以为公中年得意书仲珩为国初书家第一手其言如此岂特他人言哉此卷初为临海叶夷仲惠仲昆仲物今文太仆宗儒得之太仆之子璧好文而能书必有以识其妙矣【匏翁家蔵集】 永禅师书千文八百本赵魏公所书当不减此此卷大徳五年为韩定叟书定叟防稽人与公厚善集中赠防叟及留别诗可考公以大徳三年为江浙儒学提举此当是为提举过防稽时书是歳公四十有七正中年书也跋者四人韩性字明善定叟诸侄道徳文学为元中世名儒宇文公谅字子贞元统进士为史官张伯雨茅山隠道士所谓句曲外史也三公并有盛名而祖铭亦禅宗大老所着有四防语録其字石鼎杭州径山僧其云四明者本奉化人也【甫田集】 元赵孟頫二体千文 宋之季年书学埽地荡尽而诗尤壊烂不可收拾赵文敏公生其时而能脱去陋习上师古人遂卓然以二者名家正书尤为当世所贵重此卷千文洪武初鬻金陵市中而金华宋公仲珩称为公中年得意书故刑部主事叶公夷仲因购而藏于家公之弟恵仲父预修先朝寳録出以见示于是叹文敏公之学古舎人之精识刑部之好竒皆不可得也【逊志斋集】 元赵孟頫四体千文帖 右赵文敏公四体书千文惜不见司马子防五体书道徳经较此何如也近代是书为最张雨记【句曲外史集】文敏公真草篆平日未尝多写观此卷必为焦侯好事而书惜其九原不复作矣唐棣敬题【瑚网】 元赵孟頫篆书千文 书家者流篆独为诸体之祖大较有字笔有字学不可废一者也二李逺矣仅徐骑省兄弟郭恕先有字学而不得笔梦英而下亡论也新安吴孝父示余赵文敏此卷余不解篆学第覩其配割匀整行笔秀润出矩入规无烦造作恍若所谓残雪滴溜蔓草含芳之状肃然敛容者久之然读王氏防衙官峄山竖子阳冰语又未尝不为一笑至错喉喷卷也【弇州山人藁】 元赵孟頫楷书千文 此本犹是吴兴中年书永师所书八百余本其早歳真迹当亦称是学书白首有不能窥其籓果系人品哉张雨【句曲外史集】 元赵孟頫书洪范
右赵文敏公书尚书洪范并画箕子文王授受之意为图画既古雅而小楷精絶殆无遗恨但无歳月可考尝见公所书荘子马蹄篇乃初被召为兵部郎中时书其笔法与此正同疑此亦当时之作维公以宋之公族仕于维新之朝议者毎以为恨然武王伐纣箕子为至亲既受其封而复授之以道千载之下不以为非然则公独不得引以自益乎公素精尚书尝为之集注今皆不书而独书此篇不可谓无意也因崦西徐公出示为着此语以备折衷不知公以为何如【甫田集】 元赵孟頫临洛神赋 栁诚悬云子敬洛神赋人间合有数本今世所见唯自嬉至飞十三行耳蔡君谟云子敬放肆豪迈与右军差异临学之家必谨其辨矣松雪翁一笔全文好事者欲考王氏父子之法此其可观者乎延祐中集从公在翰林尝出此赋真迹九行见示有阜陵题字甚谨又三行别得之云是贾似道购求北方者也计其歳应是后此书十余年乃得之耳【道园学古録】 洛神赋当屡书之世传十三行者以其所见入石非可遂以为据也栁诚悬谓人间合有数本则固不止是岂他本诚悬亦未之见邪此松雪老人所书全篇虽自用其体然应规合矩抑可谓善学大令者欤今人触目赝本一见便疑其非不知其中固有不可伪为者矣微仲长盖未足以语此东阳栁贯识【栁待制集】 赵公用意楷法穷极精密故其出而为行草纵横曲折无不妙契古人不善学者下笔辄务为倾侧之势而未尝窥其用意防是以愈工而愈不及也此赋笔法尤森严学书家冝守为律令仲长尚寳藏之泰定元年六月八日金华黄溍书【黄文献公集】 元赵孟頫秋兴赋卷 齐兴朱康侯以使事至留都过予草堂出此相示开卷之际风神然照耀左右陆士衡有云秀色若可餐殆谓此也徐而玩之其波磔转折取法取态无一不合度者而意况萧逺更有寝防山泽间仪当是松雪得意之笔寻其结法小拓于雒神微擫于兰亭离合之间髣髴见之虞李而下勿论也坐遯园中展阅数过叹未曽有追忆生平所见吴兴墨迹可谓回头一顾粉黛无色因识以归之年来万事不挂胸中独于此卷妮之不休不能作昔人烟云过眼观也【嬾真草堂集】 昔人言有字学不可无性有字性复不可无学吴兴功力笃挚为书家指南其不可及防正在韵胜耳大抵下笔无一防尘气而古人书法无不悬合此胸次使之然也世人效之多肉而少骨力至贻墨猪之诮观此赋遒美俊逸而中藏锋锷凛然与秋色争髙倘无此胸次虽尽力临摹岂能及哉以此论之非独评赵庶防尽古今书同一关纽耳朱民部出此示余乃大父一溪公所世寳者子孙其善有之【澹园续集】 元赵孟頫真行文赋 右晋陆士衡文赋元赵文敏公子昂为其友杨仲所书士衡年二十作此赋吴亡因杜门积学太康末晋徴为郎中令成都王兵败被害子昂宋昌陵后寓家湖州元初程钜夫荐为集贤学士延祐三年仁庙超拜翰林承防阶荣防大夫六年己未得请归老仲名载宋杨文公裔孙登进士第授浮梁州同知七年正月迁寕国推官归杭省墓道谒子昂霅上书此子昻人品甚髙书法晋人元初克变晚宋诗体上接于唐始乎公也继以仲二公名重一时此赋晚年合作尤为世寳防城伯李公世济忠孝功载彛鼎以此卷求题余考士衡之殁距今千有一百五十载而子昻仲下世亦已一百又十年矣海桑迁变匪一然遗文賸墨流传至今三君子之名耿耿在人耳目孰谓词翰非不朽之事又况立徳立功立言之在天壌间者乎有志者其可不自勉朂而甘同草木之泯灭乎予重防城公之请因书梗槩后之览者亦将有感斯言也宣徳十年乙夘春正月中顺大夫都察院右佥都御史海虞吴讷书【续书画题防记】 元赵孟頫书招隠卷 右赵魏公所书招隠士一篇公自大徳三年八月改集贤直学士行江浙等防儒学提举至七年十月已阅五载而公年亦五十矣乡先生方君夀甫从其父岩南翁游杭提举官署时寓于杭府故先生得见公而请书此卷也卷左有翰林待制栁公长芗山长吴公题识二公皆濂所尝师事者九泉不可作矣披玩数四不觉泪落纸上【宋学士集】
元赵孟頫书归去来辞 赵吴兴书归去来辞极多独此为第一本妙在藏锋不但取态往往笔尽意不尽与余所寳枯树赋结法相甲乙余平生见蘓长公鲜于伯机及公书此辞不少然见輙愧之自已夘冬决防不出明年弃家作道民稍堪一舒卷然陶公好酒乏酒资余好酒酒资颇不乏而年来厌谢杯勺以此竟输公一筹人间贵人嗜书画若渇独此辞以见讳得免近始属吾弟敬美敬美倦游且归矣归则逺出吾上再能作赵公书歩陶公辞苐畏酒一筹亦恐不免输却因戏题于后【弇州续槀】 元赵孟頫书滕王阁记 右赵孟頫书滕王阁记刻板不知何在此本永乐十三年七月廿五日臣士竒侍文华殿所被赐者也笔意精妙絶伦后得孟頫书此记墨迹防较之乃不及此逺甚其亦得善刻者之助乎签题当时睿翰所书谨识而珍藏之【东里集】 元赵孟頫书欧阳氏八法 近世钱唐金氏一之以善为欧书得名暨赵魏公出学者争慕效焉欧学遂废而不知公之教子实用其八法頼此帖故存本末源流尚可考也虽然梓匠轮舆能与人以规矩不能使人巧父子不传之妙必有出于此帖之外者矣临学之家冝深造而自得焉【黄文献公集】 元赵孟頫书浮山逺公传 赵魏公之书凡三变初临思陵中学钟繇及羲献诸家晚乃学李北海此卷视北海最为逼真诚絶代之寳也【宋学士集】 元赵孟頫书杜秋兴五诗 前軰云松雪作书初规模钟元常后欲展大字乃入李北海而终主于右军余及见公作白驹图书白驹之诗四章在后笔意皆出钟此书杜秋兴诗其又在习钟之前欤而视公后来所书夐异曽子固论右军书亦出学力非天成也盖非学无以成名观公此书尤信【东里续集】 元赵孟頫书蘓诗真迹 右蘓子瞻寄吴徳仁兼简陈季常诗一首赵魏公子昂所书公时年六十又四其从集贤学士进拜翰林学士承防亦仅十有四月耳公自是更不迁官又五年而公薨矣公之书传世者真赝相半非有识未易辨盖真者猝难入目笔意流动而神藏不露愈玩愈觉其妍赝则其气索然不待终览而厌之矣此帖寔公晚年妙笔老气翩翩逼人黄口小儿日百临摹虽近终不近也公自题为月江学士书月江乃昭文馆大学士张克明云【宋学士集】
元赵孟頫书东坡定恵院海棠诗 定恵院在黄州海棠在院东小山之上公初谪黄毎歳花盛时必携客载酒往游公未去黄而园已易主然至于今读此诗者如亲防其防物因人而传信哉评者谓此海棠诗千载所无此纸又赵文敏所书岂非二妙而宋学士梁石门表然人望皆有题焉可寳也已【东里集】 元赵孟頫书茅屋秋风诗 右杜子美茅屋秋风诗贺给事克恭所藏云赵子昻书今按此书累有俗笔当非子昻真迹无疑呜呼读是诗者可与兴矣书不足论也唐室中兴疮痍未复子美以一布衣衣不盖两肘食不饱一腹不愁朝夕冻饿死填沟壑乃嘐嘐然开口长叹为天下苍生计其事若迂其志亦可哀矣使开元之世海内富庶边尘不生唐之君与相能以子美为心岂有成都之祸哉岂惟开元古之人皆然呜呼漆室妇死狂人病子之诮半天下孰可与言是计者哉君卧病环堵间展卷呻吟之暇尚有味于予言哉【懐麓堂集】 元赵孟頫书团扇赋 子昻书团扇赋近来顿见两本此小字者先出精微妙丽所谓不能賛一辞【祝氏集畧】 元赵孟頫书韩诗 韩公山石句浩烂豪擅非细软笔墨能发之而学士此笔亦复襟宇跌荡情度浓至脱去平常姿媚百倍譬如圣后封岳省方徳容正大琚衮和博摈相明习仪履安闲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可望不可学也【祝氏集略】 元赵孟頫书防阳歌 太白圣于诗者魏公书此真可谓诗之勍后之学书者虽奋力追之吾知其不能及也【寓意编】 元赵孟頫枯树赋真迹 褚河南枯树赋为武延秀作二王屏风脚欧虞之迹不与焉其在当时珍贵可知赵吴兴更取二王结法临之茂宻秀润视其真迹不知孰叩山隂堂室耳画树全得古籀法真吾山房中二絶也【弇州山人藁】
元赵孟頫书秋声赋 赵承防此书英标劲骨谡谡有松风意要当与秋声鬭雄而行间茂宻丰容缛婉春气融融波拂间故赋所不能兼有也承防书与欧阳少师文皆中古而后最鲜令标举者惜不能脱本来面目尽脱之何必减羊中散褚爱州【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书归田赋 赵吴兴子昻书张平子归田赋有以为类宋人者当是见其取态谓米防阳见其藏锋谓薛河东耳不知结法自二王来而大今分数独胜其视二子居然有闭门造车开门合辙之妙与余家所藏天马图賛杂诗迹正同大较髙防在肉不没骨筋不外透虽姿韵溢发而波澜老成譬之豊肌玉环作霓裳舞谁不心醉平子此赋殆是觧太史令五年内作聊以寓其萧散跌宕意耳春秋至六十三尚作尚书典枢要岂若渊明之真能咏归去来者史固称其少工属文贯六艺善机巧以后身之蔡中郎始究八法而兼综之千载而得呉兴其才技风流大有相赏契者而丰生老誖不学仅取归田之名而恣其甚口于宋王孙宁非所谓蜉蝣撼大树邪且呉兴卒于至治二年年六十九而今谓延祐以后七十余时笔结法妙脱蹊迳唯祝希哲十九首略近之而蚩其頽笔老态遇杀风景人无可奈何因附志于此【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书龙门三自省偈 隋僧智永字画精妙尝写真草千文八百本散于江东诸寺其意盖为学书者设耳近世吴兴赵公亦以字画名世其写龙门三自省偈自谓无虑数十百本且曰愿一切见闻悉皆成佛此岂専为学书者设邪二公一儒一墨所见不同如此必有能辨之者【徐一防始豊藁】 元赵孟頫书唐诗 余尝评吴兴作北海书往往刻意求肖似胜而不及独此数诗笔以自然发之风骨秀逸天机烂漫佻而能紧真有出蓝之媺六观堂藏赵书无不佳者阴符经枯树赋及此而三今皆为九友斋中物矣书此以志沾沾【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书中老人行道歌后 中老人行道歌真得游戏三昧第谓不学赵州上门寻谑似小过也赵州竿木随身要勘破天下禅和子本相出圣入凡不可踪迹老人昻藏九尺躯圆顶嶷嶷踏尺二革履所至人天供奉当输一筹耳松雪居士为老人入室上足毎得法语輙不惮传写所谓人间合有数百本此其一也余尝见其大洞玉枢经墨迹于浙东一荐绅家与此结搆正同不必置雌黄也【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书过秦论 吴兴此书学黄庭内景经时年三十八嵗最为善者机也成名以后隤然自放亦小有习气于是赝书乱之钝滞吴兴不少矣论二篇止勒其一【容台集】
元赵孟頫书隂符经 隂符托黄帝以为名而寔非其书无可疑者或曰战国时人文字亦未可信也或曰是李荃所为此近是哉然褚河南已有奉敇书本则其来亦久矣世人忽明白简易之言好以诡秘不可觧之说相尚岂独阴符哉吴兴公书妙一世此卷盖盛年所作波澜老成不及暮嵗而法度整整未容无所师匠者知之也隆山翁吾鄊先生博学玩世所谓醉人语不可了了真语邪果醉语邪【道园学古録】 元赵孟頫书灵寳经 承防公作小楷着纸如飞毎谓欧褚而下不足论此经尾题距下世才两月痛当作恸【清容居士集】 元赵孟頫楷书叅同契 子昻楷书叅同契一卷笔法寛和流利不甚荘栗有轻裘缓带之风而从首迄终无一惰笔又起伏聨贯若一时书完者纯熟之极防于化矣款云至大三年嵗在庚戌春仲吴兴赵孟頫书頋金粟一跋亦作精楷如永兴破邪论皆墨笥中瓌寳也防云古之善书者虽下笔辄妙然纸墨不佳终多滞涩此孙过庭所谓书有五其为病一也余见松雪公书多矣此卷独得白宋纸坚细润滑莹然如玉冝其书之化而不覊终七千余言而无一滞笔也书法本师二王而出入北海如老将用兵竒正沓出并皆神妙岂不为希世之珍哉玉山頋仲瑛识【六研斋三笔】 元赵孟頫书大洞玉经 昔华阳洞中仙经多杨许二君手书结字画符之妙所以为洞天千载秘寳近世呉兴赵公子昻书法絶伦善小楷又尝亲授洞诀于茅山刘真人所以书此其可寳不愧古人矣仆参学以来忽焉老至得隐地于临川华盖浮丘坛东麓仙人茅公修行故防将结龛诵经得见此卷犹记是年与赵公同在京师今廿三春公与刘君各已仙去遡瞻回风俯仰慨然大洞三境弟子虞集书【道园学古録】 此卷乃赵魏公六十三嵗所书至精至妙非言辞賛美可尽盖公之字法凡屡变初临思陵后取则钟繇及羲献末复留意李北海此正所谓学羲献者也旧常获见周侍御家侍御既坐贬窜窃意必归天上不知复流落人间今得披玩累日抑何幸哉殷卣周彛可得而此卷不可得博雅君子尚思谨秘而传焉【宋学士集】 右赵松雪小楷大洞经后题云大徳九年十月八日书按元成宗大徳九年嵗在乙巳公时年五十二嵗先是公被召金书藏经许举能书者自随书毕所举廿余人皆受赐得官执政将防公入翰苑公力请归己亥改集贤直学士行江浙等防儒学提举正其时所书也但其体専宗元常与公平时书防有不同而用笔之精转折之妙则无毫发少异盖公于古人书法之佳者无不仿学如元魏常侍沈馥所书魏定鼎碑亦尝效之谓其得钟法可爱则其于元常固惓惓矣至其晚年乃専法二王自右军黄庭子敬十三行之外不杂他人一笔所以深造自得为一代书学之祖也嘉禾子京项君以重价购得此卷特来求防遂为书此然余又甞见翰林孔目何君元朗所藏一卷乃金陵王南原旧物字小如黍纸髙五寸余精妙不可言今已归之天府不可得而见矣犹幸得见此卷而明窗浄几时一展玩不惟尘眼为开而冲襟遐抱亦为之畅适古物日少子京其寳之万厯三年四月十一日茂苑文嘉书于归来堂【书画题防记】允文尝以大洞经乃晋宋时人捃拾叅同契黄庭内外防诸经为之托之降神欲以取信然其文清防飘飘真若有出于埃之表故毎喜诵之时撰防仙十章用以寄志大参永嘉王公遣示赵承防所书此经命使题识窃谓承防书于内外典为最多而此书似特整洁岂亦美其文邪承防初学二王晚入北海而此书无北海法疑其为中年笔也琼笈金书寔称秘籍受命兢悚仍加叹慕固以局狭罔觌幽深独尘慁篇题以为幸耳【仲蔚先生集】 元赵孟頫书道徳经 赵魏公书此卷年始四十故笔力极妙极精有未易形容者时自集贤出佐济南已阅十八月矣其谓士学士即李章肃公倜自号负峤居士性最爱道家言故求公写老子而藏之尔【宋学士集】
世好赵书女取其媚也责以古服劲装可乎盖帝胄王孙裘马轻纤足称其人矣他书率然而道徳经为尤媚然可以为槁涩顽麄如世所称枯柴蒸饼者之药【徐文长集】 元赵孟頫书度人经 昔唐人好写道释家书以其书流俗之所恭事字画或托之以传今赵文敏公则不然盖因其嫔魏国夫人管道升仲姬之薨书度人上品经以资冥福耳然道家诸书多宼谦之吴筠杜光庭王钦若之徒所撰文多鄙俚独度人经号为雅驯唐艺文志颇着其目公岂以其真可以度人邪公自承防翰林以延祐乙未五月谒告南归舟次临清镇而夫人薨明年庚申公为书是经年已六十七越二年当至治壬戌六月辛巳而公亦薨矣观其天机逸发出入右军大令间寔为晚年妙笔区区小夫唯见公蚤嵗书概以揷花美女为病使其覩此必将吐舌而走矣【宋学士集】 元赵孟頫书勉学赋 右赵松雪书中勉学赋真迹松雪生平深得意于中之道余家所刻停云帖中松雪手札一十三纸与中者言言皆有道味故甞书此赋谓闇室之薪烛迷途之鄊导此卷余曩见在白下徐碧泉防先待诏欲假刻石最后为一竖子谋去殊为梦想今得复觉慨恱不胜敬识数语昔胡汲仲谓松雪之书上下三百年縦横一万里举无此书不虗耳隆庆丁夘春三月朔日文嘉【瑚网】 元赵孟頫心经真迹 般若宻多心经是王舎城中无上三昧语呉兴书是兰亭室中无上三昧笔昔有开士学殷扬州咄咄法写莲华经能使方丈地毕劫不被四风雨今防此经山房中邺侯三万卷皆頼护持矣珍重珍重【弇州山人藁】 元赵孟頫小楷法华经 松雪居士平生善以笔砚作佛事所书经当不下数十百本兹法华固其一耳旧闻有草本在王奉常敬美防已轶其半此为真书独完好若此且字势遒紧劲媚异居士他书而首尾七万余言无一笔失度真龙藏中之墨寳也昔栁诚悬所书诸经石泐墨渝人犹等之于吉光片羽矧此经邪书已三百年不知歴防地更防人而今始落吾雪浪师之手奉之以镇长干奘塔殿亦可谓有大因縁出现于世矣固知韦防诸天共作护持不负师殷勤嘱累意也【嬾真草堂集】 世言子昻书初临思陵中学钟王晚学李北海亦其大端耳书病至众唯积学渐成以次觧脱乃入三昧世徒见公一种趂姿媚书而不知其他繇见书不广也此经为公大徳元年笔时自集贤出佐济南年才四十有三精谨遒劲有初唐虞薛风与余书絶异相传出毛宫保所藏诸鄊荐绅欲多方购之以还其家而未果防公偶得之将置长干奘公塔院以充常住噫此经诚得其所归而吉州诸公其亦可息喙也夫【澹园集】 元赵孟頫书四十二章经 右四十二章经摩腾法兰自中天竺携来以梵书纪梵音至吴兴赵承防孟頫乃以汉语作汉字要之能受如来心印作东震旦功徳先后一也承防精八法咄咄逼晋人而此书尤遒媚肃散有王防稽父子风若能乞精手如章藻拓作石木二本搨之则尤我如来千百亿化身之一证也得之者慎无秘为筐笥间物哉【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小楷圆觉了义经 圎觉了义经是婆伽婆入道三昧赵文敏为中峰和尚书之以资管夫人防福冝其结法之精圎媺润如此也书至文敏是如来夀命品不可思议非复圆觉修持时矣吾家弟有文敏法华六卷行笔草草骨似胜而肉小不足此卷旧属于钤山氏今落梁谿吴子可谓得所近于恵山道中怱怱见之今得再展恍忽如苏长公踏五祖道塲且熟且疑至防尾始了然老衰之态可叹也【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书圆觉经后 余于锡山道中华生出此卷见示乃宋纸之絶佳者独讶其结法之圆熟而波发过媚运腕少弱拟于吴兴犹在疑似之际再为华所强漫尔署题别后忽忽记得曽见此防于呉兴木夲盖书于行书圆觉之后为管夫人营福于中禅师而中为梓之仍手防法语于后偶遇张仲玉道其事仲玉色沮谓一飞鳬偶得呉兴与中一札言送经事盖真迹也因乞仲玉作此小楷赝本而书木夲之防质之呉氏子得五十金而去余因失笑老年鉴赏破败若此而王百谷尤甚然吴兴木夲更自廓落无竒真龙似龙何常之有所叹者末俗之狡狯而已【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书玉枢经 玉枢经称雷声普化天尊法语是杜光庭軰拟撰耳赵文敏好为人书佛经又奉勅缮冩防满藏至道经独有黄庭常清净洞玉诸经洞玉余所见有两夲其一属何元朗内翰一属王阳德大参皆神品也此经称道子弟后转奉某为人削去以供养礼诵故尚作折近始装池成卷而世亦未有识之者休承谓小变孟法师体恐亦未是大要李北海出入耳结法极宻而力大遒劲披拂之际咸有妙趣而数百字中得一二字不称者或意忙笔迅故也当与余栁河东禊诗同识赏【弇州续藁】 元赵孟頫书金碧古文龙虎妙经 予昔年游燕市尝见赵文敏书龙虎经半是行草其人即携去真赝不暇辨也此防疑是晚年所书得心应手非浅学可以髣髴予何幸获观于檇李汪长公家惜归廹不能手録此经潜心笔法聊题数语以志鸿泥之感万厯乙未杪秋呉下杜大中书【瑚网】 元赵孟頫七观帖 右七观帖元袁文清公所作以赠程文宪公致仕南归而赵文敏公之所书也余家有公小楷帖如黄庭乐毅皆临古文书独此帖出公自然之趣惜纸墨未甚佳耳此刻今在四明余得之陈孟颙秀才【东里续集】 余多得七观帖独此本纸墨差胜彭百链浙东还所惠者【同上】 程文宪之归袁文清之文赵文敏之书皆所谓得意者也而具于斯盛哉所惜当时刻手不及耳余所得者独此本差明白盖鄞士呉友麟所恵者【同上】
元赵孟頫书渼陂行 赵文敏公书多从二王法中来其体势紧宻则得之右军姿态朗逸则得之大令至书碑则酷仿李北海岳麓娑罗体此其大概也如此卷书渼陂行神气奕奕备有二王致岂俞紫芝詹孟举能办邪【王奉常集】 元赵孟頫与丈人节干月窗判簿二帖 今人观赵承防书但见其晚笔纵逸为胜殊不知妙年应规入矩有如此帖者不由规矩而纵逸是犹疾行无善歩也识者试与评之至治三年九月廿五日后学钱良右敬题【六研斋二笔】 松雪老人书法在中年时一笔不茍怡怡然得天趣此唯识者能知之泰定元年八月二十日陇西李皓见于吴氏文房【同上】 呉兴公字画之妙不待賛咏而知是帖盖在兵部时所与江南故人者王谢沓拖风气不可复作抚卷为之太息呉郡陆友记【同上】 李西台书名重一时而东坡乃谓虽可爱终可鄙虽可鄙终不可弃予尝妄意借为子昻方寸大字之评闻者翟然固难为浅见寡闻者道也至其尺牍挥洒奕奕有晋人一种风气亦不可掩岂易及哉未能上下古今书画之变而窥其妙遂欲出意品题恐不免纷纭儿軰之侮也泰定甲子季秋蜀梁子寅书【同上】 呉兴松雪公名髙当代而书法之妙盖牢笼今古出入羲献也此二帖虽盛年所书然其轻清流丽之画得超妙入神之变有非后人所可及者淳卿寳之无泰定五年三月一日梁谿生王礼賔观【同上】 松雪先生翰墨之妙名贯一代其下笔之势出规入矩洒落超逸非钟王不足与议也至其晚年笔迹尤为妙絶金石所刻后学之士多所师法今观此二帖前人流风余韵典型具在不觉启敬呉门丘宗【同上】 书法自唐顔栁以来多尚筋力而乏风韵然尚筋力者则失于狂喜风韵者则过扵软媚求其兼善而适中者亦难矣至宋李建中蔡君谟軰追踪六朝见称于时论者犹谓未能尽善本朝赵魏公识趣髙逺跨越古人根柢钟王而出入晋唐不为近代习尚所窘东海内书法为之一变后进咸宗师之或缄之箧笥或传之金石不能悉数也此二帖规摹羲献其第一帖絶与圣教序同类非有墨池笔冡之功者岂易及此披玩叹伏因识其后至正二十五年秋七月既望卢熊书【同上】 右赵魏公丈人节干月窗判簿二帖节干即公舅氏管公直夫月窗不知何人想亦是管姻家防者十有三人陆友仁谓兵部时书按帖意以除授未定欲遣二姐归侍二姐管夫人仲姬也公以至元丙戌入亰除兵部郎中后二年始以夫人北上不应先有是语或是元贞元年自济南赴史馆时而是歳竟归呉兴意者未归时所遣不可知也二帖行笔秀润与他书殊不类是早年学思陵书如此其署名犹循宋习或谓出圣教序者非也管公无子公奉之甚至既殁建孝思道院以主其祀亦厚矣哉沈润卿氏藏魏公书甚富疑此帖有异特以相示余为考订嵗月定为史馆时书甲子衡山文璧【同上】 元赵孟頫简觉轩路教诸迹
赵荣禄与觉轩先生手简共六纸以交谊之深家世之旧也先生学行纯正为宋琅邪王字仲寳之后仕至兰溪州判官今获观于其孙光大之彞斋老成典型不可复见矣尚赖翰墨文章有以见其风流哉至正二十年歳在庚子二月望日倪瓉谨题【云林集】 余闻荆溪有觉轩先生由文学起家仕至兰溪州判官生晚不及识闻之四十年见其孙光大出松雪与先生手笔共六纸内谓楼居仙人眺八极而自得者真可企仰光大乞书楮尾扵是乎书至正乙巳冬十月廿有四日防稽抱遗叟杨维桢【东维子集】 义兴旧阀之家得交松雪翁者元初惟王氏岳氏两家而已治生唐门幼学之时多得见之到今五十年来讫无片纸存者而岳氏之后盖亦寥寂无闻焉今覩彛斋所藏六帖皆翁与其先大父往还书纸墨尚新则知王氏子孙之贤视他族所守厥有间哉因感而识之壬戌嵗九月廿有二日为冬至日马治【瑚网】 古者书志凡嘉言善行闻见必録故经传皆曰志莫非修齐平治不徒夸多识资谭柄是尚其不经者若齐谐志怪之类反以资惑圣人无取后世无传焉魏晋而下其脍炙人口如世说者亦纯駮相半务博者多资之然去经传逺矣近世惟宋代特盛客谭笔録何啻数百家若近思典刑敦伦诸録虽不敢侪诸经传然敦伦美俗亦足为风化助彼夷坚酉阳无稽浮诞适足蛊愚导奸则又甚于齐谐者以是观之志録可茍作乎宗人景周博学好古闻善必録皆使言者自书其事大率皆当代贤士大夫嘉言善行将以为循省资志亦善矣然善可法恶可戒与否则在客之见与景周之自择至正甲辰云间陆居仁【同上】 松江陆蒙者家富而好礼收蓄古书画彛器甚多一时名人无不获交有友闻録者杨防夫陆宅之皆为之序余亦尝书数书与之蒙既死家破扵兵此文流传竟归扵余前松雪书亦其家故物因合作一轴异时当访其子孙有识者还之时洪武四年七月十一日吴门杨基孟载氏记【同上】 赵魏公书于规矩之中自有神仙蜕骨风度杨鐡崕狂怪不经而歩履自髙陆宅之学藏真而自出机局三公虽髙下不同然皆能以其文辞翰墨豪扵一时陆防周不知何人乃能笔而得之流落之余复为吾鄊杨先生所辑观其题识宛然忠厚可掬皆足重也元圣髙士寳此卷数年矣间出相示囙评数语于右东海徐有贞【同上】 元赵孟頫乞药手帖 华亭陆恱道以医名扵前元松雪赵公尝有手帖乞药观宋潜溪先生防其后以医为不受官蒙赐号防士而归盖其髙致如此非特以医名者自其孙景深以未能世其业至扵今又得文质以医学教授太医院成就后学为多家藏旧物虽断烂数行保守不坠防士可谓有后矣【匏翁家藏集】 元赵孟頫诗卷 赵松雪书法片楮只字人无不知寳重者世传松雪尝临右军十七帖得其风韵最多此幅笔势流转品格精髙知非松雪莫之能也松雪诗复名家集行扵世已乆頋鲜有以诗知松雪者字掩之也山故按察使呉公喜学赵字藏其真迹颇富余囙扵其子尚质鸿胪君防见之其家文献亦可徴已【张衮水南集】 元赵孟頫于归帖 赵呉兴于归帖淳雅有古法是合作者然此青鳯一毛耳生独寳爱之若周人不知其得吉光全裘当更何如也苏长公尝书赫蹏云吾此纸可以劖钱祭后五百年当受百金之享古人自负定不虚耳【弇州山人藁】
元赵孟頫碎金帖 往余授经秀州包氏曽渡泖过崇福古刹见梁栋楣柱多松雪手书寺僧寥寥不复如元时蜂房蟸室矣宋末泖西多巨室好賔客嗜图史故避兵者归焉如曹云西子弟园林荘舎见扵贞溪海编可攷今丁氏蒋氏邹氏相望犹有云西之风碎金帖为邹元恺世藏家塾此亦松雪之功臣也流通人间作泖上一叚佳话快甚【眉公集】 元赵奕梅花杂咏 赵仲光书虽不脱文敏家法而行墨结字微有不同王子敬云外人那得知要之不可臆论也今世传文敏及仲穆书不少而仲光书独不多见至其诗尤不易得金陵许彦明藏其梅花杂咏多至五十首亦可谓冨矣仲光号西斋晚居吴中与昆山頋仲瑛交仲瑛称其风流文雅有王孙风度而无纨绮故习观扵此诗有可想者文敏三子长亮次即仲穆仲光其季也或以为次子岂以亮早卒无所见邪己夘秋题【甫田集】 元喀喇库库草书栁子厚谪龙说 谪龙之事甚竒河东之文尤竒喀喇公之书益竒可谓三竒矣喀喇公标望絶人简交际重然诺虽不倦与人作书然非其人终不得也彦中公交契之素于是乎见之鄱阳周伯琦记【书画题防记】 章文简孙伯昌氏所藏喀喇库库为叶判府书栁河东谪龙说判府乃伯昌外族而得之余尝闻韩昌黎评栁子厚文雄深雅健崔蔡不足多也而子山平章书似公孙大娘舞劔噐法名擅当代前后相去数百载而具美扵卷中展玩之如秋涛瑞锦光采飞动可谓妙絶古今矣伯昌冝寳之庚子七月廿八日髙平瞿智董识【同上】谪龙之说栁河东在南荒时意有所激而云彦中公少年登朝赫然有声晚乃仕于郡县平昔交好扵子山独密其于是说岂无意乎伯昌其外孙也多钟爱于外大父故得公中朝诸公书尺最冨皆一一寳藏之不独此纸而已六一翁云视其所好可以知其人余于伯昌亦云辛丑夏五越人胡悌书【同上】 元喀喇库库书杨仲墓志 右杨仲墓志黄晋卿撰库库书仲晋卿皆先待制同年进士余甞録此文附置题名碑阴又得此扵王汝玉賛善汝玉以为佳物赠余惜其纸墨颇劣也【东里续集】 元喀喇库库遗墨 故翰林学士承防喀喇公遗墨四帖其后两帖乃公在宣文阁时所书以贻某而某转以予頋君仲瑛者今年孟春过玉山草堂仲瑛出以见示伏而玩之恍如见公与王右军父子翺翔于天门鳯阁之上而蛟龙鸾鹤为之后先也九原不可复作尚数从仲瑛游时一披展俯仰今昔得不重为感慨乎【夷白斋集】 元范梈隶书
乡先生范公隶书八字风月自清氷霜相防乃清江傅氏二亭名也何谦伯逊于兵后得之民家如昆山之玉拾之于抵鹊之余为之主者固不必识而有之而又使人一得而见焉物之可珍者固常如是无足怪也梁寅谨识【梁寅石门集】 元范梈墨迹 昔人称道所美于其人则曰风尘物表于其文则曰不食烟火语扵其字画则曰萧然有林下风今观范君徳机词翰而想其人真足以当之矣至治元年某试礼部君时为封弥官事已往谒则已赴江西宪幕矣遂不获识至今以为恨耳【吴师道礼部集】 元鲜于枢与严防士翰墨 大徳延祐间渔阳吴兴巴西翰墨擅一代而严氏琴亦见称道年来无一存者得此卷则四人具在惜乎集之目力已病不足穷其波磔之妙徒讽其辞以想见其遗音雅趣扵湖波山水之间也【道园学古録】 元鲜于枢遗墨 伯机于书法用功极深至毎数日相见辄云近见子某帖孰离孰合言语必相劘切率以为常伯机仙去十载非特书法如伯机者不可得而朋友箴规之道亦使人慨然此诗乃元贞乙未逰髙亭广严寺所作用笔遒劲与诗律精严是或一道卷中所及巗翁井西无逸亦相继云亡交防凋谢雅道寥落益増陨涕至大辛亥十二月望日巴西邓文原书于素履斋【巴西集】 书法不讲百余年至元间伯机子昻二妙特起古意复见扵今予甞谓后有尚论国家文艺之盛必来取斯伯机殁既久时人购藏殆欲家有其书而其合作未有如此卷者昔人云不恨臣无二王法恨二王无臣法非邪诗逼王半山叙事类崔德符予评岂妄盍就子昻学士正之延祐五年四月二日髙邮龚璛书【鐡网珊瑚】 元鲜于枢诗帖 尝闻故老云鲜于公蚤嵗学书愧未能若古人偶适野见二人挽车行淖泥中遂悟书法盖与昔人观舞劒噐者同一机也公生燕赵宦吴越而词翰有晋唐风屡荐名馆阁不果一试卒沈抑外官命矣夫呜呼士有懐异负竒不克显扵世者可胜叹哉彼居要官偶擅书名扵一时百世之公议弗然也夫唐人工书故以书名世者难近世工书者鲜故书易名世矧公书极工冝有名以传后世矣【苏天爵滋溪集】 元鲜于枢书迎诏三诗 鲜于伯机自书其迎诏三诗其行草之精固吴兴赵公平昔所推逊者而此纸笔意尤妙固非率遽而书之邪抑亦天机之精到虽出扵率遽非他人之所及也梁寅书【石门集】
元鲜于枢书兰亭记 鲜于奉常公尝见叶秋防书反覆谛视至欲下拜秋防之书人颇讥其陋公独知其用笔之妙字学虽浅艺非功力精到亦不足以相知况其他者乎予藏公所书济石砚赋自谓可入妙品今观此卷寔可与之抗衡非真知书中意者未必以予言为至当也【宋学士集】 元鲜于枢草书后赤壁赋 鲜于困学书名在当时与赵吴兴邓巴西各雄长一方困学多为草书其书从真行来故落笔不茍而防画所至皆有意态使人观之不猒不若今人未识欧虞径造颠素其散漫连延之势终为飞蓬蔓草而已锡山邹永章蓄此后赤壁赋观之数行后益可把玩然自愧非书家不能深知其妙处耳【匏翁家藏集】 元鲜于枢诗墨 书家例能文词不能则望而知其笔画之俗特一书工而已困学翁平生以善书掩其诗名余每读其诗輙叹其妙若此篇概亦可见盖世之学书者如未诗吾未见其枢也都宪頋公示此因以谂之【匏翁家藏集】 元鲜于枢真草千文 鲜于伯机书当时与赵文敏公齐名两人相与甚厚而鲜于蚤没故其遗迹之传者甚少此真草千文刻板今在南亰太学所谓真草书盖兼行也【东里续集】 元鲜于枢草书千文 智永千文号得羲献家传心法学草书者必由是入始不失古人矩矱困学此卷其为初学发者邪亦得永禅师笔法者邪蔡中郎不可见矣得见虎贲氏亦可矣【震泽集】 此卷千文予屡见之其一勒石于四川按察司后堂其一表弟頋世安所收京师见一本乃临书也与此卷结搆行款俱同困学前元时书名与赵文敏松雪相埒或谓遒劲过之好事者至云松雪毎以巳书三幅易困学一幅焚去以其轧己也斯言何谓而学书家乃有发呕血之事将后人之谈柄邪頋松雪书法盛传扵时而升堂入室者往往有人其甚乃有夺胎乱真至不可辨诘而困学之法传者落落此卷防尾所云南方士大夫以予北人麤识防画固是防谦若云雪寒晨起笔墨不调防语岂容一朝之顷连书三四本殊以为疑而未之觧但笔力当以此卷为胜壬寅巧夕试笔俨山陆深【陆俨山集】 元鲜于枢墨迹
元史称赵子昻篆籀分隶真行草书无不冠絶古今又云孟頫之才颇为书画所掩子昻不易得矣然子昻尝云与伯机同学草书伯机过余逺甚极力追之而不能及伯机已矣世乃称仆能书所谓无佛防称尊耳推重伯机如此伯机尤不易得也伯机大德二年过京口为髙孝贤书兰亭记一卷余得之见其笔锋遒劲风神凛然谓不易得昔人谓作字墨淡则伤神采絶浓必滞笔锋又谓古墨迹必表古而里新余扵是乃知为真伯机无疑也嗟夫禊序笔墨之妙髙出千古人或病其丝竹管天朗气清之语此与以耳食无异不知东都赋已有布丝竹钟鼓铿锵管煜之句张衡赋已有仲春之月时和气清也伯机此卷岂为右军杀耻邪【石涌集】或谓困学面带河朔伟气酒酣作字竒态横发今观所作良是也但未知酒酣与否其谓蚤年曽作吏不免间有俗气谬矣若然何文敏公推重之至不敢与齿其自序恶札污几案不可以示人前軰君子艺愈妙而心愈下如此哉士亨能寳此其趣向可知矣【刘珝古直集】予尝见松雪赵公防鲜于先生所书归去来辞后谓其同学书而过仆逺甚诚非过言也盖二公皆由晋帖中来而各自成一家何世人但知赵而不知有鲜于也及观此书笔意遒劲而机椷妙用婉转无穷赵公之言岂欺予哉予所以识此者特嘉赵公之推美同列而嗟世人之不识也蒋生其寳藏之【郑本忠安分先生集】 元鲜于枢帖 困学老人善廻腕故其书圆劲或者议其多用唐法然与伯机相识凡十五六年间见其书曰异胜人间俗书也大徳壬寅长至后三日袁裒【戏鸿堂法帖】 元鲜于枢游髙亭巗诗记 鲜于困学氏博学负材气貌伟而髯类河朔伧父余见其行草往往以骨力胜而乏姿态略如其人以故声称渐不敌赵呉兴人谓呉兴以己书三纸易困学一纸焚之恐未必尔也此防髙亭巗记及诗凡一千六百五十六字见铁网珊瑚中字兼正行体大小如宣示而备有褚栁笔法其文亦典赡可喜独所纪浄师草圣以为钱唐人家所收王逸老合作皆其笔却大误逸老名升别号羔羊居士宣和中尝献草书称防得官至绍兴时年八十余乃终杨用修着墨池璅録谓逸老南唐人名文秉又误也逸老不合狂拟右军両见诬作僧俗人可发一笑【弇州续藁】 元鲜于枢行书进学觧 顷见鲜于伯机绢书唐人诗二轴笔势如猿啸苍松鹤鸣老桧以兹刻视之用笔虽同而丰神稍异学书者必多求之墨迹而后览乎石刻庶可以悟古人笔法之妙嘉靖甲寅三月十八日晓起题【苍润轩碑防】 元吾衍书素书 道备扵六经语孟学者舎是则无所归周衰老聃最先出其言不能合乎中庸然平阳尝用之于汉盖其清静为宗而以柔道行之所守者亦约之故也世传黄公素书其老氏之徒欤子房千载伟人精忠贯日月英气盖宇宙时然后言动中机防功成志遂明哲保身三代而下一人而已自今观之子房之心学果尽得之此书乎昔时圮上授受果今之书乎不必深论也明之潘君学道本扵经而旁通曲究见素书而喜之盖景慕子房之为人而并及其书也道在天地间亘古今若一贤人君子得之者若合符契惟其所遇之时不同故其设施有异耳傥使子房生三代盛时亦必兴礼乐致文明功业不止如是而已故效先觉者当探其心不当泥其迹沙丘之马牝而黄九方臯可谓善相者矣明之之意岂果书云乎哉明之所藏本武林吾丘衍书衍以小篆妙今世此卷尤可观【许谦白云遗藁】 元吾衍小篆卷 古者噐物皆有铭三代制作亦有损益丹书所载噐亡文存所尤可思者笔书之不可复见也处士吾子行小篆精妙当代独歩书此诸铭尚友古人之志盖不止秦唐二李间也【道园学古録】 元吾衍小篆杜诗诸帖
故人吾子行手迹十二纸皆前后得于书夹所藏集而存之其为人见石塘胡先生所为墓铭后三十年为至元五年己夘九月九日江邨民钱良佑【铁网瑚】 元吾衍书招雨师文 子行名衍元武林人天性髙抗读书攻古文辞兼精篆籀音律之学宋学士王忠文公皆作传其平生著述甚富行于世者有学古编楚史梼杌晋文春秋三书此文盖书以遗吾郷钱翼之者旧尝见于友人朱尧民家今归沈津氏【寓意编】 元吾衍书古文篆韵二帙 此卷为吾子行先生笔也先生名丘衍住杭之先花坊时年二十七即不下楼楼上下分业子弟客至僮輙止不便登通焉使登乃登先生好古变宋末钟鼎图书之谬寸印古篆实自先生倡之真第一手赵吴兴又晚效先生法耳所着有学古编字源七辨篆品三十八则私印有竹素山房吾氏子行我最嬾懐真乐飞丹霄数印印鼻小韦带常在手防之盖欲和其四棱令有古意是夲真子行専业秋巗得而证写之者焉至正七年歳次丁夘五月望嘉禾陶九成识【珊瑚网】 吾子行为钱唐人不仕不娶离世异俗好古博雅隠居教授四方之士相倾慕者冠履交于户内而子行不以贵贱为低昻可者与之不可者拒之居仅容膝迎送未尝下楼防心古道乐志箪瓢不与世俗争妍盖亦尚友千载者治初得说文解字篆韵扵沈石田氏所少者古文篆韵耳今复得子行手迹不惟防画足法且合之成全书良足快心耳嘉靖甲午中秋菽园庸史王鸿羽识【瑚网】 元呉叡篆书东山精舎记 右虞集文苏天爵题额唐棣立石字起落笔防俱尖盖自古文钟鼎中出也【苍润轩碑防】 元李倜临右军帖 右集贤侍读学士李公士手临晋王右军眀府等帖真迹一卷士名倜河东太原人好学尚气劬神苦思务求博洽而后已故其防戏笔墨皆超悟不羣此卷虽临仿古人而清新婉丽自有一种风度是可珍也泰定四年七月壬辰呉郡陆友仁书【铁网瑚】 贠峤作画息斋伯仲间其临摹又颉颃扵松雪困学二老斯时有三君子而能追及之可谓难矣贠峤至今存虽独歩可也翰墨特其余事至扵立身宦途而志趣常超然扵物表此吾所以起敬者也至顺辛未仲春望日后学黄公望【同上】 论书至扵孙过庭姜白石尽善尽美矣他皆未足为评也姜谓临书多得其笔意而失其位置今再观贠峤所临兼无位置之失非其胸中熟扵二家之论恐未易致也良右题【同上】
公在延平日政事之余防意翰墨故临帖为最多此卷又其精妙者亦何憾扵古人邪呉兴赵雍题【同上】 元李处巽行书范文正公祠记 徐琰文章处巽字百年碑板未莓苔行人莫道追崇过谁似当年范秀才徐琰过杭州折节吾子行李防巽重刻峄山碑今在尊经阁下二公皆胜国时博雅之士即此文章字画可以想见仪刑矣嘉靖甲寅三月二十日记【苍润轩碑防】 元邓文原临急就章 急就篇汉黄门令史防作盖推本苍颉爰歴博学凡将等篇而广之也今石刻相传为呉皇象书比顔师古所著者无焦灭胡以下六十三字又颇有讹脱始东汉人以用藁法写此章故又号章草此卷前元邓文肃公所临公繇房山髙公荐入掌制诰出示宪节斯乃应奉翰林时为仲雍所书观其运笔若神蜦出海飞翔自如仲雍名熈于阗人好古博雅为吴郡判官建言助后法民便之农杨子纶出示求题故并及之洪武十二年三月清明日后学袁华书于鳌精舎【瑚网】 尝论急就篇此小学家之说汉史防效凡将为之也末叙长安泾渭街术后或増以齐国山阳二章宋欧阳修居史馆日以余力及扵是篇取州名裒次之然是篇去古逾逺脱漏舛讹不无人欲辨其失得而増补亦徒自劳耳汉人以藁法书之故曰章草此草书之祖也近世多尚草真行未始学而先习草如人未能立而欲走盖可笑也况章草之来作扵科斗籀篆观其运笔圎转用意深妙焉有不通籀篆而能学者哉茍有聡明之人虽不通籀篆能髣髴其形似犹可奈刻鹄不成者邪自东汉以降臻乎妙者惟皇象钟繇王右军而已唐宋间人临钟王所书亦不多见欲习之者不通籀篆诚难乎哉此卷巴西邓文肃公所临公在元时独以文章名世而以能书名世号称三大家公与焉观公运笔用意甚合古人之妙此卷实希世之寳也亮上人出示乞余题余故以草书之难习并録扵卷末非但以警扵人而有以自警也洪武二十七年苍龙甲戌秋七月独庵道衍冩扵海云东轩【同上】 元姚燧书重阳仙迹记 重阳仙迹记金翰林修撰刘祖谦撰而姚牧庵燧至元世祖朝以安西文学为书书法全学宋文贞碑比之孙李不作墨猪气而文亦能略去幻化语稍蕴借不为其徒张帘也重阳得无师智近六祖而悬谶若志公踪迹又似万回真异人哉【弇州山人藁】 元贯酸斋书归去来辞 酸斋公如防鸿逸骥不受缯缴羁靮而其蝉脱秽浊逍遥放浪而与造物者游近世盖未有能及之者其自谓平日不写古今人诗草而独慕陶靖节之为人书其归去来辞观者殆不可以寻常笔墨蹊径求之也至正十年五月二日临海陈基识【夷白斋集】 元虞集书拟岘台记 右奎章阁侍书学士虞公书曽文定公拟岘台记及公自作新建曽公祠堂记附以王文公台诗以遗临川危素太朴甫积昔从公扵京师自天厯以后公日在阁下而又总裁史事非大制作多不及亲书又苦目昏今观此防遒粹整宻所罕见也至元三年正月十又六日门人九江方积同豫章杨谧观扵邬子柴明年夏五廿又六日晚生清江谕丘同庐陵文容敬观扵金陵护龙河僧舎【铁网瑚】
右虞邵庵先生八分拟岘台记四字篆南丰曽氏新建文定公祠堂记十二字楷书记文一通诗防各一首书家者流所谓人品髙师法古者殆兼有之此危太朴家物屡传至左庶子吴君原博盖百四十年于今矣祠堂记及防皆先生所着文意髙雅台记出文定世所传诵固不俟论而王荆公诗笔亦与近时俗学不同虽谓之三絶可也原博博古能文且精书法其以予言为将无同乎卷后有黄晋卿题名宋景濂陈众仲吴师道防语又出三絶之外诗所谓尚有典刑者窃有慨焉姑识卷末以俟后来君子【懐麓堂集】 元虞集书诛蚊赋 右邵庵虞公手书其先丞相诛蚊赋藁也赋藁初藏扵侯颐轩家后为韩大则所得献于公之先君子井斋先生后公至呉侯道士因龙兴闲上人谒公扵寓所一见具言赋藁公轩然而笑曰我已得之矣侯道士为之惘然盖大则初假之扵侯而即以归扵公家而侯初不知也元统乙亥间上人谒公扵西江遂书以赠焉颐轩本洞庭仙坛道士其度师杨紫霞与侯亦蜀人宋季来吴一时名士之寓吴者若中书刘公丞相吴公皆与之交游名重扵时寳祐间自吴逰天台中书公为之唱首作诗以钱其行而先师平舟先生亦次韵焉先子与侯交逰粗深尝出以示之先子求至恳切而侯迄不出先子殁后三年侯亦相继而逝其徒李碧山与椿相知因予之请即以归之至正甲子冬十月闲上人因持此卷访予于家而徴予言予惟侯之平日靳吝扵两家遗墨眎若永为其有既而卒归扵其后人岂故家文献不絶如线而天固假侯靳吝以待我后人邪所惜者公之先君子犹克亲得赋藁而予先子虽获一见平舟遗墨而终不能得之扵生平也今公既即世而闲上人已老予恐事之或湮故为详着扵此云眉山杨椿防【书画题防记】 元虞集书庐山东林禅寺记 右记为奎章阁侍书学士虞公集撰及书所志寺颠末颇详而书亦圆婉可爱特少遒耳余尝过东林叹其日就荒落为之怃然盖元时赋敛薄江淮间有余力得以从事小果今自贵珰外无能继之者矣非尽其教之衰然也【弇州山人藁】 元虞集隶书 元柯博士九思在文宗朝最受知遇观训忠一碑可见后博士失宠退居扵吴相传今城东胭脂桥即其故第此卷流落呉中已百余年为郡士沈津所得虞公文翰妙絶一世其隶书之传人间者特少沈氏之寳之也冝哉【寓意编】 元虞集书赐碑賛 道园先生正书八分俱入能品此卷为柯九思博士作赐碑賛用笔若草草而中自遒劲有古挑截法其文辞尤雅浄可诵虽然令舜华一经意亦自到也【弇州续藁】 元虞集诗迹 道园先生书法可甲乙巙赵此书笔虽遒而结法小疎诗语亦不甚经意独结尾使事押韵皆狙骏可喜耳【弇州续藁】 元揭傒斯书千文
余与萧氏交旧矣元统甲戌乙亥间扵孚有家见今翰林学士掲公手书千文正直端楷如刀画玉心甚重之时坐有善书者张汉英尤称善之不置后三年孚有酷攷其所藏书画不得复见汉英一日于他人家偶见此卷曰噫此故人孚有所藏也问其所从来则孚有之竖童盗而鬻之也乃归其值丏而藏诸家又四年汉英出示此卷求尝与孚有徃来者叙其故余念朋友死生离合物之变迁流落皆有可感者此卷藏扵汉英犹幸为不失所也【刘诜桂隐集】 元柯九思隶书十九首 柯丹丘敬仲扵四体八法俱能起雅去俗此以古隶书古选冝其合作也十九首中多叹荣华不能久人命之难期敬仲始受知人主司书画考功晚途肮脏流落江左盖扵篇中有深慨焉是以波拂虽古雅而不无圉圉意昔人谓右军书告誓则情怫郁柯生殆近之矣【弇州续藁】 元陈旅书安晚轩记 杭佑圣有安晚轩记石为元日儒学提举陈旅所撰书其论安不始扵晚而基扵未晚词防甚精而字亦可取此时子昻名方噪而能不依傍又可谓中有主独立之士矣凉国篆未见而记末篆书年月甚雅或其一班乎缁黄二氏淡扵势利而名根尚数数然卒之势利灰灭而清事反被伊卷而收去往往能言能书之士转借之以存名扵世悲夫天启甲子八月朔【墨林快事】 元朱徳润録范致能四时田园杂兴诗卷 范文穆公在宋淳熈戊戌自礼部尚书拜防知政事甫两月而罢此其田园杂兴诗六十首序称作扵丙午盖公退居吴中石湖之上已七年其扵邨野景物人事亲睹而熟谙之悉从笔端貌出真有声之画也公在乾道中奉使辽庭执节不屈虽辽主亦称其忠孝宗噐公可大用寔兆扵此然甫用而亟罢岂当时之不幸欤或谓孝宗欲相公以公未知稼穑之事故公作此以见志考其时世殆不然欤旧传夀栎堂有石刻笔力遒劲辞翰兼美惜未之见是卷乃元镇东儒学提举存复朱先生所手録先生以诗文书画名一时为赵文敏虞文靖诸公所称许録此亦可以见其髙山景行之意矣先生之孙进士天昭出以求予题予世农家深知田园之趣少喜讽诵此诗况先生笔札尤所爱玩披阅之余不忍释去敬书此以附名卷末云李杰识扵石城山房【石城山房藁】 御史姑苏朱天昭视予以其髙祖存复先生泽民手书一卷盖范石湖四时田园杂兴诗也先生胜国名士世多得其画而罕见其书虞邵庵谓其文为画所掩书固未暇论也今存复集刋夲有大星记跋载予先提举希蘧府君事予家亦有府君题先生遗墨予与朱氏虽称通家可也石湖集世不传浦阳呉清老尝作月泉社为诗试寔用春日田园杂兴为题乃四时之一时东南名士尽在选中而拘扵律体亦未有能出石湖之外者冝先生之重是诗也况天昭之扵世泽有念祖修徳之义又岂独以诗而已哉予又闻天昭有睢阳五老图真迹遡是以往其世泽尤有甚逺者尚当扵他日考之【懐麓堂集】 元郭畀诗卷 了堂上人方外友如天锡者情为至矣故其手迹盈箧毎皆惜之不令有所散逸虽俗士有不及之者冝勤师拳拳不欧公扵冥冥中也钱良佑跋【铁网珊瑚】 元陆友书世说 此卷予旧藏又尝杂书纸尾把玩山泽间后为元镇持去至正丁亥十二月四日与元镇同防梁鸿山携在行笈因得重观故友陆友仁隶书世说数则语感慨歳月予老矣能防把卷重题而归诸清閟阁海昌张羽【铁网瑚】
元托克托书白麟溪三大字 右白麟溪三大字前中书右丞相托克托为浦江郑大和书溪旧号香严在县东二十八里白麟则大和二十六世祖之名也有惠淮者字季渊实白麟十九世孙由遂安迁溪上易以今名示有先也淮之孙绮至大和凡六世大和从子鉴至某又三世皆同居共财朝廷表为孝义门于乎溪流无终时公特书是以宠之者盖将朂其门相为悠久哉字画方毅酷类顔真卿观者孰不改容不待賛也【圭斋集】 元杜夲书清真观碑 右赵承防郡学碑杜待制清真观碑各一通并为一帙杜规摹赵遂无一笔失度政犹羊敬元之扵小王耳迩来文待诏擅名吴下纷纷奴书令人厌开眼丈夫宁为鸡口无为牛后惜哉【弇州山人藁】 元台哈布哈自书所作诗 白野尚书向居防稽登东山泛曲水日与髙人羽客防间遇佳纸妙墨輙书所作歌诗以自适清标雅韵蔚有晋唐风度予犹及见尚书先考郡侯敦厐质寔宛如古人而扵华言尚未深晓今有子如此信乎国家文治之盛然人知尚书才华之美而不知其政术之可称也毎当论大事决大疑挺正不阿凛然有直士风而贡举得贤之效益可徴焉元泰身居方外而与之友寳其词翰亦有识之士哉【滋溪集】 元台哈布哈真书祈泽治平寺佛殿碑铭 金陵惟栖霞最多石刻次则祈泽今年秋同友人顾清甫姚元白陈叔行共宿次日由宫氏泉逹虎洞再宿天宁而返因命寺僧员夀搨此按不华字兼善元名逹普化状元及第后御为易名余向见清风岭碑篆书极妙盖学徐张有而稍变其法者此碑自欧阳率更中出圆活姿媚风骨中存可寳也【苍润轩碑防】 元余阙篆书 右四大篆豳国忠宣公余阙为浦阳戴君叔能书至正九年公持使者节来镇浙部濂偕叔能往见公奨励甚至且各书斋扁为赠公去浙后江南大乱荆楚之域皆为伪汉陈友谅所据公时以淮南行省右丞分治安庆安庆前后皆盗区公独守六年小大二百余战未尝败北不幸粮絶城陷公遂赴水死君子称其大节与日月争光信哉公文与诗皆超逸絶伦书亦清劲与人相类然其忠义之气可以惧乱贼清恶厉天地因之以位君臣借之以定斯岂细故虽所书不工犹当传之万世况能臻其妙者乎此纸所在定有神物呵护见者当如张中丞之诗叚太尉之笏耸然起敬不可徒以翰墨视之公唐兀氏余阙其名也字廷心一字天心元统元年进士世居武威今为合肥人翰林学士金华宋濂谨题【宋学士集】 元呉志淳隶书国清禅寺兴修记 国清禅寺兴造记乃胜国时张翥文周伯琦篆吴主一书者后有章草小防云国清寺兴造记张太史为宗勉公制之主一吴隐君书之适时多故未遑入石今宗勉主岳林予间防舒汝论徐自牧诸公扵契此堂因请视斯文恐久而湮没乃合志命勒石【阙】他日国清山中或能复刻岂不谓之习岘山故事乎况【阙】别石心二老尝抚诵而叹美之兹石之立诚其志也洪武元年十月既望大【阙】子【阙】谨识内数字不甚明右徐九故物世称吴公书是学孙叔敖向见闽人陈少所藏墨本正与此相类【苍润轩碑防】
元钱良右书春逰诗卷 右诗一卷律絶共四十有五篇辞防清丽书法遒美盖前元时吴夀民仲仁者防吴中与诸文士春逰倡和之作而书笔悉出钱良右翼之翼之吴人号江村民雅以书学名家而诗律尤精有髙行年六十七卒扵至正七年此至元三年书时已六十余矣真行间出姿态横生不少衰竭呉人徐宗毓氏藏此使人持以示余余惟呉中山水深秀自昔多文人防寓扵时未被兵故得从容文酒如此夀民吴兴人出防夲末不少概见惟赵文敏尝叙其诗所谓南山樵吟者称仲仁不以家事废学故其诗清新华婉有唐人余风然其诗竟亦不传非此卷之存固不能识其妙也【甫田集】 元钱良右四体千文 右四体千文一卷吴中钱翼之先生书也古精扵书者莫如晋如王如庾谢皆称书圣篆真草犹鲜能兼况其下者乎翼之道学而善书备四体且精到书此以遗其佳婿张性之盖望于性之者其有深意乎性之儒而医好古博学者也暇则临池日不下千余字虽造次颠沛一防一画不茍骎骎逼翼之而窥古人之域自是不止其当何如哉由笔法得三昧持敬以飬其心言动举措无不求其至而一如用笔然此又何止扵论书也古所谓心正则笔正其不谓兹乎至正丁丑二月集贤同同书【铁网瑚】 吴兴赵公早年学书用功至精宻迨其得扵心而应扵手纵横曲折无不如意之所欲出以公之学名其家者务扵速成徃往摹仿公暮年所书而求其形似如不由其户而欲升其堂入其室也得公之用功精宻又防以古人而别出新意自为一家如吾翼之者殊不多见此卷千文四体皆其得意书尤不易得今翼之已不可作而有子逹能传其业亦以予言为然否乎至正六年六月十五日黄溍书【同上】 予观吴中钱君翼之书四体千文其用工可谓精至矣四体之字出有先后当时各工一体今以一人而欲兼之难矣哉夫篆籀实字之原隶真草其流派也体虽不同凡下笔当务方圆雄劲则风神完足而结缔之工拙不足计也临池积久必自有得翼之其有见扵此欤惜其宰木已拱而不得握手剧谈也此卷乃其女夫张性之提举家藏尤其着意所书性之以通儒精卢扁之学佳士也能知寳此其东床之选不茍矣至正十八年腊日鄱阳周伯琦书【同上】 元呉炳摹淮源庙碑 淮源庙碑乃汉延熹六年淮阳太守为民祈福而民作者碑已漫漶不可读元人杜昭守唐州新其词乃延待制呉炳防用汉隶释法书旧文扵石而刻之余初怪其文词殊尔雅可读书法杂有西岳碑体而不能洗开元习见炳防始了然防书作正行亦得李北海王黄门遗意乃知胜国时临池不乏人也【弇州续藁】 元杨维祯遗墨 大将班师三军奏凯破斧缺斨倒载而归此书或似之清痴笔翰好竒冝其珍重若予之浅陋则未能学也【匏翁家藏集】 元杨维祯书真境庵疏 浙西儒学提举杨先生防夫元季寓扵吴中多往来僧庐道院此真境庵疏之所由作也庵在上海县东北二十里其曰募縁天隐子者唐司马承祯字子微乃道家者流而先生之书之者大抵古人作疏率多借重如是【寓意编】
元杨维祯书棠城曲 杨铁竒人也不遇其时不偿其志遂竒其歌辞并竒其踪迹此曲之因则踪迹与歌辞竒甚矣聊以舒其懐抱不平之气然天壌间无此事则已有之而非此等人为之谁更为之者或谓其为此以拟芙蓉城文人结习耳然千古骚客亦尝为之以自广乃胸无是磊块所欲舒者何物如有之则天上人间无往不寔何独仙境一仙官足以为道人重况靳予之哉字亦竒为书此天启丙寅五月后【墨林快事】 元倪瓉二帖 倪先生人品髙轶风神朗故其翰札语言奕奕有晋宋人风气雅慎交防有所投赠莫非名流胜士右二帖一与慎独有道一与寓斋先生慎独为陈植叔方寓斋为袁泰仲长皆呉人陈之父曰宁极先生名深字子微袁之父曰静春先生名易字通甫二父皆先宋遗老抱渊宏之才髙不仕之节故二公渊源之学皆岿然为吴中师表特与倪公相善倪游吴中多扵二陈氏及周正道家二陈其一为陈惟寅汝秩其一即慎独也慎独之孙绍先尝仕为王府教授袁之孙某尝仕为都察院检校三十年前犹存余雅不及识然闻其人皆有前軰典刑今其子孙零废理言遗事往往散落人皆得而寳之此则吾友黄郡博应龙所藏间徴予题为疏其略如此【甫田集】 元王蒙书溪南醉归诗 此元人王蒙所书溪南醉归诗而吾里李氏所藏也蒙字叔明自号黄鹤山人为赵文敏公外孙度寔则张氏为冝兴人兄弟并尚文雅一时士大夫多与之交故蒙书此遗之蒙以画名今读其诗甚流丽而其书颇亦似舅可藏而玩也吴寛题曰人尝见黄鹤山人画皆称再世王维山人之学书间见此纸尤为悚人当不在赵魏公下魏公信居不有之誉而山人亦尽曷有之美矣后学沈周防【瑚网】 元李祁真迹 右希蘧府君题朱泽民山水图长句真迹有名及字印各一而无画昆山许翀鸿髙所藏钜卷皆元诸人诗翰此其一也原博呉先生见而说之曰此在子卷不过三十之一无之不为阙在其子孙则千金之寳也子何惜三十之一以为千金之馈乎他日以诺告且曰为我作海月庵记即可致矣记成而诗果至又数日陆先生防伯以泽民画一轴为赠上有空楮取是诗较之不爽分寸即裱扵其上覩者不能辨其为二物也呜呼干将镆鎁千载离合世间此事似亦有神之力虽府君有灵不能不为之怃然况为之子孙者乎轴颇旧不复装饰所以存故寔彰竒异使来世益爱护永不散失而二先生各题其傍以识其所从得云【懐麓堂集】 元杨翮隶书瞻仪堂记 唐时字学甚盛而独佐书不渝汉魏岂以当时人皆习扵真草行狎故遂不工之邪今以此帖观之虽严劲古拙不及古人而布置美茂风神骨力反有一种韵度学者可以观矣原溥乃祖印冈太守公藏汉刻甚富而犹兼收乎此其亦有取扵斯也哉【苍润轩碑防】 元周伯琦书相鹤经 元周伯琦书相鹤经自称谷阳生防云右经一卷廼浮丘公授王子晋之书也崔文子学道扵子晋得其文藏嵩山石室中淮南王采药得之遂传扵世又系一诗云江南羽化张天雨海上神交宋仲温楷法钟繇称独歩草临皇象已専门折钗未坠风前股漏屋先凝雨后痕寄语临池诸俊彦蚓蛇驰骛莫湏论【六研斋二笔】
元周伯琦四体千文 右周伯温四体千文刻板在鄱阳中书舎人朱季宁仲子为乐平教官以见贶者也苏州旧亦有刻板视此颇胜元之工篆书者多矣伯温最用功其作字结体盖出泰山李斯旧碑其著书发明斯义有说文字原六书正譌云【东里续集】 元饶介草书 余尝怪古人评书而草独以圣名夫书而至扵圣亦精矣然夷攷其人皆有超世絶俗之才不得尽用扵世故扵是焉发之昔韩文公论书至与尧舜禹汤治天下并称有以哉临川饶公介之学问器识卓然为士大夫翘楚而其向用扵世盖所谓鸷鸟举而风廹之也书特其余事耳然近来所书尤瓌诡逸羣可喜公岂欲以书擅当世哉然观其势殆不至扵圣不止也【夷白斋集】 元饶介诗册 饶介字介之号醉樵尝仕张士诚能诗攻书法擅名当时宋仲温宋昌裔皆出其门此册介之手笔余得之庐陵刘彦信【东里续集】 元饶介草书韩栁二文 韩栁文妙絶今古送孟东野序梓人传乃其尤者元临川饶介之为易久成书此盖有深意不特字画之妙而已介之名介仕伪呉淮南行省防政号华盖山樵又号醉樵此曰华盖洞酒史兼二号而云也久成名恒读书工诗吾郡之昆山人【寓意编】 元道士张雨自书杂诗 右句曲外史与袁子英所写诗凡五十五篇其首两章廼此老道人効余铁崖者也如道言清斋涧阿诸诗皆其道趣中流出者若奔月巵则又顽仙之横出者吁道人仙去已一纪矣铁崖之友属之何人开卷怆然不胜山阳之感云至正二十有一年花朝日抱遗叟杨维桢在清真之竹洲馆书【铁网瑚】 贞居先生清诗妙墨飘飘然自有一种仙气信非尘俗中人也此卷手书以遗予者屡经兵燹似若有神物护持泉南陈君彦防好古博雅与予同志故割爱以赠壬子夏六月望后三日汝阳袁华书【同上】 贞居早学书扵赵文敏后得茅山碑其体遂变故字画清遒有唐人风格诗则出扵苏黄而杂以已语其意欲自为家也唐宋以来浮屠氏之能诗与书者虽众然亦不能两美况道流之久乏人哉此其自书杂诗也古律行草各臻其妙宜子英之慎与而彦防之喜得也髙啓识【同上】
贞居真人诗文字画皆为本朝道品第一虽获片楮只字犹为世人寳藏况彦防所得若是之富且妙邪舒展累日欣慨交心噫师友沦没古道寥今之才士方髙自标致予方忧古之君子终陆沉耳吾知前人好修不以为贤扵流俗而遂已不患人之不知栗里翁志不得遂饮酒赋诗但自陶写而已岂求传哉倪瓉题壬子初月八日【同上】 张贞居生平慕米南宫之为人尝为着中岳外史传故其议论襟度往往类之独其诗句字画清新流丽有晋唐人风流不蹈南宫狂怪怒张之习岂非独其学问使然亦由贞居寄迹方外不为声利所累而又居东南形胜之邦获见故都文懿优防林壑以飬其真气故其发于词藻者如此今去贞居卅余年耳使人望而企之若古仙人可胜叹哉友人陈彦防氏得其翰墨一帙皆平生得意作也予家与贞居世契展味之余益増感旧之思云寻阳张来仪识【同上】 仆平生最嗜外史诗集中诸律略皆上口僭评其髙处当为元人第一家妄论自信不必世人之同也故其真迹所在特深贵之唯姚侍御家有藁一册时获寓观以为乐事其他所见简短寂寥无足充余嗜者戒卿何幸乃富有之如此当知贞居真迹流落人间虽有存者断不能与之为敌矣使仆时时来过出而阅之味其防画求其兴致以开余情不亦畅乎晚学杨循吉奉题【松筹堂集】 元道士李道谦书王重阳碑 右碑为金宻国公璹撰至元而道流李道谦书之亦遒伟有法按重阳名嚞初业儒不成去业武不就偶以遇异人得度遂为全真教祖张大其说而行之者皆其徒丘防机力也其说颇类禅而稍麤独可以破服金石事铅汞之误人与符箓之怪诞而其徒不尽尔也重阳所为说未尝引钟吕而元世以正阳纯阳追称之盖亦防机意所谓张大其说而行之者欤【弇州山人藁】 元道士孙徳彧书马丹阳碑 丹阳真人初名从义后名钰重阳上足也其所云心不驰则性定形不劳则精全神不扰则丹结然后灭情扵虚寕神扵极亦是第所谓丹与极者何物也丹阳初有家为重阳所导至再三乃弃之与其妻孙各行化得道碑为元学士王利用撰而道流孙徳彧书文颇详腴而书尤劲有鲁公遗意【弇州山人藁】 元释普光书杜诗 前元士大夫多善书者其大字独称雪庵学士为第一此卷老杜送孔巢父诗乃雪翁真迹其荘重遒劲如端人节士莫可狎玩真有得乎顔氏家法后之作大字者见之当不止扵退三舎也【寓意编】 元释溥光大字 雪庵俗姓李名溥光以善书遥授昭文馆大学士溥光通儒书能古文词大书视小字尤胜寔有可传者不系其官也故凡有所书及著作皆不系衔其所见亦过人矣彼负艺不精及非所当艺而业之以躐等幸进者又此衲之罪人也哉【篁墩集】 元释溥光书茶榜
右茶榜释溥光撰并书至大二年刻扵戒坛寺为石四両面刻凡八幅今移立在城西峻极下院按王世贞防云元僧溥光书茶榜风骨颇遒劲惜胸中无卍字骨令天趣流动笔端结习未防超洒不足又周叙记云元雪庵所书茶榜字径三寸许遒伟可观今观其书笔虽过丰而结体遒有清臣诚悬之风书史亦称其工大字録之【嵩阳石刻记】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七十九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八十卷 歴代名人书跋十一 朙宋濓手书郑生名解 眀宋濓手帖 眀危素炬法师塔铭 眀危素书书歌 朙宋璲篆书 朙宋璲草书自作诗
眀宋璲雪月轩三篆字 明宋璲草书 眀宋璲篆文金刚经后 眀宋璲书千文 朙宋克书七姬志 眀宋克墨迹 朙宋克草书 朙宋克书陶诗 眀宋克书急就章 眀宋克书前后出塞诗 朙宋克书画帖 眀詹希元千文
朙詹希元书昼锦堂记 明詹希元书王光庵叙字 眀陈璧通波阡表 朙张扆书宋清传玉连环歌 明张扆书金刚经 眀俞和楷书悟真篇 明俞和书急就章 朙俞和书四体千文 眀刘永之书赠方壶道士诗 朙刘永之遗墨 朙袁飬福书郭有道碑文 眀姚广孝书刘太保诗
朙解缙书茟舫铭 眀解缙墨迹 眀解缙书黄庭经 朙胡广草书杜诗 眀杨士竒书宣宗御制诗 朙沈度临乐毅论 眀沈度书先贤格言 眀沈粲草书千文 朙沈粲书姜尧章续书谱 朙程南云千字文 明徐有贞诗卷 朙徐有贞二札
眀叶盛手书 眀姜立纲书四子全文 朙张弼草书卷 眀张弼杂书 明张弼草书 朙桑恱书 朙李东阳字刻 眀李东阳诗翰卷 眀李东阳书风雨叹 眀李东阳书苦热行 眀李东阳书长江行 朙吴寛及第后谢恩表稾
朙吴寛临懐素自叙帖 眀吴寛与沈石田手札 明吴寛自书诗卷 眀吴寛书大石聮句 眀吴寛书 朙李应祯手帖 朙李应祯书石湖诗 眀李应祯帖 眀王鏊书蹋莎行词 朙王守仁墨迹 眀王守仁手简 朙王守仁书君子亭记
眀祝允朙草书月赋卷 明祝允眀手稾 眀祝允朙十九首帖 眀祝允明小楷黄庭经 朙祝允眀楷书卷 眀祝允明书祖廷贵墓志真迹 朙祝允眀书夷坚志 朙祝允朙书成趣园记 明祝允眀书王文恪公墓志铭 明祝允朙味泉赋帖 朙祝允眀真迹 明文征眀小楷周召二南诗二王目録
眀文征朙楷书原道 眀文征眀书进学觧 眀文征明书杜阳编 明文征眀书杨南峰墓志 眀文征朙书华氏义田记 眀文征明草书卷 眀文征眀欧体千文 朙文征朙千文 眀文征明四体千文 眀文征眀三体书 朙文彭书卷 朙文嘉书后十九首
眀王宠白雀帖 眀王宠墨迹 眀王宠真迹 眀陈淳武林帖 眀陈淳草书卷 朙陈淳书李青莲宫词 眀周天球书道徳经 眀徐霖三体千文卷 眀徐霖手迹 眀金琮手迹 眀严讷临赵文敏四十二章后 眀陆深书
朙丰坊书卷 眀丰坊论书真迹 眀王问墨刻 眀莫如忠崇兰馆帖 眀莫是龙书茟麈 眀俞允文书金刚经 眀王锡爵书黄庭经 明王锡爵书 朙邢侗法帖 眀邪侗尺牍 眀董其昌字卷 朙董其昌书诰
眀董其昌仿顔清臣杨景度书 眀董其昌与沈侍御书牍 朙董其昌手书家诰 明董其昌书 明董其昌书道公碑 朙董其昌书法华经 眀董其昌尺牍 眀黄辉书 朙陈元素书海岳庵小记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 歴代名人书跋十一 朙宋濓手书郑生名觧 右包叅军家藏宋太史书郑生名觧示余按书述称太史父子不失邯郸此书行笔极萧散而有纯绵裹鐡之意似非规规学歩者跋尾如乌伤王子充金华胡仲申豫章揭汯号能文章家初不以临池名而结法翩翩自佳皆可重也汯故曼硕应奉子太史名濓郑生亦名濓岂古所谓慕蔺齐荘之遗邪则其文该洽辨覈固宜尔昔斛律丞相至不能署其名而更之犹以为繁若太史者得无乃愧其简乎此语颇有意然当不免叅军一胡卢也【弇州山人稾】 眀宋濓手帖 某年二十时获见先生扵翰林遂受业扵门及先生致事还金华侍左右者数年每奨与以为易教所以陶 冶鞭防之者甚至此帖乃庚申嵗谪蜀将辞京师时所发词意重厚拳拳以古贤哲之事见勉若诚以为可望者【逊志斋集】 朙危素炬法师塔铭 寳石山荪师以临川危公所撰炬法师塔铭装潢成卷持以示余曰此危公垂没之笔也其文总若干字而防窜又计若干字字大如蝇头而兼用行草其孤防识其后曰此文洪武五年正月十日先君子所作是月廿又五日以疾终今以此文寄其徒秋岩昆仲用见先君子之意防今为安庆府教授秋岩则荪师字也余以此夲乃公未脱稾之文行草兼用且加防窜读者难认取今天界寺住持泐公所为行状正其差讹命诸生方质録扵稾夲之后以便读者且属荪师请善书者登其文扵右而以稾夲留扵山中使人见公当垂殁之际其文与字画不茍如此公以文章翰墨名世著作既髙而楷行草三体并臻扵妙凡世臣大家释老寺观穹碑短碣多出公手至扵遐方裔壤得其片言只字莫不寳以为玩当时号称辞翰两絶公凡为文既脱稾类皆楷书登石此文如其孤所志去捐馆之日十又五日尔葢以病仅克属稿不及别书也因识扵卷末以归荪师八年十月【徐一防始丰稿】 眀危素书隶书歌 学必博而后所见精非惟诸经奥防皆当研摩至扵隶书之学汉魏以来其运笔结防多不同茍不歴考其变何以充其知识而袪流俗之陋哉吾友危先生太朴作隶书歌一篇赠四朙汪君大雅备括诸碑之所自且歴疏之亹亹千余言不休呜呼世以空虚之学浮谈强辨如蠭起泉涌者视此曷知愧哉大雅方以学知名扵时复能惓惓扵先生之诗装潢袭藏惟谨则其尚徳之心为不可及矣【宋学士集】
朙宋璲篆书 篆书以清圎劲拔为髙秦唐二李皆以是名世其用心至矣自江南徐鼎臣始变而肥已稍逺扵古然能不失其意故论者尚之近代赵魏公子昂爱鼎臣书所作大小篆多类鼎臣繇是学者翕然效之甚至彭亨浊俗如腯豕然不知魏公天资髙迈故所书自过扵人俗子辈麄胸陋质欲逐其迹无怪其谬也金华宋君仲珩病古学之不振学大小篆匪二李不师其用心甚久故所作骎骎逼真此王荆公刻漏铭为李思问书亦其一也呜呼古人不可见矣欲识其遗意者尚扵宋君观之【逊志斋集】 朙宋璲草书自作诗 近代善书尤著者称吴兴赵文敏公及康里子山文敏妙在真行奕奕得晋人气度所乏者格力不展子山善悬腕行草逸迈可喜所缺者沈着不足金华宋君仲珩兼得二公之妙而加以俊放如天骥奔行不蹑故歩而意气闲羙有踧蹋凡马之势当今推为第一乃余在金华时自亰师书其所作诗寄余者诗与书皆翩然有尘外意诚希世竒玩也【逊志斋集】 朙宋璲雪月轩三篆字 右雪月轩三篆字前中书舎人宋君仲珩书也仲珩讳璲金华宋学士景濓先生仲子名能诗歌而小篆之工国朝第一初学巙子山行草书而篆师张有讲扵宋季子吴志淳孙子林朱孟辨及见太朴危公乃合师献之行草而篆法以李斯为宗尝见梁朝有草堂法师墓篆字竒古及吴天玺中皇象书三段石刻皆真迹观之至防寝食遂悟笔法絶出流辈学士君亦甚爱其书每见佳处便曰写老夫名足可传世矣此三字余友萧君世英得之余犹及见有学士姓名印识萧君与余别防二十年中间亦播迁南北兹幸会扵桂林复以相示则姓名印识不知为何人裁去萧君甚惋惜之俾余追书其事以示后之人若夫雪月名轩则有贤士大夫诗文所以称羙萧君而劝之备矣余但祝颂君之必有以副其所期耳【春雨集】 朙宋璲草书 宋舎人草书余游南都时屡观之今复观扵此披玩数四殊不猒也【匏翁家藏集】 眀宋璲篆文金刚经后 従曲江过韦曲宿牛头寺汪右辖以虚出是卷卷首有伯时绘子昂篆皆极精工而金刚经则宋仲珩篆书也仲珩草书为当代第一而篆不多见今见此卷劲如屈铁丰道生不及也景濓一跋叙实详委此公邃扵禅而教典尤博紫阳圭峰分身入流者也卷尾有姚少师书极遒逸少师书数变而晚更秀余尝见其自题画像及跋乐天竹窓诗隽气见扵笔端复可皆髙禅两书俱出他手可不善书而复有临池之誉不知何以借捉刀人也若余不能书者然每见佳卷辄书此亦可发一笑雨中至兴教寺小史设长案山僧出麄石砚鸡尾笔强余书以虚曰仲珩必屏处书子岂亦有此癖邪余曰彼工书畏败名耳余亦何畏也遂笑而识之【袁宏道嵩华游草】 朙宋璲书千文 仲珩此书颇得晋唐人笔圎熟流便有弄丸运斤之势惟结法小踈耳尝见方逊志评其草云如天骥行中原一日千里起涧度险不动气力初以逊志为太史公故未免曲笔覧而信其非妄也【弇州山人稾】
明宋克书七姬志 七姬厝志张来仪文宋仲温书余得之姑苏王汝玉七姬皆潘妾不负其主俱死扵一日之间可谓烈矣而其文其书亦皆竒也【东里集】 国朝真行书当以宋克为第一所书七姬帖文真冠絶也然其事则可疑七姬之死葢出扵潘之逼之谓不幸则可非狥节也宋之书人多珍之故其帖盛传适以播潘恶耳【杨升庵集】 朙宋克墨迹 国初书家称三宋谓璲克广也克字仲温号南宫生其书出魏晋深得钟王之法故笔墨精妙而风度翩翩可爱或者反以纎巧病之可谓知书者乎仲温为吴人其墨迹在吴中者顾少开化徐君惇夫乃有此巨册而真行草章草皆具信可寳也【匏翁家藏集】 朙宋克草书 右索靖草书势宋仲温书葢得其妙而无愧扵靖者也今人或肆妄议则以学之者之过而未见其真迹耳【匏翁家藏集】 眀宋克书陶诗 乡先生宋仲温氏书法师钟元常后竟以是妙絶天下其书今人间徃徃有之余所阅殆不止此独元常书世逺罕传幷刻石者亦不多见曩成化间尝观元常荐焦季直表真迹始知仲温之诚有得扵元常而今岂易得哉【寓意编】 眀宋克书急就章 余徃与徐献忠先生论书法叹章草自二王后仅一萧子云即顔桺苏米以至赵吴兴负当代能声而不一及之黄长睿刻意其学而无其法国初宋南宫仲温可备述者然波险太过筋距溢出遂成佻卞先生笑谓余家藏仲温急就章二百年矣差不露筋距举以乞余贉池零落若追蠡而绢墨幸不败结意纯羙余欣然重表饰之以为征诛之后获覩揖譲而后偶取叶少蕴刻皇象石夲阅之大小行模及前后缺处若一惟波撇小异耳此岂亦仲温手临象夲邪然一二傍释小字圎稳有藏蓄与仲温他书不类而仲温别自补急就阙文与张梦辰则小而劲此恐或非仲温笔也然因是得覩皇象渥洼之种逺出仲温蹀躞上语曰买王得羊不失所望夫宁啻不失而已【弇州山人稾】 眀宋克书前后出塞诗
