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典》曰:後周末,隋文帝作相,辅少主。相州总管尉迟迥举兵不从,隋文遣将韦孝宽讨之。迥男率众十万入武德,军於沁东拒之,与孝宽隔水相持。乃布兵二十馀里,麾军小却,欲待孝宽军半度而击之。孝宽因其却,乃鸣鼓齐进,遂大败。 又曰:後周末,隋文帝遣将韦孝宽率兵讨尉迟迥於相州,军进至州,迥悉出其卒十三万,阵于城南。迥旧习军旅,虽老犹被甲临阵,其麾下三千兵皆关中人,为之力战。孝宽等军失利而却,邺中士女观者如堵,高与李询乃整阵先犯观者,因其扰而乘之,迥众大败,遂拔其城。 又曰:後汉末,曹公征张鲁於汉中,使张辽与乐进、李典等将千馀人守合肥,教与护军薛悌,署函边曰:“贼至乃发。”俄而,吴主孙权率十万众围合肥。乃共发教,教云:“若权至著,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护军勿得与战。”诸将皆疑。辽曰:“公征在外,比救至,败我必矣。是以教及其未合逆击之,折其盛势,以安众心,然後可守。成败之机,在此一战,诸君何疑?”李典亦与辽同。於是辽夜募敢死之士,得八百人,椎牛飨将士,明日大战。平旦,辽披甲持戟,先登陷阵,杀数十人,斩二将,大呼自名,冲垒入,至权麾下。权大惊,众不知所为,走登高冢,以长戟自守。权不敢动,遥见所将众少,乃聚围辽。率左右麾,直前急击,围开,辽将麾下数十人得出,馀众号呼曰:“将军弃我乎?”辽复还突围,拔出馀众。权人马皆披靡,(披,匹靡反。)无敢当者。自朝战至日中,吴人夺气,还修守备,众心乃安,诸将咸服。权攻合肥十馀日,城不可拔,乃引退。辽率诸军追击之,几复获权。(孙盛曰:夫兵固诡道,奇正相资,若将帅不知,则弃师之道也。至於合肥之守,悬弱无援,专任勇者则好战生患,专任怯者则惧心难保。且彼众我寡,心必怀贪堕,以致命之兵,击贪堕之卒,其势必胜,胜而後守必固。是以魏武杂选武力,参以同异,为之密教,宜其用事。至是而应,若合符契,妙矣!) 《北齐书》曰:慕容绍宗与侯景战於涡阳,大破景军,溺死於涡水,水不为流。景走淮南。 卷三百一十 兵部四十一 战下 《後周书□梁台传》曰:时大军围洛阳,久而不拔。齐骑奄至,齐公宪率兵御之,乃有数人为敌所执。已去阵二百馀步,台望见之,愤怒,单马突入,射杀两人,敌皆披靡,执者遂得还。齐王宪每叹曰:“梁台果毅胆决,不可及也。” 又曰:田弘讨西平反羌及凤州叛兵等,并破之。弘每临阵,摧锋直前,身被一百馀箭,破骨者九,马被十槊,朝廷壮之。 又曰:李标字灵杰。长不盈五尺,性果决,有胆气。少事尔朱氏。累迁右将军。魏孝武以标从为太祖帐内都督。从复弘农,破沙苑。标时跨马运矛,冲坚陷阵,隐身披甲之中。敌人见之,皆曰:“避此小儿”。太祖初亦闻标骁悍,未见其能,至是方嗟叹之。谓标曰:“但使胆决如此,何必要须八尺之躯也。” 又曰:贺若敦,太祖时群盗蜂起,各据山谷。大龟山贼张世显潜来袭统,敦挺身赴战,手斩七八贼,贼乃退走。父统大悦,谓左右僚属曰:“我少从军旅,战阵非一,如此儿年时胆略者,未见其人。非惟成我门户,亦当为国名将。” 又曰:王雅从战邙山。时大军不利,为敌所乘,诸将皆引退,雅独回骑拒之。敌人见其无继,步骑竞进。雅左右奋击,频斩九级,敌众稍却,雅乃还军。太祖叹曰:“王雅举身悉是胆也。” 又曰:蔡字承先,从太祖战於河桥,乃下马步斗,手杀数人。左右劝乘马以备急卒。怒之曰:“丞相养我如子,今日岂以性命为念!”遂率左右十馀人,齐声大呼,杀伤甚多。敌以其无继,遂围之十馀重,谓曰:“观君似是勇士,但弛甲来降,岂虑无富贵耶。”骂之曰:“死卒!吾今取头,自当封公,何假贼之官号也。”乃弯弓持满,四面拒之。东魏人弗敢逼,乃募厚甲长刀者,直进取去。可三十步,左右劝射之,曰:“吾曹性命,在一矢耳,岂虚发哉。”敌人渐进,可十步,乃射之,正中其面,应弦而倒,便以槊刺杀之。因此,战数合,惟失一人。敌乃稍却。徐引退。是战也,我军不利。太祖已还。至弘农,夜中与太祖相见。太祖见,至字之曰:“承先,尔来,吾无忧矣。”太祖心惊,不得寝,枕股上,乃安。
又曰:王雄从晋公护东征。至邙山,与齐将斛律明月接战。雄驰杀三人,明月退走,雄追之。明月左右皆散,矢又尽,惟馀一奴一矢在焉。雄案槊不及明月者丈馀,曰:“惜尔不杀得,但生将尔见天子。”明月反射雄,中额,雄抱马退走,至营而薨。 又曰:耿豪本名令贵。沙苑之战,豪杀伤甚多,血染甲裳尽赤。太祖见之,叹曰:“令贵武猛,所向无前,观其甲裳,足以为验,不须更论级数也。” 又曰:王勇从讨赵青雀,平之,论功居最,除卫大将军、殷州刺史,加通直散骑常侍,兼太子武卫。邙山之战,勇率敢死之士三百人,并执短兵,大呼直进,出入冲击,杀伤甚多,敌人无敢当者。是役也,大军不利,惟勇及王文达、耿令贵三人力战,皆有殊功。太祖於是赏帛二千匹,令自分之。军皆拜上州刺史。以雍州、岐州、北雍州拟授勇等,然州颇有优劣,又令探筹取之。勇遂得雍州,文达得岐州,令贵得北雍州。仍赐勇名为勇,令贵名豪,文达名杰,以彰其功。 又曰:耿豪从太祖战於邙山,家谓所部曰:“大丈夫见贼,须右手拔刀,左手把槊,直刺直斫,慎莫皱眉畏死。”遂大呼独入,敌人锋刃乱下,当时咸谓豪殁。俄然奋刃而还。战数合,当豪前者,死伤相继。又谓左右曰:“吾岂乐杀人,但壮士除贼,不得不尔。若不能杀贼,又不为人所伤,何异逐坐人也。”太祖嘉之,拜北雍州刺史。 《隋书》曰:突厥入寇,隋将杨素击之。先是,诸将与虏战,每虑胡骑奔突,皆戎车步骑相参,舁鹿角为方阵,骑在其内。素谓之曰:“此乃自固之道,非取胜之方也。”於是悉除旧法,令诸军为骑阵。突厥达头可汗闻之大喜,率精骑十馀万而至。素奋击,大破之。素多权略,乘机赴敌,应变无方,然大抵驭戎严整,有犯军令者,立斩之,无所宽贷。每将临寇,求人过失而斩人,多者百馀人,少不下十数。流血盈前,言笑自若。及其对阵,先令一二百人赴敌,陷阵则已,如不能陷阵而还者,无问多少,悉斩之。又令二三百人复进,还如向法。将士股栗,有必死之心,由是战无不胜,时称名将。 又曰:张须陀将兵拒东郡贼翟让,前後三十馀战,每破走之。转荥阳守。时李密说让取洛口仓,让惮须陀,不敢进。密劝之,让遂与密率兵逼荥阳,须陀拒之。让惧而退,须陀乘之,逐北十馀里。时李密先伏数千人於林木间,邀击须陀军,遂败绩。密与让合军围之,须陀溃围辄出,左右不能尽出,须陀复跃马入救之。往来数四,众皆散,乃仰天曰:“兵败如此,何面见天子乎?”乃下马战死。时年五十二。其所部兵,昼夜号泣,数日不止。 又曰:麦铁杖辽东之役,将渡辽,谓其三子曰:“阿奴当备浅色黄衫,吾荷国恩,今是死日。我既被杀,尔当富贵,惟诚与孝,尔其勉之!”及济,桥未成,阵去东岸尚数丈,贼大至,铁杖跳上岸,与贼战死,武贲郎将钱士雄、孟金文亦死之,左右更无及者。帝为之流涕,购得其尸。 又曰:权袭庆仕周,从武元皇帝与齐师战于并州,被围百馀重。袭庆力战矢尽,短兵相接,杀伤甚众,於是刀槊皆折,脱胄掷地,向贼大骂曰:“何不来斫头也!”贼遂杀之。 又曰:高智惠作乱江南,史万岁以行军总管从杨素击之。万岁率众二千,自东阳别道而进,逾岭越海,攻陷浮洞不可胜数。前後七百馀战,转斗千馀里,寂无声闻者十旬,远近皆以万岁为没。万岁以水陆阻绝,信使不通,乃置书竹筒中,浮之於水。汲者得之,以言於素。素大悦,上其事。高祖嗟叹。 又曰:宇文庆从周武帝攻河阴,先登攀堞,与贼短兵接战,良久,中石乃坠,绝而后苏。帝劳之曰:“卿之馀勇,可以贾人也。”复从武帝拔晋州,其後齐师大至,庆与宇文宪轻骑觇,卒与贼相遇,为贼所窘。宪挺身而遁,庆退据汾桥,众贼争进,庆引弓射之,所中人马必倒,贼乃稍却。及破高纬,拔高辟,克并州,下信都,擒高谐,功并居最。 《唐书》曰:高祖为山西、河东抚慰大使,至龙门县,有贼母端儿帅众数千人奄至城下。时诸军无备,为贼所乘。高祖亲率十馀骑横出击之,所射应弦而倒,贼大溃,逐北数十里,伏尸相继於道。时高祖射七十发,明日斩首筑为京观,於尸上尽得所射箭,其妙如此。 又曰:至德中,宜春郡太守刘秋子率士卒攻贼。兵尽矢穷,秋子张空拳大呼於军前,死战而胜。诏嘉其忠勇,授淮阳太守。
又曰:白孝德,胡人也,骁悍有胆力。乾元中,李光弼为偏裨。史思明攻河阳,使骁将刘龙仙率铁骑五十临河挑战。龙仙勇捷自恃,举右足加马鬣上,手运两矢,骂光弼。光弼登城望之,诸将皆侍,顾曰:“孰可取者?”仆固怀恩前请行,光弼曰:“此非大将所为。”历选其次无可,於是左右窃议曰:“孝德可。光弼闻之,乃招孝德前问:“可得手?”孝德曰“得。”光弼问:”所加几何人而可?”曰:“独往则可,加人不可。”光弼曰:“壮哉!”终问所欲,对曰:“愿备五十骑於壁门候。既入然後进,及诸大将鼓噪以借威,他无所用。”光弼抚其背以遣。孝德挟二矛,策马截流而渡。半济而怀恩贺曰:“克矣。”光弼曰:“未及,何知其克?”怀恩曰:“观其揽便辟,可万全者。”龙仙始见其独来,甚易之,足不降鬣。稍近,将动,孝德摇手示之,若使其不动,然龙仙不测,又止。孝德呼:“太尉使予致辞,非他。”龙仙去三十步与之言,亵骂如初。孝德息马伺便,久之,因目曰:“贼识我乎?”龙仙曰:“谁?”曰:“我,国之大将白孝德。”龙仙曰:“是猪狗乎?”孝德发声然,执矛突前而搏之,城上万鼓齐噪,五十骑以继进。龙仙矢不及发,环走堤上。孝德以匹马逐之,胡骑五十皆披靡,若猛犬之猎群狐也。遂斩之,提首而归。 又曰:王难得试卫尉卿,至凤翔为都知兵马使,兼兴平军事。尝有裨将靳元曜,当合战,堕马,呼难得,难得俯马救之。贼射难得,中眉,皮穿,下蔽目。难得乃拔去箭,并皮掣弃之,勇冠三军,由是士众多附之。 《五代□周史》曰:王殷迁奉国右厢都指挥使。汉祖受命从征杜重威於邺下。殷与刘词皆率先力战,矢中於首。久之出,折镞於口中。以是汉祖嘉之。 《三国典略》曰:茹茹寇肆,齐主自晋阳讨之,虏骑散走,大军遂还。齐主率二千馀骑为殿,夜宿黄瓜堆。茹茹别部数万骑扣鞍而进,四面围逼麾下。齐主安卧,平明方起,神色自若,指画军形,溃围而出。虏骑追击之,伏尸二十里,获罗辰妻子生口三万馀,令都督高阿那肱率骑数千塞其走道。那肱以兵少请益,齐主更减其半,那肱骑奋击,亦大克捷。 战不顾亲 《史记》曰:项王为高俎,置太公其上,告汉王曰:“今不急下,吾烹太公。”汉王曰:“吾与项羽俱北面受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乃翁。必欲烹而翁,即幸分我一杯羹。”项王怒,欲烹之。项伯曰:“天下事未可知,且为天下者不顾家,虽杀之无益,祗益祸耳。”项王从之。 《後汉书》曰:邳彤,字伟君,世祖拜为後大将军,常从战攻信都。复反为王郎所置信都王捕击彤父弟及妻子,使为手书呼彤曰:“降者封爵,不降者族灭。”彤涕泣报曰:“事君者不得顾家。彤亲属所以至今得安於信都者,刘公之恩。公方争国事,彤不得复念私也。”会更始所遣将攻拔信都,王郎兵败走,彤家得免。 又曰:世祖遣宗正刘延攻天井关,与上党太守田邑连战十馀合,延不得进。邑迎母弟妻子,为延所获。冯衍乃遗邑书,邑报书曰:“仆虽驽怯,亦欲为人者也,岂苟贪生而畏死哉。闻老母诸弟见执於军,而邑安然不顾者,岂非重其节乎?若使人居天地,寿如金石,要长生而避死地可也。今百年之期未有能至,老壮有间相去几何?诚使故朝尚在,忠义可云?虽老亲受戮,妻儿横分,邑之愿也。” 又曰:赵苞字威豪,迁辽西太守。到官,遣使迎母及妻子,垂当到郡,道经柳城,值鲜卑万馀人入塞寇钞,苞母及妻子遂为所劫质,载以劫郡。苞率步骑二万,与贼对阵。贼出母以视苞,苞悲号谓母曰:“为子无状,欲以微禄奉养朝夕,不图为母作祸。昔为母子,今为人臣,义不得顾私恩,毁忠节,惟当万死,无以塞罪。”母遥谓曰:“威豪,人各有命,何得相顾,以亏忠义!尔其勉之。”苞即时进战,败之,其母妻皆为所害。 《东观汉记》曰:孔奋为武都郡丞,时在郡为隗嚣馀党所攻,杀太守,得奋妻子。奋追贼,贼推奋妻子於军前。奋年五十,惟有一子,不顾,遂擒贼,而其子见屠。帝嘉其忠,迁武都太守。 《九州春秋》曰:初,清河李雍以俞叛袁绍,而降公孙瓒,遣兵卫之。绍遣朱灵攻之。灵家在城中,瓒以灵母、弟置城上,诱呼灵,灵望城上泣曰:“丈夫一出身与人,岂复顾家耶!”战遂拔之,生擒雍,而灵家皆死。(灵字文博。) 《蜀志》曰:姜维与母相失。(孙盛《杂记》曰:姜维得母书,并求当归。维曰:良田百顷,不在一亩;但有远志,不见当归。)