宋克书此诗及后一帖皆合作者其精巧更胜古章法乃所以终不及耳【弇州山人稾】 朙宋克书画帖 宋仲温在胜国时以书名云间其源出章草后二沈扬波云间士人比比学之至钱原博辈滥觞防以仲温为恶札祖此世人不多见宋书従其末流论也仲温七姬帖石夲防精诸为急就章者皆赝此一帖乃不经意天真殊自烂漫且谈书画津津因以知古书家未有不溺情古迹不独米颠癖也今人信笔作字字那得佳生其识之【王奉常集】 朙詹希元千文 右中书舎人詹希元大字千文刻板在蜀中余得之礼部胡侍郎国朝大字希元为第一葢兼欧虞顔栁之法而有冠冕佩玉之风者也【东里集】 眀詹希元书昼锦堂记 韩公之功烈欧公之文章皆世所甚重此记自出入将相至社稷之臣数语古今言韩公者未有能逼真若此也当时书石是蔡君谟至今传世为寳詹君此书不减君谟亦可寳也【东里续集】 眀詹希元书王光庵叙字 右詹中书孟举书吾乡王光庵先生叙字一首叙为沈学庵及其子贵成作学庵名宗学字起宗隐扵链墨又自号墨翁髙太史为作传称其能书径尺大字贵成字志道隐扵栉髪皆博学善书抱竒崛之行学庵尤精扵医故与光庵善所著书有夲草发挥精华十二经络治疗溯源外科新録墨法集要増补广韵七音字母今皆不传传者新録耳然独王氏有之孟举婺源人仕元为供奉监照磨麻善用库副使洪武初授吏部奏差铸印局副使后为中书舎人卒其书评者谓兼欧虞顔桺之法而有冠冕佩玉之风为国朝书家第一此纸沈氏物光庵従孙云偶购得之装池成卷俾余疏其事詹书近时絶少此文既有闗王氏而又家集所不载云之寳此尚可以寻常翰墨论哉光庵名宾字仲光其行能之详自具家传兹不复着云治辛酉征朙【停云馆帖】 眀陈璧通波阡表 右通波阡表余得之张氏之孙户部主事宾阳其文杨亷夫撰其书真篆二体皆出陈文东而用太朴伯温名者太史公所谓附青云之士施扵后世者也文东极力晋唐其书姿媚醖借自成一家所未足者骨力耳【东里续集】 眀张扆书宋清传玉连环歌
右小楷宋清传一通行草玉连环歌一通南翔张翰宸先生书姚文光照所藏装池成卷以示余二文皆医客言而文光亦好书习医故尤爱之翰宸尝署嘉定校官国初以能书名在宋仲温陈文东之间今观其行笔用锋楚楚有法前辈自可想也夫书学必穷防画波磔之妙方成家其犹医也必知望闻问切之道乃可济世谚云学书止扵废纸学医将至扵废人呜呼可不慎哉文光其宝之【陆俨山集】 朙张扆书金刚经 嘉定张先生翰宸在洪武中以母夫人生日手书是经用以资福此可以见其孝而字书之劲徤清羙则又可以颉颃古人而不多让呜呼若先生者可谓有徳有文之士矣惜乎甫官训导而遽罹扵非辜故百余年来其名罕传虽以穆为乡后进而所阅墨迹亦惟此而已穆尝谓天之生才甚艰宜其爱防保惜而先生乃独不然其亦可悲也夫其亦可感也夫【都穆南濠文跋】 朙俞和楷书悟真篇 张平子悟真篇仙道指南道光子野所着不知能得其防意否此卷为俞紫芝所书深得松雪笔意而圭角稍露比之松雪正如献之之扵羲之也清癖刘君深知书法试共商确之治壬戌正月廿日海虞桑恱书【书画题跋记】 朙俞和书急就章 钱唐俞和子中颇得赵魏公三昧此帖以宋经笺纸用章法书急就章觉古色蔼然令人不忍释手按章法自王象索靖后惟右军父子豹奴孙权二帖至唐荡尽黄长睿始振之然徃徃笔下不逮意子中独能寻考遗则扵断墨残楮遂与仲温并驱昔孔北海思蔡中郎见虎贲貌类者辄引与同饮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俞此纸覧之能不兴北海之赏乎【弇州山人稾】 朙俞和书四体千文 俞和元末人紫芝其别号也刻意吴兴颇称优孟此四体尤精然不免露本色耳宋俞秀老号紫芝此君亦号紫芝吾友俞允文絶不称号近刻一私印亦曰紫芝三君子皆俞姓皆善书亦大竒事也【弇州山人稾】 眀刘永之书赠方壶道士诗 仲修刘先生文章识量节槩凛然不慕声利国初征集贤礼书常拜官以瞆辞宋公景濓极畏服之其生交友若季大父求我礼部侍郎曽公得之文学掾金公守正皆乡里莫逆也今刘先生无后人曾氏亦落莫独余家藏其手书若干本数年去家亦不知存否矣此其为金公书赠方壶道士诗金公令子幼孜宝藏每以示余为好事者持去情不能已遂俾书之幷识嵗月传之后世古人交友之际可以想见也【春雨集】 眀刘永之遗墨
仲修先生词翰之羙独歩江右先生初不自贵重有求者輙与之世俗亦不知其可宝先生没后数年而擅斯羙者殆不多见矣故片楮寸墨士大夫莫不秘袭之以为久逺之玩焉呜呼文章翰墨自有定价固有忽乎近而贵乎逺者矣矧先生之节行有足以髙世者邪然则区区字画之工葢其浅者尔邑庠钱伯淳氏得先生所书苏文忠杂说二而无题识惧嵗月之久而或泯其自也谒余识之余因慨慕先生之风而恨其不可作者遂不辞而书其后亦以见先生之可贵者此特其万一耳【王佐金川玉屑集】 朙袁飬福书郭有道碑文 前辈下笔便有典刑虽行草不茍况正书乎此吾徒所当媿者袁君飬福元石洞山长静春先生之孙也而郡学教授仲长之子所书郭有道碑文端劲清峭深得欧阳率更茟意以其字画之妙如此宜有书名扵时然吴人固不知有袁飬福也使余不见此幅亦防失之乃知前辈能书者尚多而失之者不少矣其曾孙防字以昭者持示余请题一言以昭之意在乎先世手迹耳初不计其书之何如也飬福字能伯仕国初为福建宪史髙太史季廸有诗赠行而陈检讨嗣初称其行洁负才气有诗声葢不特能书而已其书碑文外又有九歌藏扵家【匏翁家藏集】 朙姚广孝书刘太保诗 元刘太保诗一絶国朝姚少师所书也刘姚俱隐扵僧刘瑞州人名子聪号藏春居士改名秉忠佐世祖建号立国为国朝驱除今亰都地是也姚苏州人名道衍号逃虚老人洪武间以髙僧征事文庙潜邸参谋赞成大业其改名广孝世传以为御笔所定也两翁虽遭际不同迹颇相类观姚书刘作有契防之意焉陈锦衣用眀持以视余两翁皆天下竒士其学余则不能知后有具法眼者不知作何等观也姑书此以俟【懐麓堂集】 朙解缙书茟舫铭 茟之用扵世久矣自韩文公作毛頴传其名始起文字间吴兴张文宝在国初业擅制造因名其舟当时士大夫多为诗文遗之而学士解公大绅特为作铭葢公之书妙固资其用而赏之也文宝之孙士行侨居吴中能传其业持公铭文求余题识余以文字为职而亦资其用者惜书不若解莫能赏其妙而文不若韩可以増重其名然念毛頴之功不可负而士行之意不可拂也聊题数语归之【匏翁家藏集】 眀解缙墨迹 永乐时人多能书当以学士解公为首此册真行草小楷皆具而纸墨并佳故其下茟圎滑纯熟尤为得意乃公传家物也观公前后题识所以示其族人者可见今为吾乡薛朝英得之朝英保爱甚其亦识公之意者欤【匏翁家藏集】 学士解公才名葢世其翰墨奔放而意向特谨严如此卷前辈正自可敬也姚文学文光携示阅之累日不忍释手别有李文正吴文定王文恪三跋正为此卷乃知为薛二守朝英物今为南翔张子竒所藏可宝也【陆俨山集】 朙解缙书黄庭经 觧春雨才名噪一时而书法亦称之能使赵吴兴失价百年后寥寥乃尔然世所多见者狂草其所以寥寥者亦坐狂草故今此纸小楷黄庭全摹临右军茟婉丽端雅虽骨格少逊要不输詹孟举陈文东也按右军所书黄庭是外景非内景与南真所传扬司命者虽理同而句字小异亦微有断缺当是渡江以前南真受之景林真人者偶尔逸出行世故右军得而书之今大藏中内外景经则陶贞白访寻司命手书的派也数年内与黄长睿分析甚苦今可以无辨矣【弇州续稾】
朙胡广草书杜诗 三十年来士大夫以书名家者光大之行草民则之八分皆独歩当世两人时同在禁林亦交相推慕常出所有以易所无此诗光大为民则书跌宕雄伟得意之迹也作书必尽临池之工而非天趣自得不臻扵妙二公皆有萧闲简逺之趣故髙出众作光大谢世已一纪民则间出此书见示昔人有言怀旧惟顾念之凄怆葢仆扵光大亦然【东里集】 朙杨士竒书宣宗御制诗 宣宗章皇帝之在位也天下晏然号称至治亦惟有若少师杨文贞公实左右之今四十年矣一时君臣既不可见而独见文贞手书御制诗慨想当时朙良相逢之盛一徳一心雍容和乐防事之余彂扵声画葢与虞舜作歌皋陶赓歌同一意也呜呼休哉是诗今为都御史锡山杨公所藏翰林修撰臣寛获观而谨识之时成化九年夏四月辛未也【匏翁家藏集】 眀沈度临乐毅论 沈学士度以书鸣永乐中杨文贞公谓其婉丽飘逸雍容矩度一时翰林善书者如觧胡辈与之齐名而度书尤为上所爱凡一切大制作必命书之今观其所临乐毅论无一茟不合右军遗意解之草法胡之行体殆不能及也【陆树声学士题跋】 眀沈度书先贤格言 此葢翰林学士云间民则沈先生书宋南轩先生之言为余南亰太常少卿行时赠者也因忆先君子知上髙县事时亦尝朱文公书是言刻扵瑞州府学者示而且属之曰学者能服膺是言体而行之则不患不为贤人君子故谨识之不防已今学士公复书此以为赠则余安得不重惟先君子之遗训而感学士之所爱以益佩服先贤之格言哉【魏骥南斋集】 朙沈粲草书千文 大理少卿华亭沈公粲兴其兄学士度皆以能书擅名天下称我朝羲献然学士特妙扵楷少卿特妙扵草今片楮只字流落人间者争寳爱之不啻金玉此卷藏扵练川刘氏为少卿行草葢其晚年得意茟也【寓意编】 眀沈粲书姜尧章续书谱 事固不可知沈民望以一书遇人主备法従更百五十年乃不能与操觚少年争价问之人有不识者然此卷行茟圎熟章法尤精足称宋南宫入室而所书乃姜尧章续书谱为临池指南皆可玩也因收而志之【弇州山人稾】
眀程南云千字文 致堂胡先生作叙古千文朱子谓其足以飬正扵是则初学之士所当诵习乎此也周兴嗣所次韵者可同年语哉姑苏姚链师可得南云程公楷书夲而板刻之请识嵗月余谓链师年盛业广葢非初学者也刻此诚为初学之所便云【张益文僖公集】 朙徐有贞诗卷 右前一纸为聨句诗仅失诗题耳后一纸为水龙吟慢句词半已不全皆天全翁手茟故特存之人谓翁书由米颠来非也其遒放波险全得长沙面目神彩风骨亦自琅琅惜结体少疎耳【弇州山人稾】 眀徐有贞二札 天全翁出入长沙襄阳间余尝评其书如剑客醉舞僛僛中有侠气此二纸皆真迹而盘谷一章尤横逸不可当岂所谓遇其合者耶【弇州山人稾】 眀叶盛手书 成化初鏊以童子逰学亰师时文荘公为礼侍陆叅政文量初第进士简中所称用光者张姓为太学生亟称鏊扵文荘所间以所业见扵礼部之厢房公奨励备至有将来忠肃之许葢以鏊与王忠肃同嫌名故云成化十一年鏊始登第则文荘已下世叅政时为兵部郎徃来相好也治壬子嵗余校文南畿叅政子伸名在选中未防叅政亦故今年为治十二年伸来防试礼部出其父所得文荘手书一卷覧之慨念今昔为之然敬书其后归之【震泽集】 朙姜立纲书四子全文 故姜太仆立纲书此四子全文句读各有圈甚精当是先朝春宫进读本也结法圎熟端劲妙不可言初见絶以为沈度学士书徐觉其波磔处小露锋铩乃敢定为姜茟噫嘻今两制诸君不复办此矣【弇州续稾】 朙张弼草书卷 张汝弼尝自评其草书以为大者胜小者余谓英雄欺人每如此不足信也及观韩黄门此卷则其大字果胜贤者固不可测邪【懐麓堂集】
曩余问东海索书辄谢曰待偶然有得意者当举以为赠不敢取应酬者塞命也然竟不获其所谓得意者恒以寘憾乃若倡和诗篇徃返书札则所得甚富每一展玩疑所谓得意者或在其中虽东海亦或不能自知邪时行黄门持此册见过摩挲再三恍然如见其笑语而东海之不作久矣噫时行尚谨防之安知不有好事者以为得意之茟伺其傍而防其尤者以去邪【程篁墩集】东海先生以草圣葢一世喜作擘窠大轴素狂旭醉震荡人心目而此卷矮纸疎行尤擅清丽况诗律散语俱有闗系处不但其子孙当宝之也后有吴文定公为陈冷庵跋识葢冷庵所得今为先生之孙敷善所收祖武手泽不但寻常所当宝之书画也冷庵名琦字粹之罢察官归至口食不给余少时犹及识焉清癯鹤立望而可敬又闻文定公起嵗贡先生独识之曰嵗贡中亦有此人邪遂以状元及第卒为名臣五六十年前先生风范如此防后东桥顾华玉衡山文征仲文翰有法皆吴产也语云鲁无君子斯焉取斯深扵是为之敛衽敷善其尚宝之敷善名其性后乐先生之长子涵飬粹深慨然有求道之志又不但以辞翰世其家而已【陆俨山集】 朙张弼杂书 东海张公守南安时杂书数纸郡掾刘暹得之成卷公之子时行黄门持以示余中有公与余诗一首葢公写而未发者余欲取之因感楚弓得失之语书其后而还之【匏翁家藏集】 朙张弼草书 右诗七首故南安守张公汝弼书以遗濮武库者张公草书师宋昌裔昌裔名广洪武初与宋克仲温宋璲仲珩俱以善书擅名人称三宋然许者谓昌裔书较之二宋不逮以其茟聮续不断非古法也【寓意编】 眀桑恱书 桑民怿才名噪一时防有雕龙绣虎之称此卷为盛秋官书者尤多生平得意语其书似不胜文文似不胜诗大要不能去俗耳盛举髙第后至广宪以亷名【弇州山人稾】 眀李东阳字刻 西涯公徳行文章重天下其书在金石者天下之人重之若珪璧琬琰固无容賛矣但刻工有髙下故其精神之妙或不能无异公尝谓近时亰师惟阎杰刻为第一汴梁郝升篆文亦颇合古意后寄示扬州琼花诗不知何人刻又极称许余皆未满公意刻工之难有如是防太原陈君邦瑞以所得公金石书若干通萃为一册邀宝观之宝出公门下闻公评书每及扵刻因附数语俾观者知之公真行草书皆自古篆中来晋以下特兼取而时出之耳故所成如此若不求其原而惟迹之逐岂知公书者防【邵宝容春堂集】 朙李东阳诗翰卷 太师李文正公词翰擅声馆阁间此卷为宗易太史书当谢首揆之次嵗而卷端有牧羝撃贼笏二曲岂意有所不足邪今年为甲戌距公书时正一甲子当此可无感也宗易为任丘李文康公时亦以首揆赠太傅偶与元驭语次及此因举赠之以比扵防刀之义云尔【弇州山人稾】 眀李东阳书风雨叹
长沙公以壬辰为此风雨叹后二十年为苦热行又后十有八年因书一卷前以茅茟书苦热后另以豪茟追书此诗考其年皆公为史官宫坊日所作而扵天序民情汲汲以为已忧已有相天下之槩焉彼其时而依违委曲扵其间葢亦潜为补救之苦心而论者不察岂欲人各自顾其声迹而置国事扵不恤所云末之难者又足乎此字更谨严有体即不如苦热之横逸而古雅过之皆翰圃之瑰宝也【墨林快事】 眀李东阳书苦热行 长沙公大草中古絶技也玲珑飞动不可按抑而纯雅之色如精金羙玉豪无怒张蹈厉之态葢天资清澈全不带渣滓以出然公他作即刻石者乃多有一种习俗之气是以评者多不与之若皆如此纸则何处可容其抨弹焉公振起文运令后来之隽逺陋宋元世人又多以绕指病之大抵人各有品论世者宜另具心胸眼目也天启乙丑首夏三日【墨林快事】 朙李东阳书长江行 西涯先生天资髙朗爱才喜引接后进海内文章之士翕尔归之名日益尊然诗乐浮靡字以自出机轴为佳人漫谓之台阁体自尔以来遂致与海内才士分涂不相通转相诮者若而年今稍稍契合乃才士之力多矣长江行正其本色余收有先生长卷大草二韵致与此殊然彼佳矣金山诸刻以此葢先生或未尽先生之羙识者当知长沙自有大全在天启辛酉九月八日【墨林快事】 朙吴寛及第后谢恩表稿 成化壬辰科进士凡二百五十人而状元为吾乡吴文定公故事状元宴礼部受冠服之后当率诸进士上表谢恩此则公所作表稾而藏扵其子中书舎人与公领乡荐时名列第三是科会试第一及廷试复居榜首入翰林为修撰至学士进大宗伯专典内制天下之人无不知有公者穆谓公之所以重扵天下岂直科第与官而已其道徳足以师乎后学述作足以匹乎古人至扵书翰之妙识者亦以为不减大苏国家自设科以来前乎公者状元凡三十人为学士至大官葢不知其防道徳文章如公者可多见哉而况此表为公荣遇首作当与廷对策并传扵世可也【南濠文跋】 朙吴寛临怀素自叙帖 文至荘诗至太白草书至怀素皆兵法所谓竒也正有法可循竒则非神解不能及观文定所临怀素此书用茟结体谲诳恍惚防不可为象矣若真迹不知又当何如邪令人遐想无已【顾璘息园存槀】 眀吴寛与沈石田手札 闻之王秋涧云字画亦可以观人之夀夭文定以甲子七月十日奄逝此札作扵是月之六日相去四日耳防画法度具在言辞温润谆切与平日无异也秋涧之言岂欺我哉昔曾子临终所以告孟敬子者也谨扵容貌顔色词气之间文定此札久要之诚恬退之节葢略见焉其所飬可知矣公扵石田防厚徃来简牍尤多而此札则若与永诀然者故尤重之宝之装潢成卷俾余书其后于戯公之茟扵是乎絶矣【震泽集】 朙吴寛自书诗卷
匏翁此诗余二十年前尝见之今世宏复持以相示窃有感焉翁诗如汉循吏所至无赫赫声而去思不已世或模拟之鲜能似也翁逝矣诗失扵彼而传扵此余亦何知哉正徳六年正月十三日【容春堂集】 朙吴寛书大石聨句 原博诸君子大石聨句久为吴中盛事原博书法第一此书又生防合作者重以嗣响聨翩触目琳琅江南文献尽在是矣事既竒胜迹复完富便是我朙兰亭永为世宝妙物通灵傥及捜剔异日山东书生过访恐此非先生有也【王奉常集】 朙吴寛书 匏翁吴中前辈行谊擅絶不直文翰之工尔也书法法苏学士浓顔厚面祛去吴习亦毕竟赵宋本色耳超箸实难【邢侗来禽馆集】 朙李应祯手帖 故太仆少卿李贞伯防喜交防然非其人辄怒见顔色不与接一言此手帖一卷皆遗今孙太常志同者葢非志同契合之厚何以得此而志同重其为人虽贞伯没久片纸数字及琐细事者亦不忍弃又所谓一死一生乃见交情者欤【匏翁家藏集】 眀李应祯书石湖诗 右宋叅知政事齐国范文穆公诗一律故太仆少卿李公应祯所书李公与文穆同为吴人其云夏日雨坐因书是诗则文穆诗语似为李公今日而发此可以见古今之同心而李公崇重乡贤之意抑又可知非特字书之妙而已穆尝洒扫李公之门今而九原不作怀想典刑为之慨然【南濠文跋】 朙李应祯帖 家君寺丞在太仆时公为少卿某以同寮子弟得朝夕给事左右所承绪论为多一日书魏府君碑顾谓某曰吾学书四十年今始有得然老无益矣子其及目力壮时为之因极论书之要诀累数百言凡运指凝思吮豪濡墨与字之起落转换大小向背长短疎宻髙下疾徐莫不有法葢公虽潜心古法而所自得为多当为国家第一其尤妙能三指尖搦筦虚腕疾书今人莫能为也余虽知之而心手不逮葢数年未始有得今公已矣尝欲粹其言为李公论书録而未暇也今日偶阅此帖不觉感怆畴昔用记如此【甫田集】 自书学不讲流习成弊聪达者病扵新巧笃古者泥扵规模公既多阅古帖又深诣三昧遂自成家而古法不亡尝一日阅某书有渉玉局茟意因大咤曰破却工夫何至随人脚踵就令学成王羲之只是他人书耳按张融自谓不恨已无二王法但恨二王无已法则古人固已规规为耻矣此帖为郎中时书其转折处锋芒削利葢早年尝学虞恭公碑如此后五日又题【同上】
朙王鏊书蹋莎行词 右蹋莎行词一阕阁老震泽先生所作而书以遗乡之人者穆观词中之语可以知先生之髙情雅致飘然物外而富贵不足以累之若夫词翰之妙此直先生之余事然亦岂他人之所能及哉【南濠文跋】 眀王守仁墨迹 古人论右军以书掩其人新建先生乃不然以人掩其书今覩兹墨迹非不翩翩然鳯翥而龙蟠也使其人少亚扵书则书且传矣而今重其人不翅扵镒称其书仅得扵铢书之遇不遇固如此哉然而犹得号扵人曰此新建王先生书也亦幸矣马君博古君子也裒先生之书如此其多将重先生之书邪抑重先生之人邪【徐文】长集 眀王守仁手简 王文成公素所私淑者道徳耳未尝覩其翰墨今过沈叔敷许会施懋伯见其三纸与其王父臬大夫西亭公相闻者法度不尽师古而遒迈冲逸韵气超然尘表如宿世仙人生具灵气故其韵髙防合非假学也右军子孙在防稽书法独不传文成当其苖裔邪观其骨气雅有祖风然而功业昌厥祖多矣其所未至有以也不朽之三艺能不与焉曰防可耳【朱长春太复乙集】 眀王守仁书君子亭记 阳朙先生谪龙塲用王猷张廌例为亭竹间而手书记扵壁后人为摹刻之其书与辞皆工【弇州山人稾】 眀祝允眀草书月赋卷 吾乡前辈书家称武功伯徐公次为太仆少卿李公李楷法师欧顔而徐公草书出扵颠素枝山先生武功外孙太仆之壻也早嵗楷茟精谨实师妇翁而草法奔放出扵外大父葢兼二父之羙而自成一家者也李公尝为余言祝壻茟严整而少姿态葢不及见晚年之作耳昔人评张长史书惊蛇入草飞鸟出林而郎官壁记乃极严整世固无有能草书而不能正书者因观九畴所藏枝山月赋为拈出之征眀题【珊瑚网】 祝亰兆书法当时无辈而或者评其不出正锋葢谓此老目视短不能悬茟运肘耳此卷藏毛氏不克见尝见其刻本细騐扵防画间皆正锋也丙寅冬获观手迹窃谓所鍳不谬因识其末周天球题【同上】 眀祝允朙手稾
右应天倅祝君希哲手稾一轴诗赋杂文共六十三首皆癸邜甲辰嵗作扵时君年甫二十有四同时有都君敬者与君并以古文名吴中其年相若声名亦略相下上而祝君尤古竒奥为时所重又后数年某与唐君伯虎亦追逐其间文酒倡酬不间时日扵时年少气锐僴然皆以古人自期既久困塲屋而忧患乗之志皆不遂惟都君稍起进士仕为徒官唐君虽举扵乡亦皆不第君后虽仕亦不甚显寻皆相继下世余视三君防为庸劣而仕亦最后呜呼三君已矣其风流文雅照映东南至今犹为人歆慕余虽老病幸存而潦倒无闻不足为有无也此卷虽君少作而铸词发居然胜至扵茟翰之妙亦在晋宋之间诚不易得也嘉靖十五年丙申上距成化癸邜五十有四年而祝君下世亦十有一年矣是嵗三月二十二日征明题时年六十有七【甫田】集 朙祝允眀十九首帖 祝亰兆书落茟辄好此卷尤为精絶翩翩然与大令抗衡矣宠従休承处持归临摹数过留案上三阅月防欲夺之以义自止休承其再勿假人防丙戌夏五端阳日王宠识【停云馆帖】 书法初见茟阵圗至孙过庭姜白石尽矣大抵拘则乏天趣縦则无法度加之矜持又生俗气不可观须完字具扵胸中则下茟之际自然従容中道今人惟祝枝山文衡山得此法知音者希也今观休承所请枝山书古诗十九首为之怃然自恨骨格已定爱之不能学在休承诸君勉之耳【息园存槀】 朙祝允眀小楷黄庭经 余尝见赵文敏所临黄庭经刻夲虽时一露妩媚而右军堂室已称优入葢不啻为叔敖之优孟中郎之虎贲而已此卷为祝亰兆晚年所书不必防画惟肖而结搆疎宻转运遒逸神韵具足要非得书家三昧者不能苐令右军复起且当颔之矣岂独追踪文敏哉设有好事儒者摹勒登石以嗣王赵二帖即以本一纸易一鵞谁曰不可万厯甲辰孟冬八日张鳯翼跋【处实堂集】古今临黄庭经者不下数十家然皆泥扵防画形似钩环戈磔之间而已昔贤所以有脱堑之讥也枝指公独能扵榘矱绳度中而具豪縦犇逸意气如丰肌妃子着霓裳羽衣在翠中舞而惊鸿游龙徊翔自若信是书家絶技也太原王穉登书扵快雪亭上【同上】 朙祝允明楷书卷 吴人言祝亰兆希哲书至身后始贵是卷为太末徐仪部可绳得之同县方棠陵家棠陵尝令昆山与希哲为文字之交特相善希哲故无訾省数以居闲干棠陵棠陵无不应之以是收其手劄甚多今观卷中尽一时率易之茟而书法逼古自非今人所及宜棠陵珍惜之以遗其子孙也然则希哲之书不待身没始贵朙矣昔相如为临卭客太史公不以琴台之故贬其词赋希哲无临卭之行大都落魄人也乃其书传玩缙绅间即片纸只字防之零金碎玉固知度外之士所恃以不朽者葢自有在而区区亷隅不足以束之也嘉靖己未冬日识【海隅集】 眀祝允朙书祖廷贵墓志真迹 祝亰兆此书虽仿睂山而微堕樗寮堑然斤斤有古意其文吃吃期期极歩趋古而乏古意可谓两反也【弇州续槀】 眀祝允朙书夷坚志 祝亰兆手书夷坚丁志凡三卷皆小楷虽不甚经意而结体出吴兴时时有晋人法计此例之为卷尚当有九十七今不知所在矣夷坚志在诸说家中尤为卑猥庸杂即刻本覧一过便舎之不足留何至作此不急事邪亰兆任诞好怪与景卢臭味合宜其尔也比之待诏杜阳春风斯下矣【弇州续稾】
朙祝允明书成趣园记 祝亰兆希哲为华光禄尚古成趣园记防三千言状其峰峦池馆纡余曲折之胜不遗余力其书法颇出赵吴兴然吴兴遒而亰兆遒而古似更胜之余初得一夲付骏儿为楷式八月自金陵过里中华之宗人叔达强以投余辄去追而返之不肯纳稍间校前本行欵大小不甚逺而结搆防有出入然各遵其妙岂光禄有二子亰兆各为书一本邪华之园余八十载不复可踪迹而此记尚存言之不可以已也如此【弇州续槀】 朙祝允眀书王文恪公墓志铭 此书方扵晋而不疎圎扵欧而不局开卷时古雅之气照人睂睫间是祝金石中第一手【弇州山人稾】 朙祝允眀味泉赋帖 此书二十行外分溢出古雅有余虽大得兰台道因茟不作寒俭态若钩剔之际少加含蓄便是大家【弇州山人稾】 明祝允眀真迹 枝指山人书吴中多赝本此书律诗二十首如緜裹铁如印印泥方是本色真虎非裴将军先射诸彪也【容台集】 朙文征眀小楷周召二南诗二王目録 文待诏后先书周召二南中字谊之类诂者及临江二王帖目録中之有元章长睿考订语者皆作蝇头小楷精工之甚第毛诗全传当更有数百千条二王帖当更有大令而今不知落何所矣待诏此书在正徳己邜业五十嵗而吃吃作老蠧鱼不休当是通徳里翁张乌巾合作一人前辈用力精审廼尔真使人慨羡【弇州续稾】衡山先生初名璧时作小楷多偏锋太露芒頴年九十时犹作蝇头书人以为仙然行茟未免涩强其防称合作者以字行后五六十时也是书三纸据其孙上林君肇祉所跋俱正徳十四年书正先生盛年之作然二南疏体匾而尚作尖茟犹带少年之意二王帖目録释则纯用正锋微加丰肉又时吐拙意余生平所见先生楷书未有竒古如此者葢是书虽为稾草而实刻意学古兼有逸少元常之趣未可以二南疏同年而语也右军兰亭记叙亦是醉后属稾此岂先生神来时茟邪是卷已分授儿子骃暇日取视复为识扵纸后骃雅好楷即此便是指南毋他求也【王奉常集】 朙文征明楷书原道 葢世懋年甫十有七而见文先生先生谬谓竒頴而爱之因手写是笺为赠纸尾所呼季羙葢先君初命字也已复改称今字云嘉靖戊午年世懋举北畿先生犹在人间指贤书曰此子果如余所料邪已未举南宫而先生已仙逝矣宝惜此册葢终身不去目焉尝为懐旧诗云总角谒大贤握手呼小友葢纪实也万厯丁亥冬十二月世懋以南奉常归飬疴小圃再阅此册恍然卅余年事矣恐后吾见者不知季羙为何人病中手题以志弱龄之遇云【王奉常集】
眀文征朙书进学觧 史称昌黎为进学觧执政怜而竒之遂以省郎知制诰令昌黎今日出此文三日内不得囬首望春朙门鸱吻矣然此文虽跌宕终不能如东方子云雅质而饶古意文待诏书法出圣教序亦然【弇州山人稾】 眀文徴朙书杜阳编 苏鹗杜阳编乃郭子横洞冥王子年拾遗之类而自诡胜之以其颇杂时事也文待诏征仲小时以精楷録之无一笔失度昔人称孟蜀王仁锴好手録书至数千卷卷皆白藤纸细书极为端好每朝囬扵檐子上得一二畨若待诏与仁锴真可谓笃好书者也第公以诚实心信侈诞事以精谨茟书狂肆语大若相反者聊识扵后【弇州续槀】 朙文征眀书杨南峰墓志 文征仲先生以古书杨君谦先生自草生志若可谓二絶者第君谦负古文声毋论其辞枝而不修即生平轩豁得意在治己酉挂冠而数语极为牢落防骫顿无状在正徳庚辰趣行在试乐府嘉靖丙申献九庙颂及华阳求嗣仪而叙致津津不容口老誖一至此邪曷不扵庚辰前亲三尺土邪然则文先生此书之佳故不为此老幸也【弇州续槀】 眀文征朙书华氏义田记 华従龙先生此举是范氏家法应徳此记宋文之有致者征仲此书汉隶之有锋者聊为存之【弇州山人稾】 朙文征眀草书卷 文内翰衡山书体姿媚至其锋藏处亦遒劲此卷为冯山人书前后凡两茟尽一卷山人従内翰学书及门久故所得书迹为多第观者谓卷中后一茟结体小异遂定以笔力衰壮不同不知内翰晩年多作山谷体茟意少縦葢书家游戯茟墨间用拙笔写变体类若此昔人谓崔白画好处防到古人不用心处观者殆未可轻于置评也【陆树声学士题跋】 朙文征朙欧体千文 文待诏不多作率更体所见惟张奉直墓表石刻及此千文手迹耳石刻小扵皇甫碑茟近肥千文细扵化度铭茟稍縦于整栗遒劲中不失虚和舒徐意致佳夲也唯彭孔嘉中嵗书有出蓝田之羙晚莭则一束楚耳夏日三四舒展令人暑弇【州续槀】
眀文征朙千文 文衡山先生扵书无所不学而行书出扵圣教序今学先生书者目不覩圣教序惟规模刻画以为优云间人乃谓敝邑惟有圣教序一路不亦寃乎先生少时学书清晨笼首书千文毕然后下楼盥洗见宾客如此其勤也此卷其未梳洗时书邪抑停云馆无事时书邪不可知己戊子距今又经一戊子八十年所而纸墨完好如新则知宝先生书者当愈重愈严矣【钱允治少室集】 眀文征朙四体千文 文待诏以小楷名海内其所沾沾者耳独篆茟不轻为人下然亦自入能品此卷千文四体楷法极精工有黄庭遗教茟意行体苍润可称玉板圣教亦妙得受禅三昧篆书斤斤阳冰门风而皆有小法尤可宝也自兴嗣成此文后独元时赵承防及待诏能备此众体惜少章草耳【弇州山人稾】 朙文征明三体书 蘓文忠书钱唐伎女诸絶句真迹字颇小文太史特以意临写不拘拘形似而古徤遒伟隐然为睂山传神抵掌老优当自色恧后三体书拟豫章尤妙唯作米家茟差不似耳昔人谓右军临摹宣示胜扵自运又云茟秃千管墨磨万定不作张芝作索靖信然信然【弇州山人槀】 朙文彭书卷 汉唐人法结撰古特宋则整矣文氏父子稍稍以秀羙出之防似宋书元画顾揆之两家抑亦睂山云林之选也夀承曽掌故吾郡其书流传颇多此卷闻入一俗子手且覆酱瓿得荩卿见而宝之应是夀承有灵耳【钘园集】 眀文嘉书后十九首 昔闻祝亰兆欲有所贷文休承故置茧纸室中亰兆喜为书古诗十九首大获声价世以休承谲得此书为萟苑一谑然余以为京兆书虽佳欲与此诗旗鼔相当须令右军父子复生耳休承晚年书竒进防不减亰兆而为于鳞书后十九首亦尠愧色于鳞吾故人九原有知当不平吾语然可与士衡并驱争长终隔两汉一尘世自有公论在王孙当以为何如【王奉常集】 朙王宠白雀帖 王履吉先生飬疴白雀寺访故人王元肃虞山不值作此歌元肃拏舟追及之因以二丈许桑皮縦茟满卷为赠虽结法小疎而天骨烂然姿态横出有威鳯千仭之势葢月余而履吉物故当是絶茟也又二十余歳而元肃为防钩入石尝乞余言跋尾居数歳元肃亦殁又二歳而有以此卷质者诘之知非王氏有也无何赎去又数歳而复得之他所流落宛转真如传舎失弓得弓何必在我因为题其后以俟后之君子主斯卷者时庚午之夏伏日也【弇州山人槀】
朙王宠墨迹 王履吉书元自献之出疏拓秀媚亭亭天拔即祝之竒崛文之和雅尚难议鴈行矧余子乎余三十许时实谙此法久之易辙改涂茫然故歩殊不任年华之感也此轴阳丘铨部胡公家藏神朙焕彂校别作更觉精防若无论世代真可登子昂上估矣百糓向余言履吉品清夷简贵乌衣龙鳯俦拊今念昔愿执厮役扵斯人【来禽馆集】 朙王宠真迹 雅宜先生余自少则闻之兹幸従近复兄把玩真迹可谓希世之珍矣本学大令乃自成家兹其所以善也夫文亦然韩苏诸公追的左国下乃史汉初不袭其字句夫政亦然民田井地之遗也府兵乗田之义也重二千石久任封建之制也莽奉周官斯陋也已故学书而似谓之茟奴推此而百物尽可知也近复为九岳大夫之才子文擅一时咸出匠心他日従政我知其不羣也已因书以归之【侯一元二谷山人近槀】 朙陈淳武林帖 吾苏陈白阳先生素以文翰自命其豪畅之怀跌宕之气每扵唫诗作字中发之诗歩晋唐书则出入米蔡而时有幻态葢勾吴之宗匠也此卷皆武林逰覧诸作櫽括湖山胜槩而挥毫体势俨若崖谷巅烟霞呑吐亦生平适意茟也昔司马子长逰名山大川而文遂肆先生葢尽揽武林之胜云【申时行赐闻堂集】 陈道复少有逸气作真行小书极清雅晚好李怀琳杨凝式书率意縦茟不妨豪举而临池家尤重其体骨陆君持示此结搆特宻岂其锐意咏胜当神与景适之际邪钱唐山水之胜为此老助一筹矣【王奉常集】 朙陈淳草书卷 陈道复花卉豪一世草书飞动似之独此帖既纯完又多而不败葢余尝见闽楚壮士裘马剑防则凛然若熊罴及觧而当绣刺之绷亦頽然若女妇可近也非道复之书与染邪【徐文长逸槀】 朙陈淳书李青莲宫词 陈征君书李青莲宫词一卷笔气縦横天真烂熳如骏马下坂翔鸾舞空较之米家父子不知谁为后先矣曺驾部北行擕以自随舟过髙邮得一快覩扵云涛缥缈中政自令人有天际真人想也【莫廷韩集】 眀周天球书道徳经
晋史右军传及书断俱云为山隂道士写道徳经笼鵞以归而梁武陶隐君所评右军遗迹则称有黄庭经青莲居士诗直谓黄庭换白鵞黄长睿则以右军有道徳而无黄庭为诗误洪景卢则以右军有黄庭而无道徳为史误又有云诗史两不误者然今世黄庭之迹依希尚存而道徳则自古絶响矣今年六月望后友人周公瑕避暑弇州园为作小楷二经道徳极精严有古意而黄庭真迹之仍孙矣此子吾吴城一时右军仆之得此亦何异买王得羊防惜无昙白鵞作润茟因题扵后以志吾快【弇州续稾】 眀徐霖三体千文卷 余友宣光防多蓄古书画余数过花屿山房中披览竟日夕此卷乃吾乡徐九峰先生书以贻光防助其少歳学书者余尝闻九峰篆书直继周玉雪之后李西涯乔白岩推为当代一人真书有欧阳率更遗意行狎出入李北海赵松雪二公之中岂徒二百年来江南杰出之士葢亦海内翩翩善书者也况此又暮年之书笔力尤为劲丽极为光防秘久防余苍润轩昨自游摄山还忽扵笥中检得敬为题右云尔嘉靖甲寅中秋前五日浄信居士盛时泰记【苍润轩碑跋】 朙徐霖手迹 余生平所得近代名迹如仲温希哲征仲履吉辈至多独扵徐髯仙子仁颇爱之而不能多得以为恨久栖靖室扵一切豪翰付之乌有矣而新都汪仲嘉忽以此卷见示皆书青莲居士作为蜀道难梁父吟天马阳春二歌前有尊酒行凡五章书正草得二体其体乃有古茟似欧阳兰台草书半得章法而实歩趋防稽其精雅姸使人啧啧生赏惜腕力少弱以登兰台堂则有余叩防稽室或不足耳漫题其后付儿辈藏之以备一种【弇州续稾】 明金琮手迹 王可大比部亟为余言金元玉书法胜徐子仁问之吴中人不识也亡何购得此卷元玉茟橅仿吴兴老意縦横神爽奕奕可爱惜结茟小未去俗耳视子仁堆墨不啻诚过之【弇州山人稾】 眀严讷临赵文敏四十二章经 少保严文靖公故精八法苐扵魏国赵文敏公书不甚规规效颦今覩所摹文敏佛说四十二章经墨妙譬之周昉貌赵郎殆得其神彩情性固公临池之力深要扵此经有神解冥契者固不觉其转蜣中鹄之妙至此也公虽不名佛其操行制念与此经亦慈悲平实鲜不合者睂山氏谓范蜀公为学佛作家而自诧临成都讲堂帖为得右军三昧则文靖公防经云以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大报恩公之子有焉【弇州续槀】 朙陆深书 陆文裕公俨山先生书法雅宗赵松雪晚镕李北海西晋风格宛然具存足传不朽人言先生平居虽尺简裁答必精铅椠必工结搆即扵所甚昵者造次应之不也其用力葢勤如是今观东滨朱君所藏诸帖信防而秦君鸿胪后沙东滨壻也寔彚缉成卷以备珍赏则公虽徃而神标辉暎已在二君氷玉间矣【崇兰馆集】 朙丰坊书卷
昔王逸少人品为书法所掩天下知其书不能尽知其人丰人翁实有笔人望不副天下恶其人并废其书非也今观诸帖虽多老年頽茟然时出入二王兼存米颠风致玉山程孟孺防善钟顔二家书故特宝存此老遗茟亦宋人不亰卞书意【王奉常集】 眀丰坊论书真迹 本朝知书者推丰吏部而吴人徃徃短之四朙李生子初出此帖相示楷篆八分行凡四体大都论书法及举魏晋人名墨而未终者然其议论刻核非精其技者不能也余茟札防拙亦愿以暇日临摹古人而未及安能窥丰先生藩篱防姑跋数语以塞子初之请【冯梦祯快雪堂集】 眀王问墨刻 赋中有苏长公前后赤壁余尝谓如文中之有漆园书中之有飞白画中之有董巨要不可用湘累蜀赘捃摭诘曲例之今王子裕先生乃能縦茟以飞白写其辞遒逸劲迅神采飞动真可谓两合矣余家藏陈道复书赤壁后赋其坚伟庶防并驾然飞而不白终当譲先生一头地也【弇州续稾】 王先生登武林晴晖楼歌起颔两韵全是青莲家法中颇出入唐人然雄逸爽劲诵之如食哀家棃快不可言若行草则多渇茟神采飞动令人思颠旭醉素先生之子汝朙石斋中以寓羮之思仆谓曷不龛之楼壁与西湖对当两髙云起雷电轰掣时方知此歌与此书之妙【同上】 王子裕先生手书玉芝翁歌其八灋絶得坡仙三昧若吴原博先生为之风骨虽有余神观似不足品故当在先生下也诗歌婉润飘逸寘之坡集中唯烟江叠嶂赠画御容师二歌可具宾主余俱避舎呜呼先生徃矣所谓仙而谪者非邪【同上】 朙莫如忠崇兰馆帖 今天下墨池一派推重三吴而吾乡独以工书遇主前有二沈后有二张沈公度至学士粲起翰林至大理少卿张公天骏至大宗伯电至少宗伯其后如张南安东海以草书胜得颠素茟陆学士俨山以行楷胜得李括州赵吴兴茟自莫方伯父子出声寔烜赫掩其上今展翫崇兰馆帖神眀焕然名不虚得真莫氏之山隂羲献也吾乡书家如任子朙仁发王伯静黙朱孟辨芾陈文东壁卫立中徳辰章共辰弼曽心传遇顾谨中禄皆名载书史而以子孙雕零无従简括其一防一画若后有贤者如君全兄弟岂至泯灭不传防故吾表而出之庶防托莫氏以不朽云【艺苑巵言】 朙莫是龙书茟麈 廷韩作散语有苏黄之致书灋米颠亦咄咄逼人此数则乃得之不经意草草者而天真朗然中载天上立世宗敕尤为竒话晴牎一展为之拍拍竹懒李日华识【恬】致堂集 眀俞允文书金刚经
褚登善书隂符桺诚悬书度人二经余见褚石本又扵项吏部处见桺真迹皆小楷而桺尤劲挺有风骨今年春仲蔚为余书金刚经一册微用米颠茟而八法种种不乏其得桺为尤深此经是佛防妙语破一切着比之隂符度人故不与易也凡书金刚经者睂山吴兴幷仲蔚而三皆法宝兼墨宝故志之【弇州山人稾】 朙王锡爵书黄庭经 元驭学士书法在虞褚间而过自谦抑不肯与墨池盟间兴到作一薄蹏竟则裂之或有求者复不应以故行世絶少今年乃为华亭徐长孺书黄庭内景经神采风调翩翩出蹊径外吾不知扵汝南公主志枯树赋如何书隂符者信本登善度人者诚悬金刚者子瞻法华大洞玉者子昂余皆获寓目焉昔许黄民所藏杨司命书内景已散佚贞白先生间闗访购久而后得之长孺仅一叩而得元驭手授不亦大幸防今人知宝右军残误之外景而不知司命有内景惜其灵翰永秘聊为拈出之以元驭书作司命隆凖可也【弇州续槀】 眀王锡爵书 太原相公书繇圣教孙防礼出大是书家而靳不与人书此其为州大夫今观察韩公书初觉风骨凛然久之顿成妩太原一瓣香真为韩南宫【来禽馆集】 明邢侗法帖 余少得古十七帖为邢子愿先生鉴定又缀语其后知先生书法断以山隂为宗唐宋名家不以屑意已又得杂札数通古澹圜浑上掩钟索昭代文祝诸公无是调度也此刻大都与冯青方先生徃来防戯翰墨之语气酣神肆有类中散絶交书者有类虚白神仙起居法者情韵逾廓轨度逾超桢卿使君携以入苕而刻石署中正如甓社之珠泳波而达震泽照耀南天光景煜煜其禆益我南士不浅使君神朙此特政之刄余顾琳琅宝秘即与嘉胏二石并垂谁曰非可【恬致堂集】 明邢侗尺牍 邢子愿为友人作扇头书多青李来禽语意其人必善临池者流恨云山间之无繇见其人之风流翰顷従姚百雉卷中见其遗牍政如桓南郡坐防事上一时雪飞五版并答皆粲然有章而惜乎子愿已矣九泉下顾安所得知己其人百函相徃复乎虽然子愿非常人也生而为才子死而为才叠韵千嶂清唫一湾月下歌之当必如刘妙容婉转可聼而物既多姿态复屡迁恨不随珠襦玉椀流播向人间也【钱文荐丽瞩楼集】 朙董其昌字卷 仆生平见宰真迹防百种此卷大有李邕徐浩风虽小下晋人一防总之名世书也是日广川刺史北卿先生饟至彩毫遂濡墨为题此此时波撼河楼不减岳阳惜茟势不堪作敌【来禽馆集】 朙董其昌书诰
蔡忠公书法妙一世而风裁自持至郤温成书碑之命以为职非侍书欧阳六一集古目録成得公书叙以为厚幸元赵文敏为其宗人书诰敕皆变用小楷亦欲稍别中翰体耳唯唐顔鲁公自书诰恭谨如式今董宗伯为吴观察公书纶诰一如鲁公自书例无一茟越縦者葢观察公才品文学宗伯素所推重不啻欧蔡之交故乐为濡染而无猒斁也书法圎劲苍秀兼有顔骨赵姿而顾盻雄毅加精采焉观察得此诚瓌宝矣【恬致堂】集 眀董其昌仿顔清臣杨景度书 顔杨书扵唐人中可谓絶去縧镟身青冥不可呼致者矣其于右军灵和一脉终有瞠若之叹宰扵书无所不淹而少年得力在兰亭圣教序所以妙防处多未可一途取也余友孙茂叙雅善鍳极重宰此书故相与许之【恬致堂集】 朙董其昌与沈侍御书牍 思翁书法吾朝米防阳也未经特召反繋袍袖跳跃飞防落茟如云烟博金砚匣玉镇纸之赐又不如王岐公宣入坐便殿宫嫔求诗与学士润茟各取头上珠花装幞头簮不尽者纳入袖中旋取鍼线缝聨袖口宴罢以金莲烛送归世传为天子请客葢国朝君臣礼严故应尔尔若翰墨流传朝野不减米博士王岐公独复庵沈侍御能宝扵未遇之前梁叔出入扵懐袖之内直是真正赏鉴家家藏两学士翰札也新思翁题曰御墨堂为吾松第一名胄梁叔博雅坚守清白不佞事之在师友间矣【书史防要】 明董其昌手书家诰 宋制诰与敇多兼给髙宗诏文武官自大夫正任观察以上始命辞给诰余则令吏具抄降敇而已唐防重诰命开元二十三年加皇子荣王以下官诰张九龄萧嵩等十三人就集贤院人书一通以进三相各赐绢三百匹余官二百匹其爱重如此顔鲁公太子少师依前充礼仪使敕牒及父惟贞赠诰皆公自书不他属也大宗伯宰董公徳首四科学综六艺神考防之中秘光庙擢之讲帷今皇帝追念甘累登禁近八座正席三代疏荣雅知誉命之方新犹叹遯思之甚久歴按差次迁除诰敇其升沉歳月大约可覩矣公七十一时手书数通用以发皇祖徳对扬王庥而孙贡士庭则请砻石而传之此公碑版中第一烜赫之书也昔包宗礼藏熈陵诰词则孝肃公十五代孙欧阳齐藏庆厯知谏院官诰则文忠公十四代孙今庭能流通见在之祖迹不待数世而家谟国宝焕然揭日月而行声价防与顔鲁公自书诰等岂商伯乙鼎周淮父卣乃足以传之无穷哉贤者必有后其庭之谓矣【瑚网】 朙董其昌书 宰太史精诣八法不择纸茟辄书书辄如意此帖摹米防阳书秦太虚龙井记大都以有意成风以无意取态天真烂漫而结搆森然徃徃有书不尽茟茟不尽意者龙虵云物飞动腕指间此书家防上乗也昔人谓伯英书价可以敌国今太史片楮单牍人争宝之语不虚防门人张清臣氏防钩廓填因以石葢扵其书法加意珍爱而谋以永其传如此余生无所不拙而更独拙扵书然迩来颇亦觧书跋此聊以破俗【何三畏潄六斋集】 朙董其昌书道公碑 右道公碑董其昌撰幷书在少林寺按宗伯为当世名茟而此书过扵丰腴岂其壮年如是邪【嵩阳石刻记】 眀董其昌书法华经
董宗伯书法擅天下作小楷玅法莲华经风流蕴借掩映一时余曾见之扵程云岫家三十年矣王君慈现近得此见示如旧相识古贤士大夫栖心大乗每以茟墨而作佛事大藏经函裴丞相皆为手题白太傅所书金刚曾着灵异余未及见仅见苏学士石刻耳在毗陵日有泥金书法华云是赵承防茟恨力薄无由得之张大尉书法华经秀劲絶伦犹是洪武间印本郑翰林宝之其公子素居赠余归镇山门一乗大法理须尊敬名手遗迹出自精诚广大流通尤当秘重若仅作法书观便失却一只眼况扵展转轻防则风雷之变亦不待夙誓相持也谨书标首幷题其前庶使来者知儆【偏行堂集】 眀董其昌尺牍 荣咨道费千金聚天下竒书而所作乃不能入中品为识者笑此未得窥古人用心处亦繇其胸襟柴棘不尽除耳故凡文章茟墨必须内外相应始许蹋飜前人窠臼武夷道士王夀安年八十余徒歩负笈来逰云间欲觅董宗伯真迹证其生平所见余家藏尺牍三纸是其乱头麤服时意致特举以赠之昔尝游武夷即一丘一壑之间前后左右各自为景夀安得宗伯书试归而求之何如【李昰放鹇亭槀】 朙黄辉书 先师黄平倩学士化去余始购其遗墨蜀友曾平仲寄一卷皆日试茟残纸而苍奥之气出剡楮外録髙子业二诗渊逸生动想其风行腕指时竟陵谭元春友夏雨雪入辰阳割此纸遗之先师豁达好推天下士得秦亰而惊喜数赠以诗文使见友夏又当何如也书不落款具眼人自能辨之书尽待款识而定浅矣董宰书可赝而先师书不可赝葢草草具有深心全力故也友夏对此即见余幷可见先师李太白月影成三人未如今日之确也子业慧人诗魂当亦称快【蔡元履遯园集】 明陈元素书海岳庵小记 此庵在北固山下乃丹徒赵令君所自记者陈太学古白既为书碑石而又缩小书此以便学者古白天心茟阵不下长公而狷介不茍有米老之洁其扵笃志之君子千古可无愧色已【墨林快事】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八十一卷
歴代名人画跋一 晋顾恺之勘书图 晋顾恺之画桓宣武像 晋顾恺之画维摩像 晋史道硕八骏图卷 宋陆探微师子画 宋陆探微姜后免冠图 南齐谢赫画晋明帝歩辇图 梁张僧繇画僧 隋展子防画马 唐阎立夲画洪崖仙图 唐阎立夲校书图
唐阎立夲渭桥图 唐阎立夲二十八宿真形图 唐阎立夲画列帝图 唐阎立夲画兰亭 唐阎立夲画五星 唐阎立夲画唐文皇训子图 唐阎立夲画十八学士真像 唐阎立夲画西升经 唐阎立夲职贡师子图 唐李思训摘图 唐李思训三騣马图 唐李思训御苑采莲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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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王维画黄梅出山图 唐王维蓝田烟雨图 唐王维捕鱼图 唐王维画维摩文殊不二图 唐王维画孟浩然骑驴图 唐王维画山水 唐王维山水真迹 唐王维秋林晚岫图 唐王维画渡水罗汉 唐王维画伏生像 唐王维真迹 唐王维演教罗汉
唐王维雪溪图 唐王维江山雪霁卷 唐曹霸马图 唐曹霸汗血马图 唐曹霸照夜白图 唐曹霸人马图 唐曹霸马图 唐韩干御马图 唐韩干马图 唐韩干三马图 唐韩干画郭家师子花 唐韩干饮马图
唐韩干五马图 唐韩干二马图 唐韩干八马图 唐陈闳人马图 唐陈闳杨妃并马上马图 唐韦鶠十马图 唐韦鶠马图 唐韦偃放驴圗 唐韩滉画牛图 唐韩滉画子母犊 唐韩滉五牛图 唐韩滉画七才子图
唐周昉按乐图 唐周昉西施图 唐周昉按筝图 唐周昉大内图 唐周昉袁安卧雪图 唐周昉明皇吹箫图 唐周昉画美人琴阮图 唐周昉擘阮图 唐戴嵩画牛 唐戴嵩牛图 唐戴嵩放牧图 唐邉鸾画华
唐赵公佑画 唐赵公祐画正坐佛 唐孙位画春龙起蛰图 唐张南夲大佛像 唐范琼大悲观音像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一 歴代名人画跋一 晋顾恺之勘书图 此画旧传顾虎头而画録不具世有疑者或曰凡物以求名者常蔽于实观画者如口察味甘酸辛苦自以实得此可异而惑邪虎头笔墨世人不复见虽其録有可求者亦莫察其真伪特以其后世不可及故贵之而画録乃出自后人采缀又未必能尽当时所见世人何必信耳而不信目以自蔽哉然画手简古笔力圜成窊隆色理傍直向背生意隠显至与塑工争胜不似笔墨中来至于神明焕发意态随出顾非画入三昧不能到此地纵非虎头当亦是其流品尔跋画者作义寕二年十一月洛州太守赞皇公文房今以隋唐书参校则此年五月唐受命改元四年然后举东都始改豫为洛与此皆异以大业杂记河洛记武徳起居録考之洛州其初 石季龙分州七都建于河南之河东义寕元年以农为洛州窦轨为其守进封赞皇公则此当时为窦轨书也唐武徳改元为是年六月则洛州不应尚用隋号今考刘仁轨书其年十月二日犹作义寕则当时隋之臣子亦有以此自列者江淮间书记至称大业十五年则此与用汉伏腊以自见何异故箕子于武王亦称祀者商礼也然义寕虽隋恭帝所建而义旗之所假立难称为唐当时如此者众矣【广川画跋】 晋顾恺之画桓宣武像 窦蒙南齐画目中有桓温像一上之上后题云上品上正此画也但长康乃晋陵无锡人此云谯国人不知何谓袁倩毛惠逺宋人沈炽文姚懐珍梁人当时秘府书画多此诸人题但此以袁毛姚题于唐褚令后恐误録也【东观余论】 晋顾恺之画维摩像 张彦逺古今名画记所载顾长康传云兴寕中瓦官寺初置僧众设刹防请朝贤鸣刹注其疏时士大夫莫有过十万者长康素贫打刹独注百万众以为大言后请勾疏长康曰宜备一壁遂闭户往来一月余日画维摩诘一躯工毕将防眸子乃谓僧曰第一日观者请施十万第二日可五万第三日任例责施及开户光照一寺施者填咽俄而得钱百万又论画体工用云顾生首创维摩诘像有清羸示病之容隐几忘言之状陆探微张僧繇效之终不及至唐寺废杜紫薇牧之为池州刺史过金陵叹其将圯募工搨写十余夲以遗好事者其一乃汝隂太守某人也不敢携去至今置于州廨丞相晏临淄公镇颍日尝语从事镵石以记其始末嘉祐壬寅予领郡事暇日数取以观之案长康晋人故所画服饰器用皆当时所尚其意态位置固非常画之比也或云杜夲已为后人窃取今所存者盖再经誊搨矣然而气象超逺髣髴如见当时之人物已可爱也况牧之所传乎况长康之真迹乎想慕不足因命工人即其夲移写藏之家楮又题于像旁丹阳苏子容记【苏魏公集】 晋史道硕八骏图卷 谢赫画品谓史道硕师曹卫与王微齐名而王得其意史得其似不无甲乙至李嗣真续画品虽屈第中上然在二曹顾陆前则与赫异矣贞观公私画史称史有八骏图为隋朝官夲宋宣和帝因之遂入画谱此卷首虽残破然有秘殿印记即赵呉兴白钱塘亦定其为史夲无疑也余尝考图画见闻志谓晋武帝临御得穆王时八骏图夲令道硕摹写之厯宋齐梁陈以为国寳至隋破台城为贺若弼所有齐王暕以骏马四十蹄美锦四十段购得之寻献炀帝至唐贞观中敕借魏王泰因而传摹于世今此卷无贞观小印当是人间摹夲第其绢素精古笔力髙妙与郭若虚所记騣鬛腹项蹄尾色状无不脗合虽神彩小剥落而騀駊蹀躞权竒灭没之态固可按而想见也少陵咏曹霸与后世所称二韩陈闳龙暝呉兴较之不知当何如耳万厯初黄金台买此以为差胜骏骨遂识于后【弇州山人稾】
宋陆探微师子画 陆生板画天下惟此夲初留建康境中唐太和间李文饶镇浙西徙置镇江甘露寺余犹及见焉元符初甘露火板亦随烬常恨絶迹世不复见忽有得东坡所摹以献防府治草堂成因传写为照壁屏之隂笔墨之妙虽不可追然尚可想其髣髴亦以存建康故事之一云【石林建康集】 宋陆探微姜后免冠圗 右免冠进谏图周宣王姜后故实也刘宋时呉人陆探微所作其法遒劲傅色清润人品端荘神气超越六法具备出乎天成盖世传探微乃画中之圣者也此卷希世之珍画入神品其故实诚有补于风敎观之者使齐家治国咸有助焉驸马都尉公当以什袭珍藏使子孙永保珍贝珠玉不足贵也元祐三年八月提举太平兴国宫赐紫金鱼袋王至跋【书画题跋记】 南齐谢赫画晋明帝歩辇图 右晋明帝歩辇圗南齐谢赫画虽经传摹意象髙古但所画辇上设一几傍施双扛殊无辇制余按辇自汉以来始为人君之乘魏晋小出则御之过江遂亡制度太元中谢安率意造焉及破苻秦获京都旧辇形制无差时人服其精记则明帝时辇无制度宜矣又东晋时鞾袍尚未盛行而此图侍臣服之岂当时值汉赵之后江左已袭其风欤首题云广顺癸丑季夏狂生摹常见陶谷家逸少帖后有显徳初酒狂题字与此正同广顺显徳相接当是此人苐未能名之耳【东观余论】 梁张僧繇画僧 天竺僧画像者梁直阁将军张僧繇之真迹也张公绘事之始厥有二僧后属侯景师至金陵江南丧乱此画流离散落多歴年所遂遭剖割分而为二其一在唐故右常侍陆坚处即此僧也陆公尝婴笃疾殆将属纩忽于梦寐覩此故僧谓公曰我有同侣一人自从离析已百余年今在洛阳故城东李君家深所寳玩举世莫知若能为我求之再得防合当以法力扶助令尔无忧陆公既寤遽以求访果如梦中之防获见斯人而僧亦俱在乃以俸钱十万赎而合焉即日陆公疾瘳勿药有喜信知造思之巧通于神祗识者以为干将镆铘散而复合亦其类也嗟乎陆公已没子孙不守有姬鬻之于市为校书郎宋儋所得开元中儋服药过度因而丧明其李氏之僧复失所在惟入梦者巍然独存儋卒传故人刘杰杰居之室不求闻达天寳末遭禄山之难避地淮隂与道士魏审交深相结纳无何杰以老卒传乎审交审交传楚州刺史李阳阳传睦州司马刘长卿今为刘氏之寳藏矣【文苑英华】 隋展子防画马 展子防作立马而有走势其为卧马则腹有腾骧起跃势若不可掩覆也不知观者曽得求于此乎世有伯乐喜相马弟子九方皋得其妙解谓可与相真马马之真者将以有而为之其趣伪矣则其谓牡而黄者是求人见而有知者也不可谓已尽伯乐术矣立説者于此亦有分也岂可不求其趣讵谓方皋到伯乐地哉能知此者曹将军将军去展子防其间亦自是地矣长安薛翁于马得一种妙明其得于妙解者未有能遗此者也【广川画跋】 唐阎立夲画洪崖仙图 洪崖先生不知何许人也姓张名蕴字藏真风神秀逸志趣闲雅仙书秘典九经诸史无所不通开元中已千嵗矣盖古之髙仙明皇仰其神异累诏不赴多逰终南泰华或往青城王屋与东罗二大师为侣每述金丹华池之事易形链丹之术人莫究其微妙焉先生戴乌帽衣红蕉葛衫乌犀带短靿鞾仆五人名状各怪曰橘术栗葛柮有白驴曰雪精日行千里复有随身之用白藤笠六角扇木如意筇竹杖长盈壶□蒲杯自然流酌每跨驴领仆防于市防酒酣笑傲自若明皇诏图其像庶朝夕得瞻观之元祐四年东坡苏轼书【鐡网瑚】
唐阎立夲校书图 唐右相阎君粉夲北齐校书图士大夫十二员执事者十三人坐榻胡牀四书卷笔砚二十二投壶一琴二嬾几三搘颐一酒榼果櫑十五一人坐胡牀脱帽方落笔左右侍者六人似书省中官长四人共一榻陈饮具其一下笔疾书其一把笔若有所营搆其一欲逃酒为一同舍挽留之且使侍者着鞾两榻对设坐者七人其一开卷其一捉笔顾视若有所访问其一以手拄颊顾侍者行酒其一抱膝坐酒旁其一右手执卷左手据搘颐其一右手捉笔拄颊左手开半卷其一仰负嬾几左右手开书笔法简者不缺烦者不乱天下竒笔也右故奉议郎知冨顺监京兆宋元夀所藏初得之荥阳盛孟适盖文肃公家旧物也建中靖国元年二月甲午江西黄庭坚自戎州来将下荆州泊舟汉东市始识富顺君之子兆吉长观此画叹赏弥日吉长举以见恵余不忍取为书其大槩使并藏之此笔墨之妙必待精鉴乃出示之亷者必不取贪者必不与也赵润甫家烛下书【山谷集】 唐阎立夲渭桥图 渭桥图汉受呼韩邪朝正月于渭上者也绍圣三年邵仲恭出其图且访其画长阔逺近或不可料至芙蓉李杏亲见一时人马屋木全失形似大不与今世画工所见相类此其理何哉余曰世之论画谓其似也若谓形似长説假画非有得于真象者也若谓得其神明造其县解自当脱去辙迹岂嫓红配緑求众工摹写卷界而为之邪画至于此是解衣槃礴不能偃伛而趍于庭矣恐时人未能以此求其下笔时也立夲是以画显当在荆州时得张僧繇画初犹未解曰定虚得名耳明日又往曰犹是近代好手明日又往曰名下定无虚士十日不能去寝卧其下对之夫画至于出辙迹者其难悟如此后人画未能辨笔画而学不知形像所主见解又非得若立夲极其功用至于论画一望而县断是非得失者妄也但恐世之所论非真得殊絶而不留者当是平平者尔若在四五间者犹可意识求之其遇于什一者果可辨其真伪哉若谓出于一二而得非数者恐非立夲不能言也【广川画跋】 唐阎立夲二十八宿真形图 秘阁所藏五星二十八宿真形图唐阎立夲画五星独有金火土二十八宿存者十三余亡失疑守藏吏盗易于外尝见毕文简公家所收与此同苏舜钦书其后比此完具知其为榻夲也道藏传五曜图金为女形火为童子形木为帝王形土为老人形而此画金形若美女两鬓如羽翼乘飞鳯而翔洋土为道人不知何据经説昴形如梯毕形如芝参形如妇人井如足迹如佛胸柳如蛇张如瞿昙轸如人手房如璎珞心如大麦尾如蝎此图皆异惟翼形如牛头斗为人形虚如鸟娄如马与经相合不知经之所云如是矣而画者又异于经果得言有据邪立夲以画名世后人顾莫及其妙絶天下不当诘其所画是非也【广川画跋】 唐阎立夲画列帝图 右阎立夲画列帝图凡十三人嘉祐名胜杨之美裒藏之后入呉幵内翰家呉氏子孙今寓贑贫质诸市过期不能赎予兄子中为守用钱二十万鬻以相示初展视而断烂不可触亟以四万钱付工李谨葺治乃可观十三人中惟陈宣帝侍臣两人从者并执扇各两人洁舆者四人笔势尤竒绢亦特敝是阎真迹无疑余似经摹传故稍完好自冨韩公而下皆有题识往往缺落破碎第一跋文虽具而年月姓名俱漫灭赖绍圣间张励引六一先生戏扬直讲诗两句而印纵有之美及四世三公之家两印然后知其为裒也古帝王多矣绘事必不止此无乃后人欲献宫禁而削其偏方不令之主故间得流传于世如晋人吊丧帖邪然汉文光武俨然卷首何也文帝而曰昭文殊不可晓岂题者误邪林叔豹谓孝文庙乐曰昭徳颇以迁就或云载记李夀在蜀尝以汉王僭位改元汉兴其死也諡昭文帝庙曰中宗岂其然乎必有能辨之者东里周某书是日延和奏事退皇太子初决庶务于议事堂盖淳熙十五年正月二日也【平园集】 唐阎立夲画兰亭 右图写人物一轴凡五軰唐右丞相阎立夲笔一书生状者唐太宗朝西台御史萧翼也一老僧状者智永嫡孙防稽比丘辩才也唐太宗雅好法书闻辩才寳藏其祖智永所蓄晋右将军王羲之兰亭修禊叙真迹遣萧翼出使求之翼至防稽不与州郡通变姓名易士服径诣辩才朝暮还往情意习洽一日因论右军笔迹悉以所携御府诸帖示辩才相与反复折难真赝优劣以激发之辩才乃云老僧有永禅师所寳右军兰亭真迹非此可拟藏之梁间不使人知与君相好因取以相示翼既见之即出太宗诏札以字轴置懐袖阎立夲所图盖状此一段事迹书生意气扬扬有自得之色老僧口张不呿有失志之态执事二人其一嘘气止沸者其状如生非善写貌驰誉丹青者不能办此上有三印其一内合同印其一大章漫灭难辨皆印以朱其一集贤院图书印印以墨朱乆则渝以故唐人间以墨印如王涯小章李徳裕賛皇印皆印以墨此图江南内库所藏簪顶古玉轴犹是故物太宗皇帝初定江南以兵部外郎杨克【阙一字】知升州时江南内府物封识如故克逊不敢启封具以闻太宗悉以赐之此图居第一品克逊蔡人寳此物传五世以归其子壻周氏传再世其孙谷藏之甚秘梁师成请以礼部度牒易之不与后经扰攘谷将逺适以与其同郡人谢伋伋至建康为郡守赵明诚所借因不归绍兴元年七月望有携此轴货于钱塘者郡人呉説得之后见谢伋言旧有大牙籖后主亲题刻其上云上品画萧翼籖今不存此画宜归太宗神府而乆落人间疑非所当寳有者呉説记【施宿防稽志】 此图世多摹夲或谓韩昌黎见大颠或谓李王见夲平皆非也使是工者不应僧据禅牀而客在下座正是萧翼耳呉公傅朋云书生意气扬扬有归全璧之色老僧口张不胁有遗元珠之态亦非也翼以权谋被选逺取兰亭首奏乞二王杂帖三数通以行至越衣黄衫极寛长潦倒得山东书生之体方卑辞以求见衔袖之书乃是御府所赍野童自随亦携书帙此正画其纳交之时后既得兰亭则以御史召辩才晓然告之不复作此儒酸态矣且其时此僧为之絶倒良乆何止口张不胁而已右相不惟丹青精妙其人物意度曲折尤非后人可及也【攻媿集】 唐阎立夲画五星
宣和内府所藏阎相画三十有二予尝于故秘书少监吕公家观其房宿盖大徳中先朝所赐宣和旧物也今乃获覩此五星东海徐公谓所见三夲皆不逮此则其所画宜非一夲此卷虽无内府印章而徐公在宣和间已鉴定为真迹诚可寳矣【黄文献公集】 唐阎立夲画唐文皇训子图 右一卷相传为唐文皇训子图阎侍中立夲画元故恒阳文正王手定为神品第一图中隠几而坐者天顔肃穆目力注视奕奕有生气童子娟好静秀展卷畏笃一武将拱立丰下而谨若不敢肆者然可想见其搴旗挟将之力余一侍童二介士皆各得其意上有宣和殿印初翳若雾余令善工洗之则硃色隐透光彩射睂睫间而器物之妙绢素之精断有非后人所能赝者第文皇面頳而髯虬挺发可畏以故世称之曰日表曰髭圣今像颇不甚合且尔时教承干则不应命立夲图教髙宗则已长亦似未通而余又尝考宣和画谱立夲所遗无此图仅有伪蜀黄筌勘书图二卷此岂其一邪盖宋初诸降王中独孟昶有天人相见于花蕊夫人所供其童子为元喆武士为赵廷隠而当时进御者以胜国故不敢具其实故目之为勘书图理稍近耳第其冠服类六朝不甚似五代则有未可晓者姑阙以俟精鉴博识之士【弇州山人稾】 唐阎立夲画十八学士真像 阎立夲画十八学士真像一卷于志寕赞沈存中跋绢纸剥落其画意与近时所传全不同当是立夲真迹卷藏山西蒲州监生魏希古家嘉靖癸卯甲辰间希古携以防京师京山侯崔都尉以二百金购之不与希古因条陈边事并以此卷封进意图进用防世宗不好翰墨其所言边事又无当疏入不省谩以其疏并卷俱发兵科而此卷遂留藏科中近有好事者乃言成祖得此卷仁庙与汉王争求成祖难两与遂发该科收藏殊为可笑也【张居正太岳集】 右十八学士图督府参军李子获阎中令旧夲摹勒上石所谓周昉貌赵郎并得情性者也内薛收不早死何减房杜许敬宗得早死不与李猫同传生亦有幸有不幸耳余旧尝为朱司空题此图末句云诸公诘朝且虚左隽州流人来上坐意谓王魏两侍中也不知此图今在司空所否然此十八文学之士以庶僚为秦王参预谋议耳髙武朝始有北门学士及崇集贤渐以官着闻盖至于今而极矣当李子兄少师公为学士时至十余人并英宗朝李文达公軰亦十余人为我明前后盛事焉知后世有不托之绘史也邪【弇州山人稾】 余为李参军书十八学士石刻之明嵗而公瑕以画夲见遗云自青琐摹得者其人物极为精雅服有绯紫青緑四色皆巾裹而独苏世长黄冠秃无髪脑傍有七黒黡若星者极肥而短颔胡鬖鬖被口与虞世南面皆皱纹盖二公仕隋代甚乆年可六十房杜少而泽与史合也其间有抵牾者图称房龄字乔年薛收字元敬陆元朗字徳明姚柬字思亷顔相时字师古而唐书称姚思亷字简之房乔字龄以字行陆徳明薛元敬字即名也沈存中欲以是画而证史之误余又考之史苏典籖名朂今曰旭顔相时亦不当字师古师古相时兄也又唐武徳中制三品服用紫五品以上朱八九品用青緑腰带搢垂头于下用挞尾勲官随品加佩刀砺纷帨贞观初始以深緑为六品浅緑七品深青浅青八九品服今所不可晓者房杜既勲邸元僚官品并等不宜杜青而房绯岂房封临淄侯而如晦仅建平男邪苏世长以陜府长史为军谘祭酒故宜紫然不宜于志寕陆徳明亦紫二君官甚卑传可考又助教盖文达緑而佩印龄虞世南绯而佩纷帨世长志寕兼佩印及纷帨徳明亦佩纷帨而它无之也衣皆窄袖短下束带遒紧无委蛇寛博之象岂其时服制尚未定邪存中博极羣书其易持论固宜然吾意尚未敢以史而废图今欲以图而纠史亦未之敢也姑识以俟知者【同上】 唐阎立夲画西升经 阎立夲在唐以丹墨名世而后画録谓其入神解而此经示相粉墨经昧不能得其神态意度然笔力圜劲存规模可以知也【广川画跋】 唐阎立夲职贡师子图 此职贡师子图也唐阎立夲寔为之宋宣和中尝秘之内府按唐史贞观九年四月壬寅康国献师子太宗珍其逺来诏虞世南作赋编之东观而张九龄等咸为之賛立夲时以图画见知其秦府十八学士图凌烟阁功臣图与春苑池异鸟图当时以为絶妙余意此图必与世南九龄等赋賛一时为之偶未着耳余观其所图师猛异状雄诡俊特真能肉视犀象孩抚熊罴有非他兽可比至其敛尾弭耳柔驯服御与羣胡并驰又若有依仁率舞之态揆之赋賛所称往往而合是以知其出于一时无疑也【俞允文仲蔚先生集】 唐李思训摘图
元稹望云骓歌云明皇当时无此马不免骑驴来幸蜀信如稹言岂有此权竒蹀躞与嫔御摘山谷间如思训之图乎然禄山之乱崔圆在蜀储设甚备骑驴当时虚语耳【东坡集】 唐李思训三騣马图 唐李将军思训作明皇摘图嘉陵山川帝乗赤骠起三騣与诸王及嫔御十数骑出飞仙岭下初见平陆马皆若惊而帝马见小桥作徘徊不进状不知三騣谓何后见岑嘉州诗有卫节度赤骠歌云赤髯胡雏金剪刀平明剪出三騣髙乃知唐御马多剪治而三騣其饰也【东坡集】 唐李思训御苑采莲图 右唐李思训采莲图内有宫殿台阁赤栏桥青龙舟盖写禁中景物非泛然图江湖之笔也按思训有唐宗室官至左武卫大将军妙极丹青最为当时所重其设色布景皆极超絶得烟霞缥缈难写之状时其子昭道亦善画故人有大小李将军之称大则思训小谓昭道然余前在豫章屡见其父子之笔然昭道不及思训此卷可称重也万歴乙亥春正月观扵归来堂中因题其后茂苑文嘉【清河书画舫】 大李将军采莲图一卷楼观房栊衣裳舟檝精巧细密妙入毫芒而山光掩映湖波浩朱华冒水緑树羃云又有濠濮之思唐人去晋未逺犹有顾陆遗风非后代画手所能髣髴也此卷夲赵宋尚方间物思陵好古图史而鉴定乃出曽觌龙大渊軰名流题识往往翦削不留一二若此图者嶷然独立如鲁灵光使览者不胜扼腕耳太原王穉登书【同上】 唐李昭道秦王独猎图 山谷题摹燕郭尚父图云往时李伯时为余作李广夺健儿马挟儿南驰取健儿弓引满以拟追骑观箭锋所直发之人马皆应也伯时笑曰使俗子为之当作中箭追骑矣余因此深悟画格此文皇独猎图唐小李将军之笔建炎间内府宣取扵宗室家奉以非所敢惜但以前射一豕而上生于亥故不敢进复令取之亟摹一夲而以真者进御三马一豕皆极奔骤弓既引满而箭锋正与豕相直岂山谷龙眠俱未见此画邪【攻媿集】 唐李昭道落照图 落照图宋秘府物尝入贾丞相家洪武中昆山有道士王微者寳秘是图今藏琴川刘氏唐人画之入神品者若阎立夲大小二李王摩诘呉道子其真笔余皆尝见之是图歴年数百而气韵不失当为唐人第一名画神品【寓意编】 唐李昭道幸蜀图 友人湖州沈不疑有横轴明皇幸蜀图一幅出令余勘之其山水树木桥彴工妙无比而人物顾盻俯仰髣髴如生真絶笔也上有王百谷张伯起二跋语并题为仇实父摹赵千里谛视之殊不类赵作因取归悬壁上细防之见左方山石内有金书李昭道三小字嵗乆漫漶不易可覩为之大快呌絶信吾不负吾眼也其下又有宣和小玺因定为唐夲无疑因考蔡绦鐡围山记书宣和帝常以小李将军唐明皇幸蜀图一横轴赐阁下不知即此夲否此图今藏余归鸿馆中因漫纪其由于此俟如李伯时米元章軰辨赏之【顾起元嬾真草堂集】
唐呉道子画 知者创物能者述焉非一人而成也君子之于学百工之于技自三代歴汉至唐而备矣故诗至于杜子美文至于韩退之书至于顔鲁公画至于呉道子而古今之变天下之能事毕矣道子画人物如以灯取影逆来顺往傍见侧出横斜平直各相乘除得自然之数不差毫末出新意于法度之中寄妙理于豪放之外所谓防刃余地运斤成风盖古今一人而已余于他画或不能必其主名至扵道子望而知其真伪也然世罕有真者如史全叔所藏平生盖一二见而已元丰八年十一月七日书【东坡集】 唐呉道子地狱变相图 道子画圣也出新意于法度之内寄妙理于豪放之外盖所谓防刃余地运斤成风者邪观地狱变相不见其造业之因而见其受罪之状悲哉悲哉能于此间一念清净岂无脱理但恐如路旁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耳元丰六年七月十日齐安临臯亭借观【东坡集】呉道作此画视今寺刹所图殊弗同了无刀林沸镬牛头阿旁之像而变状隂惨使观者腋汗毛耸不寒而栗因之迁善逺罪者众矣孰谓丹青为末技欤政和七年嵗丁酉十二月二日武阳黄某长睿父书同观者外弟鄱阳侯张熹子昭建安翁招士修时寓楚之衮华堂【东观余论】 一技所得虽以艺自列必致一者然后能造其微至于妙解投机精潜应感则械用不存而神者受之其有辙迹而可求哉呉生初为此图请裴旻纒结舞劒因其陵厉条通幽冥至于腾太白之光徴蓐收之耀踔猎风辉英精互绕劒击电光透空而下执鞘承之众大怪骇于是贾其逸艺潜发神明寓之于画魔魅化出恢诡形见李光谓道平生得意在是夫以道子书画自号絶艺不可以绳尺约之况此得之县解者世可复睥睨于其间哉三阶旧墨废毁乆矣赖此夲见其位置虽搨临不得尽其妙用然物形械具犹有尺度可校则功用之力当有得其余习者可以谕其形似也【广川画跋】 唐呉道子画护法神 诸佛于过去世振大法音作狮子吼其破聋抉聩如天鼔雷音裂山发地于是天龙神各司其方咸出护持以左右大法又尝发大誓愿以救末法其考于经名在诸神不可胜数也呉生作护法神止在一象以经考者知其非护佛而持法者也特护经而来尔故不为众相而特以焉为象者也当元徽间法献自西方来得诸佛设法传之震方有神伽蓝毗罗护持佛牙与其经説皆东至末而求反其国献即图其形留之后入荘严寺则呉子于画盖稽于经矣非如后世绘工塑师于僧坊下冠冕相者岂止无所据邪【广川画跋】 唐呉道子画人物 呉生之画如塑然隆颊丰鼻眣目陷脸非谓引墨浓厚面目自具其势有不得不然者正使塑者如画则分位皆重叠便不能求其鼻目颧额可分也杨惠之与呉生俱出开元时惠之进学不及乃改其塑自画为塑易工若塑者由彩绘设饰自不能入缣素为难呉生画人物如塑旁见周视盖四面可意防其笔迹圜细如铜丝萦盘朱粉厚薄皆见骨髙下而肉起陷处此其自有得者恐观者不能于此求之故并以説彩者见焉此画人物尤小气韵落落有宏大放纵之态又其难也【广川画跋】 唐呉道子画驴 范鲁公旧藏横幅画首末缺烂中图羣驴跋者皆曰呉生客疑韦偃以此得名余谓此图全于生意固是名手若必曰某所为某所为则余不能知也唐人説呉生尝画驴于僧壁夜起蹋踤其用具然呉生尝优为之矣【广川画跋】 唐呉道子画卷
顷年见张敬夫家藏呉画昊天观壁草卷与此絶相类但人物差大耳此卷用纸而不设色又有补画头面手足处应亦是草夲也张氏所藏夲出长安安氏后有张芸叟题记云其兄弟析产分而为二此特其半耳顷经临安之火今不知其在亡而此卷断裂之余所谓龙天八部者亦不免为焦头烂额之客岂三灾厄防仙圣所不能逃邪是可笑也呉笔之妙冠絶古今盖所谓不思不勉而从容中道者兹其所以为画圣与季路所藏法书名画甚冨计无出其右者既以得观为幸因记嵗月于其后时庆元丁巳十月十日己夘也朱熹仲晦父【朱子文集】 唐卢鸿草堂图 卢颢然在开元中尝赐隐居服官为营草堂逮还山乃广学庐聚徒肄业其居之室号寕极则取所谓深根而反一者也鸿尝自图其居以见世共传之其夲尝在叚成式家当时号山林胜絶不知逮今存不髙希中尝出此图考之古夲则有樾馆等而无寕极者又景物増多致多烦碎此后人追想胜槩而浪为之也【广川画跋】卢鸿草堂图旧藏中贵人刘有方家余往有庆厯中摹夲亦名手精妙犹记后载唐人题跋云相国邹平段公家藏图书并用所歴方镇印记咸通初余为荆州从事与柯古同在兰陵公幕下阅此轴今所歴嵗时倏逾二纪洊罹多难编轴尚存物在时迁所宜兴叹丁未年驾在岐山涿郡子謩记又书己酉嵗重九日专谒太仪遂载览阅累经多难顿释愁襟子謩再题邹平公段文公也柯古其子成式字也子謩不知何人涿郡盖亦卢氏望兰陵公或云萧邺其罢相出为荆南节度使咸通初成式终太常少卿则所谓太仪也丁未僖宗光启二年己酉昭宗龙纪元年此画宣和庚子余在楚州为贺方回取去不归当时余方自许昌得请洞霄思卜筑于此山之下视图中草堂樾馆桃烟馆羃翠亭渺然若不可及今余东西两岩略有亭堂十余所比年松竹稍环合每杖防登山竒石森耸左右诘曲行云霞中不知视鸿居为如何但恨水泉不壮无云锦淙金碧潭耳【石林避暑録】 唐王维辋川图 王摩诘自作辋川图笔墨可谓造微入妙然世有两夲一夲用矮纸一夲用髙纸意皆出摩诘不疑临摹得人犹可见其得意于林泉之髣髴【山谷集】 元祐丁夘余为汝南郡学官夏得肠癖之疾卧直舍中所善髙符仲携摩诘辋川图示余曰阅此可以愈疾余夲江海人得图喜甚即使二儿从旁引之阅于枕上怳然若与摩诘入辋川度华子冈经孟城坳憇辋川荘泊文杏馆上斤竹岭并木兰砦絶茱茰沜蹑槐陌窥鹿柴返于南北垞航攲湖戏栁浪濯栾家濑酌金屑泉过白石滩停竹里馆转辛夷坞抵漆园幅巾杖履棊奕茗饮或赋诗自娯忘其身之匏系于汝南也数日疾良愈而符仲亦为夏侯太冲来取图遂题其末而归诸髙氏【秦淮海集】 辋川集緫田园所为诗分序先后可以意得其处古传辋水如车缚头因以得名维自罢官居辋口者十年日与裴廸浮舟往来弹琴赋诗此图于像见之然诗有南垞北垞华子冈攲湖竹里馆茱茰沜辛夷坞此画颇失其旧当依其説改定其后维舍此地为浮图居今清原寺是也【广川画跋】 辋川二十境胜槩冠秦雍摩诘既居之画之又与裴生诗之其画与诗后得赞皇父子书之善并美具无以复加宜为后人寳玩摹传永垂不刋然此地今遗趾仅存园湖垞沜率为畴亩未有髙士踵兹逸懐使人慨想深政和二年六月五日常山宋烜武阳黄某于河南官舍同观【东观余论】 宋景文公着唐书列传文法严简其势无由泛及散漫而摩诘备载华子冈攲湖竹里馆栁溪茱茰沜辛夷坞之目何所不惮烦邪君子隠居以求其志行义以达其道随所寓而自得焉必欲山水花木之胜则其志荒矣是故文艺絶人髙韵天放而无卓然节操者志荒之罪也宋公之意其殆有儆于玩物者乎善观是图者并以是求之【道园学古録】 唐王维袁安卧雪图 彦逺画评言王维画物多不问四时如画花往往以桃杏芙蓉莲花同画一景余家所藏摩诘画袁安卧雪图有雪中芭蕉此乃得心应手意到便成故造理入神迥得天意谢赫云卫协之画虽不该备形妙而有气韵凌跨羣雄旷代絶笔【梦溪笔谈】 唐王维画黄梅出山图
王仲至阅吾家画最爱王维画黄梅出山图盖其所图黄梅曹溪二人气韵神检皆如其为人读二人事迹还观所画可以想见其人【梦溪笔谈】 唐王维蓝田烟雨图 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诗曰蓝谿白石出玉川红叶稀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此摩诘之诗或曰非也好事者以补摩诘之遗【东坡集】 唐王维捕鱼图 右画捕鱼一卷或云王右丞草也纸广不充幅长丈许水波渺弥洲渚隐隐见其背岸木葭菼向揺落草萋然始黄天惨惨云而风人物衣裘有寒意盖画江南初冬欲雪时也两人挽舟循厓一人篙而下之三人巾帽袍带而骑或马或驴寒峙肩拥袖者前扬鞭顾后揽辔语袂翩然者僮负囊尾马背而荷若拥鼻者三人屈竹为屋三童子踞而起大网一童从旁出者缚竹跨水上一人立旁维舟其下有笱者方舟而下四人篙而前其舟坐若立者两童子曳方罟行水间者防竹跨水上一人巾而依蘧蒢坐沈大网旁笱屈竹为屋缚竹跨水上童子跪而起大网者一人屈竹为屋前有瓶盂可见者篙者桨者俛下罩者三人皆笠方舟载大网行且渔两儿两盖依蘧蒢坐有巾而出网中得者操楫一人缚竹跨水上顾而语前有杯盂者方舟载大网出网中得者缚竹跨水上两儿沈大网旁维艓者两人篙其舟甚力有帷幙坐而济若妇人可见者方舟依渚一人篙一人小而三童子若饮食若寐前有杯盂者一人推苇间童子俛而曳循厓者人物数十许目相望不过五六里若百里千里右丞妙于诗故画意有余世人欲以语言粉墨追之不似也常忆楚人云帝子降兮北渚目渺渺兮愁予嫋嫋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引物连类谓便若湖湘在目前思顷时嵗晩道呉江如此渔者男子妇女童稚舟楫梁笱网罟罾罩纷然在江然其业亷而事佚故无市防争利意此与画二大夫去国其色无别恨奚以异元祐元年四月二十日李希孝出之欲摹写无善工乃借韩退之序画人物意识之【鸡肋集】 朱景画断曰王维画山水松石似呉生而风标特出京师西塔院有辋川图山谷郁盘云水飞动山谷诗丹青出右辖诗句妙九州物外常独往人间无所求袖手南山雨辋川桑柘秋胸中有佳处泾渭防同流此诗足以气吞右辖笔墨今所见者摹夲不足道也余与徐渊子同防检南宫出右丞捕鱼图一卷如旡咎公所题者余曰此善摹者为之徐不以为然一日得一卷仅存三分之一徐图葭苇之外意其为水耳此特波涛浩弥水痕浪迹一一毕具人物尤精絶渊子必欲易之余有难色已而又有一卷题曰摩诘寒江钓雪上施秘阁之印此乃淳化以前未更秘书省印篆也画笔竒古全不类世间所见山水图也【纬略】 唐王维画维摩文殊不二图 王辋川以凝碧诗见知当世余事丹青亦造神品晩年长斋刻意空门学室中唯绳牀经案退朝之后焚香独坐大有所契证三复斯画知其不茍毗邪一防俨然目中观者要当于黙然处惊海涛春雷之作始不负渠【李弥逊筠溪集】 唐王维画孟浩然骑驴图 孟浩然以诗称于时亦以诗见弃于其主然防蹇东归风袂飘举使人想慨嘉叹一时之弃适以重千古之称也明皇虽善扬相如忠佞之言而积忤生増也萌于此此力争之九龄所以得罪媚柔之林甫所以见用而卒以危社稷也欤【杜范清献公集】 唐王维画山水 世言摩诘笔踪措思参于造化而剏意经图即有所缺如山水平逺云峰石色絶迹天机非绘者所及观此图便知古人之论为得正使后之评者不能加此余见或以画名者无复生动气象不过聚石为山分画写水又岂可与论人家在仙掌云气欲生衣者邪【广川画跋】
唐王维山水真迹 自崇寕兴画学名笔间出有赐紫待诏髙克明者颇得摩诘用笔意当时甚重之今已不易致况唐朝真迹乎淳熙丁未八月八日过史院翰林洪公景卢出示此轴辄记其后【平园集】 唐王维秋林晩岫图 王右丞生平画卷所称最者惟辋川雪溪捕鱼等图耳吾意以为絶响不谓太朴于中州友人家又得此卷而用笔之妙布置之神殆尤过焉固知右丞胸中伎俩未易测识而千竒万变时露于指腕间无穷播防岂非千载一人哉【鐡网瑚】 唐王维画渡水罗汉 此轴必有十六僧所存者卷末三僧尔王摩诘三字恨无摩诘他字可参校上用圆角印其文为埜释岂摩诘别号邪世画渡水僧或乗龙或履鼋类多诡怪恍忽不近人情今最后一僧先登于岸虽目视云际孤鹤然脱衣在磐石上欠伸垂足若休其劳苦者前一僧未渡才数寸浅水而中一僧乃倒锡杖以援之三僧者皆至人大士而涉川之际谨重如彭祖之观井曷尝以芦渡杯渡为神哉呜呼此固非摩诘不能作欤三僧者抑禅家所谓老古锥云【后邨集】 唐王维画伏生像 右唐王维画济南伏生像宋秘府物今藏金陵王休伯家余官金陵闻休伯所藏书画甚富一日与顾吏部华玉过之休伯张燕余戏谓之曰必出书画乃饮始出宋元者亦有唐人笔余与休伯笑而不答遂出此及维着色山水一卷余不觉惊伏以为平生之未见也但古人之坐以两膝着地未尝箕股而秦汉之书当用竹简今像乃箕股而坐冯几伸卷此则余所未晓抑余闻维尝画雪中之蕉毋乃类是而不必拘拘于形似者邪【寓意编】 唐王维真迹 嗟乎魏晋六朝之迹余不得而见之矣入唐固当以辋川为宗祖山西有摩诘四景山水石夲四方方尺有只薛尚功軰题识徧其上绘事岂金石所能办亦存其骨肉大都耳可见在当时已稀阔珍贵之至故谋及琢磨而况于今乎傥能见之非人生大庆快邪迩来闻有一轴在亲军黄君所昨者乃得捧阅大内后宰门有丹漆巨挺一以支北扉不知防何年矣成化间挺偶堕地破乃髹竹也中藏卷三其一即此事闻进御重瞳一阅明日左右请所归掌时亲军伯父司礼侍侧上遂以赐之亲军云尔图用细练髙尺二寸长四尺竒前后周完末下正书三言曰王维制【懐星堂集】 唐王维演敎罗汉 摩诘演教罗汉图一轴上有徽宗御题押按宣和画谱摩诘罗汉凡四十六轴此其一也公绘事既妙絶而奉佛尤笃所画罗汉于端严静雅外别具一种慈悲意袈裟文织组秀丽千载奕奕有生色此君当云夙世自禅伯前身应画师乃称耳【弇州山人稾】
唐王维雪溪图 蓬莱道山人间风日不到玉金钥典秘甚严有平生畜眼未尝见者天旋地转散落委弃故人李君祥得之出以示余其犀玉已被剔取所幸画无恙耳展玩之余不觉涕泪防干盖叹是图之不遭也请靳固之以待异日万金之购云蓬山道人刘诩题【瑚网】 唐王维江山雪霁卷 画家右丞如书家右军世不多见余昔年于嘉兴项太学元汴所见雪江图都不皴擦但有轮廓耳及世所传摹夲若王叔明劒阁图笔法类李中舍疑非右丞画格又余至长安得赵大年临右丞湖荘清夏图亦不细皴稍似项氏所藏雪江卷而窃意其未尽右丞之致盖大家神品必于皴法有竒大年虽俊爽不耐多皴遂为无笔此得右丞一体者也最后复得郭忠恕辋川粉夲乃极细皴相传真夲在武林既称摹写当不甚逺然余所见者庸史夲故不足以定其画法矣惟京师杨髙邮州将处有赵呉兴雪图小幅颇用金粉闲逺清润迥异常作余一见定为学王维或曰何以知是学维余应之曰凡诸皴法自唐及宋皆有门庭如禅灯五家宗派使人闻片语单词可定其为何派儿孙今文敏此图行笔非僧繇非思训非洪谷非闗全乃知董巨李范皆所不摄非学维而何今年秋闻广陵有王维江山霁雪一卷为冯宫庶所收亟令友人走武林索观宫庶珍之自谓如头目脑髓以余有右丞画癖勉应余请清斋三日始展阅一过宛然呉兴小幅笔意也余用是自喜且右丞自云宿世谬词客前身应画师余未尝得覩其迹但以想心取之果得与真肖合岂前身曽入右丞之室而亲览其盘礴之致故结习不昧乃尔邪庶子书云此卷是京师后宰门拆古屋于折竿中得之凡有三卷皆唐宋书画也余又妄想彼二卷者安知非右军迹或虞褚诸名公临晋帖邪傥得合劒还珠足办吾两事岂造物妒完聊畀余于此卷中消受清福邪老子云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余且珍之以俟【容台集】 呉昆麓夫人与余外族有葭莩之亲偶携此卷见示述其先得之管后宰门小火者火者家有一鐡枥门闩或云漆布竹筒揺之似有声一日为物所触逐破堕三卷此其一也余初未深信翻阅再三不觉神王因闭戸焚香屏絶他事便觉神峰吐溜春浦生烟真若蚕之吐丝虫之蚀木至如粉缕曲折毫腻浅深皆有意致信摩诘精神与水墨相和蒸成至寳得此数月以来每一念及辄狂走入丈室饱阅无声出戸见俗中纷纭殊令人捉鼻也真实居士记于南翰林院之寄乐亭【快雪堂集】此冯真实先生物昔年假予披阅留春波草阁中者三四浃嵗先生没余以义归长公权竒权竒寓春波里第值居人不戒于火沿爇防付烈焰而此卷独存不胜厚幸然而权竒不能终有也今于季白所得再展阅如苏卿絶域重逢李陵圆泽隔世再防洪井喜庆寕可筹量季白云亦假之石交呉瑞生瑞生多蓄精鉴又善绘事兹卷得所托矣二君臭味此卷得盘旋其间余或因季白得交瑞生则清晨暇日时请出而观之定不致向之沈沦莫可问也题毕余又为之深喜【恬致堂集】 唐曹霸马图 曹霸画马与当时人絶迹其径度似不可得而寻也若其以形似求者亦马也不过类真马耳杜子美谓人间又见真乗黄夫乗黄其状如狐背上有角霸之马未尝如此将论其神骏语大而夸不知其形状异也【广川画跋】 唐曹霸汗血马图 余书李氏曹霸马图矣明日复持古夲汗血马图以示与前画异余考之汗血神马也前记虽屡言然其状卒未得知此画汗血发于华毛似与古异夫宛邱有良马其大二丈鬛至膝委于地蹄如汗腕可据日中而汗血乗者当以緜絮头要小腹汉武帝亲得天马见血从前膊上小孔中出今考説者终不可同今世又无汗血马得据以断众説则画者将何从哉【广川画跋】 唐曹霸照夜白图 论天下之马者不于形骨毛色中求彼得其白体者若搏执绊羁不可离也且将以形容骨相而求画吾知天下无马矣况若得若丧其一而见之恍惚难穷哉观者不能尽知于此也谓画者能之将托之神遇而得其妙解者邪曹霸得此诚于马也放乎技矣彼以无托于外者或未始见有也其守以形似而得其骨相者果其马乎照夜白玉花騘此良马也可以形容毛骨求也于良马而论形似者其神遁矣其得于兰筋初成肉翅已就此千里马也神驹天马有常形其异者角相翅力赭流吻下血出膊中霸皆不及也是真有意于马乎夫能忘心于马无见马之累形画倏忽若灭若没成象已具寓之胷中将逐逐而出不知所制则腾骧而上景入缣帛初不自觉而马或见前者真马也若放乎象者为真马也岂复有马哉【广川画跋】 唐曹霸人马图
余尝读杜少陵丹青引今观此图乃曹将军真迹所谓一洗万古凡马空者其在是欤【张益文僖公集】 唐曹霸马图 昔米元章得韩干马绢素断裂四蹄俱无而走不辍盖得其神也弟子曹霸尽干之道而尤以为未足曰臣自以廏马万匹为师艺益超越此卷骨气深穏神采腾翥的系霸笔且从滇南来滇俗醇古不学呉人狡狯既无装缀亦无防污莹然白璧良快心耳【恬致堂集】 唐韩干御马图 盖虽天廏四十万匹亦难得全材耳今天下以孤蹄弃骥可胜叹哉【山谷集】 唐韩干马图 世传韩干凡作马必考时日面方位然后定形骨毛色大抵以马为火畜而南为离方其色青骊驒骆皆以支干相加故得入妙又以为画得马之神骏故能如是云天移神景写照寓神自是夺物精魄茍造其微得于解则物有寓者马之疑于神者其防于是邪夫以刻鸢而飞为像而行削胡僧而能语作偃师而歌应律此其得于妙用者将神运之而不知也画独不可至是哉方干以画名时遽有冠朱衣者使也愿赐匹马画而焚之数日有揖而谢者曰蒙惠得免山水跋渉之苦夫以一用之极通于神者必物有托焉则以画参妙托于神者未足过异也【广川画跋】 唐韩干三马图 龙眠马于今未易得况干马乎以画家记载考之干仕至太府寺丞此题云韩将军笔干画马师曹霸霸仕至左武卫将军然则称将军者霸也疑子中误记按子中元丰间为礼官当使髙丽辞行谪监杭之楼店务清献饷画当在此时或曰清献亦厚子中耶余曰子中在绍圣以前其议论未尝不是涑水而非荆舒厚坡公而薄亶定未出元祐老奸之语也未掷笔而发名节埽地之叹也清献安能逆料其晩节乎因子中父子题识反为名画之累【后村集】 唐韩干画郭家师子花 韩干画郭家师子花此画夲江南故物自腕而下绢素烂脱李伯时得之马忠肃家补足之【周少隠太仓稊米集】 唐韩干饮马图
右唐韩干用黄麻纸画饮马图真迹画马开元中独称江都王绪曹髦之父子得骨肉匀停法于戏笔处称裴绛州天寳间虽陈闳名擅一时而韩干不肯师谓其徒摹写形似唯曹家沉着神采生动有自然风格所谓竒也惟元朝赵松雪深得曹韩之法今观此图风致纵横随意所如称为神手且题识盈卷极诸名公钜儒珠玉锦绣云蒸雾蓊诚为希世之寳也永乐丁酉仲秋月朔庐陵周岐鳯题【瑚网】 唐韩干五马图 右五马图宋时尝入内府苏子美赵徳麟题识以为韩干真迹近藏临海钱氏兵乱马失其二而题识犹存钱君克邦重装褫之恐后人不知其故也俾着其语干于斯艺可谓精矣而杜甫以画肉少之世以为名言余谓观画之法山川草木当求其精华所聚不必计其巨细疎密鸟兽虫鱼当求其意态性情于笔墨之外不必较其肥瘠大小推而至于文章之繁简字画之重轻莫不皆然甫论字则贵瘦硬论画马则鄙多肉此自其天资所好而言耳未足为通论也览此图者尚以斯言求之【逊志斋集】 唐韩干二马图 右唐韩干所画二马今藏松江一友士家后有米元章王尧臣薛绍彭苏子由秦少游诸名胜题名及东坡翁絶句坡诗今见集中但集夲以余姿作妍姿为不同耳近余又于冡宰石淙公处见干马性图亦是真笔惜无题识盖世之售书画者或为赝夲必移置题识以规厚利若书画既真人览之自知虽无题识可也【寓意编】 唐韩干八马图 右八马深家太史公竹坡先生购得之以呈先大父筠松翁翁目之曰八骏图最所欣赏长兄友琴先生受而藏之深儿时影略记其如此盖吾邑一士夫家故物仓卒流落后有题识甚富尚藏其家正徳戊辰南归明年理先世旧物友琴先生持以见畀是时筠松府君即世余一纪矣相与捧泣装为横卷每以自随因诵东坡所题韩干十四马诗按图而索正为是作是殆韩画也惜自后渉而下亡其六焉庚辰之嵗因有损脱付之重装而先兄友琴亦复小祥矣感悼之余乃録苏文忠公诗跋其后以示子孙夫法书名画果入神妙犹为无益于世而巧偷夺胎祸以累徳者不少君子之所为殷鉴也徒以是卷击吾家世泽所以重者有不在区区艺能之末亦复以示子孙是嵗秋七月朔日【陆俨山集】 唐陈闳【一作宏】人马图 世以韩干马为第一然明皇犹怪其无闳笔力令师之今观此卷虽破烂而人马精神犹存信出干之上也【匏翁家藏集】 唐陈闳杨妃并马上马图 有持二画求售乃杨妃并马上马图题陈宏二字笔力甚清壮又如有两墨迹如飞燕状全类鳯尾者殊不可晓徐考之乃江南李主花书陈宏者防稽人天寳间妙于画尝写明皇御容与太真二图笔墨之妙不可賛叹韩子苍诗翠华欲幸长生殿立马楼前待贵妃尚觅君王一回顾金鞍欲上故迟迟即此二图也蔡天启集中亦有此诗程子山题宋防景晋待制所藏陈宏画明皇太真聮镳图太真上马图诗并辔春风禁籞游外间底事上心头骑驴后日嘉陵道料得君王始欲愁阿环百巧专恩宠自是三郎騃不知上马未应浑乏力要回一顾特迟迟余所得二图即此夲也【纬略】 唐韦鶠十马图
韦鶠十马后有元和李丞相吉父题字真佳迹也少陵有韦偃画马诗偃当作鶠盖转写之误閤中集名画记唐志皆作鶠云大观戊子嵗三月初吉黄某书【东观余论】 唐韦鶠马图 张彦逺谓鶠善画川原小马牛羊今晋玉所藏夲皆沛艾【二字见子虚赋】余谓杜子咏鶠秃笔埽骅骝骐驎出东壁即不特善小驷而已盖曹将军画马神胜形韩丞画马形胜神鶠从容二人间第笔格差不及耳昔余见嘶囓二马小图于江左人家笔势骎骎亦若此此夲鶠画不疑四月八日【东观余论】 唐韦偃放驴图 青脊绛身长颈广额尾旌揺曳耳大磔磔厐然类有徳者而又其能可以回衡其智有以随时艰难定乱有济师旅之功防防救患有载重负乗之力则虽任为令仆托之俳戏可也岂止一宫亭侯哉画者之意深矣汉骊当前子后逐其生有封其死有吊至其超桀变化者而谓仙矣则广野茂林丰草甘水齅地仰天饮啮自若应候长鸣前跳后踢羣嬉而对跃尽白日以为娯求清夜之俛息无服驾负囊之忧者是庐山公之全其性者也此画得之【广川画跋】 唐韩滉画牛图 余居镜湖北渚每见村童牧牛于风林烟草之间便觉身在图画自奉诏防史逾年不复见此寝饭皆无味今行且奏书矣奏后三日不力求去求不听辄止者有如日嘉泰癸亥四月一日笠泽陆某务观书【渭南集】 唐韩滉画子母犊 余平生见三尤物王公明家韩干散马呉子副家薛稷小鹤及此子母牛是也不知未死间尚复眼中有此竒伟否开禧二年四月甲子陆务观老学庵北窗书【渭南集】 唐韩滉五牛图 程季白蓄韩滉五牛图虽着色取相而骨骼转折筋肉裹处皆以粗笔辣手取之如呉道子佛象衣纹无一弱笔求工之意然乆对之神气溢出如生所以为千古絶迹也赵文敏再三题之真其所寳秘者初题云余南北宦游于好事家见韩滉画数种集贤官画有丰年图醉学士图最神张可与家尧民击壤图笔极细鲜于伯机家醉道士图与此五牛皆真迹初田师孟以此示余余甚爱之乃知为赵伯昂物因托刘彦方求之伯昂欣然辍赠时至元廿八年七月也明年六月携归呉兴重装又明年济南东仓官舍题二月既望赵孟頫书【六研斋三笔】 右唐韩晋公五牛图神气磊落希世名笔也昔梁武欲用陶景景画二牛一以金络首一自放于水草之际梁武叹其髙致不复强之此图殆写其意云子昂重题【同上】
此图仆旧藏不知何时归太子书房太子以赐唐古台平章因得再展抑何幸邪延祐元年三月十三日集贤侍读学士正奉大夫赵孟頫又题【同上】 善相马者不于骊黄牝牡而于天机余谓观画亦然海虞邹君君玉示余五牛图有歩者龁者纵跱而鸣者顾而舚者翘首而驰者其天机之妙宛若见之于东皋西垄间亦神矣哉呉兴赵文敏公以为唐韩晋公所画也品题再三至称为希世名笔盖有得于此矣君其寳之至正十二年二月七日鲁孔克表题【同上】 唐韩滉画七才子图 右七才子图盖唐检校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滉所作滉善书得颠旭笔意画则与宗人韩干齐名其妙不待赞也宋宣和间尝入御府故用小玺识于前后其第六玺乃帝笔二字见林罕偏傍记或者以此图乃祐陵所临祐陵作画固有晋唐风致然画后必有署押余于中秘屡见之因知其非也或又归之丘文播文播虽亦画七才子其运思平凡乌足以敌是哉黄金白璧可得而此卷未易得尚永宝之【潜溪集】 唐周昉按乐图 周昉丹青始以道佛像及写真知名故画章敬寺壁图赵纵像画史称之今洛城南宫有杨真人降真及琼楼仙人等画盖妙絶一时今世但传其子女而已是可叹也此图尤有思致而设色浓淡得顾陆旧法故可珍爱【东观余论】 唐周昉西施图 余谓若耶溪中采薪者恃其甚美以见尔世亦以其絶丽传焉其浓纤疏淡可得按而求之今世传古女人形貌尽出一槩岂可异而别哉古人有言画西施之面善而不可说规孟贲之目大而不足畏君形者亡焉若昉之画不特取其丽也正以使形者犹可意色得之更觉神明顿异此其没世不复加也【广川画跋】 唐周昉按筝图 龙眠居士知自嬉于艺或谓画入三昧不得辞也尝得周昉画按筝图其用功力不遗余巧矣媚色艳态明眸善睐后世自不得其形容骨相况传神写照可暂得于阿堵中邪尝持以问曰人物丰穰肌胜于骨盖画者自有所好哉余曰此固唐世所好尝见诸说太真妃丰肌秀骨今见于画亦肌胜过骨昔韩公言曲睂丰颊便知唐人所尚以丰肌为美昉于此时知所好而图之矣【广川画跋】 唐周昉大内图 有国之化每自内以及外然下以承上从风而靡矣周昉能仿像禁密绘以为图则用心于美化欲作世范志意亦广矣是宜藏之况丹青人物之妙深造原抵盖有唐名笔也【松隠集】
唐周昉袁安卧雪图 金陵赏心亭丁晋公出镇日重建也秦淮絶致清在轩槛取家箧所寳袁安卧雪图张于亭之屏乃唐周昉絶笔凡经十四守虽极爱而不敢辄觊偶一帅遂窃去以市画芦鴈掩之后君玉王公琪复守是郡登亭留诗曰千里秦淮在玉壶江山清丽壮呉都昔人已化辽天鹤旧画难寻卧雪图冉冉流年去京国萧萧华发老江湖残蝉不防登临意又噪西风入座隅此诗与江山相表里为贸画者之萧斧也【湘山野録】 唐周昉明皇吹箫图 此周昉画家旧有南唐摹夲笔迹如屈发今亡之矣其傍有海棠一株寕王坐其左执板者黄幡绰也此夲出梁仲谟家仅存其五六尔绍兴庚申二月十二日乆隂初晴为山亭与何彦发同观【石林建康集】 唐周昉画美人琴阮图 髙子勉诗序云龙眠李亮功家藏周昉画美人琴阮图兼有宫禁冨贵气象旁有竹马小儿欲折槛前栁者亮功官长沙山谷谪宜州过之叹爱弥日大书一诗于黄素上丹青有神艺周郎独能兼图画絶世人真态不可添却怜如画者相与落谁手想像犹可言两重烟笼栁此画后归禁中流落何许而诗亦世不传独仆旧见之位置犹可想象病中追和其诗当令善工细图之【史季温山谷别集诗注】 唐周昉擘阮图 擘阮图相传为周昉画一人坐而擘阮即蔡京诗所谓左弹右擘防清音者也一坐而持扇若拍口若启所谓手撚轻蕉口自吟者也一坐而倾听意甚専所谓侧耳含情披月影者也京不足道其诗亦长语苐奉宣和帝命题此诗而帝手署三字用瘦金体极遒美押法尤妙考宣和画谱不载昉擘阮图仅周文矩有之文矩五代人亦一时名手此图设色运笔风神态度防可与顾凯之陆探微争衡似非文矩所办若文矩画帝亦不令京题咏也岂谱成而昉此画最后得之者邪记以俟夫鉴识者【弇州山人稾】 唐戴嵩画牛 蜀中有杜处士好书画所寳以百数有戴牛一轴尤所爱锦囊玉轴常以自随一日曝书画有一牧童见之拊掌大笑曰此画鬬牛也牛鬬力在角尾搐入两股间今乃掉尾而鬭谬矣处士笑而然之古语有云耕当问奴织当问婢不可改也【东坡集】 唐戴嵩牛图 戴嵩画牛得其性相尽处画録至谓牛与牧童防晴圜明对照见形容着目中至饮流赴水则浮景见牛唇鼻相连余见嵩画至多求其如画録所説无有也且牛与童子之形其大小可知也眸子防墨不过仅如脱殻彼安能更复作人牛形邪嵩画牛不过妙于形似非有他异至于鼻上故作润泽它异者思之不得其术相趋之意不能效然又不可便按此为嵩絶艺嵩非工人夲士子仕为浙西推官韩滉从之受其法【广川画跋】
唐戴嵩放牧图 戴嵩放牧图作三子母牛一牧儿踞其背一壮者牵牯笔墨极草草得简古之趣衰栁四五树尤横斜纵恣有态固知象物者不在工谨贵得其神而防取之耳元人呉从正一歌亦殊洒落歌云牧牛儿逺陂牧逺陂牧牛芳草緑儿怒掉鞭牛不触涧边栁古南风清麦深蔽日田野平乌犍砺角逐草行老防卧噍饥不鸣犊儿跳梁没草去隔林应母时一声老翁念儿自携饷出门先向岗头望日斜风雨湿蓑衣拍手唱歌寻伴归逺村放牧风日薄近村放牛泥水恶珠玑燕赵儿不知儿生但知牛背乐【六研斋二笔】 唐边鸾画华 边鸾作牡丹图而其下为人畜小大六七相戏状妙得世意推鸾絶笔于此矣然花色红淡若浥雨疏风光色艳发披多而色燥不失润泽凝结信设色有异也沈存中言有辨画日中华者若葳防倒下而猫目睛中有竪线世且信之此特见叚成式説尔目睛竪线防画殆难见矣然花色妥委便絶生意画者不宜为此也鸾名最显而于猫睛不能为竪线相余工决不能然【广川画跋】 唐赵公佑画 黟川吕太渊藏此画以为赵公佑画也以余观之诚妙于笔非俗工所能办也余初未尝识画然参禅而知无功之功学道而知至道不烦于是观图画悉知其巧拙工俗造微入妙然此岂可为单见寡闻者道哉【山谷集】 唐赵公祐画正坐佛 唐赵公祐所作余逺祖相国卫公为浙西观察使幕中僚也世俗画佛菩萨者或作西域像则拳发虬髯穹鼻黝目一如金人或作荘严相妍柔姣好竒衣寳服一如妇人皆失之矣公祐所作三十二相八十种好皆具而慈悲威重有巍巍天人师之容笔迹劲细用色精密缣素暗腐而丹青不渝真可寳也【李廌画品】 唐孙位画春龙起蛰图 孙位所作山临大江有二龙自山下出龙蜿蜒骧首云间水随云气布上雨自爪鬛中出鱼鰕随之或半空而陨一龙尾尚在穴前踞大石而蹲举首望云中意欲俱徃怒爪如腥草木尽靡波涛震骇涧谷弥漫山下桥路皆没山中居民老小聚观扶戸阚牖人人惊畏若屋颠坠笔势超轶气象雄放非其胷中磊落不凡能窥神物变化穷究百物情状未易能也位后名异盖遇异人得度世法信乎非俗士也【李廌画品】 唐张南夲大佛像 世之画史但能写物之定形故水火之状难尽其变始张南夲与孙位并学画水皆得其法南夲以为同能不如独胜遂専意画火独得其妙今此辟支佛结跏趺坐火周其身笔气焱鋭得火之性观者以烟飞电掣烈烈有焚林燎原之势佛以定慧力坐其间安然不动则岂毫末小利害足以动其心乎予为之偈曰大士坐禅心若水月火周其身炽焰炎烈静观无始火夲不热与火相忘何生何灭吾观若人孰惧烧劫【李廌画品】
唐范琼大悲观音像 唐大中年范琼所画像躯不盈尺而三十六臂皆端重安穏如汝州香山大悲化身自作塑像襄阳东津大悲化身自作画像意韵相若盖臂手虽多左右对偶其意相应混然天成不见其有余所执诸物各尽其妙笔迹如缕而精劲温润妙穷毫厘其卢楞伽曹仲宣之徒欤【画苑补益】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一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八十二卷 歴代名人画跋二 五代赵岩神骏图卷 五代荆浩楚山秋晚图 五代荆浩交泰图 五代闗仝侧作泰山图 五代闗仝层峦秋霭图 五代闗仝仙游图
五代张图紫防朝防图 五代厉归真画渡水牛出林虎 五代厉归真夕阳图 五代李賛华画千角鹿 五代胡瓌报尘图 五代胡瓌番骑图 五代徐熈鹤竹图 五代徐熈牡丹图 五代顾闳中画韩熈载夜宴图 五代顾闳中六逸图 五代周文矩唐宫春晩图 五代周文矩画狄梁公谏武后图
五代李升出峡图 五代李升潇湘烟雨图 五代释贯休应真髙僧像卷 五代黄筌画雀 五代黄筌寒曝背图 宋李成画松石 宋李成画营丘图 宋李成画 宋李成晴峦萧寺图 宋李成江山雪眺图 宋范寛山水图 宋范寛雪景
宋范寛画卷 宋范寛山水卷 宋范寛长江万里卷 宋董源画 宋董源画卷 宋董源潇湘图卷 宋董源秋山行旅图 宋董源仙山楼阁图 宋郭忠恕摹开元按乐图 宋郭忠恕画 宋郭忠恕画轴 宋郭忠恕画夲
宋郭忠恕摹辋川图 宋郭忠恕避暑宫图 宋郭忠恕楼居仙图 宋王蔼乞巧图 宋石恪玉皇朝防图 宋石恪钟馗氏小妹图 宋张戡歇骑图 宋朱羲桃村雨牧图 宋包鼎乳虎图 宋徐崇嗣没骨华图 宋燕文贵山水 宋燕文贵画
宋孙知防画雪钟馗 宋孙知防画水图 宋孙知防十六罗汉像 宋赵昌菡萏图 宋易元吉猩猩图 宋王拙纺车图 宋许道寜画 宋燕肃写蜀图 宋燕肃山居图 宋燕肃楚江秋晓卷 宋髙克明雪意卷 宋宋迪画
宋宋迪潇湘八景图 宋宋迪巩洛小景 宋郭熈画山水 宋郭熈隂崖宻雪图 宋郭熈长江万里图 宋郭熈画树色平逺图卷 宋崔白画风竹上鸜鹆 宋崔白蝉雀图 宋勾龙爽普陀观音像 宋蔡襄荔枝图 宋文同画防竹 宋文同墨竹
宋文同竹 宋文同晩霭图 宋文同画竹上鸜鹆 宋文同竹卷 宋文同画竹 宋文同画怪木疎篁 宋文同画盘谷图 宋蘓轼画竹石 宋苏轼画蟹 宋苏轼画枯木竹石 宋苏轼自画背靣图 宋苏轼枯木疎竹图
宋苏轼墨竹图 宋苏轼竹卷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二 歴代名人画跋二 五代赵岩神骏图卷 右调马图乃后梁驸马都尉赵岩笔也岩喜丹青工于人马而胸次不凡能脱去笔墨畛域故其所作与防常画手不同图后松雪所题笔法精警异于他书岂亦重其画而然耶此图旧藏余友何翰林元朗处今始见之因题其后时万歴丁丑三月二十日茂苑文嘉【珊瑚网】 五代荆浩楚山秋晚图 洪谷子有云吴道子画山水有笔而无墨项容有墨而无笔吾当采二子所长成一家之格以此则知其未尝不好古而亦未尝不好学今太朴先生近购所画楚山秋晚图骨体敻絶思致高深诚有合于斯语非南宋人所得梦见也【瑚网】 五代荆浩交泰图 世论洪谷子画为唐末之冠此幅得之于髙友明家树石苍古三羊有生动之趣因相传为交泰图真有笔有墨不独善为云中山顶以山水专门也汪砢玉识【珊瑚网】 五代闗仝侧作泰山图
以匠石极巧以贲育极力或谓不能败泰山之体吾将假夀千嵗令之操规矩举绳墨挺干将而求正则韩子亦知终身不得矣不可败者体也其不可正者势也今观此画则且人败之既正之矣且谓彼何施见巧而至耶吾尝背泰山西之导灵岩而东乡则虽与蹈其背脊可以坐而察之闗仝于画其有见于此则亦何必举墨索而游乎而下求其反而正哉世人不知天下有自然者何徃而不适邪乃谓极盛于夀尽力于巧反泰山于笔下是韩子之説也【广川画跋】 五代闗仝层峦秋霭图 闗仝此卷虽祖洪谷子而间以王摩诘笔法融液秀润正其中嵗精进之作也人谓有出蓝之美讵不信夫【珊瑚网】 五代闗仝仙游图 唐闗仝所作故相国丁公印章在焉仝画山水入妙然于人物非工每有得意者必使胡翼主人物此图神仙翼所作也大石丛立矻然万仞色若精铁上无尘埃下无粪垠四靣斩絶不通人迹而深岩委涧有楼观洞府鸾鹤花竹之胜杖履而遨游者皆羽毛飘飘若仰风而上征者非仙灵所居而何石之并者左右视之各见其圆鋭长短逺近之势石之坐卧者上下视之各见其方圜广狭薄厚之形笔墨畧到便能移人心目使人必求其意趣此又足以见其能也【李廌画品】 五代张图紫微朝防图 朱梁时将军张图所作帝被衮执圭五星七曜七元四圣左右执侍十二宫神二十八舎星各居其次乗云来下其容色皆端敬其服章皆严谨道家谓玉皇大帝为众仙天子紫防大天帝为众星天子观此图者知君臣之义虽九天之上亦未尝废也图作衣文不师吴带当风曹衣出水之例用浓墨麤笔如草书颤掣飞动势极豪放至于作靣与手及诸服餙仪物则用细笔轻色详缓端慎无一欹仄亦一家之妙用【李廌画品】 五代厉归真画渡水牛出林虎 朱梁时道士厉归真所作缺岸平波逺山坡青林浅草牛与牧人情味俱适笔闲意尽气韵萧爽与戴嵩韩滉所画未知其孰贤也归真画虎毛色明润其视躭躭有威加百兽之意尝作棚于山中大木上下观虎欲见真态又或自衣虎皮跳踯于庭以思仿其势今观此图非心识意解未易得其自然也【李廌画品】 五代厉归真夕阳图 此画不待模写青山犹衔半边日之句而卷中自有苍然暮色画家以韩滉戴嵩牛为神品厉道士唐未五代间亦以此技擅名其妙不减韩戴非近时范颠辈所敢望但轻蓑短笠日与觳觫君相周旋乃在野民农者之事竹溪方当驾天廏之飞黄行緑槐之御路顾宝惜戴厉之二画嗜好如此毋乃侵余之疆乎昔徐师川拜内相子苍寄诗云尚忆平生故人否夜驱黄犊在田间竹溪他日坐摛文堂草制罢展卷观画毋忘老矣【后邨集】 五代李賛华画千角鹿
秘阁有李賛华画鹿角直而岐出若斜藤相扶而生长三倍其身觵鬭立羣角森列故画録号千角鹿其实则角上横出者众也崇寕四年诏下秘阁收其画以入使者疑其状且求其説古有是类者当得其名以备顾问所及余谓邪希有鹿两头而角且千云南郡有神鹿一身两头而角众列合浦有鹿额带斜藤一枝四条直上各大人以为角条支桃杖一角者为天鹿两角者为辟拔道书有五头鹿其角且十皆古之异鹿也此画得之殆为瑞应而出者邪条録谨上【李廌画品】 五代胡瓌报尘图 胡瓌报尘图事具画史此作腾趠精迅豪缕罅缝间俱有动意是其真迹无疑报尘者异时边以尘起计马数多寡数骑疾驰东首鸟举电抹前无行羣后脱追者壮哉【剡源集】 五代胡瓌番骑图 唐胡瓌畨骑图一卷先师翰林学士吴文定公所藏也瓌画番骑铺叙巧密至于穹庐什器无不毕具可谓善于体物者矣余尝官主客凡四译之使日接乎前暨出使寕夏经西戎出没之境见其山緜亘起伏状如坡陀上无寸木四顾惟黄沙野蒿行路之人有欲求勺水而不可得鞭马疾驰惟恐边骑突至今见斯卷不觉惘然然非余之目击则亦莫能知其妙也【寓意编】 五代徐熙鹤竹图 南唐朝覇府之库物旧有集贤院印章梅翰林询涂去故印复用梅昌言印以盖之徐熙所作也丛生竹篠根干节叶皆用浓墨麤笔其间节比畧以青丝防拂而其梢萧然有拂云之气两雉驯啄其下羽翼鲜华喙欲鸣距欲动近时画师作翎毛务以疏渲细密为工一羽虽似而举体或不得其大全虽羽毛不复疏渲分布众采映带而成生意真态无不具非造妙自然莫能至此【李廌画品】 五代徐熙牡丹图 世之评画者曰妙于生意能不失真如此矣至是为能尽其技尝问如何是生意曰殆谓自然其问自然则曰能不异真者斯得之矣且观天地生物特一气运化尔其功用妙移与物有宜莫知为之者故能成于自然今画者信妙矣方且晕形布色求物比之似而效之以成者皆人力之后先也岂能以合于自然者哉徐熙作华则与常工异也其谓可乱本失真者非邪若叶有乡背花有低昻絪緼相成发为余润而花光艳逸晔晔灼灼使人目识昡耀以此仅云生意可也赵昌花妙于设色比熙画更无生理若绣屏帐者【李廌画品】 五代顾闳中画韩熙载夜宴图 南唐中书侍郎韩公熙载后主时知国祚将废放懐杯酒间以自许后主欲用为相而闻纵逸不检每伺其家宴令画工顾闳中丹青以进其卷首即与公门生朱铣紫微郎粲状元及敎坊副使李嘉明并其妹按胡琴又公自击鼓妓王屋山舞六么王屋山俊慧非常公最怜爱每醉须乐聒之乃醒幼令二婢出家号凝酥素质后主复信小人之谮遂黜公以左庶子分司南京受命日尽逐羣婢单车即路后主怜之留为尚书不数日羣婢复集饮逸愈甚后主叹曰孤不得熙载为相矣既而薨于私第后主哭之恸赠平章事諡曰文元丰己未孟夏二十日洛阳祖无颇题【龙学集】 顾闳中南唐人事后主为待诏善画独见于人物是时中书舍人韩熙载以贵游世胄多好声伎専为夜饮虽宾客揉杂欢呼狂逸不复拘制李氏惜其才置而不问声传中外颇闻其荒纵然欲见樽俎灯烛间觥筹交错之态度不可得乃命闳中夜至其第窃窥之目识心记图绘以上之此图乃闳中之所作者也其不化为神物也幸矣宜宝藏之泰定改元仲秋既望天水赵升识彦升【铁网珊瑚】
五代顾闳中六逸图 闳中写六人像皆取其旷逸而渊明非其伦也露卧者其刘伯伦乎所谓枕麯借糟吹篴者其桓伊乎所谓卧吹三防题以为孝先马融非其时矣缺题者其嵇叔夜乎所谓目送归鸿妄意如此惜不及与石田评之【震泽集】 五代周文矩唐宫春晩图 周文矩宫中图妇人小儿其数八十一男子写神而装具乐器盆盂扇倚席鹦鹉犬蝶不与文矩句容人为江南翰林待诏作士女近周昉而加纎丽尝为后主画南荘图号一时絶笔他日上之朝廷诏籍之秘阁宫中图云是真迹藏前太府卿朱载家或摹以见餽妇人髙髻自唐以来如此此卷丰肌长裠周昉法也余在峤南于端溪陈髙之裔见其世藏诸帝像左右宫人梳髻与此畧同而了鬟乃作两大鬟垂肩项间虽丑而有真态李氏自谓南唐故衣冠多用唐制然风流实承六朝之余画家者言辨古今当先问衣冠车服盖谓此也绍兴庚申五月乙酉澹嵒居士张澂题【郁逄庆书画题跋记】 五代周文矩画狄梁公谏武后图 右狄文惠公谏天后图相传为长安周景元作以笔法重轻较之盖建业周文矩尔非景元也余于秘府多见二子真迹故敢鉴定若此未知赏识之家以为何如也若夫狄公拳拳存唐之忠史书之天下士大夫皆能道之余尚何言哉【潜溪集】 五代李升出峡图 是卷雪景山头皆衬金着色法度森整而笔墨清润极为精工心知为唐人之作而卒未能定其名氏旧有籖题小李将军纸最古而字问草率因未之信予购得之京师间示知画者以为当出王摩诘予家所有王维雪溪图并小幅鳯舟图与此皆不类又曽见辋川图与髙士奕棋小幅惟奕图用笔与此同因题为王摩诘而禠去旧籖见者同声以为摩诘无疑闲居以来校勘颇勤遂定为李升出峡图云升唐末成都人也初得法于李思训思训时号大李将军其子昭道号小李将军皆唐宗室至升画与昭道并誉故亦名小李将军载在宣和画谱者论序如此乃知前人题识虽小亦未易轻也又按画谱记御府所藏升画五十有二出峡图在焉流传数百载而完好如新意必经好事之手或有神物呵防以至于予大抵法书名画所贵收藏茍存宪古艺游之意其于检心蓄徳未为无助彼徒以为文具玩物则丧志之戒攸在吾子孙其念之宣和书画谱皆出蔡京之手其识鉴自系人品已难尽据至称升笔意幽闲清丽过于思训徃徃误为王右丞者殆有自来云观于是卷可以神防矣【陆俨山集】 五代李升潇湘烟雨图 李升潇湘烟雨图笔意潇洒浓淡有无含不尽之妙甲午南翰署中与王维雪霁卷同日寓目措大薄福不能并嬖毛嫱西施遂任李卷流落然去今十年无日能遣诸懐也今嵗避暑湖上骥儿嚢致二卷其一即李升烟雨图也【冯梦祯快雪堂集】 五代释贯休应真髙僧像卷 此卷相传为十六罗汉及观题揭皆初祖以后应真髙僧作者岂深于禅宗不屑果位者邪画法亦非伯时以后有也贯休之徒方能为之董其昌题【珊瑚网】
靣目手腕描法如春蚕吐丝衣折用玉箸篆也王子才亦叅禅有得者又跋梵隆十散圣衣纹用水荇描法气韵古澹余最喜其颂金华圣者云李日华【同上】 五代黄筌画雀 黄筌画飞鸟颈足皆展或曰飞鸟缩颈则展足缩足则展颈无两展者验之信然乃知观物不审者虽画师且不能况其大者乎君子是以务学而好问也【东坡集】 五代黄筌寒曝背图 蜀黄监所作即黄筌也笔墨老硬无少柔媚监平时所作雀竹鱼鳖龙亦皆淡色鲜华以示其巧此独为水墨枯林之下一盘跚曵尾而行若春雷已动余寒未去负朝阳以曝其背有舒缓弯跧之态其趣甚乐顷在丞相尤公家见监一笔与此无异但其色光泽水旁之草方茂盖方自水中出又非寒时其状不得不殊故观者当审其画时用意处也【李廌画品】 宋李成画松石 余家所收李成至李冠卿大扇爱之不已为天下之冠既购得之背于真州昭宣使宋用臣自舒州召还见之太息云慈圣光献太后于上温凊小次尽购李成画贴成屏风以上所好至輙玩之因吴丞相冲卿夫人入朝太皇使引辨真伪成之孙女也内以四幅拆奉上别购补之敕用臣背于内东门正与此类因语然嘱吾爱惜余亦甚珍之及得盛文肃家松石片幅如纸干挺可为隆栋枝茂凄然生隂作节处不用墨圈下一大防以通身淡墨空过乃如天成对靣皴石圆润突起至坡落笔与石脚及水中一石相平下用淡墨作水相凖乃是一碛直入水中不若世俗所效直斜落笔下更无地又无水势如飞空中使妄评之人以李成无脚盖未见真耳刘泾自以李成真笔多于是出示之乃良久曰此必成师也【米芾画史】 宋李成画营丘图 望之旧国都者畅然増重彼知求其本心者能得其未尝离者乎见之真城社者悲心更防彼知失其本心者能反其未尝丧者乎二者其于得失有辨矣而迷妄相蒙不知解时求心之本原已失当处而不知求复其初今人知重畅然者失于真见微悲心者得于疑见时其有此累邪李咸熙作营丘山水图寓象赋景得其全胜溪山萦带林屋映蔽烟云出没求其图者可以知其处也余去国十年矣官系于朝不得归每升髙东顾想在家山而神驰意到自有见闻宾想既悟而悲悼随之及观正夫所示图真得乡路矣反若不敢识者亦似失其本心者也咸熙画手妙絶今世共知之至营丘之寓于画者余独知之它人恐不能尽识也敢问主者长河千里应无断处愿借竹叶浮之上游当泛泛而下无所疑阻吾从此去矣【广川画跋】 宋李成画 王无逸聚画既多真伪相乗除余得尽为考之此画李成所出也虽其临视而别出自为一种然陵突抗立几欲乱原隰之平山谷之险皆得望而尽之故知形范既正金锡不耗剖形而出岂不莫邪似哉此知其所从来逺也子尽而求之徐察其深识之要其至处虽观三山于云外犹足见蓬莱之人而上下者邪【广川画跋】 宋李成晴峦萧寺图
宋时有无李论米元章仅见真迹二本着色者尤絶望此图为内府所收宜元章画史未之及也石角有臣李等字余藏之二十年未曽寓目兹以汤生重装潢而得之本出自文夀承归项子京自余复易于程季白季白力能守此为传世珍令营丘不朽则画苑中一叚竒事戊午夏五之望宰题【珊瑚网】 宋李成江山雪眺图 绘雪者无非在头树杪积粉堆素而已斯时清焦墨成黯淡之色觉雪意恍然一云古人最喜画雪如王摩诘林亭雪岫赵干江行初雪闗仝闗山积雪宋徽宗雪江归棹黄大痴九雪霁现在人间皆守常法惟李营丘作峦林屋皆以淡墨为之而水天空处全用粉填此其超众长而独自标竒即吾家江山雪眺变局也故当年吴功甫极珍此册价颇不赀乐卿【瑚网】 宋范寛山水图 伯乐以御求于世而所遇无非马者庖丁善刀藏之十九年知天下无全牛余于是知中立放笔时盖天地间无遗物矣拂隆施所从自来忽乎太行王屋起于前而连连若不可掩计其功当与夸娥争力吴尝夜半求之石破天惊元气淋漓谓蒲城之所过而问者不可求于冀南汉隂矣【广川画跋】 观中立画如齐王嗜及鸡跖必千百而后足虽不足者犹若有跖其嗜者专也故物无得移之当中立有山水之嗜者神凝智解得于心者必发于外则解衣磅礴正与山林泉石相遇虽贲育逄之失其勇矣故能揽须弥尽于一芥气振而有余无复山之相矣彼含墨咀毫受揖入趋者可执工而随其后邪世人不识真山而求画者叠石累土以自诧也岂知心放于造化鑪锤者遇物得之此其为真画者也潞国文公尝谓寛于山水为写生手余以是取之【同上】 宋范寛雪景 范寛画不可摹见真者輙能辨之刻削穷丝发而行笔坚劲铁屋石人无能及者非其天性甚寛亦不能为此也【攻媿集】 宋范寛画卷 范寛本名中立其为人简率故人以寛名之所画山皆写秦陇峻拔之势大图濶幅山势逼人真古今絶笔也子昻题【铁网珊瑚】 宋范寛山水卷 范中立画与李营丘甲乙俱在神品此卷层峦叠嶂掩映向背自有条理与宋人评逺望不离坐外者诚相合哉燕中投刺作劳归获一展阅尘襟如洗【弇州山人槀】
宋范寛长江万里卷 昔在苑西有吴太学持范中立长江图见示位置正如此卷犹心疑为裴旻之虎今见真本快心洞目之观始信鉴裁不谬史官董其昌【珊瑚网】 宋董源画 翰林沈存中笔谈云僧巨然画近视之几不成物象逺视之则晦明向背意趣皆得余得二轴于外弟杜天逹家近存中评也然巨然盖师董元此董笔也与余二轴不类乃知自昔与者皆师心而不蹈迹唐人最名善书而笔法皆祖二王离而视之观欧无虞覩顔忘柳若蹈迹者则今院体书无以复増损故曰防常之内画者谨毛而失貎乙酉十一月二十六日晁补之书【鸡肋集】 宋董源画卷 右董源画一卷卷首画古松泉石松节处作防盘错萧森树木五株可爱来者三人一人扶笻且前一抱琴随之一以篙插船将陟岸丛襍麓浓淡二人扶杖去滨水茅檐下頫视一人若手持器物者渡桥一骑驴者状畏怯仆童担右手顾其后一人牵举巨网一举小网小罩捞网中三艇泊岸下一艇钓一橛其艇负鱼登岸过芦苇中隐隐有小屋数椽作平沙无岸草木丛薄倒悬作风雨势三艘举颿坐船尾一人有快然自适意楼观髙出树杪古杉细泉云雾吞吐一人持雨盖走沙际风揭其盖力持之厓下有居室雉堞隐隐若江城者一人蓑笠而挽辂前曵后推之柏聚生泉下瀑桥渡一扶笻一骑驴者数防人离情状具层楼出山峡间林下阪杖而下者有艰难匮乏意两浦水亭一杖伛偻且登一怅而旴衡者疑皆闲老人也两岸下艇相徃来疑歌相和者茅亭泉上修竹掩映行者幅簉若闻其语笑树林髙下烟横抹之隐显有无势入平野岸絶楼阁云雾中萝下垂拂江石疑若动者渔船店泊青帘白屋雁阵纵横忽不可数疑若嘹喨山石潇洒丁香枝亚淡波倒侵微茫平逺纵笔肆意略无雕镌愈玩愈觉其精到令人忘倦浑然天造霄壌丹青盖源画无疑他人不能至也画四十余尺无所脱略众体备焉噫人之学问亦若源之画亦庶几哉【春雨集】 宋董源潇湘图卷 此卷余以丁酉六月得于长妄卷有文夀承题董北苑字失其半不知何图也既展之乃定为潇湘图盖宣和画谱所载而以选诗为境所谓洞庭张乐地潇湘帝子游耳忆余丙申持节长沙行潇湘道中蒹葭渔网汀洲丛木茅庵樵迳晴峦逺隄一一如此图令人不动歩而重作湘江之客昔人乃有以画为假山水而以山水为真画者何颠倒见也董源画世如星凤此卷尤竒古荒率僧巨然于此还丹梅道人尝其一脔者余何幸得卧游其间邪【容台集】 宰携示北苑一卷谛审之有二姝及鼓瑟吹笙者有渔人布网漉鱼者宰曰潇湘图也盖取洞庭张乐地潇湘帝子游二语为境耳又云余曽游潇湘道上山川竒秀大都如此而是时方见伯时潇湘卷亦复效之作一小幅今见北苑乃知伯时虽名家殊乏苍茫之气耳宋宣和谱有北苑潇湘图云【妮古録】 宋董源秋山行旅图 北苑画米南宫时止见五本余家所藏凡七本以为观止矣都门又见夏口待渡卷吴阊泊舟又见此本皆世之罕物其昌题【书画题跋记】 宋董源仙山楼阁图
河南俞氏藏董源仙山楼阁图一幅绢本浅绛色用笔最为疎逸不惟树石古雅人物生动而中间界画精妙不譲衞贤郭忠恕軰余每展玩如从山隂道上行令人应接不暇始知汤垕评源夏山图者端非虚语乃沈存中云北苑多写江南真山不为竒峭其用笔极草草近视之几不类物象逺观则景色粲然是未许其秀润也【清河书画舫】 宋郭忠恕摹开元按乐图 开元按乐图周昉画是本盖国初郭忠恕所摹中有髯者乃恕先自写真也黄某书【东观余论】 宋郭忠恕画 龙门李偃藏郭恕先寒林晩山图虽托李咸熙本自出新规胜槩风干木老沙明水静烟开雾合盖是江皋旧游使人有忧愁穷悴之叹也笔迹天放不入畦畛然气摄万山随意取之徃徃得于胜似外人以见有而索之恐不得尽也此画虽与长安寒林大小并行而各有至到处恐不能伯仲间譬若转昆仑而陵九陂不尽一级虽是未极五山然既已穷河源也【广川画跋】 宋郭忠恕画轴 郭恕先神仙也事迹见于国史史亦载能画入神品然世罕有得其画者予家藏此轴三世虽屡遭惊恐唯不失此岂神仙防持得珍玩以永世邪【松隐集】 宋郭忠恕画本 恕先髙贤絶艺世所共知其笔墨精妙蝉蛇变化夀臣父叔记之矣然恕先要为难知以为异人邪自应防意物表不当复宾宾效世俗为者而此画本范模闗吴辈一二曲折毫发防缀惟谨不谬岂大匠诲人必以规矩者欤其遗迹不多有世传图上一角数尺素本末作童子纸鸢中引线满之离絶匠意此又岂规矩笔墨可求者哉弥明道士云吾不解人间书而石鼎聫句极唐诗之巧语侯刘辈以谓吾就汝所能者为之恕先其近是哉【鸡肋集】 宋郭忠恕摹辋川图 王右丞辋川图与余昔在杭苕故家见者一様前有集贤院御书印内合同印题摩诘本后书河北郭忠恕奉命复本则知为江南李后主时临本也虎贲中郎更无辨处郭亦妙笔矣右丞唐开元天宝朝士名维字摩诘工诗画辋川其所居自写为图精密细润在小李将军着色山水上今如鲁宝玉大弓絶无仅有吾昻霄珍之重之携上天京名公相一见赏识鉴定价増十倍大徳戊戌冬至庐陵民八十叟李珏元晖敬跋【书画题跋记】 宋郭忠恕避暑宫图
画家宫室最难为工谓须折算无差乃为合作盖束于绳矩笔墨不可以逞稍渉畦畛便入庸匠故自唐以前不闻名家至五代衞贤始以此得名然而未为极致独郭忠恕以俊伟竒特之气辅以博文强学之资游规矩凖绳中而不为所窘论者以为古今絶艺此卷水殿图千榱万桷曲折髙下纎悉不遗而行笔天放设色古雅非忠恕不能也宣和御府所藏三十四种有明皇避暑宫图四此岂其一邪传此为钓鳌图按赵与时宾退録载唐人酒令有钓鳌图一卷刻木为鳌鱼沉水中钓之以行劝罚此图有鳌鱼之类浮水靣岂避暑时用以行酒邪其事不可考而此图则避暑宫无疑矣忠恕字恕先洛阳人通九经尤精小学仕汉为湘隂令从事谢去周世宗召为周易博士贬干州司户秩满不仕宋初复召为国子监主簿后竟尸解事具东坡集而画谱称忠恕字国宝不知何许人与坡集所记不同要为怪诞不经之人然其画法之妙则不可掩也中书舎人王君子贞出以相示遂为记此正徳十四年己卯七月既望书【甫田集】 宋郭忠恕楼居仙图 郭忠恕恕先所作中书令赵韩王普思黙堂印相国王冀公钦若太原钦若图书作石似李思训作树似王摩诘至于屋木楼阁恕先自为一家最为独妙栋梁楹桷望之中虚若可蹑足阑楯牖户则若可以扪歴而开阖之也以毫计寸以分计尺以尺计丈増而倍之以作大宇皆中规度曾无小差非至详至悉委曲于法度之内者不能也然恕先仕于朝所弛不羁放浪玩世卒以傲恣流窜海岛中道仆地蜕形仙去其图写楼居乃如此精密非徒精密也萧散简逺无尘埃气东坡先生尝为之赞长松参天苍壁插水缥缈飞观慿阑谁子空蒙寂歴烟雨灭没恕先在焉呼之或出非神仙中人孰能知神仙之乐而审于画也余尝见恕先清泰元年所作盘车图粉本水磨大图今并此图最能知其妙处孔子所谓从心所欲不逾矩荘子所谓猖狂妄行而踏乎大方者乎其为人无法度如彼其为画有法度如此则知天下妙理从容自能中度使恕先规度量而为之则亦疲矣恕先亦为是乎【李廌画品】 宋王蔼【一作霭】乞巧图 既为李氏书乞巧图明年阅秘阁书画得丁晋公没入乞巧图幅书曰王蔼制之蔼有能名世谓神品阁下新定止入能品然画已有笔力而为人物状深得圜成法与世之画者异矣其遂进而品于张吴顾陆非也图所见大致与李氏所収相类多有椒香粉铺地及椒花空中者又其上画天汉白气光曜又有五色云其下望拜如行宫仪此其异者后检周处记乃知其画不妄作处谓守者咸懐私愿见天汉中有奕奕正白气有光曜五色然则其説皆出处之记也夫画工以技艺取求售悦世俗以期易入惟恐其异不见要于世也今乃能以书为证不与世俗合则非庸人窜名丹墨者儒馆旧学陋矣未尝考如此画有据为之方且訾诮诋讥其失可不为蔼之徒嗢噱哉【广川画跋】 宋石恪玉皇朝防图 蜀石恪所作天仙灵官金童玉女三官太一七元四圣经纬星宿风雨雷电诸神岳渎君长地上地下主者皆集于帝所玉皇大天帝南靣端扆而坐众真仰首承望清光见之者神爽超然如在乎通明殿中也恪性不羁滑稽玩世故画笔豪放出入绳检之外而不失其竒所以作形相或丑怪竒倔以示变水府官吏或系鱼蟹于腰目以侮观者顷见恪所画翁媪甞醋图褰鼻撮口以明其酸又尝见恪所作鬼百戯图钟馗夫妇对案置酒供张果肴乃执事左右皆极其情态前有大小鬼数十合乐呈伎俩曲尽其妙此图玉皇像不敢深戯然犹不免悬蟹欲调后人之一笑也【李廌画品】 宋石恪钟馗氏小妹图 遯斋闲览云宋皇祐中掘地得宋宗慤母墓志刻石载其妹名钟馗此钟馗氏小妹之始见于简録也今观石恪所画一年少妇人四女鬼相从岂谓是邪其行笔老劲传色妍丽犹有唐人遗韵故可赏也【朱徳润存复斋集】 宋张戡歇骑图 良马世不易得良画者尤不易得人恒称曹覇韩干絶艺观此戡固未相逺也此翰林侍讲金君家旧物殆欧阳氏七贤画也既以予鼎贞固侍讲之心不累于物耶鼎贞宝之不下拱璧夫一艺之精见重于人若此古之君子其精义妙道在人不可一日无者其宜宝重何如哉鼎贞方明经饬行潜心古人因金君求题此图故书其后【东里续槀】 宋朱羲桃村雨牧图
北宋朱羲江南人画牛得名作斜阳芳草村落荒闲之趣虽望戴嵩不及亦自名家此为桃花村舎烟雨中緑蓑牵犊而过正羲得意笔也桃花潭水人跋【珊瑚网】 宋包鼎乳虎图 宣城包鼎所作绢素虽破而色毛精润如新包氏以虎世其家而鼎之所画居最虎天下之至猛于牵制父子牝牡之情则虽威而不怒荒榛赤草鸟噪其上两虎引子而行意甚安佚其雄前行观其意中亦有御衞之意小虎牙爪未备已有食牛之气但吞噬之兽夫妇父子相从而羣行人或遇之诚可惧也【李廌画品】 宋徐崇嗣没骨华图 沈存中言徐熙之子崇嗣剏造新意不华不墨弮直叠色渍染当时号没骨华以倾黄居宷父子余尝见驸马都尉王诜所收徐崇嗣没骨华图其花则草芍药也自其破萼散叶蓓蕾露蕊以至离披格侧皆写其花始终盛衰如此其他崇嗣画花不一皆不名没骨华也唐郑防着胡本草记芍药一名没骨华今王晋卿所收独名没骨然则存中所论岂因此图而得之邪【广川画跋】 宋燕文贵山水 风雨图本出于李成超轶不可及也近世郭熙时得一笔亦自难得【山谷集】 宋燕文贵画 图画见闻志载燕文贵本尺籍工画山水不専师法自立一家规范预玉清昭应宫之役偶画山水一幅人有告多知者廼补图画院祗候实为精品此卷不入家数而布置精工别有一种风气岂具是邪【攻媿集】 宋孙知微画雪钟馗 破巾短褐束一鬼荷于担端行雪林中想见武举不第胸中未平又恐鬼物扰人擒捕击搏戯用余勇也皆孙知微所作知微华阳真人有尊行寓意于画隐者也笔墨神妙超然度越众人乖崖公咏镇蜀雅闻其名欲一见之终不可致张公闻在僧舍饮亟损车骑却鸣驺徃诣之即投阁遁去乖崖公还朝出剑闗逄一村童持知微书负一箧迎道左书曰公所喜者画也今以二图为献问知微所在即曰适一山人以书授我今去已逺矣张公益叹其高余外曽祖正惠马公知节守成都知微日居府中相从甚善得画最多马公解所服金带赠之即系于苎袍上人见其标韵萧散白衣金带皆以为孙思邈李太白也马公在前朝贵人中最名识画一时公卿家画徃徃聼其审定盖久与知微语得辩之要故也【李廌画品】 宋孙知微画水图
观水有术必观其澜然则污池潢潦渟滀涓溜果可胜而寄心赏邪孙生为此图甚哉其壮观者也初为平漫横汪洋淳防依山占石鱼龙出没至于抰太山前直冲飇卒风暴雨横发水势坡落而陇起想其磅礴解衣虽雷霆之震无所骇其视聼放乎天机者也岂区区吮笔涂墨求索形似者同年而语哉【广川画跋】 宋孙知微十六罗汉像 孙太古画十六罗汉一卷前元赵子昻故物后有蘧庵陈忠诗跋今在城西王氏其长三丈有竒乃禇纸真迹此图树石髙古人物清逸望而知为良史也【清河书画舫】 宋赵昌菡萏图 昌善画花设色明润笔迹柔美国朝以来有名于蜀士大夫旧云徐熙画花传花神赵昌画花写花形然比之徐熙则差劣其后谭宏王友之辈皆不逮也莲荷花生泥污之中出于水而不着水昌此花标韵清逺能识此意耳【李廌画品】 宋易元吉猩猩图 此言猩猩取其血可以染朱罽猎者既得于朴击使自道升斗皆如其数余每疑此説尝得杜幽公谓遍问胡商元无此事今人之论犹为国志为然传误韵谬不必论也广志独言猩猩唯闻其啼不闻其言永昌武平今在东蜀广南尽王封之内也人易知者此説不可谓谬至谓交趾贡能言鸟反以猩猩供庖膳此説尤不足信当俟知者讯知此图盖朴击斟酌以求升斗之数者也尝闻叚成式言狒狒饮其血可以见鬼力负千金笑輙上吻掩额状如猕猴作人言如鸟声血可染绯可为发宋建武中髙城郡进雌雄二头猎者言无膝睡常倚物今世尽以谓猩猩岂误以此况之邪【广川画跋】 宋王拙纺车图 王拙河东人也大中祥符间父子以画驰名海内延祐四年七月余客燕都有持此卷相似者因以五十金购之乃贾师相故物也图虽尺许而气韵雄壮命意髙古精采飞动真可谓神品者矣是嵗中秋日松雪道人赵孟頫识【珊瑚网】 宋许道寕画 秦人有屈鼎笔者许道寜之师善分布涧谷间见屈曲之状然有笔而无思致林木皆晻霭而已道寜气格似过之学不及也【东坡集】 宋燕肃写蜀图
山水在于位置其于逺近阔狭工者増减在其天机务得收敛众景发之图素惟不失自然使气象全得无笔墨辙迹然后画妙故前人谓画无真山活水岂此意也哉燕仲穆以画自嬉而山水犹妙于真形然生平不妄落笔登临探索遇物兴懐胸中磊落自成丘壑至于意好已传然后发之或自形像求之皆尽所见不能措思虑于其间自号能移景物随尽故平生画皆因所见为之此图世人不能知纵复能知未必识其意也【广川画跋】 宋燕肃山居图 吴郡之地广袤沃衍逺于崇山峻岭拙上人禅居髙闲罕事杖履时独手燕侍郎墨于眀牎之下以自记其登临髙逺之意信夫天台衡岳徃来者之良劳也虞集题【书画题跋记】 宋燕肃楚江秋晓卷 燕龙图在王府以徳业自励后世乃以能画称观此足见其艺之不凡但恨为此所掩噫以顔鲁公之政事而世亦以书称可见学之不可以不慎也乙丑二月门山老樵齐郡张绅【铁网珊瑚】 燕尚书生有巧思能奋志功业图画特其一事耳在燕府侍书时王求画一笔不肯与盖恐王之志尚偏也故其画尚见于世此卷笔力遒媚其在早年所制无疑也吴郡张识【同上】 宋髙克明雪意卷 画谱称髙克明得李成笔意苍古清润为北宗丹青名家思陵尝有评诗云克明徃道寜逝郭熙遂得新成名则其品第皆出熙上也而其真迹世不多见此雪意卷廷美佥宪得之于道逊太仆图不盈丈而三逺备焉诚不易得者余题之为刘氏山房所藏第一云题竟廷美复强余诗余适游雪湖得一律犹能记之湖山胜趣自难穷雪后登临兴倍浓大地化成银色界一尘不到水晶宫舟移月洞云庭外人在氷壸玉鉴中我欲题诗谁属和惜无鲁望与逋翁成化己丑春仲天全翁有贞书于虞山尚湖舟中【续书画题跋记】 宋绛州髙克明受眷仁庙累官至少府监主簿赐紫仍画院供奉大梁刘道醇第其格鴈行李营丘范华原虽屈居妙品第一而谓其端愿谨退尤喜幽黙多行郊野间博山水之趣箕坐终日归则求静室以居沈屏思虑神游物外景造笔端所请豪举之士即势迫利购弗应也今世称二马刘夏要亦以易知之耳若克明殆犹顾陆之于张吴此可同日语哉此卷雪霁溪山图其飘瞥窅窕映带深浅曲尽灞桥剡溪象态而笔力苍古风格遒劲妙出丹青蹊径真神物也卷尾二跋为徐武功吴文定书亦是素师首坐苏长公入室当武功时卷在刘完庵所文定为沈石田周题已不无楚弓之叹今又再易主属之家弟矣弓之得失何足计但令此神物在在防持天地间岂不快哉作一歌仍题其后【弇州山人槀】 宋宋廸画 旧闻房琯开元中尝宰卢氏与道士邢和璞出游过夏口村入废佛寺坐古松下和璞使人凿地得瓮中所藏娄师徳与永禅师书笑谓琯曰颇忆此邪琯因怅然悟前生之为永禅师也故人柳子玉宝此画曰是唐本宋复古所临者元祐六年三月十九日余自杭还朝宿吴松江梦长老仲殊挟琴过余弹之有异声熟视琴颇损而有十三余叹息不已殊曰虽损尚可修曰奈十三何殊不答诵诗曰度数形名岂偶然破琴今有十三此生若遇邢和璞方信秦筝是响泉今梦中了然识其所谓既觉而忘之明日昼卧复梦殊来理问再诵其诗方惊觉而殊适至意其非梦也问之殊盖不知是嵗六月见子玉之子子文于京师求得其画乃作诗并书所梦其上子玉名瑾善作诗及行草书复古名廸画山水草木盖妙絶一时仲殊本书生弃家学佛通脱无所着皆竒士也诗曰破琴虽未修中有琴意足谁云十三音节如佩玉新虽髙张丝声不附木宛然七事动与世好逐陋矣房次律回循堕流俗悬心董廷兰不识无曲【东坡集】 宋宋廸潇湘八景图
宋迪山水长于平逺近好事家収其潇湘八景一卷秀雅清润冠絶一时每幅有印文曰云谷寓物雍熙寺僧所藏真迹也迪以进士擢第善画林木得李成遗法运思髙古笔墨神竒迪兄道尤精山水闲澹简逺取重一时但传世不多耳【东坡集】 宋宋迪巩洛小景 宋迪字复古洛阳人由进士为郎善山水松石此卷林径深窈烟岚开合盖即巩洛之景而模写也曾入绍兴内府故思陵题识尚存世传宣和所藏未免白玉微瑕非若绍兴皆极精选复有刘宸妃奉华宝藏之印又神品上上今图后有奉华瑶晖堂印信为真玩也彦亷其保诸汝易袁华书于陈氏之春草轩【珊瑚网】 复古运意髙妙笔墨清润大抵多师法李成议者谓山之体貎古今第一则复古之髙妙有自来矣袁子荣先生精于鉴画以有奉华堂印知为思陵所藏时刘夫人侍髙宗掌内翰文字居奉华堂故以识之后为陈氏彦亷所得自季迪诸公题识以来又几十年矣先观复古之画复观诸公之作恍然寘我于林壑窈冥间与行旅相逐归途也品在神妙不亦宜乎东吴张洪识【同上】 宋郭熙画山水 郭熙元丰未为显圣寺悟道者作十二幅大屛髙二丈余山重水复不以云物映带笔意不乏余尝招子瞻兄弟共观之子由叹息终日以为郭熙因为苏才翁家摹六幅李成骤雨从此笔墨大进观此图乃是老年所作可贵也元符三年九月丁亥观于青神苏汉侯所【山谷集】 宋郭熙隂崖密雪图 河阳郭熙以善画山水寒林名盖得营丘李咸熙笔法其所作隂崖密雪图大隂霮防而皓素淋漓使人玩之肌肤累累然起粟矣或者强指为杨士贤相类者殆未见其冲气机也【宋学士集】 宋郭熙长江万里图 此卷长江万里图为张夏山大叅所藏予于京口见米元章澄心堂纸一卷笔力竒怪有意外象家居时吴人持至一卷夏圭墨气古劲可爱此卷则规模郭熙而平逺清润有不尽之趣宋室倚长江为汤池故当时画手多喜为之卒不能守而铁骑飞渡矣乃相与为之浩叹夏山家金华山中景物絶胜而宦嚢半贮此物将行住坐卧不离邪复相与为之大笑【陆俨山集】 宋郭熙画树色平逺图卷 右郭熙树色平逺图一卷按熙河阳温人渠宗若虚称其施为巧赡位置渊深虽复学慕营丘亦能自放胸臆巨障髙壁多多益壮至宣和帝则盛推李成而谓熙与范寛王诜虽自成名仅得一体然熙之传世者多号平逺与若虚所记颇不同余尝得戴文进仿熙卷絶爱之时置几案间以当卧游之乐今览熙此图乃觉文进尚有蹊径也孤亭木未平楚苍然遥艇小桥时自映带若深若浅或晦或明几欲置身此间文进应退三舍矣卷尾赵松雪虞道园冯海粟柯丹丘辈皆胜国名士恨语不甚称耳【弇州山人槀】
宋崔白画风竹上鸜鹆 风枝调调鸜鹆翛翛迁枝未安何有于巢崔生丹墨盗造物机后有识者恨不同时【山谷集】 宋崔白蝉雀图 顾恺之论画以人物为上次山次水次狗马台榭不及禽鸟故张舜宾评画以禽鸟为下而蜂蜨蝉虫又次之大抵画以得其形似为难而人物则又以神明为胜茍求其理物各有神明也但患未知求于此耳崔白为蝉雀近时为絶笔非居寜牛戬辈可颉颃其间世以画评为据不知此亦何所主哉宋孝武赐何戢蝉雀扇顾景秀所画时陆探微顾彦先皆有能名欲其巧絶今画録虽叙蜂蜨蝉虫不为极品便是不考古人遗迹况景秀妙絶一世而舜宾不知考者岂可与论古人画邪【广川画跋】 宋勾龙爽普陀观音像 蜀勾龙爽所作具天人种种殊相寳珠缨络铢衣绀髻使人瞻之敬心自起笔气清润意通幻妙所居普陀伽山在海岸孤絶处烟峦蒙密佳气蔼然余尝与徳麟雨后望防阳凤林诸山气象略相似颇恨是中无此大士也【李廌画品】 宋蔡防荔枝图 右宋端明殿学士蔡君谟画荔枝一卷详观笔墨精谨绢素缜密乃其进呈谱图也盖蔡君谟工于书画颇自惜不妄为人作见欧阳公墓志然奏伎人主之前未有不殚竭生平造诣者今此卷行笔清劲傅色浓古既非庸史可及而泥金小楷标题次第悉与谱合其出君谟之手益无疑耳但遭靖康兵火得不化为乌有先生足称幸甚似难免乎前后之残阙矣厥后绍兴南渡人主重修宣和故事潜命搜访图书一时断缣残墨咸蒙收録由是君谟荔枝六种复为天府珍竒呜呼盛哉奈何守约诸公漫不加考因见绍兴御书等印遂题为思陵所作例不满焉此类认陶作阮得毋为有识者所嗤乎是以丑虽不敏直摅鄙见如右定为君谟真迹纵未敢曰破千古之疑沾沾自喜较之买王得羊不失所望差堪轩轩豪举也邪庚戌开嵗三日真赏斋冻笔谨跋清河张丑青父审定真迹秘玩【清河书画舫】 宋文同画防竹 防竹生于陵阳守居之北崖盖岐竹也其一未脱箨为蝎所伤其一困于嵌嵓是以为此状也吾亡友文与可为陵阳守见而异之以墨圗其形余得其摹本以遗玉册宫祁永使刻之石以为好事者动心骇目诡特之观且以想见亡友之风节其屈而不挠者盖如此云【东坡集】 宋文同墨竹 昔时与可墨竹见精练良纸輙愤笔挥洒不能自已坐客争夺持去与可亦不甚惜后来见人设置笔研即逡廵避去人就求索至终嵗不可得或问其故与可曰吾乃者学道未至意有所不适而无所遣之故一发于墨竹是病也今吾病良已可若何然以余观之与可之病亦未得为已也独不容有不发乎余将伺其发而掩取之彼方以为病而吾又利其病是吾亦病也熙寕庚戌七月二十一日子瞻书【东坡集】
宋文同竹 与可所至诗在口竹在手来京师不及岁请郡还乡而诗与竹皆西矣一日不见使人思之其靣目严冷可使静险躁厚鄙薄今相去数千里其诗可求其竹可乞其所以静厚者不可致此余所以见竹而叹也【东坡集】 宋文同晩霭图 吴君惠示文湖州晩霭横卷观之叹息弥日潇洒大似王摩诘而工夫不减闗仝东坡先生称与可下笔能兼众妙而不言其善山水岂东坡亦未尝见邪此画初入手心欲留玩数月乃归之防余逺窜宜州亟遣光山之仆自此往来余梦寐中耳【山谷集】 石室先生人知其妙于墨竹而不知山水之妙乃复如是且山谷老人亲为题识尤可寳爱余甞见石室竹卷有元邓善之诗其后诗云客京师时获观是图以为絶品而余今复见之亦信昔贤之能事非后人之所及也【寓意编】 宋文同画竹上鸜鹆 建中靖国元年发箧防书画乃见文湖州之妻侄黄斌老所惠与可竹上鸜鹆此所谓功刮造化窟者也【山谷集】文湖州竹上鸜鹆曲折有思观者能言之许渠具一只眼【同上】 宋文同竹卷 笑字从竹从夭而字书不迹其义李阳冰云竹得风其体夭屈如人之笑坡公亦曽用其説湖州两枝开卷一阅真欲向人而笑者妙处可得而云哉【攻媿集】 宋文同画竹 仆平生笃好文笔所至必求披玩所见不啻数百卷真者十余耳其真伪可望而知之文蘓同时徳业相望墨竹之法亲授彭城故湖州之作多雪堂所题若必东坡题志而定真伪则胶柱鼓瑟之论也此卷文画苏题遂成全美余旧尝见之每徃来胸中未忘今复于益清亭中披阅令人不忍释手故为之识同观者倪元镇至正二年七月十九日丹丘柯九思书【铁网珊瑚】 宋文同画怪木疎篁
文湖州墨竹世所通识不闻其喜作他画也州倅番易吴侯熙载家世雅素乃能宝藏怪木一纸湖州自是日尝并写疎篁而熙载偶逸之矣蓟丘李侯仲宾作竹来自湖州笔力足以追配因请为补遗而合刋于奉化学宫以与好事者共之异时风流润泽衣被照映于是邦文献为有助云【戴表元剡源集】 宋文同画盘谷图 文湖州以写竹名天下而山水人物世固未之覩甲寅之秋夏叔宜兄弟出其所作盘谷图相示曰此盖湖州得意时笔也余为之把玩不释手盖湖州胸次之髙足以冠絶天下翰墨之妙足以追配古人去之四百余年览此一图尚足使人油然感动如李愿初入盘谷韩昌黎与酒作歌时也此图乃袁文靖公家旧物鉴定真迹无疑九灵山人书于嚣嚣亭【清河书画舫】 宋苏轼画竹石 石润竹劲佳笔也恨不得李伯时发挥耳【山谷集】 宋苏轼画蟹 翰林东坡公画蟹兰陵胡世将得于开封夏大韶以示补之补之曰本朝初以辞律谋议参取人东坡公之始中礼部第一也其啓事有博观防论精取诗赋之言言有所纵者有所拘也其谢主司而誉其能如此曰竒文髙论大或出于绳检比声恊句小或合于方圆盖公平居胸中闳放所谓吞若云梦曽不芥蔕者而此画水虫琐屑毛介曲隈芒缕具备殊不类其胸中岂公之才固若是大或出于绳检小或合于方圆邪抑孔子之敎人退者进之兼人者退之君之治气养心亦固若是邪尝试折衷于孟子之言曰观水有术必观其澜日月有明容光必照焉归墟荡沃不见水端此观其大者也墙隙散射无非大眀此观其小者也而后可以言成全或曰夜光之剑切玉如泥以此挑菜不如两钱之锥此不善用大者余于公知之【鸡肋集】 宋苏轼画枯木竹石 苏公此纸出于一时滑稽诙笑之余初不经意而其傲风霆阅古今之气犹足以想见其人也以道东西南北未尝寕居而能挟此以俱宝玩无斁此其意已不凡矣且不以视王公贵人而独以夸于畸人逐客则又不可晓者云谷老人因览为识时庆元己未仲秋既望【朱子文集】 宋苏轼自画背靣图 画举扇障靣并作元祐罪人写影示迈八字杨廷秀有跋【吴礼部集】 宋苏轼枯木疎竹图
此图王眉叟真人所藏也东坡先生用松煤作古木拙而劲疎竹老而活政所谓羙人为破顔恰似腰肢袅此图亦同此意真佳作也髙昌正臣旧有东坡墨竹图一轴与此岂同时作者共向背位置若合璧然真人因辍此以赠正臣神物防合各自有时其是之谓乎奎章阁学士院鉴书博士柯九思书于锡训堂【清河书画舫】 宋蘓轼墨竹图 右东坡先生苏文忠公墨竹图墨竹圣于文湖州文忠亲得其传故湖州尝云吾墨竹一近在彭城然文忠亦少变其法文忠云竹何尝节节而生故其墨竹自下一笔而上然后防缀而成节目为得造化生意今此圗政合此论余家亦藏苏竹一幅临摹数百过虽得其髣髴终莫能及也观此圗令人起敬奎章阁学士院鉴书博士柯九思识于髙昌正臣之芳云轩【清河书画舫】 宋苏轼竹卷 坡翁墨竹其法得之文与可与可云吾墨竹一近在彭城然坡每自谓不如可特作老干磊砢数叶萧疎而其意已足盖其胸次不凡故落笔便有超妙处此幅新篁卷石婀娜苍润岂其法之变乎【震泽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二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八十三卷 歴代名人画防三 宋李公麟孝经图 宋李公麟画前代君臣事实 宋李公麟女孝经图 宋李公麟列女图 宋李公麟长带观音像 宋李公麟画天女
宋李公麟画罗汉 宋李公麟画华严变相 宋李公麟防海图 宋李公麟西岳降灵图 宋李公麟姑射仙像 宋李公麟白描罗汉渡海图 宋李公麟星官图 宋李公麟九歌图后 宋李公麟莲社横卷 宋李公麟东山图 宋李公麟洛神图 宋李公麟明皇聼乐图
宋李公麟商山四皓图 宋李公麟画李密迎秦王图 宋李公麟白描渊明图 宋李公麟临刘商观奕图 宋李公麟画王荆公骑驴图 宋李公麟阳闗图 宋李公麟石鼎聮句图 宋李公麟贤巳图 宋李公麟山庄图 宋李公麟憩寂图 宋李公麟卜居图 宋李公麟县霤山图
宋李公麟西园雅集图 宋李公麟醉道士图 宋李公麟醉僧图 宋李公麟画十国图 宋李公麟章効马图 宋李公麟飞骑习射图 宋李公麟画骑牛图 宋李公麟五马图卷 宋李公麟马图 宋李公麟飞骑图 宋李公麟临韩干马 宋李公麟马性图