《续帝王世纪》曰:晋师度岘,慕容超使拒之,闻晋兵盛,自将四万继之。及晋人战於临昭,燕兵大败,超单马奔入城。八月,将封。融自河北奔晋师,使诏诱城内,超怒,缚其母,悬诸城上。融曰:“姜维有言,良田百顷,不在一亩。” 《梁书》曰:羊侃长子,为侯景所获,执来城下示侃。侃谓曰:“我倾宗报主,犹恨不足,岂得计此一子?幸尔早能杀之。”数日复持来,侃谓曰:“久以汝为死,犹在耶?吾以身许国,誓死行阵,终不以汝而生进退。”因引弓射之。贼感其忠义,亦不害也。 战伤 《左传》曰:齐晋将战,郄克伤於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 《魏书》曰:孙观迁青州刺史,从征孙权於濡须口,为流矢所中,穿左足,穿力战不顾,太祖劳之曰:“将军被疮深重,而猛气益奋。”及疮甚,遂卒。 《魏志》曰:诸葛亮出祁连山,诏张督诸军至洛阳。亮还保祁连山,追至木门,与亮军交战,飞矢中右膝,薨。 又曰:夏侯字元让。太祖自徐州还,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 又曰:公到宛,张绣降,既而悔之。复反,公与战,军败,为流矢所中。(《魏书》曰:公所乘马名绝影,为流矢所中,伤颊及足,并中公右臂。) 《蜀志》曰:先主进围络县,庞统率众攻城,为流矢所中,卒。 《三国典略》曰:陈薛安都引兵破留异,成州刺史韩子皋单马入阵,伤顶之左,一髻半落。安都为流矢所中,流血至踝,乘舆车,容止不变。 《北史》曰:彭乐天平四年,从神武西讨,与周文相拒,神武欲缓持之。乐气奋,请决战,曰:“我众贼少,不可失也。”神武从之,乐因醉入,深被刺,肠出,内之,不尽,截去复战,身被数疮,军势遂挫,不利而还。神武每追论以戒之。 《後周书》曰:河桥之战,王思政下马,用长槊左右横击,掊数人。时陷阵既深,从者死尽,思政被重创闷绝。会日暮,敌亦收军。思政久经军旅,每战惟著破敝甲,敌疑非将帅,故免。有帐下督雷五安於战处哭求思政,会其已苏,遂相得。乃割衣裹创,扶思政上马,夜久方得还。仍镇弘农。思政以玉璧地在险要,请筑城。即自营度,移镇之,迁并州刺史,仍镇玉璧。
又曰:韦法保每与敌人交兵,每身先士卒,单马陷阵,是以战必被伤。尝至关南与东魏人战,流矢中颈,从口中出,当时气绝。舆至营,久之乃苏。 又曰:李弼从太祖,与齐战於渭桥。弼深入,陷阵。身被七创,遂为所获。弼佯殒绝於地,守者稍懈。弼睥睨,傍有马,因跃上西驰,得免。 《隋书》曰:开皇二年,突厥叶护及番那可汗众十馀万,寇掠而南,诏以达奚长孺为行军总管,率众二千击之。遇於周,众寡不敌,军中大惧,长儒慷慨,神色愈烈。为虏所冲,突厥散而复聚,且战且行,转斗三日,五兵咸尽,士卒以拳殴之,手皆见骨,杀伤万计,虏气稍夺,於是解去。长儒身被五疮,通中者二;其战士死伤者十八九。突厥本欲大掠秦、陇,既逢长儒,兵皆力战,虏意大沮。明日,於战处焚尸恸哭而去。 卷三百一十一 兵部四十二 请战 《左传》曰:帅师以来,固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矣。 又曰:晋师至于靡笄之下,齐侯使请战。 又曰:子玉使伯棼请战,曰:“非敢必有功也。愿以间执谗慝之口。” 又曰:晋侯逆秦师,使韩简视师,(韩简,晋大夫,韩万之孙。)复曰:“师少於我,斗士倍於我。”公曰:“何故?”对曰:“出因其资,(谓奔梁求秦也。)入用其宠,(为秦所纳。)饥食其粟,三施而无报,是以来也。今又击之,我怠秦奋,倍犹未也。”公曰:“一夫不可狃,况国乎?”(狃,忄太也。言辟秦则使忄太来。)遂使请战,曰:“寡人不佞,能合其众而不能离也。君若不还,无所逃命。”秦伯使公孙枝对曰:“君之未入,寡人惧之;入而未定列,犹吾忧也;苟列定矣,敢不承命!” 又曰:子玉使斗勃请战,曰:“请与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得臣与寓目焉。”晋侯使栾枝对曰:“烦夫子谓二三子,戒尔车乘,敬尔军事,诘朝将见。” 《梁传》曰:请一战,不克请再,再不克请三,三不克请四,四不克请五,五不克举国而授,於是而与之盟。 《史记□楚世家》曰:六年,秦使白起伐韩於伊阙,大胜,斩首二十四万。秦乃与楚王书曰:“楚倍秦,秦且率诸侯伐楚,争一旦之命。愿王之饬士卒,得一乐战。”楚顷襄王患之,乃谋与秦平。
《後汉书□王霸传》曰:霸军中壮士路润等数十人,断请战。 挑战 《孙子》曰:忿速可侮。(急疾之人可忿怒而致死。忿速,易怒者也。)主不可以怒而兴军,将不可以愠而致战。合於利而用,不合於利而止。(人主聚众兴军,以道理胜负之计,不可以己之私。举兵则以策,不可以愠恚之故而合战也。)怒而可以复喜,愠而可以复悦,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主怒兴伐,人无素谋明计,则破亡矣。将愠怒而斗,仓卒而合战,所杀伤必多。怒忿复可以悦喜,言亡国不可以复存,死不可以复生,言当须愤之也。)故曰:明王慎之,良将儆之,此安危之道也。(儆,戒也。) 《左传》曰:赵旃求卿未得,且怒於失楚之致师者。请挑战,弗许。请召盟,许之。 《左传》曰: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ユ摩垒而还。”(靡,近也。靡于驰也。)乐伯曰:“吾闻致师者,代御执辔,御下两马,掉鞅而还。”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馘,断耳也。)执俘而还。”皆行所闻而复。晋人逐之,左右角之。乐伯左射马而右射人,角不能进,矢一而已。麋兴于前,射麋丽龟。 《战国策》曰:魏武侯问吴起曰:“两军相常,不知其将欲击,何如?”起曰:“令贱而勇者,将而击锐,交和而北,告而勿罚,观敌进取,一来一起,其政以理,奔北不追,见利不取,此将有谋。若其众追北,旗帜杂乱,自止自行,或纵或横,贪利务得,凡若此类。将令不行。” 《史记》曰:《吴世家》曰:夏,吴伐越,越王勾践迎击之李。(贾逵曰:越地也。)越使死士挑战,三行造吴师,自刭。(《左传》曰:使罪人三行属剑於颈。)吴师观之,越因伐吴,败之姑苏。 又曰:汉王项羽相与临广武间而语。项羽欲与汉王独身挑战。汉王数项羽十罪,项羽大怒,伏弩射中王胸,汉王扪足曰:“虏中吾指!” 又曰:王翦代李信击荆,荆兵数挑战,终不出。久之,翦使人问:“军中戏乎?”曰:“方投石超距。”翦曰:“士卒可用矣。” 《汉书》曰:项羽使人谓汉王曰:“天下匈匈,以吾两人。愿与王挑战,决雌雄,无徒罢天下父子为。”汉王笑谢曰:“吾宁斗智,不斗力。”羽令壮士出挑战。三合,楼烦辄射杀之。羽大怒,自被甲挑战。楼烦欲射,羽目叱之。楼烦目不能视,手不能发,走还入壁,不敢复出。汉王使问之,乃羽。汉王大惊。 又曰:楚汉相持彭城,数绝楚粮道。项羽欲讨越,谓其将曹咎曰:“谨守皋,即汉欲挑战,慎勿与战,无令得东。我十五日必诛彭越,定梁地。”汉果数挑战,楚军不出,使大辱之。五六日,曹咎怒,度兵汜水,汉击之,大破楚军,尽得楚国货赂。曹咎自刎汜水上。 《後汉书》曰:张堪为谒者。使送委输缣帛,并领骑七千匹,诣大司马吴汉代公孙述,在道追拜蜀郡太守。时汉军馀七日粮,阴具船欲遁去。堪闻之,驰往见汉,说述必败,不宜退师之策。汉从之,乃示弱挑敌,述果自出,战死城下。
又曰:王霸讨苏茂,贼聚众挑战,霸坚不出,方飨士作倡乐。茂矢射营中,中霸前酒樽,霸安坐不动。军吏皆曰:“茂前日已破,今易击也。”霸曰:“不然。苏茂客兵远来,粮食不足,故数挑战,以徼一切之胜。(徼,要也。一切犹权时也。)今闭营休士,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茂既不得战,乃引还营。 又曰:李宪叛,马成拜扬武将军,发会稽、丹阳、九江、六安四郡兵击李宪,进围宪於舒,令诸军各深沟高垒。宪数挑战,成坚壁不出,守之岁馀,至六年春,城中食尽,乃攻之。遂屠舒。斩宪。 《魏志》曰:公西征马超,进军度渭。超等数挑战,不许。公乃克日会战,先以轻兵挑之,战良久,乃纵虎骑夹击,大破之。 《魏氏春秋》曰:诸葛亮遇司马宣王,因挑战,致巾帼妇人之饰,以怒宣王。 《魏略》曰:太祖在汉中,而刘备栖於山领,使刘封下挑战,太祖骂曰:“卖履舍长,使假子拒汝公乎?呼我黄须儿来,令击之。”乃召曹彰晨夜进追,西到长安,而太祖已还。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姚襄据黄落,前秦苻坚遣将黄眉、邓羌等率步骑讨之。襄深沟高垒,固守不战。邓羌说黄眉曰:“伤弓之鸟,落於虚发。襄频为晋将桓张平所败,锐气丧矣。今固垒不战,是穷寇也。襄性刚狠,易以刚动。若长驱鼓行,且压其垒,襄必忿而出师,可一战擒也。”黄眉从之。遣羌追骑三千军於襄垒。果怒,尽锐出战。羌伪不胜,引骑而退。襄追至于三原,羌回骑拒襄。俄而,黄眉至,大战,斩之,尽俘其众。 《宋书》曰:沈攸之反,自江陵举兵东下,分兵出夏口,据鲁山。攸之既至郢,以郢城弱小足攻,(宋郢州,今江夏郡。)遣人告郢州守将柳世崇曰:“被太后令,当还都,卿既相与奉国,想行此意。”世崇答曰:“东下之师,久承声闻,郢城小镇,自守而已。”攸之将去,世崇遣军於西渚挑战。攸之果怒,令诸军登岸烧郭邑,筑长围攻之。世崇随宜拒应,众皆披却,攸之军日久败溃。 《隋书》曰:陈茂从高祖与齐师战於晋州。贼甚盛,高祖将挑战,茂固止不得,因捉马。高祖忿之,拔刀斫其额,流血被面,词气不挠。高祖感而谢之,厚加礼敬。 又曰:窦荣定之击突厥也,史万岁诣辕门请自效。荣定素闻其名,见而大悦。因遣人谓突厥曰:“士卒何罪过,令杀之。但当各遣一壮士决胜负耳。”突厥许诺,因遣一骑挑战。荣定遣万岁出应之,万岁驰斩其首而还。突厥大惊,不敢复战,遂引军而去。 《唐书》曰:高祖初起,师次霍邑,隋将宋老生拒之。上谓诸将曰:“老生若婴城自守,当即攻之。主客势悬,卒难致力,其计若何?”太宗进曰:“老生勇而无谋,请以轻兵挑之。必出战,则成擒矣。”从之。太宗以数骑诣其城下,举鞭指麾,若将围城者。老生果怒,开门出兵。太宗驰白高祖曰:“事谐矣。”高祖因谓陇西公建成曰:“汝看两阵将交,引左军直趋东门。”令太宗引右军直趋南门,以断其归路。老生之军背城而阵,高祖以中军与建成合阵于城东,太宗及柴绍阵於城南。老生麾兵疾进,先薄高祖,而建成坠马,老生乘之,中军与左军咸却。太宗自南原遥见尘起,知义师退,率二百骑驰下峻坂,杀一贼将,遂横断其军,出于阵後,表里齐讠,响若崩山,隋师大溃,各舍杖而走。县门发,老生不得入城,乃弃马投堑,甲士斩之,致其首於麾下,流血数里,僵死尸相枕,四面乘胜进薄其城。时无攻具,士卒缘槊而上,一时攀堞,无敢当者,遂平霍邑,抚其馀众而用之。 又曰:杜伏威既败隋师,炀帝又遣将军陈棱讨之,棱不敢战,伏威知其怯懦,因遗棱妇人之服以激怒之,棱果大怒恚,率众而至。伏威逆拒,杀数千人,棱仅以身免。 又曰:窦建德自荥阳西上,太宗以数百骑出武牢关二十馀里以挑之。往往设伏,比至贼营才四骑而已,谓左右曰:“贼见我而旋是其上计,乘险逐我,是其下策,”贼初见骑少,疑为斥候。太宗谓曰:“我秦王也。”因引弓射之,毙其一将。贼以兵六十骑并援枪而至,从者咸失色。太宗谓之曰:“尔但前去,我自殿後。”於是按辔徐行,贼至,引弓射之,毙一将,贼惧而止。止而复来,如是再三,每来必毙,贼乃不敢复逼。太宗且挑且还,伏兵相次而发,合击破之,获其大将殷秋、石瓒,斩首数百级。