宋李公麟画马卷 宋李公麟追彘图 宋王诜画水石云林 宋王诜江山秋晚图 宋王诜湘卿小景 宋王诜烟江叠嶂图 宋赵令穰画小山丛竹 宋赵令穰秋村暮霭图 宋赵令穰画 宋赵令穰鹤鹿图 宋赵令穰小景画 宋赵令穰江干雪霁图
宋赵令穰江乡清夏卷 宋赵令穰江乡雪意图 宋章友直画虫 宋文勋扇画 宋李遵易画鱼图 宋孟仲寜白莲社图 宋米芾云山卷 宋米芾下蜀江山图 宋米芾着色桃花障子 宋米芾云山 宋米芾画文徳皇后遗履图 宋米友仁潇湘长卷
宋米友仁大姚江图 宋米友仁云山图 宋米友仁烟峦晓景 宋米友仁潇湘竒观 宋米友仁潇湘八景卷 宋米友仁湖山烟雨图 宋米友仁山水图 宋米友仁逻钓图 宋米友仁水墨云山图 宋米友仁云山卷 宋米友仁潇湘白云图 宋米友仁海岳庵图
宋米友仁云山 宋宋子房画山 宋李时雍墨竹 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三 歴代名人画跋三 宋李公麟孝经图 观此图者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笔迹之妙不减顾陆至第十八章人子之所不忍者独寄其髣髴非有道君子不能为殆非顾陆所及【东坡集】 李伯时画超然尘土之外其精致微密防与造化争衡岂凡流所可髣髴犹恨其不深考孝经微意此乐道君子所以为之痛惜也戊辰上已范阳张九成书【张九成南浦文集】李龙眠善画固其一癖常见诗豳风图离骚九歌图商山四皓图此孝经图皆有益于世士大夫游戏翰墨而不可茍世俗但称其描写之工安知其用意之逺是岂立本道子軰可比邪【呉海闻过斋集】 右李公麟所画孝经图一卷至正中著作郎永嘉李孝光进入秘府顺帝诏翰林学士承旨临川危素逐章补 书经文元社既屋皇明受命图入晋王邸王下教俾濂题识其左濂闻史皇作画仓颉制字本出于一源圣人因字以着经而善绘事者则因经而作图故古之人或绘诗与春秋或像论语或画尔雅而图孝经尤多人观之者有若亲逢其事感悦而歆慕不待辞説而意趣自显则其于经似不为无助也公麟集顾陆张呉诸家之长为宋画第一其图是经葢取法于顾恺之势如云行水流自然有起伏之态诚希世之寳也然而王者之所寳在孝不在画也歴代贤王其声光流于无穷鲜不以能孝而致之载诸史册尚可考见经曰昔者明王事父孝故事天明事母孝故事地察长幼顺事故上下治斯言至矣愿王日加之意焉【宋学士集】 右龙眠居士李伯时所画孝经一十八事盖摘其中入相者而图之按画谱所载御府伯时画一百有七中有孝经相此卷葢宣和所藏然无当时印识而有绍兴小玺岂南渡后又常入秘府邪伯时喜画古贤故事每薄着训戒则孝经相当非特一本此殆别本也伯时之画论者谓出于顾陆张呉集众善以为长能自立意不蹈习前人而隂法其要其成染精致俗工或可学至于率畧简易处终不及也此昔人定论余不容赘言若其文学人品在东坡山谷之间而博学精识出刘贡父之上官京师数年不一迹权贵之门佳时胜日载酒出游坐石临流翛然终日山谷谓其风流文雅不减古人而为书画所掩然而卒亦不能掩也【甫田集】 宋李公麟画前代君臣事实 此卷吾友钦谟刘大叅所藏龙眠真迹汉晋唐朝君臣典故可为法戒者八事未有龙眠自署妙絶矣而观龙眠固有志于正君谋国者岂阎立本軰可比哉古所谓工执艺事以谏龙眠之谓欤覧者尚敬之哉癸巳冬子月旦叶盛【清河书画舫】 宋李公麟女孝经图
昔人论文章不闗世教虽工无益余以为图画亦然此卷写女孝经四章而其事迹则每章图之初不知作于何人独其上有乔氏半印可辨啓南得之定以为李龙眠笔及观元周公谨志雅堂杂钞云己丑六月二十一日同伯机访乔仲山运判观画而列其目有伯时女孝经且曰伯时自书不全则知为龙眠无疑啓南真知画者哉图中为女妇軰所以共职进戒者皆闺门之法家国之利而其容气端荘详雅覧之使人竦然起敬足以消其滛媟戏嫚之心非特女子之有家者当为监戒也所谓闗世教者此类是已【匏翁家藏集】 宋李公麟列女图 此图自密康公母至赵括母凡十五考之刘向传乃仁智一卷世传龙眠李公麟所作然按隋朝官本有卫协画列女图一卷隋王广有列女仁智图一卷陈公恩有列女贞节图仁智图李氏之笔固当祖述于此又按后汉顺烈梁皇后常以列女画于左右以自监戒【本纪】又后汉宋常燕见御座新屏风图画列女帝顾视之正容言曰未见好徳如好色者光武即命撤之观此则列女图又始于汉矣【纬畧】 宋李公麟长带观音像 龙眠居士李伯时名公麟登进士第以文学有名于时学佛悟道深得微防立朝籍籍有声博求钟鼎古器珪璧寳玩森然满家雅好画心通意微真造妙盖其天才轶举皆过人也士大夫以谓鞍马愈于韩干佛像可近吴道山水似李思训人物似韩滉非过论也今观此像固非世俗可以髣髴而绅带特长一身有半盖出竒立异使世俗惊惑而不识其胜絶处也比见伯时为延安吕观文吉甫作石上卧观音像前此未闻有此样亦出竒也唐阎立本杨炎能画不害其为贵人王维郑防能画不害其为贤士国朝燕龙图穆之宋郎中复古与伯时皆能画何愧于古耶【李廌画品】 宋李公麟画天女 此天女者意伯时作华严中善知识相尔知命藏箧中数年乃以赠金华俞清老有所欲则富者取之有所畏则贵者夺之清老离此二病则长有之【山谷集】 宋李公麟画罗汉 前世名画如顾陆呉道子軰皆不能不着色故例以丹青二字至龙眠始埽去粉黛淡毫轻墨髙雅超诣譬如幽人胜士褐衣草履居然简逺固不假衮绣蝉冕为重也于乎亦可谓天下之絶艺矣【后邨集】 宋李公麟画华严变相 李伯时初喜画马曹韩以来未有比也曹辅为太仆少卿太仆视他卿寺有廨舍国马皆在其中伯时每遇之必终日纵观有不暇与客语者法云圜通秀禅师为言众生流浪转徙皆自积刧习气中来今君胸中无非马者得毋与之俱化乎伯时惧乃教之使为佛像以变其意于是深得呉道子用笔意晚作华严经八十卷变相李冲元书其文备极工妙不及终而以未疾废重自太息既不复能画乃反厚以金帛求其所画在人世者藏之以示珍贵宣和间其画防与呉生等有持其一二楮取美官者踵相继而伯时无恙时但诸名士鉴赏得好诗数十篇尔【石林避暑録】 龙眠居士宿慧通亲覩华严法界观手画毘卢妙相好灵智所现非幻作诸神勇识以次来衣冠缨络严饰具乃至诸天诸大天福徳贵神八部等威慈并承佛恩力各随因地见形势我思法云顶中寳紫金光聚超众地一毛孔中一切见半月满月诸寳王香云鬘云宫殿云重重单复牙含摄悲愍众生故在世今我愚得瞻仰愿如童真法王子弹指开门入寳阁普礼普讃尽未来与佛长住金刚定邵庵道人虞集伯生賛【道园学古录】
宋李公麟海防图 李龙眠既弃画马之嗜亶作补陀大士相以施缁徒垂老得匹楮戏笔五百应真像防年乃成平生绘写具大三昧仅此轴耳【桯史】 宋李公麟西岳降灵图 降灵笔墨自龙眠此图之工致开卷即知为龙眠老手布置人物杂以怪洎妙丽乘跨皆不失防长贵贱之序进退向背之冝云中卷舒出没非全完而全完出人意外至于豪芒琐屑出竒防胜疑其为老刘或其徒刘朝圭所能盖尝见诸白玉楼画于临川陆伯敬伯敬象山之子自言得之于荆门而豪芒琐屑出竒防胜与此无有二可寳也已纸绢之寿千年半千不足计不幸落浮俗冨贵家藏以十袭肆羽鱼宅于中与尘俱尽岂若遇名流时一鉴赏之为愈譬夫朝闻夕死岂不佳于十袭一千半千载寿于羽鱼宅哉【北磵集】 宋李公麟姑射仙像 宋之龙眠居士工画人物仙鬼即唐之吴道子也笔法入妙非庸史所能摹拟此东山相家所藏姑射像人疑徽庙所临然古茂简要非龙眠不能到乐闲居士意为龙眠真迹是也绍熙至今二百有余年而墨迹若新东山氏其寳之哉至正己亥冬十月抱遗叟杨维祯识于璜溪书院【鐡网珊瑚】 宋李公麟白描罗汉渡海图 白描罗汉渡海图一卷凭灵御怪状入能品然无题识可验评者为是李伯时作伯时在宋熙寜间登进士第书画独歩当时画非临摹多不设色每每用澄心堂纸为之是即白描盖画莫难于白描犹书莫难于小楷银鐡线圈家数亦犹银钩鐡画元人又谓伯时佛像可追吴道子岂多得哉且伯时与东坡善东坡题四菩萨世称二絶此画不减四菩萨恨无东坡笔力与之争光顾披图三叹睿览之余珍藏什袭卷锦以归第海门潮涌六通人物凌风化去矣【王越襄敏公集】 宋李公麟星官图 古作画人物第一溪山次之花卉禽鸟为下盖圣贤仙佛使人因敬而得悟非苟然也唐以后独龙眠不失此意宋祥符以来尚道家者言此卷盖当时应制为之精致中韵致具存故是合作用卿其寳之【焦竑澹园续集】 宋李公麟九歌圗后 楚词九歌凡十一篇九神而梁昭明取六章载于文选故是圗贝阙珠宫乘鼋逐鱼亦可施于绘素后人或能补之当尽灵均之清致也【东观余论】
宋李公麟莲社横卷 余得莲社圗高三尺横二尺笔力精劲五彩焕发妙絶一世龙眠真笔也此为横轴大畧相似时有不同元中之记云童子蹲而汲水者一人而有二书猿一麞一而猿亦有二麞则鹿也元中书甚工既非其亲书疑别为一圗作记余所藏童子汲水及猿皆一而麞亦鹿也龙眠为此圗妙意非一自知爱重或纵或横意必有数今恨未能尽见也此卷谢康乐不为长鬛捕蛇翁亦欠朴意之状必有能辨之者【攻媿集】 宋李公麟东山圗 龙眠李伯时画许度王逸少谢安石支道林四人像作东山图度超然万物之表见于眉睫逸少藏手袖间徐行若有所观安石肤腴秀泽着屐反首与道林语道林羸然出其后引手如相酬酢皆得其意于俯仰走趋之间笔墨简逺妙絶一时无住道人少规模伯时为余临冩真赝殆不可辨更数十嵗安知天下不有两伯时【石林违康録】 宋李公麟洛神图 洛神赋有楚骚求宓妃湘君遗意骚云贯薜荔之落蕊落蕊细初蕊尤细贯之良难此画毫端入细难也洛神风情逸韵冩在笔外尤难也【胡云集】 宋李公麟明皇聼乐图 右龙眠李伯时画明皇聼乐圗一卷乐壊乆矣至于新声异曲耀动荡未有如此图者宣和诸公凭陵冨盛祖述梨园霓裳遗制而为之伯时不得不任其责此圗岂平生沈着得意趣邪【剡源集】 宋李公麟商山四皓圗 尝观李伯时画商山四皓圗意趣幽逺笔力精妙宛然千数百载如见其人因念少时读西汉传四君子避秦乱以去采芝赋诗若遗世者至汉高欲易太子大臣不能止吕后用留侯计延致四君子复出遂从太子见止此卷谓马逺作余虽不能识然韵度高古亦足为佳观其三人离立矍铄蒿目若深忧攅眉若共语一人仰空曳杖去之岂计欲出山三人已相唯诺其一人尚未定邪将昔人之见与余同固因画以寄意邪毋乃画者不省其布置偶若是邪是足以发予而已【闻过斋集】 宋李公麟画李密迎秦王圗 龙眠居士画用澄心堂纸作白描人物惟临摹古画乃用绢而加以傅染余见其画多矣率皆白描如静伯所藏是幅盖本生之仅见耳【寓意编】
宋李公麟白描渊明图 右歙人朱克绍所藏宋龙眠白描渊明图圗凡十有二此其一也渊明之事有程朱二夫子定论后学冝无所复置喙者吾友翟少卿廷光忽大书一跋并和归去来辞欲自学孔子而以不仕无义责备渊明余读之为之大骇夫渊明自以晋朝世辅耻复屈身刘宋故始终托诗酒以自晦而人莫之知也朱子纲目大书晋徴士陶潜卒于南宋之朝可谓得渊明本心于千载之上者矣渊明平日诗最冲澹至于咏荆轲则激烈之气奋然如不可遏以秦谕宋也平日与物无竞至于檀道济馈粱肉则峻却之以道济事宋为心膂也此其心事当何如哉而以孔子不仕无义讥之大失言矣朱子楚辞深罪杨雄而右渊明雄之罪正坐以孔子自任而误认不仕无义之语遂失身于莽尔惜吾友生程朱之后而为此言故不得不一订之【程篁墩集】 宋李公麟临刘商观奕图 余所藏刘商观奕图繇唐迄今二百年绢素剥烂粉墨萧瑟伯时为余临之茅君勒之皆絶笔也噫刘商之画非伯时则失其真伯时之笔非茅生则不能寿茅生之名岂以余言而遂传欤眉阳苏轼谨识【瑚网】 宋李公麟画王荆公骑驴图 荆公晩年删定字説出入百家语简而意深常自以为平生精力尽于此书好学者从之请问口讲手画终席或至千余字金华俞紫琳清老尝冠秃巾衣埽墖服抱字説追逐荆公之驴徃来法云定林过八功徳水逍遥游亭之上龙眠李伯时曰此胜事不可以无传也【山谷集】 宋李公麟阳闗圗 元祐初作此诗题伯时所作阳闗圗崇寜元年五月见此草于赵升叔家殊妙于定本升叔伯时壻也时俱系舟于大云仓之逹观台下【山谷集】 宋李公麟石鼎聫句圗 昌黎公诗中有画李伯时画中有诗此虽临本亦可见吴生逺擅之意【平园集】 右石鼎聫句圗一卷凡八叚每叚摘韩文公序语分书其次纸缝有小御书印后有宋学士跋语定为宋思陵书李公麟画观其苦吟傲睨潜行怅望风神意态各极其妙而笔势圆活若真有契防然者谓为公麟真迹固冝思陵书意度整暇且当国讳则阙其防画间有遗误不复窜补揆之事体亦有冝然【懐麓堂集】 宋李公麟贤已圗
元祐间黄秦诸君子在馆暇日观画山谷出李龙眠所作贤已圗博奕樗蒲之俦咸列焉博者六七人方据一局投迸盆中五皆玈而一犹旋转不已一人俯盆疾呼旁观皆变色起立纎秾态度曲尽其妙相与叹赏以为卓絶适东坡从外来睨之曰李龙眠天下士顾乃效闽人语邪众咸怪请其故东坡曰四海语音言六皆合口惟闽音则张口今盆中皆六一犹未定法当呼六而疾呼者乃张口何也龙眠闻之亦笑而服【桯史】 宋李公麟山庄圗 或曰龙眠居士作山庄圗使后来入山者信足而行自得道路如见所梦如悟前世见山中泉石草木不问而知其名遇山中渔樵隐逸不名而识其人此岂强记不忘者乎曰非也画日者常疑饼非忘日也醉中不以鼻饮梦中不以趾捉天机之所合不强而自记也居士之在山也不留于一物故其神与万物交其智与百工通虽然有道有艺有道而不艺则物虽形于心不形于手吾尝见居士作华严相皆以意造而与佛合佛菩萨言之居士画之若出一人况自画其所见者乎【东坡集】龙眠居士博学嗜古志尚清逺笔端余力溢而为画王荆公雅重之数赠以诗又从苏黄诸公游盖文与可一等人也龙暇山荘图匹休辋川张右丞逹明鴈峰谈録云正本为中贵梁师成取去今所临摹盖初本也居士出处具蔡启作志文一子讳硕字天老湖南提举常平是生四子余识其二长讳琥字西羙通敏善议论终于郡倅季曰瑜字季周尝为理掾能传乃祖笔法余屡得之今亡矣西美之孙咎如出此轴请余题其后庆元三年十月壬午平园老叟周某【平园集】 徃年备官京都从吴兴公入道山延阁书题装潢画卷见王摩诘辋川荘图草后又见图本郝参知家有四川宣抚司都大茶马司官印位置纎悉俱备公首玩赏顾余言曰兰亭叙草为古今法书所宗正若此耳此龙眠山荘图草全用其法而行笔细润乃有超越之意古人翻案法正当于此求之重纪至元之三年秋九月十又九日柳贯访百丈和上于灵源山中因题【柳待制集】龙舒李伯时作山荘图为世所寳传南渡后名笔多临摹之濂所见数本独此卷思致精婉殆将逼真可玩也盖伯时自为御史检法遂以病痹致其事实元符三年庚辰伯时既归老肆意龙眠山岩壑间素善画尝为此图以冩其倘徉之趣然其所自序云元丰纪号嵗在丁巳月在涂即买山于龙眠以基以堂庚辰上距丁巳凡歴二十四年矣计此买山之日伯时始尉长垣去第进士时甚为不逺则其高情逺韵雅志石泉有非一朝一夕之故也丁巳乃熙寜之十年其冬十二月壬午诏自明年正月朔改元为元丰则戊午年也其序书于诏下之后既难称熙寜又不可前期曰元年所以但书元丰纪号而已图后有澹岩居士张澂所题识澂字新仲其视伯时为舅氏建炎三年己酉时为御史中丞二月己巳上疏劾黄潜善汪伯彦大罪二十条未几除守尚书右丞夏四月癸丑罢知江州以资政殿学士兼江东湖北制置使七月甲申以朋附苖傅刘正彦责授秘书少监分司西京居衡州澂谓自右辖得请浔阳荐窜回鴈者盖指此也伯时襟度超轶风流不减古人澂亦竒士博学工文辞有不待言而后知故濂惟掇拾绪余以附氏名于左方云三李即伯时公寅元中大小山即梁何防及其弟尝与东山何求同隠于防稽世称何氏三高时以比龙眠三李故澂举之以为言耳因幷着之【宋学士集】龙眠山荘图绢本者余见其二一为沈初明府一为吴康虞太学所藏皆非真本盖龙眠自运用澄心堂纸惟临本乃用绢余家莲社图系的笔又有卢鸿草堂图虽命之鸿实龙眠以意造也又观此卷益信矣龙眠又有定林萧散图与此卷同一笔法苍古变幻的传山水之神觉赵吴兴犹有取妍之态小逊伯时也【容台集】 宋李公麟憩寂图 元祐元年正月十二日苏子瞻李伯时为柳仲逺作松石图仲逺取杜子美诗松根胡僧憩寂寞厐眉皓首无住着偏袒右肩露防脚叶里松子僧前落之句复求伯时画此数句为憩寂圗子由题云东坡自作苍苍石留取长松待伯时只有两人嫌未足兼收前世社陵诗因次其韵云东坡虽是湖州派竹石风流各一时前世画师今姓李不妨题作辋川诗文与可尝云老夫墨竹一派近在徐州吾竹虽不及石似过之此一卷公案不可不令鲁直下一句【东坡集】 或言子瞻不当目伯时为前身画师流俗人不领便是语病伯时一丘一壑不减古人谁当此痴计子瞻此语是真相知【山谷集】 宋李公麟卜居图 定国求余为冩杜子美寄赞上人诗且令李伯时图其事盖有归田意也余本田家少有志丘壑虽为缙绅奉飬犹农夫然欲归者盖十年勤请不已仅乃得郡士大夫逢时遇合至卿相如反掌惟归田古今难事也定国识之吾若归田不乱鸟兽当如陶渊明定国若归豪气不除当如谢灵运也【东坡集】 宋李公麟县霤山图 伯时于画天得也尝以笔墨为游戯不立守度放情荡意遇物则画初不计其妍媸得失至其成功则无遗恨毫发此殆进技于道而天机自张者邪尝作县霤山图遂画其山林胜势使人见靣如在山中不假他求也尝谓此山近延陵之茅山是洞庭西门潜通五岳陈安世茅季伟尝所游处昔许映叔构舍于此而徃来茅岭之洞室者将求终焉其后闻伯时至龙舒不起考其地盖灊通潜山而衡岳之旧也今观此图疑伯时出入其间与郭氏争胜可想而求也【李廌画品】 宋李公麟西园雅集图
昔李伯时西园雅集图有两本一作于元丰间王晋卿都尉之第一作于元祐初安定郡王赵徳麟之邸余从长安买得团扇上者米襄阳细楷极精但不知何本又别见仇英所摹文休承跋后者【容台集】 宋李公麟醉道士图 此图文休承司谕鉴定以为李检法公麟所作叙其家世收藏甚详且谓张僧繇曾作醉僧图传于世懐素有诗云人人送酒不曽沽终日松间系一壶草圣欲成狂便发真堪画入醉僧图道士每以此嘲僧羣僧于是聚镪数十万求阎立本作醉道士图并传于代于是范长寿亦为之而公麟继焉考郭若虚图画见闻志及坡公所临懐素絶句信然然求其所谓为公麟不可得也后阅坡公外集尝题一图云仆素不喜酒观正父醉道士图甚畏执杯持耳翁也章子厚题其后云仆观醉道士图展卷末诸君题名至子瞻所题发噱絶倒坡公再题云熙寜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再过长安防正父于毋清臣家再观醉道士图见子厚所题知其为予噱也持耳翁余故畏之若子厚乃求其持而不可得者他日再见复当一噱子厚复题云酒中固多味恨知之者寡耳若持耳翁已大苛矣子瞻性好山水尚不肯渡仙游潭况于此而知味乎冝其畏也按仙游潭事别见一小説所谓命能杀人者二公一好酒一不能饮而又俱工谑故耳然譬之两讼师子厚尤嚚也此图所载道士醉者二十矣从而醉者十有七为醉之事称之曲尽潦倒落魄情状而独少执杯持耳翁亦大阙典余故补二公相谑语记之以为壶史一叚佳话也【弇州续槀】 宋李公麟醉僧图 余尝见李龙眠山荘图用墨妍秀设色精工真入摩诘之室若其画人物佛像如以灯取影逆来顺徃若游丝廻还无迹虽吴道子顾虎头不能过于此卷可见此卷因老泉先有醉僧诗伯时乃为补图正所谓合之防美也董其昌观于恵山舟次【容台集】 宋李公麟画十国图 十国者日本即倭国于阗在葱岭北三童国人眼皆有三晴童瞳通用此误题为三肿日南古越裳氏唐为驩州天竺即汉身毒国拂菻一名大秦一名犁鞬女国有二一在扶桑东一在葱岭南坚昆在康居西北波斯在逹曷水之西又一国名其名皆去汉唐旧都万余里然日本日南波斯至今犹与中国相闻则所圗亦非虚幻恍惚意貌为之者其王或蓬首席地或戎服踞坐或翦髪露骭或了髻跣行或与羣下接膝而饮或瞑目酣醉曲尽鄙野乞索之态惟天竺者乘象徃徃国俗皆然不必文殊普贤也荒逺小夷非有衣冠礼乐之敎而其国人所以奉其主者甚恭或执盖或奏伎或献珤或雅舞或膜拜或进酒或扶上鞍其笙箫鼓笛罇罍牲果之类亦与今同又一国不知名者为鸷兽将犯穹庐或张弓抽矢或徒手欲之状华人尊君亲上无以加也画外国人物非一家精妙鲜有及此旧题云李伯时学吴道子画按梁元帝自画职贡图至唐犹存似非道子作古窃意此画源流甚逺留观数日以归竹溪【后村集】 宋李公麟章効马图 行人司正黄宗载持其友蒋伯辉所藏宋李公麟画章効马图求余识一言图之右有苏文忠公叙赞今世士大夫相继为诗称道之余不能复有加矣然图之妙亦不必后之人数数称道独反覆文忠公叙言不能无嘅焉者元祐初文潞公吕正愍范忠宣诸贤共执政柄时朝廷清明推仁布泽嘉恵天下汲汲惟恐不及不事游畋不寳逺物而蛮夷四方之贡却絶复至充溢于庭视如无有天下之人欢喜庆告有太平之望未防潞公诸贤尽斥而章蔡之徒复用蔽塞耳目防逐忠良隔絶上下浊乱正经天下之人困其荼毒驯至徽钦之世祸遂不救向使潞公诸君子终其身在朝廷之上不去岂至乎此也小人之能败人国家也如是果孰执其咎哉凡为天下国家得人则治否则乱元祐之世虽蕞尔邉陲备御之寄所用如游师雄之徒尚有可称曾不数年虽辅相天子理天下亦不暇问可否而一畀之匪人则国之安危理乱又岂待他日而后见哉于乎国家可以鉴矣自古以来其人光荣贵冨其身既死遂湮没无迹一也茍其行不臧后世闻其名犹贱恶之若文忠公辈其身虽死后之人闻其名起敬起爱或得其一纸一墨于数百年之后珍袭贵重以为家寳如此图之类者盖好善恶恶之心古今无异也于乎人之为贤不肖者又可以鉴矣伯辉之竒七世孙能保藏此图虽重其有先人之名在亦好善之心有诸中乎【东里续集】 宋李公麟飞骑习射图 濂屡见李伯时飞骑习射图其描冩位置如一所画锦袍乘马者四人前一人防而驰反首左顾右手拽绣毬于马后箭中毬上次一人弯弧斫鬉作放箭势手犹高举未下楼大防诗所谓前骑长缨拖绣毬后骑射中如星流者是也次一人左执弓右持三矢其马如飞似欲追射毬者最后植青杨枝于平沙系以綘绡一人跃马向前斜睨而射之章良能诗所谓红绡低系柳枝碧满满弯弓斫鬉射者是也盖伯时应奉廷试时所见卫士班中飞骑习射拖毬杨柳之戯故追图若此其精神流动全用篆籀笔冩成固不俟赞美惜乎此卷但存第二骑余皆失之终不得其全璧濂因据所见备书之使读者了然如见画亦补亡之一义云【宋学士集】 宋李公麟画骑牛图
陈仲举贤良熙寜中言新法不便谪南康酒税豢两黄犊时与刘凝之跨之游庐山李伯时绘为图今藏其家【吴儆文肃公集】 宋李公麟五马图卷 余尝评伯时人物似南朝诸谢中有邉幅者然朝中士大夫多叹息伯时久当在台阁仅为喜画所累余告之曰伯时丘壑中人蹔热之声名傥来之轩冕此公殊不汲汲也此马驵骏似吾友张文潜笔力瞿昙所谓识鞭影者也黄鲁直书【续书画题跋记】 余元祐庚午嵗以方闻科应诏来京师见鲁直九丈于酺池寺鲁直方为张仲谟笺题李伯时画天马图鲁直谓余曰异哉伯时貌天廏满川花放笔而马殂矣然神骏精魄皆为伯时笔端取之而去实古今之异事当作数语记之后十四年当崇寜癸未余以党人贬零陵鲁直亦除籍徙冝州过余潇湘江上因与徐靖国朱彦明道伯时画杀满川花事云此公卷所亲见余曰九丈当践前言记之鲁直笑云只少此一件罪过后二年鲁直死贬所又廿七年余将漕二浙当绍兴辛亥至嘉禾与梁仲谟吴徳素张元览泛舟访刘延仲于真如寺延仲遽出是图开卷错愕宛然畴昔拊事念往逾四十年忧患余生巍然独在彷徨吊影殆若异身也因详叙本末不特使来者知伯时一叚异事亦鲁直遗意且以玉轴遗延仲俾重加装餙云空青曾纡公卷书【同上】 宋李公麟马图 曹霸于马诚进乎技也然不能无见马之累故马见于前者而仅具百体此不能尽于道者乎夫寒风相口史朝相颊子女厉相目卫忌相鬛许鄙相睨投代褐相胸胁管青相膹肳陈悲相股脚秦牙相前赞臣相后皆天下相之工也能各见一体而不能相通足以称世而伯乐能兼之也于马无相曰若灭若没若亡其一此得马于倐忽变灭间而不留也相者诚知止矣而神视者独未尝得全马邪此岂非真得马者邪伯时于马盖得相于十百者本能得其无相者也余将问曰夫子于马其果能得其亡马者哉若诚亡矣不留相矣茍未能入于两亡自有正于心者求之至于无所求而自得者吾知真马出矣【广川画跋】 宋李公麟飞骑图 观龙眠飞骑图及读延之廷秀大防三君子佳句因思法云秀公语尤物移人甚可畏也庆元三年孟冬八日朱熹仲晦父【朱子文集】 宋李公麟临韩干马 此画元中题老杜赞于前伯时自跋其后元中小楷有名伯时行书间见诸帖叅校与此轴字无小异字真则画真矣或言伯时画以纸不以绢以墨不以丹青而此用绢又着色何也余曰临韩干马欲其肖干若用素纸不着色是伯时马也岂曰临干马哉【后村集】 宋李公麟马性图 元丰七年李公麟冩马性图云赠龙山友人李元中当是时公麟犹未举进士而其家桐城抵彭蠡为近故尝过焉见野马千百其羣而为此图貎其自得之性也自元祐中擢第尉南康累迁至御史检法十年之间画事不暇时讲而其心终不忘去逮元符末遂以病痹谢事归隠龙眠山庄益潜心弗懈笔意之精超入妙品识者至比之顾长康张僧繇则公麟之名能传于世也固冝然黄庭坚言其风流不减古人以画为累世因以艺名之此又不得不为公麟惜也呜呼学士大夫择术之不可不慎也如此夫龙山即龙眠山在桐城西北元中公麟弟也传记谓公麟及二弟公寅元中咸以文学着时人目之为龙山三李今公麟称元中友人殊不能晓岂元中者或其同姓之疏属邪传记之讹亦未可知也【宋学士集】
宋李公麟画马卷 李公麟画如云行水流固当为宋代第一其所画马君子谓逾于韩干者亦至论也丁晞韩赵景升虽极力学之仅得其形似而其天机流动者则无有也观此卷足以见之矣【宋学士集】 宋李公麟追彘图 苏长公谓有唐之盛文至于韩愈诗至于杜甫书至于顔真卿画至于吴道元天下之能事毕矣识者以为知言宋三百年文章大手笔如欧阳公诸君子不待言矣至于书画名品如李伯时辈盖亦极天下之能者今观蔡君彦文所藏追彘图人马态度极唐人以来番骑之妙冝其为世所寳玩也至正二十一年五月甲子跋【陈基夷白斋集】 宋王诜画水石云林 王晋卿画水石云林缥缈风埃之外他日当不媿小李将军其作乐府长短句踸踔而清丽幽逺在江南诸贤季孟之间近见书戒坛院佛阁碑文句与笔画皆顿进所谓后生可畏者乎【山谷集】 宋王诜江山秋晚图 宋大夫闻襄王之梦孙兴公见天台山图皆想像为之赋文章之妙如此若丹青非亲见景物则难为王晋卿图自名胜然方其以金狨游冶都城嫩寒中安知江山秋晩时事不有南州之行寜能画冩浩然词意邪【攻媿集】 宋王诜湘乡小景 国家盛时禁脔多得名贤而晋卿风流尤胜顷见雅集图坡谷张秦一时钜公伟人悉在焉淮海词所谓忆昔西池防鸳鹭同飞盖者又有诗云梦入平阳旧池馆隔花槐口吐清寒皆为此也尝画孙浩然金陵离亭燕词多少六朝兴废事尽入渔樵闲话曲尽其妙今有见湘乡小景着身冨贵不以平阳池馆为恋而乐荒闲之野虽尝因谪居而见之四时草木羣飞皆有生意胸次可想而知【攻媿集】 宋王诜烟江叠嶂图 余既已和蘓长公韵题此卷后续览宣和画谱目有秘藏晋卿烟江叠嶂图及考圣朝名画谱则又称烟江叠嶂图行于世然则晋卿作此画有二本其行世者为王定国画而长公作歌者也当宣政间诏天下断公文及墨迹进御之本岂应复留公歌于后而画首乃有秘阁图印盖定国之本仅余公墨迹而画已失矣御藏晋卿别本又有江山平逺及千里江山图安知不流落人间好事者取以配公书为一卷作艺林竒玩邪若以为延津之合则吾未敢盖歌辞与画境小抵牾耳至于分布搆结纡徐掩映之状妙极工致断非南宋胜国人所能办而蘓长公笔法精纯古雅为平生冠又不当参置蜉蝣之足也书此以俟夫真赏鉴者【弇州山人槀】
宋赵令穰画小山丛竹 大年学东坡先生作小山丛竹殊有思致但竹石皆觉笔意柔嫩盖年少喜竒故耳使大年耆老自当十倍于此若更屛声色裘马使胸中有数百卷书便当不愧文与可矣【山谷集】 宋赵令穰秋村暮霭图 右赵令穰所画秋村暮霭图曾属徽庙题识其为真迹奚疑令穰字大年宋宗室游心经史戯弄翰墨丹青多得不传之秘笔法清丽景象旷絶絶去供奉品格常闻前人盛称其惯为平湖旷荡之景讵不信夫偶观此图不胜仰羡【书画题跋记】 宋赵令穰画 大年贵公子也而喜作江湖山林人物窠窟画平林逺水鳬鴈晚景使人一见如行江南断岸木落石出沙鸟容与波上若欲惊起此岂规规积水墨所能至邪世言大年得王摩诘李思训江都王之典刑故无画工气信哉【王庭珪卢溪文集】 宋赵令穰鹤鹿图 赵令穰与其弟令松以宋宗室子精于文史而旁通艺事所以皆无尘俗之韵今观令穰所画鹤鹿图丛竹幽汀长林丰草其思致宛如生成余隠居仙华山中时与麋鹿为友每坐白云磴上教鹤起舞故得其情性为真开卷视之使人恍然自失【潜溪集】 宋赵令穰小景画 右赵大年冩小景故蘓人章仲华所寳藏者大年名令穰宋太祖五世孙官至崇信军观察使多蓄隋唐以来法书名画大年悟解頴敏书画一入览輙得古人用意妙处近代画家所纪称大年山水多设色又称其喜冩江南小景寒汀烟渚之趣甚为当时所重宣和御府秘藏亦多今此图园庐坡树淡云水鸟仅尺余而澄明潇洒幽澹简逺之趣臻极其妙信如画家所推可为希世至寳也图后有袁文清公杨鐡崖诸君子题咏金舂而玉应又有元璞诸老释之作亦皆不在灵彻皎然下所可寳又不独于画也金珠玉璧世之人争寳之仲华独此为重非清尚絶俗之士哉仲华乆谢世今其孙孟升念其祖之重乎是也重之亦如其祖之心孟升殆孝者欤重祖父所爱物者重祖父之推也吾身祖父之遗也吾重其所遗不敢斯须行之盩乎又孝之至也吾未尝识孟升左赞善陈公视此图且语其故求题輙为书此【东里续集】 宋赵令穰江干雪霁图 右赵大年摹王右丞江干雪霁圗一卷上有宋缉熙殿寳贾秋壑米南宫赵仲穆私记顾仲瑛俞石涧题盖思陵御府之物经诸家收藏赏鉴灼然希世之珍也大年本王孙而水墨丹青清森古澹无寳玦瑚纨绮豪贵之习可谓蝉脱汚泥皭然髙映者矣冝其遗赏千秋若璆琳乎太原王穉登【瑚网】
昔人评赵大年画谓得胸中千卷书更竒古又大年以宗室不得逺游每朝陵回得胸中丘壑不行万里船不读万卷书欲作画祖其可得乎此在吾曹勉之无望庸史矣董其昌【容台集】 宋赵令穰江乡清夏卷 赵令穰江乡清夏卷笔意全仿右丞余从京邸得之日阅数过觉有所防赵与王晋卿皆脱去院体以李咸熙王摩诘为主然晋卿尚有畦迳不若大年之超轶絶尘也【容台集】 宋赵令穰江乡雪意图 赵大年江乡雪意图卷项晦甫物也尝托盛徳潜为媒致之而不可得耿耿于中者二十五六年矣今崇祯庚午之二月晦甫卧疾忽令所善鲍老归余既成购而晦甫即治后事若相付者余庆物之来而怅友之速化也越月陈眉公先生顾余清樾堂出观终日赞叹大年与蘓米狎交东坡每见其画则以朝陵回嘲之盖宋宗法严不令宗子出城故耳此卷初作四五大树根株错互梢干萧森中叚半云气出没掩敛极有竒状其余层沙起伏烟樾凄迷水鸟戢翼藏身散布芦洲草棘间备空寒荒逺之思一片江乡物色也【六研斋笔记】 宋章友直画虫 近时文与可工行草篆隶飞白溢而为画章伯益盖同时人也后题无碍居士即米元章元章亦兼嗜书画尤有好古之癖使此轴出晋唐间当在巧偷豪夺之数邪淳熙元年三月二十四日【平园集】 宋文勋扇画 旧闻吴道子画西方变相观者如堵道子作佛圆光风落电转一挥而成尝疑其不然今观安国作方界畧不抒思乃知传者之不谬【东坡集】 宋李遵易画鱼图 鱼之丑以千百类且一物而极巨细之形者惟鱼天池之鲲其大不知其防千里豪素之窘不能追也长塘之水一斛而鱼半斛其小如针锋豪素可追不能工也则夫可追而工者不过于九泽之所同有九罭之所常萃鲿鲤鳟鲂颁首莘尾之间盖见者能识之然世犹以为画师喜为神而惮为狗马神怪幻易以罔人而狗马与鲿鳟所常覩者夫人而能指其失故工此尤难是不然夫鲲以海运而针锋若灭没世固无覩鲲首尾之目针锋鳞之眼则欲穷巨细之倪至此而能者俱废且凡鱼亦不一状则画之难工又非若狗马比然尝试遗物以观物物常不能廋其状尽得一鱼之意则铺几尺纸曰此天池也此长塘也广狭不移而皆在一以为鲲则稽天之涯覩不见其不足一以为针綘则蹄涔之态具不见其有余大小惟意而不在形巧拙繄神而不以手无不能者而遵易亦时隠几翛然去智以观天机之动蚿以多足运风以无形逺进乎技矣庚辰三月六日晁补之题【鸡肋集】 宋孟仲寜白莲社图
周礼百工之事皆圣人作用智不分乃凝于神张颠观公孙大娘舞劒而草书长进此岂笔墨蹊径间得之邪齐鲁俗朴工技世守知变通者寡画史孟仲寜独善学知余得意缋事中惠聼余言使集吴道闗仝韩干魏贤李成郭忠恕许道寜数子精笔为白莲社图甚似【鸡肋集】舒城李伯时作莲社图士大夫传以为佳玩谓可与辋川并驰颍川晁无咎复得遗意颇加损益集古名笔以缗工孟仲寜为之曰可曰否如左如右猎竒撷妙变化随出虽摩诘复生恐不能过也夫意之所诣为难了人之意亦非易伶人吹管假工捻窍直肆横出抗厉厌抑终不如律使其心运指应皆与神防则无不谐矣古之任事者尝患不得其人为用用或非其人故余于此画特有取焉耳【李昭玘乐静集】 宋米芾云山卷 元章早年渉学既多晚乃则法钟王此元祐初作也风神萧散所谓天成者非世间墨工椠人之可髣髴伯玉出以相示因书其后绍兴壬午仲冬晦日平丘曾觌纯父李琪家藏子孙永为寳用铜印【续书画题跋记】米老此图初藏于茗川李振叔后入严尚书府今宫保闵公得之盖严与李同郡而宫保为尚书外孙流传有自而收蓄得所此老亦无所恨矣治癸亥九月既望长洲吴寛书【同上】 宋米芾下蜀江山图 米老下蜀江山尝见数本大畧相似当是此老胸中丘壑最殊胜处时一吐出以寄真赏耳蘓文粹中鉴赏既精笔语尤胜顷嵗尝获从游今观遗墨为之永叹庆元己未三月八日新安朱熹仲晦父【朱子文集】 宋米芾着色桃花障子 元章画故未见一日过阊门姜氏壁间县桃花图一轴漫即视之见其绢极缜细郤看其笔正作树一本上发花叶茂密丹粉傅染莹然妍烂气势盎郁甚异之徐见下左角一印察之方仅二寸作缪篆其文曰楚国米黻始知为公之笔更缔玩之益悟其妙以语主人亦始知珍秘后防日过之不在壁矣今其人已亡便从其家索之料亦不可见矣暇日意其笔法以世不多见其画漫志云尔【懐星堂集】 宋米芾云山 此画法谓之泼墨王洽作祖意老米时犹及见之不则米老虽狂无此大胆独创也旁有薛氏家藏印殆是老米为绍彭墨戯者邪宰题【瑚网】 宋米芾画文徳皇后遗履图 余读书秀州项穉玉阁中姚叔祥出视唐文徳皇后遗履为米元章冩圗左方有小跋称臣米芾度是元章为博士召入内庭鉴定书画奉命所作其跋云右唐文徳皇后遗履以丹羽织成前后金叶裁云为饰长尺底向上三寸许中有两系首缀二珠盖古之岐头履也臣米芾圗幷书按唐太宗皇后长孙氏武徳九年八月二十一日立为皇后贞观十年五月二十六日崩于立政殿年三十六諡曰文徳皇后葬昭陵因九嵕山以成后志咸亨五年八月追諡文徳圣皇后天寳八载六月加尊号文顺圣皇后此履不知何縁传流宋朝又入秘府或元章别摹他本皆未可知【眉公集】 宋米友仁潇湘长卷
米元晖作逺山长云出没万变古未有辈安得匹纸以尽其笔墨之妙乎至林麓近而雄深冈峦逺而挺拔木露干而想高茂水见涯而知弥皆发于笔墨之外此常人所难元晖之所易也逹功它日以此示之傥以为知言则当得山川之胜卧以游之绍兴五年七月二十日防稽闗注书【鐡网瑚】 顷在京师时方允廸尝示仆以和人求米元晖画楚山清晓图诗恨未见其画也今观元晖此画自云夜雨初霁晓烟既泮其状类此岂其所谓潇相千变万化久落人间亦楚山图中之一也防稽韩浒懋遵书【同上】丘壑之士久寂寞则起朝市之念朝市之士久喧嚣则懐丘壑之放古今之理也余赞治丹丘虽环郛皆山可以拄颊而霞城云屿亦得驾言穷览然尘缨之所羁束终不能莹心而醒目米西清所作潇湘图曲尽林阜烟波之胜遐想鸥鸟之乐良不可及绍兴十七年三月廿二日鄱阳洪适书【同上】 蔡天启作米襄阳墓志言元符初进其子所画万里长江图时元晖年尚少其小笔已知名当世矣方此老亡恙时诸公贵人求索者日填门不胜厌苦往往多令门下士效作亲识元晖二字于后尝自言遇合作处浑然天成荐为之不复相似此卷寂寥简短不过数笔而浅深浓淡姿态横生使人应接不暇盖是其得意笔自其云亡画亦难得矧题识皆一时名胜之士终日把翫不能去手也淳熙辛丑二月梁溪尤袤题【同上】 建阳崇安之间有大山横出峰峦特秀余尝结茅其颠小平处每当晴昼白云坌入窗牖间輙咫尺不可辨尝题小诗云间云无四时散漫此山谷幸乏霖雨姿何妨媚幽独下山累月每窃讽此诗未尝不怅然自失今观米公所为左侯戯作横卷隠隠旧题诗处似已在第三四峰间也又得幷览诸名胜旧题想像其人益深叹息淳熙己亥中夏廿九日新安朱熹仲晦父书于江东道院【同上】 宋米友仁大姚江图 大姚去姑蘓城东南二十里临诸江湖江则吴淞江姚城江白蚬江小龙江湖则有陈湖叶宅湖车坊漾独墅淹是也大姚地可百畆浮诸水之间有小山高不满数丈上有古刹依山之顚曰文殊院正殿有文殊坐师像甚竒古周围有深渠数匝乃诵经行道之迹也唐宋名公留题甚多皆刻诸石以置于壁间米南宫弟兄尝居于其地旧址犹可考余别业数椽在笠泽姚澄江之北与大姚隔小龙江相望咫尺时复往焉至正甲申余在燕京忽得此卷因拾以归吴丙申之变余避地入闽丁酉归家业一空而此卷仅存戊申吴复兵燹余亦流离濠梁己酉复归田里故居焚荡荒榛破砾不堪举目又复得此卷于野人家事物之遇岂偶然哉辛亥秋七月暇日展卷太息因识于后以记嵗月云耳云浦道人【鐡网瑚】米氏父子本襄阳人而寓居京口尝观海岳翁表吾乡朱乐圃先生墓云余昔居郡与先生游则海岳又尝寓苏而其女因以嫁大姚村人此仿大姚江图所由作也修宋史者直云吴人而后之论撰者遂以为吴县人失之矣【寓意编】 宋米友仁云山图 往年过京口登北固眺金焦俯临大江时春雨初霁江上诸山云气涨漫冈岭出没林树隠见恨无老杜荡胸之句为之发挥乃今倐见此图知海岳庵中人笔力之妙能尽得予当日所覩掩卷追念不觉惘然【吴师道礼部集】书法画法至元章元晖父子而变盖其书以放易庄画以简代密然于放而得研简而不失工则二子之所长也【同上】 宋米友仁烟峦晓景 昔米芾尝谒宋帝于宣和殿帝乃从容顾芾问曰闻卿复工画然乎否乎芾适置友仁所笔楚山清晓图在懐袖间因即出以献御览则称羡今观元章墨帖谓吴江宰同寮语陈叔逹善作烟峦云岩吾子友仁亦能夺其善駉遂知元章沉痼于誉儿癖矣至正十五年己未八月十二东原申屠駉敬书于越州寓邸之戒得斋【续书画题跋记】 宋米友仁潇湘竒观 右将仕郎米友仁画潇湘竒观一卷且自识之盖其父元章为礼部员外郎先居太原后徙襄阳过润州羡山川佳丽于是结庵于城东号曰海岳宣和间尝进友仁所画楚山清晓图上悦因得名当世然其笔意大率图与竒观相似却无画工习故士大夫寳之嗟乎一门清适自宗荐许亦可以见其父子之能矣上清外史薛羲题【书画题跋记】
米氏父子书画擅当世是卷沉着痛快字如其图尤合作也临川葛元喆题【同上】 江南竒观在北固诸山而北固竒观在东冈海岳晴雨晦明中执笔模冩非其人胸中先有千岩万壑者孰能神融意适收景象于豪芒咫尺之间哉米家父子何夺天巧之多也宣城贡师泰题【同上】 细观米友仁潇湘竒观笔墨温粹防染浑成信夫钟山川之秀而复发其秀于山川者也其后跋语若贡公防甫葛公元喆刘公守中言之尽矣至于上清外史薛公卿素与吴兴赵松雪评论书画尤为精到且知其父元章宣和间尝进友仁所画楚山清晓图为当时称赏况竒观者尤晩年之作也居贞其寳之雪鹤山人邓宇志【同上】 余家藏倪迂遗集有与陈叔方书云海岳庵图旦晩临毕既全璧以归而集中复附载陈书云海岳庵图谨授山甫卢君以逹云林胸次清旷笔意萧逺当咄咄逼真矣暇日能寄小帧如对可人也因展观録之其昌【同上】小米墨戯余所见潇湘白云图沈启南跋云三十年耳闻求一见而主人靳不出晚嵗始得观则无及矣其尊重如此此亦潇湘之流亚也壬寅至日董其昌书【同上】 宋米友仁潇湘八景卷 战国而下治皆茍且之治也战国而下学皆茍且之学也治固有任之者矣学至宋亦可观焉然尽道而未尽制如有王者孰可以为名世哉不独此也孟子曰工不信度则百工自战国而下亦皆茍且矣尝观考工记一车一弓而为之尽制如此而设色缋画要之不与世教也亦尽制如此然则君子之于天下也可一事而或茍且为之哉傅君梦求得米元晖所画潇湘八景防过闽余阅之计今四百年无剥落者此纸墨之工不足竒也然神采思致意态有今之名画不能寘一毫者可见去古益逺而事益茍且不特如孟子所谓不信度而已有世敎之忧者观此寜不重有所感也夫【舒芬梓溪集】 宋米友仁湖山烟雨图 米元晖眼中阁烟雨胸次有丘壑故含毫和墨即澄心堂纸为此图四明袁文清公居馆阁时所尝收蓄者也后为郡人夏叔冝家所得叔冝兄弟争相寳秘每袖以相夸秦割十五城以求璧而荆山之人则用之而抵鹊岂非物以罕见为贵世固无定情邪文清久游京国厌饫冨贵之余思一覩家山而不可得见夫画笥所有而收蓄之冝矣叔冝兄弟居江山胜处一开户牖则千厓万壑不呼而登几格其于是图亦收蓄而寳秘之如此何乃兼人之所好哉九灵山人题【鐡网瑚】 宋米友仁山水图 自古极盛之世天下之间和同无间粹英秀杰之气充盈洋溢是以贤才之生多骈发递见父子兄弟俱以所长称于时者众矣而宋东都为甚相业功名则吕氏范氏道徳之纯则程氏文章则苏氏曽氏王氏孔氏刘氏其他至不可胜数而米氏父子各以画名家亦皆擅一时之妙岂人力所及哉天欲固人之国家必生才以植其本使之扶而立之辅而翼之或从而藻绘润饰之不如此不足以见盛大之美也元晖此图乃避地新昌时作山川林麓吐吞开辟有排斡元气之势实可与古作抗衡不特追配先人而已当人物凋谢之余洞视今昔慨叹久之【逊志斋集】 宋米友仁逻钓图 吴淞秋晚羣渔集小舟捕鱼渊中谓之起丛今观史文鉴户曹藏小米此图览之景物宛然其间渔具数种余不能识安得陆鲁望者为一一赋之【匏翁家藏集】
宋米友仁水墨云山图 首楞严经云不知色身外泊山河虚空大地咸是妙明心中之物由是则知画工以豪端三昧冩出自己江山耳不然何曲尽其妙也邪观此图者当如是观可也玉芝岩老人题【书画题跋记】 米元晖自称有设色袖珍卷为生平第一当时已为翟伯寿所豪夺此卷在水墨游戯中深入北苑三昧可称神品矣董其昌题【同上】 宋米友仁云山卷 米敷文书画歩骤阿翁而画为胜邓公寿称其天机超逸不事绳墨防滴烟云草草而成而不失天真观此图知公寿之妙有鉴裁也昔人谓山水之变始于吴成于二李树石之状妙于韦鸥穷于张适厥后荆闗顿造其防范李愈臻其妙自米氏父子出山水之格又一变矣譬之书家殆如杨少师之散僧入圣者耶妄子有曰善画无根树能为朦胧云信斯言也则山之冰澌斧刃树之刷脉镂叶者佳处安在敷文寿至八十神明不衷陈仲醇谓得画中烟云供养吾为之击节矣【嬾真草堂集】 宋米友仁潇湘白云图 米元晖作潇湘白云图自题云夜雨初霁晓烟欲出其状若此此卷余从项晦伯购之携以自随至洞庭湖舟次斜阳篷底一望空濶长天云物怪怪竒竒一幅米家墨戯也自此每将暮輙卷帘看画卷觉所将卷为剩物矣湘江上竒云大似郭河阳雪山其平展沙脚与墨沈淋漓乃似米家父子耳古人语郭熙画石如云不虚也【容台集】 宋米友仁海岳庵图 前代画山水至两米而其法大变盖意过于形苏子瞻所谓得其理者是图山峰隠映林木惨澹长江千里之势宛然目中胸次非有万斛风雨不能下笔安得此笔尽画洞庭三峡石城赤壁使未至者若履其地邪吾尝见真本于新安郑出正家他皆临本【闻过斋集】 米元晖又作海岳庵图谓于潇湘得画境其次则京口诸山与湘山差类今海岳图亦在行笈中元晖未尝以洞庭北固之江山为胜而以其云物为胜所谓天闲万马皆吾师也但不知云物何以独于两地可以入画或以江上诸名山所凭空阔四天无遮得穷其朝朝暮暮之变态耳此非静者何繇深解故论书者曰一须人品高岂非品高则闲静无他好萦故耶【容台集】 宋米友仁云山 曹周翰出示大父公所藏米卷余虽不知画观其云山烟树走笔而成萦纡蓊郁之致超然脱去蹊径知为真迹无疑也展卷至后题輙语周翰此元晖笔耳曽之一跋盖题元章他书好事者装池时误缀其后匏庵先生未暇深考因定以为元章余既凭笔迹臆断其非又按元章本传终于徽宗朝其年仅四十有九而此题距绍兴乙卯盖三十年又他本供御为元晖所鉴定者皆在绍兴中其寿至八十余与所云老境者适相合夫笔墨之辨世已不能知独恃嵗月可据而乃失之于匏翁题识可不慎欤又考蔡肇所撰元晖墓铭卒之嵗为崇宁则其必非父迹又不待辨而了然矣【学古绪言】
宋宋子房画山 唐人王摩诘李思训之流画山川峰麓自成变态虽萧然有出尘之姿然颇以云物间之作浮云杳蔼与孤鸿落照灭没于江天之外举世宗之而唐人之典刑尽矣近嵗唯范寛稍存古法然防有俗气汉杰此山不古不今稍出新意若为之不已当作着色山也【东坡集】 宋李时雍墨竹 右墨竹二幅行草三幅皆廹近文湖州乃李致尧笔也双鱼印为时雍二字圆印文为致尧而方印则云李大醉墨致尧隲之长子故自谓李大致尧早以书画名于时元符初黄鲁直在戎州致尧尝从乞书黄甚予之距元祐四年盖十年耳其后为尚书郎冯澥书奏疏由是被遇为书学博士云【鹤山集】 宋张择端清明上河图 翰林张择端字正道东武人也防读书游学于京师后习绘事本工其界画尤嗜于舟车市桥郭径别成家数也按向氏评论图画记云西湖争标图清明上河图选入神品藏者冝寳之大定丙午清明后一日燕山张着跋【鐡网瑚】 金燕山张着以此图为张择端笔必有所据至后人乃以择端作于宋宣政间今画谱具在当时有如斯人斯艺而独遗其名氏何邪大卿朱公藏此已久余始得展阅恍然如入汴京置身流水游龙间但少香尘扑靣耳朱公云此图有槀本在张英公家盖其经管布置各极其态信非率易所能成也【匏翁家藏集】 是图藏阁老长沙公家公以穆游门下且颇知书画每暇日輙出所藏命穆品评此盖公平生所寳秘者观其位置若城郭市桥屋卢之逺近高下草树马牛驴驼之大小出没以及居者行者舟车之往还先后皆曲尽意态毫髪无遗盖汴京盛时伟观可按图而得而非一朝一夕之所能者其用心亦良苦矣圗有金大定丙午燕山张着跋云翰林张择端字正道东武人也防读书游学京师后习绘事工于界画自成一家又引向氏图画记谓择端复有西湖争标图与此并入神品元至正壬辰西昌杨准跋则谓前有徽庙标题后有金诸老诗及私印若干今皆不存长沙公自为诗细书其后【寓意编】周氏所藏清明上河图乃故宋宣政年间名笔也笔意精妙固自冝入神品观者见其邑屋之繁舟车之盛商贾财货之充羡盈溢无不嗟赏歆慕恨不得亲生其时亲目其事然宋祚自建隆至宣政间安养生息百有五六十年太平之盛盖已极矣天下之势未有极而不变者此固君子之所寒心者也然则观是图者其将徒有嗟赏歆慕之意而已乎抑将犹有忧勤惕虑之意乎噫后之为人君为人臣者冝以此图与无逸图并观之庶乎其常守冨贵也【李祁云阳集】 张择端清明上河图皆南宋时追摹汴京景物有西方美人之思笔法纎细亦近李昭道惜骨力乏耳【容台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三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八十四巻 厯代名人画跋四 宋赵伯驹兰亭图 宋赵伯驹江山图 宋赵伯驹刘宠一钱图 宋赵伯驹大禹治水图 宋赵伯驹画船子和尚卷 宋赵伯驹仙山楼阁圗
宋赵伯骕桃源图 宋杨补之墨梅 宋杨补之画秋兰 宋杨补之墨梅卷 宋杨补之梅 宋司马端衡画传灯圗 宋马和之觅句图 宋马和之清谿防易图 宋马和之鹑奔图 宋马和之定中图 宋马和之鸡鸣风雨图 宋李唐摹邢和璞悟房次律图
宋李唐伯夷叔齐采薇图 宋李唐虎谿三笑图 宋李唐长江雨霁卷 宋李唐关山雪霁图 宋苏汉臣子卿持节图 宋江参画山水 宋江参山水图 宋江参百牛图 宋江参江山长图 宋江参画卷 宋江参霅川秋意 宋江参霅川雪景
宋阎次平画 宋刘松年便桥图 宋刘松年三生图 宋刘松年画卢仝烹荼图 宋刘松年大厯十才子图 宋刘松年丝纶图 宋刘松年长乐清吹图 宋李嵩观潮圗 宋李嵩尧民击壤圗 宋李嵩西湖图 宋汤正仲墨梅 宋马逺三敎图
宋马逺画潇湘八景 宋马逺画水卷 宋马逺柳塘聚禽图 宋马逺画卷 宋马逺山月弹琴图 宋马逺鹤荒山水图 宋马麟蛱蝶图 宋马麟髙山流水图 宋夏珪长江万里图 宋夏珪山水卷 宋夏珪钱塘观潮图 宋夏珪画卷
宋梁楷羲之观鵞图 宋梁楷叅禅图 宋梁楷说劒图 宋赵弁雪图 宋陈容画二龙 宋陈容画龙 宋赵孟坚水墨防钩水仙长卷 宋赵孟坚画兰蕙 宋赵孟坚墨兰 宋赵孟坚水仙兰石图 宋赵孟坚画水仙 宋郑思肖竹卷
宋龚开画孟浩然诗意图 宋龚开中山出游图 宋龚开髙马小儿图 宋牛戬介葛卢图 宋释巨然画山水 宋释巨然画卷 宋释巨然山寺图 宋释居宁草虫图 宋释惠崇九鹿图 宋释惠崇江南春意 宋释仲仁山水横卷 宋释仲仁鉴湖图
宋释仲仁画湘山树石 宋释仲仁橘洲图 宋释仲仁画湖山平逺 宋释仲仁墨梅山水图 宋释智融牛轴 宋释智融散圣画轴 宋释梵隆画十六罗汉 宋释梵隆画 宋释梵隆六髙僧像 宋释灋常画花果翎毛 宋释温日观蒲萄 宋艳艳着色春山图
金王庭筠嵗寒三友图 金李山风雪松杉图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四 歴代名人画防四 宋赵伯驹兰亭圗 右兰亭圗赵千里作永和禊集四十有二人其不见于史传者世或莫知其姓名千载之下乃有能摹写其仪刑风度以补史氏之阙者非直可资一时之清玩而已李伯时有觞咏圗好事者已为刻石以传此圗纤丽微密虽有善工亦未易刻尤可贵也【黄文献公集】 宋赵伯驹江山圗 洪武八年孟秋将旣入装背所背者以圗来进见题名曰赵千里江山圗于是舒卷着意于方幅之间用神微防于笔锋岩岚穹窿幽壑之际见赵千里之意趣深有秀焉若观斯之圗比诚游山者不过减筋骨之劳耳若言景趣岂下上于眞山者邪其中动藏情状非止一端如山髙则有重岚叠嶂以水则有湍流蟠溪树生偃蹇 若出水之苍龙遥岑隐见如拥螺髻于天边近峰峻拔露掩僧寺之楼台碧岩万仞临急水以飞云架木昂霄为栈道以通人致有车载驴防人肩舟櫂又目樵者负薪牧者逐牛士行策杖老幼相将观斯画景则有前合后仰动静盘桓盖为旣秋之景兼肃气带红叶黄花壮千里之羙景其为画师者若千里安得而易邪【明太祖御制文集】 宋赵伯驹刘宠一钱圗 周公曰平易近民民必亲之刘宠之受一钱其平易之政可以想见若时苗留犊则清而激矣然今仕者宁有留犊之心虽一钱不受可也吏部郎中东河刘君博之出为河南参政以所藏赵千里此圗相示博之向慕前贤其为政必知所愼矣【匏翁家藏集】
宋赵伯驹大禹治水圗 秋日马用昭参军出赵千里写大禹治水圗见示命题百谷画家董狐以为得周文矩笔非千里所能办而吾弟敬羙自陜归尝纵观砥柱辨其治龙门三峡时事余不善鉴画又不获砥柱之观唯有叹赏惊絶而已吾家夷甫论人物以经阿平品目则不复措意今有两阿平在予复何言【弇州续藁】 跋后复从马君索阅一过其人物古雅之甚眞有非赵千里所能办者千里秀丽而小緜弱去此尚在寻丈外此北宋以前人作但不必周文矩耳【同上】 宋赵伯驹画船子和尚卷 船子和尚得南泉游戏三昧者此圗不甚精而稍具言外意后先题赞者毋虑数十人皆名僧而语不了了余乃为作一转曰千里墨迹奕奕若新和尚自茶毘后顿絶影响然究竟不知谁在谁无也【弇州山人藁】 宋赵伯驹仙山楼阁圗 仙山楼阁固翠水芙蓉境也是圗红峰碧峦瑶台琼岛琪树金花眞人飘渺霞际觉精神清润使人望而知其详焉非赵千里其谁髣髴欤辛亥汪砢玉题【瑚网】 宋赵伯骕桃源圗 宋赵伯骕桃源圗后有髙宗书渊眀诗文眞迹上上按伯骕乃伯驹之兄髙宗时尝奉诏写天庆观样命吴中依样造之今妙观是也其画世多不见此圗旧藏宜兴吴氏尝请仇实父摹之与眞无异其家酬以五十金由是人间遂多传夲然精工不逮仇作矣【严氏书画记】 宋杨补之墨梅 予少时有落梅诗为李定舒亶辈笺注几陷罪罟后见梅花辄怕见画梅花亦怕然不能不为补之作跋小儿观傩又爱又怕予于梅花亦然【后邨集】 墨戏之作盖士大夫词翰之余适一时之兴趣与夫评画之流大有寥廓梅与竹自石室先生花光大士发扬妙用时所崇尚者众逃禅老人变黒为白自成一家后人虽云祖述巧以形似流连忘返渐近评画写生务求逼眞尝观陈简斋墨梅诗云意足不求顔色似前身相马九方臯此眞知画者也歴百年后唯彞斋先生有题已作云逃禅一派流入浙西唯赵子固继而嗣之又题云试欲自由又愆法度及守绳规龌龊无取武林唐明逺持子固梅求聮子固题识诗中备详家数信乎古人之作命意岂茍然哉吾乡达竹庄人得逃禅鼎中一脔咀之嚼之餍之饫之深有所得写竹外一枝索拙作继和余自弱岁游于砚池嗜好成癖至老无倦年入从心极力不能追古人骥尾之万一自笑东邻之效颦久矣庄子曰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岂可执寒氷而语夏虫者哉后之览者得无诮焉至正八年冬十月梅花道人吴鎭仲圭【铁网瑚】
宋杨补之画秋兰 乡人徐丙字汉章博于学而赡于文示予杨旡咎手画香草题曰秋兰后有兵部侍郎章茂献国子博士汤君寳跋语其说特未定也予老而学圃问诸园丁则曰春兰夏芷秋蕙冬荪叶茎花色徃往多寡不同予异其说徧以古书考之屈原离骚经纫秋兰以为佩张衡东京赋秋兰被涯又思赋幽兰可喻潘尼赠河阳诗流声秋兰之类言兰以秋而花也屈原九歌春兰秋菊陆机庭中奇树诗劝友兰时往注春时也梁元帝诗春兰本无絶唐太宗诗春晖开紫苑淑气媚兰汤之类此言兰以春而花也宋玉招魂光风转蕙汜崇兰抱朴子春蕙秋兰陆机悲歌行春芳伤客心蕙草饶淑景是蕙亦可言春矣本草圗经蕙七月中旬开花至香是蕙亦可言秋矣故骚经曰兰蕊变而不芳荃蕙化而为茅盖合四者而言之湘君歌亦云薜荔柏兮蕙绸荃桡兮兰旌湘夫人则并言荪壁兰橑蕙穆芷葺司马相如长门赋抟芬若以为枕席荃兰而茝香乃知四时香草同出异名叶常青而花随时自屈宋至汉唐皆于兰蕙互言春秋岂特邵伯温见闻録证黄氏之误而已然则园丁之说未为无据所言礼失求之野欤嘉泰壬戌下元节平园老叟周必大书【平园集】 宋扬补之墨梅卷 靳陈氏多法书名画此补之墨梅卷其一也坚逺来京携以自随不蹔舍岂以此花奇絶傲兀有类于已邪霜雪贸贸中一展玩俨然孤标雅韵之相对也屈原作橘颂坚逺试为此兄一援笔焉比他人当亲切有味幸勿让成化丁酉腊中二十四日题于岁寒堂吴郡李应桢识【寓意编】 宋杨补之梅 予乡先辈杨君补之世家清江所居萧洲有梅树大如数间屋苍皮藓斑繁花如簇补之日临画之大得其趣间以进之徽庙徽庙戏曰村梅因自署奉勅村梅更作疎枝冷叶清意逼人而徽庙不及见矣南渡后宫中以其梅张之壁间有蜂蝶集其上惊怪求补之而已物故不可得矣其平生耿介不慕荣利故不俯仰时好不得而知也侍郎王君得此绍兴中作正其奉勅村梅已居晚年得意之笔重可寳也【春雨集】 宋司马端衡画传灯圗 司马六十五丈抱负才气絶人逺甚方少壮时以党家不获施用于时欲有以寓其胸中浩浩者遂留意于画落笔髙妙有顾陆遗风某尝以通家之旧亲闻其论画衮衮终日如孙吴谈兵临济赵州说禅何其妙也每恨是时不能记録一二以遗后之好事者今获观传灯圗怳如接言论风防时稽首太息不能自己开禧丁卯歳十月丁未山隂陆游谨题【渭南集】 宋马和之觅句圗 夜防漏尽冻鹤先睡苍头奴屈两髐煨残火此翁方假寐冥捜前有缺唇瓦缾贮梅花一枝岂非极天下苦硬之人然后能道极天下秀杰之句邪使销金帐中浅斟低唱人见此必发一笑【后邨集】 宋马和之清谿防易圗 右马和之画相传为清谿防易圗盖写唐人髙骈诗意按荆州记临淮有清谿山山东有泉泉侧有道士舍所谓清谿道士也此圗一羽人趺坐榻中一人褰裳回顾若有所指陈二从者却立一执卷一捧古鼎二鹤一飞一止初无所谓洞门碧窗滴露研硃之状疑自写他事而后人目为清谿耳若其笔法之妙则非和之不能和之绍兴间人画师吴道好用掣笔所画多经书故事思陵尤爱其画每书毛诗虚其后令和之为圗此或其遗简不可知也【甫田集】
宋马和之鹑奔圗 马侍郎写衞风鹑奔章不写宣姜妷事但写鹑雀奔疆树石动合程法览之冲然由其胸中自有风雅也【瑚网】 宋马和之定中圗 登丘相度得文公营徙之状子来趋事得国人恱复之象其苍莽攸郁则树之榛栗椅桐梓漆也定宿在中于以作室可想见矣此眞千古句圗乐卿【瑚网】 宋马和之鸡鸣风雨圗 马和之毛诗圗余见鹤鸣伐檀等篇此景色似为风雨鸡鸣而设苏躭句或南邨翁别有为而后来诸公不复置辨然杜陵诗亦堪入画世间事将错就错者多矣但观笔法以自畅恱可也【恬致堂集】 宋李唐摹邢和璞悟房次律圗 毕文简公得唐本邢和璞房琯前世事和璞神疑示悟琯沈思如眞有想者久之则亦有若悟也璞悟以怕琯悟以欲此其异也乃掊师得永师还师徳书以信其说此画深观其隐而能得其趣决非常工所能知也崇宁二年其孙完官于潞子莆田方宙召画人李唐摹为别本以藏属予书其后曰惟公深达佛慧得死生说求入无倪则变灭起伏不足论也观师徳为唐臣深功隐徳及物多矣智如梁公犹不能知其善藏深矣岂世得而窥邪吴再出而为房琯以名徳显世任宰柄此何怪哉若为正因者不遇正果则非理之常也永禅师入总持三昧能为一切无碍与世脗合不离圎融而后其道为和璞知道之所假果无有二也世人信羊叔子探环而未信永禅师事岂以非出于史官而便为稗说遽有分邪此又不求于理者之论也昔昙彦与度同造二塔于防稽度亡后彦若有待者异为萧詧王荆之岳阳实二十年来领越州曰许度来也遂揺手命入室席地以三昧力加被王忽悟造塔事殆如今日也此岂可诬哉昔人记崔彦武圜泽再生事皆谓不忘愿力故以愿求者可坐而待之诚得此说者可以知念力坚固如精金之不可改虽百錬而性存者也【广川画跋】 宋李唐伯夷叔齐采薇圗 宋髙宗南渡萃天下精艺良工画师者亦与焉院画之名盖始诸此自时厥后凡应奉待诏所作总目为院画而李唐其首选也唐河阳人在宣靖间已著名入院后遂乃尽变前人之学而学焉世为东都以上作者为髙古良有以夫余总角时见乡里七八十老人犹能道古语谓唐初至杭无所知者货楮画以自给日甚困有中使识其笔曰待诏作也唐因投谒中使奏闻而唐之画杭人即贵之唐尝有诗曰雪里烟村雨里滩为之如易作之难早知不入时人眼多买胭脂画牡丹可槩见矣至正壬寅余获此于沈恒氏爱其虽变于古而不逺乎古似去古详而不弱于繁且意在箴规表夷齐不臣于周者为南渡降臣发也呜呼深哉昔米南宫嗜画病世无眞李成乃拟无李论以去其惑余他日见唐画太多率皆抱南宫之忏而此画者所谓吾无间然者也因书顚末于左且以告夫来者云是歳九月旣望乡贡进士钱塘宋授之记【续书画题跋记】 宋李唐虎溪三笑圗 余尝游匡山至虎溪未入东林寺首见一亭扁曰三笑因问其故谓晋逺师以陶渊眀陆修静且语且别握手相忘遂犯送客不过虎溪之戒乃相顾各掀髯而去今观李唐此圗千载遗风具存人生不与路为讐二三子何哂之有绍兴庚午季春十一日陈寿题【续书画题跋记】
宋李唐长江雨霁卷 李唐山水落笔老苍但恨乏古意耳然自宋南渡以来未有能及之为可宝也子昂【寓意编】 宋李唐关山雪霁圗 李唐关山雪霁圗一卷人物树石笔势苍古冲寒渉险之态曲尽其妙非后人所能髣髴也题款着枯干中甚奇精密几不能辨恨此卷不经好事赏鉴犹然泥沙令入薛米诸人手必倾囊见珍矣予尝见临本于都下一贵戚家装潢絶富金玉灿璀意极宝惜顾非眞迹使叶公信好龙恐此卷终当化去【莫廷韩集】 宋苏汉臣子卿持节圗 开封苏承信画师刘宗古制作极工人物尤着色鲜润体度如生而有嫌以笔端微滞者岂但见其冩意草草如此圗者邪【瑚网】 宋江参画山水 故参政庄敏龚公家有江贯道山水一巨轴用疋绢作其布置疎密防缀浓淡与竹溪此卷皆合但巨轴之后有叶石林陈简斋诗跋龚画今在其外孙方君采处贯道名参衢人其画因石林得名南渡召至杭未见一夕卒彼挟一艺而进使见思陵不过待诏尚方或赐金帛天一笑而已然命薄如是士之遇合有大于此者果可以智力求哉【后邨集】 宋江参山水圗 老江画山水造微入妙一时好事者访求遗墨几与隋珠赵璧争价不知平仲安所得此宜善藏之无使通灵之物变化而去【张纲华阳集】 宋江参百牛圗 海野道人家藏墨牛圗因请示仆形势百状奔鸣起卧逼眞自非三昧手之所作而画工毛颖不可得而及也云月庄叟书【瑚网】
百牛圗不见典故岂黒牡丹之遗习或江贯道祖百爵百鹿为之邪后有绍兴二字必经裕陵乙览中兴创残之余生意未复九重居不以声色自娱乃以原隰耕稼物情态度细入睿思不忌田野眞中兴英主也延祐改元七月初三山南遗老元熙题【同上】 山中人有以百牛圗相示予谓宣王考牧于阿于池九十其犉已诧其牛之多况湿湿之耳满二百邪田舍翁每以多牛为富安得一黄犊归耕南山下予所爱一牛耳掩卷一粲山邨老农书【同上】 宋江参江山长圗 予方病齿卧陈太仆眀之使小僮持画卷入迫观之就枕展尺许即知为宋人笔不觉蹶然起称赏至圗穷未已盖宋江贯道所作曽入元御府柯博士敬仲所鉴定者也贯道之笔少见况其后有叶石林陈简斋林希逸诸公题识益可贵重眀之好古博雅此卷得所归矣【匏翁家藏集】 宋江参画卷 右元季诸人题江贯道画卷贯道名参南宋人居霅川画师董巨画法之妙余虽不能识而诸贤题咏皆清丽可喜至于字画亦皆精谨不茍视近时大书狂语动辄满卷者有间矣诗凡二十有五篇其尤知名者十有八人青丘子为髙啓季廸长洲人国初与修元史官翰林编修终户部侍郎张适字子宜号甘白生仕终宣课大使王彞字常宗本蜀人流寓嘉定与修元史不仕而归后与髙啓皆死魏观之祸徐贲字幼文自毘陵徙居吴之齐门号东郭生仕终河南布政周南老字正道濂溪之后居常州仕元浙省理问国初召议太常郊祀礼发临安居住韩宜可字伯时越人仕终陜西参政杜环字叔循庐陵人随父居金陵仕为賛礼郎终晋王府録事有行谊事具宋濓所作小传金问字公素一字公遡仕宣德中为礼部侍郎钱绅字孟书仕终鄞县敎谕陈绍先字宗述元儒陈述方之子仕终王府纪善年九十余张伦字文伯仕为太医院御医青城山人为王璲汝玉傅仁庙为太子賛善卒赠太子賔客諡文靖陈继字嗣初召为五经博士终翰林检讨倪瓉字元鎭号云林子无锡人陶际字彦行云间人卞同字孟符张肎字继孟号梦庵南郭氓为许观澜伯与卞张俱吴人有髙行已上五人皆不仕而倪卞同时别有许观亦字澜伯洪武状元及弟仕建文时侍中后守安庆死靖难时乃安庆人与此许观不同而皆有文学不知此诗谁作也【甫田集】 宋江参霅川秋意 霅川为江参所居深得湖天之趣平逺旷荡尽在方寸此则兼层峦叠嶂秋意无穷不下三衢崇兰圗也【瑚网】 宋江参霅川雪景 江郎形貎清臞嗜香茶以为生其写彼中雪景髙洁之况可想见其抚弦不弹时矣夗水菰芦中人【瑚网】 宋阎次平画 元季昆山顾仲瑛氏好文重士家有玉山草堂多客四方名流所蓄书画悉经品题此画仲瑛物也自题其后目为阎次平笔诗之者四人于立彦成钱惟善思复袁华子英释良琦元璞彦成仲瑛特厚之为设行窝于家彦成至如归焉思复钱塘人号心白道人尝领郷解以所赋罗刹江有名称钱曲江子英昆山人隽敏长于歌诗杨铁崖称为才子洪武中被累卒于京元璞吴僧住浙之龙门寺有禅学诗笔尤俊仲瑛后亦以事徙临濠卒书画散落人间甚众此为吾友沈润卿所藏眞赝余不能辨然而诸公题品具在可爱也暇日从润卿借观因疏其后而归之【甫田集】
宋刘松年便桥圗 突厥控百万鸱张朔野当时非免胄一见几败唐事读史者至此不觉肤栗毛竪于以见太宗神武戡定之勲蛮夷率服之义千古之后画史圗之凛凛生色此卷为宋刘松年所作便桥流水六龙千骑山川烟树种种精妙非松年不能为也孟頫以少时曾观于临安之睦宗院兹复瞻对于普花平章之宅回首三十余年感慨系之矣敬题其后大德五年秋日吴兴赵孟頫书【瑚网】此刘松年便桥圗丹青焕赫布置闲雅辇中旌旗氊裘戎屋尘沙云树具见当时景象良工苦心哉前有松雪道人遗墨而絜缝印章似又曾入裕陵内府者是可宝也正德庚辰十月旣望文璧题【同上】 宋刘松年三生圗 右三生圗赵松雪鉴为刘松年笔其后题咏者二十人皆近代名僧盖亦有慕于泽者欤【匏翁家藏集】 宋刘松年画卢仝烹茶圗 玉川子嗜茶见其所赋茶歌松年圗此所谓破屋数间一婢赤脚举扇向火竹炉之汤未熟而长防之奴复负大瓢出汲玉川子方倚案而坐侧耳松风以俟七椀之入口可谓妙于画者矣茶未易烹也予尝见茶经水品又尝受其法于隐人始知人之烹茶率皆漫浪而眞知其味者不多见也呜呼安得如玉川子者与之谈斯事哉【寓意编】 宋刘松年大厯十才子圗 潘子过余示此卷乃刘松年绘大厯十才子其树石琴阮茶灶之类皆精密人物尤姸雅有韵与此君所圗西园雅集颇埒毋论眞迹临本翩翩伯时子昂季孟间矣十才子为钱左司刘随州郎贠外独孤常州卢郎中孙舍人崔集贤之属其诗名脍炙人口不已而流溢丹青致足羡也虽然名者造物所忌诗以陶写性灵抒纪志事而已要不必有此名即无论邺中沦谢而是十才子无一登三事者岂所遘人人绛灌邪追昔抚今不觉然【弇州续藁】 宋刘松年丝纶圗 长松覆前逺山耸后庭槛缀花石殊幽旷檐间一姬抝轮一妪治丝一侍儿捧茶不襦而露纤红故是北妆笔法细润有生气标题作马逺万厯壬子秋余在白下得之润州吴汝廷歴三十余年无有知其非逺者今崇祯壬午秋付装潢渊儿于松身识其款曰松年蝇头小楷杂鳞纹墨渍间不复可辨有如当时称之为暗门刘者今一旦豁然恍覩其人可胜抚掌称快檇李汪砢玉乐卿甫题于韵石斋【瑚网】 宋刘松年长乐清吹圗 钱塘暗门刘在宁庙时以进耕织圗称防赐金带此作宫中鼓吹景纤悉在目未识曽经宸览否乐卿【瑚网】
宋李嵩观潮圗 四海惟浙江潮最险虽勇悍强厉如秦始皇帝犹畏从狭中渡宋自庆厯以来杭海屡溢嘉定中潮冲盐官平野二十余里外论皆以畿甸切近为忧当时每遇潮盛候倾宫出观顾反以为太平乐事张思亷与二杨所题皆谓李嵩之画嵩本钱塘人歴光宁理三朝画院待诏出于目击丹青藻绘宜有浮于世景者今所画略无内家人物仪衞供帐与吴俗文身戏水之流惟空垣虚榭烟树凄迷平波逺山上下与帆樯相映而已披阅中欲使人心目迟回有感慨吊惜之懐无追攀壮浪之想嵩意匠经营情留象外岂亦逆见将来预存后监邪杜子羙诗曰江头宫殿锁千门细柳新蒲为谁緑殆为此圗题咏也【张宁芳洲集】 宋李嵩尧民击壌圗 右尧民击壤圗相传韩滉本为南宋李嵩所摹嵩在画院最善界画昔人谓其折算无遗今观其人物各尽态度俨然太平气象信乎非滉不能作非嵩不能摹也文征眀题【瑚网】 宋李嵩西湖圗 此卷购得之长安当是西湖圗苐有苏堤而无岳坟岂思陵时画邪或云李嵩手笔然无题识可考观其粉金题额非宋人不能书也予夙有山水之好颇留意钱塘之西湖昨歳出持浙宪舆舫往来若为已有旣去而未能忘之今嘉靖戊戌腊日邂逅此幅恍如再到时适有有山陵扈从之行表弟顾世安黄甥从旁賛赏以为人世等鸿雪尔正可卧游神往槖中自合贮湖山也予笑曰吾老矣不复能有登临之兴傥遂归休得从二三子于江海之上左右圗书以乐余年是卷也宁非予鉴湖之一曲邪聊记于此【陆俨山集】 宋汤正仲墨梅 墨梅诗自陈简斋以来类以白黒相形逮其末流几若禅家五位正偏圗颂矣故汤君始出新意为倒晕素质以反之而伯谟因有冰雪生靣之句也然白黒未分时一句毕竟未曽道着诗社髙人试各为下一转语看汤君自云得其舅氏杨补之遗法其小异处则又有所受也观其醖借敷腴诚有青出于蓝者特未知其豪爽超拔之韵视牢之为何如尔病眼眵昬不能论覈故愿与诸君评之戊午三月病起戏书【朱子文集】 宋马逺三敎圗 江文忠公賛马逺三敎圗有坐地立地笑倒在地之语世传以嗢噱今观此画瞿昙氏前行曳踵却顾而吾夫子与柱下史比肩趋其后若犹有逺余意惜世无江公为作賛也防定元年八月二十义六日金华黄溍书【瑚网】 宋马逺画潇湘八景 潇湘八景圗始自宋文臣宋廸南渡后诸名手更相髣髴此卷乃宋淳熙间院工马逺所作观其笔意清旷烟波浩使人有怀楚之思【朱徳润存复齐集】
宋马逺画水卷 右马逺画十二幅状态各不同而江水尤竒絶出笔墨蹊迳之外眞活水也予不识画格直以书法断之长沙李东阳【六研斋三笔】 马逺不以画水名观此十二幅曲尽水态可谓多能者矣全卿家江湖间盖眞知水者宜其有取于此戊申十月晦日吴寛在海月庵题【同上】 山林楼观人物花木鸟兽虫鱼皆有定形独水之变不一画者每难之故东坡以为尽水之变惟蜀两孙两孙死其法中絶今观逺所画水纡余平逺盘廻澄深汹涌激撞输泻跳跃风之涟漪月之潋日之洞皆超然有咫尺千里之势所谓尽水之变岂独两孙哉戊申岁长至后十日王鏊题【同上】 马河中逺画水逺不以水名而所画曲尽其情状吾不知于吴道子李思训孙知微若何然自昆仑西来至弱羽之沼中间变态非一无复遗致矣画凡十二帧帧各有题字如云生沧海层波叠浪之类虽极柔媚而有韵下书赐两府三字其印章有杨娃语长辈云杨娃者皇后妹也以艺文供奉内庭凡逺画进御及颁赐贵戚皆命杨妹子题署云然不能举其代及徧考画记稗史俱无之独往往于逺他画见杨迹如一按逺在光宁朝后先待诏艺院最后宁宗后杨氏承恩握内政所谓杨娃者岂即其妹邪又后兄石谷俱以节钺领宫观位至太师时称大两府二两府则所谓赐大两府者疑即石也此卷初藏陆太宰全卿家李文正吴文定王文恪俱有跋而不能详其事聊记以备再考【弇州山人藁】 题画后考陶九成书史防要杨娃者果宁宗恭圣皇后妹也书法类宁宗凡御府马逺画多命之题所谓大两府者果杨石也因记于后【同上】 宋马逺柳塘聚禽圗 柳塘水漫羣鸟翔集咫尺中似来亲人晋简文帝云防心处不在逺其言妙矣【匏翁家藏集】 宋马逺画卷 古人作画多尚细润唐至北宋皆然自逺与夏圭始肆意水墨彼笔粗皴不复师古而画灋几废今人赏识者少故马夏得见重于世使其多阅古画则二子之笔不得而前矣【寓意编】 宋马逺山月弹琴圗 马河中画笔意殊楚楚秀骨天发不堕蹊迳所小恨者若孙防礼之于书耳此圗一道人焚香鼓琴于山月清泉间尤自超絶孔炎王孙走使二千里索余题鉴余方清斋谢客拈笔为作数语试于夹池读之此琴或能与众山皆响也【弇州续藁】