决战上 《六韬》曰:周武王将伐纣,问太公曰:“今敌人围我,断後绝粮,吾欲徐以为阵,以败为胜,奈何?”太公曰:“不可。”此天下困兵也,暴用之则胜,徐用之则败。可为四冲阵,以骁骑惊其三军,左军疾左右,右军疾右,中军迭前迭後,往敌之空。吾军疾击鼓而当之。” 又曰:“敌疏其阵,又远其後,跳我流矢以弱我弓弩,劳我士卒,为之奈何?”太公曰:“发我锐士先击其前,军骑猎其左右,引而分队,以随其後,三军疾战。凡以少击众,避之於易,要之於险,避之以昼,取之以夜。故曰:以一击十,莫善於厄;以十击百,莫善於险;以千击万,莫善於阻。用众者务易,用少者务厄也。” 《左传》曰:晋师伐齐,阵于莘。(所臻切。)晋解张御郄克,郑丘缓为右。及战,郄克伤於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中军将自执旗鼓,故虽伤而击鼓不息也。)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丘缓曰:“自始合,苟有险,余必下推车,子岂识之?然子病矣!”(以其不识己推车也。)张侯曰:“师之耳目,在吾旗鼓,进退从之。此车一人殿之,可以集事,(殿,镇也。集,成也。)若之何以病败君之大事也?擐甲执兵,固即死也。(擐,贯。即,就也。擐,音患。)病未及死,吾子勉之!”左并辔,(并,毕正切。)右援χ(音桴。)而鼓,马逸不能止,师从之。(晋师从郄克车。)齐师败绩。 又曰: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之父将室之,辞,以与其弟,(无存,齐人也。室之,为取妇。)曰:“此役也不死,反,必娶於高、国。”(高氏、国氏,齐贵族也。无存欲必有功还,取卿相之女也。)先登,求自门出,死於ニ下。(既入城,夷仪人不服,故斗死于门屋ニ下也。)齐侯克夷仪,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给五家不使役。)乃得其尸。公三衤遂之;(衤遂,衣也。比殡三加衤遂,深厚礼之也。)与之犀轩直盖,(犀轩,卿车。直盖,高盖也。)亲推之三。(齐侯自推丧轮三转也。) 《国语》曰:齐庄公且伐莒,为车五乘之兵,而杞梁、华舟独不与焉,故归而不食。其母曰:“汝生而无义,死而无名,则虽非五乘孰不汝笑也;生而有义,死而有名,则五乘之兵尽汝下也。”趣食乃行,杞梁、华周同车侍于庄公,而行至莒,莒人逆之。杞梁、华舟下斗,获甲首三。庄公止之曰:“子止与子同齐国。”杞梁、华舟曰:“君为五乘之兵,而舟、梁不与焉,是少吾勇也;临敌涉难,止我以利,是恶吾行也;深入多杀者,臣之事也。齐国之利,非吾所知也。”遂进斗,坏军陷阵,三军不敢当。 《战国策》曰:齐上将田单率师将攻狄,鲁仲连子曰:“将军攻狄,必不能下也。”单曰:“单以破亡馀卒破万乘之燕,今攻狄而不能下,何也?”上车不谢而去。遂攻狄,三月不克。齐婴儿谣曰:“大冠若箕,修剑柱归。”单乃惧,问仲连子。对曰:“将军在即墨之时,坐即织篑,立即杖插,为士卒倡,当此之时,将军有死之心,而士卒无生之气。闻是言莫不掩泣奋臂而欲战,此所以破燕也。当今将军东有掖邑之封,西有淄土之宝,是以乐生而恶死。此以不胜也。”田单明日结励气,立於矢石间,引χ而鼓之,狄人乃下。 《汉书》曰:御史大夫韩安国曰:“魏其言灌夫父死事,荷戟驱不测之吴军,身被数十创,名冠三军,此天下壮士也。非有大恶,争杯酒,不足引他过以诛之。” 《後汉书》曰:刘伯升起兵,光武守昆阳,莽将王寻、王邑来讨,兵号百万。先至昆阳以十万,围数重。时伯升已拔宛三日,而光武尚未知,乃伪使持书报城中,云宛下兵到而佯堕其书,寻、邑得其书,不喜。诸将既经累捷,胆气益壮,无不一当百。光武乃与敢死者三千人从西城水上冲其中坚,寻、邑阵乱,乘势崩之,遂杀王寻。城中亦鼓噪而出,中外合势,震呼动天,莽兵大溃,走者相腾践。 又曰:郏令冯鲂力战死,帝曰:“此健令。” 又曰:吴汉率兵围苏茂於广乐。刘永将周建来救,汉将轻骑迎战,不利,堕马伤膝,还营。诸将谓汉曰:“大敌在前而公伤卧,众心惧矣。”汉乃勃然裹疮而起,椎牛飨士,令众军曰:“贼众虽多,皆劫掠群盗,胜不相让,败不相救,非有杖节义者也。今日封侯之秋,诸君勉之!”於是军士激怒,人倍其气。明日,建、茂出围兵汉。选四部精兵三千馀人,齐鼓而进,建军大溃,还,奔城。汉长驱追击,大破之。 李陵《答苏武书》曰:昔先帝授陵步卒五千,出征绝域,五将失道,陵独遇战。单于谓陵不可复得,便欲引还,而贼臣教之,遂便复战,故陵不得免耳。
司马迁《报任少卿书》曰:且李陵提步卒不满五千,深践戎马之地,足历王庭,垂饵虎口。横挑强胡亿万之师,与单于连战十有馀日,所杀过当。 卷三百一十二 兵部四十三 决战中 《後汉书》曰:贾复与五校战於真定,大破之。复伤疮甚。光武大惊曰:“我所以不令贾复别将者,为其轻敌。果然,失吾名将。闻其妇在孕,生女耶,我子娶之!生男耶,我女嫁之,不令其忧妻子也。”复病寻愈,追及光武於蓟,相见甚欢。 又曰:铫期从击王郎将宏刘、奉於钜鹿下,(,五奚反。)期先登陷阵,手杀五十馀人,被疮中额,摄愤复战,(摄犹正也。)遂大破之。 又曰:祭遵与景丹诸将南击弘农、厌新、柏华蛮中贼。(《东观记》曰:柏华,聚名。)弩中遵口,洞出血流。众见遵伤,稍引退,遵呼叱止之,士卒战皆自倍,遂大破之。 又曰:帝在鲁,闻耿为张步所攻,自往救之,未至。陈俊谓曰:“剧虏兵盛,可且闭营休士,以须上来。”曰:“乘舆且到,臣子当击牛酾酒以待百官,反欲以贼虏遗君父耶?”乃出兵大战,自旦及昏,复大破之,杀伤无数,城中沟堑皆满。 又曰:岑彭征公孙述,乃令军中募攻浮桥,先登者授上赏。于是偏将军鲁奇应募而前。时大风狂急,彭、奇船还流而上,直冲浮桥,而攒柱钩而不能去。(《续汉书》曰:时天东风,其攒柱有反把钩,奇船不得去。)奇等乘势殊死战,因飞炬焚之,风急火盛,桥楼崩烧。彭复悉军顺风并进,所向无前。蜀兵大乱,溺死者数千人。 又曰:张步攻耿营,与刘歆等战。升王宫瑰台望之,(临淄本齐国所都,即齐王宫中有环台也。《东观记》作瑰台。)视歆等锋交,乃引精兵以横突步阵于东城下,大破之。飞矢中股,以佩刀截之,左右无知者。 又曰:袁绍使曲安攻公孙瓒,绍在後十数里,闻瓒已破,发鞍息马,惟卫帐下强弩数十张,大戟士百许人。瓒散兵二千馀骑卒至,围绍数重,射矢雨下。田丰扶绍,使却入空垣。绍脱兜鍪抵地,曰:“大丈夫当前斗死,而返逃垣墙间耶?”促使诸弩并发,多伤瓒骑。众不知是绍,颇稍引却。会曲义来迎,骑乃散退。 又曰:邓禹还长安,张宗夜将锐士入城袭赤眉,中矛贯胛。(胛,背上两腋间。)又转攻诸营堡,为流矢所激,皆几至于死。 又曰:贾复从上击青犊於射犬,大战至日中,贼阵坚不却。光武传召复曰:“吏士皆饥,可但朝饭。”复曰:“先破之,然後食耳。”於是被羽先登,(被,犹负也。折羽为旌。将军先所执。先登,先敌也。)所向皆靡,贼乃败走。诸将咸服其勇。
又曰:陈俊字子昭,拜强弩将军,所向皆破。世祖曰:“战将尽如此,岂有忧乎?” 《魏志》曰:母丘俭字仲恭,有策,为幽州刺史、度辽将军。俭以高句骊数侵叛,督诸军出玄菟,从道滑讨之。句骊王宫将步骑逆军沸水上,大战,宫连破走。俭遂束马悬车,登九都山,屠高丽,所斩获首虏以千数。使玄菟太守王颀追,过沃沮千馀里,至肃慎界,刻石纪功,刊九都之山,铭不耐之城。 又曰:代郡乌桓反,以任城王彰为北中郎将,行骁骑将军。临发,太祖诫彰曰:“居家为父子,受事为君臣。动以王法从事,尔其诫之。”彰北征入涿郡界,叛胡数千骑卒至,时兵马未集,惟有步卒千人,骑数百匹,用田豫计,固守要隙,虏乃散退。彰追之,身自战射,胡骑应弦而倒者,前後相属。战过半日,彰铠中数箭,意气益广,乘胜逐北,至於乘乾,(臣松之案:乘乾,县名,属代郡,今北虏居之,号为乘乾郡。)去代二百馀里。长史诸将皆以为新涉远,士马疲,又受节度不得过代,不可深进,遗令轻敌。彰曰:“率师专行,惟利所在,何节度乎?胡走未远,追之必破,从令纵敌,非良将也。”遂上马,令军中後出者,斩。一日一夜与虏相及,击,大破之,斩首获生以千数。彰乃倍常科大赐将士,将士无不悦喜。时鲜卑大人轲比能将数万骑观望强弱,见彰力战,所向皆破,乃请服,北方悉平。时太祖在长安召彰,彰自代过邺。太子谓彰曰:“卿新有功,今西见上,勿宜自伐。”彰到,如太子言,归功诸将。太祖喜,持彰须曰:“黄须儿竟大可用。” 又曰:庞德与曹仁讨关羽。德屯樊北十里,会天霖雨十馀日,汉水暴溢,樊下平地五六丈。德与诸将避水上堤。羽乘船攻之,以大船四面射堤上。德披甲荷弓,箭不虚发。将军董冲、部曲将董超等欲降,德皆收斩之。自平旦力战至日过中,羽攻益急。德谓督将成何曰:”吾闻良将不怯死以苟免,烈士不毁节以求生,今日,我死日也。”战益怒,气愈壮,而水浸盛,吏士皆降。德与麾下将一人,伍伯二人,弯弓傅矢,登小船欲还仁营。水盛船覆,失弓矢,独抱船覆水中,为羽所得,立而不跪。羽谓曰:“卿兄在汉中,我欲以卿为将,不早降何为?”德骂羽曰:“竖子,何谓降也!魏王带甲百万,威振天下。汝刘备庸才耳,岂能敌耶!我宁为国家鬼,不为贼将也。”遂为羽所杀。 《吴志》曰:孙权讨黄祖,祖横两蒙冲挟守沔口,以并榈大绁系石为磴,上有千人,以弩交射,飞矢雨下,军不得前。董袭与陵统俱为前部,各将敢死百人,被两铠乘大舸船突入蒙冲,裹身以刀斫两绁,蒙冲横流,大兵遂进,祖便开门走,兵追斩之。明日大会,权举觞属袭曰:“今日之,断绁之功。” 《晋书》曰:刘毅等诛桓玄,兵至竹里,玄使其将皇甫敷、吴甫之拒毅军,遇之於江乘,临阵斩甫之,进至罗洛桥,又斩敷首。玄大惧,使桓谦、何澹之屯覆舟山。毅等军至蒋山,裕使羸弱登山,多张旗帜,玄不之测,益以危惧。谦等士卒多北府人,素惧伏裕,莫敢出斗。裕与毅等分为数队,进突谦陈,皆殊死战,无不一当百。时东北风急,毅军放火,烟尘张天,鼓噪之音震骇京邑,谦等诸军一时奔散。 又曰:周处攻齐万年於六陌。将战,处军人未食,齐王肜促命速进,而绝其後继。处知必败,赋诗曰:“去去世事已,策马观西戎。藜藿甘粱黍,期之克命终。”言毕而战,自旦及暮,斩首万计。弦绝矢尽。左右劝退,处案剑曰:“此是吾效节授命之日,何退之为!且古者良将受命,凿凶门以出,盖有进无退也。今诸军负信,势必不振。我为大臣,以身殉国,不亦可乎!”遂力战而殁。 又曰:明威将军朱伺随陶侃讨杜有殊功。石勒夏口之战,伺用铁面自卫,以弩的射贼大帅数人,皆杀之。贼挽船上岸,於水边作阵。伺逐水上下以邀之,箭中其胫,气色不变。诸军寻至,贼溃,追击之,皆弃船投水,死者太半。贼夜还长沙,伺追至蒲圻,不及而反。加威远将军,赤幢曲盖。 又曰:朱伺、刘浚与郑攀战杨口垒。伺常所调弩忽噤不发,伺甚恶之。及贼攻陷北门,伺退入船。初,浚开诸船底,以木掩之,名为船械。伺既入,贼举铤レ伺,伺逆接铤,反以レ贼。贼走上船屋,大唤云:“贼帅在北!”伺从船底沉行五十步,乃免。 又《载记》曰:刘曜使其将军平先、丘中伯率劲骑追陈安。安与壮士十馀骑於陕中格战,安左手奋七尺大刀,右手执丈八蛇矛,近交则刀矛俱发,辄害五六人;远则带双,左右驰射而走。平先亦壮健绝人,勇捷如飞,与安搏战,三交,夺其蛇矛而退。会日暮,雨甚,安弃马,与左右五六人步逾山岭,匿于溪涧。翌日寻之,遂不知所在。会连雨始霁,辄振威呼延青寻其径迹,斩安于涧曲。陇上歌之曰:“陇上壮士有陈安,丈八蛇矛左右。战始三交失蛇矛,为我外援而悬头。西流之水东流河,一去不还奈子何!”刘曜命乐府歌。 又曰:秃亻辱檀追赫连勃勃。遣善射者射之,中勃勃左臂。勃勃乃勒众逆击。败之,追奔八十馀里,杀伤万计,斩其大将十馀人,以为京观,号“髑髅台”,还于岭北。 又曰:前秦苻坚为姚苌所攻。苻坚率兵攻姚苌,皆刻锋铠为死休字,示以战死为志。每战以长槊钩刃,为方圆大阵,知有厚薄,从中分配,故人自为战,所向无前。
又曰:後赵再闵之乱,石琨及张举、王朗率众七万伐邺。石闵帅骑千馀拒之城北,闵执两刃矛驰骑击之,皆应锋摧溃,斩级三千。琨等大败,归于冀州。 又曰:朱伺善战,人或问之。伺答:“诸人以舌击贼,伺惟以刀耳。”又问曰:“将军前後击贼,何以每得胜耶?”伺曰:“两敌共对,惟当忍之。彼不能忍,我能忍,是以胜耳。” 又曰:周访讨江沔间贼杜曾。访有众八千,进至张阳。曾锐气甚盛,访曰:“先人有夺人之心,善谋也。”使将军李恒督左甄,许朝督右甄,访自领中军,高张旗帜。曾果先攻左右甄。曾勇冠三军,访甚恶之,自於阵後射雉以安众心。令小将赵胤领其父馀兵属左甄,力战,败而复合。胤驰马告急,访怒,叱令更进。胤号哭,还战,自辰至申,两甄皆败。访选精锐八百人,自行酒饮之,敕不得妄动,闻鼓音乃进。贼未至三十步,访亲鸣鼓,将士皆腾跃奔赴,曾遂大溃,杀千馀人。遂定汉沔。 又曰:刘裕举兵伐後秦姚泓,王镇恶为前锋,军至渭桥,镇恶所乘皆蒙冲小舰,镇恶登岸。渭水流急,倏忽间诸舰悉逐流去。时泓屯军在长安城下,犹数万人。镇恶抚慰士卒曰:“卿诸人并家在江南,此是长安门外,去家万里,而舫乘衣粮并已逐流去,岂复有生之计耶?惟宜死战可以立大功,不然,则无遗类矣。”乃身先士卒。众亦知无复退路,莫不腾踊争先。泓众一时奔溃,即陷长安城。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苻坚将王猛讨前燕慕容。遣将慕容评屯於潞川以拒之。猛与评相持,遣裨将郭庆以锐卒五千,夜从间道出评营後,傍山起火,烧其辎重。惧,遣使让评,催之遣战。猛知评卖水鬻薪,不抚将士,有可乘之会。评又求战,乃陈于潞原,而誓众曰:今与诸君深入贼地,宜各勉进,不可退也。愿戮力行间以报恩,愿受爵明君之朝,庆觞父母之室,不亦美乎!”众皆勇奋,破釜弃粮,大呼竞进。猛睹评师之众也,恶之。谓邓羌曰:“今日之事,非将军莫可以捷,将军其勉之。”羌曰:“若以司隶见与者,公无以为忧。”猛曰:“此非吾之所及,必以本郡太守万户侯相处。”羌不悦而退。俄而,兵交,猛召之,羌寝而弗应,猛驰就许之。羌於是大饮帐中,与张蚝、徐成等(蚝,七吏切。)跨马运矛,驰入评军。出入数四,傍若无人,搴旗斩将,(搴,居辇反。)杀伤甚众。战及日中,评众大败,俘斩五万。 裴子野《宋略》曰:左将军刘康祖闻虏寇寿阳,自虎牢率七千人来赴。虏至者八万骑。康祖令军中曰:“顾望者斩首,转步者斩足。”士皆用命,贼死者万余,血流没踝,流矢贯颈,堕马死。 《宋书□邓琬传》曰:殷孝祖屯军鹊洲。沈冲之谓陶亮曰:“昔孝祖枭将,一战便死。孝祖与贼合战,每战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兵可谓死将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显,欲不毙得乎?” 又曰:傅弘之,字仲度,凉伪太子。赫连瑰率从袭长安,弘之领步骑五千大破之。瑰又抄渭南,弘之又于寡妇渡破瑰,获贼二百。及义真东归,赫连佛佛倾国追蹑,于青泥大战,弘之射贯甲胄,气冠三军。阵败陷没,佛佛逼令降,弘之不为屈也。 又《高祖记》曰:于时北师始还,伤痍未复,战士才数千,贼众十余万,舳舻亘千里。孟昶、诸葛长仁惧,欲拥天子过江。帝曰:“今兵士虽少,犹足一战,若其克济,臣主同休,如其不然,不复能草间求活,吾计决矣。” 又曰:薛安都北征至陕下,魏多纵突骑,众军患之。安都怒甚,乃脱兜鍪,解所带铠,惟着绛衲两裆衫,马亦去具装,驰入贼阵,猛气咆勃,所向无敌。当其锋者,无不应刃而倒。如是数四,每入,众无不披靡。 又曰:高祖义军进至覆舟山东,张疑兵以油帔冠株,布满山谷。帝先驰之,将皆殊死战,无不一当百,呼声动天地,因风纵火,烟焰张天,谦等大败。 《齐书》曰:薛安都讨鲁爽。及沈庆之济江,安都望见爽,便跃马大呼,直往刺之,应手而倒。左右范双斩爽首。爽世枭猛,咸云万人敌。安都单骑直入,斩之而返,时人皆云:关羽斩颜良,不足过也。
《梁书》曰:大同初,魏军复围南郑,杜怀瑶命第三子嶷帅二百人与魏前锋战于光道寺溪。矢中其目,失马。敌人交槊将至,嶷斩其一骑,跃而上,驰以归。嶷旅力绝人,便马善射,一日战七八合,所佩霜明朱弓,四石馀力,班丝缠矛肖,长二丈五,同心敢死士百七十人,每出,杀伤数百人。敌人惮之,号为杜彪。 又曰:侯景围王僧辨於巴陵。元帝乃引僧於狱,拜为假武节猛将军,封新市县侯,令援僧辨。将行,泣下,谓其子曰:“汝可开朱白二门,吾不捷则死。吉则由朱,凶则由白也。”元帝闻而壮之。 又曰:蔡道班为吴阳戍主,攻蛮锡城,反为蛮困。冯根年十六,救之,匹马交战,提双剑左右奋击,杀伤甚多。道班以免,由是知名。 又曰:武帝师次秣陵东,昏遣大将王珍国盛兵朱雀门,众号二十万。及战,梁武军引却,王茂匹马单刀直前。外生韦欣庆,勇力绝人,执铁缠槊,翼茂而进,故大破之。茂勋第一,欣庆力也。 《陈书》曰:武帝入援建邺,杜僧明为前锋,与蔡路养战於南野。僧明马被伤,武帝驰救之,以所乘马援僧明,明上马复进,杀数十人。因而乘之,遂败路养。 《南史》曰:陈将萧摩诃随都督吴明彻济江攻秦郡。时齐遣大将尉破胡等率众十万来援,其前队有苍头犀角大力之号,皆身长八尺,膂力绝伦,其锋甚锐。又有西域胡人,妙於弓矢,弦无虚发,众军尤惮之。及将战,明彻谓摩诃曰:“若殪此胡,则彼军夺气,君有关、张之名,可斩颜良矣。”摩诃曰:“愿得识其形状。”明彻乃召降人,有识胡者云:“胡着绛衣华皮,装弓两端骨弭。”明彻遣人觇伺,知胡在阵,仍自酌酒饮摩诃,摩诃饮讫,驰马冲齐军。胡挺身出阵前十馀步,彀弓未发,摩诃遥掷铣钅见,正中其额,应手而仆。齐军大力十余人出战,摩诃又斩之。於是齐师退走。 《後魏书》曰:吕罗汉父温佐秦州,罗汉随侍。陇右氐杨难当率众数万寇上□,秦人多应之。镇将元意头知罗汉善射,共登西城楼,令罗汉射,难当队将及兵二十三人应弦而殪。贼众转盛,罗汉进计曰:“今又不出战,示敌以弱,众情携贰,大事去矣。”意头善之,即简千馀骑令罗汉出战。罗汉与诸骑策马大呼,直冲难当军,众皆披靡。杀难当左右队骑八人,难当大惊。 又曰:宇文延字庆寿,体貌魁岸,眉目疏朗。永平中,释褐奉朝请,直後、员外散骑常侍。以父福老,诏听随侍在瀛州。属大乘妖党突入州城,延率奴客战,死者数人,身被重疮,贼乃少退,而纵火烧斋阁。福时在内,延突火而入,抱福出外,支体灼烂,尽为烬。於是勒众与贼苦战,贼乃散走。以此见称。 又曰:赵遐为荥阳太守。时萧衍将马仙卑率众攻围的城,戍主傅文骥婴城固守。以遐为别将,与刘思祖等救之。次於鲍口,去朐城五十里,夏雨频降,厉涉长驱,将至的城。仙卑见遐营垒未就,径来逆战,思祖率彭沛之众,望阵奔退。遐孤军奋击,独破仙卑,斩其直阁将军、军主李鲁生。仙卑先分军於朐城之西,阻水列栅,以围固城。遐身自潜行,观水深浅,结草为筏,衔枚夜进,破其六栅,遂解假固城之围。进救朐城,都督卢昶率大军继之。未几而文骥力竭,以城降贼,众军大崩。昶弃其节传,轻骑而走,惟遐独握节而还。 卷三百一十三 兵部四十四 决战下 《隋书》曰:文帝遣将贺若弼伐陈,後主令中将军鲁广达陈兵白土岗,居众军之南偏,镇东大将军任忠次之,护军樊毅、都官尚书孔范又次之,侍中车骑大将军萧摩诃军最居北,众军南北亘二十里,首尾进退,各不相知。贺若弼初谓未战,将轻骑登山观视形势,及见众军,因驰下置阵。广达首率所部进薄,弼军屡却,俄而复振,更分军趣地突诸将,孔范出战,於交而走。诸将支离,阵犹未合,骑卒会散,驻之弗止,因而大败。
又曰:杨义臣拜朔州总管。汉王谅作乱并州,时代州总管李景为汉王将乔锺葵所围,诏义臣救之。义臣率马步二万,夜出西陉,迟明行数十里。锺葵觇见义臣兵少,悉众拒之。锺葵亚将王拔骁勇,善用槊,射之者不能中。将军杨思恩请当之,义臣见思恩气貌雄勇,顾之曰:“壮士也!”赐以卮酒。思恩望见拔立於阵後,投觞於地,策马赴之。再往不克,义臣后选骑士十馀人从之。思恩遂突击,杀数人,直至拔麾下。短兵方接,所从骑士退,思恩为拔所杀。拔遂乘之,义臣军北者十馀里。 又曰:炀帝征高丽,隋大将宇文述与九军过鸭绿水,又东注萨水,去高丽平壤城三十里,因山为营。高丽国相乙支文德遣使伪降,请述曰:“遂旋师者,奉其主高元朝行在所。”述见士卒疲弊,不可复战,又平壤险固,卒难致力,遂因其诈而还。众半济,贼击後军,於是大溃不可禁止。九军败绩,一日一夜还至鸭绿水,行四五十里。初,度辽九军三十万人,还至辽东城,惟二千七百人。 《唐书》曰:太宗尝谓群臣曰:“朕自兴兵,每执金鼓,必自指挥,习观其阵,即知强弱。常以吾弱对其强,以吾强对其弱。敌犯吾弱,追奔不逾百数十步;吾击其弱,必突过其阵,自背而反击之,不无溃,多用此而制胜。思得其理深也。” 又曰:武德中,李靖随河间王孝恭讨萧铣於江陵,不从靖谋,致败。委舟大掠,人皆负重。靖见其兵乱,进兵击之,贼大败。又乘胜进入其郛郭,攻其水城,克之。悉取其舟楫散於江中。贼救兵见之,谓城以陷,莫敢轻进。铣内外阻绝,城中携贰,由是惧而出降。 又曰:光宅初,武太后临朝称制。徐敬业於扬州起兵,以匡复皇家为辞,月馀,致精卒数万。太后遣将军李孝逸领兵讨之,敬业率军拒於下呵溪。方成列,敬业谓其徒曰:“自知衣甲非厚者居後。”众乃争退。孝逸之师因其动噪而奔击,乃大破焉。 又曰:建中初,田悦反,以兵围临淄、、邢州,诏以李晟为神策先锋都知兵马使,与河东节度使马燧、昭义军节度使李抱真合兵救临淄,寻加兼御史中丞。河东昭义军攻杨朝光於临淄南,晟与河东骑将李自良、李奉国击悦於双岗,悦兵却,遂斩朝光。战于临淄,诸军皆却。晟引军渡淄水,乘冰而济,横击悦军,诸军复振,击悦,大破。败悦於洹水,以功加检校左散骑常侍,实封百户。 又曰:德宗以李晟兼魏府左司马。居无何,朱滔、王武俊皆反,联兵救田悦。悦深壁不战,以老王师。时武俊遣兵围康日知於赵州。晟乃献状请解赵州围,因合义武节度使张孝忠以军图范阳。上大壮之,乃加晟御史大夫,俾禁兵将莫仁擢、赵光铣、杜季皆隶焉。晟乃自魏州直趋赵州,贼解围而去。晟留赵州三日,与义武合军,而北略恒州,围朱滔将郑济於清苑,决水灌之。田悦、朱滔、王武俊皆遣兵来救,战於白楼。贼犯义武,义武军却,晟引步骑数百击破之,景济所乘马连中流矢。逾月,城中益急,滔、武俊大惧,乃自魏县悉兵来救,复围晟军。晟内围景济,外与滔等拒战,日数合,自正月至于五月。会晟病甚,不知人数焉,军使合谋,乃以马与晟,引军还定州,贼不敢逼。 《三国典略》曰:後周军围晋阳,齐人望之,如黑□四合。高延宗胜兵四万人,婴城布阵,躬与齐王宪交兵,自申至酉,死者甚众。帝逐北入城,当天门顿营,焚佛寺,光烛天地。延宗率众排军向前,我军遂却,人相蹂死者颇众。齐人欲闭门,以阃下积尸,扉不得阖。帝从数骑崎岖危险,仅得出门,侍臣歼焉。惟左仕上士库狄侍从,时四更也。延宗以帝长须,使於积尸之下求之,不得。士卒既胜,乃入坊饮,延宗不复能整顿之。帝出城饥甚,将谋遁免,开府宇文忻进曰:“陛下乘胜至此,今者破竹其势已成,奈何弃之而去?”会延宗使开府段畅以千人击帝,畅以众降,盛言城内空虚,更无继援。帝乃驻马召兵,旗鼓复振,攻三门,克之。延宗率众苦战,尸骸塞路。辰时力屈,轻骑走出城北,於人家擒之。延宗见帝,自投於地,帝欲执其手,固辞曰:“死人手也,恐逼至尊。”帝强执之,曰:“两国天子,有何怨恶,直为百姓而来耳,勿怖。”终不杀。 又曰:齐师伐梁,大至于锺山龙尾,周文育请战,陈霸先曰:“兵不逆风。”文育曰:“事急矣,当决之,何用古法?”抽槊上马,杀伤数百人。齐军乃移营于幕府山。 又曰:侯景次于涡阳,有车数千两,马数千匹,甲士四万人。慕容绍宗戎卒十万,旗甲耀日。方轨长驱,鸣鼓并进,景使谓之曰:“公等为欲送客,为欲定雌雄?”绍宗对曰:“当欲公决胜负。”遂顺风以阵,景闭其垒,风止乃出。绍宗曰:“侯景多诡诈,好掩人背,咸宜备之。”景果令入阵者皆短兵,但斫人胫及马足。东魏军大败,绍宗坠马。 又曰:陈霸先众军自覆舟东移,顿郊坛北,齐人相对,侯安都谓萧摩诃曰:“卿骁勇有名,千闻不如一见。”摩诃对曰:“今日令公见矣。”命众军秣马蓐食,迟明攻之。侯安都坠马被围,萧摩诃独骑大呼,直冲齐军,齐军披靡。安都乃免。霸先乃自率帐内麾下出幕府山南,吴明彻、沈泰等众军首尾击之,齐人大溃,自相蹂藉,壅川塞谷。 《庄子》曰:惠子见戴晋人,戴晋人曰:“有所谓蜗者,君知之乎?”曰:“然。”“有国於蜗之左角者,曰触氏;有国於蜗之右角者,曰蛮氏。时相与争地而战,伏尸数万,逐北旬有五日而後返。”诚知所争者若此之细,则天下无争矣。
《文子》曰:庙战者帝,神化者王。庙战者,法天道也;神化者,明四时也。 《列子》曰:黄帝与炎帝战于版泉之野,率熊罴狼豹ァ虎豹前,驱雕鹰鸢为旗帜,此以力使禽兽也。 《孟子》曰: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为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於死也。 《六韬》曰:以少击众,必以日之暮;以众击众,必以日之早。 《穰苴兵法》曰:以战出战,虽战,可也。战,春不东,秋不西,月食还师,所以止战也。 《古司马兵法弱》曰:凡军,使法在巳曰专,与不畏法曰法。军无小听,战无小利。(小听谓轻听敌人,称其虚弱,危败易胜,以喜士众,沮备预也。小利谓小敌击诱於饵,数为小战也。) 又曰:凡五兵,长以卫短,短救长;迭战则久,皆战则强。(迭,更也。言更息则可堪久。悉举兵战,众多者强。) 《孙子》曰:兵以诈立,以利动,以分合,变者也。(兵一分合,以敌为变。兵法诡诈,以利动敌心或合离,为变化之术也。)故其疾如风,(言进退应机。)其徐如林,(不见利不前也。如风吹林木,小动而其大不够。)侵掠如火,(疾也,抄掠财物,如炎火之猛烈。)不动如山,(守也,不信敌之诳惑,安固如山。)难知如阴,(莫测如天之阴□,不见列宿之象。)动如雷霆。(盛猛速疾,不及应也。故太公曰:疾电不及目也。)指向分众,(因敌而制胜也。旌旗之所指向则往分离其师众也。)先知迂直之计者胜,此军争之法也。 又曰:我专而敌分。(我专一而敌分散也。)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共其一也,(我料见敌形,审其虚实,故所备者少,专为屯以我之专击彼之散卒,为十击其一也。)则我众而敌寡。(我专为一,故众;敌分为十,故寡。)能以众敌寡者,则吾所与战者约矣。(言约少而易胜。)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也,(言举动微密,情不可使彼知吾所举,知吾所集也。)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敌所备者多则吾所与战者寡矣。(形藏,故疑则分离其众备我也,言少而易击故也。)故备前则後寡,备後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不备者无不寡。(言敌之所备者多,则士卒无不分散而少。)寡者备人者也,(敌分散而少,皆先备人也。)众者使人备己者也。(敌所以备多己者,由我分其众散故也。)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千里而会战;(以度量知空虚,先知战地之形又必战日,则可千里期会,先往以待之。若敌以先至,不往可以劳之。)不知战地,不知战日,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後,後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敌以先居形势之地,已方趋利欲战,则左右前後,惑疑进退,不能相救,况数十里之间也。)故善用兵者,譬如帅然。帅然者,常山之蛇也,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夫善战也必知战之日,知战之地,度道假期,分军离卒,远者先进,近者後发。千里之会,同时而合。若会都市,其会地之日,无令敌知,知之则所备处少,不知所备处多,备寡则专,备多则分,分则力散,专则力并也。) 又曰:夜战多火鼓,昼战多旌旗,所以变民之耳目也。故三军可夺气,将军可夺心。(《左氏传》言:一鼓堕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也。)是故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善用兵者,避其锐气,击其堕归也。 又曰:胜者之兵先胜而後求战;败者之兵先战而後求胜。 又曰:围地则谋,死地则战。疾战则存、不疾战则亡者,为死地。