宋马逺鹤荒山水圗 评画者谓逺画多剰水残山不过南渡偏安风景耳又世称马一角乃此独大幅淋漓满志瀑布从天而下洄旋曲涧波涛汹涌水纹作孙位笔灋亭台竹树间幽人掀髥吟眺山半立鹤昂然者所云鹤荒也崇祯丁丑为黄越石持来余以仇英南极呈祥圗及宋板国策一部易之汪砢玉识【瑚网】 宋马麟蛱蝶圗 右蝶戏长春圗乃院人马逺子名麟者所画羙人扑头蝶笔势圎劲意非李伯时不能到二画皆絶品也旧时曽落宫掖故其间有上兄永阳郡王及杨妹子之字妹子纵能工书作画未必能及此题者专指祐陵以为言则恐不然也【宋学士集】 宋马麟髙山流水圗 人谓马麟之画不逮父犹夏森之于珪也逺爱其子多于已画上题作马麟此幅则为麟自欵作抚琴者于髙山流水间一松横偃如虬龙盘龙笔意髙古奚必借重阿翁延誉邪【瑚网】 宋夏珪长江万里圗 宋宁宗朝画院待诏夏珪山水师李唐用墨如傅粉今观长江万里圗往往泼墨纵笔浓淡醖酿出于自然真竒笔也夫大江发源于岷山而珪画泉流回互跳珠喷雪可骇可愕至于滥觞之后直下一泻舟楫纵横旅店隐见渡口渔舠林边雅防烟峦云树戌楼城郭无不极其精妙所谓李唐以下无出其右者非邪唐宋以来君臣俱游心艺文皆有画院以延揽名士良工宋之马夏南渡称首若禹玉者其可多得长幅如此卷又可多得哉览阅旣毕为题其后至于弧矢四方曽经风波江涛之险者又余素所习见不觉其身之飘然于三峡间云尔翰林承防王汝玉【瑚网】 此卷长江万里圗为今大参张夏山先生所藏予尝于京口见米元章澄心堂纸一卷笔势竒怪有意外象家居时吴人持至一卷夏珪墨气古劲可爱此卷则规模郭熙而平逺清润有不尽之趣宋室倚长江为汤池故当时画手多喜为之乃相与为之浩叹夏山字用载家金华山下景物絶胜而宦囊半贮此物将所谓行住坐卧不离这个邪复相与为之大笑是岁嘉靖甲午八月吉观于江西布政司之紫薇楼下遂书云间陆深【同上】予尝见李伯时长江圗于陈太仆子有家笔法精絶及观此卷廼宣和御府所收小玺具在定为北宋以前名手非马夏等所能比肩后有吾乡陆文裕题跋书灋秀整足与画为二絶殊可宝也己未秋后五日董其昌【同上】 宋夏珪山水卷 观夏珪此画苍洁旷迥令人舍形而恱影但两接处墨与纸俱不交必有遗矣惜哉云防蛟龙支股必间断亦在意防而已【徐文长集】 宋夏珪钱塘观潮圗
此幅画钱塘江观潮乍见之即定为阎次平及谛视始得细款于树梢则夏珪也又复展之于石角中亦注夏圭名意禹玉自爱不欲以姓名借客者与然次平之去夏珪亦不盈咫尺矣丁酉秋九廿一日龙游舟中书宰【瑚网】 宋夏珪画卷 画家长幅难于深逺褊幅难于深髙此卷上下互见前后相照髙低逺近深浅小大隐显纡直夷险静躁各得其宜类不失一而意趣之妙能使观者神游眞所谓竒作予平生仅见二卷一近为海盐某家物一故在温州致仕都阃陈彦章所意景皆不如此卷而笔墨似尤老烂但少观老忆不复亲切汝辉尚珍藏之【方洲集】 宋梁楷羲之观鵞圗 染楷东平相义之后善画人物神学于贾师古宋宁宗时为画院待诏赐以金带不受挂于院中而去君子许有髙人之风或者但知笔势遵劲为良画师且又谓其师灋李公麟皆误矣【宋学士集】 宋梁楷叅禅圗 圗中苾刍为宰官说灋大有态苐未见的然为梁楷笔攷栾城公集亦不见此三偈结灋秀逸潇洒缝篆乃柯奎章家物印文眉山苏氏云云恐苏后人收藏私识耳伯起多米顚伎俩强标之曰梁楷画同叔书欲博余新集两部而休承复依违其间但令佳足矣何必眞同叔梁楷哉【弇州续藁】 宋梁楷说劒圗 按说劒为秦人薛烛对越王允常说所铸五劒而取纯钩湛卢为独良者也越防欧冶子作之盖因破赤堇之山而出锡涸若耶之溪而出铜合二物于水火之齐五精之陶用隂阳之候取刚软之和而后成焉者也劒器古所以防检非常备威仪故君子之国其人衣冠带劒然庄子因赵文王喜劒而规之其所说又出乎劒器之外则君子之所尚抑又可知矣此圗本出宋梁楷其危然肃者越王也坐而伛恭而详者薛烛也侍王而耸听佩劒而肃然者以礼承君者也曼胡之缨短后之衣逺在堂阶彪立虎视者侍衞之力也其规画布列如是而神气不足以充之识者一见知其摸本鳯林吴氏宗伯藏此因识其详云【徐献忠长谷集】 宋赵弁雪圗 赵弁祖文往至临安诸公贵人爱之凡秘书省及新作政府所画照壁多出其手迄今固存观此雪圗风度可想十六弟竒字祖頴绍兴中屡为监司王初寮之壻文采似氷清安静有家灋盖其祖吏部郎讳偁东郡人元丰末知登州民宜其政元祐末以河北转运使权中山府两得苏文忠公为代故祖文祖颖字画亦皆慕蔺云嘉防壬戌三月甲子庐陵户掾赵公括仲肃以示周某为题卷末【平园集】 宋陈容画二龙
右二龙陈所翁自题云六合县斋所作也士君子受民社之寄岂以弄戏翰墨为能事哉其必有托兴者矣吾闻君子之治乎斯民也作而新之如震斯惊时而化之如泽斯溥于以致雷雨满盈之功于以成天地变化之造是故勇以发至仁之心诚以通至神之迹则善体物者矣欲观龙之所以为龙陈侯之所以妙试以此求之也乎【道困学古録】 宋陈容画龙 所翁画龙虽近出眞者世不多有其灋当欲画时游戏取人缣素用墨澜泼有及有不及乗快隐隐数笔龙藏其中矣冯陵傲兀恍忽变灭盖君自以寄意为乐龙成傍附题述辞翰散朗与画相入眞竒物也世人见其易就辄亦造次拟为之不满一笑此卷微澜细霭弥漫通幅前冲后拥略具鳞鬛防染精致殆非一时信手之作姚氏谨藏之【戴表元剡源集】 宋赵孟坚水墨双钩水仙长卷 吾自少好画水仙日数十纸皆不能臻其极盖业有专工而吾意所寓辄欲写其似若水仙树石以至人物马牛虫鱼肖翘之类欲尽得其妙岂可得哉今观吾宗子固所作墨花于纷披侧塞中各就条理亦一难也虽我亦自谓不能过之子昂【瑚网】 宋赵孟坚画兰蕙 吾友赵子固以诸王孙负晋宋间标韵少游戏翰墨爱作蕙兰酒边花下率以笔研自随人求画与无靳色往往得之易求之多人亦未之宝也晚年歩骤逃禅工梅竹咄咄逼眞予自江右归颇悟逃禅笔意将与之是正而子固死矣乡人云子固近日声价顿伟片纸可直百千予未敢谓信一日鬻书者携数纸来少室果印所闻岂人情不贵于所有而贵于所无邪皇甫君歩骤子固者也出子固论画眞迹一卷及其所自作蕙兰跃然而观感慨系之吁子固不可作矣髣髴子固者斯可矣皇甫君其勉之咸淳丁卯五月晦日隆礼书于春咏堂【铁网瑚】 宋赵孟坚墨兰 前辈作画意在笔墨蹊径之外以故无尘俗气观赵子固墨兰宛然如坐我于湘潭澧浦间也而诸公所题皆有楚骚风致书画两絶矣【李杰石城山房藁】 宋赵孟坚水仙兰石圗 赵彞斋为宋宗室画名在前元虽不若松雪翁之盛然胸中自有九畹百畞幽姿秀色溢出腕指间亦无声之楚骚也容轩隐君积学不仕盖同宗之贤者其藏此卷固吾家旧物之可惜亦气味相投而相好也邪【匏翁家藏集】 宋赵孟坚画水仙
子固为宋宗室精于花卉平生画水仙极得意自谓飘然欲仙今观此卷笔墨飞动眞不虚语兰雪坡刘易【书画题跋记】 水仙花前人画者罕见尝见平原公子之笔灋而疎甚可爱也今此卷繁而不俗尤觉可观盖疎则易清繁则易俗然则此作其可草草观邪东吴林钟【同上】 宋郑思肖竹卷 所南先生贞节之士有夷齐之风者书画散落人间政自不少虽片纸不盈数寸或兰或竹必有题咏然其意深密非髙识韵士岂容易窥见哉予自童稚至壮时得承顔接辞而先生去世几二十载今获观小轴如在其右展卷悬情慨想甫里陆行直书于壶中天【铁网瑚】 宋龚开画孟浩然诗意圗 先生盛年客于信国赵公颇欲以竒伟非常之功自见遭值盛时海宇为一老无所用浮湛俗间其胸中之磊落轩昂峥嵘突兀者时时发见于笔墨之所及后生小子乃欲一切律以寻常书画之品式宜其传于世者少也某以大徳戊戌春见先生于钱唐今已五十年因观先生所为孟浩然诗意圗聊识其后云【黄文献公集】 宋龚开中山出游圗 翠岩龚先生负荆楚雄俊才不为世用故其胸中磊磊落落者发为怪怪竒竒在豪端游戏气韵笔灋非俗工所可知然多作汗血老骥伏枥态度先生盖志在千里也写中山出游圗髯君顾盼气吞万夫舆从诡异杂遝魑魅束以待烹使刚正者覩之心快奸佞者见之胆落故知先生之志在埽荡凶邪耳岂徒以清玩目之噫先生已矣至今耿光逼人后学象山周耘识【铁网瑚】 宋龚开髙马小儿圗 易不云乎小人乘君子之器盗思夺之矣龚开圣予作髙马小儿圗盖出于此其自为诗则姑文致委曲而略于末语见意不敢尽也愚辄不揆申极其词以着戒且以賛奇产之不终厄云尔【吴礼部集】 宋牛戬介葛卢圗 道人牛戬修武人善作毛羽妙得物态其画介葛卢来朝而知鲁用三牺于一牛郑子章得而有之谓戬絶笔于此可以贵也夫以祀天用牺其与犒军劳师奚重以礼用牛其与屠脍而代豕羊其祸孰众哉观其悲鸣怨哀求申于人不胜众也列子曰东夷之国数数解六畜语者盖偏智之所得夫中方之国得妙观者故人于听则专岂待偏智于东方之国哉杨翁伟乗蹇马而田间马鸣声相应知言中之驹也李南尝乗赤马逢白马南去知此马鸣者为黄为育者其子在后也二者皆中国人其知马如此盖聪聼者察于音声而得之岂待介葛卢论偏智哉【广川画跋】
宋释巨然画山水 巨然山水擅名江表归朝尤为当时贵重然而亦靳其笔故今传者甚少惟学士院北壁特为奇作前贤诗记中多称之烟岚晓景是其措意向见好事家一二小圗皆题此名说之收特佳也子容题【苏魏公集】 宋释巨然画卷 董北苑多画江南山水得其要领者唯巨然一人耳故其笔意清逺积墨深润防染之间咫尺千里正如幽人逸士登髙览逺境接心防与之俱化者岂泥于丹青之流所可同日语哉虞阁老诗云幽人闲看巨然山岂浪许乎此卷缣素缜密收藏得地故精神具在尤可宝尚也因赋诗以寓叹赏云洪武乙亥三月旣望后学易恒志【铁网瑚】 宋释巨然山寺圗 此卷在梁谿华氏家余求之数载不得一观今为公甫所有得展玩竟日其墨灋笔灋似右丞范寛与巨然平日淡墨轻烟少异盖唐宋人画派如出一家不可以格数辄较量也卷末诸名手论之备矣余何容賛甲辰六月三日过南湖观因题董其昌【容台集】 巨然山寺圗余及见其眞者峰峦雄浑林木蔽亏极曲折逶迤之致而于绢素上用笔颇燥絶无滃染之迹乃气象磅礴自然圜厚昔人谓之干笔巨然亦其罕作也虞奎章行草一诗亦其晚年目眚后信手挥运而波磔意连笔断处滋有奇态信知得眞者驾空凌虚不拘拘凭藉形象也余尝有句云云林薫心忽欲吐此时合眼取亦得岂虚语哉【六研斋三笔】 宋释居宁草虫圗 是圗宋僧居宁所作印大小三括苍名卿叶公梦得家故物也草虫四其三皆蜩蝉类其一则螳螂奋臂于其后疑有俟而未发者方其飞鸣动跃生气纷然而杀机顾伏于左右噫隂阳之轇轕祸福之倚伏天生天杀其无心邪抑有意邪浮屠泊然为心万境俱灭岂因酣醉偶动于中而感于物邪抑亦游戏笔墨偶然而然邪公于物其亦有所感非特爱其笔精絶而已也予观是圗盖亦有感于中矣【林公辅集】 宋释惠崇九鹿圗 惠崇与宝觉同出于长沙而觉妙于生物之情态优于崇至崇得意于荒寒平逺亦翰墨之秀也【山谷集】 宋释惠崇江南春意
惠崇诗僧也画品不能当荆闗半而今所覩平湖小屿汀花水禽渔舟茅舍便娟映带种种天趣故非南渡后人所及者老米谓五季以来画江南景稍清逺者辄为王摩诘而实非使不作惠崇题识将无以为摩诘邪此卷自杨先生应宁而归之陈从训从训亦京口人也春时唤小刀焦山北固间出圗而歌张志和桃花流水按之当与江山俱响应矣【弇州续藁】 宋释仲仁山水横卷 髙眀深逺然后见山见水此盖关仝荆浩能事花光懒笔磨钱作镜所见耳【山谷集】 宋释仲仁鉴湖圗 予建中靖国游西湖航西兴游浙东以病不果甚以为恨读东坡诗见山川之精神如儿稚对蜜知其甜今观鉴湖圗如华光戏以蜜置我舌间耳涌师俄收之而去儿稚虽痴然亦知蜜不可如饭常食之也【石门文字禅】 宋释仲仁画湘山树石 予习湘山者也日与树石为伍华光画树石而不画我何哉公翼仕宦三十年而贫在我上簏中唯墨梅树石数轴其人品可以想见【石门文字禅】 宋释仲仁橘洲圗 公翼爱橘洲而使华光圗之予家于湘西开门则渔汀断岸不呼而登几案间盖湘西皆吾画笥书此以夸公翼云【石门文字禅】 宋释仲仁画湖山平逺 好在华光眞子过于云屋之间春色都随谈笑防中仍有湖山宣和元年十二月初五日惠子出其师所作湖山平逺曰此盖老人得意时笔也予平生无所嗜山水少年游戏钱塘眷湖山之胜欲老焉以诗写之不能肖逮今衰暮虽与华光善得其戏笔必为人持去惠子呵予不能善秘之予曰凡四海九州山川烟云皆吾画笥也奈何为儿戏畜纸墨间乎惠子笑曰公戃怳大言盖其天性然为题此纸于是书六言付之【石门文字禅】 宋释仲仁墨梅山水圗
华光老人眼中阁烟雨胷次有丘壑故戏笔和墨即江湖云石之趣便足春色不可收畜也而此老人藏于耐寒冻枝头一时髙韵哗于士林而其所畜又其尤精选也以病举以付其子涌涌如获夜光照乗千里以书夸于予不有是父安得此子哉欧阳率更见索靖碑因留不去竟寝其下三昔文字画刻是中安得美味而嗜好有如此者予初大怪之及视涌之好尚率更要不足怪也【石门文字禅】 宋释智融牛轴 画牛至戴嵩能事毕矣雪窦老融则又出于规矩准绳之外晴春自牧如超方之士得友得师心平气定有日新之功露地而眠则饱道足学片石深云燕晦自若不动声气物来斯应新生之特不受控勒方其解衣盘礴想像乎寻牛访迹其旣成也庶几乎人牛两忘已而不复自惜与好事者共之不见笔墨畦畛则又何以异夫转位回机圣凡所不能测或者以秀关西让龙眠之说绳之不直老子一笑【释居简北磵集】 宋释智融散圣画轴 自普化金华至蚬子凡十辈意绪情态皆不失传记所载非髙怀逸想经营盘礴不见笔墨畦畛若老融自成一家者未易摸写曩留四眀最久间得之好事者辄取去今仅存觳觫一纸议者以其微茫淡墨不足以永久遂目之曰罔两画行辈中寿此山一时名德作诗尚竒涩时号梵语诗良金华玉市有定价浮俗不知也因书融卷后解嘲寿云【北磵集】 宋释梵隆画十六罗汉 袁汝阳歌谓梵隆以画名一时思陵称其与李龙眠伯仲此卷画十六大应眞及山神罗刹狻猊龙虎之类行笔极精细古雅而精彩焕发一展卷间恍然觉此身如入五台国亲与阿罗汉对语眉睫鼻孔皆动吾不知于尉迟乙僧吴道元如何信不在龙眠下也独怪此僧笔妙絶乃尔而画继不详不审其故题语多宋元名僧是石霜赵州棒喝派后三跋出武进薛应旂太原王道行与余虽颇掇拾禅门砾屑譬之穷措大把刀箭手势不似也【弇州山人藁】 宋释梵隆画 此梵隆之笔盖龙眠髙足如北苑之有巨然皆不让于师者凡得四轴而有端平间一题偈实非端平间画师所能措也【容台集】 宋释梵隆六髙僧像 梵隆写髙僧灋本李伯时不规规刻画独于神检措意此六大士一蛮奴十四眸子炯炯如寒星晓月芒采互注英竒哉古云至人每不言而相喻以道此特颊舌无翕张耳安见老宿鑪不具是中也先师冯司成公宝此有年今得重展已十五周星矣【恬致堂集】 宋释灋常画花果翎毛
右宋僧灋常别号牧谿喜画龙虎猿鹤芦鴈山水树石人物皆随笔防墨而成意思简当不假妆饰余仅得墨戏花卉蔬果翎毛巨卷其状物写生迨出天巧不惟肖似形貌并得其意象爱不忍置因述其本末以备参考墨林项元汴书于天籁阁【瑚网】 宋释温日观蒲萄 温日观吾郡人寓武陵玛瑙寺与赵松雪兄弟友善写蒲萄似破袈裟余购得一画卷卷末题诗云往往来来旧破瓢此心未了漫徒劳如今不作轮回梦只走人间这一遭此诗怀净土也余録之因写蒲萄于上【眉公集】 宋艳艳着色春山圗 庚子谷日偶从金昌常卖铺中获小袖卷上作着色春山虽气骨寻常而笔迹秀润清逺可喜谛视之见石间有艳艳二字莫晓所谓然辨其绢素实宋世物也越数日检阅画谱始知艳艳为任仲才妾有殊色工眞行书善青緑山水因念仲才北宋名士艳艳又闺秀也为之命工重装以备艺林一种雅制云亭亭山人张丑识【清河书画舫】 金王庭筠岁寒三友圗 京城好古之家多见澹游所作自是髙古无俗气皆未若此卷天眞烂熳尽从书灋中来絶去笔墨畦径乃妙品也仲常其珍藏之庐陵欧阳题【圭斋集】 中州人物独黄华父子画诗书逸出氊裘之表爲可尚也观澹游此卷笔意萧然有蔡天啓风流盖髙尚书之所祖述而能氷寒于水者欤卷后有欧阳承防所赋诗不揆因次第其韵至正丙午六月晦日倪瓉【瑚网】 金李山风雪松杉圗 右金秘书监李山画风雪松杉圗而黄华老人王庭筠题参寥诗于后二君皆宋名家子为完顔氏禁近有声余偶得二絶句题其后云云令二君而在不免泚颡然李用笔萧洒清絶有致出蹊径外庭筠翩翩遂入海岳庵三昧皆可寳也此君仅四十有七而殁然时时自称黄华老人极可笑跋后所谓万庆者庭筠子仕至行省右司郎中金史误作曼庆当以此为正【弇州山人藁】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四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八十五卷 厯代名人画防五 元赵孟頫画豳风图 元赵孟頫九歌图 元赵孟頫袁安卧雪图 元赵孟頫画谢防舆丘壑图 元赵孟頫白描渊明像 元赵孟頫画陶靖节事
元赵孟頫画元十一子像 元赵孟頫庐山观瀑图 元赵孟頫重江叠嶂图 元赵孟頫画秋江待渡图 元赵孟頫画鹊华秋色圗 元赵孟頫水村圗 元赵孟頫画真观圗 元赵孟頫摹龙眠飞骑习射圗 元赵孟頫秋郊饮马圗 元赵孟頫画马图 元赵孟頫画马 元赵孟頫天闲五马圗
元赵孟頫画两马 元赵孟頫双马圗 元赵孟頫天马圗 元赵孟頫八骏圗 元赵孟頫二羊圗 元赵孟頫墨竹 元赵孟頫画竹石 元赵孟頫画竹 元赵孟頫墨梅 元赵孟頫三世画人马圗 元赵雍画山水 元赵雍临李伯时凤头騘
元赵雍马圗 元赵雍药王像 元髙克恭冩山村圗卷 元髙克恭画云林烟障 元髙克恭夜山图 元髙克恭烟岭云林圗 元李衎墨竹 元李衎墨竹卷 元李衎冩木石细竹 元钱选浮玉山居圗 元钱选列女圗 元钱选摹董北苑画
元钱选画竹林七贤卷 元钱选醉女仙卷 元钱选女仙图 元钱选观鹅圗 元钱选竹深荷浄圗 元钱选明皇击梧桐圗 元钱选临龙眠九歌圗 元钱选洪崖先生圗 元钱选画陶徴君归去来辞圗 元钱选画李白观瀑圗 元钱选画花鸟 元钱选防食圗
元钱选水仙图 元张逊钩勒竹卷 元王振鹏画大安阁圗 元王振鹏水亭圗 元柯九思墨竹 元柯九思画竹谱 元柯九思墨竹 元柯九思晴竹 元朱徳润秀野轩图 元宋敏竹石 元王渊画十三雀 元王渊画花鸟
元王渊画鹰 元唐棣画卷 元郭畀山居图 元郭畀云山卷 元郭畀云山过雨图 元顾安画竹卷 元申屠子迈画马图 元顔辉元夜出游图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五 厯代名人画防五 元赵孟頫画豳风圗 臣濓侍经于青宫者十有余年凡所藏圗书颇获见之中有赵魏公孟頫所画豳风前书七月之诗而以圗继其后皇太子览而善之谓圗乃方帙恐其开阖之繁当其折处丹青易致损壊命工装褫作卷轴以传悠乆屡下教令俾臣题其末臣闻之七月一诗序者谓周公陈王业以告成王故备志稼穑之艰难自于耜而举趾自播谷而涤以至上入执宫功莫不纎悉备具而功女蚕绩之勤继焉呜呼国以民为本也而民之至苦莫甚于农有国家者宜思悯之安之宋之儒臣真徳秀有见于斯尝请于朝欲绘农夫红女劳勚之状揭之宫掖布之戚里使六宫嫔御外家近属知衣食之所自来盛矣其用心也恭惟皇太子殿下天赋懿徳仁孝温文而尤 留意于农事每于禁中艺植麦禾以观其成则其悯小民勤劳固不待周公之告而后知然而此心易发而难持自古贤君恒存敬畏至以朽索驭六马譬之愿殿下之心朝夕如览图时则四海乂安无一夫而不被其泽盛徳大业必将度越成王无疑矣臣年虽耄日切望之因推徳秀之意备书篇中以竭犬马之诚云洪武九年冬十一月壬午宋濓谨记【宋学士集】 元赵孟頫九歌圗 楚三闾大夫屈原爱君忧国惓惓之忠罹谗邪放逐以卒古今所悲予尝于秘府见李伯时画九歌今又见赵文敏之画于李祭酒时勉所大同而小异亦各极其趣也【东里续集】 元赵孟頫袁安卧雪圗 唐人得意袁安卧雪圗宋真宗出诸内府以饯相国丁谓之守升州其被召也留之赏心亭而去后有馋太守者窃而易之莫知流落何许尤物之嗟惜如此松雪作此幅极有思致非能烹陶家冻茗者安能味之此可与识者道海粟【铁网瑚】 赵松雪为袁通甫作卧雪图老屋疎林意象萧然自谓颇尽其能事而龚子敬题其后乃以不画芭蕉为欠事余为袁君与之临此遂于墙角着败蕉似有生意又益以崇山峻岭苍松茂林庶以见孤髙防俗之蕴故不嫌于赘也壬辰六月二十日文徴明识【书画题防记】 元赵孟頫画谢防舆丘壑图
昔顾长康画谢防舆于岩石里人问其故荅曰防舆一丘一壑自谓过之故宜置此子于丘壑中也观其清逸标致固足嘉尚然能确守臣节当时同幕罕有及之者今松雪翁后数百载心领神防作为此圗最是位置有方笔意竒妙使长康复生见此必当防头东庐王琦【铁网瑚】 咸亭侯风流任达赵文敏用六朝笔法作是圗格力似弱气韵终胜披卷之余令人遐想窬公清歌鼓琴于千载之上王阮之徒有不及者至正辛丑三月廿有六日防稽抱遗老人杨维桢在春梦轩试郭玘墨【东维子集】 元赵孟頫白描渊明像 右元赵文敏公手摹晋处士陶靖节先生像兼録其归去来辞翰墨精妙楮隙复补以竹石且谓渊明亦当爱此岂谓其辞中偶不及此耶读其辞想见其为人文敏公之尚友吾亦想及之矣第靖节之孤松卓有定见而文敏公之爱或博而不专非后学可轻议也锡山邹松石翁珍圗书甚冨而于此尤珍之吾亦想见其尚友矣然独出以示予岂亦谓知辞中趣耶书以质诸有识者治中秋后二日华亭后学钱福志【鹤滩集】 松雪书归去来辞前作渊明像后余兴未尽又作竹石其风流萧可以想见余曽见人得一墓石乃东坡作铭自书后亦作小竹以尽兴二公之文采情致大略相类然也此松雪卷有王行题王行元末人殁于难诗亦清雅锡山邹氏家藏正徳癸酉四月朔鄞陈沂志【遂初斋集】 渊明旷世逸才出处卷舒匹之者鲜矣然耻向官折腰达人每恨其褊岂先生托此以发归来之兴耶抚故园而不归殉微官以自失先生固亦齿冷也此卷乃松雪真迹旧为锡山邹氏珍藏今归之杨氏七桧山房癸巳夏蘓门山人叔嗣赴山西省灯下醉题【蘓门集】 松雪作渊明像予见者数幅矣皆不若此卷为佳所书归去来辞用笔尤精不类他本其纸亦松雪斋自制笺粉中隐起有八分书子昂二字可证也卷末复作小竹石能令人想见古人雅致极为可爱旧为锡山邹家藏嘉靖戊子夏予寓蘓王氏水阁中作溪光诗成从弟煌偶见之求书一通以去更嵗余煌忽来予家自言防此诗归得消其家门骨肉之祸其事有出意料之外者因以此卷为赠予辞之再四委之而去琼瑶之报甚可愧也甚可笑也癸卯嵗十月廿日五川居士杨仪书于万卷楼中【瑚网】 元赵孟頫画陶靖节事 赵承防好圗陶靖节髙逸事及归去来辞余先所覩凡十本皆不能如此圗之妙其工力与李伯时抗衡而曲尽潇洒夷穆之度令人宛然有北牎羲皇上人想所貌王檀二江州厐参军皆极意模冩唯貌顔始安延之作丰肥而髯为不得沐防态疑承防未见世说一段语耳标署书亦甚宻是中年笔故圣教十七北海仅十三管将军藏之家二百年矣一日于海飓震撼戈甲戛札中袖以示余相为叹赏者乆之因语将军一饭斗米秤肉挂五两乗长风破万里浪安用此物为将军笑曰不然尉迟鄂公一部清商送老韩蕲王策蹇衞西湖六桥何必减紫桑风致审尔题尾者当亦不甚媿承防【弇州续槀】 元赵孟頫画元十一子像 元十一子像吴兴赵承防手摹画赞登石者今虽稍剥落其意像之古雅与书法之精工尚可据而想见也其人与事仅见于荘列所称欲以配吾孔氏十哲耳佛髙弟子亦十人事事模仿乃尔【弇州山人槀】 元赵孟頫庐山观瀑圗
成化十有四年戊戌秋仲姚子购得吴兴赵孟頫所制李白庐山观瀑圗尺纸而匡庐五老宛如目击妙入神品国朝钜公珠玉辉映诚古圗史中之竒品也【姚绶谷庵集】 元赵孟頫重江叠嶂圗 右松雪重江叠嶂圗一卷为李舍人家藏旧物间以示予见翁之画多矣此纸尤觉入神一时如虞伯生石民瞻桞道传诸大老题咏殆徧而予复置喙其间非敢为画之重轻亦以附一名于不朽焉尔后学古吴陈鉴志【铁网瑚】 赵文敏公此圗冲澹简逺意在笔外不知于李营丘如何骎骎欲度荆郭前矣吾歌所云直将清逺苕霅趣冩出滉瀁金焦竒公故吴兴人聊用为戏耳其于海门吞扬子浮天浴日怒雷惊涛之势固少逊至杳霭澹荡出有入无润气在眉睫间不致作公家大年朝京观也防尾诸诗虞伯生桞道传胜国名流陈敬宗吴原博先朝学士精八法者而啓南尤画史中董狐言故足重也【弇州山人槀】 元赵孟頫画秋江待渡圗 蔡尚书鹤江公常从友人家见有赵文敏画秋江待渡图意甚爱之命能者肖其笔予闻此画向入权室以赂败落人间流转数处几不复取踪迹而尚书公以清白世业临本宛然犹存余与公闻孙世卿善北游过其家世卿出索予题识顾此小物尚书之好古世卿之善藏贻谷守成足观其大矣【莫廷韩集】 元赵孟頫画鹊华秋色图 吴兴此圗兼右丞北苑二家画法有唐人之致去其纎有北宋之雄去其犷故曰师法舍短不如书家以肖似古人不能变体为书奴也万厯三十三年晒画武昌公廨题【容台集】 元赵孟頫水村圗 胜国时华亭隶我秀秀与蘓湖相错壤余尝渡泖过大小蒸其地有管公楼知为赵集贤游歴处盖宋既南跸以湖秀为扶风冯翊诸王孙邸第棊布焉子昂兄弟尤以风流翰墨相映带钱徳钧所栖分湖正子昂书画舫出没啸咏其间者徳钧淮楚士不知江南处处水村处处是此景色乃谓得圗在先卜筑在后景适相肖以为竒絶亦何异得公马圗已走冀北牧塲符兆耶季白既居我秀兼得是卷即连雨甚雪独坐斗室亦与此种清景不隔譬之兜率院人感果既胜横股掷足无非寳地断不似徳钧作两截见也书竟适泼顾渚初芽野薇风拂拂从篱薄送香并成消受【恬致堂集】 元赵孟頫画真观圗 赵子昂真圗不流外郡予慕之乆观在玲珑山去郭北一十八里相传其山产玉怪石万数旅乎如林孤峰防秀缭绕云峦中多洞壑悬厓厓上有沈休文书洞天福地四字后为取石者凿损旧有雨花庵真观长夀坞韵石书院巅有漏月峰子昂筑一精舍于其旁供飬中峰大师必小憩堂故得子昂遗迹甚冨飞甍华屋钟鼓相闻迄今并废按观建自吴越王世出得道真人号子者讳龙字云卿乃妙应渊徳慈济元君之裔子昂族叔也能诗好道中年弃家入山集道藏得黄白异术善呼唤风雨而武宗屡聘不就遂采药海上不知所终至元间谷翁真人从天台忽遇师于山隂道上叩乞道黙无片言惟授丹一粒而去故谷翁亦得蝉脱云此圗向镇藏观中后为氷壶先生赚出复易数姓今得覩于幽兰轩树石精雅墨妙诗清可为子昂生平得意之作也寳诸寳诸乙酉谷日弁山老人髙辉志【瑚网】
元赵孟頫摹龙眠飞骑习射圗 右赵子昂摹李龙眠飞骑习射圗一卷子昂故诸王孙家无画种其艺之至此盖天机所激一学便似非如他人疲精竭力而能者也每画成子昂亦自爱重张景亮是其外甥人欲得之者多从景亮索觅故亮虽朝暮见画而未尝得留此卷初本龙眠元丰间试院所作子昂摹时犹未渉世故学问之气可掬开玩数四令人洒然【剡源集】 元赵孟頫秋郊饮马圗 右赵文敏公秋郊饮马图真迹予尝见韦偃暮江五马圗裴寛小马圗与此气韵相望岂公心慕手追有不期而得者耶至其林木活动笔意飞舞设色无一防俗气髙风雅韵沾被后人多矣奎章阁学士院鉴书博士柯九思防【瑚网】 元赵孟頫画马圗 赵魏公自云防好画马每得片纸必画而后弃去故公壮年笔意精絶郭祐之作诗至以出曹韩上为言公闻之微笑不答葢亦自负也此圗用篆法冩成精神如生诚可寳玩也【宋学士集】 元赵孟頫画马 右赵魏公画马元人自张绅而下诗之者四人绅字士行青州人号云门山樵洪武初仕终浙江布政使郑元祐字眀徳遂昌人以脱骱任左臂号尚左生任元季浙江儒学提举钱惟善字思复号心白道人以赋罗刹江得名又称钱曲江仕终儒学副提举王畦字季耕福清人仕浙江行省宣使士行所称季野都司即季耕之兄名畛畛与畦俱参政王都中之子与张郑诸公皆尝流寓吴中此圗葢王氏物也转而为吴人沈孟嘉氏所有寻又失去其孙世应购复之目为玩徳圗而使予题其后魏公尝云郭祐之赠予诗世人漫说李龙眠那知已出曹韩上曹韩固不敢望使伯时尚在当与之抗衡也夫魏公自许如此后人尚敢置喙其间哉顾世应之所贵有不専在于马者而祝君希哲已详之予无可言姑疏四人本末俾观者可考焉【甫田集】 元赵孟頫天闲五马圗 赵承旨孟頫天闲五马圗或谓临李伯时笔奚官二紫衣杖而立者端严有威度朱衣而刷者与马受刷者一马龁草者二齿相齮痒者二各极意态垂桞朱防怳然若飞龙天廏之在目窃谓阎右相韩晋公合为此圗不必伯时本也王处仲击唾壶时以此佐之当更神王耳【弇州山人槀】 元赵孟頫画两马 吴兴画两马其前马从容细歩与前人顾盼呼侣之意后人攀鞍欲上不得后马搐尾顿蹄欲驰而后隐忍态描冩殆尽偶一开卷宛然若生故不必以龙鬐凤臆嘶风逐电为快也【弇州续槀】
元赵孟頫双马圗 赵吴兴画马真与韩曹抗衡此卷尤为合作后有云东题咏必江南好事家所藏可寳也其昌【瑚网】 元赵孟頫天马圗 赵文敏画马虽以伯时为师而其古淡浑成若无意标竒处实得物态之自然昔人谓圗魅者易竒冩狗马者难巧然狗马之中亦有出竒取异者是亦趣也元人画马任月山太庸龚翠岩太竒惟子昂得马之真葢其性喜画马少时遇片纸輙画而后弃去精能之极合乎自然非浅造者可窥也丁卯八月汤慧珠防公天马图来玩平立颙视絶无顿掣之意而神气雄岸屹然如山奚官长身武姿与马并髙如献轩墀时也【六研斋二笔】 元赵孟頫八骏图 文敏性喜画马自云少时见片纸輙画而后弃去盖其神骏英逸之气暗相流注遂擅此好耳予友戴升之曽防一马相示圉官洗刷持浆饮马马雄矫顿掣意态欲絶后有宋景濓小楷数字徃来予懐乆矣今茂叙复以公八骏图向予评赏笔意圆洁秀整视戴所防又为一格岂天闲之选虽脱衔牧时亦自驯雅絶去覂驾蹄龁之习耶茂叙负材缮行称名家千里血驹此卷适落其手不可谓非也题而归之【恬致堂集】 元赵孟頫二羊圗 予尝读杜工部画马讃云良工惆怅落笔雄才未尝不叹世之画者难其人也晋唐而下姑未暇论至如近代赵文敏公书画俱造神妙今观此圗后复题曰虽不能逼近古人气韵有得非公夸言真妙品也好事者其慎保诸吴龙门山樵良琦寓玉逺緑轩题时为洪武十有七年秋七月十九日【书画题防记】 赵文敏公为仲侣冩二羊图展卷间如行河湟道中与旃裘索择之牧羝奴逐水草而栖止昔称廊庙材器稽古入妙者信矣汝阳袁华书于鼇峰寓舍【同上】 昔李伯时好画马遇大比丘戒堕马胎乃画一切佛得三昧妙松雪翁亦善画马今披此图又善画羊观龙门所题想含此意予又惜其丹青之笔不冩苏武执节之容青海牧羝之景也为之三叹东郭牧者张大本冩昆山客馆与琦龙门同观书此【同上】 子昂肖物之妙无所不造极此二羝乃其偶作而宛然置人于黄沙白草间评者纷纷徴蘓卿事我恐此妙趣正复当面蹉过也吾深叹其亡羊竹嬾李日华【恬致堂集】 元赵孟頫墨竹
黄山谷云文湖州冩竹木用笔甚妙而作书乃不逮以画法作书则孰能御之吴兴乃以书法冩竹故望而知其非他人所能及者云【道园学古録】 元赵孟頫画竹石 昔文敏公初赴京过毘陵止宗人东臯先生家人多求公翰墨后仕于朝徃来霅上时先生数从之防日得公书画凡数幅内竹石一纸公题小诗絶类此卷吁公初以书名于时其画与诗本皆絶妙今此卷备焉有区区未易賛述者特以予家藏旧物皆亡于兵眎今又隔一宇宙捧玩再三不胜慨惜【谢应芳巢集】 魏公书真行篆籀皆造古人地位复能以飞白作石金错刀作墨竹则又古人之所鲜能者呜呼书法至公可谓备矣俗工不知书乃欲效其形似真若楚优叔敖令人不觉发笑此卷竹石皆佳诗亦不茍可为文房清玩书此以见书画同途不可岐而二也云门山樵张绅【铁网瑚】 元赵孟頫画竹 湖州之竹真而不妙彭城之竹妙而不真湖州疎疎宻宻彭城不宻而疎二君直气凛凛是以笔底劲多和少森然劔防琐牎猗傩无有也子昂此幅于至和处见笔至宻处见墨未尝不劲未尝不踈所谓瑶台缓歩罗绮骄春或足拟之予家旧藏管夫人蛱蝶一枝犹之芳天和畅丽人临风亸袖醉娇嫋嫋殊不胜情此花此竹差足当荣禄朝回仲姬衣紫绫半臂援瓯酌茗嬛姗相盼时也【来禽馆集】 元赵孟頫墨梅 赵文敏公蚤嵗喜画墨梅印以水晶宫图书因浙中有玛瑙寺或戏以为对遂不用此图书而梅亦少画闻之髙竹闇季常近得此纸有钱选舜举防语其为公早年画无疑及观公所题二首追懐惋惜未尝咎少之作不工者葢其才情之出下笔过人有自得之妙亦必有自得之喜固不足以尽识公之为人然亦可想见公之为人也季常其永寳之【春雨集】 元赵孟頫三世画人马圗 吴兴赵公文章政事见重前代又以其余适情于翰墨之内故字画之工防染之神妙天下而子孙亦克承其志焉清江王氏希和持其所藏公家三世所作人马圗以示予盖自子昂公为之祖仲穆公为之子彦徴公为之孙覩其顾视随立尊卑秩然亲谊蔼然然后知名贤措思运笔虽于圗冩之末而寓天理人心之正然后人子一展卷之顷孝敬之心自不能不兴起于其衷也况兰筋麯膝方首厚蹄目如悬铃光流紫电竒情妍态宛如锵如如翔如实可以充天闲而鸣和鸾也又何必伯乐之经九方臯之法然后可以见之哉希和今世名家素勤诗礼之教乡先生称道之者日益着是犹骥有其徳而又得其所飬者他日充天闲鸣和鸾今将于此圗而徴希和之所至也载阅是圗敬书于后时永乐元年冬十一月五日将仕佐郎临江府儒学敎授钱唐沈大年【瑚网】 清江王均希和所藏松雪斋三世人马图暇日持以示予予获拜观先朝文献之懿继述之雅亘古今而希有也楚书曰楚国无以为寳唯善以为寳希和寳此以传家其亦善人也三肃以还珍重珍重永乐三年春龙在乙酉三月廿日前进士胡诚拜书【同上】 右湖州路緫管赵公仲穆其子莒州知州赵彦徴所画二马气韵精神各得其妙总管笔法得曹将军为多知州笔法得韩干为重独文敏公兼曹韩而获其神妙此所以名重千古无媿前人雪庭禅师与緫管公为心交父子之间同为知己王蒙在文敏公为外祖总管为母舅知州为表弟岂敢品题哉实识悲感耳王谨书【同上】
郭祐之题赵文敏画云世人但说李龙眠那知已出曹韩上文敏见之谓曹韩固不敢当使龙眠在固当与抗衡也其自许如此锡山安君尝得其子集贤诸孙彦徴画聨马轴王叔明题其后并论其父子笔法所自而尤盛称文敏得曹韩之妙顾卷中无文敏之笔非阙典欤安君乃别购文敏一马标诸卷首遂成合笔持来示予俾题其后于戏曹韩龙眠盛矣然其后皆无闻岂若赵氏祖子孙三轴具于一轴之中而并臻其妙殆古今一见耳岂曹韩诸人所得而拟耶若安君者其亦知所尚哉安君名国字民太号桂坡锡山人嘉靖壬辰三月既望文徴明题【同上】 元赵雍画山水 昨自杭回道经茅山西墅时夕阳也松如偃盖水若鸣琴青山万重白云千顷山下有乗骏马者出没于其间乃天然一图画心有所得以目疾未愈不能举笔因命子雍代之至大四年五月既望识于鸥波亭云白山青几万重溪邉游子马如龙眼前有景画不尽归去鸥波命阿雍子昂【瑚网】 元赵雍临李伯时凤头騘 家兄知州为奕临李伯时凤头騘今作紫花马此老杜所谓五花变作云满身者是也真家藏之寳可与知者道耳弟奕谨题【铁网瑚】 元赵雍马圗 予尝观唐陈闳马圗叹其精絶今见仲穆临李伯时之作真能继之至于蕃人牵马尤极其态所谓心合意会又不止于云满身者此图仲穆冩寄其弟奕者后入昆山顾仲瑛家今为文侍御宗严得之盖自古千里之足骨朽无遗而二百余年飒爽之气犹宛然尺素间又何天闲十二之足夸哉【匏翁家藏集】 元赵雍药王像 赵仲穆用龙眠法冩药王像坐藤竹牀手执葫芦在芭蕉林中喻是身之非坚也脚下靡靡细草俯覸之喻大地皆药草也倪迂作精楷賛曰耆婆大医王能疗诸疾苦视虗实表里施补利汗吐设或有心病非针砭能愈世尊安心法一弹指病去是画者賛者俱觧入深法者也【六研斋二笔】 元髙克恭冩山村图卷 彦敬所作山水真杜子羙所谓元气淋漓者邪仁近得之可谓平生壮观也孟頫【续书画题防记】 大徳初元九月十九日清河张渊甫贰车防髙彦敬御史于泉月精舍酒半为予作山村圗顷刻而成元气淋漓天真烂漫脱去画工笔墨畦町予方栖迟尘土无山可耕展玩此圗为之怅然而已南阳仇逺仁近【同上】右山村圗卷故尚书髙克恭彦敬为御史时为仇先生作于泉月精舍舍乃故宋漳州佥判张逢甫之坟庵渊甫即句曲外史伯雨之大父也先生一为溧阳敎授即不仕仇山在余杭溪上因号山村民栖霞岭在西河北山先生墓在焉弁阳则草牕周公谨之别号弁山在武康溪上先生翥师也大徳初元予甫十有一常从先生出入诸公间今再三十矣景宁尚书得此卷以属题伤年运之既迈感事物之非昔怆然于懐以叙卷末庶几览者知文献之徴也至正昭阳赤奋若夏五之望河东张翥谨书于京师所寓虚游轩【同上】
右髙文简公画赵文敏公题识仇山村周草牕诗皆絶无而仅有者河东张承防尝为赋诗吾友蒲庵复和之予欲效颦老病未能也姑书此以识媿金华宋濓题【同上】 元髙克恭画云林烟障 房山老人初用二米法冩林峦烟雨晚更出入董北苑故为一代竒作然不轻于着笔遇酒酣兴发或好友在前杂取缣楮研墨挥亳乗快为之神施设不可端倪今俗工极意临摹岂能得其髣髴哉昔米元章嗜石见輙再拜予所甚爱其能无修容乎【栁待制集】 元髙克恭夜山圗 彦敬郎中髙君读书穷理外留心绘事所谓吴装山水者尤得意焉左右司秩满之后闲居武林不求仕宦日从事于画心愈好而技愈进虽专门名家有弗逮也行省照磨李君公略性冲澹乐山水寓居吴山之颠南向开小阁俯瞰钱唐江及淛东诸山歴歴可数如几案间物彦敬每相过未尝不流连徙倚以展清眺公略谓夜起登此阁月下看山尤觉殊胜彦敬闻之跃跃以喜遂援笔而为是圗公略持以示予且请着语聊为道其梗槩云至元甲午阳月望日徐琰子方父防于武林官舍之方润堂【铁网瑚】 元髙克恭烟岭云林圗 房山画山水无不佳者未若此幅大有米家意趣静庵张别驾持此索予拙作故赋一篇时洪武庚戌嵗三月五日渤海髙啓题【瑚网】 元李衎墨竹 仆观息斋墨竹多矣此卷老嫩荣瘁风晴备尽意度尤可寳玩吴兴赵孟頫题【瑚网】 息斋画竹虽曰规模与可盖其胸中自有悟处故能振迅天真落笔臻妙简斋赋墨梅有云意足不求顔色似前身相马九方臯予于此公墨竹亦云大徳七年闰五月望雪庵道人溥光谨题【同上】 元李衎墨竹卷 文与可苏子瞻仙去二百年墨竹一派今蓟丘李公得之其用意命笔天趣冥会等而置之未易优劣也或谓二公在当时虽贵重而困悴流落亦不少竹讵能救之哉李公今方以此上当天意宠誉赫奕抑荣矣愚谓士之用世以学术政业而艺事乃其余三君子之道一致也遇不遇有命此君何与焉同览此卷并识其语【吴师道礼部集】
元李衎冩木石细竹 东坡尝谓与可胸中自有成竹乃见于笔下今观仲賔所作修篁劲节猗猗生意无尽非胸中有成竹者其能若此耶大徳壬寅中元日金应桂题【六研斋三笔】 元钱选浮玉山居圗 舜举少年爱弄丹青冩花草宛然如生人争欲得之其晚年益趋平淡多作山水此卷虽规摹董北苑然又自成一家可谓前无古人矣赵孟頫书【续书画题防记】霅溪翁吴兴硕学其于经史贯串于胷中时人莫之知也独与敖君善讲明酬酢咸诣理奥而赵文敏公常师之不特师其画至今古事物之外又深于音律之学其人品之髙如此而世间徃往以画史称之是特其戏游而遂掩其所学今观贞居所藏此卷并题诗其上诗与画称知诗者乃知其画矣至正八年九月八日大痴学人黄公望稽首敬题时年八袠【瑚网】 廿年前予阅钱舜举山居图于璜溪沈悦梅宅生纸用笔得王右丞家法緑浅墨深细腻清润真与唐人争衡圗为张贞居伯雨所得和诗一篇词防甚逺书法精妙殆非时制予初学贞居书以悦梅为吾壻张训舅氏从其乞得之置古墨林卷中书虽存而圗则阙每有神劔异处之叹成化癸卯二月四日恱梅之子志行以义新授承事郎载酒往贺出圗赠余兼得黄子乆郑明徳琦楚石倪元镇仇仁近诸作展诵之余不忍释手篝灯沧江虹月舟中且阅且和得凡四首惟志所喜罔知形秽不可与古并也虽然古今人未必不可相及故韩退之送杨巨源尝一言之予可无言以附尾耶神劔合并岂亦系之天也予之后人尚保勿失后学姚绶记【谷庵集】钱舜举画品甚髙人以花鸟见称葢未尝多见其山水故也观此山居图七分用墨三分设色笔法絶类辋川复入顾恺之之域赵松雪素所师资岂真阿私所好哉况贞居于书肆中一见此圗而赏识之复和其诗语意冲淡字画清逸无慙是翁大痴云知诗者乃知其画亦名言耶故予大书特书不一书而足也是日绶过石云桥记【同上】 元钱选列女圗 钱舜举年少时嗜酒好音声善画髙者至与古人无辨尝借人白鹰图夜临摹装池翌日以所临本归之主人弗觉也今老矣其画益不可得湖之人经舜举所授类皆以能圗称然而舜举髙矣此三图舜举所临诚古名本刘向书序记古之列女多矣古人因之以为之图此独取邓曼许穆夫人括母岂非以其识微知逺也耶妇人之于父母夫若子之间不失孝贞亦已多矣今楚魏赵之事未见几微三人者固已言之非言之讐无毫末差若符合谷应渊澄而日出凡于形声之内举不能以自遁则三人者之明其于妇人独不甚贤也哉大徳四年龙集庚子七月望金华胡长孺书【鐡网瑚】 元钱选摹董北苑画 米颠称董源画平淡天真多唐无此品在毕宏上此卷为钱舜举所摹一披阅之觉近代粉黛无色信乎其格之髙妙无与比也老颠又言牛马人物一摹便似山水摹皆不成山水心匠自得理固如此乃吾观近代人画唯临仿则胜自运者往往不及因后人摹拟之工益信前人之登造极也智与师齐减师半徳智过于师方堪传授非髙手不能画亦不能摹观此圗者于董钱二家之得处试一拈出辨之【嬾真草堂集】 元钱选画竹林七贤卷 吴兴钱舜举作七贤圗轻豪淡墨不假丹青之饰似有取于晋代衣冠雅素之羙想其仪形摹其乐趣观嵇康之友六人或歌或饮或书或琴仰天席地优游自得吁曲肱饮水浴沂舞雩岂外是哉珍藏之哲马鲁丁载拜【瑚网】 元钱选醉女仙卷
右舜举绘诸醉女仙其雅鬓宫妆者约是玉源夫人軰其披发卉服者殆是华隂宫人軰其晢暴腻者或是女几宛若軰至頽首舜姿而袍而束而纎鞾露其股殊不可觧岂天魔舞遗艳耶故相与沉酣红翠耶抑玉潭临橅旧本耶此画正如仙花示幻观者应作蒲团水月观锦窝老人题【瑚网】 元钱选女仙图 古人善画者多图人物至唐而山水始盛赵宋因之玉潭翁以嵗贡士而妙于绘事今观刘氏温甫所藏女仙图有以知其逺宗乎古而非后人之所能及也尝闻道家言女仙多遨逰太清次则居于洞府或尘縁未断复谪降人间数满乃去苐未知玉翁之所图其天仙欤地仙欤抑降谪而来者欤九原可作吾将叩之玉翁【寓意编】 元钱选观鹅圗 善用物者天下无遗物夫茍无遗物则凡飞走动息之类接乎耳目者悠然会乎心皆足以助我天机孰可非用者乎世称王逸少爱鹅鹅何足深爱逸少固有以取之尔事物之变天地之迹隂阳神之蕴奥心之所得冩之于书其所取者岂特一端哉盈两间者皆逸少之书法也鹅盖其一物而已观钱舜举之画风流闲逺之趣犹溢于目中此岂易与世俗言耶【逊志斋集】 元钱选竹深荷净圗 李晞古树石李龙眠人物画史中俱到妙品只此圗能兼二絶真钱玉潭得意笔也邓文原题【瑚网】 予家有玉潭翁三仙对奕圗每眀牕浄几辄与友人展玩觉有生气勃勃兹于民瞻斋中更得覩此恍若置虗舟于渭川泽畔清风习习自涧谷中来也直令人有遗世之想陆辅之【同上】 吴兴钱舜举画种种臻妙独是卷冩少陵诗句务脱铅华归之冲澹竹树扶疎冠裳啸咏而当时一段纳凉景色宛具笔端诚佳品也昔人谓王右丞画中有诗吾于舜举亦云云间沈粲【同上】 元钱选眀皇击梧桐圗 赵飞燕舞在掌上杨玉环比昭阳微有肌为盘中舞宜也谢阿蛮等奏乐其旁而潞州别驾所按与之谐则其素习可知虽微杨玉环独无一盘中之人哉来渔阳之鼙鼓不专在羽衣一婆娑也吾惜杨玉环受诬已乆漫因钱吴兴为一举末减之【祝氏集略】 元钱选临龙眠九歌圗
右九歌圗乃龙眠居士李伯时之笔而元吴兴钱舜举所橅然不必计也但楮素洁白而用笔精妙有可爱玩虽然求龙眠而不得得舜举斯可矣其上隶古且是虞学士伯生所书盖当时虞公以隶法名天下宜其书于此也万厯戊寅四月六日茂苑文嘉【瑚网】 元钱选洪厓先生圗 此吴兴钱选舜举所冩洪厓先生像也神采秀发意象闲逺望而知其非人间人家弟尝寄予一本乃宋人笔更佳而后缺一帧题以为葛稚川移居圗予辨以为洪崖像弗信也得此本证之乃屈按列仙诸史传谓先生长七尺五寸眉目如画常御乌纱帽红蕉衣黒犀带短靿鞾防笻竹杖今像正尔而后一人短而阔若叚柯古所云弄臣者其执即六角扇也余四人大小不一即橘木葛律拙也其挽而不前者一白骡即雪精也肩者即铁如意长盈壶常满杯文榴酒榼自然榴杓一云垂云笠方木櫈二书葛木如意魏惠壶木柏杓也盖靡不合者舜举拙于书而最后有题句云去嵗无田种今春乏酒材从他花鸟笑佯醉卧楼台此先生诗也然先生又有二诗云下调无人采髙心又被嗔不知时俗意敎我若为人又入市非求利过朝不为名何时陪俗物相伴且营营语甚浅而有味舜举似不知也始予嗜古书画器物几成癖乃先生更甚焉而一时名士若李太一赠孔子木履郭翰复赠孔子二仪履杨炯复赠孔子石砚与扬雄铁砚田游岩赠尹喜王戎如意杖杨齐哲赠嵇康鍜锥刘守章赠四皓六角枕司马子微赠淮南王药杵臼魏肃赠陶潜琴隐居芙蓉冠刘长新赠王乔笙张守珪赠尺八寸海虾蟇牙秦休荘赠河上公注道徳经槀本周子恭赠古帝王图元亭赠谢灵运防僧翛然赠迦叶头陀鉢智逺赠蔡邕焦尾琴葛洪刮药箆予始而笑以为何所辨真赝既而私喜以为灵真嗜好若此何况我軰苐今年秋尽捐所藏付儿曹仅荷一被一瓢佛老书十余卷入城南精舍此身洒然觉先生之尚有累也先生讳氲一讳蕴字藏真晋州神山人赵道一谓其年九十三四月八日尸觧于洪崖古坛至八月复见于晋州复尸觧而徐慧谓其初乗白驴从五童入洪崖古井后复不知所终道一谓其慕古洪崖先生因自号洪崖先生而慧则谓即古洪崖先生也夫洪崖先生固张氏乃黄帝之臣伶伦也一见于卫叔卿传再见于班孟坚赋三见于郭景纯诗四见于陶贞白真诰盖遐逖之灵真而希夷之妙迹也张氲先生出处灵幻故静能公逺之俦而博综艺尚庶几贞白伯仲耳且使古洪崖而在则吾孔子尚当称东家丘桐柏真人当称吹笙少年而何器物之足羡故须以道一所纪为正【弇州续槀】 元钱选画陶徴君归去来辞圗 吴兴钱选舜举画陶元亮归去来辞独多予所见凡数夲而此卷最古雅翩翩有龙眠松雪遗意第少却僮仆欢迎稚子门三径就荒松菊犹存一段柴桑景当是兵燹时不免破镜耳宋南宫仲温以章法书此辞遒宻劲媚却堪作三絶也钱太宰溥谢少宗伯宇马太常绍荣竭蹷而趋仲温尚不至邯郸歩马初冒周姓后始复故予病痁初起值小凉防此忽忆南史载元亮与彭城刘遗民鴈门周续之同隐匡庐旁时谓之浔阳三隐元亮任真乐天冥迹隐显故当推为龙首遗民迹挂尘外而栖心浄土犹渉舍聊屈称腹续之金华之学着声九重竟接万乗虽不膺蝉冕而移止钟山以殁犹恐不称尾耳今世三尺儿知有元亮而无能举遗民续之者故附志于此【弇州续槀】 观此画是钱舜举仿龙眠靖节诸图笔意盖篮舆入白莲社一帧非专冩归去来辞也当时绢素流落好事者重之或请仲温书以成三絶耳仲温此书最为急就章合作钱原溥诸君皆效之至今松人犹搆兹体世懋曽畜有赵承防归去来辞予兄元羙防云人间世贵人嗜书画若渴独此卷以见讳落吾弟手此舜举仲温合璧声价可亚承防而为太宰良弼赵公所有公独非当世贵人乎能不讳贵人所讳宜其为急流中勇退人也宋梅询见致仕告身闭目推去之曰币重而言甘诱我也如此人安肯畜归去来辞邪偶书此博公一粲【王奉常集】 元钱选画李白观瀑圗 右钱选舜举写李青莲观开先瀑布圗毋论此君神采欲飞动即一骑一从亦见生色唯两瀑不甚雄乏直下三千尺势当由小窘边幅耳圗后缀舜举一诗不免蛇足又有刘文成宋文宪胡文穆题诗皆名手而首则觧大绅印记及小楷五字絶佳当时刘宋题后归大绅而文穆始题之耳后为上海朱太学邦宪家物邦宪予故人也白晳美姿容酒态絶出青莲上诗亦鴈行没可二十年矣嗣子上林家敎举以遗予噫在人间世作太白观在上林所作邦宪观亦可也予何所与为成二歌题后还之上林聊寓雪鸿之迹而已【弇州续槀】 元钱选画花鸟 昔人评书法有所谓龙游天表虎踞溪旁者言其势其曰劲弩欲张铁柱将立者言其雄其曰骏马青山醉眠芳草者言其韵其曰羙女揷花増益得所者言其媚斯评书也而予以之评画画之与书非二道也然书之为道性情则存乎八法义理则原乎六书昔之习书者未必不本乎此无他术也而善书者固不得不同而亦不能不异犹耳目口鼻人之所同而状貌之殊则万有不齐也画则取乎象形而已而指腕之法则有出乎象形之表者故有儿童观形似之说虽然徒取乎形似者固不足言画矣一从事乎书法而不屑乎形似者于画亦何取哉斯不可以偏废也吴兴钱舜举之于画精巧工致妙于形似其书法之媚者欤笔法所自本乎小李将军木石遒劲虽未之及而人物居室舟车服御之精巧殆可颉颃居吴兴三絶之一其以是欤且其折枝啼鸟翠袖天寒别有一种娇态有非他人所能及者禅家有五眼观是画者又别具一眼不可以没骨律之也缪君仲礼得是画于觧绶之时因忆吴兴旧游且有感于其诗有所谓莫言倦客多牢落正是诗人觅句时之语欲得能言之士相与咏歌之而求予书其说于卷首然则仲礼之有取于是者岂徒以其媚而已哉故不复辞而书此以告观者【朱同覆瓿集】 元钱选防食圗 右钱舜举作鼠食图其一盗啮而苦及其皮尽而苦至则更啮其他以求餍为若有知也其一猝然而捷至目动而屡顾若有畏也亦黠矣哉夫人之豢于世味也甘其所甚苦乐其所可畏忽然以陷于害恬而莫之知也岂其智顾不若物之微哉噫予观其圗有感焉【林公辅集】
元钱选水仙圗 钱舜举在胜国以丹青名一时几与吴兴鴈行而卉草尤自超骎骎度骅骝前矣此卷水仙为华氏世藏零乱中有绰约迎风承露种种姿态百出盖舜举得意笔也后有款识而失之华生以为恨乞予题尾噫待款识而后真浅之乎真矣【弇州续槀】 元张逊钩勒竹卷 王君伯时早嵗从学于张溪云先生故其能事皆有师法今观所藏张先生松竹圗益信伯时所学之有成后之学先生非伯时其谁与归伯时兄仲和持卷索仆画辞不获已为作竹梢深媿美玉左右而寘珷玞也凡观张先生双钩竹当与古人并列故不复缀言天游生陆广季【续书画题防记】 自唐王摩诘双钩竹法传于江南而世之画者多宗蜀主故黄筌父子擅名当代国朝黄华老人而下如澹游房山蓟丘二李吴兴赵魏公诸人皆工墨竹钩琐之法殆若絶响予来吴中始见张仲敏双钩往往得摩诘遗意此卷乃为其友王君伯时所作其松石坡陀向背前后又有董北苑法诚可爱也云门山樵张绅识【同上】予官翰林几六年每与院中羣公商防其乡里之好事者予必以吾沛郡朱永年氏为称首因出同郡张溪云先生为予内人从叔父王伯时父所画竹观之座中啧啧声不絶口乃知名品当不逃乎鉴赏也予在童丱时则尝闻先生善画竹然未知有此精絶耳此盖深得江南铁钩琐三昧近代则未之见也噫故家文献凋落散失子孙不能守其所藏之物者多矣今此卷获归永年独何幸耶盖是日同观者侍讲邹仲熈右賛善王汝玉检讨蘓伯厚宗人府经歴髙孟升待诏滕用亨余则典籍梁用行也时永乐六年夏六月二十八日书于玉堂之斋室云【同上】 昔人画竹咸钩勒若王辋川黄筌父子辈尤臻其妙山谷云墨竹起于近代不知所师后人遂不事钩勒矣溪云张仲敏与李息斋同时画墨竹自以为不及一旦弃去而用钩勒此卷画与学子王雨伯时者今归朱氏永年矣观其松石坚确不渝之姿此君贞节后雕之操有似其人或云溪云尝从黄冠故清雅若此永年保诸浚仪张肯识【同上】 溪云张仲敏既为其友王伯时画双钩勒竹并松石一卷不啻犀然牛渚献竒露怪万寳毕出炫心夺目莫此为快天游陆季复为伯时之兄仲和作烟梢数笔雅淡中有竒致则又若太羮酒不假调剂功至味自然爽人牙頬是卷也诚所谓百不为多一不为少岂非人间之至寳也耶况自元迄今宗工钜儒题识满卷尤足珍袭可知今年春予访刘公以则于穿山之阳因以出示予方病酒繙阅之际不觉宿酲之顿觧信一代之竒也因书其后以归之时成化丙戌三月望日长洲陈鉴缉熈识【同上】 元王振鹏画大安阁圗 世祖皇帝在藩以开平为分地即为城郭宫室取故宋熈春阁材于汴稍损益之以为此阁名曰大安既登大寳以开平为上都宫城之内不作正衙此阁岿然遂为前殿矣规制尊稳秀杰后世诚无以加也王振鹏受知仁宗皇帝其精艺名世非一时侥幸之伦此圗当时盛称上意观其位置经营之意寜无堂构之讽乎止以艺言则不足尽振鹏之惓惓矣【道园学古録】 元王振鹏水亭圗 此水亭圗乃永嘉王朋梅为吾吴朱泽民冩者攷圗绘寳鉴王振鹏字朋梅得幸元仁宗赐号孤云处士旧吴志泽民以文学为赵承防荐授国史编修迁镇东儒学提举再起浙省参谋摄守长兴以终按朋梅于字义无取恐亦别号而孤云则仁宗所特赐也防语俱称征东提举元故无此官镇东或路名然亦不可考矣朱之后若宪副公尚书公能大其宗世世奕叶无事乔木而为之子孙者再失再复愈寳而爱之求诸名公诗什以侈大其事宋时郡有秘校者其乐圃之胜闻东南然再易代而不可究迹至读元少保卢賔客诸咏而若新即画力亦仅五百年耳所托以不朽者文也勗之哉【弇州续槀】 元柯九思墨竹
柯九思善冩竹石尝自谓冩干用篆法枝用草书法冩叶用八分或用鲁公撒笔法木石用金股古漏防之遗意水晶宫道人【瑚网】 元柯九思画竹谱 右竹谱一册元奎章阁鉴书博士柯九思敬仲所画晴雨风雪横出悬垂荣枯穉老各极其妙今监察御史句容张公孟弼得之朱需予题其后宋文与可善作墨君苏子瞻亦尝效而为之至今名于世或谓其所冩皆以意而不以形盖以意则髣髴于理不以形则非胶滞于物噫不拘于物而惟求乎理者此致知之功君子之所当务敬仲此谱其亦有志于前人者欤岂研书吮丹之所伦张公得此而珍藏之且时取适于目其所尚者有在矣岂真玩物耶用归而书其后天顺元年二月初吉朝列大夫国子祭酒兼经筵讲官长洲刘铉识【假庵集】予同年友监察御史句容张公孟弼家藏元柯丹丘竹谱一册予览而叹曰当是时也李息斋画竹似而不神赵松雪画神而不似然得神于运笔之表求似于有迹之余其丹丘乎孟弼尚寳爱之以俟能辨之者天顺元年夏东吴钱溥书于玉堂之署【寓意编】 抱遗道人谓丹丘生为天厯一文学士至比之东方朔司马相如或以丹丘生之遇于天厯也职列鉴别特一函史耳何取乎文学予窃疑之乃今见丹丘生竹谱于京兆尹张公孟弼所其言竹之晴叶破墨曰此法极难非积学之乆不能到又曰凡踢枝当用行书法古人能书者惟文苏二公又自以为髙彦敬赵子昂后独觧其趣以蘓文忠公之文章髙追前古而不废于此然则丹丘生之以文学称固有自哉况世传其所自着建储论招岛夷文又多为知者所称则岂画史所能尽哉而张公之寳重此谱亦岂真以其竹而已哉姑蘓刘昌谨识【同上】 古之画竹者多矣宋时论者独以文湖州蘓东坡为首称岂非以其得竹之理趣而不拘拘于形似者然耶前元盛时若赵松雪髙房山李蓟丘皆留意于此求其所以继文蘓之妙则为间矣其时鉴书博士柯公躅继古作其视文蘓骎骎乎可谓升其堂而入其室者呜呼一艺之微茍非有自得之妙趣卒莫能造其妙况其大者乎监察御史张公孟弼家藏博士竹谱一帙其有阙者复求太常夏公仲昭为补之夏公工冩竹自王孟端之后独歩一时其运笔虽与博士不同而潇洒清润之趣亦自可重正所谓珠聨而璧合也间以示予姑以识于后御史公尚其珍袭之天顺元年秋九月望后淮南蒋主忠书【同上】 元柯九思墨竹 文湖州画竹以浓墨为面淡墨为背东坡谓此法始于湖州柯奎章此幅颇竒人多不知其夲盖全法湖州也虞文靖云丹丘虽师湖州而坡石过之但时世所传湖州竹絶少予两见又皆小幅无坡石可验用书伯生之论以荅宗瀛聊当评语敬仲名九思号丹丘生天台人仕元文宗时为奎章阁鍳书博士颇见宠礼画有训忠之家印盖文宗题其父墓有训忠之碑故云【甫田集】 元柯九思晴竹 柯南宫晴竹一帧立竿亭亭枝叶皆疏散略无堆堕蔽翳处又不作枯木蔓草与陂麓沙砾只是行枝布叶合于生竹之数自然精采生动此非有成竹于胷中者不能也昔人论国色不借铅黛纨绮所谓西施毛嫱净洗面与天下妇人鬭羙此地位未易到也南宫题句云嵗寒有贞姿孤竹劲而直虗心足以容坚节不挠物可比君子人穷年交不易桃李花旦暮改顔色丹丘柯九思并题书法雄逸振动大得顔鲁公坐位三昧较之平日仿欧整栗者大不侔矣戊辰二月雨中对此欣欣如有霁色【六研斋二笔】 元朱徳润秀野轩圗 秀野轩者吴周景安眺览之所也番阳周公为题其顔我先公为冩而圗之复从而记之盖轩与我先垄宻迩景安乃先公之爱友非若是又孰从而得哉先公暮年每倦于此明年遂即世此絶笔也景安亦己物故景安之壻何幼澄氏时以示予拜观圗后题者多吴中秀士俛仰之间已四十余年矣诸公亦多沦没岂易得哉且夫名之著者因以徳境之胜者由乎人他日何氏子孙传示永乆亦足以侈外家之雅集矣防澄其寳藏焉予既赋之以诗又求识之于后遂书而归之永乐庚寅二月望日朱吉识【六研斋三笔】 朱徳润泽民为周景安徴士冩秀野轩圗苍润清逸在子久叔明之间又为作记文采斌郁字画遒丽亦颉昂鲜赵泽民为江浙提举校文行之美冠冕一时特性防重不轻狥人求是以流传有限此卷真吉光片羽也周左丞相琦为篆秀野轩三字亦极伟观题者数人悉名笔也末则其嗣君识语亦见世羙【同上】
元宋敏竹石 宋好古魏郡人元天厯中为艺文监照磨揭文安公称其疏通而知学好交而不茍合居官必尽其守临事必防以义真用世之才而尤工竹石独臻其妙尝有进于明宗者明宗语左右曰此真士大夫之笔京师之人遂取杨补之村梅故事名其竹为勅赐大夫竹予偶得宋笔遂识揭语【东里续集】 元王渊画十三雀 右元人王若水十三雀总戎郭公彦和之所藏也雀之丛鬪者三飞而欲赴者一掩映于竹间者九或见其啄或露其尾飞鸣转折曲有思致时春雨舟暗兼病目披阅数之不能得其多寡童子以豆识之方得其寔亦可谓工矣学士钱先生鉴定为若水之笔有小沈隶首诸公题咏而东海半江乆不禄其辞翰尤可惜也彦和读儒书喜圗籍其所藏葢不止此庶几慕济阳之清风而兴起者乎【程篁墩集】 元王渊画花鸟 甲戌予初释褐从娄江髙氏张复望壁间见王若水秋海棠一枝上栖白头翁二深钩浅渲真逸品也此轴艳冶中见淡致肖似处去防态骨韵兼絶工士两擅源自冨燮夏奕来不直师承黄要叔赵荣禄而已公名渊钱塘人【来禽馆集】 元王渊画鹰 若水王渊作新篁竹石石上立双鹰其雄者头有两角面如怒虎胷纹绣错可异即杜工部所咏二角鹰目如愁胡视天地也雌者则局形如雉有松鸡竹俱可狎耳万厯己未汪砢玉鉴藏并识【瑚网】 元唐棣画卷 至正五年吴兴唐公子华宰吾邑予客其门相与处甚善也公时时出古今名画及其所自画者示予且讃赏其趣予懵于此道故不知嗜好若无闻无见者公不悦其心曰岂其明于他而独暗于此耶是殆薄吾画也予察之稍以留意一日与公同访提茗防父壁间有公所笔画四幅予观而喜之公曰此吾二十年笔也是殆不佳予心计若从公求指其不佳者在某处某笔宜若得其槩然不欲亟渎之及再往则卷而藏之矣予素与县东门邵桂堂翁友善其孙孜思善时从予读书见公画輙恱慕之不瞬目不释手若予之有味于天地之化圣贤之学也公大喜进而教之宦满挟之归邵生尽去余事用能得公之意趣四方闻人称能鉴识者赠之诗许与交至信乎生之妙于画矣画之为道宜求其似也今曰似则不超宜以巧为精也今以拙为古殆必自有其说予藏思善旧所为画数幅假我数年得毕婚嫁尽除书生气习然后袖而出之好山水佳风日中请思善指其昔非今是在某处某笔使昔之不得于唐公者得之思善亦大好事故第书之卷帙之末以识焉嵗辛卯秋九月既望朱升拜手防【朱升枫林集】 元郭畀山居圗 天锡掾郎与予交最乆死别忽忽二十余载念之悢悢如何可言锡山弓河上元道馆锡麓丘精舍其画壁最多今或为军旅之居或为狐之窟頽垣遗址风景亦异虽予之故乡乃若异乡矣不归吾土亦已十年因胜伯徴君携此卷相示为之展玩感慨并叙述其畴昔相与之所以然者其中有不能自己也投笔凄然乆之至正二十三年嵗在癸卯十二月十日夜笠泽蜗牛庐中冩倪瓉【铁网瑚】
元郭畀云山卷 米公元晖昔游径坞登含晖亭揽山青云白树色水光之胜悟得豪端三昧为郑王杨吴董宋郭范羣公擅长初闻是说实讶之及元贞丙申春予寓山中禅余偕二三友纵歩是亭目击真态亦有感发乃信元晖悟是而得天巧非浪说也大徳癸卯秋既下峰顶及今至顺癸酉逾三十年每想旧逰之乐不可复追为之慨叹适又三月十有五日姑胥良禅人出示郭公天锡所作乱山隐秀轻云抹淡矮屋藏林短桥横涧朝曦夕霭千状万貌把玩至再不觉宿懐一时脱焉恍如身临亭际神游物表殆不知人为耶天就耶抑郭得于米耶米得于天耶善豪素者辨之庶几吾言得之矣寉林释契了【续书题防记】 元郭畀云山过雨圗 右云山过雨圗乃京口郭天锡用米元晖笔法而作也峰峦糢糊林木清润宛然宿雨初霁吾不识画而亦以其可配前人是圗作于至顺辛未当时名公若虞邵庵柯鉴书皆有题咏距今百有余年而为其同姓尝熟尹世南所得物固有定遇哉世南为尹有善政较其忧民之心甚于爱圗特为表着云【张益文僖公集】 元顾安画竹卷 赵松雪冩竹九叠法后世惟九龙山人得之息斋而下弗论此幅顾定之所冩挥毫用墨澹润老烂今百余年相对如雨牕凝睇之时虽孟端恐未易与卷首苍雪轩古篆鄱阳周伯琦笔惟陈登可庶几余不足比可谓具羙矣【张宁方洲集】 元申屠子迈画马圗 徐容斋先生题子迈十八时所画马其言忠厚而严正得前軰之体吴兴之言微婉茍用其言致力于读书而有得焉则自然不暇于逐物矣清河之言正而毅笔墨之间犹足见其掀髯之气而皆不可复见矣俯仰可胜慨然子迪以其先兄手笔甚寳藏之蔼然孝弟之意故可与诸老之言并传子孙也【道园学古録】 元顔辉元夜出游圗 沙公彦徳挟张华之识犹能精鍳古人名画凡入神品者靡不购得之而拙工模仿形似者不能以欺其明焉故家藏唐宋元三代名迹甚冨士大夫之好画者必先经彦徳鉴定而后收蓄以是人益器重之今夏隆暑中彦徳持一卷示予曰此顔秋月所绘钟进士元夜出防图也披而观之乃冩众作小队前导有鸣金者有擎大石者有颠立而欲饮者有肘瓮而行者有持鎗者有挥刃者有舞盾者有卓大刀者有执壶浆者有捧觞进者有负椅者有携琴书笔砚者钟馗于后三载之而行又数拥从后有张葢者鸣鼓者吹笛击板者诡态异状各尽形势彦徳求予题其后予闻世传钟馗者终南人也不第而死阶下因以进士袍笏赐之既而示形于宗梦中曰臣当为陛下除天下虗耗之孽今是圗也其所谓梦中者耶且神无形视之不见何其有形之若是耶岂画者扬其巧擅其妙穷其怪状而其实无有耶终南进士死有灵爽尚为天下翦除妖孽彼明为人者视此圗宁不惕然警省哉然则良工用心之苦盖有讽于世道者深矣洪武己巳夏六月紫芝山人识【瑚网】 元夜出游圗笔法竒絶有八面生意展阅间令人骇目非深得造化之妙者曷克臻此拱璧世守勿失延陵吴寛【匏翁家藏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五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八十六卷 歴代名人画跋六 元黄公望溪山意 元黄公望春山欲雨图 元黄公望山水 元黄公望江山胜览图 元黄公望画 元黄公望天池石壁图
元黄公望阳明洞天图 元黄公望陡壑宻林图 元黄公望山水 元黄公望秋山林木 元黄公望富春山图 元黄公望春林逺岫小幅 元黄公望骑马看山图 元黄公望二十幅画册 元黄公望小幅山水卷 元王竹趣图 元王天眞像 元王萝壁山房图
元王山水卷 元王乐琴书所图 元王听雨楼图 元王画水墨丹台春晓图 元王阜斋图 元王云林小隐图 元王湖山清晓图 元王谿桥玩月图 元王破牕风雨卷 元王仿巨然山水 元王秋林书屋图 元王琴鹤轩图
元王太白山图 元王会稽书屋图 元王仿董北苑风雨萧寺图 元王清渰垂钓图 元王花溪渔隐图 元王铁网瑚图 元倪瓉画竹树秀石 元倪瓉画幅 元倪瓉竹石图 元倪瓉梧竹草亭图 元倪瓉西园图 元倪瓉山隂丘壑图
元倪瓉惠山图 元倪瓉师子林图 元倪瓉画卷 元倪瓉荆蛮民卷 元倪瓉松坡平逺图 元倪瓉六君子图 元倪瓉防松图 元倪瓉秋林山色图 元倪瓉水竹居图 元倪瓉渔庄秋色图 元倪瓉龙门独歩图 元倪瓉园林书屋图
元倪瓉着色山水 元倪瓉耕云图 元呉镇墨竹 元呉镇墨竹谱 元呉镇渔父图 元呉镇古木居士图 元呉镇水石竹枝图 元盛懋葛稚川移居图 元曹知白山水轴 元曹知白画山水 元曹知白画呉淞山色 元曹知白仿郭熈笔
元陆广谿山清眺图 元朱玉摹劫鉢图 元倪宏林屋山图 元张渥三径图 元张渥太乙真人画像 元道士方从义壶里乾坤图 元道士方从义松亭山色图 元道士方从义云山卷 元道士张雨山水 元释雪牕画兰卷 元管道升墨竹 元管道升佛像
元管道升着色兰花卷 明张羽云山图 明徐贲惠山图 明徐贲师子林图 明徐贲画归去来辞卷 明宋克墨竹 明宋克水墨丛竹卷 明陆行直碧梧苍石图 明马琬云林隐居图 明陈汝言荆溪图 明陈汝言溪山秋霁图 明王履崋山图
明王履画苍崖古树 明堵炳秋江送别图 明王绂江山秋霁图 明王绂湖山书屋图 明王绂画竹 明王绂湖山佳趣卷 明王绂江山万里图 明王绂山水长卷 明王绂竹卷 明王绂山水 明夏防墨竹卷 明夏昺云山图
明夏昺江村图 明屈礿墨竹卷 明金铉渔乐图 明戴进临李嵩画 明戴进菊花卷 明戴进山水图 明戴进城南茆屋图 明戴进山水平逺 明戴进七景图 明刘珏小洞庭图 明刘珏仿卢鸿一草堂图 明刘珏夏山欲雨图
明刘珏秋山水阁图 明杜琼南村十景图 明姚绶亲情聚别图 明姚绶画卷 明呉伟临李龙眠白描渊明图 明呉伟杨妃春睡图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六 历代名人画跋六 元黄公望溪山雨意 黄翁子久虽不能梦见房山鸥波要亦非近世画手可及此卷尤其得意者甲寅春倪瓉题【瑚网】 元黄公望春山欲雨图 一道人晩年学画山水便自精到数年来笔力又觉超絶与众史不侔矣今铁崖先生出示此图披玩不已当为之敛衽也呉兴唐棣子华题【清河书画舫】 元黄公望山水 眉庵杨孟载评浙右名画其称黄子久如老将用兵不立队伍而颐指气使无不如意今观画中峦嶂层叠移夺真宰与笔势争雄知其言不爽【陆树声学士题跋】 元黄公望江山胜览图 近来呉子辈争先觅胜国赵承防黄子久王叔明倪元 镇画几令宋人无处生活余甚为扼腕今观子久江山图仅寻丈耳而有万里之势且用笔极简而意恒有余真西施洗铅粉立苎萝时状我见犹怜况老奴乎因题而寳藏之戊辰夏五月极热于蓠薋园书【弇州山人藁】王右丞诗云江流天地外山色有无中是诗家极俊语却入画三昩黄子久江山胜览图是画家极秀笔却入诗三昩吾尝挟短笻登北固于轻隂薄暮时置眼黯澹间逺树若荠人家若蜃市怳然此卷之在目归从青箱中拈出列之几案亦似此身复在北固取右丞二语髙咏之都非人世间物也【同上】
元黄公望画 大痴老人黄子久作此图罨霭戍削各极其致而秀润苍古之气自出尘表盖自荆关中来而微采马夏者也余故游钱塘桐庐诸山大都类是披卷怳如见故人便欲卜一防其间而不可得故于诗三致意焉诗韵本铁笛道人杨亷夫欲以竒胜故取险韵而遂无一语合作歩之者王逢姚公绶辈皆名手亦为韵所牵塞白而己余笑之而复歩之将使后人复笑后人也第亷夫名压东南书法亦自老劲一时耳鉴之士至忌大痴而争趋铁笛余谓顾子其姑无论铁笛而寳大痴可也顾子字汝善故相文康公诸孙以文学世其家【弇州续藁】 元黄公望天池石壁图 画家初以古人为师后以造物为师吾见黄子久天池图皆赝本昨年游呉中山防笻石壁下快心洞目狂呌曰黄石公黄石公同游者不测余曰今日遇吾师耳【容台集】 元黄公望阳明洞天图 此吾松顾中舍名正谊之所藏也中舍持入长安为川中郭民部所购顾舍人每向余惋惜忽忽二十年客有游蜀者得之归江南舍人已千古矣楚弓楚得以故复收之【容台集】 元黄公望陡壑密林图 此幅余为庶常时见之长安邸中已归云间复见之顾中舍仲方所仲方诸所藏大痴画尽归于余独存此耳观大痴老人自题亦是平生合作张伯雨评云峰峦浑厚草木华滋以画法论大痴非痴岂精进头陀而以释巨然为师者邪不虚也【容台集】 元黄公望山水 子久论画凡破墨须由淡入浓此图曲尽其妙平淡天真从巨然风韵中来余家所藏富春山卷正与同参也甲寅春三月董其昌题【瑚网】 元黄公望秋山林木 大痴学北苑多作森梢劲挺之树老杜云请君放笔为直干此图是矣宰观于东雅堂因题【瑚网】
元黄公望富春山图 黄子久富春山图水墨纸本袖卷今在宜兴呉氏后有李贞伯沈启南二跋极称许之在吾家溪山雨意图上或以简澹少之过矣【清河书画舫】 元黄公望春林逺岫小幅 黄子久春林逺岫小幅在郡城汤氏全学倪元镇清疎可重上方题咏作蝇头细楷生平罕覩其词曰至正二年十二月廿一日明叔持元镇春林逺岫并示此纸索拙笔以畀之老眼昏甚手不应心聊塞来意并题一絶云春林逺岫云林画意态萧然物外情老眼堪怜似张籍看花圃欠分明大痴道人时年七十四画【清河书画舫】 元黄公望骑马看山图 此黄子久学董北苑之笔其家有铁崖图似之其昌【瑚网】 元黄公望二十幅画册 黄大痴过板画册二十幅为陈彦亷作永嘉张公子贻之檇李沈季山季山出示余飞动幽淡大异本色季山论江陵夺情廷杖遣戍江陵败起官至戎政少司马其人磊落雄快酒后耳热尝岸帻张拳浮大白不龂龂苛礼初招余饮修四六启见投己赠余诗云门多长者频投辖气夺凡夫不下楼余不敢当也季山没无子董宰出四百七十金从其继子购之今藏于家余得以时时饱玩陈彦亷曾藏张旭春草帖建春草堂人多题咏清鉴可知故大痴不惜抛撒墨寳如此【眉公集】 元黄公望小幅山水卷 大痴绘法以磅礴雄肆为宗此独萧洒简逸絶去纵横蹊径所谓神竒之极乃造平淡者邪近日俗喜装缀尺缣至费螺子黛四五铢或丑怪偪塞略无舒眼处观此可以一洗胸臆矣茂叙博雅多蓄试取此杂置时流中一参之何如【恬致堂集】 元王竹趣图 叔明公子文敏公之外孙也天姿神品其于翰墨深入晋汉至于鉴裁尤所精诣鸥波之宅相非子而谁邪至正壬辰冬公望一道人年七十有三【书画题跋记】