《吴子》曰:用兵之道,先明四轻二重。使地轻马,使马轻车,使车轻人,使人轻战。锋锐甲坚则人轻战。 《吕氏春秋》曰:赵氏攻中山,中山之多力者五丘鸠,衣铁甲,操铁杖以战,所击无不碎,所冲无不陷。以车投车,以人投人。 又曰:赵简子攻卫,自将兵。及战,且远立又居於犀橹之下,鼓之而士不起,简子投桴而叹曰:“呜呼!士之弊一若此乎?”行人烛过免胄横戈而进曰:“君不能耳,士何弊之有?”简子艴然作色曰:“寡人之无使,而身自将是众也,子亲谓寡人无能,有说则可,无说则死。”对曰:“昔吾先君献公即位五年,兼国十九,用此士也。惠公即位二年,淫色暴慢,身好玉女,秦人袭我,去绛七十里,用此士也。文公即位二年,砥之以勇,三年而士尽果敢;城濮之战,五败荆人;围魏取曹,拔石社;定天子之位,成尊名於天下;用此士也。亦有君不能耳,士何弊之有?”简子乃去犀蔽犀橹而立于矢石之所及,一鼓而士毕乘之。简子曰:“与吾得革车千乘也,不如闻行人烛过之一言。”行人烛过可谓能谏其君矣。 又曰:昔荆恭王与晋厉公战於鄢陵,荆师败,共王伤。临战,司马子反渴而求饮,竖阳操参酒而进之。(酒器受三升曰参。)子反曰:“訾!退!酒也。”竖阳曰:“非酒也。”子反曰:“訾退,却。”竖阳又曰:“非酒也。”子反受而饮之。子反之为人也嗜酒,甘之而不能绝於口,醉。战既罢,共王欲复战而谋事,使人召子反。子反辞以心疾。共王驾而往视之,入幄中,闻酒臭而还,曰:“今日之战,不亲侍,所恃者司马也。而司马又若此,是忘荆国之社稷,而不恤吾众。不无与伤战矣。”於是罢师去之,斩司马子反以为战。故竖阳之进酒也,非以醉子反也,其心以忠也,而适足杀之。故曰小忠,大忠之败也。 又曰:齐、与晋战,平阿之馀子亡戟得矛,(平阿,齐邑。余子,官氏。)退而去,不自快,谓路之人曰:“亡戟得矛,可以归乎?”路之人曰:“戟亦兵也,矛亦兵也,亡兵得兵,何为不可以归?”去行,心犹不自快也,遇高堂之孤叔无孙,(孤,特,位尊也。叔,姓。无孙,名。)馀子当其马前曰:“今者战,亡戟得矛,可以归乎!”叔无孙曰:“矛非戟也,戟非矛也,亡戟得矛,岂亢责也哉?”(亢,当。)平阿馀子曰:“嘻!还反战,趋尚及之。”遂战而死。 又曰:吴起谓商文曰:“马与人敌在前,援桴一鼓,三军之士,乐死若生,子与我孰贤?”商文曰:“吾不如子。” 《淮南子》曰:昔晋文公将与楚战城濮,问於咎犯曰:“为之柰何?”咎犯曰:“仁义之军,不厌忠信;战阵之戎,不厌诈伪。君其诈之而已。”问雍季,雍季对曰:“焚林而猎,偷多兽,必无兽。以诈伪愚人,虽偷利厚,亦无复利,其正之而已矣。”於是不听雍季之计,而用咎犯之谋,与楚人战,大破。还赏有功者,先季雍,左右曰:“城濮之战,咎犯之谋也,赏先季雍者,何也?”文公言曰:“咎犯之言一时之权也。季雍之言,万世之利,吾岂可以一时之权而先万世之利哉!” 又曰:敌溃而走,後必可移;适迫而不动,名之曰奄迟;击之如雷霆;斩之若草木;耀之若火电。欲疾以速,人不及步,车不及以转毂,兵如植木,弩如羊角。人虽众多,势莫敢格。 《春秋感精符》曰:强杰并侵,兵雷合龙门,血溺骖。(宋均曰:龙门,鲁门也。时与宋齐战败,相杀血溺骖马者也。) 贾谊《新书》曰:黄帝行道,炎帝不听,故战涿鹿之野,血流漂杵。 《三辅旧事》曰:武帝发兵攻卫太子,连斗五日,白虎门前沟中血流没足。 《列女传》曰:汤受命而伐桀,战于鸣条。(鸣条,南夷地名。)桀师不战,汤遂放桀,与末嬉嬖妾同舟浮海,死於南巢之山。
《诸葛亮兵法》曰:山陵之战,不仰其高;水上之战,不逆其流;草上之战,不涉其深;平地之战,不逆其虚,此兵之利也。故战斗之利,惟气其形也。 《卫公兵法》曰:凡事有未形同而势异者,亦有势同而形别者。若顺其可,则一举而功济;如从未可,则暂动而必败。故孙膑曰:“计者因其势而利导之。”《兵法》曰:“百里趋利则蹶上将,五十里而趋利者半至。”善动敌者,形之而敌从之,与之而敌取之,以奇动之,以本待之。此战势之要术也。若我士卒以齐,法令以行,奇正以设,置阵以定,誓众以毕,上下已怒,天时已应,地利已据,鼓角以震,风势以顺,敌人虽众,其奈我哉?譬虎之有牙,兕之有角,身不蔽捍,手无寸刃,而欲搏之,势不可触,其亦明矣。故兵有三势:一曰气势,二曰地势,三曰因势。若将勇轻敌,士卒乐战,三军之众,志厉青□,气等飘风,声如雷霆,此所谓气势也。若关山狭路,大阜深涧,龙蛇蟠阴,羊肠狗门,一夫守险,千人不过,此谓地势也。若因敌怠慢,劳役饥渴,风波惊扰,将吏纵横,前营未舍,後军半济,此谓因势也。若遇此势,当潜我形,出其不意,用奇设伏,乘势取胜。是以良将用兵,审于机势,而用兵仍须鼓而怒之,感而勇之,赏而劝之,激而扬之。若鸷之攫,兽之搏,必修其牙距,度力而下,远则气衰而不及,近则形见而不得。故良将之战,必整其三军,砺其锋甲,设其奇伏,量其形势,遥则力疲而不及,近则敌知而不应。若不通此机,乃智不及于鸟兽,亦何能取胜于寇乎?乃须怒士鼓众,使之奋勇,故能无强阵于前,无坚城于外。以弱胜强,必因势也。 杨子□《长杨赋》曰:高祖奉命,顺斗极,运天关,横巨海,漂昆仑,提剑而叱之。所过麾城扌斩邑,下将降旗。一日之战,不可殚纪。 潘安仁《西征赋》曰:追皇驾而骤战,望玉辂而纵镝。 潘安仁《射雉赋》曰:若夫多疑少决,胆劣心捐,内无固守,出不交战。 《谢玄晖诗》曰:炎灵剑遗玺,当涂骇龙战。 《李少卿答苏武书》曰:疲兵载战,一以当千。 陆士衡《辨亡论》曰:我陆公挫之西陵,覆师改绩,因而後济,绝命永安。续以濡须之寇,临川摧锐;蓬笼之战,只轮不反。 卷三百一十四 兵部四十五 突围 《汉书》曰:赵充国,武帝时以假司马从贰师将军击匈奴,大为虏所围。汉军乏食数日,充国乃与壮士百馀人溃围陷阵,贰师引军随之,遂得解。身被二十馀疮。 又曰:灌夫父张孟,常为颖阴侯灌婴舍人,蒙灌氏姓为灌孟。(师古曰:蒙,冒也。)孟年老,颖阴侯强请之,郁郁不得意,故战尝陷坚,遂死吴军中。军法,父子俱,有死事,得与丧归。夫奋曰:“愿得吴王下将军头以报父仇。”於是夫披甲持戟,募中军壮士所善愿从数十人。及出壁门,莫敢前。独两人及从奴十馀骑驰入吴军。至戏下,(师古曰:戏,大将之旗,音与麾同。)所杀伤数十人。不得前,复还走汉壁,亡其奴,独与两骑归。
《后汉书》曰:袁尚征袁谭於平原,使其将审配守邺,曹公攻邺城。尚闻邺急,弃平原而求入城,以计事者主簿李孚请行。尚曰:“当何所办?”李曰:“今邺围甚急,多人则不可。”孚乃自选温信者三人,不示其谋,各给骏马,令释戎器,著平上冠,持问事杖,投暮直抵邺下,自称曹公都督巡历围垒,所过呵责,失候者辄捶之。自东历西,径出曹公营。当城门,复怒守围者,收缚之。因开围,驰入城下,配以ボ缒引之。孚得入,城中鼓噪,皆呼万岁,守围者以状闻公,笑曰:“此非徒入,方且复出。”孚计事讫,欲还而外围益急,谓配曰:“城中谷少,无用老弱为,不如驱出之省谷。”配乃夜简得一千人,皆令秉白幡,持脂烛,从三门而出请降。孚所将来骑随降人而出。时守围吏闻城中悉降,火光照耀,但共观火,不复视围。孚出北门,突围而归尚。明日,曹公闻孚以得去。曰:“果如吾言。” 又曰:公孙瓒除辽东属国长史。常从数十骑出行塞下,卒逢鲜卑数百骑。瓒乃退入空亭,纳其从者曰:“今不奔之,则死尽矣。”乃自持两刃矛,驰出冲贼,杀伤数十人,瓒左右亦亡其半,遂得免。 又曰:贾复从征伐,未尝丧败,数与诸军溃围解急,身被十二疮。帝以复敢深入。希令远征。而壮其勇节,尝自从之。 《魏志》曰:张辽为杂号将军,守合肥。为孙权所围,独出麾下,从者千馀人溃围,刺之,已出。复入复出,权众破走。由是威震江东。 又曰:曹仁字子孝,太祖从弟也。行征南将军,留屯江陵,拒吴将周瑜。瑜未渡,前锋数千人始至。仁募得三百人,遣部曲将军牛金逆与挑战,遂为所围,长史陈矫在城上望见金等垂没,左右皆失气。仁气奋怒,遂被甲上马,将其麾下壮士数十骑出城。径前,冲入阵,金等乃解。馀众未尽出,仁复直还突之,拔出金兵,贼众乃退。矫等初见仁出,皆惧,及见仁还,乃叹曰:“将军真天人也!”三军服其勇。太祖益壮之。 《晋书》曰:李矩将张皮与刘粲战於盟津,矩进救之,使壮士三千泛舟迎皮。贼临河列阵,作长钩以钩船,连战数日不得渡。夜遣部将格增济入支垒,与皮选精骑千馀,而杀所获牛马,焚烧器械,夜突围而出,奔武牢。 《宋书》曰:刘康祖世居京口。便弓马,膂力绝人,浮荡蒲酒为事。每犯法,为郡县所录,辄越屋逾墙,莫能擒之。夜入人家,为有司所围,突围去,并莫能追。因夜还京口,半夕便至,明日,守门诣府州要职。俄而建康移书录之,府州执事者并证康祖其夕在京口,遂得无恙。 追奔 《孙子》曰:归师勿遏。(若穷寇退还,依险而行,人人怀归,敢于死战,徐观其变,勿远截也。) 《后汉书》曰:曹公围张绣于穰,刘表遣兵救绣,以绝军後。公将引还,绣兵来追,公军不得进。连营稍前到安众,绣与兵合守险,公军前後受敌。公乃夜凿险为地道,悉过辎重,设奇兵。会明,贼谓公为遁也,悉军来追,纵奇兵,步骑夹攻,大破之。公谓荀曰:“虏遏吾归师,而与吾死地,吾是以知胜矣。” 又曰:曹公征张绣於穰,一朝引军退,绣自追之。贾诩谓绣曰:“不可追,追必败。”绣不从,大败而还。诩谓绣曰:“更追之,更战必胜。”绣曰:“不用公言,以至於此。今已败,奈何复追?”诩曰:“兵势有变,亟往必利。”(亟,记力切。)绣信之,遂收散卒赴追,战,果胜。以问诩,曰:“绣以精兵追退军,而公曰必败,乃以败卒击胜兵,而公曰必胜。悉如公言,何其皆验?”诩曰:“此易知耳。将军虽善用兵,非曹公敌也。军新退,曹公必自断後;追兵虽精,将既不敌,彼士亦锐,故知必败。曹公攻将军无失策,力未尽而退,必国内有故;故以破,必轻车速进,留诸将断後,诸将虽勇,亦非将军敌,故虽用败兵而战必胜也。”绣大服。 又曰:睢阳人复返城迎刘永,盖延复率诸将围之百馀日,收其野。永乏食突走,延追击,尽得辎重。永为其将所杀,永弟防以城降。
又曰:玺书拜马援为伏波将军,以扶乐侯刘隆为副。(扶乐,县名,属九真郡。)督楼船将军段志等南击交。军至合浦,而志病卒。诏援并将其兵,遂缘海而进,随山刊道千馀里。(刊,除也。)十八年春,军至浪泊上,与贼战,破之,斩首数千级,降者万馀人。援追征侧等至禁溪,数败之,贼遂散走。明年正月,征侧、征贰传首洛阳。 又曰:陈俊与五校战于安次,俊下马手接短兵,所向必破,追奔二十馀里,斩其渠帅而还。光武望而叹曰:“战将尽如是,岂有忧哉!” 又曰:鲜卑万馀骑寇辽东,祭肜率数千人迎击之,自披甲陷阵。虏大奔,投水死过半。遂穷追出,虏急,皆弃兵裸身散走,斩首三千馀级,获马数千匹。 又曰:邓禹进围安邑,更始遣将王匡、成丹、刘均等合军十馀万,复共击禹,禹军不利,樊崇战死。会日暮,战罢,军帅韩歆及诸将见兵势已摧,皆劝禹夜去,禹不听。明日癸亥,匡等以甲穷日不出,禹因得更理兵勒众。明旦,匡悉军出攻禹,禹令军中无妄动;既至营下,因传发诸将鼓而并进,大破之。匡等皆弃军亡走,禹率轻骑急追,获刘均及河东太守杨宝、持节中郎将弭强,皆斩之,收得节六,印绶五百,兵器不可胜数,遂定河东。 又曰:窦固与耿忠引兵出酒泉塞,至天山,(即祁连山也。今在西州交河县东北,今名祁县罗浸山。)击呼衍王,斩首千馀级。呼衍王走,追至蒲类海。(蒲类海,今名蒲悉海,在今庭州蒲昌县东南。)留吏士屯伊吾卢城。(伊吾,今伊州县也。) 又曰:马防拜车骑将军,击羌军到冀,而羌豪布桥等围南部都尉於临洮。防欲救之,临洮道险,车骑不得方驾,防乃别使两司马将数百骑,分为前後军,去临洮十馀里为大营,多树幡帜,扬言大兵且当进。羌候见之,驰还,言汉兵盛不可当。明旦遂鼓噪而前,羌虏惊走,因走击破之,斩首虏四千馀人,遂解临洮围。 《晋书》曰:王逊为宁州刺史,越、李骧寇宁州。逊使将军姚崇、爨琛拒之,战于堂狠,大破骧等,崇追至泸水,透水死者千馀人。崇以道远不敢渡水,逊以崇不穷追也,怒囚于郡,执崇,鞭之,怒甚,上冲冠,冠为之裂,夜中遂卒。 又《载记》曰:慕容宝与魏战,谋还中山,乃引归。魏军追击之,宝弃大军率骑二万奔还。时大风雪,冻死者相枕於道。宝恐为魏军所及,命去袍杖戎器,寸刃无返。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苻坚自征晋於寿春,败还长安。慕容泓起兵于华泽,坚将苻睿、窦冲、姚苌讨之。(,以{艹丙}切。)苻睿勇果轻敌,不恤士众。泓闻其至也,惧,率众将奔关东,睿驰兵邀之。姚苌谏曰:“鲜卑有思归之心,宜驰令出关,不可遏也。”睿弗从。战于华泽,睿败绩,被杀。 又曰:夏赫连勃勃伐南凉秃亻辱檀,大败之,驱掠二万七千口、牛马羊数十万而还。亻辱檀率众追之,其将焦朗曰:“勃勃天姿雄警,御军齐肃,未可轻也。今因抄掠之资,率思归之士,人自为战,难与争锋,不如从温围北渡,趣万斛堆,阻水结营,制其咽喉,百战百胜之术也。”亻辱檀不从。勃勃闻而大喜,乃于杨武下陕,凿陵埋车以塞路。勃勃乃勒众逆击,大败之。杀伤万计。 又曰:後凉吕弘攻段业於张掖,不胜,将东走。业议欲击之,其将沮渠蒙逊谏曰:“归师勿遏,穷寇弗追,此兵家之戒也,不如纵之以为後图。”业曰:“一日纵敌,悔将无及。”遂率众追之,为弘所败。业叹曰:“不能用子房之言,以至於此。” 《後周书》曰:晋公护东伐高齐,遣将尉迟迥围洛阳,为敌所败。周将达奚武与齐王宪於邙山御之。至夜,收军。宪欲待明更战,武欲还,固争未决。武曰:“洛阳军散,人情骇动。若不因夜速还,明日欲归不得。武在军旅久矣,备见形势。大王少年未经军事,岂可将数营士众,一旦弃之乎。”宪从之,遂全军而返。
《隋书》曰:张金称既败,将数百人遁逃,後归漳南,招集馀党。杨善会追捕斩之,传首行在所。帝赐以尚方甲槊弓剑,进拜清河通守。 《唐书》曰:武德初,刘武周入寇。仆射裴寂拒战于度索原,寂军败,武周进过河东,太宗出兵拒之。江夏王道宗,年十七,从征。太宗登玉壁城望贼,谓道宗曰:“贼恃其众,来邀我战,汝谓如何?”对曰:“贼乘胜而来,其锋不可当,易以计屈,难与力竞。但深沟高垒以挫其锋。乌合之徒,安得持久?粮饷既竭,自当离溃,可不战而擒也。”太宗曰:“汝意暗与我合。”武周食尽,夜遁,追及会州,一战灭之。 又曰:段德操领延州道行军总管,镇北境。梁师都与突厥之众数千骑来寇延安,营於野猪岭。德操以众寡不敌,按甲以挫其锐。後伺贼稍怠,遣副总管梁礼率众击之,德操以轻骑出其不意。贼与礼酣战久之,德操多张旗帜,掩至其後,贼大溃,逐北二百馀里,克其魏州,虏男女二千馀口。经数月,师都又以步骑五千来寇,德操击之,俘斩略尽,师都与百馀骑而遁。以功拜上柱国,封平原郡公,邑一千户,赐以貂裘金带,布帛千匹。 《卫公兵法》曰:诸战锋等队打贼败,其驻队队别量抽骁健二十人逐北,其辎重队遥叫作声援,不得辄动。跳荡队、奇兵队趁贼退,不得过百步。如审知贼徒败散,仍须取机追逐。 乘势 《左传》曰:晋侯围曹,门焉,多死,(攻曹城门。)曹人尸诸城上,(磔晋死人於城上也。)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诵:“称舍於墓。”(舆,众也。舍墓为将发冢也。)师迁焉,曹人凶惧,(迁至曹人墓也。{凶儿}々,恐惧声也。音吁勇切。)为其所得者棺而出。因其凶也而攻之。遂入曹也。 《史记》曰:汉王遣将韩信破陈馀,後信购致广武君李左车,师事之。韩信曰:“仆欲北伐燕,东伐齐,何若而有功?”对曰:“今将军涉西河,虏魏王,擒夏说阏与,一举而下井陉,不终朝破赵二十万众,诛成安君,名闻海内,威振天下,此将军之所长也。然而众劳卒罢,其实难用。今将军欲举倦弊之兵,顿之燕坚城之下,欲战恐力不能拔,情见势屈,旷日粮竭。而弱燕不服,齐必距境以自强也。燕、齐相持而不下,刘、项之权未有所分也。若此者,将军之所短也。故善用兵者,不以短击长,而以长击短。为将军计,莫如案甲休兵,镇赵,抚其孤弱,百里之内,牛酒日至,以飨士大夫兵,(《魏都赋》曰:者顺时。刘逵曰:,酒也。)北首燕路,而後遣辩士奉咫尺之书,暴其所长於燕,燕必不敢不听从。燕以从,使宣言者东告齐,齐必从风而服,虽有智者,亦不知为齐计矣。如是则天下事可图也。兵固有先声而後实者,此之谓也。”韩信并从之,燕、齐从风而靡。 《後汉书》曰:王莽兵攻昆阳,光武自将步骑千馀,前去大军四五里而阵。寻、邑亦遣人数千合战。光武奔之,斩首数十级。(秦法:斩首一,赐爵一级。故因谓斩首为级。)诸部喜曰:“刘将军平生见小敌怯,今见大敌勇,甚可怪也,且复居前。请助将军!”光武复进,寻、邑兵却,诸部共乘之,斩首数百千级。连胜,遂前。时伯升拔宛已三日,而光武尚未知,乃伪使持书报城中,云宛下兵到,而阳堕其书。寻、邑得之,不。(喜音许记切。)诸将既经累捷,胆气益壮,无不一当百。光武乃与敢死者三千人,从城西水上冲其中坚,(敢死,谓果敢而死者。凡军事中军最尊居以坚锐自辅,故曰中坚也。)寻、邑阵乱,乘锐崩之,遂杀王寻。城中亦鼓噪而出,中外合势,震动天地。莽兵大败,走者相腾践,奔殪百馀里间。(殪,仆也。)会大雷风,屋瓦皆飞,雨下如注,氵蚩川盛溢,(《水经》曰:氵蚩水出南阳鲁阳县西尧山南,经昆阳城北东入汝。氵蚩音直理切。)虎豹皆股战,士卒争赴,溺死者以万数,(数过於万,故以万为数。)水为不流。王邑、严尤、陈茂轻骑乘死人渡逃去。尽获其辎重,车甲珍宝,不可胜算。 又曰:曹公征张鲁,定汉中,刘晔进说曰:“明公以步卒五千,将诛董卓,北破袁绍,南征刘表,九州百郡,十并其八,威震天下,势慑内外。今举汉中,蜀人观风,破胆失守,推此而前,蜀可传檄而定也。刘备,人杰也,有智度而迟新,得,蜀人犹未附。今破汉中,蜀人震恐,其势自倾。以公之神明,因其倾而压之,无不克也。若小缓之,诸葛亮明於理而为相,关羽、张飞勇冠三军而为将,蜀人既定,据险守要,则不可犯也。今不取,必为後忧。”曹公不从。居数月,蜀降者说“蜀中一日数十惊,备斩之而不能禁也”。曹公悔之,又问晔,曰:“今已小定,未可击也。” 《晋书》曰:何无忌南追桓玄,与振武将军刘道规俱受刘毅节度。玄留其龙骧将军何澹之、前将军郭铨、江州刺史郭昶之守盆口。无忌等次桑落洲,澹之等率军来战。澹之常所乘舫旌旗甚盛,无忌曰:“贼帅必不居此,欲诈我耳,宜亟攻之。”众咸曰:“澹之不在其中,徒得无益。”无忌谓道规曰:“今众寡不敌,战不全胜。澹之虽不居此舫,取则易获,因纵兵腾之,可一鼓而败之也。”道规从之,遂获贼舫,因传呼曰:“已得何澹之矣。”贼中惊扰,无忌之众亦为喟然。道规乘胜迳进,无忌又鼓噪赴之,澹之遂溃。 又曰:镇南将军、都督荆州杜元凯袭吾乐乡,(在今江陵郡松滋县东六十里。)虏都督孙歆,沆湖以南至於交、广,睹风送款。时众会议,或曰:“百年之寇,未可尽克。今将暑热,水潦方降,疾疫将起,宜俟来冬大举。”凯曰:“昔燕乐毅藉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王师兵威已震,譬如破竹,数节之後,皆迎刃而解也。”遂指授群帅,直指秣陵,所过城邑,莫不束手,遂平吴国。先议者惭而谢焉。 又曰:朱龄石伐蜀贼谯纵,纵将谯道福重兵守涪。龄石师次平模,去成都二里,纵遣将侯晖、谯悦屯平模,夹岸连城,层楼立栅。龄石谓裨将刘锺曰:“天方暑热,贼今固险,攻之难拔,祗困我师。吾欲蓄锐息兵,伺隙而进。卿以为何如?”锺曰:“不然。前扬声言大众由涪水,故谯道福不敢舍涪,今重军过之,出其不意,侯晖之徒已破胆矣。只可因其凶惧而攻之,势当必克。克平模之後,自可鼓行而前,成都必不能守。若缓兵相持,虚实相见,涪军复来,难为敌也。进不能战,退无所资,二万馀人悉为蜀子虏耳。”从之。翌日,进攻皆克,斩侯晖等,纵之城守者相次瓦解。
又曰:卢循率众数万,方舰而下。刘裕率兵拒之,出轻利斗舰,躬提幡鼓,命众军齐力击之。又上步骑於西岸。右军参军庾乐生乘舰不进,斩而徇之。於是众军并腾踊争先。军中多万钧神弩,所至莫不摧陷。裕自于中流蹙之,因风水势,舰悉泊西岸上。军先备火具,乃投火焚之,烟焰翳天,贼众大败,追奔至夜乃归。循等还寻阳。初,分遣步兵,莫不疑怪,及烧贼舰,众乃悦服。 又曰:周访讨贼杜曾,曾大溃,杀千馀人。访夜追之,诸将请待明,访曰:“曾骁勇能战,尚之败也,彼劳我逸,是以克之,宜及其衰,乘之可灭。”鼓行而进,遂定汉,沔。 崔鸿《十六国春秋》:蜀李特攻晋将张徽,败徽军,特议欲释徽还涪。(音浮)诸将进曰:“徽军连战,士卒伤减,知勇俱竭,宜因其弊遂擒之,若舍而宽之,徽养病收亡,馀众更合,图之未易也。”特从之,复进攻徽,徽溃围走。特遣将水陆追之,遂害徽。生擒徽子存,以徽丧还之也。 《唐书》曰:太宗进逼西河,宋金刚果遁走。太宗追之,身先士卒,奋击,大破之。乘胜逐北,一日一夜行二百馀里,转战数十合,士卒疲弊。至高壁岭,总管刘弘基执马而谏曰:“大王功效於此足矣,亦宜思自安之计。方今草创,敌可尽乎?且饣侯粮已竭,士卒疲顿,更欲何之?愿且停营,待兵粮咸集而後决战。”太宗曰:“功者难成易败,机者难得易失。金刚走到汾州,众心已沮,我及其未定,当乘势击之,此破竹之义也。如更迟留,必为贼计,此失机之道。吾国家之事,当竭忠尽力,岂顾身之安危乎?”遂策马去,诸军乃进,莫敢以饥乏为辞。夜宿於雀鼠谷之西原,太宗不食二日,不解甲三日矣。军中苦饥,此夕惟有一羊。太宗抚将士与之同食,三军感悦,皆饱而思奋激,明日趋汾州,金刚列阵,南北七里,以抗官军。太宗遣总管李、程咬金、秦叔宝当其北;翟长孙、秦武通当其南;亲御中军以临之。诸军战小却,为贼所乘。太宗率精骑三千直趣金刚,贼众大溃,斩首三千馀级,追奔数十里。至张难堡,有涪州行军总管樊伯通、张德政先据此堡,望见太宗轻骑而来,初未识之,太宗免胄曰:“我也。”堡人欢噪,既而涕泣曰:“不图今日生谒大王,死无所恨。”左右以太宗不食告之,乃奉浊酒脱粟饭。太宗曰:“今日饥渴并解,虽公孙豆粥,何以加之。” 又曰:武德初,太宗征薛仁杲,大破之。乘胜遂逼,折抚城。窦抗等苦谏曰:“贼主犹据坚城,虽破其将宗罗,未可即逼,请按兵以候其变。”太宗曰:“算之久矣,破竹之势不可失也。贼大军以败,馀众何足为虞,凶魁之计尽於此矣。”遂率众而进,至夜半,军临贼城,守陴者皆乱争,自投而下,仁杲穷蹙,开门请降。 卷三百一十五 兵部四十六 水战 《国语□吴语》曰:越王军於江南,明日将舟战於江。 《晋书□慕容超载记》曰:水战,国之所短,吴之所长。 又《晋书》曰:陈敏作乱,陶侃时镇江夏,以朱伺能水战,晓作舟舰,乃遣作大舰,暑为右甄,据江口,摧破敏前锋。 又《何无忌传》曰:卢循遣别将徐道覆顺流而下,舟舰皆重楼。无忌将率众拒之,长史邓潜之谏曰:“今以神武之师抗彼逆众,回山压卵,未足为譬。然国家之计,在此一举。闻其舟舰大盛,势居上流。蜂虿之毒,邾鲁成鉴。宜决破南塘,守二城以待之,其必不敢舍我远下。蓄力俟其疲老,然後击之。若弃万全之长策,而决成败于一战,如其失利,悔无及矣。”无忌不从,遂以舟师拒之。既及贼,令强弩数百登西岸小山以邀射之,而薄于山侧。俄而西风大起,无忌所乘小舰被飘于东岸,贼乘风以大舰逼之,众遂奔败,无忌尚厉声曰:“取我苏武节来!”节至,乃躬执以督战。贼众□集,登舰者数十人。无忌辞色无挠,遂握节死之。 《梁书》曰:王琳帅兵东下,陈遣太尉侯填、司空侯安都等拒之。等以琳军方盛,引军入芜湖避之。时西南风至急,琳谓得天道,将直取扬州,侯填等徐出芜湖,蹑其後。比及兵交,西南风翻为用,琳兵放火燧以掷正规船者,皆反烧其船,琳舰溃乱,兵士透水,死十二三,其馀皆弃船上岸,为陈军所杀殆尽。