元王天真像 叔明图天真像笔力精到非天真莫能致非叔明莫能图诚所谓一代人杰也石门山人明秀拜观【书画题跋记】 元王萝壁山房图 山房以萝壁名者乃昔济上人禅息之所也上人字津性粹清雅以觧吟工书鸣于禅林当时名公多重之者王君叔明为绘山房图题诗识之全室存翁具庵同庵止庵诸老师皆声诗咏津既殁余五十年诗卷今为西宗意藏主所有予南来一日西宗出卷示余且曰意生也晩志慕古人当宗门全盛时诸老宿以道学相倾意以是时不得身侍巾舄于其间为歉巗居谷处草座麻衣世虑澹如独慕古之心时徃来于懐也忽处与有好事者以萝壁山房诗卷见遗展卷欣然如亲接对古老顔色因自喜以所居山房就名萝薜其图与诗如予素有而复归于予者也夫道目击耳闻无乎不在顾力行何如耳岂不闻灵云师之于桃花乎孚上座之于画角闻击竹声见弄师子皆足以发明向上一着子慕古人志在古道盍以灵云辈自任岂求于彼而不察乎此必俟得古道于古人邪子其朂诸若乃山房名实今昔不二诸老师所赋诗见之矣是为记宣德五年秋九月初吉净慈住山天台沙门释正需书【瑚网】 元王山水卷 王叔明为文敏外孙而其画法自立门户别具一种姿态与文敏无一笔相似其品格不下文敏宜矣髙启【瑚网】 黄鹤山樵精于绘事为古今独歩故此卷不越寻丈而山川掩映溪谷萦纡林木森茂屋宇参差俨然有千里绵延之势且用笔遒媚神彩烂然倪云林称其笔力能扛鼎五百年来无此君观此岂不益信临川危素【同上】 元王乐琴书所图 清河张公有秩蚤以明经登第为天子耳目官退食之余不忘琴书之趣故顔其燕息处曰乐琴书所而叔明为图之洪武廿三年十月望益斋王彦文跋【珊瑚网】 元王聼雨楼图 胜国之季兵变之余前辈翰墨存者无几间或获一见如遇蜼彛兕敦不由不使人忻艳也听雨楼诗句曲外史及一时名流所作词翰兼羙亦希世之寳也呉中卢士恒甫藏于箧中一日出示于余余展卷观之卷中作者多余故友兹覩其词翰俨若觌彼风度而不忍释手也士恒宜珍藏于家慎勿轻示于人焉洪武二年春二月初二日呉僧道衍书【铁网瑚】 右听雨楼诗画一卷元季及国初诸名公为吾苏卢山甫父子之所作也永乐间流落锡山沈诚甫氏诚甫尝求王内翰逹善记卷中诸公出处之大略藏之以为至寳中念淳熬捣珍非遇易牙不足以知其味之羙云门韶濩非遇师旷不足以知其音之妙使后或非其人不视为箧中之故纸而覆诸酱瓿者鲜矣闻吾相城沈翁孟渊博雅好古其子若孙多贤而且才必能鍳赏乎此可以寳藏于永久不逺百里持以奉翁翁一见之乃喜以厚礼荅之旣而即濒溪小楼扁以听雨置卷座右暇日辄游玩讽咏恍若接诸公之光仪而聆其謦欬也一时名人胜士登斯楼披斯卷未尝不心醉神怡斯楼之名遂擅胜于东南是虽翁之髙致所就然亦岂不以斯卷之所在乎或曰诸公无恙日翁多亲炙之者惜乎此卷不为翁作而为卢氏故物也余谓不然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岂为鲁国而制邪鲁之先公所得公噐子孙世守之以为至寳斯卷也其璜也其繁弱也翁之子孙寳而守之又奚知为卢氏物邪翁之孙啓南出以示余讃赘于左方云成化庚子清明日长洲陈颀识【同上】
元王画水墨丹台春晓图 右篆题后篆书云至正十有四年五月呉兴王叔明为子安作上无题佳品也【寓意编】 元王阜斋图 黄鹤山樵画阜斋图有二帧当是一向一背以极其趣耳松鬛极得米海岳所称李营丘刚针法峦竹木室榭秾丽详宛大是本色佳境及读沈启南歌所云此图髣髴竹里馆茨茅翛然傍川水倚牀张册白日长似题前帧复有孤桐置髹几则后帧也阜斋不知何许人啓南比之辋川应亦不俗吾家小只园宁减此第此中暂阙主人耳曹茂来先辈持以贽余又览之不觉怃然【弇州山人集】 元王云林小隐图 黄鹤山樵王叔明为钱塘崔彦晖作云林小隐图叔明所长在重岩复嶂枫丹栗黄宏丽之致耳而此图则清逺滃欝大有北苑襄阳妙致骤见之以为大痴老人又疑老人不办是也图后意似小未尽问之王百糓云犹及见全本盖少有浥澜为装师裁去耳题署者僧泐季潭叔明旣手书所撰云林辞而同时为辞赋记叙诗歌者凡廿七人多佳士而余所知仅山隂王裕金华苏伯衡始丰徐一防嘉兴鲍恂桐庐俞和临安钱宰会稽唐愚士而已沈道祯戏谓余惜不及文待诏生当一一为攷以报盖待诏最能详胜国先朝士大夫始末故也归而书之以志余陋【弇州山人集】 元王湖山清晓图 叔明成文敏宅相故于丹青独妙冠一时余所见多矣独此卷最为超絶晓色初动湖翠山紫直扑人眼睫间其树皆作白莲社中法尤见古雅非近数拳断以为摩诘不亦公麐矣叹赏之不足故歌之而仍题其后【弇州续藁】 元王谿桥玩月图 王叔明为松雪甥居呉兴最近太湖屡游东西洞庭两山尝见其谿桥玩月图又名具区林屋图皆摹王右丞石穴嵌空树枝刻画为未变唐法也原之精于绘理自出笔意一洗黄鹤老人气习苍莽秀润君家顾长康真有种邪【容台集】 元王破牕风雨卷 王叔明画卷有听雨楼与此卷絶类但此图更清润有赵呉兴法尤可寳也跋者十余人皆名士铁崖语甚竒惜不传于遗集董其昌观于金阊官舫因题丙寅仲春望【瑚网】
元王仿巨然山水 余见山樵画多矣无不防摹古人遂足掩映古人者云林所谓五百年来无此君不虚也然诸格中以仿董巨为最此幅彷巨然又叔明平生第一得意笔【瑚网】画家以皴法为第一义皴法中以破网觧索为难惟赵呉兴得董巨正传要用此皴法脱尽画院庸史习气叔明是承防甥故犹似舅此幅置呉兴画中不复可辨也其昌【同上】 元王秋林书屋图 元季四大家黄鹤山樵小幅絶少予有青弁图为叔明得意笔晩而获此图莽苍飞动董其昌【瑚网】 元王琴鹤轩图 新都徐晋逸购得王琴鹤轩图卷为钱以良髙士作运笔古朴设色浑厚种种皆可寳藏惜后书记不甚称故未为世所知乃耳食者谓出临摹人手持论似此甚矣士俗不可医也卷前有杨尹铭篆署后有沈梦麟记释法震董存等十诗皆真迹【清河书画舫】 元王太白山图 王太白山图长卷精细之极亦复萧洒大类王右丞笔后有宗泐道衍等跋又水墨青弁图巨幅全学董北苑雄浑可爱相去如出二人也【清河书画舫】 元王防稽书屋图 王叔明防稽书屋图树石酣欝云气蓬勃如在千岩万壑中忽一段开霁处作精屋数十间屋左右巉削之石飞溅之流若相映带此叔明极得意之笔神营心搆不必取之现境也余尝谓古人绘事如佛说法纵口极谈所拈徃劫因果竒诡出没超然意表而总不越实际理地所以人天悚听无非议者绘事不必求竒不必循格要在胸中实有吐出便是矣武林钱嗣善跋云黄鹤山樵会稽书屋图盖为张思亷而作后为天台葛仲祥购去恨不得一览今九华先生作天台游得此卷于僧舍擕归示余种种骇目神竒之作也【六研斋二笔】 元王仿董北苑风雨萧寺图 王叔明仿董北苑风雨萧寺图气韵掀物象俱备不知较北苑所作相去几何顾叔明自是写图手逺近位置歴然不为山林烟霭之所汨没余又见其为陶宗仪写南村图凫鸭猫犬纺车舂碓家人噐具一一毕偹若子久浑厚云林踈简虽各极所擅而施之图似终逊黄鹤矣云间沈良者题曰墨云拥髙山顷刻风雨至划然海潮声草木争偃地旷野少人行山僧独归去衲衣尽沾湿敲户何急事仓皇前村民乗屋一何亟一婢已抱瓮一妇更持噐重茅惜被卷破屋家所寄戴笠者渔郎理网屈防臂老翁若望家担物终不弃陆走尚甚危水行可无畏前溪风雨恶篙折水流驶行者当蚤归居者不豫备北苑为此图黄鹤师其意想见晩来晴云净山横翠始信霎时间真宰特相戏予家有董北苑风雨萧寺图是思陵所题笔法髙古精絶叔明相访出以示之称赏不置予辄以赠之叔明为临此卷予展赏题此俚言时至正庚寅秋七夕次日也华溪沈良俞焯题云郎娘屋破葺茅茨风雨谿山树欲飞出世不知休歇去缁郎何事始知归俞焯题于都城寓舍张逺题云吾师一道人曾有摹董元风雨萧寺图今见此可谓防劒神物须合子中其藏之以俟云间张逺竹懒曰余憾不得见一作合参两家笔法【六研斋笔记】
元王清渰垂钓图 此图为姑苏寒山赵氏家藏其女孙字子惠者于癸未菊月擕过禾中尚有宋人西王母像冠服殊古雅元顾定之墨竹潇洒多出尘之致赵仲牧画羙人题笺得苏汉臣姿态而锦文絶非庸笔可到周东村画武王梦卜图疑是周官白描仇实父作钟馗防蹇虽赝乃后随卒肩一大筐筐内缚诸魑魅有数小挣筐外幻甚又子惠写生种种是没骨设色纤艳若移香影不下其母端卿也余时得其过墙红杏便面及绢素花石题蝴蝶花间蝴蝶舞款书扶风马昭德隐戏墨更许补右丞诗意云【瑚网】 元王花溪渔隐图 此图有二在吾里项氏者笔气髙纵意态苍逺较胜新安王氏所藏而余有文五临幅自题云漫迹为渔已息机青山緑水日相依一年好景惟春昼柳絮桃花燕子飞玉水记【瑚网】 元王铁网瑚图 图作两枯树古干嶙峋俨然积翠池所植后见宋人网鱼图爱其景色幽妍而售画者欲余此幅遂举以相易未几网鱼图又归之盛彦修矣烟云过眼可胜三叹封禺外史玉记【瑚网】 元倪瓉画竹树秀石 熊君元脩徴余诗云林过而见之讶曰此余旧所作今忘之矣仆因戏之曰对面不识梁武违机优孟善为孙叔敖识者骇其抵掌谈笑然九方皋具眼当不在骊黄牝牡间也遂相与一笑且赋诗曰相思喜似人相对忆风神亲见云林面分明识主賔时至正癸卯二月一日姜渐题【铁网瑚】 元倪瓉画幅 元镇此幅又入巨然之室谓二米所不迨也张雨阅【铁网瑚】 元倪瓉竹石图 云林子当元末不与陈敬初辈食张氏禄避地云间以全其身盖鸿飞冥冥不丽于鱼网者也此竹石图作于乱定之后乃国朝建元洪武之岁而云林为书甲子其意欲效陶靖节邪然不知云林出处与靖节同否范斋先生俾余题识因以质之【匏翁家藏集】
元倪瓉梧竹草亭图 潘松泉愈倪云林之子之疾云林写梧竹草亭图并题诗以赠之越四十年王中书友石见而赏焉谓其运意入妙品题识之余追想不已前辈风流固如此哉玉林松泉之孙也请志于予玉林徒知松泉之名以云林之图而重云林之图以友石之赏而重而不知予之言未足为诸轻重也汲汲于志无乃惑欤松泉妙于医云林髙于隐友石贤于介其所为重者固于是乎在【邵寳容春堂前集】 元倪瓉西园图 玉遮亲家所藏倪元镇真迹最多俱得之梁溪谈公子此西园图亦谈君所遗用笔遒劲直是荆关再生目中所罕见者也庚午春暮衙斋寂寥玉遮过苕上访余出此见示为之欣赏焚香相对令人俗想多忘真异品也茂苑文嘉题于乌程县学之碧湖精舍【瑚网】 云林此图乍看不似西园而细求之乃无不合作其用笔似弱而老似浅而深工力最多是得意笔也【弇州山人藁】 元倪瓉山隂丘壑图 云林生平不作青緑山水仅二幅留江南此其最精者也若近若逺若浓若澹若无意若有意西施轻妆临緑水不胜其态仓卒见之靡不心折据题初写寄赵士瞻后入邹惟一家惟一所托以殁者书法亦遒婉雅胜其生平时【弇州山人藁】 元倪瓉惠山图 惠山图纸墨如新世不易得又云林书法最上笔意严整画中最上乗也名下有白文倪瓉之印画边有朱文云林二字印素先生陆素也居呉淞江之上【书画题跋记】 元倪瓉师子林图 倪元镇师子林卷书法娟秀跋语清真所画柴门梵殿长廊髙阁丛篁嘉树曲迳小山老僧古佛无不种种絶伦【清河书画舫】 元倪瓉画卷
此倪元镇画余于海上顾氏见之书作欧阳信本体画作董北苑体亭中着两人有小印云林字皆与他云林画不类今日姜神超以粉本见示遂临之【容台集】 元倪瓉荆蛮民卷 云林生平不画人物惟龙门僧一幅有之亦罕用图书惟荆蛮民一印者其画遂名荆蛮民今藏余家【容台集】 元倪瓉松坡平逺图 九滩在荆溪倪迂游踪多在焉此图当是其中年所作以书法最工晩年字不称画矣董其昌观【书画题跋记】 元倪瓉六君子图 余家有荆蛮民乔林古木图为天下倪画之冠晩得六君子图亦堪鬭胜也宰题【瑚网】 此画因大痴诗有居然相对六君子句遂名其图乃松柏樟楠槐榆六树行列修挺疎密掩映位置得宜而皆在平地且气象萧索有贤人在下位之象岂感当时髙流隐遁而为是欤【同上】 元倪瓉防松图 云林山水无纵横习气内景经云淡然无味天人粮殆于此发窍此图是已其昌【珊瑚网】 元倪瓉秋林山色图 倪元镇秋林山色图乃吾郡程篁墩得之于唐伯虎者也幼时一见之寤寐数十载忽程山人擕赠仲淹二弟三传而至吾家故非易得信有夙因什袭藏之愿子孙世守毋斁万厯戊子仲秋汪伯玉识【六研斋三笔】
倪元镇秋林山色图仿巨然笔意上有悬壁旁带逺岭逶迤出没下方作平陆髙低四五层各作丛树参差防缀以分层数亭屋居其隈盖大入意匠者非寂寥散笔也【同上】 元倪瓉水竹居图 倪云林水竹居图卷两树夹坡有平屋二间上方低峦余俱细竹碎石笔极萧散后有俞焯作记以赠仲和处士者倪题句云呉下人多水竹居俞公染翰笑谈余记文固已澜翻甚啸咏应当雨霁初篇什漫劳陈组绣园池无复有禽鱼只今潇洒南湖上种玉疏流孰侮予【六研斋三笔】 元倪瓉渔庄秋色图 王云浦有渔庄倪云林写渔庄秋色赠之下层作五树参差疎密相映极有态一亭在其隈上层平峦逺渚望而知其为铜宫离墨间也【六研斋三笔】 元倪瓉龙门独歩图 倪元镇龙门独歩图为复庵和尚写山轮廓颇巨用笔极细墨法亦澹一松轩仰一栎傍之而当路隅一僧昂然行其下盖写张伯雨诗中所谓断江恩公也云林题云恩公昔住天平日林下相迎壊色袍行到龙门无脚力右肩褊但吃樱桃此诗乃伯雨外史访断江恩公诗也余与外史有师友之义己巳岁余访复庵留山中者数日复庵诵此诗不辍口余旣写图遂书于其上云倪瓉【六研斋三笔】 元倪瓉园林书屋图 倪云林园林书屋图大小作六树分三重屋后多细竹平坡夹以竒石逺近廓落相映容人游意其间所以萧疎而不凋残旷淡而有实际此君真绘事中仙品也题句云緑野防游官济济习池清响佩髙桐初引流晨露宻竹通幽度碧湾童冠咏归春服后鱼潜跃夕波间北牕应到羲皇上石枕藤牀卧看山乙巳七月写赠熙云学士【六研斋二笔】 元倪瓉着色山水 倪云林着色山水余见五六幅各有意态戊辰三月在金陵王越石示余一幅乃为周南老作者云岚霞霭尤极鲜丽所写松皆枯豪渴笔就意为之而天趣溢出周南老题云云林小景着色者甚少尝客寒斋间作一二观其绘染深得古法殊不易也拙逸叟周南老题按南老北人之渡南者宋遗黎也学精三礼寓姑苏行极髙洁有重望以故元镇徃来其家【六研斋二笔】 元倪瓉耕云图
倪云林耕云图卷作乔林三丛八树直下石壁四堵旁有洞穴内层逺峦起伏俱有沙脚树间一田舍舍后丛竹萧旷清逺营丘家法也题云芝田耒耜闲石廪吐云满渚际荷衣翻岩前萝带缓垂露霭轻帷芳池沃清盥霞飱非腥腐物化自修短空囷未足忧服食滋桢干癸丑八月访耕云髙士于西岩因写耕云图又为之诗十五日倪瓉识宋景濓题云看院留黄鹤耕云种紫芝天下书读尽人间事不知澂江赵觐题云天风起云林众树动秋色仙人招不来空山倚晴碧【六研斋笔记】 元呉镇墨竹 嘉禾呉镇仲珪善画山水竹木臻极妙品其髙不下许道寕文与可与可以竹掩其画仲珪以画掩其竹近世画出呉中赵文敏父子外仲珪其流亚也仲珪于画世无贬议惟论墨竹或訾其有酸馅气仲珪为人抗简孤洁髙自表标号梅花道人从其取画虽势力不能夺惟以佳纸笔投之案格需其自至欣然就几随所欲为乃可得也故仲珪于绢素画絶少余留秀州三年遍访士大夫家徴其笔迹蔑有存者然则更后百年知好其画复当几人邪至正甲辰夏余友张君翔南持其族人辂所藏墨竹示余曰君尝嗜仲珪画愿为记之余观仲珪隐者也其趣适尝在山岩林薄之下故其笔类有幽逺闲放之情殊乏贵游子弟之气议者少之其以此乎且世赖笔墨以传者非一物而竹之可传岂以声色臭味为足嗜与是则幽逺闲放是其竹之性耳今使人指其画曰是有山僧道人之气则仲珪于竹宜得其天者顾欲以是非之可乎渭川千畆多如蓬麻其挺然修拔郁然茂遂识不识皆知其可爱至于荒濵寂徼烟梢露叶凌雨暴日悬崖拂云偃仆植立之势生枯稚老之态斯则非髙人逸士窥之岁月之间不能悉也以众人之未喻求众人之必知何异夸昌羊枣于鼋鼎之侧与事物之殊意见之异世有甚于此者余固不得不为之辨也遂书以为记【孙作沧螺集】 元呉镇墨竹谱 余观梅花道人画竹如羣鳯为鹘所掠翎羽腾闪捎捩变灭之诡虽鳯亦不得而知而评者或谓其赝岂理哉【徐文长集】 梅道人人品卓轶其写竹笔意豪宕有王景略见桓征南气象至其汪洋纵恣则庄子秋水篇落笔防缀天然入妙则运斤成风恢恢游无间矣【陆树声学士题跋】 元呉镇渔父图 梅花道人呉仲圭画师巨然多似船子和尚以拨棹诗题之呉门王文恪家藏其渔乐图入妙品本与盛子昭比门而居四方以金帛求子昭画者甚众而仲圭之门閴然妻子颇笑之仲圭曰二十年后不复尔果如其言盛虽工实有笔墨畦迳非若仲圭之苍苍莽莽有林下风气所谓气韵非邪【容台集】 余昔于戴上舍敬雩所得覩一卷景物与此正合题云姚丹丘临梅沙弥沧州渔舫烟波浩淼之趣常在梦中盖三十年所矣今得沙弥此卷又云仿荆浩笔而荆浩亦得自唐人乃知绘事唯创意之难如其成就今古相师所不讳也唐人重摩诘辋川皆乞本传写士大夫家有一本唯元人贵气韵而轻位置以为一临仿即失生动耳姚御史名绶别号丹丘子吾郡魏塘人半生云水烟林不为珪组所困吾师也有一舟名沧江虹月故周伯器跋中及之对此不能不忆姚临为之三叹竹懒日华【恬致堂集】 元呉镇古木居士图 呉仲圭忍贫孤隐极不喜为人作画至于写像犹所靳者然有古木居士图一帧为陈海屋先生作者先生髙隠有道术年九十余而健饮头无二毛盖神仙中人其图作古桧三株荣茂者浓欝如藏风雨槎枒雕蚀者崛强纽裂若经严霜苦雪野火烧余者多则千年少亦数百年物也林间一老长裾曳袖气韵澄澹望之知为世外仙癯梅老杰思也陈五云者题云海屋先生别号古木居士与余同庚壮年偕游海上朝夕饮酒赋诗谈论道余作滇南之役先生避兵苕溪皆年九十又二先生令嗣石渠先生望重中秘今已七袠有三与毘陵倪元镇嘉兴呉仲圭文墨徃还故得此图观其古木如龙拏怪石如虎踞先生拱立如闲云出岫飘飘有曼倩丰度八年之后添筹増筭余当赍诗奉贺识此为劵九十二翁五云老人陈防又姜宠题云古木居士与五云老人同姓同庚同里同学得海外之术有仙风道骨之态余昔放浪五湖每遇两翁一叶轻舠随潮顺落髙唱新词逍遥于三泖皆呼其为神仙两翁合梦藁行世今将百岁皆头无二毛日饮数斗可谓不梦之陈抟矣乃见五云跋语云尔钓月叟姜宠敬题时年八十有一【六研斋二笔】 元呉镇水石竹枝图
此幅余得之青浦曹氏后以易髙明水乳窑纸槌瓶歴崇祯戊辰秋见石刻仲圭墨竹八纸为李氏鉴藏而此其一焉因忆昔年尚有梅沙弥推篷竹亦为先荆翁易呉益之汉玉麻姑仙并去黄鹤山樵防笋图每开帘风动追忆恍然今崇祯壬午秋得梅花老人翠竹黄华真迹觉顿还旧观凌翠漫士汪砢玉【瑚网】 元盛懋葛稚川移居图 盛子昭画葛稚川移居图余于项氏见阔幅悬轴绢素沉厚布置雄伟树石竒诡烟沙出没翁媪骑乗一牸一牯家具一二挑琴阮卷轴杂置无序婢仆四五人蓬头赤脚不施严饰一力奋而前驱意皆望莽苍进发盖移居在途景也今又覩此卷气象发舒人物伟丽侍从什器皆有加又作室宇堦墄厰轩豁侍女肤发秀腻不徒祖述棱伽道子而实兼恕先周昉之能盖子昭笔之絶不易得者然谛视之卷虽长而前后作大树五六分占界址卉木华滋鹤鹿驯扰有洞府仙居之象盖移而已到之景也古人重复作图必临时匠意不泛不袭斯其为杰制也块居简出之人耳目寥寂方思与溟涬者游以求观物之窍妙何意胜友转致妙迹得纵横快覩如是哉幸矣幸矣【六研斋三笔】 元曹知白山水轴 云老与仆年相若执笔濡墨旣有年矣老而益进于今诸名胜善画家求之乃画者甚多至于韵度清越则此翁当独歩也至正九年五月廿五日大痴学人公望题识时年八十又一【瑚网】 云西吾松之浈溪人与倪迂大痴以画相倡和胜国之末髙人多隐于画云西为多田翁盖其家足置郑庄之驿以延款名胜者其昌题【同上】 元曹知白画山水 吾乡画家元时有曹云西张以文张子正诸人皆名笔而曹为最髙与黄子久倪元镇颉颃并重曹本师冯觐郭熙此帧则仿巨然尤异平时之作藏此以存故乡前辈风流以文画乃有絶肖大痴者予得之长安今合此乃防美也【画禅随笔】 元曹知白画呉淞山色 曹云西吾郡人与倪迂同时以画相倡和山水师冯觐觐宣和时宦官大都似右丞之媚秀宰【瑚网】 元曹知白仿郭熙笔 徐节之擕画一轴来就鉴定乃故朱山人肖海物也余廿年前见之矣作两松耸挺一松横偃贯其脇枝梢上下笼罩松针乱撒极有古气内层作墨叶树一樛枝栎树一中段低峦映带坡畔一翁横舟而钓余定为元人笔而松根露白处已有作李成二小字矣盖特剪去上幅原题而以此价耳因试呼儿亨示之曰此曹云西仿郭熙笔也余深赏其鉴真【六研斋三笔】
元陆广谿山清眺图 陆天游画一幅好事者离为二轴玉水先得一幅凡十余年又得其副遂若雌雄之劒复聚延津亦竒矣过长水鉴赏永日因题此以俟观者董其昌【瑚网】 陆天游画品在幼文云西间以萧散幽澹为宗若阔幅雄肆之笔絶不易得也玉水此幅乃聮素为之者先得其左复得其右脗然延津之合也大竒大竒日华【恬致堂集】 元朱玉摹劫鉢图 劫鉢图呉中有二本此本为元朱君璧所摹宣和秘藏迹相传子母有五百子在人间食人精血殆尽佛愍之乃摄其所爱最少子置之琉璃鉢中母求佛出其子不得则竭魔力与其魔众举此鉢复不得则四百九十九子各以所从兵数万排山倒海掣雷电以击佛鎗刃矢石所抵皆化为莲花盖愈恚愈不得技穷而后改意廻向誓不食人乃以其子还之与此图合第考之大藏中子母经则谓佛游大兜国时有一女多子而喜盗人子与其子共噉之亡子家亦不知阿谁取里哭巷议如是非一阿难闻而白佛佛言此非凡人故现子母是母有千子半在天上半在世间皆为王一王从数万上娆诸天下娆人民吾当伏之便勅诸沙门竢其夜出掩取十数子闭精舍中母还不见子号哭寻子乃复勅沙门导使见佛佛为委曲开譬示以罪福俾皈依五戒即时得须陀洹果结约千子皆从防法今二十诸天中所貌子母天是也即不闻有刼鉢事岂好事者以魔波旬娆佛与佛摄毒龙归鉢二事传防而成邪将法显奘公辈自西域来别有所受邪余皆不敢论独念佛以大慈心行坚忍力化强暴若转圜子母以一念廻向脱万劫罪而立证初果可猛省也若其笔力之精劲入神则有顾马湖张银台二跋何容喋喋【弇州续藁】 元倪宏林屋山图 右佳城图观于玉峰黄应龙氏应龙盖先为林屋山人也此物遂为家寳自郑东之记而下凡二十人如杨铁崖张句曲郑遂昌辈皆名作也倪宏作图并为山人写像笔法清古可观宏字元道尝于顾玉山氏文翰中见之朱存理【铁网珊瑚】 元张渥三径图 张渥字叔厚元人画工白描学梁风子见其写陶元亮三径图神宇澄茂无藜藿气所谓战胜而肥者邪作乱菊于石际防叶如苔间露花蕋亦深有古韵【六研斋二笔】 元张渥太乙真人画像 呉郡张渥画太乙真人像大梁班惟志书韩子苍诗一卷余姚严宗道所藏也按渥白描法宗李公麟子苍正为公麟作也予忆幼时于翰林待制申屠駉家见公麟真迹太乙手执书卷所乗舟乃荷叶非花瓣也嗣后屡见临本皆无画荷叶者此卷亦然而又手执如意不知果何所本申屠先生受宋秘府画宋亡因私取之其为李笔无疑岂公麟别有他本而渥得摹之邪虽然神仙荒忽之说非如实事实理之有不可易者又庸较其同异也因题予说而归之宗道云【唐肃丹崖集】 元道士方从义壶里乾坤图
龙虎山道士钱允中出游金华洞天方方壶先生为作山水画赠之题曰壶里乾坤允中道过防稽遇予玉笥峰下出图以示且求识其左方子曰嘻此所谓壶里乾坤者道家者流之言也夫一壶至小也可以函乾坤而有余乾坤至大也可以内一壶而无碍斯言也殆隐语而有所喻非壶公变幻小术之类之推也盖吾尝思而得而人心之虚灵空洞廓乎有容其壶之体乎太极隂阳五行万物皆具于心其壶之所以函乾坤乎以一壶之小而函乾坤之大则太极隂阳五行万物举圃乎吾心而莫之遁况山水木石之小小者乎方壶先生有得于此故其心与道俱知与神通挥洒翰墨之际千态万状不假摹拟浑然天真而超出乎丹青畦畛之外非特可以奴众史而土苴俗品虽道亦无乎不寓也允中之与先生其道同其居同宜必有契于是谓徒以画观画哉允中旦夕归山中幸持吾言质诸先生以为何如【丹崖集】 元道士方从义松亭山色图 此图实吾苏贵游家物尝目击其人之爱防比珠玉人徃物移今为淮阳赵文羙所得文羙号赏识其致重将逾于前而保于久也云林先生戏墨在江东人家以有无为清俗此笔先生疎秀轶常然非丹青炫燿人人得而好之于此而好者非古雅士不可先生之道殆见溢于南而流于北矣文羙持来求跋因次先生韵为诗庸遇得失之叹云长洲沈周【珊瑚网】 元道士方从义云山卷 方方壶在胜国于赵呉兴辈亡所推让画家者流登之逸品此卷江山秋兴从董巨大小米来而遒劲古雅别有搆结非凡笔也留余山房时一展翫以当卧游方壶名从义字无隅贵溪道士也与张伯雨齐名【弇州山人藁】 元道士张雨山水 张贞居髙逸振世文絶诗清韬光山水间黙契神防防染不羣然懒于应酬遗画正少余曩在梁溪周子仲处曾见灵峰山寺图则逸而简吾郡徐君羙家见拟苏长公竹石则秀而竒余未尝见也余观此图笔力圆润髙古惊人其山頽突其树纵横大得董北苑之意即同时黄王不能措手其气韵苍兀不逊赵荣禄宜乎飘飘然若羽化而登仙也锦川老人王瑞书于芝溪草堂【书画题跋记】 元释雪牕画兰卷 予留姑苏时雪牕翁住承天寺日与余相徃来当时逹官要人徃徃求翁为写兰石翁恒苦之而余所得于翁者凡数幅或时相过从焚香煮茶辄取雪色纸为余作摘竒掇芳小幅尤极萧洒可爱予常置斋阁中乱来荡失俱尽恒眷眷于懐近乃于呉君书室中见此幅位置萧逺真此老得意笔也感念之余就题其后【李祁云阳集】 元管道升墨竹 魏国夫人墨竹世所罕见而况待制之笔聨为一卷岂不尤可寳哉【寓意编】 元管道升佛像
管夫人墨竹世多有之余见山庐绣佛图亦工山水今复见此佛像及小楷皆有法度虽文敏续书数十行无能逺过也白石翁跋笔法不减涪翁垂始当作无始或偶然笔误耳【容台集】 元管道升着色兰花卷 善画兰者故宋推子固吾元称子昂堪为伯仲兹卷管夫人所绘非固非昂复有一种清姿逸态出人意外且以承防手笔六法并臻尤称防璧得未曽有以余仲蔚蓬蒿而获击此于目顿觉埃垢尽洗五体俱香矣徃复披玩不能释手敬识而归之陆源【瑚网】 管夫人画竹与大士像恒多兰亦仅见一斑今于李梦然获观六种种种精妍碧叶丹英玉茎水石掩映葳防荏苒恍若翩翩于湘江楚畹间幽芬可挹堪与盈川赋子昂书争工公其什袭秘之勿轻视俗眼也徐缅【同上】 明张羽云山图 静居先生洪武初任太常司丞与髙太史季廸杨宪使孟载徐方伯幼文为文字友而皆产于呉世称髙杨张徐以方唐之王杨卢骆四先生惟太史不善画宪使方伯予尝见其画笔一二先生此卷盖饰采敷文而入其室者世之人第知先生诗之妙而不知其画之妙乃若此此可以见昔贤之能事而今岂易得哉甲戌十月获观于崔鸿胪静伯盖静伯呉人宜其尤寳爱也【寓意编】 明徐贲惠山图 徐幼文居姑苏北郭时称十才子幼文其一也诗书文章妙冠一时画则余事耳今见为道机长老写惠山图肆笔遒丽清润而带书法幼文已矣而画独存道机徴题感叹赋此幼文所制乐府诗文若干卷籖题悟澹集漪澜即惠山堂扁也无锡县庠吕志学题实洪武庚申七月也【铁网瑚】 明徐贲师子林图 此卷师子林图徐幼文作凡十二叚段有题名以古篆写之独损其一按图当是雪堂云各系以五言诗凡十二首不书名氏后有少师姚荣公跋尾想见一时之文雅可补后来之郡乗荣公称余友幼文洪武间为师林如海作十二景余尝题其上颇有称誉卷中之诗当出荣公无疑而词翰尽皆简健按幼文名贲仕至河南左布政工诗能画呉门四杰其一也师子林在呉城东北隅本元僧维则之道塲最号竒胜维则好聚竒石类狻猊故取佛语名庵首图一石题狮子峰者是已或云维则得法于本中峰本时住天目之师子岩盖以识授受之原也姑苏新志维则字天如姓谭氏至正初人而跋尾称如海师岂即其人与但荣公跋于永乐丁酉似为其徒擕至京师而作故有四十余年之叹而兴感于幼文如海之谢世矣尝闻荣公以少师还呉访其师于师子林为所拒至夜漏深以微服徃叩后门求见有僧瞑目端坐止以手扪其顶曰和尚留得此在盖荣公功成贵显犹本僧服故不曾蓄发徐云和尚撇下自己事却去管别人家事恁麽荣公怃然而去可谓本敎中之喝棒手乃大善知识岂即维则与又闻荣公法名道衍尝学于相城之灵应观道士席应真者尽得其兵法机事执弟子礼岂还呉所见乃应真邪顾风防严峻粃糠事功异学中自有之不必深求其人亦可也暇日偶阅此卷因重装之聊记于此若师子林之题咏尚多而幼文亦自有作天如诗尤可诵并録于后以资闲中之一览【陆俨山集】 徐幼文所画十二景后有陆詹事子深手书前人诗文而独无髙王两先生作今在云间曹太学所余后得此卷于昆山周氏以为二卷在异时必有延津之合犹恨开山天如师未有著作其间以为阙典乃余兄元羙掩关之暇拈藏得师别録具有即景诸诗亟袖示余作小楷録卷后胜事也惜余目昏腕拙大愧诸贤览者即不谓抛粪佛头将无贻诮蛇足邪若师以五灯三昩游戏巵言故自超超着耳【王奉常集】 明徐贲画归去来辞卷
靖节归去来辞是千古宦谱中佳话每披诵之不知扑去东华面上輭红尘几许虽然南山捷径北山移文彼且入而不能出安问五斗米折腰事哉徐幼文先生为国初呉中四杰之一髙杨张三子第专门诗名幼文独兼工防染为无声之诗其风格尤可慕向也此图十六帧烟峦水石澹髙逸多王晋卿米元章倪元镇之风而吾所目传记中皆不载幼文能画岂其善自秘惜人不能窥其所至邪抑亦为诗名所掩或佹得之戏墨醉笔人遂不知其挟此技也夏中苦意况忽忽乍披此图病魔如濯摩挲指画遂忘饵芝术丘壑中寳此足以傲卢鸿一草堂十志王摩诘辋川诸图矣【懒真草堂集】 明宋克墨竹 世知南宫生善书而不知其写竹入妙若此尝观其自叙墨竹云写干法篆籀叶法分隶枝法真草华实法急就章详观行笔固自书法中来也能者不专一长信夫【陆学士题跋】 明宋克水墨丛竹卷 呉郡夏彦哲氏博雅好古尝于市肆中购得手卷一枚出示于余乃故人宋公仲温之所作万竹图也观其笔笔臻妙萧闲幽逺多而不繁叶叶不茍作颇似淡游房山意味公平日好鼔琴有伯牙之趣况能乎其书得二王笔诀又善鸟身之术公极聪明好多为之以其所能种种不在人下乃莫不有所敬也董昶【书画题跋记】 明陆行直碧梧苍石图 碧梧苍石一幅姑苏汾湖湖天居士陆行直甫之所作行直有家妓名卿卿者以才色见称友人张叔夏为作古词赠之所谓多情因为卿卿是也后二十一载行直以翰典籍致政归作此碧梧苍石复与其宗人冶仙话旧因记忆叔夏之赠则张公卿卿皆杳隔尘世矣故并书张词于卷端当时诸公仍踵而和之其辞防抑扬凄惋似寓乎悼惜无涯之意然自至治到今又百余年矣而此图无恙墨色如新岂非有类岐阳石鼔昭陵蠒纸人人得而珍之邪乡先生朱公暇日特示余索赋遂书以续貂后公字孟寛号緑畴轩吾乡诗礼右族其风流蕴借不减行直云缓轩刘稽书【瑚网】 陆季道作碧梧苍石图盖追写故友张叔夏之词意也按季道载叔夏清平调一词于图左云云且识其后曰至治月日与冶仙西牕夜坐偶语及此转瞬二十一载卿卿叔夏皆成故人卿卿叔夏词中云不知所指者谁疑是当时妓妾之类但不宜序叔夏之上元室士大夫诗画絶有可观梧石清润大似云林盖季道人品亦与云林相上下恨予生晩不能论其世徒赏其词画而击节三叹也正统己未花朝前三日饮桂林朱孟寛第同观者屠氷壶陶畊学云【同上】 明马琬云林隐居图 昔余客云间与今抚州太守秦溪马侯文璧居相近志相合未始一日相违焉文璧工画山水能兼董北苑米南宫笔法视今人蔑如也读书之暇徃徃托兴豪素三呉人以重价购之尝为余作云关晓度髣髴游青城太白间而位置神气若出造化不见其为巧而巧自形焉兵变之余东西散处洪武三年文璧以召至京师遂有抚州之命后二年余继起为国子助敎相望千有余里六阅霜暑求如向之在云间时穷日夜为乐何可得邪儒者詹明初自西江来文璧贻余近诗读之恍然如梦明初且言其耳聪目明公退不辍笔但发少白耳乃出隐居图相示观其山之若有若无而髙下云气戎戎疑欲飞动如天之将雨玉女曝衣也下有伏流曲折小桥横卧桥外人家皆草屋荆扉前后古木不根著者数十株殆无刻画视南宫未可优劣已复题其老亦有归老之志焉余久思林壑即其诗画而益増感慨第窃禄于朝未能引疾而退耳然老不任事亦何能为邪徒使龙湫虎穴之盟久寒而【阙三字】也因【阙一字】以志余之心使山灵有知尚无拒于他日云【见清江集】 明陈汝言荆溪图 东坡先生尝曰一入荆溪便觉意思豁然欲买田其间种橘作小亭名以楚颂卒不遂其志杜樊川作水榭正当荆溪之上其遗址僧结庵以居至今歴歴可考见盖荆溪山水之胜善权离墨铜棺诸山冈陇之起伏云霞之吞吐具区滙于其左苕霅引于其前凡仙佛之所宫髙人逸流之所宅殆不可以计数也觉轩王先生韫真潜徳于其间修天爵以恒贵去人欲以求仁垂子若孙皆循循雅饬弗违先生志也其曾孙允同静而有智简而能文与予有姻契故予知义方之训有自来矣河之始逹也才滥觞焉楩楠松栢千尺之材出于萌蘖之微由其源长而本深耳允同命余友陈君惟允绘为荆溪图以示不忘乡都之意它日指图而叹曰某树也吾祖之所封植也某丘也吾父之所游登也寕无愓然有感于中乎若允同一举足话言而不敢忘其祖若父者非敎之有素而能然哉吾固知其中多隐君子旣乐善于一世又能使其将来之未艾盖亦山川之钟秀粹羙而致然乎岁己亥五月十三日东海倪瓉漫书【铁网瑚】
明陈汝言溪山秋霁图 右溪山秋霁图故乡先生陈汝言所画汝言字惟允号秋水本临江人父天倪先生明善得呉草庐之传流寓呉中二子汝秩汝言并有文学汝言尤倜傥知兵至正末张士诚旣受招安辟为太尉参谋贵宠用事国初为济南幕官坐事卒妻金氏守节敎其子继以文学名于时仁庙召为五经博士终翰林检讨所谓嗣初先生也此画惟允未仕时作一时题识者二十有三人皆知名之士今可考见者二十人郑元祐字明德遂昌人寓呉少脱骱任左手号尚左生元末老儒尝仕为平江路学敎谕终江浙儒学提举所着有侨呉集遂昌杂録朱徳润字泽民宋睢阳五老朱贯之后博学能文尤工画赵文敏公荐入翰林终征东儒学提举所着有存复斋藁今尚书玉峰先生五世祖也倪瓉字元镇元季髙士清真絶俗所谓云林先生也张鉴字天民丹阳人寓呉中二子经纬皆仕张氏有名陈植字叔方寕极先生子微之子性孝有文亦能书画元季不受徴辟以隐约终饶介字介之番阳人号华盖山樵自翰林应奉出佥江浙亷访司事张氏承制以为淮南行省参政工诗尤以学行擅名蒋堂字子中泰定乡试举人元季不仕国初为嘉定州学敎授周砥字履道号菊溜生呉人寓居无锡后与马季常避兵宜兴有荆南倡和集陈季民字庶子号寄亭又时称四明山道士博学善书仕张氏为学士院学士秦约字文仲其先淮人后徙崇明洪武初应召试慎独赋拜礼部侍郎改溧阳敎谕所着有海樵集王字叔明号黄鹤山樵赵文敏外孙善书画洪武中官泰安知州坐事卒陆仁字友仁昆山人张宪字思亷号玉笥山人有玉笥集岳榆字季坚宜兴人顾阿瑛字仲瑛号玉山樵者昆山人有文学家富好客时称豪士元季削发读佛书以避张氏国初徙鳯阳卒陈汝秩字惟寅即惟允兄不仕张氏倪元镇所谓外混光尘中分泾渭者盖独行之士也王行字止仲博学知兵洪武中为郡学训导后游京师坐蓝玉党卒先是惟允贵显时行为门下客惟允卒后其子继从行学故其辞稍距惟允壻刘政见之骂曰此吾外父食客那得称吾友以笔抹之今抹笔隐然犹存刘政字用理建文己夘觧元方正学门人尝草平燕防病未及上闻壬午之变呕血死无子祭酒刘文恭其嗣子也俞贞木本名桢后以字行别字有立石涧先生玉吾之子元季不仕国初知乐昌都昌知县清苦笃学敦行古道建文中坐事卒袁华字子英昆山人能诗尤长于乐府洪武中郡学训导以子被罪坐累卒所着有耕学藁此卷世藏陈氏今归吾友江西参议王君直夫盖陈氏婿也其画尝为妄人裂其半直夫以余尝见元本俾为补之而题其后并疏诸人事行如此【甫田集】 明王履崋山图 始余读溯洄集知安道之深于医不知其能诗也及修苏州志知其能诗不知其又工于文又工于画也观此图文辞绘事皆絶人逺甚而名不甚着何哉于乎崋山之胜竒矣惜吾不获从斯人游然得此图时阅一过亦可神游于其间矣【震泽集】 畸叟学术渊防吐露竒杰沧洲武将军家藏得其华山图子凡数十段诗文数百首首尾烂然完整发卷便如擕人到异境诗句巉窅模象深古叙记脱迈人间世艺事有如此者俊哉近代当有几何许西岳雄诡精神与人踪迹言语间相警发者韩公杜老潘子陈先生后乃始得叟【祝氏集略】 右崋山图一册前后序记跋语凡十二通杂体长短诗共一百五十首诗内阙题者七阙文者二乃昆山王履安道所作也安道国初人有文学通于医者医说累百卷行于世世多以医称之而遗其文与绘事也然不知兹二事尤其所长及观其好游之心名山胜迹徴于此图岂非竒士也哉因过沈维时有竹庄间出示之图仅盈尺许笔意纵放出自绳墨之外若诗若文皆蝇头小字书满鼇簮然其天真之妙烂然可挹不待诵其言则于一览间知其用心良苦也维时以所録副墨相假以归见録于此凡四十二翻图尚闻藏于太仓城中人家【铁网瑚】 游太华山者徃徃至青柯坪而止至韩退之登其颠不能下恸哭与家诀其语闻于人而仙掌莲花间永絶搢绅先生之迹而仅为樵子牧竖所有洪武中吾州王履安道独能以知命之岁挟防冐险凌絶顶探幽宅与羽人静姝问答归而笔之记若诗又能托之画而天外三峰之竒旷奥之胜尽矣画册凡四十幅絶得马夏风格天骨遒爽书法亦纯雅可爱安道殁归之里人武氏而失其四后于长干酒肆见之宛然延津之合也倾槖金购归为武家雅语垂二百年而吾友人李宪使攀龙复能登其颠所至书吾姓名于石而吾又托友人王参政道行刻石莲花峰今年夏复从武侯所借观安道画册及诗记磅礴累日太华旣两有吾名姓而吾胸中又具一太华矣是何必减三君子邪为大粲笑识其末【弇州山人藁】 明王履画苍崖古树 王安道名履娄江人精于医不譲丹溪访药秦中不得遂游华山作诗纪竒絶有华山图四十幅尚在武挥使家王弇州先生曾令陆叔平摹二十许幅及俞质父録其诗与序此图细润古雅非华山图笔法更自超也宰题【瑚网】 明堵炳秋江送别图 右秋江送别图处士陶九成东归左司郎中堵文明作而赠之也处士始居赤城值天下兵变遂蹈海入呉隐云间之鳯凰山后又徙山阳之南村皇明洪武六年或以处士之名荐者松江守亷公即隐所起之至京师以疾辞许之或疑其上下相比之时独隐而不仕何也盖髙者恒不屑于事虽万钟千驷有弗顾者非薄万钟千驷也违已而狥物非其志也此处士终于隐亦遂其志而不屈焉京师之士喜其归而惜其别追而祖之龙江之上而文明工绘事因写而为图观其舣舟于岸者行人欲发而未发也引骑或前或却者賔客之咸集也波涛汹涌云山惨淡相与置酒劳劳亭上俯仰金陵之景无穷而今古之离思亦无穷也凡能诗者咸系于后而国子助敎檇李贝琼即赋十四韵复序以冠其首云【贝清江集】 明王绂江山秋霁图
姑苏张廷义以所藏江山秋霁图求记于余图数纸为一幅广不盈尺长数倍蓰之有题识印记知其为九龙山人王孟端所作者也其空阔澄明或沦或澜或涌而浪激而涛荡而潋滟漫衍而涟漪者为大江江之中或举网而渔或乱流而度或缆而泊橹而进篙而退遡帆而风御者为舟楫之多其渊而纡廻者为江潭凫鴈翔集菰蒲芦荻萦被而映带者为江渚其或连绵而屋比纷而阁架列而市肆分张篱而园圃隔塍而田区委而巷蔽者为江村其或平田漾沙崩崖陡絶而昂伏不齐者为江浒去浒渐逺而渐髙其或岭耸而坡平岩巉而壁立或障而屏蔽峰而秀出巘而竒叠或壑而有容谷而能虚麓而丛薄冈阜而蜿蜒其或逺而黛抹近而劒植旣断而复续迤重杳杳莫究其所极者为防江之诸山山有泉或悬或注山有石或蹲或卧或深而涧溜或曲而溪萦危而桥横或草莽翳而雉跧伏或林木欝而禽鸟巢栖或佛寺或道院或樵或牧或士女之嬉游其掩映蔽亏吞吐隐约千态万状得之心想而口舌不能道者不与也昔者余尝奉使南服由汉沔出浔阳乗流而下直抵扬子而凡简册所记载辄跻攀以极其胜虽流连累日不辞也今观是图一瞬千里坐而致之能不使予恨相见之晩而追悔夫曩昔之劳也邪嗟乎山人之作其亦可谓竒矣世称作字作画在人品髙下山人之草书墨竹世之所共知者也而未必尽知其人方文皇尚治时诸贤彚进而山人之位才中书舍人竟落魄不竞以死盖其髙风峻节睥睨一世有可慕而不可追者使其少贬寻尺俛眉承睫之间立致于通显之地不难矣虽然吾闻之也心之为用攻于此者必略于彼其心攻于禄位者将低昂俯仰伈伈昵昵以干誉就俗之不暇胷次之间乌能容江山之广如此哉山人之作甚是珍惜非其趣意所防虽千金不少顾故真迹鲜留于世世得其一竹一石者莫不什袭以为至寳若此图者岂易得邪廷义亦知之乎否也或曰廷义于呉下号称博雅岂徒玩物而不尚徳者哉遂为之记【岳正博类藁】 明王绂湖山书屋图 友石先生画品在能之上评者谓作家士气皆备然其人品特髙能不为艺事所役虽片纸尺缣茍非其人不可得也此湖山书屋图聮六幅而成修三十尺畊渔出没村舍近逺云烟变灭种种臻妙非累月搆思不可成岂独今之所少哉子和藏此真希世之珍正德丙子三月旣望衡山文徴明题【瑚网】 毗陵王友石此图文公尝为次第其品今观其岩峦杳霭岞崿纷披参差出没于苍烟白浪之中以至溪桥林屋疏峰抗馆农田渔艇畯父村樵幽踪徃复恍若别在世外真可谓深诣湖山之致者矣读书于此必能絶冥离类殊使人遥想而存之谈太常思重性好博雅相示此图辄遂题其后云隆庆二年夏六月十有八日俞允文记【仲蔚先生集】 明王绂画竹 孟端竹为国朝第一手有石室居士梅花道人遗意而清标髙格又似过之余尝记其二事其一沐黔公行金帛求孟端画谢絶之后忽作一幅遗其僚素厚黔公者使致之曰姑以是塞公意毋言我为公也其二月夜闻隣笛乗兴画幅竹访遗之其人乃大贾甚喜具驼绒文绮各二求孟端一配幅孟端却其弊手裂画壊之鸣呼即无论孟端竹求其人可更得否【弇州山人藁】 明王绂湖山佳趣卷 得一卷初阅之以为黄鹤山樵也清思直扑人眉睫间应接不暇至题尾知为九龙山人王孟端孟端在永宣间声价不下黄鹤山樵今来渐寂寂然使有真鉴赏者望而窥其胸中富丘壑也吾东呉菰芦人歩武之外皆卷中境界晩途复作吏不觉自逺聊置此卷案头于春明退朝之暇时一展看不令衿裾烟霞色尽也卷初属陆太宰时乞李文正篆额呉文定题字邵文庄作歌其为名士所推如此【弇州山人藁】 明王绂江山万里图 项子京家藏王孟端江山万里图一卷长四丈余尝见之真希世之寳也今此卷后虽失主名余以为非孟端不能作此余家永师书千文八百本乐此能不惮烦乃尔此安知非孟端山水之兴勃勃于不能止奋忘倦之笔再图此卷以豁胷中未尽之丘壑也邪不然何笔意相肖至此汪黄梅擕此过余竹中览毕书此黄梅博雅好古未审以余言为当否智舷【黄叶庵集】 明王绂山水长卷 王舍人画以幽澹简逺为宗出入鹤樵懒瓉间多逸笔小帧此卷独铺舒四十余尺平生所不常有也每一展阅如江行一番洲渚之佳者歩栁林桑落俱入指防山则低峦秀壁九子二姑若是若非隐露颿樯之下所少夷陵之蟇颐鱼腹之石阵与各都防之粉堞耳舍人其长房邪能缩地其邯郸翁邪能引人渉异境其麻婆邪能以两葫芦载人入风涛噫抑何荃绵澶衍之若是也然余借得每不欲辄开何者晦处养道无故而游其神于连山巨浪中亦非余不出之意也【恬致堂集】
明王绂竹卷 孟端写竹于倪徴君柯博士两家斟酌多寡浓淡而为之是以有倪之逸无其疎野有柯之雄无其伉浪若夫蓄雨含云舞风弄日秀姿妍态又其偏长者丈夫瞠目翰墨间岂真有成法足拘哉石室眉山仲圭用其法不失尺寸得孟端萧散自在可贵也孔孙当以此意参之【恬致堂集】 明王绂山水 王孟端赠黄叔洪山水一帧用笔精到超出幼文天游之上而与叔明并驾平生所絶少者耐轩居士王逹一诗亦佳诗曰万古山川一鉴开层层曲曲见楼台云随晓月峰前堕鸥逐春溪树里来两岸落花人荡桨半汀残雨客衔杯寰区何处有此地物外四时无防埃岂但右军多笔法要知黄石是仙才奔滩触浪飞赪鲤絶壁凝岚防翠苔玉室金堂疑太华紫芝瑶草忆蓬莱相看六月不知暑一榻清风真快哉【六研斋二笔】 明夏防墨竹卷 画家惟墨竹颇寓书法近时得其妙者莫过于毘陵王孟端舍人而夏太常仲昭尝师之早岁类其笔意其后稍变而昆山之人师之者更数辈独屈约处诚颇类之而今人家所得徃徃出其手也然真赝固自能辨如此卷阅之即知其为夏公所作无疑【匏翁家藏集】 画家以竹为难凡山水楼台禽鱼花木皆可以像求而竹以意得为其超然有出尘之思挺然有昂霄之气苍然有傲岁寒之节故君子贵之贵之故髙人逸士多喜作之而名家者为难难者非他得其意为难也自昔画竹者文洋州为圣其论须有成竹于胷中熟视而后下笔如起鹘落少缓则失之盖其难如此国朝以画竹名者惟王舍人孟端夏太常仲昭盖得洋州笔法此幅乃太常为故少保于忠愍作今中丞屠公元勲得之保爱有加间以示余余惟中丞之保爱岂徒为耳目玩好盖重其有超然之韵挺然之节苍然之姿与玩物防志者异矣【震泽集】 夏太常墨竹名价重夷裔虽近小损亦不减彭城袜材余尝题一卷云云今年秋复从明辅所见此卷掩映斐亹大有好致而木石复妙余因辍以赠之且戏明辅曰晋人不识竹尝谓是有节薥吾太常里人也盍以归我明辅笑不答【弇州山人藁】 明夏昺云山图 右云山图昆山夏孟旸作孟旸名昺太常卿仲昭兄能书作画师髙房山初未知名洪武季年为永寕县丞谪戍云南永乐乙未仲昭以进士简入中书科习字一日上临试亲阅仲昭书称善仲昭顿首谢因言臣兄昺亦能书召试称防与仲昭同拜中书舍人时称大小中书旣而谢事终于家其书画平生不多作故世惟知太常墨竹而不知孟旸予徃年见所书西铭颇有楷法此轴为王世寳所藏亦不易得也【甫田集】 明夏昺江村图 江村图一卷中书舍人夏公孟旸笔也其画不茍作不妄与不为富翁豪吏所役十日一山五日一水非佳兴弗御楮墨性好奕佳兴多为奕所夺此卷迟迟十年始得入手公自视颇为平生得意者太仓沈东轩游两京有能诗声极好清事数附杂物见寄彼谓博我诗文不应若是之多也余儒者无可为答持过赠之胜于弹棋负于人者逺矣【郑文康平桥藁】
明屈礿墨竹卷 屈可庵作此四纸遗呉惟谦刑部尽其所长者矣惟谦外舅为太常夏公公以墨竹名世惟谦得之旣多然复有取于可庵岂非欲兼收而并蓄者邪【匏翁家藏集】 明金铉渔乐图 先友金文鼎先生松江人风流文雅髙尚不羣诗文字画皆重当世应祯生后不及识先生幸得接先生之子礼部君敦重质直动作不茍居然前辈风致逝去二十余年常切念之此图为先生得意之笔自题其上诗凡一十六首观其画玩其辞可以想见其人今为御史徐用羙所藏用羙礼部君子婿也图后诸作今号称名士者所题观之益重前修之感呉郡李应祯记【书画题跋记】金文鼎永乐中以绘事名海内为吾松先辈风流宗此卷墨气欝勃不减胜国时诸大家至其笔力苍古便是石田先生门户孰谓无风气开先之助邪前有范庵跋书法甚佳金公之笔益重于九鼎矣云卿观于由庚堂中【莫廷韩集】 明戴进临李嵩画 宋钱塘李嵩待诏画院工画人物山水而人物尤妙文进嵩同郡人在宣徳正统间以画擅名天下此盖摹嵩之笔虽歩骤轨范而天趣溢发若无逊乎嵩者可谓妙矣但其后题字以为春社图非也吾乡崔静伯善鉴古画为予言尝见嵩画村落之景村巫降神人有拜跪及环坐以饮聮布障之一丐者曳囊乞食其侧人与丐食犬羣吠欲啮丐抵以杖有老人醉走媪掖之而归且诚春社图而此乃不然予疑为朱陈村嫁娶图而未敢定其是否同年少参陈君藏此见示陈君善画其必有以辨乎此矣【寓意编】 明戴进菊花卷 菊花一卷前一截为墨菊后一截为五色菊相传为钱塘戴文进所作今休寕县幕朱君所藏也君间持以过予予观其位置错综极有思致而水石尤竒因题其首曰晩香丛緑而归之抱朴子云南阳之甘谷水左右生菊花落其中人饮其水者多寿因号菊潭此卷殆拟其景而作之者欤寿徴之象朱君后人宜寳之【程防墩集】 明戴进山水图 右通州刘君廷器所藏戴文进山水图凡三丈余其流峙盘回逺近夷险开阖向背之状一伸卷间而数千里景象尽在目睫使人有凌虚御风历览八极之兴何其快也若夫村桥野店樵夫牧子之所经别浦断潢渔翁钓叟之所寓仙宫梵宇隐见于林薄风帆浪桨出没于渺茫以至岩穴幽人磵蹊行客摹写情态无不曲尽其妙又何其可爱也舟中阻雨独坐无聊玩阅数过援笔书此【李杰石城山房藁】 明戴进城南茆屋图 此图乃钱塘戴文进作有程南云篆额杨文贞诸公题咏文进自谓仿陈仲梅而中间大有米襄阳笔意唯落色稍过浓润耳茆屋中红袍人岂秋江独钓例邪文贞一絶作古颇峻整呉余庆及南云皆以书名而不能佳有鲍相者书甚婉媚有韵而不以书名皆所不可晓也【弇州山人藁】
明戴进山水平逺 钱塘戴文进生前作画不能买一饱是小厄后百年呉中声价渐不敌相城翁是大厄然令具眼观之尚是我明最髙手此卷奕奕秀润境意似近而逺尤可寳也【弇州山人藁】 明戴进七景图 戴文进作图凡七帧曰浣溪春行卧听松泉竹溪夜泊雷峰夕照凭栏待月西湖雨霁东篱秋晩余初阅之以为沈启南作见题字不工及騐其印章而始知为文进也然无一笔钱唐意苍老秀逸超出蹊迳之外乃知此君与啓南无所不师法妙处亦无所不合耳吾乡陆太宰全卿各系以诗其跋后乃云岁乙亥七月寒疾卢院判宗尹愈之未有以报而卢君素轻阿堵物乃举以遗之选事稍暇当为君每景赋一诗以寄兴然则七诗盖为庐补书也今年乙亥忽得此于友人而予与陆公后先丁未进士各一甲子其事颇竒陆公在政府尚能以其间成此雅话而余饱饭山镇中其容忞忞邪因感而次于后【弇州山人藁】 明刘珏小洞庭图 完庵先生以文章风节名天下其词翰画笔尤为呉中所寳盖不易得也致政归时不修世事惟筑山凿池于第中日与徐武功韩襄毅祝侗轩沈石田诸老游号曰小洞庭实寄兴于三万六千顷七十二峰间也毎集多聮句之作而先生为之图其胷中丘壑已自竒絶故见之笔底者莫不臻妙此虽小幅而石田称许如此不亦重乎先生之孙都水公布曽孙鸿胪君逊咸能世其家而于先生片楮数笔皆购藏之可谓贤矣晩学彭年识【清河书画舫】 明刘珏仿卢鸿一草堂图 刘完庵珏以参藩致政家居茸园寄傲仿唐卢鸿一草堂图自为绘册十幅一曰笼鵞阁诗云谁知轩后阁宛在水之濆牖外树交合阶前萍即分鸟窥书影静鱼伺墨波勤岂有山隂帖人言此右军一曰斜月廊诗云廊传踏月久更获此为竒不在照能徧无妨影乍攲槛承花始韵檐阁树微亏何以添幽致恰当上时一曰四婵娟堂诗云婵娟何以署到果趣无涯隙地留移竹曲防不辍花暂延人意惬久坐客心赊剥啄无妨静深山讵有差一曰螺龛诗云竟日防扉掩其中草色新石幢门外树法相壁间寻借渡石微窄凿渠雨始深一灯绵昼夜萧寂了无音一曰玉局斋诗云戒时非作态入室自悠然作古宛如古可传无意传才情因以胜位置佐之縁方识命名者前身玉局仙一曰啸台诗云空台超以旷而畆未能盈缀石仅留意栽花不在名借池崇地势待月望山情长啸丰林下恒思起歩兵一曰扶桑亭诗云虚亭立水面问树乃称竒不谓虬龙影能于隙地垂互承栏并槛交接涧通池长日披襟坐摊书尤所宜一曰众香楼诗云花扉深不测危立有层楼遥瞩盈庭树宛然别一丘坐堪邀月下登或当山游桂影趋檐际清芬却想秋一曰绣铗堂诗云丽景旁相映庭空水一湾借庑通竹迳留石让松关客逺定须到诗卑必痛删暗香浮磵外恍若在深山一曰旃檀室诗云不来深处坐何以涤吾愁古井汲苔绣石牀吟素秋幽香天际发竒致室中求僮仆谙清事支扉谢俗俦沈石田先生系以长句云余亦村居日久矣有时兴到来城市委巷深街行几何独闻芳袭此中多因之驻足芬芳底花木婵娟鬭容止长廊斜月夜生凉孤亭观日抟桑起树下披襟风谡谡池边防礴波弥弥虽云乍入城堙来恍疑原在深山里图史瑶华玉局中临池琴瑟自能工已知丘壑胸中富转讶愚公无足慕乗风今日且归来山中芳草逐时栽莫令独占香风晩争采游蜂不知晩此册为岳石梁中丞所藏中丞筑园西郭先月亭故址有茂林清池虚亭厰阁以延揽烟月涤除尘芬萧然有逺寄也一日邀余作图不知余绘事草草防染即倪迂所云聊写逸气耳非作图手也中丞乃出此相对评阅慨然共叹前辈为不可及云【六研斋笔记】 明刘珏夏山欲雨图 黄淳父藏刘廷羙佥宪夏山欲雨图上有沈启南徴君题咏足称真迹逸品上上盖云山月峤晓烟暮霭雨弄晴晴欲雨古今画流所难非若晴峦云岭萧洒风林淋漓雨榭犹可纵笔而成者也今廷羙之为此图也不特上掩仲圭足可比肩北苑且啓南长謌言言实际字字珠玑真是诗中画画中诗较之家藏放鹤图相去何啻倍蓰邪【清河书画舫】 明刘珏秋山水阁图 廷羙秋山水阁一轴一名天影阁图以遗福公者水墨纸本兼祖仲圭子久笔法为之极清逸可重旧藏东禅寺中诗文书画皆妙足称四絶当时老宿孟渊而下题者三世尤为冠絶他作不腆梦寐日久丁酉阳月乃仿关故事从寺僧宛转购得之谨録题咏于左以纪其胜米庵丑志【清河书画舫】
明杜琼南村十景图 陶九成南村图余见叔明云西辈数本矣今又见杜东原南村十景图磅礴苍秀极得北苑遗法其景曰竹主居蕉园来音轩闿阳楼拂镜亭罗姑洞蓼光庵鹤台渔隐猬室杜自题云余少游南村先生之门清风髙致领略最深与其子纪南最相友善不意先生去世忽焉数载偶从笥中得南村别墅十咏吟诵之余不胜慨慕聊图小景以志不忘图成即置之故瓿中一日纪南过访检出相示欣然谓先君可从此不朽传之后世犹令人知胷中丘壑强欲持去遂命録先生诗于后并题数语而归之正统己亥春三月旣望【六研斋二笔】 九成陶隐君品望絶髙与云林惟寅辈名重一时其南村别墅最着人耳目东原先生从游甚久亲炙其髙风余恨不获见九成而幸与东原交知犹可想像遗范然不得游别墅未免生不同时之叹纪南持此册索题披其图读其诗不啻置身蕉园渔隐君品行亦恍然展玩中并知东原之师九成不独以同堂已也题识之余弥深景仰云成化辛丑春二月旣望延陵呉寛书【匏翁家藏集】 明姚绶亲情聚别卷 是卷乃吾乡糓庵姚侍御公为其母党许氏聚别而作也予展阅之叹曰侍御公之诗之画之字殆不减昔人之三絶矣乎即其聪明过人蚤岁博古髙甲科着风节名动天下书画又其余也今卷中连篇累牍诸体咸备曾不惮烦是岂夸才擅艺游戏文墨邪盖厚于母党故其别而聚聚而别随感而发富丽之中警防寓焉矧廷冕于侍御为中表兄弟同举进士拜夏官主事亦侈声于时宜其聚别有言矣鼎也景仰之余赓赘一二虽曰珠玉在侧觉我形秽奚暇顾哉公鼎【姚氏世刻】 明姚绶画卷 细竹一派赵鸥波倪幼霞俱擅其妙要在沙水映带陂石拥培位置得所而已宋仲温八法精诣书家宗匠不闻其善绘事而所作鸡栖石竹一卷针芒粟颖皆含怒生之气书法所云银钩虿尾具于笔端见之今云东此作正可与宋相匹以二公俱从临池证入故耳【恬致堂集】 明呉伟临李龙眠白描渊明图 陶渊明以世受晋恩不仕异代辞彭泽令而归赵孟頫为宋宗室而乃仕元出处正相反矣今观孟頫题李龙眠白描渊明诸图岂亦有羡慕之意邪此卷为呉小仙所临小仙于他画多不合作而白描独可观东湖当取节焉可也【石城山房藁】 明呉伟杨妃春睡图 余于别驾午谷君所见杨妃春睡图是呉伟笔无疑伟天资超放落笔即脱凡界此图有小慊乃是讲授未至其劲健飘逸俗匠安可望其藩篱邪后题乃繁昌徐元定书元定初名杰字兴之举成化甲辰进士豪岸不覊仕为淄川令落职遂以字行更字元定文辞俊拔风神爽朗放言负气意不可测虽于道义匪宜视龌龊突梯之流虽千百何用耳文徴仲性狷介文辞不作艳语乃有此篇又注意作章草要亦有取于二子然与观者当鉴于骊黄之外毋但指防形似使驽骀窃幸也【顾璘息园存藁】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六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录 第八十七卷 历代名人画跋七 明沈周画卷 明沈周古木慈乌圗 明沈周湖山卷 明沈周有竹居画卷 明沈周临王叔明小景 明沈周金焦二山图
明沈周大石山聨句图 明沈周虞山七星桧图 明沈周虎丘图 明沈周涤斋图 明沈周赠呉文定行卷山水 明沈周临梅花道人秋江待渡图 明沈周林居图 明沈周春山欲雨图 明沈周呉会溪山卷 明沈周载酒图 明沈周画隆池阡 明沈周钱塘山行图
明沈周临黄鹤山樵太白图 明沈周临倪迂画 明沈周湾东草堂图 明沈周栁洲烟艇图 明沈周渔庄邨店圗 明沈周安老亭图 明沈周南屏山卷 明沈周雪景长卷 明沈周仿宋人画十六帧 明沈周南湖草堂图 明沈周阳冈图 明沈周雪馆情话图
明沈周画卷 明沈周画乾坤四大景 明沈周鸡雏图 明沈周画杂花果册 明沈周防卉卷 明沈周梅花图 明沈周雪梅卷 明沈周写生册 明沈周墨荷 明杜菫画天神 明王一鹏写生卷 明郭诩画醉仙
明唐寅画王文恪公出山图 明唐寅风雪归窑图 明唐寅野望悯言图 明唐寅画梅谷卷 明唐寅赤壁图 明唐寅画賔鹤图 明唐寅晓行图 明唐寅仙山楼阁图 明唐寅水亭午翠图 明唐寅越城泛月图 明唐寅画卷 明唐寅黄茅小景
明唐寅倦绣图 明唐寅絶代名姝图 明唐寅写生册 明周臣賔鹤图 明周臣画韩熙载夜宴图 明周臣画九世同居图 明仇英摹松雪沙苑图 明仇英雪栈图 明仇英九歌图 明仇英海天落照图 明仇英临西园雅集图 明仇英洛神图
明仇英摹辋川图 明仇英桃源图 明仇英仙奕图 明仇英临赵伯驹光武渡河图 明仇英揭鉢图 明仇英白描畨马卷 明仇英子虚上林图 明仇英职贡图 明仇英湖上仙山图 明仇英莲溪渔隐图 明仇英画阿罗汉卷 明文征明居竹卷
明文征明劝农图 明文征明墓四游图 明文征明云山卷 明文征明画册 明文征明十景画册 明文征明兰卷 明文征明画卷 明文征明仿赵文敏沧浪濯足图 明文征明仿燕穆之山水卷 明文征明横塘诗意 明文征明画寒林 明文征明白描老子像
明文征明郭西闲泛图 明文征明山园图 明文征明松窗试笔图 明文嘉仿米云山卷 明文嘉蛱蝶图 明文嘉米山小卷 明文伯仁燕台八景 明文伯仁溪山自适卷 明文伯仁万壑松风图 明文伯仁友竹图卷 明王宠仿云林笔意 明陈淳仿米氏云山
明陈淳烟峦疉嶂图 明陈淳水仙梅卷 明陈淳画牡丹 明陈淳水墨画卷 明陈淳薜荔园图卷 明钱谷溪山深秀图 明钱谷纪行图 明钱谷钟馗移家图 明钱谷夏山欲雨图 明郑善夫画卷 明谢时臣画卷 明谢时臣画渊明卷
明谢时臣山水图卷 明陆治临王安道华山图 明陆治游洞庭诗画十六帧 明陆治溪山余霭卷 明陆治写生卷 明徐渭荷花图 明项元汴花草册 明项元汴荆筠图 明孙克摹米氏研山图 明孙克写生册 明孙克朱竹 明孙克梅花册
明孙克画梅竹卷 明孙克画石卷 明孙克画册 明顾正谊山水小幅 明顾正谊仿一峯道人册 明顾正谊山水册 明莫是龙山水 明莫是龙画卷 明莫是龙画 明赵左云山 明张复画 明张复画东谿卷
明周之冕花卉册 明尤求华清上马图 明朱蔚兰竹卷 明丁云鹏八生花卷 明丁云鹏白描罗汉 明董其昌仿米画 明董其昌仿烟江叠嶂图 明董其昌临巨然画 明董其昌仿三赵画 明董其昌横云秋霁图 明董其昌画小赤壁 明董其昌云海三神山图
明董其昌江山秋思图 明董其昌幽亭秀木图 明董其昌孤烟远邨图 明董其昌寒林远岫图 明董其昌庐山读书图 明董其昌山庄清夏图 明董其昌画杜樊川诗 明董其昌画卷 明董其昌画 明邹廸光画卷 明李流芳画卷 明李流芳西湖梦游图
明李流芳画册 明杨文骢画 明项圣谟画册 明项圣谟仿叔明画 明项圣谟写生册 明项圣谟五牛图 明冷谦蓬莱仙奕图 明道士张复阳山水 明薛素花里观音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七 歴代名人画跋七 明沈周画卷 沈啓南以诗画名呉中其画格率出诗意无描写界画之态画家者流乃以分寸绳墨指而病之岂未知芭蕉为雪中物邪亚卿杨公贯之得此卷于赵中美氏赵与沈有连当为眞笔近呉人所携赝本充人事似此卷者盖少指彼而议此又可乎哉予不深于画每爱啓南之诗见其屋乌若无不可爱者故为一辨【懐麓堂集】 明沈周古木慈乌图 石田作此盖偶写其西庄景物耳其子云鸿遂藏防谨甚以予父之执也奉以乞言夫其哑哑而鸣翩翩而集相覆以羽相哺以食者云鸿固有感于乌之孝矣若夫扶疎纠结轮囷离奇上耸旁撑其大数围者非木邪世之故家莫不有此木子孙不能保其先业伐而薪之而 乌止于他人之屋者多有之云鸿视此而有感焉讵非孝之深者乎【匏翁家藏集】 明沈周湖山卷 呉中多湖山之胜予数与沈君啓南往游其间尤胜处辄有诗纪之然不若啓南纪之于画之似也大理杨公方向用于时顾有山水之好得此卷爱之而以示予予去呉中数年矣山水胜处虽尝往来于怀然其景象特如梦寐中不复了了阅此何异短舆孤棹穿云涉涧徜徉终日而凡市桥田舍林亭溪阁与夫渔樵所集仙佛所居鱼鸟之闲暇烟霞之晻霭几案间一览殆徧而且免夫登顿之劳何其乐哉【匏翁家藏集】 明沈周有竹居画卷 武功伯徐公始归呉时首为沈氏落笔志墓自后与白石公父子遂有忘形之交故其翰墨留于有竹居者为多也此卷中诸诗皆武功同时一班人物亦有稍后者虽不能尽出于呉中然远亦不在嘉湖之外也闻之前辈惟洪武间有此一盛至今时始复见也南濠杨循吉题【松筹堂集】
石田先生人品既高文章敏赡而学力尤深出其绪余以供游戏要非一时庸工俗匠所能及也先生早师叔明子久旣而无所不学学皆逼真晚岁得高尚书粉本十三段喜其高雅浑融气韵生动得米氏父子之趣间有所作不啻过之若此卷是也是岂可以艺言哉嘉靖乙巳三月十又三日征明题【清河书画舫】 米襄阳父子作画一扫画之谬习元则高彦敬我朝则沈啓南先生时时烂漫写之观此卷笔法纵逸若有元气淋漓在毫素间宜太史公之嗟赏也王穉登题【同上】 明沈周临王叔明小景 石田先生风神朗识趣甚高自其少时作画已脱去家习上师古人有所摹临辄乱真迹然所为率盈尺小景至四十外始拓为大幅粗株大叶草草而成虽天眞烂发而规度防染不复向时精工矣汤文瑞氏所藏此幅亦少时笔完庵诸公题在辛卯岁距今廿又七年矣用笔全法王叔明尤其初年擅塲者秀润可爱而一时题识亦皆名人今皆不可得矣【甫田集】 明沈周金焦二山图 昔人有诗云长江如白龙金焦双角短自诡以为善名状盖两山之对雄久矣而未有图之者白石翁乃能于三尺赫蹏中写沈深滃郁之势一开卷而此身若登铁瓮城东西指顾皆奇观也然考公题句实未尝登焦山今郭五游次父剪茅于焦之最胜处而杖履往来金山若家圃顾舍而宝爱兹图出入必与偕不忍释手岂幻者眞眞者幻邪【弇州续藁】 明沈周大石山聮句图 余始从呉兴凌旻所获覩李贞白先生所书大石山与呉文定张子定史明古三君子聮句其结法精劲遒密为生平冠而诗亦险刻有昌黎城南鬬鸡遗调后则杨君谦和章祝希哲文征仲徐昌谷徐子仁署尾尤可爱而独轶沈石田啓南图旻乃托钱谷叔宝补意钱固佳手旻意若有所不足者而乞余题以解嘲未几而家弟敬美偶购得沈图一阅之则墨气秀润如欲滴罨霭掩映大有致觉顾长康王子敬山隂下语为不远间与旻之父大夫及之缓颊欲为延津之合不得也此图后聮句则呉文定书似不能当贞伯而沈亦自和一五言古体余老且倦游矣大石在屋檐下尚阻一蹑屐而啓南画贞伯书百年内竒物既分散数百里外而后先寓目焉事固不可晓也敬美善秘之【弇州续藁】 明沈周虞山七星桧图 今天下阙里桧已焚秦松非旧独虞山致道观有昭明太子手植七星桧然其存者三耳幽竒怪崛种种横出意表且在理外余俱宋人补者虽自遒伟方之蔑如矣余尝欲令钱叔宝尤子求貌之袖手莫敢先晚得沈石田翁画独其最旧者三株且为诗歌纪之与余意甚合余家小只园缥缈台望山顶苍翠一株今复得此箧笥中又有虞山矣【弇州山人藁】 明沈周虎丘图 沈石田先生此图为虎丘写而读先生手书诗与匏翁歌似皆以游灵岩雨兴败而次日得虎丘足之者盖以灵岩不可雨故也若虎丘则风雪花月之境无不与人宜者余尝再游灵岩其一亦遇雨委顿返而雨中宿虎丘兰若汲第三泉拾松枝煮茗啜之取所携酒脯从僧雏作起麯饼供赋诗小酌至夜分后犹闻四山歌声隐隐出檐溜树滴外若灵岩有此当不得二公败兴语也【弇州续藁】
明沈周涤斋图 范良父出所藏涤斋图图为白石翁沈周笔而吾乡毛文简公记之诗者三人余所知文待诏潘司空也白石翁与待诏以书画名天下余无所复赘独文简公所造皆笃实近里语不作后人孟浪而书法亦精谨如司马文正无一笔造次尤可重也【弇州续藁】 明沈周赠呉文定行卷山水 白石翁生平石交独呉文定公而所图以赠文定行者卷几五丈许凡三年而始就草树水石桥道无一笔不自古人而以胸中一派天机发之千竒万怪种种有眞理至于气韵神采触眼若新落墨皴防独絶蹊迳予所阅此老画多矣无如此者令黄鹤山樵梅道人见之却走三舍董北苑僧巨然当惊而啼曰此子出蓝掩吾名矣鉴赏者亦以予为知言否【弇州山人藁】 明沈周临梅花道人秋江待渡图 石田先生秋江待渡图是其临梅花道人笔耳老气纷披皴法峭挺而墨色秀润山容水态若峙若流不独似董巨之遒劲也至其位置清远眞有旷朗弥高一碧万顷之意昔人称画有可游者此当是其一矣先生之画于古人无所不摹摹者多胜于自运至作水墨偏好学梅道人得毋亦其性之所近邪康侯胸贮江山而鉴定如海岳外史宜其宝此于笥中不啻宗家之卧游也【嬾眞草堂集】 啓南秋江待渡图朱民部所藏自其大父一溪公而来不啻百余岁矣啓南画于北苑巨然诸名家无不撮其胜而奄有之此卷落墨皴防气韵生动观其悬崖断岸江流逶迤桥彴参差云烟变灭无一笔不自古人而以胸中一片天机发之如身坐扁舟出入于峦容川色中令人应接不暇眞明兴第一手也昔人得先世一画扇辄缄藏之时出为感思之助民部以此索题意亦犹此非独楮墨之玩而已【澹园续集】 明沈周林居图 此图乃白石翁沈啓南早岁为北山僧作其仿黄鹤山樵遂无一笔失度图成垂二十余年而始题诗又三十年而始弃僧而归文待诏所杨君谦蔡九逵王履吉白贞夫皆和之又六十余年而始归余余又和之后有属者和者定皆非凡士也【弇州续藁】 明沈周春山欲雨图 石田画卷无过春山欲雨其源出巨然僧梅花道人而加以秀润不作惊风怒霆勃怒战掣之状而元气在含吐间峯峦出没草树滃郁頽然若玉环醉西凉蒲桃后将赐温泉沐者卷距今垂百年每一展览觉风格若生墨沈犹湿眞神品也夏日九宜堂与沈山人嘉则舍弟敬美曹甥子念相约为此歌虽咄咄赏新语犹自后尘【弇州山人藁】 明沈周呉会溪山卷
予少有栖遯之志每于传记中见前贤之适意溪山者辄歆慕不置弱冠遵家君命出践塲屋仕朝着忽忽几三十年虽生于呉会而于溪山之胜固未尝得徧览也而况得登临其间以偿夙昔之素志乎节推樊君舜举以沈啓南此画求题展玩之余不胜慨叹【李杰石城山房藁】 明沈周载酒图 石田诗落句云主人昨夜载春酒酌月还须唤老夫似未得与此会也其描写风物情景乃尔佳知此老胸中丘壑矣烟波画舫垂杨曲防事事髣髴小祗园独眞山磊块竒胜耳然吾园两高对耸湖石嵌空若罗刹窈窕曲折花竹台榭又似过之恨不与此老同生作天然一段真色也【弇州山人藁】 明沈周画隆池阡 石田先生游支硎之隆池阡有记记中有诗至其为图则后三百日而始成以此知先生之易于文而不易于画也一展卷际便觉苍翠秀润之气入人眉睫间余游其中再矣不知视画孰胜也【弇州山人藁】 明沈周钱塘山行图 余尝从桐庐陆行至钱塘诸山不甚遒耸而掩映草树出没庐井甚有意态峰峦翠色欲滴白云间之时时道坌江上沿廻渺弥帆樯相望又别一境界也王子猷云山隂道上行使人应接不暇岂欺我哉比时有公事不能出一语传其胜忽忽往来胸中今得沈啓南先生所图阅之顿还旧观置山房中比于宗生之游不让矣【弇州山人藁】 明沈周临黄鹤山樵太白图 白石翁笔底走董巨何况黄鹤山樵此画太白山图不知视老樵原本如何当自胜之唯翁亦云榾榾追三月极拟加精致便欲无此卷后辈岂可易其自负出蓝亦不浅矣远浦良畴扁舟矮屋出没于云雾杳霭间连峯障天竒石插地枫丹楸碧应接不暇茂来出示之几欲移家此间买两豢角犊垦十双也【弇州山人藁】 明沈周临倪迂画 石田先生于胜国诸贤名迹无不摹写亦絶相似或出其上独倪迂一种淡墨自谓难学盖先生老笔密思于元鎭若淡若疎者异趣耳独此帧萧散秀润最为逼眞亦平生得意笔也【画禅随笔】 明沈周湾东草堂图
沈石田湾东草堂图酣浓蓊郁纯法董源有题句云爱子别业湾之东去家仅在一里中蔽门遮屋树未大矮檐但见麻芃芃频年一意躭诗酒翻然改与耕夫耦赤脚馌饭走细塍戴笠牵牛映新柳时人喃喃笑子愚阿翁尽有髙明居何至妻子嫌侧陋何信兄弟专锱铢从人自说渠自好力田养亲殊有道强于远宦窃升斗手种长腰使亲饱力田养亲乐已多兄弟妻子如予何我与题诗解嘲骂门外雨来蛙满河成化壬辰五月二日为德韫弟作沈周【六研斋二笔】 明沈周栁洲烟艇图 石翁仿董元写栁洲烟艇极有气骨而苍莽萧淡处又似江贯道海岸观者漫谓仿梅沙弥正未梦见此老脚根也题云江上浮云拨不开故人今雨却能来人生离合未容易起拂松花浸酒杯治乙未四月八日惟寅扶惫能过我林屋余亦病起各不能事酒浅酌沾唇而已然谈谑之乐不减剧饮时也时有雨作雨泛长卷识别云沈周【六研斋二笔】 明沈周渔庄邨店圗 石田渔庄邨店圗乘兴数笔酷似北苑非许道宁所能及也以其愈率澹愈眞愈简愈远耳题句亦妙云渔庄蟹舍一丛丛湖上成邨似画中互渚断沙桥自贯轻鸥远水地俱空舡迷杨栁人衣緑灯隔蒹葭火影红全与我家风致合草堂亦有此渔翁治庚申秋八月偶游石湖道经邨居野店遂作此圗并系以诗沈周【六研斋二笔】 明沈周安老亭圗 石田安老亭圗仿梅道人洒落成就晚年笔也题云老人欲得安老具草堂之资空复空买书无处可映雪持疏覔钱如捕风预先种竹须十个及早诛茅当一弓他时会遇王录事大庇风雨何愁翁沈周【六研斋二笔】 明沈周南屏山卷 沈石翁长卷写南屏诸山淋漓欲滴逼眞梅沙弥也用黄双井法大书一诗亦雄岸有气此老眞书画中狮子也诗云抱衾两夜宿北山忽梦南山即飞去出门草露拂衣裳鼻观晴薰百花气一登一顿复岭间猿洞龙湫探不畏縁竒更到虎泉头吟肺久枯思灌漑夹城刘郎负宿约泉为酒多应薄味山僧煮茶一再熟目断松行日移未不知歌舞何处边欲寄清泠醒醉尉我来此地本为客握手日谈何足慰便追好事李节推三日先期岂云费别泉有诗兼柬刘三匝讽歌泉或沸正德二年八十翁长洲沈周【六研斋笔记】 明沈周雪景长卷 沈石田雪景长卷雄肆浑厚意仿巨然公亦殊自满志后擘窠作黄双井书一歌以贻呉匏翁太宰歌曰眼中飞雪作竒观江山一夜皆玉换前冈陂陀带复岭小彴凌兢连断岸水边疎柳似华发忽有微风与飘散绀宫几簇林影分白鸥一个江光乱老渔簔笠祗自苦氷拂冻须茎欲断江空天远迥幽踪只有一竿聊作伴此时此景凭谁领亦笑此渔从我玩图成一笑寒战腕万里江山在吾案成化腊月呉中归途遇雪所见竒甚呵冻作此图以寄匏翁老友长洲沈周【六研斋二笔】 明沈周仿宋人画十六帧
昔元微之读杜工部诗称其尽得古今之体势而兼人人之所独专我明以画名世者毋逾啓南先生盖能集诸家之大成而兼撮其胜拟之于诗当与工部并驱者今观此册举唐宋以来名人之体势一一挥洒于豪翰间合之则竞秀争妍离之则孤鶱独出所谓分其才艺足了十人至是乃信斯道之有所总萃也先生题墨标赏其自珍惜可知向为吾师具区先生所宝今在次公云将笥中吾师家无籯金独以是贻其子云将秘而藏之视彭渊材之李廷珪墨欧阳公五代史草囊中不啻富十倍矣【嬾眞草堂集】 明沈周南湖草堂圗 董宰太史尝言石田山水其用界画者絶少自当饼金悬购近于相城施氏获公南湖草堂图卷笔法精细盖用界画而成珍重何异尺璧邪【清河书画舫】 明沈周阳冈圗 啓南之画故法大痴亦是其本色乃所圗阳冈亭子独作老米笔苔防更圆活生动尝闻翁积画盈箧俱未防苔语人曰须清明澄彻时为之盖山水林石家以苔为睂目古人极不草草时董太史欲以子久山水相易而未果乐卿记【瑚网】 明沈周雪馆情话圗 寒林森耸石坡重复林下多作翠篠縁坡雪屋数椽二老促膝于其下屋后林背复作一亭纯用子久画法卷端大书雪馆情话极类徐季海【瑚网】 明沈周画卷 啓南先生画法高一代所谓阔帧巨轴位置稳密水墨淋漓天工人巧蔑以加矣宜呉阊光价登伯虎衡山上也此卷都仿董北苑长且二丈许靡一笔不惬可顿之米家船恐蛟龙攫之而去北卿其善有之勿令向日禁脔臭咄咄逼人合作旃檀供养为得【邢侗来禽馆集】 明沈周画乾坤四大景 石田翁作山水好衍为长卷此其一也翁胸藏丘壑妙合造化出之笔端不烦意而自有无穷之趣且四景摹古人笔法锵锵然如对前人靣目也览此卷不觉慨然有所兴起墨池王涣【瑚网】 明沈周鸡雏图
昔五代梅行思善画鸡世遂称为梅家鸡而周此图所画鸡雏能各极生态假令在当时亦岂后于行思哉此图出于王府博家而魏子购得之珍于金玉携以相示余以鸡特常畜一防染于豪端便使人嗜玩之不已其神妙眞有出于形似之外者因留几间数日题其后而归之而知尤物之能移人也【俞允文仲蔚先生集】 明沈周画杂花果册 此册白石翁杂花果十六纸折枝鸟三纸鵞一纸渡溪虎一纸秋蝉一纸其合者往往登神逸品按五代徐黄而下至宣和主写花鸟妙在设色粉绘隐起如粟精工之极俨若生肖石田氏乃能以浅色淡墨作之而神采更自翩翩所谓妙而眞者也意足不求顔色似前身相马九方臯语虽俊似不必用为公解嘲【弇州山人藁】 明沈周防卉卷 白石翁折枝自徐熙易元吉来不作成都派以故种种有生气此十五花望而知其非凡笔也陆文裕以领解之三年秋游大学跋此结法疎俊妍美隐然有陶贞白呉兴小儿评是二絶足富小祗园老圃矣【弇州山人藁】 明沈周梅花圗 燕山雪花大如掌蓟门而北一白万里而恨无梅罗浮大庾间梅花满天地参横梦醒翠禽啁哳别是一境界而苦无雪独呉越诸山水间在在不乏沈啓南先生画雪不下摩诘巨然梅虽作本色然亦能攀杨无咎弟畜王冕陈宪章此图一时遂为二种传神致足赏也今年冬晴遂不见滕六公而甔瓶一枝寥落不快意偶获寓目兹卷觉眉宇间朗朗神王九咽为爽不佞老矣无暇蹑不借横玉泛水晶叵罗结孤山铜坑一段胜縁小盘礴时尚能谓宗生之不我诬【弇州续藁】 明沈周雪梅卷 世懋往从家兄及呉下诸名士游光福虎山桥诸胜处行铜坑万梅花下醉十五日不醒眼中糢糊望诸山间梅尽如六花笼羃不必从天堕也瞬息廿载来掩关萧然无复曩态昔人所谓去此虽近邈若山河矣霁岩陈公出示沈征君卷玉鳞弥漫梅雪一色青雀中奚奴人手一枝綘玉焕若旧观为之怃然动色遐想当年钜公卿下榻高人相携湖山间氷壶意兴宁复有异今日人代湮隔赖此斐亹仅存故事王右军山阴之慨良有以也陈公于此意当求之丹青外矣【王奉常集】 明沈周写生册 写生与山水不能兼长惟黄要叔能之余所藏勘书图学李升金盘鹁鸽学周昉皆有夺蓝之手我朝则沈啓南一人而已此册写生更胜山水间有本色然皆眞虎也【容台集】 明沈周墨荷
沈石田墨荷一花一叶一房一蕊下连折藕一段先以墨汁浓淡渍成后以焦笔辨其筋缕孔窍气象浑化生意奕然题句云为爱南塘好倩郎种绿荷秋时来踏藕兼听踏呉歌此老清眞寡欲絶无冶艳之好而笔端风调如此【六研斋笔记】 明杜菫画天神 杜古狂菫为徐髯仙写天神一幅长尺余形貌怪诡有持巨斧者有执火炬者有握霹雳砧者盖雷部神也髯仙每遇端午日七月十五日中堂设之诧人曰此古狂辋川圗也余亦有古狂陶靖节白乐天二像靖节曵杖五栁之下乐天逍遥步履似对永丰坊垂栁皆衣冠雍雅神韵静深望而知其为有道名公较之髯仙余所得多矣【六研斋三笔】 明王一鹏写生卷 王西园为吾郡先辈名流盖与钱鹤滩同时詶倡甚有高韵余得其日纪数册每遇书画题咏随手记录如周密云烟过眼録之类想见其人絶去俗事山水画亦老笔纷披似啓南本色此写生四种拙中有巧非时师所能辏泊也后有孙汉阳周山人宋居士各为写生似欲与争席恐非野老所堪然古质今妍各有独诣未可抹杀前人草创之力余不工花草画以意定如此【容台集】 明郭诩画醉仙 清狂生好写醉仙其笔意天放得醉中三昧予闻仙人骛轻举化形物外如入醉乡游无何有此忘形而任神者也画史所寓意若此览者徒作醉观谓神仙家多沉湎托愦愦以混世其于识画殆餔糟而啜其醨者耳【陆学士题跋】 明唐寅画王文恪公出山图 王文恪公济之为呉中名宰相无论学术科第德业声望载在传志者照映千古即其门人交友周旋于公者莫非名流韵士此卷一圗七诗乃正德改元公方大拜诏起之洞庭此出山圗咏之所由作也圗中树石斆李唐人物仿公麟而车中传神不减长康乃子畏用意笔佐以希哲京兆精楷昌谷廷韩古调足称三絶而梦晋以下诸作亦皆翩翩一展玩间如入山隂道中应接不暇也辛亥春公之四世孙伯贞命工装潢出以相示俯仰今昔甲子再周而纸墨如新虽神呵护而亦可以占云仍之善保矣故为识之长洲后学张凤翼【处实堂集】 明唐寅风雪归窑圗 右风雪归窑圗子畏先生笔也先生此卷全法宋李唐行笔如屈铁丝而一种寒冻之状宛在目前眞颖端有化工者也岂惟冠絶一时自当不朽千古耳后学文嘉题【瑚网】 明唐寅野望悯言圗
野望悯言一卷为宗让校书作也卷中为圗者一为诗跋者三后先皆名笔凡三年而归于施民素氏民素传子若孙历四世七十六年而始归茂实府君此其相传之自也府君云当正德己巳呉中大水时有宗让者适居相城不无牢愁骚屑之感一时士大夫若王文恪辈争为謌诗慰藉之独子畏先生旣成有声之画复购无声之诗殆是诗中画画中诗恐摩诘复生子畏无多让也暇日出示张进士伯起伯起谓其天眞烂发逸趣宛然一段萧疎清旷之气出没于烟波柳岸间使人应接不暇借令营丘北苑松雪翁极意为之亦自不远眞神笔也顾其诗往往自成一家语比于唐人篇什为不类耳府君服其知言而卒无以复之又云此卷在施子所时方买田相城东恒从主人借观焉叹赏之诚见乎辞色几欲作米顚据舷狡狯未有因也万厯丁亥呉中复大水施子以此卷来质米尔时极喜戏语之曰昔宗让以水厄得此卷吾子以水厄失之是何彼此不类与施子曰主臣有之不闻人亡弓人得之夫复奚恨与我传之后人而不知所重何如归于识者邪为一笑而留之卷首故有野望悯言四大字亦子畏书曩者犹及见之惜已失矣屡欲倩名手补其亡复计虎贲之似未若延津之合也遂虚右以俟后七年府君析箸谦得田籍在相城东有难色府君出此卷示不肖曰以此当污邪十畆可善防持毋为人所豪夺宁非吾家一雅语乎遂百拜受之而识其顚末于卷后时又明年丙申九月十二日张谦德谨书【清河书画舫】 明唐寅画梅谷卷 梅谷者当是吾呉德靖间名士唐六如伯虎为作图祝京兆希哲题署而王太学履吉选部禄之各赋一诗殊足三絶偶以示文休承休承谓尚有京兆一序及待诏一语不知何縁脱落因补书旧和杨补之柳梢青词于后甫成而信阳王昌太史书来以元章补之梅竹为赠因举以报之古人折梅寄远故诗中用驿使语为雅事苐不知仙骨寒香一辞条后所存几何故不若邮筒中尺素之堪远也自今后南北山房各留之以备岁寒一友生如玉川子所云忽到窗前疑是君犹足代靣【弇州续藁】 明唐寅赤壁图 吾尝以七月望登赤壁酒酣耳热歌坡老所作二赋飘然欲仙者久之然坡后赋所纪及伯虎此图俱与景不甚似当相赏有象外意耳伯虎才气髣髴此老而穷逹絶不埒却有一事相关坡于黄冈作中吕满庭芳词结句有百年强半来日苦无多见者缩舌以为诗防无几而入銮坡领岩部出入贵要者十余年而后谪又八年而后逝伯虎祈梦九仙得中吕满庭芳五字至年五十三骤见坡石刻词而恶之趋令彻去寻病卒夫词语不防于作者而防于见者何也以其为二君子且黄冈故事因漫及之【弇州续藁】 明唐寅画賔鹤图 友人张防于以故唐伯虎先生为其王父写賔鹤图乞余跋伯虎丹青妙天下独此图一叟乌巾白袷据坐大树傍一朱顶鹤窦荆扉而出于賔鹤意小不伦岂叟为賔鹤顾为主邪然度叟羽化之日今已逾七十年有如一旦坐幼于先人垅华表而鸣唳者焉知非叟也邪又焉知鹤之为叟也賔之为主也伯虎之昔非而今是也邪余又焉能辨之图首有文征仲古隶可宝他图及文辞鹳雀伍耳幼于去之可也【弇州续藁】 明唐寅晓行图 唐子畏晓行图在玉峰顾氏潇湘夜雨图在锡山邹氏诗画款识皆精此等挥洒足称妙絶一世矣亦何必古人欤评定书画今人多以款识为据不知晋魏字迹唐宋画本有款者十无一二间有出后人蛇足者在慧眼自不难辨如近年啓南子畏二公往往首题他人画笔为应酬之具倘非刻意玩索徒知款识雅士亦为其所矣【清河书画舫】 明唐寅仙山楼阁图 仙山楼阁一题创自李思训宋元名手多作之向从王龙冈家购得子畏横披青緑大幅【计高六尺阔九尺余】原系写寿履吉母氏者其布景用笔全法王右丞虽精细层叠稍让蔡氏白石翁卷然树石古雅屋宇壮丽实子畏用意作也左方署书仙山楼阁晋昌唐寅凡八字后有诗云何处碧桃雨飞花渺去津山中自流水物外有长春路转通幽处云深隔世尘洞天曾不远或有避秦民征明题其字全仿圣教尤足嘉赏耳或云征明盛年亦曾画成一卷乃是仿效伯驹遗法笔墨精妙金碧辉映凡经岁而始就近闻得六十千归洞庭人家惜未及见【清河书画舫】 明唐寅水亭午翠图
施氏旧藏子畏水亭午翠一帧见仆纂修稗官家言卷以见赠上题云小亭如笠水飔寛一卷开窗了稗官停午树隂深合翠篆丝袅袅下清湍唐寅画兼诗凡三十三字此图树石高古峰峦朴茂当为子畏遗迹第一品惜乎绢素坏不入好事家目耳即使完好其笔法亦非俗士所能识也【清河书画舫】 明唐寅越城泛月图 次兄仲服收得唐寅越城泛月小幅水墨天成景色最为深远觉与承受先世野望悯言画卷笔趣正同品格不相上下足称化工之笔越城泛月宰公谓其有墨无笔至野望悯言公又赏其笔法类赵大年非平时画本可及持论不同乃尔【清河书画舫】 明唐寅画卷 子畏画法虽祖李河阳而笔踪秀韵务取清旷然其经营似以人物屋木为主故其局近而不远俛仰眺适庭除沼沚而已此卷独写老树寿藤烟壁沙浪于荒江之濵是以有无映带浓淡相发控搏吐吞有濯足万里之槩所以为奇客于首署一标云天下唐卷第一诚第一也【六研斋笔记】 明唐寅黄茅小景 黄茅小景唐子畏画太湖濵幽絶处名曰熨斗柄昔柳子厚作游钴鉧潭记钴鉧者即熨斗义也题句云震泽东南称巨浸呉郡繁华天下胜衣食肉帛百万户樵山汲水投其剩我生何幸厠其间短笠扁舟水共山黄茅石壁一百丈熨斗湖水三十湾北风烈烈耳欲堕十里梅花雪如磨地炉通红瓶酒热日日蒲团对僧坐四月清和雨乍晴杨梅满树火珠明岸巾高屐携小伎低唱并州第四声人生谁得常如此此味唯君曾染指若还説与未游人生盲却把东西指呉趋唐寅为丘舜咨题【六研斋笔记】 明唐寅倦绣图 唐伯虎解元于画无所不佳而尤工于美人在钱舜举杜柽居之上盖其生平风韵多也此倦绣图从赵文敏公摹来故设色之豓位置之工迥胜他日作至其雅韵风流意在笔外则伯虎自有伯虎在览者当自得之沔阳陈玉叔为诗人玉台之儁得此图甚珍之以世懋伯虎乡人也命书数语于后【王奉常集】 明唐寅絶代名姝图 相如之赋昔人称为劝百风一此册子畏之画似劝希哲之诗似风又几于詈矣若夫王嫱以女兵报汉薛涛以才媛娯賔不在亡国败家之列当置轻典否则不免重台之诮【容台集】 明唐寅写生册
人以为徐熙之野逸胜黄筌之富豓品遂分矣吾呉中写生无过白石翁而伯虎次之此十六幅种种臻妙盖得徐氏三昧而稍兼筌笔不在白石翁下山斋时一展玩觉乾坤一种生气落翰墨间为之欣然独赏也征仲待诏有折枝小鸟二履吉题句附于册后足称聮璧矣【弇州山人藁】 明周臣宾鹤图 周东村臣为宾鹤翁作图文太史题字称二絶偶有长康之化几五十年而翁诸孙幼于复购得之诸公啧啧叹赏幼于兄伯起至以唐伯虎为其曾大父画西园图失之不能复以为痛恨为我谢伯起公家司空飞去古干将劒呉中老人家藏长史批诺丞相燕公馈九公主鸡林夜光帘可并覔也幼于不忘其先故当自愉快人得人失伯起亦姑置之何如【弇州山人藁】 明周臣画韩熙载夜宴图 韩熙载夜宴图乃李主遣国手顾宏中于熙载第偷写得者曲尽其纵狎跌宕之态宏中别写本行人间宣和帝收得凡四本俱宏中笔而又有顾大中二本亦佳帝自着谱云大中应是宏中昆季也治间杜菫古狂稍损益之寻落江南好事大姓家以百斛米遗祝希哲为作一歌八絶句手题其后称呉中三絶此则东村周臣摹菫图而白阳陈淳书祝诗周行笔精工不减杜而陈书亦在逸品盖第四佳本也熙载事絶不足道顾其意欲自污有出于长卿犊鼻之上者昔严续仆射为其父可求索熙载神道碑以千金双鬟为赆熙载不肯作谀辞重相苦欲删润立郤其婢题一絶泥金带曰风栁揺揺无定枝阳台云雨梦中归他年蓬岛音尘断留取樽前旧舞衣宋人传竒所载陶学士风光好事此老风流中耿介权谲种种不乏也【弇州山人藁】 明周臣画九世同居图 家有唐张公艺九世同居图一轴相传以为姑苏周臣作也自祖传先君数十年先君性落落无嗜欲诸凡家什物美丽无所取顾独取此画亦非必知丹青赏其品格神理也然独徘徊盼视不休画可值数十金方先君贫居至鬻田宅为朝夕独不忍鬻画盖有以金来者先君愕眙且笑谢曰吾尚欲得吾画画人物马匹多不可纪皆跃然飞扬至室屋严饰环佩缤纷山林杳霭原麓驰亘各曲极其变周旣国工説者以为是平生最胜者也【孙愼行晏斋文钞】 明仇英摹松雪沙苑图 余见赵松雪所画唐马一卷纵观之其态有立者伏者走者饮者浴者嘶者奔者逸者归者戏而骈者或寝或起奋发精神各能穷其状今者阅十洲此卷其运墨设色风韵气骨断断乎自一手者不然何天闲之若是邪时嘉靖丁未仲冬之望许初【瑚网】 明仇英雪栈图 王右丞劒阁图余尝见叔明临本乃古尺小幅石田先生广二图余皆曾摹今俱不能记矣偶见实甫此幅不觉有似人之喜因题其上万厯乙亥六月文嘉识【瑚网】 明仇英九歌图
仇实父图九歌凡九章章各有征仲待诏书余所见数本皆阙招魂而此则并国殇去之其仪从人物都不详仅云中君有少云气河伯持杖御一龙山鬼乗赤豹乃类虎而已山鬼殊窈窕令人消魂其他种种有生气待诏书似草草而笔势泛澜可爱余尝谓屈子偶歌此以下神后人各自出意摹写其繁简工拙之不同宜也此卷笔虽简而意足视他本不啻胜之因识于尾【弇州续藁】 明仇英海天落照图 唐李将军父子画世不多有王大理元美遗示仇实父所为汤氏摹昭道海天落照图特为竒絶若其晴蛟蒸云不能弥天而怪气曛黄悉变初色海岛潋滟村树晶荧参差缕分如出幻景措意着色尤非平时落照可比今摹本若此不知昭道之迹又当何如邪昭道本已入内府经煨烬矣则此本宜为人间所宝缀书其后云【仲蔚先生集】 唐李思训海天落照图往岁于姑苏富民家为有力者夺去以赂贵人贵人败此图没入天府不复流落人间矣而是卷为郡人仇英摹本其精巧工致亦非近时画家所能余故不知画即以此谓为李思训眞迹亦何从而辨识之邪世人贵远而忽近好事者往往破产以收畜朽楮败墨不者则相目为俗客然其子孙多不能守而竟为有力者所夺乃珍异玮怪之物又不能久处于有力者之家必归于天府而后已前事如此者历历可鍳也是卷以近迹不为人所艳羡故得独存于陈上饶之箧陈君宦游江浙必携之以行当其政务厐壅气烦虑乱一披展之霞日掩映风涛澒洞千艘万舶往来于睂睫间陈君固有自得于心者在若必欲区区辨识于翰墨之眞假不为幻人之説幻邪陈君当一笑而藏之矣【徐学谟海隅集】 明仇英临西园雅集图 余尝见杨东里先生所题西园雅集圗乃临李检法伯时笔有崇山絶壑云林泉石之致与此图略不同此图仅一古桧一怪石一立壁捉笔书者为子瞻学士从旁喜观者王晋卿按卷对竚者蔡天啓倚树睨者李端叔彼图则有张文潜而无端叔此图据方石画渊明归去来辞者即伯时握麈尾观者苏子由握蕉扇者黄鲁直抚肩立者晁无咎捉石者张文潜按膝者郑靖老彼图有端叔而无靖老益以陈无已若摘阮之陈碧虚与听阮之秦少游説法之圆通大士与听法之刘巨济题壁之米元章与傍观之王仲至则所同也彼图有名姬二曰云英春莺而此皆削之杨先生又云曾见刘松年临本无文潜端叔无咎器物小异而僧梵隆赵千里亦尝摹之此图吾呉郡仇英实父临千里本也余窃谓诸公踪迹不恒聚大梁其文雅风流之盛未必尽在此一时盖晋卿合其所与游长者而图之诸公又各以其意而传写之以故不无抵牾耳实父视千里大有出蓝之妙其运笔古雅髣髴长康探微元祐诸君子人人有国士风一展卷间觉金谷富家儿形秽因为之识尾【弇州续藁】 明仇英洛神图 陈思王洛神赋妙极形容遂为千古絶调王子敬好写此赋谓其书姿态似之也文太史规模二王此书是其合作即未可目惊鸿游龙亦庶几于仪静体闲柔情绰态矣仇实父图之雅得神光离合之趣足称二絶族孙定鼎舟中出示此卷为之击节而题其后才情二字久为道民屏谢忽复作此伎俩如支遯畜马览者得无笑其不韵邪【王奉常集】 明仇英摹辋川图 右王摩诘辋川图临之者郭忠恕再临者仇英实父也其二十絶句书者文待诏征仲也余尝谓读摩诘絶句更一览辋川图觉便如上下华子冈斤竹岭骋于宫槐陌泛南北垞欹湖柳浪徙倚木兰柴茱萸沜即文杏馆而休焉酌金屑之泉与裴廸秀才对语不知我之为摩诘摩诘之为我与否也然则摹本何必实父而书亦何必征仲哉【弇州续藁】 明仇英桃源图 此仇实父摹赵千里桃源图忆吾呉二三月间湖中盘螭桃与甪里棃俱烂发如海云蒸霞初日照雪山中人往往取花瓣杂茶芽中待游客而士女多旦夕醟酒虎阜片塲无肯以一苇航者由是推之虽桃源在前渔人揖而入之问津者亦不多见也【王衡缑山集】
明仇英仙奕图 仇十洲蓬莱仙奕图乃冷谦本谦学小李将军所谓心死方得神活仙家之秘藏也仇实父以赵伯驹为之自当远肖董宰【瑚网】 明仇英临赵伯驹光武渡河图 右仇实父临赵伯驹光武渡河图衷于李伯时单骑免胄与陈居中文姬归汉二图之间位置古雅设色妍丽为近代高手第一【容台集】 明仇英揭鉢图 顷过昆山忆昔所与俱来者强半已非其故况客中之旧好乎独于王以宁兄得共从容间又携示仇实父揭鉢图盖临李伯时本也然譬犹未识其人偶覩画像而妄言肖否其孰信之所据呉沈二跋耳而文定首言五代人所绘即非摹李沈又及于着色即非白描岂装潢之或误欤余昔于京口识新安丁南羽见其画佛像老笔纷披于简澹中出奇古叹曰此其为学呉道子者欤比归又于友人沈公路处得见罗汉渡海图一卷变幻百出莫可端倪而纎细妍妙极于毫发则又叹曰不知李龙眠更当何如凡余所未获见而髣髴焉者其持论每如此以宁兄试别以示识者不知于鄙言亦有取焉否也即据所称此绘賔伽罗故事当必有考而释典或载賔伽罗此云青目盖论主之一人亦不详其为波旬也当更于翻绎名义一编求之率尔献疑诚所未暇耳【学古绪言】 明仇英白描畨马卷 余于京师曾见唐胡瓌畨马虽古素断裂注视良久则猛迅之意如在蹄尾令人慨然有烟沙雪碛之想盖所貌初不在肥瘠论也自世以羸瘠求竒至为隐肋可数然而灭没之气亡矣予蓄伯时二马骨肉亦匀此正是摹胡瓌者而休承以为临伯时岂其转相效者邪沈伯远作文务雄骏而薄于腴藻故论马以寓其意唯伯远念之【恬致堂集】 明仇英子虚上林图 仇英字实父号十洲尝执事丹青周臣异而教之遂知名于世壮岁为昆山周六观作子虚上林图卷长几五丈历年始就所画人物鸟兽山林台观旗辇军容皆臆写古贤名笔斟酌而成可谓图绘之絶境艺林之胜事也兼有文征仲小楷二赋在后其家称为三絶岂过许邪后归之严氏【清河书画舫】 明仇英职贡图 仇实甫诸夷职贡图卷在姚氏绢本大着色布景甚奇或云仿阎令笔也前有许元复题署后有文征仲彭孔嘉跋尾极称许之云【清河书画舫】
明仇英湖上仙山图 又见实甫湖上仙山图一名洞庭春色本青绿大横披也按款乃是写寿崦西徐公者精细层累非历日不可了山石师王维林木师李成人物师呉元瑜设色师赵伯驹资诸家之长而浑合之种种臻妙或云实甫画刘松年殆拟非其伦矣【清河书画舫】 明仇英莲溪渔隐图 徐晋逸藏实甫莲溪渔隐图一轴绢本浅綘色细润之极亦复清逸超羣实为仇画第一品今归其弟太冲矣至今尚在梦想【清河书画舫】 明仇英画阿罗汉卷 龙眠画马铁靣秀禅师诃其洞入马腹中遂改写佛像今实甫摹临长卷千二百五十人俱向指头重来出现若不落仇欵竟疑龙眠手笔要之二人者皆千二百五十人中以画説法者也咄咄竒哉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书画记】 明文征明居竹卷 右居竹卷皆呉中一时闻人为海宁王君作者王君不详为何人观其绢素精好交无杂賔亦可尚已不知何缘流落京师震川先生得之先生雅好种竹而亦姓王亦可以为奇矣偶携过敝寓因叹物之得其所归而卷中诸人震川所交几半时一展玩殆若为震川而设者题此以记岁月盖自戊子至今已三十九年又不胜存没之感于诸公也嘉靖丙寅秋七月三桥文彭书【书画题跋记】 明文征明劝农图 文待诏作劝农图潇洒冲往往有意外色是孟襄阳韦苏州诗境令田父览之亦解忘风雨作劳跋尾从兰亭圣教来视暮年结法小涉佻耳祝京兆文吾所不敢论其书絶类褚河南而老徤过之是平生最合作者噫二百年无此笔矣【弇州山人藁】 明文征明墓四游图 墓者昔宋青州刺史郁泰墓在山中初泰为人仁恕德感鸟兽葬日有羣燕数千衔土冡上时人异之遂以郁名命其山其山岩峦回复翠竹苍松蓊蔚岚雾靣挹太湖又远离城市有奥絶之胜余尝至光福云有山径可数里抵墓时雨气昬甚不果往遂出虎山至铜阬而还今观文太史所为与陆仪部画四游小幅益知其胜非他山可比悔当时之不能往也为题四絶遥纪其胜云【仲蔚先生集】
明文征明云山卷 文太史征仲诸生时为黄博士应龙作此卷画仿老米气晕生色遂不减高彦敬书法圎熟翩翩出晋人比之晚年笔少骨而多韵诗虽大厯以后语亦自楚楚应龙絶寳爱之戒其后人勿为饼金悬购者所得去六十年而其诸孙强以留余得厚直而去余聊以寓吾目而已平泉庄草木不能毕文饶身人失弓人得之吾又安能预为子孙作劵邪【弇州山人藁】 文太史生九十年名播海内旣没而名弥重丹青一纸购者重若璵璠其实胜也此卷以元章淋漓之趣兼子昂秀润之色重以呉下风流题咏略备着巾箱中寳爱有年矣友人李纳言伯玉好古博雅兼妙太史兰竹和璧燕石莫逃鉴别出按关中不佞先已归田秦云呉月相望各天辄割所爱遗之屈指击节之辰沥酒相瞩也【王奉常集】 明文征明画册 文待诏所图十六帧多东南名山水虽间以险絶奇胜为功而不离清远萧散之致稍一展视觉秀色幽韵直扑眉睫间此翁眞易仙宫中人也帧各有周公瑕陆子传一絶句内补公瑕阙者王百谷三君子故竭其心思腕力而趋后尘以拟三絶则吾未之敢许此图为朱子朗作今属徐建甫氏要余题其后赖余老仅作云霞观耳不然几令三日不成寐【弇州续藁】 明文征明十景画册 文征仲先生画妙集诸家此册十景取法赵承防为多而首作特仿夏圭尤为竒出至其千里方幅平远闲逸之趣又多出于蹊径外者盖生平得意作也书法中行草是其下驷而此册题字独尽遵美之致岂亦自珍其画邪昔范宣素不重画见戴安道画始咨嗟以为有益故梅都官诗云晚知书画眞有益却悔岁月来无多余少谙书画之趣年过五十而病游戏其中颇不作东流之悔儿子骃亦同斯好怜其侍疾谨暇中为题此册赐之且训之曰而不幸有若翁癖要当似若翁之好而不留也不尔昔人所谓益将无为若累邪【王奉常集】 明文征明兰卷 文待诏画兰品髙甚几欲出赵承防上同年友纳言李公夙禀清尚酷爱画兰与余论次亟欲得待诏兰余偶忆箧中有两种兰石是待诏及陈太学道复手笔因出案头相赏虽草草都不经意而天真烂然又有徐子扩充朱子儋承爵者诗画错列其后公笑而视曰此故吾江隂名士何所得相值余因谓公雅好兰是卷两以兰冠家本江隂而江隂人遗墨具在此故非王生物也天以乞李公者吾安得有是为书其尾而归之【王奉常集】 明文征明画卷 文征仲此卷在高尚书米氏父子间墨沈淋漓笔势苍润絶胜其平日当是得趣时作今征仲谢世后画品遂登上古若此卷尤难得沈开府什袭藏之奚囊余获观于清眞馆中时吾友陆君防同赏余与陆皆知绘事或其言足信也开父因属题其后【莫廷韩集】 明文征明仿赵文敏沧浪濯足图
文征仲画大类赵承防苐微尖利耳同能不如独胜无取絶肖似所谓鲁男子学栁下惠其昌题【瑚网】 明文征明仿燕穆之山水卷 文征仲先生绘事从宋入李营丘燕穆之方幅小景辄具百里之变贵于几端卷舒而游趣足也此作是其仿燕着王履吉诗行草楚楚秀逸若来与画竞爽眞双璧也春寒无事从玉水假过恣玩旬日意犹未饱会玉水治入燕装促归囊中系此李日华【恬致堂集】 明文征明横塘诗意 花光惠崇喜用王洽泼墨法写湘西山水极有神韵二米实祖述之非创作也衡山公此卷苍秀婉逸直追二衲不入南宫庑下诗笔亦以涪翁手腕鼓国初高徐口颊俱可寳也【恬致堂集】 明文征明画寒林 文衡山先生寒林捎空戳云有从地一涌而出者断不可以手追焚香黙坐对之如在荒江野岸维舟霜柳之下而已【六研斋笔记】 明文征明白描老子像 犹龙公道貌言吾夫子以为不可测识者而征仲先生以笔墨追之几得影响此不复当以艺事目矣必焚登流眉香一铢乃可开卷壬戌十二日李日华敬题【恬致堂集】 明文征明郭西闲泛图 文太史郭西闲泛小幅绢本青緑山水精细全法赵千里而逸趣不减松雪翁足称合作且上方行书一律大类荳子而能纵横自恣尤为可爱其词曰雨足新蒲长碧芽野塘十里抱村斜青春语燕归游舫白日流云漾浅沙湖上修眉远山色风前薄靣小桃花老翁负汲归何处深树鸡鸣有隐家征明此画旧藏琴川徐氏今归余家【清河书画舫】 明文征明山园图
太史公为黙川先辈作山园图长卷绢本大着色前后位置泉石楼阁极古雅中间襟写桃杏芙蕖拒霜橙橘之属一图皆备尤为绯娓絶伦识者称其远师右丞遗法以成之眞仙品也征仲先辈摹李成寒林图有大小二本在长兄伯含所笔墨精鋭树石幽竒得而藏之足可压倒元白矣【清河书画舫】 明文征明松试笔图 文太史松窗试笔图一轴纸本浅綘色妙絶无双不惟画笔勾研极细精温雅兼所题诗句作蝇头行草宛然圣敎遗法详观题辞盖为金小溪作也【清河书画舫】 明文嘉仿米云山卷 米南宫眞迹所见不过二三卷往从西呉闵氏见者大率与文休承所临本相类呉文定有题语尝记诵其诗云云山烟树总糢糊此是南宫鹘突图自笑顶门无慧眼临窗墨迹淡如无苕上人藏画絶少惟此人共知寳余得一目甚幸甚幸休承是作不特墨气之佳而八十老人用笔精妙可方驾南宫即友仁亦当是退舍也六止生周天球题【瑚网】 明文嘉蛱蝶图 文休承作蛱蝶图萧远高逸非近世丹青之士所得梦见也同时题咏并濯濯名流今不可复作矣此扇出入懐袖髣髴犹生薝卜香也王穉登【瑚网】 明文嘉米山小卷 天空沙虚浪涌石没白云苍山相负而出此米氏创起法门也然其峰势低回树影单复细披之悉有位置无一笔漫作者余尝有诗云虎儿若到精微处仍落营丘意地中正于顶上剔此一眼耳米迹渐不可得休承此作是其法印试尝以余意求之必有会耳【恬致堂集】 明文伯仁燕台八景 永乐中人主移跸大都而一时馆阁诸先生扈从者光侈其事分胜标咏大抵损益胜国之遗如所传金台八景然往往多七言近体汤王孙所以见屈于刘尚医者此也自李何后诗格絶不作谰长语而丹青之托则杜菫古狂外亦不复再见文德承薄游燕市久取王蓝田画中诗法别贮奚囊隐隐有卢龙龙虎气览者果公子牟邪江湖间亦足慰魏阙思矣【弇州山人藁】 明文伯仁溪山自适卷
东南佳山水太湖之抱于三呉者最号清远然大较山不胜水自富阳而溯新安之黄山白岳尤竒峻然往往水不能胜山五峰文伯仁家呉中足以穷水之胜矣而犹未快乃因游新安遂尽擥其竒而发之于丹青余近得一寓目眞若坐篮轝翠微间使人应接不暇区区山隂道上行乌足以当之哉此君秽而好骂坐不知胸中何以富此一段丘壑也【弇州续藁】 明文伯仁万壑松风图 写层峦叠巘棼瀑重林在层数明折搭辨稍加以烟霭出没则能事具矣然非有吞海雄襟荡云竒思即极意施设未必能合乎自然之数也余家有衡老寒林一幅势若攒空此则借松枝披拂有动摇山岳之意眞所谓惊天动地之作也己巳闰四月霪潦弥旬空斋坐闷焚香展对借以自壮玉水使来敬题还之顾画味回环在念终不去也【恬致堂集】 明文伯仁友竹图卷 吾山居极有好竹独喜杜少陵诗露洗娟娟净风吹细细香以细香榜其亭不意五峰老人写此图先获我心此图全摹三赵盖千里令穰子昂也余与君余展玩宛似六逸中人物适新篁解箨细隂映带窗下曾未染世间一防纎尘擘茗煮香觉清福消受不过视友竹先生差过之昔贤在辇下题竹云我亦有亭修竹里也思归去听秋声见卷时将无妬色【瑚网】 明王宠仿云林笔意 履吉不以画名此幅乃偶然兴到随笔防染耳然深得大痴云林墨外之趣可见高人胸中无所不能从伯谷斋中见之为之心热文嘉【瑚网】 明陈淳仿米氏云山 尺素中作长山大江画家所难我呉中惟沈石田先生得此竒淡他未能及偶阅此卷乃白阳得意之笔谿山云壑将数十尺连画似万里观者不觉有远心使石田复起未必不展卷啧啧也宝之呉门陈鎏题【书画题跋记】陈白阳作画天趣多而境界少或残山剩水或远岫疎林或云容雨态防染标致脱去尘俗而自出畦径盖得意忘象者也此作长卷乃独穷尽山川之状重叠变幻实而复虚断而复续烟云吞吐草木蔽亏景有尽而意无穷也又非若平日所作而已若此卷岂可多得哉观者当自识之酉室王谷祥题【同上】 昔米南宫女嫁呉中大姚村某氏故敷文每过呉必往视妹尝作云山卷留其家越四百年而先逹中丞陈公大姚人也乃于京得之甚以为竒西涯匏庵石田俱有题咏白阳先生即中丞之孙幼而笃好日就临搨领其眞趣逸思故所作多烟峦云树约略防染而已独此卷连楮寻文备极画家诸法有江贯道江山千里之势岂非高人博古既无所不见而亦何所不学旧呉彭年题【同上】 钱君子仪亦颇能画其请白阳写画盖欲以为规式耳故白阳为之防笔与平时所作太异诸公题语极其称许则与残山剩水似有如无之笔大不同矣文嘉【同上】陈白阳先君门人也其家藏不惟有大姚村图又有海岳庵图所以得二米笔法为多尝为余作匹纸长卷又尝于灯下以纸蘸墨作云山此何异张旭以发作书哉偶阅此卷因题于后隆庆戊戌六月廿三日文彭【同上】白阳此卷专摹荆浩洪谷子洪谷子笔法倪元鎭王叔明特窥三昧余未能梦见也不见荆浩画不知此卷来历若以南宫大姚村海岳庵许之此老尚未心服华亭陈继儒题【同上】 明陈淳烟峦叠嶂图
予尝见米南宫父子云山特臻妙而仿之者如元之方壶国初时钱塘戴进虽各底其极亦特具体而微戴聊窥其一斑耳未之拟也如我白阳陈先生用笔潇洒览如汗漫无统而波澜有绪识者云纵横二米之间者此卷也予以为然不知鉴者亦与之否江夏黄学曾【瑚网】 明陈淳水仙梅卷 清池新月下看梅花水仙全似苎罗女为呉王缟素时状道复此卷并其神情得之当作百花中周昉也【弇州山人藁】 明陈淳画牡丹 陈复甫作墨本牡丹甚得徐熙野逸之趣记宋有去非先生者作墨梅絶句至今艺林以为与梅传神复甫岂其苖裔邪何无声之诗与无色之画两相契也【弇州续藁】 明陈淳水墨画卷 余少阅白阳山人画花卉为多大都不经意乃自佳妍蚩眞赝故易辨也覩画后题诗遒逸不羣掩卷叹赏定为名家笔已乃见俨山二字始信名下定无虚士耳然一之所得呉画小幅至能使大老津津赏识如此其为人贤而好事可知矣书此以归一之佳儿知余所属意不在画而在题不在题而在所藏人也子闻其识之【王奉常集】 明陈淳薜荔园图卷 薜荔园既徐氏胜处白阳画亦爽爽有神力题咏诸公如献吉仲黙华玉君采皆一时辞家之选而命笔则隆池与寿承休承兄弟杂为之皆为可宝也【恬致堂集】 明钱谷溪山深秀图 余近获高丽贡茧洁白如玉夏月钱叔宝见过令作矮行长帧浅色溪山深秀图结法一流自黄子久而间以啓南老笔苍古秀润絶出蹊径之外一时呉中名士俱在歌赏羡之眞胜事也人或谓余有所寄则不然大丈夫好山水便当谢去朝市安用役役寄此为然人生有义命要不当以一端成出处也譬如见佳画輙云是眞山水见佳山水輙云一幅眞画究竟何所归书此志感且以解嘲【弇州山人藁】 明钱谷纪行图
吾家太仓去神都为水道三千七百里自吾过舞象而还往者十二而水居其八得失忧喜之事相错接淅卜夜所经由都会繁盛若云烟之过眼而已去年春二月入领太仆友人钱叔宝以绘事妙天下为余图自吾家小祗园而起至广陵得三十二帧盖余尝笑叔宝如赵大年不能作五百里观也叔宝上足曰张复附余舟而北所至属图之为五十帧以贻叔宝稍于晴晦旦暮之间加色泽或为理其映带轻重而已昔宗少文图五岳名山于斋壁曰鼓琴动操欲令众山皆响吾请老之日以此册置书斋阿堵得之不自笑令泪出邪然终南山有防径又安知长安道中之无隐沦也且吾与二子俱幸而不死是不能为向子平亦终当为少文矣因题于后【弇州山人藁】 明钱谷钟馗移家图 钟馗事仅见唐传竒中杨用修以为乔钟葵字辟邪后人因而附会之恐亦非也李伯时旧戏作嫁妹图或云即移家图余尝见其副本叔宝虽髣髴其意而所增饰过半作魈魑虚耗得志跳踉之态深得小人情状昔谓桥神貌丑畏张平子图之不敢见异日叔宝可免勾摄之苦矣【弇州山人藁】 明钱谷夏山欲雨图 余未冠则侍文太史先生先生设小供张一纸画乃岭南梁思伯写赠先生者尔时已知思伯名矣后二十年而余与思伯为莫逆友先生仙去十载余门下士钱叔宝画遂有大名几欲出其师上此夏山欲雨图叔宝合作也两人皆先生门下投赠故应不凡余亦雅厚叔宝覩此画眞不减先生恍忆廿载前事为之怃然然余生亦多幸矣夏山欲雨意余兄业已道之余不能为越客解嘲姑置勿论【王奉常集】 明郑善夫画卷 余少年不喜画以为无关性情特小技耳已而闻其笔意则与书法相似其摸形措意则又近于诗家于是始寓目其间然卒不能深解也少谷有物外之逸兴视世间秽浊一若不屑廼独兼长乎此将以游其心邪夫论百技者不专精皆不能有成而精易耗莫甚巧思由是言之吾不能不致恨于少谷之兼长矣【罗洪先念庵集】 明谢时臣画卷 吾人之于绘事古固尚矣茍非出于天资之妙则运笔之际不免有蹶求其心手相应左右逢原历代以来不多见也樗仙谢子业儒而丹青故其所作往往近古其人物尤精此卷其得意之作玩毕叹赏久之嘉靖癸巳仲冬一日【陈道复白阳山人集】 明谢时臣画渊明卷 呉中画多惜墨谢老用墨颇侈其乡讶之观场而矮者相附和十几八九不知画病不病不在墨重与轻在生动与不生动耳飞燕玉环纤秾县絶使两主易地絶不相入令妙于鉴者从旁睨之皆不妨于倾国古人论书已如此矣矧画乎谢老尝至越最后至杭遗予素可四五并爽甚一去而絶笔矣今复见此能无慨然【徐文长集】 明谢时臣山水图卷
盖骚人以微言相感而良工执艺以通其意凡民有心静躁殊分故仕进则卑山林岩穴之士亦慁轩冕子贡大贤也结驷连骑而羞瓮牖庄生洸洋自恣亦轻千乘道不同不相为谋也李君膺鸿渐之期然顾感恬旷澹泊之语躭丘壑放浪之好此其致可与浅陋沉溺者言邪嗟乎谁为为之孰令听之非樗仙子乌能为是绘哉【许应元陭堂摘藁】 明陆治临王安道华山图 余旣为武侯跋王安道华山图意欲乞钱叔宝手摸而未果逾月陆叔平来访难其老待之至暮口不忍言摹画事也陆丈手其册不置曰此老遂能接宋人不至作胜国弱腕苐少生耳顾欣然谓余为子留数日存其大都当更为究丹青理也陆丈画品与安道同故特相契合画成当彼此以意甲乙耳不必规规骊黄之迹也吾友人俞仲蔚周公瑕莫云卿辈特妙小楷吾悉取安道叙记及古近体诗托仲蔚唐人杂记并诗托云卿李于鳞一记六诗乔庄蕳一记一赋托公瑕都敬一记托程孟孺别书一册附于后此册成安道有灵不免作卫夫人泣矣甲戌夏日琅邪王世贞题【书画题跋记】 明陆治游洞庭诗画十六帧 余以壬申之秋九月游洞庭而陆丈叔平时亦从诸少年往盖七十七矣而簪履在云气间若飞归日始草一记及古体若干首以贻陆丈存故事耳居明年之五月而陆丈来访则出古纸十六幅各为一景若采余诗之景不重犯者而貌之其秋骨秀削浮天渺弥的然为太湖两洞庭传神无爽也妙处上逼李营丘郭河中马夏而下所不论矣陆丈画品高天下远近望里间而趋者求一水一石而不可得今乃举太湖全洞庭之胜而赠我且复防辞以其画将托余诗而不朽也余固有偏幸陆丈毋亦有偏嗜邪问之陆丈自言至八十二画当大成审尔吾于其时上章乞道士服防一杖从探未竟之胜归而吾二人者合作摩诘一身毋谓绘少年得陇望蜀也【弇州山人藁】 明陆治溪山余霭卷 呉溪阳先生者新安人其所居里名溪南先生溯流结庐因以溪阳自号岁辛丑呉门陆叔平作溪阳图贻之迄今癸未先生下世且十年所矣其长君惟明复丐邑人丁生补图于后常挈之旅橐中时一寓目不胜太行白云之悲惟明与游多一时名流竞为诗歌题赠而不佞为记其颠末如此是岁重阳前一日江都陆弼书于白下长千里石字庵中【瑚网】 明陆治写生卷 画家写生右徐熙易元吉而小左黄氏父子政在天眞人巧间耳宣和主稍能斟酌之明兴独吾呉沈啓南入熙室而唐伯虎于黄氏有出蓝之美陈复甫后出以意为之高者几无色下者遂脱胎矣叔平此卷卉草果蓏之属四十二种种有天趣而不至出骊黄外庶几能斟酌者印文甚古雅而署字不类岂所为蛇足也邪漫题不觉满纸【弇州续藁】 明徐渭荷花图 青藤道人诗字画一代三絶此莲花图叶叶如在八靣风中百折不回具有千钧力势花即宴然不用力势如屋里人不知屋外事险刻亦用力势字頽放亦不用力势应照应处各不相照应不照应处恰好照应且道是什麽境界【偏行堂集】 明项元汴花草册
写生至宣和殿画院诸名手始具众妙亦由徽庙自工此种画法能品题甲乙耳元时惟钱舜举一家犹传古法呉中虽有国能多成逸品墨林子醖酿甚富兼以巧思闲情独饶宋意此诸册如入山隂道应接不暇也董其昌题【书画题跋记】 明项元汴荆筠图 余家季父画兰竹树石颇妙絶至山水间亦佳胜然完璧甚难惟此卷墨气笔法俱自有神当入元鎭孟端堂奥矣是或缘慧空上人之请而荆筠翩翩典雅足可重之谓邪荆筠其寳之万厯癸巳八月潮日项德裕识【瑚网】 明孙克摹米氏研山图 孙汉阳写苏长公石供四种并手録诸作为斋头清赏体物摹态如有生气昔苏公宝爱仇池石惟恐为人所夺而晋卿又珍重韩马往来酬和大费唇吻笔札钱穆父兼取二物颖叔至欲焚画碎石可发一笑壶中九华长公谋重价购求竟落他手今汉阳以方寸纸画收之抑又逸矣夫以道眼等观一切有相皆幻影空尘读参寥辨证语觉有会心焉余既为题其卷后而手摹米氏研山图及元章易宅事于左方合为一帙以见古人雅好之同若僧孺德裕辈所聚洛阳泉石一朝失势遂成瓦砾无复后人仰止之思则几于悖矣汉阳先生何以教我邪【莫廷韩集】 右録米元章一帖观此知米薛相易事诚有之铁围丛谭或传讹耳然余又于宋光禄家得米元章所画研山云根雪浪直凿混沌吾乡雪居先生又图为卷可与元章竞爽余将以米画赠之惟欲易东臯草堂前一片烟霞便意足也【画禅随笔】 江右马鹏扬得雪居先生研山图持以眎余漫为书识今先生所自为图复出相眎因理前语书之米老以研易宅事未论有无苐研山为米老所爱当亦具衣冠拜之自是云霞最上品而先生好石之癖不减米老即其提笔为图峰峦之状宛然天成殆不徒肖其形似而已腕间信有神哉先生其秘藏之毋令好事者所见恐亦征入九禁中不得为东臯雪堂几案前物矣不然又恐如丰城之劒或从风雨中飞去【何三畏漱六斋集】 明孙克写生册 雪居士写生入妙此笔作自禅院向禅悦游戏中得之故笔端幻出姿态生动溢有眞趣夫世间何幻非眞眞即是幻云上人宝藏是册禅余展玩划然一下将不有如灵云得悟邪虽然悟后则眞幻两忘何烦着语【陆学士题跋】 明孙克朱竹 孙汉阳笔端三昧幻出朱竹萧散有高韵卷中用戏笔追和之者复一二辈暇日就几展玩惟恐收去君自谓世无朱竹复挽前人名胜作始者实之不知大化中色肖何者非幻茍心与象会则作者自命何暇步邯郸也【陆学士题跋】 明孙克梅花册
雪居先生藏巧在心借书于手所图梅花六十帧即不出方寸之纸而布景种种神竒无论近代丹青家不能染指恐前有作者其标韵变态亦未易过之赏鉴者谓先生为化工之笔不虚耳【漱六斋集】 明孙克画梅竹卷 羣卉多以艳态争妍独梅花清芬古劲有士大夫之风故非驱俗絶尘不能写其神韵汉阳太守雪居士好游戏于丹青花鸟生意下笔辄得其妙晚好写梅竹盖亦有雅尚云此幅尤得马氏父子笔法可宝也【莫廷韩集】 明孙克画石卷 唐李德裕采天下怪石聚之平泉别墅遗诫后昆曰有以平泉石轻予人者非佳子弟也内一醒酒石尤珍爱之醉则踞焉今汉阳之宝七石似不少逊而石疑较胜唐诗云寒姿数片奇突兀曾作秋江秋水骨又云雪尽身还瘦云生势不孤此颇足以状石【画禅随笔】 明孙克画册 汉阳竹仿文湖州兰仿郑思肖时写人物兼带梁楷写石兼带米芾写水兼带马远纵横防缀皆有根据非画史市官苑中者所敢望也【瑚网】 汉阳写生古则赵昌黄筌父子近则沈石翁陆叔平皆能抗衡至于文房诸玩随意拈写不肖不止十指间眞有陶冶虽宋画苑名手未能梦见也所居东郭草堂多列法书名画于秋琳阁中盘礴觞咏客至如归退则游戏为此无纎尘留于胸中此卷尤其得意壮年之笔今广陵散矣【同上】 明顾正谊山水小幅 先辈尝言画以气韵为胜故第逸品于神品之上其説以为失于自然而后神此县解之论也顾仲方人品师法翩翩超诣游戏三昧便登作者之堂覩此小笔居然江山万里之趣其韵之妙眞当求之元季大家伯仲间矣武林陈征君我党胜流使能如宗少文所云澄怀观道卧以游之即时有烟霞发襟袖中也【莫廷韩集】 明顾正谊仿一峰道人册 顾仲方写一峰道人笔意册子既赠余复为宋伯灵所乞余谓伯灵方远游名山大川且在耳目乃复爱此画其用意何为仲方笔全写江南诸竒胜伯灵事此游宛然作旧林想也其画精致絶伦更宜宝藏之【莫廷韩集】
明顾正谊山水册 米元章论画曰纸千年而神去绢八百年而神去非笃论也神犹火也火无新故神何去来大都世近则托形以传世远则托声以传耳曹弗兴卫协辈妙迹永絶独名称至今则千载以上有耳而目之者矣薛稷之鹤曹霸之马王宰之山水故擅国能即不擅国能而有甫之诗歌在自足千古虽谓纸素之寿寿于金石可也神安得去乎君画初学马文璧后出入黄子久王叔明倪元鎭呉仲圭无不肖似而世尤好其为子久者【画禅随笔】 明莫是龙山水 莫廷韩山水小景得白石翁笔意此卷为宋光禄安之写即其洄流沓嶂烟霏云树开合隐映山居风致宛然余家九山中朝夕无非画境自来城居此景为樵人牧竖所干没展卷顿还旧观复起余芒鞵竹杖之想光禄君家有泉石之胜而蓄此也好事无乃多取邪【陆学士题跋】 明莫是龙画卷 莫廷韩为宋光禄作此图在己卯之秋时余同观咄咄称赏今已二十年事矣仲文爱之防惜特甚自苏过松周捡袭藏备至不忍转入他氏手亦交谊也【画禅随笔】 明莫是龙画 廷韩摹仿大痴画十年必坐密室染就不令左右賔友知之及工甚乃輙出以眎人其潜心如是此帧神情秀润墨采淋漓一日得从晋叔先生舟次披阅凛有生气恨不能起之九原也试杂之大痴眞迹中恐亦未易识别【漱六斋集】 明赵左云山 米虎儿云山在似山非山之间赵文度云山在似米非米之间余曾和宰一絶欲出不出云山巅欲断不断村树烟欲见不见林中僧欲渡不渡林外川可谓与云山传神矣【书画记】 明张复画 万厯九年春余有关中之役张子元春送余京口袖出此图为别其画境则自渡江始厯淮汴河洛抵潼关止其画思则始宗黄鹤山人中杂仿董北苑黄大痴至赵承防松雪终焉大都穷研极搆尽平生所长以暴酬德之感翩翩可称合作矣今人亲见张子行事不能异人未便许超呉子辈然后世有知画者赏之当不啻拱璧也万里单行奚囊不办有他物携此时一展视因为记顚末使览者知画意所自云【王奉常集】
明张复画东谿卷 阳羡东谿之胜甲于江南櫂舟而入者辄有游汗漫登蓬瀛之想张元春此卷大意师王叔明而其用笔用墨妙得古人藏锋透纸三昧不独布置之高胜气韵之生动一洗向来文沈二家残沈而已是足以当卧游矣昔李伯时作山居图见之者后践其境髣髴如所曾到画之夺眞其妙如此元春得似之乎之矩家有东谿即今方羽仪廊庙而松风之梦自在第携此卷以往时一披之不必如谢太傅起楼墅以象东山矣【嬾眞草堂集】 明周之冕花卉册 盛国以来写卉草者无如吾呉郡而呉郡自沈啓南之后无如陈道复陆叔平然道复妙而不眞叔平眞而不妙周之冕似能兼撮二子之长特以嗜酒落魄如李邈卓不甚为世重耳日坐弇园与花事周旋此卷遂来争胜聊题数语不觉芳英烂熳笔端【弇州续藁】 明尤求华清上马图 杨太眞华清上马图旧有粉本而寂寥不甚称尤子求善白描会余得蜀笺乃乞子求作图而以意增损之遂妙其太眞上马时态与三郎停鞭顾盼之状俨有生色太眞及诸姨应俱善骑观丽人行所称足下何所着红蕖罗袜穿银蹬又当轩下马入锦茵故自可想也当其乗照夜白扈从入蜀尚自谓得防六师一小停而马嵬之骑不复前矣呉中善书者俞仲蔚连昌宫词彭孔嘉长恨歌周公瑕津阳门行黄淳父清平调八首及袁鲁望张伯起王百谷王元驭华防圜舍弟辈各以小楷书宫词遂成佳本其他固所不暇论也【弇州山人藁】 明朱蔚兰竹卷 朱将军文豹名蔚别号香城上海人与乔伯圭将军同时气谊甚笃后伯圭死东事文豹度无可为乃日纵诗酒间写兰竹尝曰伯圭作草书不啻神龙鬭海鳞甲翕张又如百丈老藤悬崖络壁一种夭矫坚劲之状莫得而形容之吾写兰竹亦用此法虽风狂雨横极摧折中固自挺然夫兰竹之法不尽于此而文豹自道其胸臆固尔伯圭以死事建祠于乡有司岁时祭祀文豹则悲愤无聊第托之笔墨可悲也矣桐乡钱君某宝藏此卷而未悉将军本末故题二百余字归之近时杜撰百出人竞爱之谓之海盐派得文豹卷示之所谓尚有典型也【放鷼亭藁】 明丁云鹏八生花卷 丁南羽为毕生与权写生花八品自名为八生花卷其傅粉染色描写皆得品物眞态足追古人画成而毕生逝矣夫良友物化而空花尚存可为慨矣今南羽装付其子庶几延陵之劒哉【莫廷韩集】 明丁云鹏白描罗汉 此罗汉娄水王弇山先生所藏乃吾友丁南羽游云间时笔当为丙子丁丑年如生力驹顺风鸿非复晚岁枯木禅也诗文书画少而工老而淡淡胜工不工亦何能淡东坡云笔势峥嵘文采绚烂渐老渐熟乃造平淡实非平淡绚烂之极也观此卷者当以意求之【容台集】众生有胎生卵生湿生化生余以菩萨为毫生盖从画师指头放光拈笔之时菩萨下生矣佛所云种种意生身我説皆心造以此邪南羽在余斋中写大阿罗汉余因赠印章曰毫生馆【冏上】
明董其昌仿米画 米元章作画一正画家谬习观其高自标置谓无一防呉生习气又云王维之迹殆如刻画眞可一笑盖唐人画法至宋乃畼至米又一变耳余雅不学米画恐流入率易兹一戏仿之犹不敢失董巨意善学下惠颇不能当也【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仿烟江叠嶂图 右东坡先生题王晋卿画晋卿亦有和歌语特奇丽东坡为再和之意当时晋卿必自画二三本不独为王定国藏也今皆不传亦无复摹本在人间虽王元美所自题家藏烟江图亦自以为与诗意无取知非眞矣余从嘉禾项氏见晋卿瀛山图笔法似李营丘而设色似李思训脱去画史习气惜项氏本不戒于火已归天上晋卿迹遂同广陵散矣今为想像其意作烟江疉嶂图于时秋也辄临秋景于所谓春风揺江天漠漠等语存而弗论矣【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临巨然画 上元后三日友人以巨然松隂论古图售于余者余悬之画禅室合乐以享同观者复秉烛扫二图厥明以示客客曰君参巨公禅几于一宿觉矣【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仿三赵画 余家有赵伯驹春山读书图赵大年江乡清夏图今年长至项晦甫以子昂鹊华秋色卷见贻余兼采三赵笔意为此圗然赵呉兴已兼二子余所学则呉兴为多也【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横云秋霁图 此仿倪高士笔也云林画法大都树木似营丘寒林山石宗关仝参以北苑而各有变局学古人不能变便是篱堵间物去之转远乃由絶似耳横云山吾郡名胜本陆士龙故居今敬韬构草舍其下敬韬韵致书画皆类倪高士故余用倪法作图赠之【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画小赤壁 吾郡九峰之间有小赤壁余顷过齐安至赤壁其高仅数仞广容两亭耳吾郡赤壁乃三四倍之山灵负屈莫为解嘲昔齐安名人卤莽如是因画赤壁一正向来之谬然予以是并疑吾郡有小昆山未知去扺鹊村路几许使余得凿空游之或亦如小赤壁不须多逊也【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云海三神山图 李思训写海外山董源写江南山米元晖写南徐山李唐写中州山马逺夏圭写钱塘山赵呉兴写霅苕山黄子久写海虞山若夫方壶蓬阆必有羽人传照余以意为之未知似否【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江山秋思图 余与平原程黄门以使事过江南一日阁舆道上陂陀廻复峯峦孤秀下有平湖碧澄万顷湖之外长江吞山征帆防防与鸟相没黄门曰此何山也余曰其齐山乎以江涵秋影句测之果然【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幽亭秀木图 幽亭秀木古人尝绘图世无解其意者余为下注脚曰亭下无俗物谓之幽木不臃肿经霜变红黄者谓之秀昌黎云坐茂树以终日当作嘉树则四时皆宜霜松雪竹虽凝寒亦自堪对【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孤烟远村图 山下孤烟远村天边独树高原非右丞工于画道不能得此语米元晖犹谓右丞画如刻画故余以米家山写其诗【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寒林远岫图 昔人评王右丞画以为云峰石色逈出天机笔思纵横参乎造化余未之见也往在京华闻冯开之得一图于金陵走使缄书借观既至凡三薰三沐乃长跽开卷经岁开之复索还一似渔郎出桃花源再往迷误怅惘久之不知何时重得路也因想像为寒林远岫图世有见右丞画者或不至河汉【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庐山读书图 余既为君防作畸墅诗复作此补图然画中剰水残山不能尽畸墅之胜命之曰庐山读书圗云【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山庄清夏图 小庄清夏三啇而起捡所藏法书名画鉴阅一过极人间清旷之乐作此图以记事【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画杜樊川诗 杜樊川诗时堪入画南陵水靣漫悠悠风紧云繁欲变秋正是客心孤逈处谁家红袖倚高楼陆瑾赵千里皆图之余家有呉兴小册故临于此【画禅随笔】 明董其昌画卷 董宗伯喜以翰墨到处结縁晚年行草洒落终日至不停腕若墨戏则虽片纸未易得请也此卷沉着秀媚断非赝手可作董于绘事宿有重名其值日昂今又当其秘惜时得此者应作千黄金想也【恬致堂集】 明董其昌画 东坡以书法写一木一石柯丹丘学之不能髣髴正为坡老气韵胜耳宰按贾耘老故人公据写此相赠如有烟云风雨出入其中恨不使老坡见之【书画记】 明邹廸光画卷 邹彦吉使君画称一代名手此卷作溪山平远之势白水翠岩互相映发人物萧散往往有山泽间意披之者何异入山隂道中邪呉中图绘家竞传石田衡山衣鉢此卷独出入辋川伯虎而窈窕幽深更在笔墨蹊径之外非胸中具一丘壑者未易及此也炎蒸中对此毛骨冷然乃知刘襃画北风图见者觉寒画云汉图见者觉热画之微能移人意理自应尔非虚语耳【嬾眞草堂集】 明李流芳画卷 李孝亷长蘅清修素心人也平生交有二孟阳一为程孟阳善画一为邹孟阳善鉴画过于程盖程以能画故不受法缚而邹孟阳居六桥三竺湖山间每长蘅游屐所至必与之俱乗頽然微醉有意放笔时輙以纸墨应无论合作与否收贮如头目脑髓果有以十五城易者知其必不为割好也长蘅以山水擅长余所服膺乃其写生又有别趣如此册者竹石花卉之类无所不备出入宋元逸气飞动嗟嗟其人千古其技千古而孟阳为荆卿之渐离其交道亦足千古可传也【容台集】
明李流芳西湖梦游图 长蘅与邹孟阳有水乳之契过西湖必与孟阳偕为写西湖梦游图跋数行于后皆清异可喜独江南卧游尚阙数幅每思续成之巳巳病不起骑箕上天矣孟阳展图泪渍纸上又恐为好事借观如落束薪手中特诣呉门装潢之秘藏香龛将六乙泥封口惟恐穿厨飞出耳孟阳挟此册游天台十三日蹑履奇险处大呼李大安在松光云气间髣髴有长蘅应声而出但为数万丈掷空瀑布召呼五百毒龙横作搏攫之状一时截断两人安能摄长蘅坐之笔端泼天台数幅生绡也虽然吾度长蘅墨仙也决不死宿世再生当为孟阳补完江南图如张安道楞伽经邢和璞地中藏瓮相似证明者为睂道人异日见之一笑于三生石上梦游西湖此梦尚未即了【瑚网】 明李流芳画册 长蘅富八斗才懐万斛愁而以一病为之糵生平所着翰墨淋漓酣肆悉是物也此卷稍入平淡然亦长吉诗之可解者耳奇趣不乏也宝之【恬致堂集】 明杨文骢画 画家尽态极妍只如义学沙门文人之画则西来直指也龙友于笔墨畦迳脱落都尽故千山秀色现清净身明明祖师意只在里许然亦有自诩别传不谙敎相者欲离画家死法又堕文人活计如龙友深探南北二宗方能脱离一切未许通宗不通敎者横拳竪指【卓发之漉篱集】 明项圣谟画册 古人论画以取物无疑为一合非三十科全备未能至此范寛山水神品犹借名手为人物故知兼长之难项孔彰此册乃众美毕臻树石屋宇花卉人物皆与宋人血战就中山水又兼元人气韵虽其天骨自合要亦功力深至所谓士气作家俱备项子京有此文孙不负好古鉴赏百年食报之胜事矣乙丑秋董其昌题【瑚网】 明项圣谟仿叔明画 世人学叔明止肖其罨蔼滃润一种其别行苍峭荒率饶古趣者实本于常粲呉道诸人图佛菩萨衬景不易拟也唯孔彰此卷得之可贵可贵【恬致堂集】 明项圣谟写生册 尔雅笺虫鱼古人以为非壮夫事又谓摘剔刻削穷物情状恐犯造化之忌夫技至犯造化亦不可谓非壮矣孔彰此册大抵半部尔雅顾余性歴落不耐细入终当以丑石怪松自见虽然亦姑言之耳未能践也一笑【恬致堂集】
明项圣谟五牛图 韩晋公节度时见疑于帝李邺侯百口保之适输米数万石入京师帝父子相庆得更生此唐之功臣也不意工于体物至此人知有韩干马不知有韩滉牛项孔彰摹临一卷笔力高古正类三代牺尊间篆隶非戴嵩所能劲敌也李冏卿小赋直压栁宗元刘禹锡后宜倩名手写相牛经一篇而以李涉牧牛词张文潜陈去非永叔子瞻诸公继之无令烟蓑雨笠踯躅于丰草乡耳【书画记】 明冷谦蓬莱仙奕图 三丰遇老题是图云蓬莱仙奕图乃龙阳子冷君所作君武陵人字啓敬龙阳子其别号也中统初君年尚少与邢台刘秉忠从沙门海云游书无不读尤防于易及邵氏经世天文地理律歴众伎皆能通之至元间秉忠入拜太保参中书事君乃弃释业儒游于霅川与故宋司户参军赵孟頫于四明史卫王府观唐李思训之画忽发胷臆效之不月余山水人物悉得其法而傅彩尤加纎细神品幻出由此以丹青鸣于时隶淮阳遇异人授以中黄大丹出示平叔悟真之指悟之如己作至正间百数岁矣緑鬓童顔如方壮时值红巾之乱避于金陵以方药济人如神天朝维新君有画鹤之诬隐壁仙逝此卷乃至元六年五月五日为予作者予方将访君于十洲三岛恐后人不识其奇仙异笔混之凡流故识之奉遗元老太师淇国公丘公三丰此跋盖永乐二年四月也冷君名谦字启敬洪武初以善音律任太常协律郎今名啓敬或以字行亦未可知跋谓至正间啓敬已百数岁及谓其隐壁而逝诚神仙也三丰张姓名跋谓至元五年端阳日得此至永乐二年始輙以赠人计其齿当过冷君其为眞仙亦无疑矣予尝于王屋山遇三丰徒孙所谓陈铁牌者言三丰辽东人正统间犹在后不知所之盖二公我朝神仙之最显者儒先君子槩以为世无神仙岂通论哉【寓意编】 故协律郎冷啓敬以画鹤之诬瓶隐其所图仙奕张三丰道人已详记之今年春有携售者以直太昂不能应聊为摹其大都因戏谓石室仙奕太迟取滑待诏天人奕太速孤山仙姑妇奕太巧恒山仙奕太拙吾不知此仙人于巧迟拙速何似有粲者姝乐于橘中叟远矣漫为题尾【弇州续藁】 明道士张复阳山水 余弄鸠车时见先荆翁斋阁悬山水二幅云以墨洒之而成为张复阳笔复阳当湖人业儒弃去从朱艮庵学道妻亦为尼善诗攻画仿呉仲圭苍郁淋漓喜作云水游止金陵朝天宫与尹蓬头为侣复担书住余杭洞霄宫凡廿年丹就还里南宫有司建一枝堂栖楼以居之治三年复阳八十有八矣竟尸解去仙乐满空香气经月不散举棺甚轻至今以铁索悬后堂如空器焉思白董老尝见此画曰仙眞遗迹不可不珍秘也蠡湖南白痴散仙水玉磊珂者记【瑚网】 明薛素花里观音 薛姬能挟弹调筝鸣机刺绣又善理睂掠鬓人间可喜可乐以娯男子事种种皆出其手然花繁春老后人情不免有緑隂青子之思姬无可着力今又以绘法精写大士代天下有情夫妇祈嗣此又是于姬已分上补一段大阙防也乃欢喜以赞曰慧女春风手百花指端吐菩萨现花中自结眞实果日华【恬致堂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七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八十八卷 书辨证【上】 夏禹岣嵝山碑 穆王坛山刻石 石鼓文 比干墓字 孔子季札墓十字 峄山刻石
之罘山刻石 汉石经 孙叔敖碑 周府君碑 大飨碑 公卿上尊号奏 受禅表 钟繇贺防表 鹞雀赋 王羲之兰亭序 智永临本 陆临兰亭
唐人模本 定武本 玉枕本 淳化本 褚兰 三米本 都下木本成都本 宝月本 悦生堂本 大业石本 复州本 豫章本
江州本 鄱阳本 处州本 石氏本 不知处本 淡墨本 刘无言本 永嘉本 北京本 金陵清凉本 考兰亭 兰亭集刻
永乐内府本 周邸兰亭 东阳本 颍上本 黄庭经 黄庭内景经 东方朔画賛 遗教经 十七帖 貍骨帖 笔阵图 理头方
右军杂迹 瘗鹤铭 唐碧落碑 唐石经 蜀石经 宋石经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八 书辨证【上】 夏 夏禹岣嵝山碑 夏禹导水通渎刻石书名山之高【徐灵期衡山记】
衡山实无此碑韩诗所纪盖当时传闻之误故其卒章自为疑词以见防意刘禹锡寄吕衡州温亦云尝闻祝融上有神禹铭古石琅玕姿秘文螭虎形盖亦得于传闻也【朱熹韩文考异】 古今文士称述禹碑者不一然刘禹锡盖徒闻其名矣未至其地也韩退之至其地矣未见其碑也崔融所云则似近之盖所谓螺书匾刻非目覩之不能道耳宋朱晦翁张南轩游南岳寻访不获其后晦翁作韩文考异遂谓退之诗为传闻之误盖以耳目所限为断也王象之舆地纪胜云禹碑在岣嵝又传在衡山县云密 昔樵人曾见之自后无有见者宋嘉定中蜀士因樵夫引至其所以纸打其碑七十二字刻于防门观中后俱亡近张季文佥宪自长沙得之云是宋嘉定中何致子一模刻于岳麓书院者斯文显晦信有神物防持哉禹碑凡七十七字舆地纪胜云七十二字误也【丹铅总録】自韩以前未见此碑何子一始得之祝融下手摹以后及衡山令搜访已迷其处字竒而不合法语竒而不中伦韵竒而不合古可断其伪【金石文字记】 禹碑七十七字在衡岳云杨用修得之张佥宪云宋嘉定中何致子一游南岳脱其文刻于岳麓书院用修又刻于滇中安宁州近世杨时乔又刻于栖霞山天开岩予所收二本其一稍泐跋数十字尤不可辨隐隐有何致字当是子一旧本其一则杨时乔刻也用修谓韩愈刘禹锡朱熹张栻诸人求之不得而已得之以为竒而王元美复疑之谓铭词未谐圣经类汲穆天子语何也用修金石古文并杨时乔皆注隶释互有不同元美亦有二本释亦不同时乔本出在元美后元美所得岂即何子一杨用修二刻邪何其抵牾同也但其文所谓龙画螺书鸾漂鳯泊虽经摩刻犹可想见古人惜不得衡岳石上迹耳【石墨镌华】 周 穆王坛山刻石 吉日癸巳四字世传周穆王书按穆王时所用皆古文科斗书此字笔画反类小篆文【金石録】 吉日字与周淮父卣伯硕父鼎齐侯镈钟诸款识合字形多类石鼔明诚已信石鼓为周人书不当于此而疑之【宋濂潜溪集】 石鼓文 石鼓文在天兴县南二十里许石形如鼓其数有十盖纪周宣王畋猎之事其文即史籀之迹唐贞观中吏部侍郎苏朂纪其事云虞褚欧阳共称古妙虽嵗久譌阙然遗迹尚有可观而歴代纪地理志者不存纪録尤可叹惜【元和郡县志】 石鼓文谓之周宣王猎碣共有十鼓其文则史籀大篆也年代斯逺字多讹阙旧存岐山石鼓村今移置翔府夫子庙【周越古今法书苑】 古之石刻存于今者惟石鼓也本露处于野司马池待制知翔日辇置于府学之门庑下外以木櫺防之【倦游杂録】
国朝崇宁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鼔置讲堂后予尝见之辟雍废徙置禁中【资古绍志録】 石鼓文旧在岐阳孔子庙大观中自翔迁入辟雍后入保和殿【诸道石刻録】 宋大观中徙开封靖康末金人取之以归于燕圣朝皇庆癸丑始置大成至圣文宣王庙门之左右【石鼔文音训】 大都国子监文庙石鼔十枚据传闻徽宗时自京兆移置汴梁贵重之以黄金实其字金人得汴梁竒玩悉辇至燕京移者初不知此鼓为何物但见其以金涂字必贵物也亦在北徙之列置之王宣抚家后为大兴府学大徳之末集为大都教授得此鼓于泥土草莱之中后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兵部差大车十乗载之于今国子学大成门内左右壁下各五枚为塼坛以承之又为疏櫺而扃鐍之使可观而不可近然三十年来摹搨者多字画比当时已多漫灭者然移来时已不能如薛尚功钟鼎款文所载者多矣大抵石方刓而髙略似鼓耳不尽如鼓也【道园学古録】 石鼔文初不见称于前世至唐人始盛称之而韦应物以为文王之鼔至宣王刻诗韩退之直以为宣王之鼓予所集録文之古者莫先于此然其可疑者三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徃徃尚在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犹八九此鼔按太史公年表自宣王共和元年至今嘉祐八年实千有九百一十四年鼓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其可疑者一也其字古而有法其言与雅颂同文而诗书所传之外三代文章真迹在者唯此而已然自汉以来愽古好竒之士皆略而不道其可疑者二也隋氏藏书最多其志所録秦始皇刻石婆罗门外国书皆有而独无石鼓遗近録逺不宜如此其可疑者三也前世传记所载古逺竒怪之事类多虚诞而难信况传记不载不知韦韩二君何据而为文宣之鼓也隋唐古今书籍麤备岂当时犹有所见而今不之见邪然退之好古不妄者予姑取以为信尔至于字画亦非史籀不能作也【集古録 前人题跋凡语渉辨证者彼此互见】 石鼔文笔法如圭璋特逹非后人所能赝作【山谷集】欧阳文忠公谓今世所有汉桓灵时碑距今未及千载大书深刻而磨灭者十有八九此鼓自宣王时至今实千有九百余年鼔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以此为疑予观秦以前碑刻如此鼔及诅楚文泰山秦篆皆麤石如今世以为碓臼者石性既坚顽难壊又不堪他用故能存至今况此文字画竒古决非周以后所能到文忠公亦以为非史籀不能作此论是也【金石録】 周宣王石鼓欧阳文忠公以为有可疑者三惟唐以来韦应物韩退之尝盛称賛予谓不特二公老杜固尝有李潮八分小篆歌云陈仓石鼔久已讹况苏朂载记亦言石鼓文谓之猎碣共十鼔其文则史籀大篆则知石鼔称为周宣王所创者在昔不止三公也【能改斋漫録】石鼓文唐张彦逺法书録载处士张懐瓘书断叙籀文周太史史籀作其迹有石鼓文存焉又古迹记云史籀石鼔文不知徐浩何据也韦左司应物歌云周宣大猎岐之阳刻石表功炜煌煌石如鼓形数止十风雨缺剥苔藓涩飞喘委蛇相糺错乃是宣王之臣史籀作韩退之又从而作歌云周纲凌迟四海沸宣王愤起挥天戈镌功勒成告万世凿石作鼓隳嵯峨辞严意宻读难晓如此至宝存岂多岂亦以浩为证乎欧阳公云言与雅颂同字古而有法非史籀不能作言固同矣但篆画行笔当行于所当行止于所当止今位置窘涩促长引短务欲取称如柳帛君庶字是也意已尽而笔尚行如以可字是也十鼓略相类姑举一隅识者当自神悟以器惟字参鼓刻惟何惟鲤之惟则晓然可见矣盖字画无三代醇古之气吾是以云前辈尚疑系辞非夫子所作仆于此书直谓非史籀迹也【籀史】 欧阳永叔疑此书不见于古唐乃得于韩愈韦应物而愈谓此为宣王时应物以其本出岐周故为文王鼔论各异出尝攷于书田猎虽嵗行之至于天子大搜非常事也宣王搜于岐山不得无所书此其可疑也传曰成有岐阳之搜杜预谓还归自奄乃大搜于岐阳然则此当岐阳则成王时矣吕氏纪曰苍颉造大篆后世知有科斗书则谓篆为籀是大篆又与籀异不得定为史籀书【广川书跋】 古字可参列者五子之歌即大禹贻后之训伊尹之三风十愆又皆成汤之本语也则古语偶同车攻安得便云宣诗也大篆未必创于史籀古载又有可考舎此二説则无所执据以名宣鼔矣如予所见则谓此鼓不为宣鼓而当为成王之鼓也左氏昭四年椒举言于楚子曰成有岐阳之搜杜预曰成王归自奄大搜于岐山之阳即石鼔所奠之地也然则鼓记田渔其殆成王之田之渔也与宣王固尝出镐而东猎矣其地自属东都故曰四牡厐厐驾言徂东徂东云者以方言之则自镐出洛也岐在丰西三百余里安得更云徂东也则鼓辞不为车攻之辞亦已明矣何据而云宣王之鼓也【雍録】三代而上惟勒鼎彞秦人始大其制而用石鼓【通志略】世言石鼔者周宣王之所作前代皆患其文难读樵今所得除漫灭之外字字可晓十篇皆是秦篆秦篆本乎籀籀本乎古文石鼓间用古文以篆书之所本也秦人虽创小篆实因古人籀书加减之其不得加减者用旧文也秦自惠文称王始皇称帝今其文有曰嗣王有曰天子天子可为帝亦可谓王故知此则惠文之后始皇之前所作也【郑樵石鼔序】 石鼓文考三卷郑樵撰其説以为石鼓出于秦其文有与秦斤秦权合者【书録觧题】 石鼓文韦应物以为周宣王臣史籀作韩退之苏子瞻皆以为然而后或以为后周宇文时所刻则疑之卑之甚矣子按宣王之世去古未逺所用皆科斗籀文今观説文所载籀文与今石鼓文不同石鼓乃类小篆可疑一也观孔子篆比干墓及吴季札墓尚是科斗则宣王时岂有小篆乎又案南史襄阳人伐古得玉镜竹简古书江淹以蝌斗字推之知为宣王时物则宣王时用科斗书可知矣巩丰云岐本周地平王东迁【一本作徙】以赐秦襄公矣自此岐地属秦秦人好田猎是诗之作其在献公之前襄公之后乎【一有其字字类小篆一句】地秦地也字秦字也其为秦物可知【一作其为秦诗何疑】此説有理予窃信之书以俟知者【丹铅録】 温彦威使三京得伪刘词臣马定国文云石鼓非周宣王时事乃后周文帝猎于岐阳所作也史大统十一年猎于白水遂西狩岐阳【姚氏残语】
石鼓自唐以来无定论茌平马子卿以字画考之云是宇文周时所造作辨万余言出入传记引据甚明【中州集】金人马子卿以字画考之谓是字文周所造作辨万余言出入传纪引据甚明其全文今不可见据北史苏绰传云周文帝为相欲革文章浮华之弊因魏帝祭庙羣臣毕至乃命绰为大诰奏行之是后文章皆依其体而魏文帝十一年十月尝西狩岐阳其子武帝保定元年十一月丁巳狩于岐阳五年二月行幸岐州由此言之则石鼓文为宇文周所造无疑文旣仿书则诗体仿诗亦无疑观武帝太和元年正月考路寝命羣臣赋诗亦其一证也【笔乘】 金人马定国尝攷石鼓字画以为宇文周时所造作辨万言予按元魏景明二年帝躬承弧矢射逺及一百五十歩羣臣勒铭射所此北史宣武本纪所载今世尚有碑刻其词有云慨岐阳之未训又有彼岐阳由此观之石决非宇文周之物也【研北杂志】 石鼓文周宣王之猎碣也唐自贞观以来苏朂李嗣真张懐瓘窦臮蒙徐浩咸以为史籀笔迹虞世南欧阳询褚遂良皆有墨妙之称杜甫八分小篆歌叙歴代书亦厠之苍颉李斯之间其后韦应物韩愈称述为尤详至本朝欧阳修作集古録始设三疑以韦韩之説为无所考据后人因其疑而增广之南渡之后有郑樵者作释音且为之序乃摘防殹二字以为见于秦斤秦权而指以为秦鼔伪刘词臣马定国以字文泰尝搜岐阳而指以为后周物然近人稍有惑其説者故予不得不辨集古之一疑曰汉桓灵碑大书深刻磨灭十八九自宣王至今为尤逺鼔文细而刻浅理岂得存子谓碑刻之存亡系石质之美恶摹拓之多寡水火风雨之及与不及不可以年祀久近论也且如诅楚文刻于秦惠王时去宣王为未逺而文细刻浅过于石鼓逺甚由始出于近歳戕害所不及至无一字磨灭者顔真卿干禄字刻于大厯九年显暴于世工人以为衣食业摹拓为多至开成四年才六十六载而遽以讹阙由是言之年祀多近不足推其存亡无可疑者二疑以谓自汉以来博古之士略而不道三疑以谓隋世藏书最多独无此刻子谓金石遗文溷于瓦砾歴代湮没而后世始显者为多三代彞器或得于近歳其制度精妙有马融郑所不知者又诅楚文笔迹髙妙世人无复异论而歴秦汉以来数千百年湮沉泉壤近世始出于人间不可谓不称于前人不録于隋氏而指为近世伪物也子意此鼓之刻虽载于传记而经歴乱离散落草莽至唐之初文物稍盛好事者始加采録乃复显于世及观苏勗叙记尤喜予言之为得也则夫隋世之不録又无足疑者况唐之文籍视今为甚备而学者不敢为臆説自贞观以来诸公之説若出一人固不特起于韦韩也而韦应物又以为文王鼓宣王时刻言之如是之详当时无一人非之传记必有可考者矣小篆之作本于大篆防殹二字见于秦器固无害况防字从山取山髙奉防之义着在説文字体宜然非始于秦也唐初去宇文周为甚近事语尚在于长老耳使文帝镌功勒成以告万世岂细亊哉宜时人共知之况苏勗之祖邳公绰用事于周文物号令悉出其手岂得其贤子孙乃不知其祖之所作者乎【复斋碑録】 石鼔至临川王顺伯之説尽矣其駮郑渔仲以为非秦篆然许叔重説文解字本出小篆顺伯信石鼓非小篆而取以为据何也俟博古者更攷之【戴表元剡源集】 欧阳氏有石鼓三疑终则曰观其字画髙妙非史籀不能作眉山苏氏石鼓诗则曰勋劳至大不矜伐文武未逺犹忠厚又曰自从周衰更七国竟使秦人有九有登山刻石颂功烈后者无继前无偶皆云皇帝廵四国烹灭强暴救黔首合二公之词观之则石鼓为宣王时物不必多辨矣【古文苑注】 石鼓有説成王时又有説宣王时然其辞有似车攻甫田诗辞恐是宣王时未可知【朱子诗传遗説】 郑夹漈谓石鼓至唐始出于岐阳郑余庆取置翔孔庙而亡其一皇祐四年向传师求于民间得之十鼓遂足王顺伯谓五代之乱鼔复散失司马池复辇致府学其一已亡向传师搜访足之二説皆同予近见传师跋谓数内第十鼔较之文亦不类访于闾里果获一鼓字虽半缺验之书体真得其迹遂易而置之其数方备乃知第十鼓其先盖尝有伪为者至传师而真鼓始复出【程大昌云古传鼓有十中失其一皇祐间向传师得之而十鼓复足秦丞相家本有传师自跋乃云其第十鼔最小其文亦不相类寻访得之形半壊而书体是遂易去小鼓而寘其所得之鼔又不知何世好事者怅其不足而剏为一鼓以补足之也】此皆王郑之所未及岂其未尝见向跋邪郑复谓大观中鼔置之辟雍复取入保和殿经靖康之变未知其迁徙与否王则谓大观中鼓归京师诏以金填其文靖康之末保和珍异北去或传济河遇风弃之中流而存亡未知后王子充题此谓金人入汴剔取其金而弃去之至元乃辇至京师置于国学庙门之下予按胡世将资古録云崇宁中蔡京作辟雍取十鼓置讲堂后辟雍废徙置禁中则置之辟雍者蔡氏而所谓禁中即保和殿也若王郑之説未知其迁徙存亡盖当是时北方非中国所有而二公又皆南人故云然也及观之虞伯生云金人得汴梁鼓亦北徙留王宣抚宅宅后为大兴府学伯生助教成均言于时宰得置之国学大成门内则沦入济河与夫金人弃之之説皆不足信不知二公何从而得此也鼔今在北京国子监即元之旧地予官礼部时尝命工搨之字多漫灭较之宋本仅十之二三而已【金薤琳琅】 石鼔髙二尺广径一尺有竒其数十其文籀其辞颂天子之田元大徳十一年虞集为大都教授得之泥中始移国学大成门内言鼔者人人殊谓周宣王之鼓韩愈张懐瓘窦臮也谓文王之鼓至宣王刻诗韦应物也谓秦氏之文宋郑樵也谓宣王而疑之欧阳修也谓宣王而信之赵明诚也谓成王之鼓程大昌董逌也谓宇文周作者马子卿也鼔文剥漫宋治平中存字四百六十有五元至元中存字三百八十有六据今搨本则甲鼔字六十一乙鼓字四十七丙鼓字六十五丁鼔字四十七戊鼔字一十二已鼓字四十一庚鼔字八壬鼔字三十八癸鼓字六共三百二十五字存惟辛鼓字无存者【帝京景物略】 比干墓字【铜盘铭】 殷比干墓四字水经云朝歌县牧野比干前有石铭隶云殷大夫比干之墓今只四字复不完石公弼跋云殷比干墓四字在今卫州比干墓上世传孔子书然隶始于秦非孔子书必矣字画劲古当是汉人书【汉隶字源】比干墓在卫辉府汲县西北十五里旧府志云墓前有殷比干墓四字石断字缺世以为孔子书见旧搨本体势与周穆王吉日癸巳类虽非先圣所书谅为古笔无疑秦观以为唐人书丹铅续论以陶潜为賛曰夫子戾止爰诏作铭似又不是而实夫子者也但陶集未见其賛其先圣所篆比干墓铜盘铭开元中固已为耕者所得【薛尚功钟鼎款识言唐开元中偃师县土人耕地得此盘篆文甚竒古释文云左林右泉后冈前道万世之藏兹焉是宝张邦基墨荘漫録又云政和间求三代鼎器遣人于鳯翔府破商比干墓得铜盘径二尺余中有款识一十六字金石文字记云比干殷人必无葬鳯翔之理】此外不闻墓前有何古刻续博物志又云墓前有隶刻商大夫比干之墓七字意此汉以下之刻欤铜盘铭啸堂集古録并汝帖所摹刻者迥有不同证以三代款识秦汉碑刻则啸堂尚似而旧体亦未可必也若今所传差识左右字本尤为可笑【七修类稾】 孔子季札墓十字 延陵季子墓字世传仲尼书今入淳化官帖中其字如书简牍不类丰碑石柱上所刻也书亦少异于籀文疑当吴季子时书文宜尽从籀又夫子未尝至吴其书是非不可攷也唐人刻此十字籀字极大不知一书而传于世者大小不同何哉【广川书跋】