《隋书》曰:杨素伐陈,率水军东下,舟舻被江,旌甲曜日。素坐平乘大船,容貌雄伟,陈人望之惧曰:“清河公即江神也。”陈南康内史吕仲肃屯歧亭,正据江峡,於北岸凿岩,缀铁锁三条,横绝上流,以遏战船。素令仁恩登陆俱发,先攻其栅。仲肃军夜溃,素徐去其锁。 又《李安传》曰:伐陈之役,蜀兵顺流东下。时陈人屯白沙,安谓诸将曰:“水战非北人所长。今陈人依险泊船,以夜袭屯,贼可破也。” 《越绝书》曰:伍子胥水战法,大翼一艘,广丈六尺,长十二丈,容战士二十六人,棹五十人,舳舻三人,操长钩矛斧者四吏,仆射长各一人,凡九十一人。当用长钩矛、长斧各四,弩各三十二,矢三千三百,甲兜鍪各三十二。 《庄子》曰: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世世以纟光为事。不过数金。一朝而鬻伎百金,请与之。客得之,以说吴王。越有难,吴王使之将。冬,与越人水战,大败越人,裂地而封。能不龟手一也。 《阮元瑜为曹公与孙权书》曰:若恃水战,临江塞要。欲令王师终不得渡,亦未必也。 《孙子荆为石仲恭与孙皓书》曰:自倾国家整治器械,修造舟楫,简习水战。 掩袭上 《白虎通》曰:袭者何?谓行不假涂,掩人不备也。人衔枚,马缠勒,昼伏夜行,为袭也。 《左传》曰:凡师有钟鼓曰伐,无曰侵,轻曰袭。 又曰:初,周人与范氏田,公孙庞税焉。赵氏得而献之,吏请杀之。赵孟曰:“为其主也,何罪?”止而与之田。及铁之战,以徒五百人宵攻郑师,取蜂旗於子姚之幕下。 又曰:齐侯还自晋,不入。遂袭莒,门于且于,莒子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 又曰:秦伯使大夫杞子戍郑,使告于秦,曰:“郑人使我掌其北门之管,(管,钥。)若潜师以来,国可得也。”穆公访诸蹇叔,蹇叔曰:“劳师以袭远,非所闻也。(蹇叔,秦大夫。)师劳力竭,远主备之,无乃不可乎!且师行千里,其谁不知?”公辞焉。(辞,不受其言。)召孟明、西乞、白乙,使出师于东门之外。蹇叔哭之,曰:“孟子,吾见师之出而不见其入也。”“晋人御师必於ゾ。ゾ有二陵焉:(大阜曰陵。)其南陵,夏后皋之墓;(皋,夏桀之祖也。)其北陵,文王之所避风雨。(此道在二陵之间,南谷中各深委曲,两山相,故可以避风雨。古道由此。魏武帝西讨巴汉,恶其险而更开北山高道也。)必死是间,余收尔骨焉。”秦师遂东,晋原轸曰:“秦违蹇叔,而以贪勤人,天奉我也。(奉,与。)奉不可失,敌不可纵。纵敌患生,违天不祥。必伐秦师。”栾枝曰:“未报秦施而伐其师,其为死君乎?”先轸曰:“秦不哀吾丧而伐吾同姓,秦则无礼,何施之有?吾闻之,一日纵敌,数代之患。谋及子孙,可谓死君乎?”(言不可谓背君。)遂发命,遽兴姜戎。子墨,(晋文未葬,故襄公称子。子以凶服从戎,故墨之也。)遂败秦师于ゾ,获百里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
《家语》曰:吴越遂遇于黄池,越王袭吴之国。吴王归,与越战,灭焉。 《战国策》曰:苏秦谓楚威王曰:“王兴师袭秦,此所谓两虎相据也。” 《後汉书》曰:渔阳太守彭宠反,自将二万馀人攻幽州刺史朱浮于筋,光武使将军邓隆救筋。隆军潞南,浮军雍奴,遣吏奏状。帝读檄,怒谓使曰:“营相去百里,其势岂得相及?比若(若,汝也。)还,北军必败矣。”宠果盛军临河以拒隆,又别发轻骑三千袭其後,大破隆军。朱浮远,遂不能救,引而去。 又曰:苏茂、周建与马武合战。良久,王霸军中壮士路润等数十人,断请战,霸知士心锐,乃开营,後出精骑袭其背,茂、建前後受敌,惊乱走散。 又曰:邓训发湟中六千人,令长史任尚将之,缝革为船,置于箪上以渡河,(箪,木残也。音步佳反。)掩击迷唐庐落大豪,多所斩获。 又曰:马援讨诸羌,羌引精兵聚北山上,援陈军向山,而分遣数百骑绕袭其後,乘夜放火,击鼓叫噪,虏遂大溃,凡斩首千馀级。援以兵少,不得穷追,收其粮畜产而还。 又《曹瞒传》曰:公闻许攸来,跣出迎,攸劝公袭绍将,公大喜,乃选精锐步骑,皆执袁军旗帜,衔枚缚马口,夜从间道出,人把束薪,所历道有问者,语之曰:“袁公恐曹操钞掠後军,还兵以益备。”问者信以为然。既至,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大破之,尽燔其粮宝货,斩督将睢元晋等,割得诸军淳于仲简鼻,杀士卒千馀人,皆取鼻,牛马割唇舌以示,绍军将士皆惶惧。 又曰:曹公征张鲁至阳平,张鲁使弟卫据阳平关,横山筑城十馀里。攻之不拔,乃引军还。贼见大军退,其守备懈,公乃密遣骑将等乘险夜袭,大破之。 又曰:庐江太守刘勋理明城,(今同安郡。)恃兵强士勇,横于江、淮之间,无出其右者,孙策恶之。时已有江左,自领会稽太守,使人卑辞厚币而说之曰:“海昏上缭宗人,数欺下国,患之有年矣。击之路由不便,幸因将军之神武而临之。且上缭国富廪实,吴娃越姬,充于後庭,明珠大贝,被于帑藏,(帑,他朗切。)取之可以资军。虽蜀郡成都金碧之府,未能过也。策愿举敝邑士卒以为外援。”勋然之。刘晔谏曰:“上缭虽小,而城坚池深。守之则易,攻之则难,不可旬月而拔也。且见疲於外而国虚於内。孙策多谋而善用兵,乘虚袭我,将何御之?而将军进屈于敌,退无所归。羝羊触藩羸其角,不能退不能进,其在兹乎?”勋不从。遂大兴师伐上缭,其庐江果为策所袭。勋穷蹙,遂奔曹公。 《魏志》曰:遣将锺会、邓艾伐蜀,蜀将姜维守剑阁。锺会攻维未能拔。艾上言:“请从阴平江由邪径经汉德阳亭趣涪,出剑阁西四百里,去成都三百里,奇兵冲其腹心。剑阁之守必还赴涪,则会方轨而进;剑阁之士不还,则应涪之兵寡矣。《军志》有之曰: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今掩其空虚,破之必矣。”冬十月,艾自阴平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凿山通道,造作桥阁。山高谷深,至为艰险,又粮运将匮,频於危殆。艾以毡自裹,推转而下。将士皆攀木缘崖,鱼贯而进。先登至江油,蜀守将马邈降。诸葛瞻自涪还绵竹,列阵相拒,大破之。斩瞻及尚书张遵等首,进军至成都。蜀主刘禅面缚舆榇诣军门降。 又曰:杨阜字义山,天水荜人也。韦康以为别驾。马超率万馀人攻冀城,阜率国士大夫及宗族子弟胜兵千馀人,使弟岳於城上作偃月营,与超接战,自正月至八月拒守而救兵不至。超入拘岳於冀,杀刺史太守。阜内有报超之志,而未得其便。外兄姜叙屯历城,阜少长叙家,见叙母,说前在冀中时事,欷悲甚。叙曰:“何乃尔?”阜曰:“守臣不能见,君亡不能死,亦何面目以视息天下乎!”时叙母慨然,敕叙从阜计。超闻阜等兵起,自将出,袭历城,得叙母。叙母骂之曰:“若背父之逆子,弑君桀贼,天地岂久容?敢以面目视人乎!”超怒,杀之。阜与超战,身被五疮,宗族昆季死者七人。 《吴志》曰:蜀将关羽遣糜芳守南郡,羽领兵围樊。吴主遣将吕蒙屯陆口,外倍修恩厚,与关羽结好。羽多留兵备南郡,恐蒙有变。蒙上疏曰:“羽计樊而多留备兵,必恐蒙图其後故也。蒙常有病,乞分众还建业,以理病为名。羽闻之,必撤备兵。徐以大军溯江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不战而羽易擒耳。”吴主然之。蒙遂称病而还建业。羽果稍撤备,而悉众赴樊城。蒙遂发兵逆流而上,伏甲於舟,使更衣为商人,以理征棹,达曙兼行,过羽所置屯戍,辄缚之。羽遂失惊,师次于南郡,袭夺其城。羽吏士攻樊城未下,闻城以陷而家属无恙,见待甚於平时,无复斗心,稍稍散,羽竟为吴师所擒,荆州遂平。
又曰:建安二十四年,□羽围曹仁於襄阳,曹公遣左将军于禁救之。会汉水暴起,羽以舟兵尽生虏禁等步骑三万送江陵,惟城未拔。权内惮羽,外欲以为己功,笺与曹公,乞以讨羽自效。权征羽,先遣吕蒙袭公安,获将军士仁。蒙到南郡,南郡太守糜芳以城降。蒙据江陵,抚其老弱,释于禁之囚。 《晋书》曰:王如,京兆人也。初为州武吏,遇乱流移至宛。时诸流人有诏并遣还乡,如等以关中荒残,不愿归,征南将军山简、南中郎将杜蕤各遣兵送之,而促期令发。如遂潜结无赖少年,夜袭二军,大破之。又陷攻襄城。於是流人诸郡各率其党攻诸城镇,多杀令长以应之。未几,众四五万,号大将军,后如连年种,皆化为莠,军中大饥。 又曰:石勒遣其将石良率精兵五千袭李矩,逆击不利。郭诵弟元复为贼所执,贼遣元以书说矩曰:“去年东平曹嶷,西平猗庐,矩如牛角,何不归命?”矩以示诵,诵曰:“昔王陵之母在贼,犹不改意,弟当何论!”勒复遗诵麈尾马鞭,以示殷勤,诵不答。 又曰:张骏为凉州牧。咸和初,骏遣武威太守窦涛,金城太守张阆、武兴太守辛岩、扬烈将军宋辑等率众东会韩璞,攻讨秦州诸郡。刘曜遣其将刘胤来拒,屯于狄道城。韩璞进渡沃干岭。辛岩曰:“我握众数万,藉氐羌之锐,宜速战以灭之,不可以久,久则变生。”璞曰:“自夏末以来,太白犯月,辰星逆行,白虹贯日皆变之大者,不可以轻动。轻动而不捷,为祸更深。吾将久而毙之。且曜与石勒相攻,胤亦不能久也。”积十七日,军粮竭,遣辛岩督于金城。胤闻之,大悦,谓其将士曰:“韩璞之众,十倍於吾,羌胡皆叛,不为之用。吾粮廪将悬,难以持久。今虏分兵运粮,可谓天授吾也。若败辛岩,璞等自溃。彼众我寡,宜以死战。战而不捷,当无匹马得还,宜厉尔戈矛,竭汝智力。”众咸奋。於是率骑二千,袭岩于沃干岭,败之,璞军遂溃,死者二万馀人。面缚归罪,骏曰:“孤之罪也,将军何辱!”皆赦之。 王隐《晋书》曰:祖逖军大饥,进据丘城。樊雅遣六十馀人入逖营,拔戟大呼向逖,逖军人夜不知何贼之多少,皆欲散走。逖疑非多人,但摧左右拒之。会督护董昭入,共讨贼,贼散故道出。 卷三百一十六 兵部四十七 掩袭下 《晋书》曰:石勒伪推奉晋幽州刺史王浚,浚不疑勒。於是轻骑袭幽州,以火宵行。至易水,浚督护孙纬驰遣白浚,引军拒勒。浚将佐咸请出军击勒,浚怒曰:“石公来,正欲奉戴我也,敢言击者斩!”乃命设飨以待之。勒晨至蓟北,门者开门,疑有伏兵,先驱牛羊数千头,声言上礼,实欲填诸街巷,使兵不得发。浚乃惧,或坐或起。勒入城升其厅事,命甲士执浚,立之於前,数其罪恶而诛之。遂陷幽州。 又曰:刘裕秉政,刘毅为荆州刺史,每多异同之议,裕帅兵讨之。遣裨将王镇恶先袭,至豫章口。豫章口去江陵城二十里,自镇恶进路,扬声刘蕃上。先是毅称病,表请从弟兖州刺史蕃为副,毅谓信然,不知见袭。镇恶自豫章口舍船步上,小将蒯思军在前,镇恶次之。舸留一乙士,(卒之次也。)对舸岸上竖六七旗,每旗下安一鼓。语所留人:“计我将至城,便长严令,如後有大军状。”又分队在後,令烧江津船舰。镇恶迳前袭城,语前军:“若有问者,但云刘兖州至。”津戍及百姓皆言刘蕃实上,晏然不疑。未至城五六里,逢毅亲将朱显之,将千余骑,从者数十,欲出江津。问是何人,答曰:“刘兖州至。”显之驰前问蕃在所,答云:“在後。”显之既至后,不见蕃,而见军人担鼓排战具,又遥见江津船舰已被焚烧,烟焰涨天,而鼓严之声甚盛,知其非蕃上,便跃马驰去告毅:“外有大军,似从下上,垂已至城,江津船悉被火烧矣。”行命闭诸城门。镇恶亦驰进,军人缘城得入,门犹未及下关,因得开大城东门入城内。毅凡有八队馀,已得戒严。蒯恩入东门,便北回击射堂前军,攻金城东门。镇恶入东门,便直西击金城西门。军分攻金城南门。毅金城内东从旧将士,犹有六队千馀人。食时就斗,中晡西人退散及归降略尽。镇恶入城,便因风放火,烧大城南门及东门。又遣人以诏及赦文并高祖手书凡三箧示毅,毅皆烧不视。金城内亦未信裕自来。镇恶至军,门人与毅东来将士,或有是父兄子弟中表亲者,镇恶命因斗且共语,众并知刘裕自来,人情离懈。一更许,听事前阵散溃。毅左右兵犹闭东南阁拒战,镇恶虑ウ夜暗自相伤犯,乃引军出绕金城,开其南面以退。毅虑南有伏兵,三更中,率左右三百许人开北门突出。毅于佛寺自缢。 《梁书》曰:侯景反,陷建业,高州刺史李迁仕据大皋图逆,召高梁太守冯宝,宝欲往,其妻沈氏止之曰:“刺史无故不合召太守,此诈君欲为反耳。顷者京师见逼,羽檄征兵,遍于郡县。刺史称疾不赴,缮甲治兵,今已备矣;而更召君往,必见留,追君兵众,此意可知矣。鱼不可脱于泉,愿且勿行。遣使谲之,曰‘身疾笃,谨遣妻传意,并送土物以省之’。彼闻喜,必无防,为君取之,如反掌矣。”宝从之。于是沈氏自将千人,皆藏短兵,步担杂物,唱言货。(,音琛。)先书报迁仕曰:“太守冯宝疾笃,谨令妻沈氏传启,并奉土贡以资军费。”迁仕大悦,出迎沈氏。沈氏因释担出刃,大破之,迁仕脱身而遁,沈氏入据其城,尽收其众。 《後魏书》曰:晋王伏罗督高平、源州诸军讨吐谷浑慕利延。军至乐都,谓诸将曰:“若从大道,恐军声先振,必当远遁。若潜军出其非意,此邓艾擒蜀之计也。”诸将咸难之,伏罗曰:“夫将军制胜,万里择利,专之可也。”遂间道行。至大母桥,利延众惊奔白兰,慕利延兄子拾寅走阿曲,降其一万馀落。 又曰:陆俟,代人也。长安卢永、刘超等聚党以叛。世祖诏俟以本官镇长安,使以方略定之。于是俟单马之镇,超闻之欣然,以为无能为也。既至,申扬威信,示以成败,诱纳超女,外若姻亲。超犹自警,初无降意。俟乃率其帐下,往见超,观其举措。超使人逆曰:“三百人以外,适当以弓马相待,三百以内当以酒食相供。”乃将三百骑诣超,超设备甚严。俟遂纵酒以尽醉而返。後谓将士曰:“超可取。”乃密选精兵五百人激厉之,言至恳切。士卒答曰:“以死从公,必无二也。”遂伪猎诣超,与士卒约曰:“今会发机,当以醉为限。”俟于是诈醉,上马大呼,手斩超。将士皆应声纵击,遂平之。世祖大悦,征还,转外都大官。