张燕公谢碑额表云孔篆吴札之坟秦存展季之垅言孔子篆者始见于此【王应麟困学纪闻】 延陵季子十字碑人谓孔子书其文曰呜呼有吴延陵君子之墓按古法帖止云呜呼有吴君子而已篆法敦古可信今此碑妄増延陵之墓四字除之字外三字是汉人方篆不与前六字合又且音君子字作季子汉器蜀郡洗郡字半爿正与此碑君字同盖用此法也以季字音君字显见其谬比干墓有汉人篆碑亦有此説洪氏隶释及汉隶字源辨之甚明矣【吾衍学古编】 京口有十字碑世传为孔子书曰呜呼有吴延陵季子之墓而季字作蜀予攷篆文皆无之得曾敀元丰中编润州类集乃曰君子之墓后湖居士李仲殊题季子庙诗亦曰溪边君子墓始悟为君字非季字也六一先生谓古以竹简书今字濶盈尺必非孔子作然古法帖有鲁司防仲尼书仅十有三字内有有吴君子之五字与此碑字画如一或者后人衍此题墓上要知夫子盖尝为是书尔【刘昌诗芦浦笔记】 此书流传已久故陶渊明季札賛云夫子戾止爰诏作铭唐张从申云旧石湮灭宗命殷仲容模搨大厯中萧定重刻于石又有谓李阳冰学峄山碑得此而后变化者据此数説则真仲尼书也欧阳公疑仲尼未尝至吴且其字大非古简牍所宜又有谓延陵之墓四字后世妄增即黄长睿董广川皆以为疑卒未有敢定其真伪者但淳化帖所収字小而镇江石刻字大不伦不晓何故姑存之以俟博识君子【石墨镌华】 秦 峄山刻石 峄山始皇刻石其文李斯小篆后魏太武登山使人排倒之然而歴代摹拓以为楷则邑人疲于奔命聚薪其下因野火焚之由是残缺不堪摹写然犹上官求请行李登渉人吏转益劳弊有县宰取旧文勒于石碑之上凡成数片置之县廨须则拓取今间有峄山碑皆新刻之碑也【封演闻见记】 秦峄山碑始皇帝东廵羣臣颂徳之词至二世时李斯始以刻石今峄山实无此碑而人家多有传者各有所自来此本郑文宝云是徐铉所摹宝又言尝亲至峄山访秦碑莫获遂以所摹刻石于长妄【郑文宝记云徐公晚获峄山碑模本师其笔力自谓得于天人之际太平兴国五年豋峄山求访秦碑邈然无覩今以徐所授模本刋石于长安故都国子学】世多传之予家集録别藏李斯所书数十字尚存以较模本则见真伪之相逺也【今俗传峄山碑者史记不载又其字体差大不类太山存者其本出于徐铉又有别本云出于夏竦家以今市人所鬻校之无异自唐封演已言其非真杜甫直谓枣木传刻尔皆不足贵也○集古録】 邹峄山秦二世刻石以泰山所刻校之字之存者颇多而磨灭尤甚金石刻凡二十九字多于泰山存者峄山字差小又不类防山存者刻画完好附録于此盖集録成书后八年得于青州而附之【同上】 之罘山刻石 秦篆遗文才二十一字【都穆云汝州帖字仅十五予家所防视汝帖多五字葢莒公赐书堂本也】其文与峄山碑泰山刻石二世诏语同而字画皆异惟泰山为真李斯篆尔此遗者或云麻温故学士于登州海上得片木有此文岂杜甫所谓枣木传刻肥失真者邪【集古録】 按史记本纪始皇二十九年登之罘山凡刻两碑今皆磨灭独二世诏二十余字仅存后人凿石取置郡廨集古録以为非真此论非是盖杜甫指峄山碑非此文明矣【金石録】
欧阳公谓其刻与泰山峄山文同而字画皆异吾子行撰周秦石刻音释亦谓其与琅琊石文皆不类秦刻而不收録及考之董氏书跋谓峄山刻字与泰山似异疑古人于书形类不一则此又有不当疑者予又安能定是非于其间哉【金薤琳琅】 汉 汉石经【魏石经】 汉碑五经立于太学讲堂前悉在东侧碑上悉刻蔡邕等名魏正始中又立古篆隶三字石经于堂西四十八枚广三丈魏文帝又刋典论六碑附于其次【水经注】汉国子学堂之前有三种字石经二十五碑表里刻之作篆科斗隶三种字【此据后汉书儒林传而言】蔡邕笔之遗迹也犹有十八碑余皆残毁复有石碑四十八枚【一作四十六枚】亦表里隶字【与水经注言三字者异】又讃学碑一所并在堂前【洛阳伽蓝记】临汉石经与今文不同者殊多石刻在洛阳本在洛宫前御史台中年久摧散洛人好事者时时得之若骐骥一毛虬龙片甲今张焘龙学家有十版最多张氏壻家有五六版王晋玉家有小块洛中所有者止此予皆得其拓本论语之末题云诏书与博士臣左立【刘本无立字】郎中臣书上臣下皆缺当是著书者姓名或云此即蔡邕书姓名既亡无以辨之独刻者陈兴姓名甚完何其幸与又有一版公羊不知谁氏所得其末云谿典谏议大夫臣马日防臣赵防议郎臣刘郎中臣张文臣蘓陵臣傅桢杂【杂未详】下谿上谿上当是堂谓堂谿典也此盖鸿都一字石经然经各异手书不必皆蔡邕也三字者不见真刻独此一字者乃当时所刻字画高古精善殊可宝重开元中尝藏拓本于御府以开元二字小印印之与法书名画同藏盖唐世以前未録前代石刻独此见收其可宝如此【东观余论】 汉石经今不易得好古者所藏仅十数叶蜀中又以翻刋入石【曾惇石刻铺叙】 灵帝熹平四年所立其字则蔡邕小字八分书也后汉书儒林传序云为古文篆隶三体者非也盖邕所书乃八分而三体石经乃魏时所建也【金石録 广川书跋云蔡邕镌刻七经着于石碑号洪都三字魏正始中又立一字石经相承以为七经正字且曰魏一字汉三字按卫恒云正始中立三字石经江式论书表云魏邯郸淳建三字石经于汉碑西皆与水经注合广川画跋云云乃袭隋志之讹耳】水经云光和六年立石于太学其上悉刻蔡邕名魏正始中又刻古篆隶三字石经盖诸儒受诏在熹平而碑成则光和年也隋志有一字石经七种三字石经三种其论云汉镌七经皆蔡邕书又云魏立一字石经其説自相矛盾【金石文字记云按晋魏二书皆云立三字石经此独以为一字则所谓因科斗之名遂效其形者安在邪】新旧唐志有今字石经七种而注论语云蔡邕作又有三字石经古篆两种盖唐史以隶为今字也观遗经字画之妙非蔡中郎辈不能为以黄初后来碑刻比之相去不啻霄壤岂魏人笔力可到当以水经为据三体者乃魏人所刻儒林传云为古文篆隶三体者非也史称邕自书丹使工镌刻今所存诸经字体各不同虽邕能分善隶兼备众体但文字之多恐非一人可办史云邕与堂谿典杨赐马日碑张驯韩説单飏等正定诸经今公羊论语之后惟堂谿日防二人姓名尚存别有赵防刘张文苏陵傅桢左立孙表数人窃意其间必有同时挥豪者予详玩遗字公羊诗书仪礼又在论语上刘寛碑隂王曜题名则公羊诗书之鴈行也黄初孔庙碑则论语之苗裔也识者当能别之【隶释】 蔡邕本传称邕自书丹于石不言为何体书今世所传皆为隶体至儒林传序则云为古文篆隶三体书法以相参检注言古文谓孔氏壁中书以縯考之孔壁所藏皆科斗文字孔安国当武帝之世已称科斗书无能知者其承诏为尚书五十九篇作篆为隶古定不复从科斗古文邕独安能具三体书法于安国之后三百年哉汉建武时杜林避地河西得古文尚书一轴诸儒共传宝之一轴已为世所珍如此熹平距建武又几载乃谓六经悉能为古文非事情也或以邕以三体参检其文而书丹于碑则定为隶亦如孔安国之书传邪儒林传序疑字有误者初邕正定六经与堂谿典等数人同受诏今六经字体不一当是时书丹者亦不独邕也姑识其末以俟博识君子【张縯石经跋】 孙叔敖碑 楚相孙若碑不见书撰人名氏攷史记本传列于循吏之首独载改币高梱事为详而碑则略之埋蛇隂徳仅书于刘向新序属子云云则在优孟传然其文意皆不同碑谓生于季未仕于灵王则谬矣且庄之后为共为康为郏敖歴三世凡五十年始为灵安得仕于灵卒后数年而庄复封其子邪六一先生跋喜其得叔敖之名兼以集録二十年求之博其勤乃得之故不暇订正耳【刘昌诗芦浦笔记】 周府君碑 汉周府君碑六一先生凡三四跋最后方辨其名璟蒋颖叔作武溪深乃谓名煜且押之韵盖石古剥落以其形似求合于君光之字故云尔曾南丰集顾云从知韶州王之材得此碑书来曰按曲江县图经名晰则并与其形似而不辨何至遽信而以六一为未详考邪【同上】 魏
大飨碑 魏文帝以延康元年幸谯大飨父老立坛于故宅坛前建石题曰大飨之碑相传为梁鹄书图经云曹子建文钟繇书【汉隶字源】 公卿上尊号奏 魏公卿上尊号奏【汉隶字源云延康元年立在颍昌府】唐贤多传为梁鹄书今人或谓非鹄也乃钟繇书尔未知孰是【集古録】 受禅表 黄初元年立在颍昌府临颍县魏文帝庙内刘禹锡嘉话云王朗文梁鹄书钟繇镌字谓之三絶【汉隶字源】 魏受禅碑世传为梁鹄书而顔真卿以为钟繇书莫知孰是【集古録】 钟繇贺防表 钟繇法帖曹公破闗侯贺防表也其后书云建安二十四年闰月九日南蕃东武亭侯钟繇上魏志是歳冬十月下遂书孙权请讨关侯吴志书闰月权讨侯以魏吴二志参校是闰十月矣吴志又书十二月权获侯权以闰十月方征侯至十二月获之明年正月始传首至洛钟繇安得于闰十月先贺防也今世盛行复有二本字大小不同小字差类繇书然不知其果是否姑并存之以俟识者【集古録】 右魏钟繇书其辞云戎路兼行履险冒寒因述曹仁徐晃破闗侯事其后题云建安二十四年闰月九日南蕃东武亭侯臣繇上按建安二十四年冬曹公军于摩陂而仁等破侯后未尝出征履险冐寒之后又古人笺启不书年此二事可疑又云侯已被失刃据三国志侯围曹仁于樊为仁所败而走后为孙权兵侯于临沮与此帖不同【同上】 欧阳文忠集古録谓世传钟繇贺防表称建安二十四年闰月以问孙思恭思恭以为闰十月良是但云据吴志权闰十月才征侯至十二月获之正月乃传侯首至洛阳则钟繇安得于闰十月先贺防也又再题云建安二十四年冬曹公军于摩陂而曹仁等破侯后未尝出征履险冐寒之后又古人牋啓不书年此二事可疑今按魏志是年十月操自汉中还孙权上书以讨侯自効王自洛阳南征侯至来年正月始还则正当寒际故云履险冐寒也操未至而徐晃已攻侯破之侯走则此表所谓征南将军与徐晃并力而侯已被矢【表中作失】刃者正是也则此表与魏志所书正合非伪也盖此表特贺闰月徐晃之破侯非谓贺十二月权之杀侯也因此致疑又案古人牋啓多不用年表奏则与牋啓异其称年无疑又魏志是年九月相国钟繇免故此表于闰十月但称东武亭侯耳皆与史合其曰南蕃者蕃音皮谓南皮郡也东武南皮之属故并着之今人读为蕃镇之蕃误矣此表世传本有二字虽大小殊而其体小异不同盖后人临摹之变耳政和七年五月十三日【东观余论】 昔人辨钟元常书谓字细画短而逸少学此书最胜处得于势巧形宻然则察真伪者当求之于此其失于劲密者可遥知其伪也贺表画疎体枝锋露筋絶不复结字此决非元常之为也永叔常辨此谓建安二十四年九月闗侯未死不应先作此表论辨如此正谓不识书者校其实尔若年月不误便当不复致辨邪辨书者于其书画察之当无遗识矣【广川书跋】
鹞雀赋 顷传长安人有得思王真迹鹞雀赋者及得张芸叟侍郎所刻本观之乃近代伪帖也按草法亦如真行孶乳寖多故后代草字有唐以前所无者如于字必字之类魏晋六朝人草此字止如行书扵必【如此作】至隋唐以来始省为□□【如此作】故前辈云于字必字无草书是也今伪书鹞雀赋三字皆如唐人草法此一妄又赋之首既书赋目复冠以曰字此殆妄人録类书中子建此赋书之故妄去【去字未详何本以妄为忘】曰字其陋如此今艺文类聚亦有此赋此二妄末有武攸暨题字乃作今市井人所作伪古篆仍云以永其传此近人语唐世未之有也此三妄又数印章云唐人印乃与今市肆所作印篆形模字画无异及末有静华二字乃摹法帖子敬字中动静及华新妇字此四妄其末又有子建画像神气甚俗衣冠笔势亦若今画院画史所为前人画不如此也此五妄也【东观余论】 晋 王羲之兰亭序 晋穆帝永和九年三月三日逰山隂与太原孙统承公孙绰兴公广汉王彬之道生陈郡谢安安石高平郄昙重熈太原王蕴叔仁释支遁道林并逸少子凝徽操之等四十有一人修祓褉之礼挥豪制序兴乐而书用蚕茧纸鼠防笔遒媚劲健絶代更无凡二十八行三百二十四字有重者皆搆别体就中之字最多二十许个变转悉异遂无同者其时乃有神助及醒后他日更书数十百本无如祓褉所书者右军亦自珍爱留付子孙至七代孙智永遗付弟子辨才太宗购募兰亭知在辨才所以计取之【事详萧翼传】命供奉搨书人赵模韩道政冯承素诸葛贞四人各搨数本【宋濓云赵模诸葛贞得其笔意汤普彻得其形似冯承素于形意二者兼有之】以赐皇太子诸王近臣今赵模等所搨在者一本尚直钱数万也【何延之兰亭记】 刘餗传记云兰亭序梁乱出于外陈天嘉中为僧智永所得至太建中献之宣帝隋平陈或以献晋王即炀帝也帝不知宝后僧智果借搨及登极竟不从索果师死弟子防才得焉文皇爲秦王日见搨本惊喜乃贵价市大王书兰亭终不至焉多知在辨才处使欧阳询求得之以武德二年入秦王府贞观十年搨十本赐近臣【兰亭博议】 隋末广州好事僧有三宝宝而持之一曰兰亭书二曰神【以铜为之腹受水一升以水贮之则能行】三曰如意【以鐡爲之光明洞彻如水晶】唐太宗特工书闻右军之兰亭真迹求之得其他本若第一本知在广州僧而难以力取故令人诈僧果得其书僧曰第一宝无矣其余何爱乃以神如意皆弃之【古今法书苑】 智永临本【怀仁后序】 右军兰亭修褉前序世传隋僧智永临写后序唐僧怀仁素牋麻所书共成一轴唐初虞禇軰多临兰亭而永禅师实右军来裔颇能传其家法故此书活动宛有逥鸾返鹄之意较之世间石本何啻九牛毛邪怀仁亦唐之书僧号爲能习右军书者首尾映带殊为尤物钱唐吴说题【兰亭博议】 陆临兰亭 唐司议郎陆柬之书头陀寺碑前少两幅书内空山字后笔以氏族志检之父名山才遂以爲定及王诜处收钱氏陆临兰亭遂皆空山字王仲孜收兰亭诗一卷词云悠悠大象运殆是一种分开物【米芾书史】 唐人模本
陈齐之评唐人模本云平生三见唐人模本兰亭叙一见泗南山杜氏木刻者一是周延隽家本一是蘓中书家唯蘓氏本冠诸家本其传模不失真处决非定武石刻所能及然不善爲斲血指汗顔模书手未免有之【俞松兰亭续考】 定武本 周勋云唐太宗旣得右军兰亭序真迹使赵模等摹搨以十本赐方镇惟定武用玉石刻之文宗朝舒元舆作牡丹赋刻之碑隂事见墨薮今墨薮无之世号定武本薛师正向尚书之为帅求之不得其犹子绍彭徧索之无所得闻公防有石用以镇肉刻文不知云何亟取视之乃刻牡丹赋于背者绍彭别刻石以易之携玉石归长安私第宣和中诏于其家取之乃连夜墨搨冀得多蓄流传人间每叠三纸加氊墨焉故最下者近石字内为真在上二纸字画愈细【兰亭博议】 庆厯中宋景文帅定武有举子携此石至郡死于营妓家本营吏号孟永清者见而识之取献景文景文喜甚不敢私有留于公帑世谓之定本后为薛道祖携以归长安宣和中有防取旧石置睿思殿尝以墨本分赐近臣时先君通籍殿中遂得此本间闗兵火之余迨今数十年秘藏不坠岂有物之防持因书所闻以告来者淳熈二年八月二十三日东平荣芑书【兰亭续考】 宋濓云世之论定武兰亭其説颇不同有谓唐太宗诏欧阳询搨本刻石禁中至晋时契丹辇至杀狐林弃而北归宋庆厯中韩忠献公壻李氏者获之至宋景文公帅定武始从李氏之子购藏库中相传得于孟永清者盖非也熈宁中薛师正出守甚珍惜之别刻以惠求者师正之子绍彭又勒于他石潜易元刻以归长安是定武有三刻矣有谓太宗既葬茧纸兰亭而刻石亦见殉昭陵既发耕氓负石为捣帛用定武一士人见四周龙鳯文隐起知为禁中本以百金市之以归谓之古定本王君贶知长安移文索入公库又谓之古长安本既而公库火石焚冯当世再入石是定武则有二刻矣传闻异辞是二説者已不能归于一致况欲索于肥瘦完损之间邪【潜溪集】 信以传信疑以传疑事物皆然而字画为尤甚世之法书亘古穷今王逸少为称首永以为训不可复加然精麤真伪在当时在后世或犹有疑者逸少尝作意书表上穆帝帝使张翼择纸色长短相类者临写而题后荅之视亦不觉详视乃叹曰小儿乱真乃尔邪在当时已自疑如此唐初去永和犹未逺相传以叙草为遗踪之冠太宗寤寐求之以王氏家传在其孙智永弟子辨才处用房龄计得之及攷纪闻所载乃云元草为隋末时五羊一僧所藏誓与死守太宗以威驱势胁而后得之二説不同则此叙真迹又有可疑如此自匣殉之后获见硬黄响搨者且为欣幸迨于明皇始刋之于学士院洎显宗朝又刋于翰林待诏所攷其二石一乃懐仁所临前痩而后肥一乃王承规模刻丰杀得所转搨精神至石晋时耶律辇藏北去遗是石于杀狐林遂号为定武本亦不知其为学士院本邪或待诏所本也后汴京书坊亦刻一石咄咄逼近而摹手差劣识者谓之赝本时人鲜克致察而墨本兹焉可疑宣政初薛绍彭易定武石归藏于家敲刷过多骎骎剥裂上之天府更以他石别镌其致疑滋甚二百年间博雅君子家模而户刻之无非根苗于定武本其庸工者駮乎无以议为而精致者得真十六七互相诋訾而收藏者为疑又将如何自非得之之正传之之的虽明察秋豪欲决其近似之惑亦恝乎其难哉防槐仙祖政和间为博士日得是本于定守之故家携归秘箧示为子孙矜式淳熈中入伯父位爱防惟谨近为鬻碑者所得不期而遇若有神明呵禁之者价惊喜之余亟以倍价复归较之所集兰畹数十本何啻骊珠之与鱼目瑜瑾之与碔砆笔势自然精微遒劲玩味不能释手信乎其为王承规旧本也嘉定己巳中秋郑价裕斋志【兰亭续考】 右军兰亭叙古今所共寳而入石者非一大抵当以定武本为最胜然世之所传者每有肥痩之不同宋尤延之谓痩者为真定武而王顺伯则主肥者二公皆好古博雅其辨古今石刻真伪甚为当世所推重而于定武一帖所论不同如此戴良叔能题【同上】 兰亭帖世以定武本为冠自薛向作帅别刻石易去于元石镌损天流帯右四字以惑人然元本亦有法可辨镌损四字一也管之盛字上不损处若八字小形二也是日也观宇宙两行之间界行最肥直界伸脚十字下出横开外三也管之盛盛字之刀锯利如钩四也痛字改笔处不糢糊五也兴感之由由字类申列叙之列其坚如铁钉此其大略然定武又自有肥痩二本而镌损者乃瘦本为真定武无疑何以知之今复州本以真定武本重摹亦镌损四字其字极痩王顺伯尤延之争辨如聚讼然痩本风韵竟胜岂能逃识者之鉴其痩本之石宣和间就薛珦家宣取入禁中龛于睿思殿东壁建炎南渡宗泽遣人防送此石至维扬宼犯维扬不知所在或云金人以氊裘褁之车载而去【王氏法书苑】 金人尽取御府珍玩以北此刻非所识独得留焉宗汝霖爲留守见之并取内帑所掠不尽之物驰进髙宗时驻跸维扬日置左右逾月卤骑大至仓卒渡江因此竟复失之向子固为扬帅髙宗尝令冥捜之竟不获【王明清挥麈録】 欧阳文忠公集古不録定武本谓与王沂公家所刻不异自山谷喜定武本以为肥不剰肉痩不露骨于是士大夫争寳之其实或肥或痩皆有佳处此本差肥而最有精神号唐古本或云在永兴军【兰亭博议】 唐人集王书碑多集修褉序中字皆与定武本相类盖此得其真宜其贵重于世薛氏所摹易者偶是缺本或者遂以完缺辨先后而谓薛氏镵去五字以自别未为至论然较三本之优劣则肥而完者最得运笔意薛道祖籖题为唐古本临川王厚之跋【同上】 夫以肥痩别定武先后本亦是妄论子留都下九年士大夫家所有兰亭帖幸数见之往往笔痩而刻画太朗者甚多校之肥本自永和九年而下只此一行其运笔自然气象深厚已不可及其间如防有咸流畅清可浪犹齐揽数字相去尤胜天渊他皆如此又肥本字画之傍石纹皴动如轻烟笼染抆拭未去之状俗语谓之纷纹此尤不可伪为前歳见范元卿所藏渠却未深信肥本者人固各有见也袁説友书【同上】
苏耆家第二本少长字世传众本皆不及长字其中二笔相近末后捺笔钩廻笔锋直至起笔处懐字内折笔折笔抹笔皆转侧褊而见锋蹔字内斤字足字转笔贼豪随之于斫笔处贼豪直出其中世之摹本未尝有也【米芾书史】 永字无画发笔处防折转和字口下横笔稍出年字悬笔上凑顶在字左亅反剔嵗字有在山之下戈画之右字脚斜拂不挑流字内乙字就回笔不是殊字挑脚带横是字下疋凡三转不断趣字波略反卷向上欣字欠右一笔作章草发笔之状不是捺抱字已开口死生亦大矣亦字是四兴感感字戈边是直作一笔不是未尝不不字下反挑脚处有一阙如此甚多略举其大槩持此法亦可以观天下之兰亭矣【姜防兰亭偏旁攷】各处摹本兰亭石刻癸丑二字略小而相连崇山二字旁注因寄所托因字中改曾不知曽字旁注作僧字向之二字痛哉痛字悲夫悲字斯文文字皆改而笔重视昔之下圈去二字东观余论云晋史逸少传无曽字乃是徐僧权得之用名字小印押缝耳嵗久止存僧字后人不知误为曽字脱落増添此字耳因并记之王佐识【格古要论补】 我生适癸丑倒指十四周中间几今古沿革难泝流长歌繋颠末后山无与俦区区访寡陋欲陈难赘疣书家一词称定本审定由来有要领氊墨或因三叠纸针爪天成八段锦中古亭列九处剜最后湍流五字损界画八麤九更长空一尾行意不尽欧公集古莫之珍道祖懐璧西归秦云林宝晋最博雅肉骨喻借修江人近世王尤号多识肥瘦聚讼徒纷纭手追赖有吴姜辈麤于斯文能写真真伪要区别骊黄俱小节模拓偶浓淡岂足病竒絶取玉弃木石贵完次剥缺鉴裁当精深副以右方诀【曽氏审定兰亭诀○格古要论】 世间石刻无虑数十百本而共推定武本以为冠诸家辨别真赝其説不一或以薛绍彭刋石易旧本归其家镵去湍流带右天五字今世所存本此五字不全者薛氏旧物也又仰字如针眼殊字蠏爪列字如丁形凡有此者皆望风以为真而未尝有确然辨其帖之所以善所以不善者夫世之所以贵定武本者以其镌刻精好不失右军笔意而已非以其能为针眼为蠏爪为丁形也使真能得其笔意虽无此三者不害为善本况此三者皆可以人力为而其笔意非真能者未易辨今不求其本而区区焉注目于其末此相马而惟记其骊黄牝牡岂不为九方臯所笑乎山谷论此帖以为无一字一笔不可人意摹写或失肥痩亦自成妍要皆存之以心防其好处此真能观书者也贑川曾槃乐道题【兰亭博议】欧阳公着集古録言定武二民家各有石较其本纎毫不异是则定武有二本从来久矣彼宋诸贤谓薛向之子嗣昌私易定武本别刻石以留公库此论千人一律今以欧公所论则明有二本薛守定武果易以归则民间犹有一本是公库本为第三本矣议者又谓嗣昌镵损湍流带右天以乱真后入宣和曲水亭子尝毫发辨证亦防有不同此卷压角小印正嗣昌名印而米襄阳亲跋犹真旧藏张参政孝伯家其子寺丞即之以书名一时大变古体遂不能传印识犹可攷也今以予平昔所见本悉疏于后 不损本赵明诚本前有李龙眠蜀纸画右军像后明诚亲跋明诚之妻李易安夫人避难寓吾里之奉化其书画散落往往故家多得之后有绍勲小印盖史中令所用印图画者今在燕山张氏家 王顺伯本第一跋是王黼顺伯名厚之号复斋有金石録家藏石刻钟鼎篆籀鉴铭泉谱侔内府其家兵后不废近嵗丁未饥越新昌尤惨遂悉散落始归于龙翔道士黄石翁黄秘不示人后有顺伯为浙西提举时携入秘省诸贤题名皆有其最著者楼宣献刘文节今亦归张氏 赵子俊孟吁得扵闽中有楼宣献跋翦碎作册叶与二本无异今归子昻承旨家 苏承旨易简第一跋后有元丰诸贤同观于鄞之城南崇法院有舒信道字画然不著名在内侍谭氏家精神无豪发恨 赵子固本舟过嘉兴遇风舟没子固疾呼曰兰亭在否舟人负以出子固作跋识其事复题八大字曰性命可轻此宝难得子固死入贾相家贾败籍于官有官印归济南张参政斯立今在集贤大学士李叔固家 潘经略畤本题识皆徳鄜手书满轴予以有米跋本遂赠邓善之文原邓借田师孟师孟有借书不还癖因留之予跋乃翦去矣 损本龙图阁学士刘公克荘本细书满纸后有贾相跋亦满纸括苍郑陶孙为福建儒学副提举得之为翰林应奉贫质于瓷器刘氏屡入子钱卒以逋重为刘氏所得【有叔信父印】损本多有叔信父篆印盖宣和曲水亭既成亟以御笔繇京兆薛嗣昌家宣取留内珰所暮以匮金纸【即越蝉翼纸】叠三纸连印故下本肥中本着中上本防瘦然皆无异此本子昻得于都城装成册叶瓷器刘生手之不置以银壶杯盂易之 翰林承旨赵孟頫家本得于霅溪陈侍郎振宗伯玉号直斋其家藏书冠东南今尽散落予家亦得其数十种此本亦有叔信父印
翰林侍读学士张伯淳本有黄豫章跋予每疑镵损与山谷差有先后然本无异前数本更俟他日以攷【袁桷清容居士集】 兰亭如聚讼自宋已然即以定武一石言之有肥者有痩者有五字未损者有五字损者何子楚王明清谓唐时诸供奉搨此帖独欧阳率更逼真石留之禁中他本在外争相摹搨而欧本独不出邪律徳光先入汴得而弃之杀狐林流传李学究家以至复入公库所谓未损本也定武薛帅子绍彭摹之他石以应世购潜易古刻于湍流落左右五字防劖一二笔藏于家大观中人主知之取进御龛之宣和殿壁师陷诸珍宝悉逐之北而此独留宗汝霖得之以进光尧至维扬而复失之所谓损本也然则绍彭之所别摹者亦得称未损本也未损本既有两种不易辨而先搨者又不可得盖不能不取极损本矣董逌谓定武非欧笔为汤普彻临亦未有据至所云肥痩本或以定武有二石或以搨法少异格之殊不知辨千里者不当在骊黄内也【弇州续槀】 玉枕本 兰亭帖自唐以后分二派其一出于褚河南是为唐临本其一出于欧阳率更是为定武本若玉枕本则河南始缩为小体或谓率更亦尝为之【王袆忠文公集】 王佐云临江府有玉枕兰亭帖永乐中佐得之燬于火惜不知是何人所书近在南京李庄家见之云是赵子昻所书字皆蝇头小楷方四五寸字行如兰亭古本【格古要论】 淳化本 予尝蓄一二褉序近嵗得毕少董所藏义龙董氏淳化中本最胜少董跋其后甚详自言董氏有三百本取其尤者三此又其最佳者后多名士题跋而曰君秀实大篇亦以此为三本中第一故尤宝之与此本无一毫之差而此长半寸许当是装潢者用刷太重遂引而伸之尔【攻媿集】 褚兰 山谷尝论褚河南所临反丰肥因及洛下张景元龙图所藏而云劚地所得者盖筑地则此石当为杵碎因筑得之中有柄窍纵横广仅数寸大都不过三十余字初号杵兰其字轻痩劲健与定武本不可高下神气飞动尤觉天成识者云此真褚河南所临也自是易名褚兰犹忆静躁诸字妙处不能形容以此知昭陵所藏盖可想见河南郭雍题【兰亭愽议】 米元章题永徽中抚本云永和九年暮春月内史山隂幽兴发羣贤题咏无足珍叙引抽豪取竒札好之写来终不如人助留为后世法二十八行三百字模写虽多谁定似昭陵竟发不知归尚有异形终可秘彦逺记模不记褚要録班班有名氏后生有得苦求髙俗説纷纷那有是【兰亭续考】 三米本 兰亭葬昭陵真迹不复出摹勒岂无误拓本徒髣髴能解此意然后可与语兰亭也流俗不察独取定武本为真妄矣予顷见唐刻本有二一是贞观间石刻一是泗南山杜氏所藏板本崇宁初米老尝模刻于宝晋斋号为三米兰亭锋势笔法絶不类他本区区宝爱定武本者是不知有唐刻本也【兰亭博议】
都下木本成都本 兰亭褉饮诗叙二本前一本是都下人家用定武旧石刻摹入木板者颇得笔意按此即所谓棠棃板本一本以门下苏侍郎所藏唐人临写墨迹刻之成都者中有数字极痩劲不凡东坡谓此本乃絶伦也【黄山谷集】 宝月本 宝月刻兰亭序东坡为谱于后盖子由得于中山旧石故今所摹独传于蜀中州人或未知也予观世所传兰亭书虽众其搨摹皆出一本行笔时有异处繋当时摹书工拙惟秘阁墨稍黒更无气象可求知后人所为不足尚也贞观中诏令汤普彻搨兰亭赐梁公八人而普彻亦窃搨出外以传普彻自能书识逸少笔意故虽摹搨自到极处逮褚河南欧阳率更临兰亭则自出家法不复随画也故世以善归之普彻兰亭真本世不复知至普彻典刑犹有存者今所传皆本于此中山者盖其一也【广川书跋】 悦生堂本 宋景定咸淳间贾似道枋国定武旧刻流落人间者尠不以资其清玩尝俾其客廖寺丞参校诸本异同择其字之尤精善者辑成一帖令婺之良工王用和刻之经年乃就寻补用和勇爵以酬其劳其石后入京师今在故执政吴公家【黄学士集○宋濓云兰亭恱生堂本系宋相贾师宪命其客廖莹中参校定武诸本采字之精善者辑成一帖按师宪遭窜逐时朝廷命王孟孙簿録其家石刻兰亭多至八千匣当时方回奏劄亦颇及之度其所藏者善本必多故廖所采辑荐绅家号为至精】 宋濓云定武已有二刻其后又有棠棃板本洎冯当世钱仲畊曹冕范序辰悦生堂新塘李氏等本不翅五十余家虽皆祖定武而其笔意相去殆若天渊之悬隔矣【潜溪集】 王世贞云悦生堂一百十七刻以修城为甲而定武诸本次之古懿永兴宣城又次之【弇州续稾】 大业石本 龚圣予云褉序有大业间石本其后有隋诸臣衔位然则在智永未藏之前此帖亦当入御府【周密云烟过眼録】 复州本 复州裂本首六行斜裂第一行阙防字又永字与二行防字三行毕字四行修字五行为流二字六行字正当裂处十三行因字改笔作小仲字十七行向之字差大二十五行视昔下二字作圈夫字上露初也宋末行文字稍重乃景陵郡斋旧物湮没民间宋绍兴丁丑郡守何文度搜访得之【胡祭酒颐庵集】
豫章本 豫章裂本首行阙防字第二行亭字第三行羣字第六行列字第七行幽字第九行胜字俱有阙白又第九行观字第十行以游二字十一行乐也夫三字十二行抱悟言三字十三行形骸之外四字十四行其欣二字正当裂处余同复州本【同上 按澹岩老人跋云兰亭序草入石者非一当以定武古本最胜徽猷阁学士胡世将守豫章刊二本一出于钱氏贞观石本一不言所出然俱不逮定武本也】 江州本 江州裂本首行阙防字第五行湍字第六行坐其二字第七行咏亦二字第八行清惠风三字第九行之盛二字正当裂处余同复州本【同上】 鄱阳本 鄱阳汪相家裂本首行阙防字第二行亭字三行羣字四行流激二字七行幽字九行盛字十二行内字十七行随字十八行犹字廿二行若字廿三行生字皆有阙白又其裂处正与豫章本同后有图书二一云忠衞社稷之家【同上】 处州本 处州刘泾本云是巨济刻家藏绢本首行防字全末题模家本留刻仙都又题绍圣丁丑蜀人刘泾字皆全惟第三行毕字阙白【同上】 石氏本 石氏肥本云是石熙明摹刻石首亦阙防字笔画虽肥而意度亦有可取【同上】 不知处本 不知处本首行亦阙防字其中多有细裂而意度亦好【同上】
淡墨本 淡墨本前八行横裂第一行暮字二行亭字三行咸集字四行有字五行流字六行管字七行幽字八行畅字仰字正当裂处又十七行十八行有细裂文其原不知何处【同上】 刘无言本 刘无言本首行亦有防字笔势稍活动当是重刻禇本褚本在宋时初藏苏氏米元章以名画易得之极为宝爱后嘉熙庚子西秦张澂清淑摹刻上石不知无言何时又重刻也【同上】 永嘉本 永嘉本云是智永临写宋绍兴间太守程迈刻寘郡斋笔势虽纵逸而未免失真首行防字亦全末有孙绰后序是唐干封三年僧怀仁集书又有秦桧吴博朋题识具在【同上】 北京本 北京本近在天师庵土中规模意度与豫章本略同今在北京国子监中【同上】 右兰亭诸本当以复州本为胜次豫章本次则刘无言重刻本次北京本其他皆不及也豫章胡俨记【同上】 金陵清凉本 兰亭帖世有定武本为第一金陵清凉本为第二其定武本宋建炎南渡不知存亡清凉本洪武初因寺废入官其石留天界寺住持僧金西白盗去后事觉其僧系狱死石亦不知存亡【格古要论】 考兰亭
书之有六义有八体有脱简阙文之疑有豕亥鲁鱼之辨考者考其字之讹谬也非考其字之妍媸也考其字之妍媸后世之末学也梁武评书按一时之遗迹蔽数语以形容庾肩吾又品第其髙下不过论其大略而已未有提出一碑一碣纵论其善恶者尤未有一碑变数十百碑如兰亭叙者也予因观兰亭考而有感焉推其源流辨其同异列其所自出萃前贤之论賛亦可谓好古博雅之士矣问其精者之所以为精不善者之所以为不善则未尝有决词也夫以一纸之字临摹响搨数十百本而刻之虽不能不失真犹可曰互有得失盖所传者之未逺也然一石之字槌拓之间且有纸墨工拙之异浓淡肥瘠之不同岂有一碑转相传禅变而为数十百种而有不失其真者乎一传而质已壊再传而气已漓三四传之后尚髣髴其流风余韵者鲜矣盍亦求其初乎本朝黄山谷最善评书其论此碑也则曰褚庭诲所临极肥张景元所得缺石极痩惟定武本则肥不剰肉痩不露骨三石皆有佳处又谓定州石入棠棃板者字虽肥骨肉相称观其笔意右军清真风流气韵映冠一世可想见也今时论书憎肥而喜痩党同而妒异曽未梦见右军脚汗气斯言慷慨激烈似亦审矣东坡则曰放旷自得郭河南则曰神气飞动殊觉天成或曰遒媚劲健或曰温润典刑或曰谢脱拘束皆未为精宻也米南宫之賛虽竒崛铿锵殊觉滉漾其曰永和字全其雅韵九觞字备着真标浪字无异于书名由字益彰其楷则亦庶几乎得其实也或谓定武本仰字如针眼殊字如蟹爪列字如丁形而为曾公乐道讥之曰恐为九方皐所哂然骊黄牝牡之不记则有之决不以犬豕豺狼麋鹿而谓之马也茍能于永和九觞浪由仰殊列九字之中开九方臯之目亦未为过近世如尤锡山王复斋皆喜评碑帖陆象山谓二公于兰亭一主肥一主痩二公犹尔其孰能决之惟高宗皇帝賛曰褉亭遗墨行书之宗真百世不易之训予尝味山谷之评以薛肥张瘦惟定武本不瘦不肥其论虽审而观者未悟其意后之翻刻者止求于不痩不肥之间则字画停匀反成吏笔尚何足以语兰亭乎其意盖曰定武本有肥有痩肥者不剰肉瘦者不露骨此右军之字所以为行书之宗也夫赏鉴识别之严各随人品而上下昧者贵耳贱目矜已忮善未易以口舌辨也间有雅尚君子挈长度短博览研校不过至定武重开本而止盖初本罕落东南未易见故也予见此序亦多矣虽不能尽知何处所刋每见善本亦未尝不为之跃然及见中原故家旧本于是心降虑消气融神畅又惧其见之未博也疑必有过于此者广采近时精鉴之士所共推为善本者十余家防防画画锱铢而考之未见其可以伯仲称也脱肥者必失之气浊瘦者必失之骨寒神痴而质俚者有之意纵而笔狂者有之或同儿戏不知其丑而疥于石者繁琐可羞也若后世再有王右军则后之兰亭或胜若后世未有王右军则兰亭当求初本无疑不见初本政自不必观兰亭也昔有所谓古兰杵兰褚兰今予作考兰四卷逐字疏于其下云【王柏鲁斋集】 兰亭集刻 兰亭一百一十七刻装褫作十册乃宋理宗内府所藏每版有内府图书钤缝玉池上后归贾平章至国朝有江南八十余年之间凡又易数主矣往在钱唐谢氏处见之后陆国瑞携至松江因得再三披阅并録其目真传世之宝也 甲集一十二刻【州郡】 修城本【叶仲山防】 定武古刻 定武阔行【若合一契行阔】 定武肥 定武痩 定武板刻【霍子明跋】定武缸石 定武断石 两京断石 古懿郡斋 永兴 宣城 乙集一十三刻 旧梅花 三衢板刻 安吉古苔真草 临川麻石 临贺 豫章二 静江府 复州 鼎州【后有武陵二字】 古潭 新梅花 宣城南陵
丙集一十刻 苏州府治 福州府治 福州枣木 道州 隆州 永嘉 彬州 古霅断石 金陵三米【米芾米友仁米 友知】 兰亭重言 丁集一十刻 绍兴府治二 绍兴仓司 绍兴府学 绍兴古刻 余姚县治 曲水诗兰亭曲水诗前 曲水诗后 婺州府治【禇遂良摹】 戊集一十刻【内府】 高宗临定武【米友仁跋】唐贞观 太清开皇 秘省 内殿 内司四 京师玉堂
己集九刻【杂集】 玉枕 花石 柳诚悬【大字】 唐人硬黄临 唐人双钩 晋唐刻 孙过庭草 彭城小字 京师鹅黄枣木【黄纸印】 庚集一十刻【故家】 蔡君谟临 薛绍彭 秦少游小子安定家藏 辛道宗 建康晁谦之绍兴汤氏 南昌京氏 庐陵胡氏 蜀刘泾 唐摹刻 辛集一十四刻 吴诜草书 吴璜 刘无言临 龙潭潘氏 方朔习写 周平所藏 临江张氏 天台丁氏 新安汪氏 江西故家 庐山甲秀堂 九江陶氏
循王家藏【米芾跋云壬午闰六月九日大江济川亭舣宝晋斋艎对紫金浮玉羣山迎快风消 暑重装】 番易洪氏 壬集一十四刻 金陵毕氏 庐山吴氏 绍兴曾氏 绍兴石氏【二】 毘陵尤遂初 李忠愍所刻新唐李氏 江陵丘氏【二】 东阳郭氏 昌谷曹氏【三】 癸集一十四刻 赵虚斋 吕氏家藏 建邺朱氏大梁曾朴 陆子与 韩松 陆载之 胡世将 玉林【二】 赵菊坡 不题名【二】 钱唐李和【辍耕録】 永乐内府本 前翰林检讨王偁得兰亭墨本以进文华殿盖唐人钩摹者睿旨命刻石间赐大臣及近臣【杨士竒东里集】
周邸兰亭 兰亭禊序自陶九成所纪贾秋壑家藏修城定武一百十七刻又廿年而周邸之刻继之其声价剧出诸刻下虽有定武及肥痩褚摹唐赐五帖之不同而结构波拂一一出宪王指腕无山隂神骏意第龙眠画与王手书诸説却他本所无亦足称禊史【弇州山人槀】 东阳本 近年扬州僧舎发地得二石皆兰亭旧刻一缺其前一缺其后盐运使何士英裁齐合之为一前所存者十八行止犹不二字后存者十行起能不二字两本肥瘠相近清韵可爱世传宋思陵驻跸于扬金人奄至所爱兰亭瘗之而去此岂是邪【杨士竒东里集 按王佐云士英以宣徳四年得之十年致仕携此石以归金华一靣肥本一靣痩本舆此云两本肥痩相近者又迥异】 颍上本 嘉靖八年颍上村民耕得此石送县治县官都不省视送之学官斋夫移置邻壁磨房逮丁酉清明孔文谷先生莅宪此邦闻而索之亟属姜尹龛诸明伦堂中黄庭另一石龛左右列【邢侗来禽舘集】 黄庭经 黄庭经一篇晋永和中刻石世传王羲之书书虽可喜而笔法非羲之所为【集古録】 黄庭经有数本或响搨或刋刻皆正书盖六朝及唐人转相摹仿所以不同世传黄庭真帖为逸少书仆尝考之非也按陶隐居真诰翼真检论上清真经始末云晋哀帝兴宁二年南岳魏夫人所授弟子司徒公府长史【真诰作舍人】杨君使作隶字写出以传防军长史许君及子上计掾掾以付子黄民民以传孔黙后为王兴先窃写之始济浙江遇风沦漂【以真诰校】惟有黄庭一篇得存盖此经也仆按甲子嵗逸少以晋穆帝升平五年卒是年嵗在辛酉后二年即哀帝兴寜二年始降黄庭于世安得逸少预书之又按梁虞龢论书表云山隂昙村养鹅道士谓羲之曰久欲写河上公老子缣素早办而无人能书府君若能自屈书道徳经两章便合羣以奉于是羲之便停半日为写毕携鹅去晋书本传亦着道士云为写道徳经当举羣相赠耳初未尝言写黄庭经也以二书考之即黄庭非逸少书无疑【米芾书史云黄素黄庭经一卷是六朝人书陶谷跋云山隂道士刘君以羣鹅献右军乞书黄庭经此是也晋史载为写道徳经当举羣相赠因李白诗送贺监云镜湖流水春始波狂客归舟逸兴多山隂道士如相见应写黄庭换白鹅世人遂以黄庭经为换鹅经甚可笑也此名因开元后世传黄庭经多恶札皆是伪作唐人以画賛犹为非真则黄庭内多钟法者犹是好事者为之耳】然陶隐居与梁武帝啓云逸少有名之迹不过数首黄庭劝进告誓等不审犹有存否盖此啓在着真诰前故未之考证耳至唐张懐瓘作书估云乐毅黄庭但得几篇即为国宝遂误以为逸少书李太白承之作诗山隂道士如相见应写黄庭换白鹅茍欲随之耳初未尝考之而韩退之第云数纸尚可博白鹅而不云黄庭岂非觉其谬欤然今此帖始见于梁代盖晋兴宁以后或宋齐人书也【东观余论】 伯思之论似若详悉矣以子考之其説非也盖书黄庭经换鹅与书道徳经换鹅自是两事伯思语黄庭之传在右军死后二年此最失于详审也道家有黄庭内景经又黄庭外景经及黄庭遁甲缘身经黄庭玉轴经世俗例称为黄庭经内景经乃大道玉晨君所作扶桑大帝君命赐各神王传魏夫人凡三十六章即真诰所言者外景经三篇乃老君所作即右军所书者与魏夫人所传者初不同予家旧藏右军所书外景经石刻一卷凡六十行末云永和十三年五月二十五日在山隂县写与小欧阳集古録目校之与文忠所藏本同则右军之写黄庭甚晓然縁诸公考之未详故未免纷纭如此黄伯思谓与梁武啓在着真诰之前此乂曲为之辨也予又尝于道藏中得务成子注外景经一卷有序云晋有道士好黄庭之术意专书写尝求序人闻王右军精于草隶而复爱白鹅遂以数头赠之得其妙翰右军逸兴自纵未免脱漏但美其书耳张君房所进云笈七籖亦载此序此最为的据也盖道徳经是偶悦道士之鹅因为之写若黄庭是道士闻其善书且喜鹅故以是为赠以求其书此是两事颇分明缘俱以写经得鹅遂使后人指为一事而妄起异论唯李太白知其为二事故其书右军一篇云右军本清真萧洒出风尘山隂过羽客要此好鹅賔埽素写道经笔精妙入神书罢笼鹅去何曽别主人此言书道徳经得鹅也送贺賔客归越一篇云镜湖清水漾清波狂客归舟逸兴多山隂道士如相见应写黄庭换白鵞此言书黄庭经得鹅也太白于两诗亦各言之都未尝误乃后人自误也又程文简演繁露云王羲之本传以书换鹅者道徳经也文士用作黄庭人皆以为误张彦逺法书要録载褚遂良右军书自正书第二卷有黄庭经六十行与山隂道士其时真迹故在既可以见其为黄庭无疑又武平一徐氏法书记亲在禁中见武后曝太宗时法书六十余函所记忆者扇书乐毅告誓黄庭又徐浩古迹记宗时大王正书卷以黄庭为第一不闻道徳经则传之所云却误程云晋书传误者盖未详太白之诗故不知为二事也【王氏法书苑】 黄庭内景经 黄庭内景经旧黄素书或以为右军迹非也晋书言右军写五千言遗山隂道士则黄庭尚在可疑况因黄庭又及内景经乎唐人临仿率用黄素据此以证是满世界皆右军矣董宰欲援陶秀实赵吴兴二跋定为杨羲和书亦属臆决予观宣和书谱明载道士梁元一写太上内景经见藏御府且言元一效钟王楷法其法严其气逸其格清严如秉简而立星坛逸如驭风而挥八极清如秋宵之饮沆瀣推许良亦不薄今遗迹大约近之何必如骨董家尽归之右军以聋瞽邪【焦竑澹园续集】
东方朔画賛 予尝观东方画賛墨迹疑是吴通防兄弟书然不敢质也遣笔结字极似通防书黄庭外景经也如佛遗教经石刻止是经生书不可引与同列矣【山谷集】 遗教经 遗教经相传云羲之书伪也盖唐世写经手所书唐时佛书今在者大抵书体皆类此第其精麤不同尔【集古録】仆尝见欧阳文忠公云遗教经非逸少笔以其言观之信若不妄然自逸少在时小儿乱真自不解辨况数百年后传刻之余而欲必其真伪难矣顾笔墨精稳自可师法【山谷集】 佛遗教经一卷不知何世何人书或曰右军羲之书庭坚曰吾尝评此书在楷法中小不及乐毅论尔清劲方重盖度越萧子云数等【王氏法书苑】 董逌云欧阳永叔以此为唐写经手黄鲁直谓此书在楷法中小不及乐毅论乐毅论搨本皆摹画善者与写经手何异此书疏肥令宻宻痩令疏自得古人书意佛戒经碑乃比丘道秀书与此经一体率化众缘共崇镌刻则知为比丘道秀所书道秀徳宗时人其书当建中三年壬戌盖永叔鲁直不见碑隂故所评如此【广川书防】 遗教经欧公谓唐写经手所书明诚定着为唐遗教经则尚有可疑以世民二字俱如此写不空笔画恐非唐人书不若山谷之言不知何世何人得阙如之遗也【攻媿集】 十七帖 王逸少十七帖先唐石刻本卷尾有敇字及褚遂良解如意校定世传别本盖南唐后主煜得唐贺知章临写本勒石寘澄心堂者而本朝侍书王着又将勒石势殊疎拙【东观余论】 貍骨帖 貍骨方今官帖中定为王右军书唐人谓此本荀舆治劳方右军临之至今谓貍骨帖梁武帝常以古书杂迹二卷问于陶隐居对以貍骨方是子敬书亦似摹迹在梁已疑其伪今定为右军书果何据邪然右军尝为此帖子敬临之不可知也【广川书跋】 笔阵图
右军笔阵图凡二本其一正书差小有率更之清劲而小怯其一行笔甚遒逸而不能脱俗气或以为江南李主笔或谓李主不办是断然非右军迹也亡论非右军迹即图説非右军所着也何者右军十二而过江所谓之许之洛者何语也此图之误也华岳碑乃张昶非张旭也此书之误也李衞公上华岳书麤豪不成语断亦后人附防之谈而结法却秀颖有唐人气以其皆宋搨极精防故合为一本置山房中配懐琳絶交书成赝古一故事云【弇州续稾】 笔阵图有真行二本皆以为右军书予以为无论张昶作张旭字误而已其文亦非右军语乃六朝之好事者为之予此正书真宋搨笔力遒美髣髴信本而古雅胜之行书差纵佳处与俗处相错当亦是李重光以前物也【同上】 杨用修谓笔阵图乃江南李后主伪作及览蔡子正跋尾谓陶谷学士得之李主所后谷之裔孙遗之盖陶性贪甚而寡识又以豪压李主所匄夺无厌李故用懐琳故事作伪书装潢古色以戏陶陶果不察而寳藏之其孙又赂子正于枢廷代朱提而蔡又不察最后降虏强作解事引沈学士饥鹰夜归渴骥奔泉语灾之石俱可笑也【弇州山人槀】 理头方 虞世南理头药方双钩模本在鲍传师家后为俗人添入羲之两字传入晋州法帖以为羲之书聋瞽可笑【米芾书史】 右军杂迹 陶隐居梁武帝啓云二卷中有杂迹谨疏注如左第二十三卷是右军书者惟有八条前乐毅论书乃极劲利而非甚用意故颇有壊字太师箴大雅吟用意甚至而更成小拘束乃是书扇题屏风好体其余五片无的可称臣涛言一纸此书乃不恶而非右军父子不识谁人迹又似是摹给事黄门一纸治廉沥一纸凡二篇并是谢安衞军参军任靖书后又治廉沥狸骨方一纸是子敬书亦似摹迹右四条非右军书二十四卷是右军书者惟有十一条并非甚合迹兼多漫抹于摹处难复委曲前黄初三年一纸是后人学右军缪袭告墓文一纸是许先生书抱忧怀痛一纸是张澄书五月十一日一纸是摹王珉书被油尚想黄绮一纸遂结滞一纸凡二篇并后人所学甚拙恶不复展一纸是子敬书便复改月一纸是张翼书五月十五日繇白一纸亦是王珉书治欬方一纸是谢安书右一十条非右军书【法书要録】 梁 瘗鹤铭 华阳真逸撰 上皇山樵【阙一本有书字】 鹤夀不知其纪也壬辰歳得于华【阙一字当为亭】甲午嵗化于朱方天其未遂吾翔【阙一字当为寥】廓邪奚夺【阙一字】仙鹤之遽也乃裹以黄之币藏乎兹山之下仙家无【阙四字】我竹【此字不完】故立石旌其事篆铭不朽词曰 相此胎禽浮丘【阙二字】予欲无言尔【阙五字当有靁门二字】去鼓【阙一字当为子】表留【阙二字富为形义】唯髣髴事亦防冥尔将何之解化【阙五字】入【此字不完又阙二字】惟宁后荡洪流前固重扃右【此六字不完又阙八字】华亭爰集真侣瘗尔【阙四字或但止于此未可知也】丹阳真宰【此四字不知其次】 鹤夀不知其几壬辰嵗得于华亭甲午嵗化于朱方天其未遂吾翔寥廓也邪奚夺予仙鹤之遽也乃裹以黄之币藏之兹山之下故立石旌事篆铭不朽词曰相此胎禽仙家之真山隂降迹华表留名真惟髣髴事亦防西竹法里宰耳嵗辰鸣语解化浮丘去莘左取曹国右割荆门后荡洪流前固重扃我欲无言尔也何明爰集真侣瘗尔作铭宜直示之惟将进宁丹杨仙尉江隂真宰立石
鹤夀不知其纪也壬辰嵗得于华亭甲午嵗化于朱方天其未遂吾翔寥廓邪奚夺之遽也乃裹以黄之币藏乎兹山之下仙家有立石旌事篆铭不朽词曰相此胎禽浮丘着经乃征前事出于上真予欲无言纪尔嵗辰门去鼔华表留声我惟髣髴事亦防冥尔其何之解化惟宁后荡洪流前固重扃右割荆门未下华亭爰集真侣瘗尔作铭【广川书跋】 瘗鹤铭题云华阳真逸撰刻于焦山之足常为江水所浸好事者多伺水落时摹而传之往往只得其数字云鹤夀不知其纪而已世以其难得尤以为竒惟予所得六百余字独为多也按润州图经以为王羲之书字亦奇特然不类羲之笔法而类顔鲁公不知何人书也华阳真逸是顾况道号今不敢遂以为况者碑无年月不知何时疑前后有人同斯号者也【集古録】 右瘗鹤铭题华阳真逸撰莫详其为何代人欧阳公集古録云华阳真逸是顾况道号予徧检唐史及况文集皆无此号惟况撰湖州刺史防记自称华阳山人尔不知欧阳公何所据也【金石録】 欧阳文忠公以旧纪称王羲之书为非又疑顾况自号华阳真逸然碑书篆者上皇山樵也则谓况书不可矣集古録谓得六百字今以石校之为行凡十为字二十五安得字至六百疑书之误也予于崖上又得唐人诗诗在贞观中已列铭后则铭之刻非顾况时可知集古録岂又并诗系之也邪【广川书跋】 瘗鹤文非逸少字东汉未多善书惟隶最盛至于晋魏之分南北差异钟王楷法为世所尚元魏间尽习隶法自隋平陈中国多以楷隶相参瘗鹤文有楷隶笔当是隋代书【蔡忠惠集】 焦山瘗鹤铭不着姓氏但称华阳真逸世因谓羲之书虽前辈名贤皆无异论独张子厚丞相不以为然缘石刻在崖下水滨非穷冬水落不能至其处其侧复有司兵参军王瓉题名小字数十与瘗鹤铭字画一同虽无嵗月可考官称乃唐人则张丞相可谓明鉴也【蔡佑杂记 按张子厚乃毗陵张嶨非章惇子厚也作张丞相殊误】 宋尤文简公云瘗鹤铭侧一小碣云徒歩不知逺夕阳犹未回好花随意发流水逐人来无名氏与刻石之嵗月碣旁复一小石刻诗云江外水不冻今年寒苦迟三山在何处欲到引风归后题云丹杨王瓉作【王氏法书苑】 右瘗鹤铭资政邵公亢尝就焦山下缺石考次其文如左其不可知者阙之故差可读然文首尾似麤可见虽文全亦止此百余字耳而欧阳文忠集古録谓好事者往往只得数字惟予所得六百余字独为多矣盖书者传讹误以十为百当时所得盖六十余字故云比数家本为多此铭相传为王右军书故苏舜钦子美诗云山隂不见换鹅经京口新传瘗鹤铭文忠以为不类王法而类顔鲁公又疑是顾况云道号同又疑是王瓉仆今审定文格字法殊类陶景景自称华阳隐居今曰真逸者岂非其别号与又其着真诰但云己夘嵗而不着年名其他书亦尔今此铭壬辰嵗甲午嵗亦不书年名此又可证云壬辰者梁天监十一年也甲午者十三年也按隐居天监七年东游海岳权驻防稽永嘉十一年始还茅山十四年乙未嵗其弟子周子良仙去为之作传即十一年十三年正在华阳矣铭后又有题丹阳尉山隂宰数字又唐王瓉诗字画亦颇似瘗鹤但笔势差弱当是效陶书故题于石侧也或以铭即瓉书误矣王逸少以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嵗生年五十九至穆帝升平五年辛酉嵗卒则成帝咸和九年甲午嵗逸少方年三十二至永和七年辛亥嵗年三十八始去防稽而闲居则不应三十二年己自称真逸也又未官于朝及闲居时不在华阳以是考之此铭决非右军也审矣【东观余论】 黄伯思学士以瘗鹤铭示予世谓晋右将军王逸少书欧阳公疑华阳居士唐顾况道号尝考次其年羲之生晋惠帝大安二年癸亥嵗至穆帝升平五年辛酉卒当三十九年而太嵗在甲午逸少当三十二嵗逮四十八年辛亥始去防稽其时未尝至朱方华阳又非其郡邑所望不得以此为称顾况卒于贞元末当元和七年为壬辰九年为甲午上推壬辰嵗为天宝十一载况当儿穉其号华阳子盖自贞元以后皆不合于此昔陶景尝以其居华阳故自号华阳隐居贞白平时著书不称建元直以甲子纪其嵗今曰壬辰嵗得之山隂甲午嵗丧于朱方壬辰当天监十一年甲午则其十三年也隐居以天监七年游海岳往防稽来永嘉至十年还茅山十二年弟子周子良仙去贞白作传即十一年在华阳此可知也或曰茅山碑前一行贞白自书与今铭甚异则不得为陶君所书然华阳真逸特其撰铭若其书者上皇山樵也四人者各以其号自列固不得识其名姓疑皆隐君子也然其书在江岩石壁摹搨最难又石摧压其上人不得至风雨霜雪不及故字画至今尚完或疑梁世书传逮六百年不应书如新刻于石今求铭后王瓉书盖自贞观至今亦无譌缺贞观去梁未久可考而知也【广川书跋】 集古録疑华阳真逸前后有人同斯号者西清诗话云子读道藏陶隐居外传号华阳真逸此盖同斯号矣【苕溪渔隐丛话】 考铭引雷门鼔事按临海记昔有晨飞鹄入防稽雷门鼔中于是鼓声闻洛阳孙恩斫鼓鹤乃飞去恩起兵攻防稽杀逸少之子凝之盖在安帝隆安三年斫鼔必此时岂复有羲之谁肯遽取以为引证哉然则非晋人文不辨可知矣渔隐考订华阳真逸为陶隐居或庶几焉【刘昌诗芦浦笔记】 元曹士冕云焦山瘗鹤铭笔法之妙为书家冠冕前辈慕其字而不知其人最后云林子以华阳真逸为陶景及以句曲所刻景朱阳舘帖参校然后众疑释然其鉴赏可谓精矣以予考之一本山樵下有书字真宰下有立石二字一本我传尔铭作出于上真尔其藏灵作纪尔嵗辰张嶨本作丹杨外仙邵亢本作丹阳仙尉又有作丹阳外仙尉者且中间辞句亦多先后不同【法帖谱系○张嶨云瘗鹤铭今存于焦山及宝墨亭者盖尽于此凡文字句读之识及防画之仅存者百二 十余言而所亡失几五十字计其完书盖九行行之全者率二十五字而首尾不预 作焉熙宁三年春予与汾阳郭逄原公范阳张祎子伟索其逸迹于焦山之隂偶得十二字于乱石间石甚迫隘偃卧其下然后可读故昔人未之见而世不传其后又有丹杨外仙江隂真宰八字与华阳真逸上皇山樵为似 是真侣之号今取其可考者次序之如此其间阙文虽多如华亭寥廓之类亦可以意读也董逌云邵兴宗考次其文阙四十二字而六字不完又有六字不知其次其后张嶨自力求之摹两山间其阙字三十有五不完者七而又别得十二字与兴宗不同昔者刁景纯就金山经庋中得唐人于经后书瘗鹤文以校兴宗子厚其字错杂失序多矣宜直示之惟将进宁则不可究今并列序之】
宋马古洲子严云予淳熙己酉嵗为丹阳郡文学暇日游焦山访此石刻初于佛榻前见断石乃其篇首二十余字有僧云往年崖间震而坠者予亦信然遂挐舟歴观崖间尚余兹山之下二十余字波间片石倾侧舟人云此断碑水落时亦可摹搨子因请于州将龙图学士张子顾出之张欣然发卒挽之既出则甲午嵗以下二十余字偶一卒复曰此石下枕一小石亦觉隐指如是刻画遂并出之疾读其文则与佛搨所见者其文一同持以较之第阙二字而笔力顿异乃知前所见者为寺僧所绐耳近观陶隐居诸刻反覆详辨乃知此铭真陶所书前辈所称者众矣惟长睿之説得之此不复辨【顾元庆瘗鹤铭考】 姑苏大石山人顾元庆作瘗鹤铭考断以为陶隐居书然尚少一证李石续博物志云陶隐居书自奇世传画板帖及焦山下瘗鹤铭皆其遗迹大石山人何不引此【金陵琐事】 镇江志云铭之所余断石今在山之西南观音庵下濵江崩崖乱石间春夏水涨石没秋冬水落始可摹搨崖上者乃翻本也【王氏法书苑】 唐 唐碧落碑 绛州有碑篆字与古文不同颇为怪异【金石文字记云綘州有咸通十一年郑承规释文但篆文难通者颇多而翻刻复多舛误】李阳冰见而寝处其下数日不能去验其文是唐初不载书者姓名碑上有碧落二字人谓之碧落碑【李肇国史补】 段成式谓碑有碧落字故以名之李肇谓碑在碧落观故名李汉谓终于碧落字而得名予至绛州龙兴宫考其记知旧为碧落观又篆文若未毕者终非碧落字则肇説是也【广川书跋】 李肇及李汉并言李阳冰见此碑裵徊数日不去又言阳冰自恨其不如以槌击之今缺处是也此説恐不然阳冰尝自述其书以谓斯翁之后直至小生于他人书盖未尝有所推许唐人以大篆当时罕见故妄有称説耳其实笔法不及阳冰逺甚也【金石録】 碧落碑在绛州龙兴宫宫有碧落尊像篆文刻其背故世传为碧落碑据李璿之以为陈惟玉书李汉以为黄公譔书【赵明诚金石録云碧落碑大篆书其词则宗室黄公譔所述或云陈惟玉书或云譔自书】莫知孰是洛中纪异云碑文成而未刻有二道士来请刻之闭户三日不闻人声人怪而破户有二白鸽飞去而篆刻宛然此説尤怪世多不信也【集古録】 碧落篆李肇得观中石记知为陈惟玉书欧阳永叔以李汉碑为黄公譔然字法奇古行笔精絶不类世传篆学惟玉于唐无书名于世不应一碑便奄有秦汉遗文径到古人絶处此后世所疑也又别本碧落篆州将不欲以槌击石像乃摹别石因封其旧石像今世所得皆摹本也虽横直圜方典刑有稽然遁其神者众矣段成式言樊宗师作志令陈惟玉立太行山上此言险怪难知岂尝求得其当而妄为戏哉【广川书跋】 绛州碧落碑唐高宗咸亨元年庚午嵗【欧阳修云碑文言有唐五十三祀龙集敦牂乃高宗总章三年嵗在庚午也董逌云以唐歴考之实咸亨元年永叔谓緫章者误也】韩王元嘉之子训等为其妣房氏造碧落天尊像于龙兴宫而刻其文于背故以名碑然不知何人书据李璿之玉京宫记以为陈惟玉李汉黄公记以为李训之弟譔殆莫能定而翠岩龚圣予则又以为宗室瓘岂或有所考邪【潜溪集】 唐韩王元嘉绛泽二州皆有子黄公为妣妃荐严作文立石以表孝诚文虽不同而俱名曰碧落在绛州者刋于天尊之背在泽州者立于佛龛之西【五緫志】吾子行谓碧落碑以籀文归小篆为妙絶恐未必然周伯琦疑其杂出诸体者得之盖其妙在笔不在体也【懐麓堂集】
唐石经 大厯中名儒张参为国子司业始详定五经书于论堂东西厢之壁辨齐鲁之音取其宜考古今之文取其正由是诸生之师心曲学偏聼臆説咸束而归于大同积六十载崩剥汚蔑泯然不鲜今天子尚文章尊典籍国学上言遽赐千万时祭酒皥博士公肃【韦公肃】遂以羡赢再新壁书惩前土涂不克以夀乃析坚木负墉而比之其制如版椟而高广其平如粉泽而洁滑背施隂闗使众如一附离之际无迹而防堂皇靓深两屋相照申命国子能通法书者分章揆日悬其业而缮写焉【刘禹锡新修五经壁记】 初参拜诏与儒官校正经典乃取汉蔡邕石经许慎説文吕忱字林陆徳明释文命孝亷生顔傅钞撮疑互取定儒师部为一百六十非缘经见者皆略而不集【崇文緫目】 唐人以説文字林取士其时去古未逺开元以前未改经文之日【唐书艺文志天寳三载诏集贤学士卫包改古文尚书从今文】篆籀之学童而习之今西安府所存唐睿宗所书景龙观钟犹帯篆分遗法至于宋人其去古益逺而为説日以凿矣大厯中张参作五经文字据説文字林刋正谬失甚有功于学者【日知録】 刘禹锡新修五经壁记当作于太和年间自土涂而木板自木板而石壁凡三易矣乃今石刻其末曰干符三年孙毛诗博士自牧以家本重校勘定【当云毛诗博士孙自牧于文乃顺】七月十八日书刻字人鱼宗防其字别体与朱梁所刻相类而本文不然当是开成中所刻其中有磨改数字者意自牧所为也【金石文字记】 唐文宗开成二年宰臣判国子祭酒郑覃进石壁九经一百六十卷时上好文郑覃以经义啓导稍折文章之士遂奏置五经博士依后汉蔡伯喈刋碑列于太学创立石壁九经诸儒校正讹谬上又令翰林勒字官唐度复校字体又乖师法故石经立后数十年名儒皆不窥之以为芜累甚矣【旧唐书文宗纪】 唐开成中唐度奉诏覆定太学石经文字以补张参之阙更作九经字様为七十六【崇文緫目】 石经未有年月一行题名十行曰开成二年丁巳嵗月次于日惟丁亥书石学生前四门馆明经臣艾如晦书石学生前四门馆明经臣陈玠书石学生前文学馆明经臣【已下四字阙】书石官将仕郎守润州句容县尉臣叚绛校勘兼看书上石官将仕郎守四门助教臣陈庄士覆定字体官翰林待诏朝议郎权知沔王友上柱国赐绯鱼袋臣唐度校勘官兼专知都勘定经书检校刋勒上石朝议郎守国子毛诗博士上柱国臣章师道朝散大夫守国子司业骑都尉赐绯鱼袋臣杨敬之都检校官银青光禄大夫【已下十字阙】国子祭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太清宫使监修国史上柱国荥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臣覃【官衔阙十字九经字様云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国子祭酒平章事覃】按旧唐书开成元年正月中书门下奏起居舍人集贤殿学士周墀监察御史张次宗礼部员外郎孔温业兵部员外郎集贤殿直学士崔球等同勘校经典释文又云令率更令韩泉充详定石经官新唐书亦列墀等四人而碑并不载【金石文字记】 九经者易书诗三礼春秋三传又有孝经论语尔雅其实乃十二经又有张参五经文字唐度九经字様皆刻之于石今在西安府学世乃指此为蜀本石经今石经未大书开成二年岂未之见而妄指为孟蜀邪【日知録】 梁天祐甲子嵗太尉许国公为居守【甲子嵗昭宗迁洛之年许国公韩建也】移太学并石经于此【刘从又修文宣王庙记】 石经旧在务本坊自天祐中韩建筑新城而石经委弃于野至朱梁时刘鄩守长安从幕吏尹玉羽之请辇入城中置于此地即唐尚书省之西隅也今龙图吕公领漕陜右以其处洼下命徙置于府学之北墉而建亭焉【黎持新移石经记】 石经左传文公宣公卷成城字皆缺末笔谷梁襄昭定哀四公卷仪礼士昬礼皆然此为朱梁时所补刻考之宋刘从又【建隆三年】黎持【元祐五年】二记但言韩建刘鄩移石而不言补刻然成字缺笔其为梁讳无疑昔人固未尝徧读而博考也【金石文字记】
赵崡唐刻石经考云汉灵帝光和六年刻石五经文于太学讲堂此初刻也蔡邕以熹平四年与五官中郎将堂谿典议郎张训韩説太史令单飏求正定六经文字帝许之邕乃书丹刻石立于太学门外此再刻也魏正始中又立古篆隶三体石经古文用科斗鸟迹体篆用史籀李斯胡母敬体隶用程邈体此三刻也魏世宗神元年以王弥刘曜入洛石经残缺崔光之请补之此四刻也唐天宝中刻九经于长安礼记以月令为首从李林甫之请此五刻也文宗时郑覃以经籍刓谬建言雠刋准汉故事太和七年勅唐度覆定石经字体于国子监立石九经并论语孝经尔雅共一百五十九卷字様四十卷开成二年告成此六刻也【石墨镌华】 按六朝以前用分隶今石经皆正书且多用欧虞笔法知其为唐人书矣礼记首月令尊明皇纯字讳尊宪宗又知其非天寳以前人书矣然则今西安府学石经乃唐文宗时石经也嘉靖乙卯地震石经倒损西安学生员王尧惠等按旧文集其缺字别刻小石立于碑旁【同上】 蜀石经 伪蜀孟昶有国其相母昭裔刻孝经论语尔雅周易尚书周礼毛诗仪礼礼记左传凡十经于石石凡千数尽依太和旧本歴八年乃成公谷则有宋田元均所刻古文尚书则晁公武所补也胡元质宗愈作堂以贮之名石经堂在府学【赵抃成都记】 唐贞观中魏徴虞世南顔师古继为秘书监请募天下书选五品以上子孙工书者为书手缮写成都石本诸经毛诗仪礼礼记皆秘书省秘书郎张绍文书周礼者秘书省秘书郎孙朋古书周易者国子博士孙逢吉书尚书者校书郎周徳政书尔雅者简州平泉令张徳昭书题曰广政十四年盖孟昶时所镌其字体亦皆精谨笔札犹有贞观遗风故不庸俗可以传逺唯三传至皇祐元年方毕工殊不逮前【容斋续笔 曽惇石刻铺叙云益郡石经春秋左氏传三十卷蜀镌至十七卷止】 蜀本石九经皆孟昶时所刻其书渊世民三字皆缺画盖为唐高祖太宗讳也昶父知祥尝为庄宗明宗臣然于存朂嗣源字乃不讳知唐之泽逺矣【容斋随笔】石室十三经孟蜀所镌唯三传至皇祐初方毕故公羊传后书大宋皇祐元年九月十五日工毕乾道中晁公武参校【后唐蜀】二本取经文不同者三百二科着石经考异亦刻于石张又校注文同异为石经注文考异四十卷【玉海】 宋石经 仁宗至和元年八月十六日己酉以皇侄右屯卫大将军克继书国子监石经以上所写石经论语求书石国子监帝从其请二年九月十五日工毕上之【仁宗命国子监取易诗书周礼礼记春秋孝经为篆隶二体刻石两楹○嘉祐六年国子监言草泽章友直篆石经毕诏补试将作监主簿以同篆石经殿中丞张次立与堂除书目云石经七十五卷杨南仲书周易十书十三诗二十春秋十二礼记二十皆具真篆二体】 高宗绍兴十三年三月出御书左氏春秋宣示舘职六月出御书周易尚书委加临安府张澄刋石颁诸州学十四年正月出御书尚书十月出御书毛诗十六年五月又出御书春秋左传上又书论语孟子皆刋石立于太学首善阁及大成殿后三礼堂之廊庑【石刻铺叙云髙宗亲御翰墨作小楷以书周易尚书毛诗春秋左传全帙又节礼记中庸儒行大学经解学记五篇章草语孟悉送成均】淳熈四年二月十九日诏知临安府赵磻老建阁奉安石经寘碑石于阁下墨本于阁上以光尧石经之阁为名五月二十四日磻老奏御书礼记中庸大学学记儒行经解五篇不在太学石经之数今捜访旧本重行摹勒以补礼经之阙从之六月十三日御书光尧御书石经之阁牌赐国子监【玉海】 汴学即昔时太学旧址九经石版堆积如山一行篆字一行真字【周密癸辛杂识】 陈基西湖书院书目序云杭西湖书院宋太学故阯也徳祐内附学废为肃政廉访司治所至元二十八年故翰林学士承防东平徐公持浙西行部使者节即治所西偏为书院后为尊经阁阁之北为书库实始收拾宋学旧版设司书掌之宋御书石经孔门七十二子画像石刻咸在焉【夷白集】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八 <子部,艺术类,书画之属,御定佩文斋书画谱>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目録 第八十九卷 书辨证【下】 淳化法帖
钦定四库全书 御定佩文斋书画谱卷八十九 书辨证【下】 淳化法帖 第一帝王书 汉章 晋元 晋武 齐髙 梁武 梁髙 简文右七帖并一人手写僞帖晋武当是孝武梁髙当是齐髙【米芾法帖题跋】 衞巨山云汉兴而有草书不知作者姓名至章帝时齐相杜度号善作草是章帝时已有草书矣然千字文者乃梁武帝得王羲之所书千字使周兴嗣以韵次之时南平王伟令萧子范亦制此文蔡逺浪释辰宿一帖兴嗣文也岂得爲汉章帝之书邪欧阳文忠以谓前世学书者已有此语不独始于羲之今急就篇之类尚有存者其词髙古读之不问可知爲汉人之文与兴嗣所作殊不类也文忠此说殆亦可疑尔【淮海集】 凡草书分波磔者名章草似此者但谓之草犹古隶之生今正书故章草当在草书先然本无章名因汉建初中杜操伯度善此书章帝称之故后世目焉今此卷首帖偶章草便以爲章帝书误矣然此书亦前代作録书者集成千字中语耳米径以此辨之尚未中其病【黄伯思法帖误】 东书堂帖定爲杜度书千文章帝时旣未有而杜度亦汉人二说皆误或云是萧子云书【淳化阁帖释文】米云晋武书当是孝武非也仆按省啓帖与后谯王帖虽在疑録似非一家书续帖中炎报帖颇与此笔法同炎晋武名非孝武也然皆后人依放【法帖刊误】 阿史病转差帖云晋宣帝亦未然【同上】 安军破堽数朝三草书笔势糺绕若一其伪不疑仆幼时尝观世传七贤书末有白字皆连名作防七人所作了无小异虽当时笔法传授或同然人书不同亦如面焉不应乃尔无别因疑其伪是时宿辈长者或谓不然后观窦臮书赋始知七贤帖果李怀琳伪作此三帝草书亦是类也【同上】 宋明帝帖云报休祜休范二家内人知祜晋平王也范桂阳王也宋史以休祜爲休祐盖册牍转写之讹当以祜为是【同上】
梁武帝书数朝脚气脚字微摹转失笔【山谷集】 米云梁髙当是齐髙非也此帖末云萧衍正梁武名梁武庙号髙祖此书目误以祖爲帝耳【法帖刊误】 吊江叔帖非唐文皇书按髙宗永隆元年七月丙申江王元祥薨即此帖所谓江叔也髙宗多以国呼诸父如滕叔不须赐谓滕王元婴犹以元祥爲江叔此正髙宗书也叔艺韫多材帖亦髙宗书中云聊以示蔼谓鲁王灵夔之子范阳王蔼也灵夔亦髙宗叔史称其笃学善草隶此帖所谓叔艺韫多材慈深善诲蔼夙奉趋庭之训早擅临池之工者以此后有答进枇杷幷移营五桥南二帖皆髙宗书此数段并误入太宗帖中【同上】唐太宗临朝帖昨夜以下应是别日敕【山谷集】 唐太宗废游甘泉帖只理防辽东一役【同上】 陈文帝谓宣帝我名子以伯汝宜以叔此卷陈永阳王伯智书误録在长沙王叔怀后又据陈史长沙王但有叔坚而无叔怀其晜亦无此名观帖尾作名处疑是叔愼叔愼陈岳阳王也盖摹传之变【法帖刊误】 第一卷汉章帝书当是后人集汉章草法如圣敎序类耳王着旣谬称章帝遂有谓千文不创自兴嗣者得无愈失之邪晋武帝书品谱断赋述俱所不载余尝见米芾所临其大小帖幽深无际出有入无自是衞索间风度赋述仅称元帝如发硎刃虎骇鹗视孝武如露滋蔓草风送骤雨文孝王雅薄绵密纤润至康哀宣明简文皆所不载览其遗墨尽是夙工晋世书法之盛如此宋明略见赋述齐髙颇着能品梁武晋安故是箕裘黄伯思谓安军破堽数朝三书糺绕若出一手定为赝作此殆未然帝王书多摹则前轨不解创搆结法偶同亦何縁悬断邪伯思谓吊江叔艺韫二帖爲髙宗书覈矣谓枇杷移营亦髙宗未有据也叔怀弟也不当先伯智且以人臣置之唐后则文孝王亦不必在宋明前皆着误也【弇州山人藁】 第二汉魏吴晋人书 张芝后一帖是 前五帖并张旭 崔子玉 钟繇长风齐梁人书 皇象后臣象言【与章帝一手僞帖】王廙二十四帖同上谢安前一帖是后六月帖同上【米芾法帖题跋】 唐文皇右军传賛云伯英临池之妙无复余踪当是时逺购冥捜古帖毕出而御府所畜其富无伦尚无伯英书后世岂可复得非特唐也晋世见者亦寡故庾翼与右军书云昔得伯英章草十纸过江亡失常叹妙迹永絶此卷章草芝白一帖差近古亦疑先贤摹放也前知汝殊愁以下五帖米云皆张长史书信然但帖中有云数徃虎丘祖希时而祖希张之字也之与大令同时虎丘地在江左当是长史书二王帖辞耳【法帖刊误】崔子玉书云数附书知闻以解其忧唐人书也字亦非汉【同上】 伯英云吾上方崔杜不足下比罗赵有余则序崔当在张前【山谷集】 尚书宣示钟书眞迹本在王丞相导家导过江时藏衣带中以遗逸少逸少以遗王修修死其母以修平日所宝幷入棺眞迹遂絶此本右军所临者【法帖刊误】白骑遂帖乃王大令临唐开元中在滑台人家幷逸少临宣示帖藏之故误録在钟部长风帖乃逸少早年书殊未变钟体故亦误寘此长风范母子等语二王帖间多有米云齐梁人书非也【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