又曰:魏使萧宝寅伐梁。梁堰淮水滥溢,将为扬、徐之患。夤于堰上流,凿新渠,引注淮泽。乃遣将士千馀夜渡淮,烧其营聚,破贼,斩其将军而还。 又曰:慕容白曜南征宋,以郦范为副帅,次无盐,宋将申纂凭城拒守。议者佥以攻具未周,不宜便进。范曰:“今轻军远袭,深入敌境,无宜淹留,久稽机候,且纂必以我军来速,不在攻守,谓方城可凭,弱卒可恃。今若外潜威形,内整戎旅,密厉将士,出其不意,可一攻而克之。”白曜遂潜军伪退,示以不攻。纂果不设备。于是即夜部分,晨便腾城,崇朝而克。 又曰:幽州刺史刘灵助以庄帝被尔朱兆所弑,遂举兵唱义,诸州豪右咸相通结。灵助屯於定州之安固,兆遣将叱列延庆讨之。诸将谓延庆曰:“灵助善於卜占,百姓信惑,所在响应,未易可图,若万一战有利钝,则大事去矣。未若还师西入,据关拒险,以恃其变。”延庆曰:“刘灵助,庸人也。天道深远,岂其所识。大兵一临,彼皆恃其妖术,坐看符厌,宁肯戮力致死,与吾争胜负哉?如吾计者,欲出营城外,诡言西归,灵助闻之,必信而自宽。潜军往袭,可一举而擒。”乃出顿城西,声云将还。简精骑一千夜发,诘朝造灵助垒,战於城北,遂破,被擒之。 又曰:宕昌羌獠甘作乱,逐其王弥定。魏遣将史宁讨破之。甘将百骑走投生羌巩廉王,弥定遂得复位。宁以未获獠甘,密欲图之,乃扬声欲还。獠甘闻之,复招引叛羌,依山起栅,欲攻弥定。宁谓将军曰:“此羌人入吾术中,当进兵擒之耳。”诸将思归,咸曰:“羌人聚散无常,依据山谷。今若追讨,恐引日无成。且弥定还得守藩,将军功已立矣。獠甘势弱,定能制之。此还军,策之上者。”宁曰:“一日纵敌,数世之患,岂可舍垂灭之寇,更烦再举?人臣之礼,知无不为,此观诸军,不足与计事也。如更沮众,宁岂不能斩诸将!”遂进军,獠甘众亦至,与战,大破之。生擒獠甘并巩廉王。 《後周书》曰:刘亮初从贺拔岳西征,常先锋陷阵,以功拜大都督。及岳被害,亮与诸将谋迎太祖。豳州刺史孙定儿据州不下,泾、秦诸州悉相与应,众至数万,推定儿为主,以拒义师。太祖令亮袭之。定儿以义兵犹远,未之为备。亮将二十骑,先竖一纛於近城高岭,即驰入城中。定儿方致洒高会,卒见亮,众皆骇愕,莫知所为。亮乃麾兵斩定儿首,悬首,号令贼党。仍遥指城外纛,命二骑曰:“出追大军。”贼党大惧,一时降附。於是诸州皆归款伏。太祖置十二军,诸将将之,亮领一军。每征讨,与怡峰俱为骑将。 又曰:贺拔岳从尔朱天光讨万俟丑奴,宣言远近曰:“今气候渐热,非征讨之时,待至秋凉,更图进取。”丑奴闻之,遂以为实,分遣诸军散农,营於岐州之北百里纲州。岳与天光诸军尽发,掩之,丑奴乃弃平亭而走。岳轻骑急追,明日,及丑奴於平凉之长坑,一战擒之。 《隋书》曰:遂州獠反,命将周法尚讨之。军将至,贼弃州城,走散山谷间,法尚捕不能得。於是遣使慰谕,假以官号,伪班师,自行二十里。军再舍,潜遣人觇之,知其首领尽归栅,聚饮相贺。法尚选步骑数十人,袭击破之。 又曰:李彻从元帅卫王爽击突厥。行军总管李充言於爽曰:“周、齐之世,有同战国,中夏力分,其来久矣。突厥每侵边,诸将辄以全军为计,莫能死战。由是突厥胜多败少,所以每轻中国之师。今者沙钵略悉国内之众,屯据要险,必轻我而无备,精兵袭之,可破也。”爽从之。诸将多以为疑,惟彻奖成其计,请以同行。遂与充率精骑五千,出其不意,掩击,大破之。沙钵略弃所服金甲,潜草中而遁。以功加上大将军。 又曰:李安为尚书右丞、黄门侍郎。平陈之役,以为杨素司马,仍领行军总管,率蜀兵顺流东下时陈人屯白沙,安谓诸将曰:“水战非北人所长,今陈人依险泊船,必轻我而无备。以夜袭之,贼可破也。”诸将以为然。安率众先锋,大破陈师。高祖嘉之,诏书劳曰:“陈贼之意,自言水战为长,险隘之间,弥谓官军所惮。开府亲将所部,夜动舟师,摧破贼徒,生擒虏众,益官军之气,破贼人之胆,副朕所委,闻以忻然。”进位上大将军。 又曰:李密击宇文化及,精兵良将多有死伤。王世充在东都乘其弊而击之。率步骑二万,营于洛南。李密军于偃师北。世充潜遣二百骑,夜伏於北山,自统其众,迟明渡水,人奔马驰,以袭密营。密遽出兵以拒之,阵未成列,两军已合,伏兵於北山中乘高而下,驰入密营,烧其庐舍。密见营中火发,因而遁走。 又曰:炀帝末年,群盗起,遣将张须陀击卢明月於下邳。贼连营十馀万,须陀才万人,力势不敌。去贼六七里,立栅相持,经十馀日,粮尽,欲退。谓将士曰:“贼见兵却,必轻来追我,其众若出,营内即虚,欲以千人袭营,可有大利。此乘危险,谁能去者?”人皆莫对,惟秦叔宝与罗士信皆曰:“愿行。”於是须陀委栅而遁,使二人分领千兵潜伏於草莽,既而明月悉兵追之。叔宝、士信驰至其栅,栅门闭不得入。二人超升其楼,拔贼帜,各杀数人,营中大乱。叔宝斩关而纳外兵,因散,纵火焚其三十余栅,烟焰涨天。明月奔还,须陀却击遂之,大破贼众。明月以数百骑遁去,馀皆虏之。 又曰:李密起兵于雍丘。是时河南、山东大水,死者将半。密将李言於密曰:“今人多阻饥,若据得黎阳仓,大事济矣。”密乃遣领麾下五千人,自原武济河掩袭,即日克之。开仓恣食,一旬之间,胜兵二十馀万人。
《唐书》曰:高宗遣将薛仁贵、郭待封等伐吐蕃大非川。将赴乌海,仁贵谓待封曰:“乌海险远,车行艰涩,若引辎重,将失事机,破贼即回,又烦转运。彼多瘴疠,无宜久留。大非川岭上宽平,足堪置栅,可留二万人作两栅,辎重并留栅内。吾等轻锐倍道,掩其未整,即扑灭之矣。”仁贵遂率众先行,至河口遇贼,击破斩之,所获甚众,收其牛羊万馀头。 又曰:贞观初,突厥颉利可汗屯於定襄。时诸部离散,代州道行军总管李靖选骁骑三千,径赴恶阳岭,出其不意击之,突利惊走,靖遂收定襄之地。颉利可汗惧退宝铁山,遣使入朝谢罪,请举国内附;又命靖往迎之。颉利虽外请入朝,犹持两端,待草青马肥,将逾沙碛。其年,太宗遣唐俭、安修仁往颉利牙慰抚之。靖揣知其意,谓副将张公谨曰:“诏使到彼,虏必自宽。若选精骑一万,赍二十日粮,引兵自白道袭之,破虏必矣。”公谨曰:“诏许其降,行人在彼,未宜置讨。”靖曰:“此兵机也,时不可失,韩信所以破齐。如唐俭等辈,何足可惜。”督军疾进,师至阴山,遇其斥候千馀帐,皆俘以随军。颉利见诏使大悦,不虞官兵之卒至。靖军将逼其牙帐十五里,虏始觉,颉利乃走。靖俘斩万馀级,获口千馀万,得可汗妇隋义城公主,杀之。颉利奔吐谷浑,西道行军张宝相擒之以献。俄而突利可汗来降,靖始复定襄、恒安故地,开拓北境自阴山已北至于大漠。太宗初闻突厥国灭,谓侍臣曰:“朕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昔国家草创,太上皇以百姓之故,称臣於突厥,朕未尝不痛心疾首,志灭匈奴,坐不安席,食不甘味。今暂举偏师,无往不捷,单于款塞,耻其雪乎!”因大赦天下,大五日。 又曰:李将袭蔡州,先七日使判官郑告师期於裴度。乃以李帅突将三千为先锋,李忠义副之,自帅中军三千,田进诚以後军三千殿而行。初出文成栅,众请所向,曰:“东六十里而止。”至贼境,曰张柴,围入之,而尽杀其众,令军士少息,分食缮羁,勒兵甲胄,发刃彀弓,复建旆而出。是日,阴晦雨雪,大风裂旗旆,马忄栗而不能跃,上卒苦寒,抱戈僵仆者道路相望。其川泽梁径险夷,张柴以东,师人未尝蹈其境,皆谓投身不测。初至张柴,诸将请所止。曰:“入蔡州取吴元济也。”诸将失色。监军使驻马哭曰:“果落李计中矣!”不听,促进师,其下皆谓必不生还;然以从之令,无敢为身计者。道分五百人断洄曲路桥,其夜冻死者十二三。又分五百人断朗山路。自张柴行七十里,北至县瓠城,夜半,雪愈甚。城傍有鹅鸭池,令惊击之,以杂其声。贼恃吴房、朗山之固,晏然无一人知者,李、李忠义持坎城而先登,敢锐者从之,尽杀守门卒而登其门,留击柝者以安之。及鸡鸣,雪亦止,以众人,止元济外宅,田进诚续至,乃合众攻其子城。子城防卒及杂役者尚千馀人,乘城拒战。初有告,元济不信,又告城陷矣。元济曰:“是洄曲子弟归求寒衣耳。”及出,听闻号令云:“常侍传语。”乃曰:“何常侍乃得至此?”遂操弓挟矢,麾其左右奴仆尽乘城而自督战。计元济犹望董重质来救,乃访质家安恤之,使其子持书礼召质。质见子言城已陷及元济孤窘之状,又见李辈已立奇功,乃慨然以单骑归,白衣叩伏前,揖登阶,以宾礼与之食。时田进诚既毁其城外门,得甲仗库,易其器甲。明日后薄城,焚其南门,百姓争负薪蒿以委之,元济城上以请罪,进诚授梯而下之,得元济,槛送京师。其申、光二州城镇兵尚二万馀人,相次来降。自元济就执,不戮一人,其为元济执事帐下及厨厩之间者,使复其职,使之不疑。乃屯军鞠场以候裴度也。 又曰:石雄为刘沔裨将,会昌初,回鹘寇天德,诏命刘沔为招抚回鹘使。三年,回鹘大掠云、朔北边,屯于五原。沔以太原之师屯于云州,沔谓雄曰:“黠虏离散,不足驱除。国家以公主之故,不欲急攻。今观其所为,气凌我辈。若禀朝旨,或恐依违。我辈捍边,但能除患,专之可也。公乃选骁健,乘其不意,径趋虏帐,彼以疾雷之势,不暇枝梧,必弃公主亡窜。事苟不捷,吾自继进,亦无患也。”雄受教,自选劲骑,得沙陀李国昌三部落,兼契拓拔杂虏三千骑,月暗夜发马邑,径趋乌介之牙。时虏帐逼振武,雄既入城,登堞视其众寡。见毡车数十,从者皆衣朱碧,类华人服饰。雄令谍者讯之:“此何大人?”虏曰:“此公主帐也。”雄喻其人曰:“国家兵马欲取可汗,公主至此,国家也,须谋归路,俟其兵合时不得动帐幕。”雄乃在率城内牛马杂畜及大鼓,夜穴城为十余门。迟明,城上立旗张矩火,乃于诸门纵其牛畜,鼓噪从之,直犯乌介牙帐。炬火烛天,鼓噪动地,可汗惶骇莫测,率骑而奔。雄率劲骑追之,至杀胡山,急击之,斩首万级,生擒五千,羊马车帐皆委之而去。遂迎公主还太原。 又曰:黄巢既陷长安。时郑畋帐下小校窦玖者,骁敢无敌,每夜率敢死之士百人直入京师,放火燔诸门,斩级而还,贼人悚骇。 《吕氏春秋》曰:齐令章子将攻荆,荆令唐篾将拒之。与荆人夹Г水而军,章子令人视水可绝者,荆人射之,水不可得近。有刍水旁者,告齐候者,曰:“水浅深甚易知,荆人所盛守,尽其浅者也,所简守,皆其深者也。”使载刍者与见章子,因夜奄荆人所盛守,果杀唐篾也。 《太公阴谋书》:武王伐殷,兵至牧野,晨举脂烛,摧掩不备。 卷三百十七 兵部四十八 攻围上 《孙子》曰:下政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贲せ,具器械,三月而後城,距又三月而後已。(修,治也。橹,大也。贲せ,车也。贲状,其下四轮,从中推之至城。器械者,机关攻守总名,蜚临,□梯之属,距勇士积而前以附其城也。)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则杀士三分之一分,而城不拔者,攻之灾也。(将忿,不得攻器,而使卒缘城上,如蚁缘墙,杀士也。)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拔人之城而非攻,毁人之国而非久,必以全争於天下,故兵不顿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不以敌战而必全得之,意胜於天下,不顿兵血刃也。) 又曰:不可胜则守,可胜则攻。(敌攻已,可胜也。)守则不足,攻则有馀。(吾所守者,力不足也。所以攻者,力有馀也。)所以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因其山水丘陵之固。)善攻者动於九天之上,(因天时地利之变,若动於九天之上也。)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又曰: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必攻也。(谓敌之惜者也。)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情不泄也。)微乎微乎,故能隐於常形;神乎神乎,故能为敌司命。进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也,速而不可及也。(卒往攻其虚,解退又疾也。)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之。(绝粮道,守归路,攻君王也。)我不欲战,画地而守之,(军不烦也。)敌不得与我战者,乘其所之。(乖,戾也,戾其道示以利害,使疑之。我未修垒堑,敌人不敢敌我者,以形势之长,攻,就能加之于敌也。)
《左传》曰: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鼓白,狄之别种也。巨鹿郡曲阳县有鼓聚。)鼓人或请以城叛,穆子弗许。曰:“或以吾城叛,吾所恶也。人以城来,我独何好焉?”使敌杀叛人而缮守备。围鼓三月,鼓人请降,使其民见,曰:“犹有食色,姑修而城。”军吏曰:“获城而弗取,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获一邑而教民怠,将焉用邑?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卒义不爽,(爽,差。)好恶不愆,城可获而民知义所。(知义所在。)有死命而无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后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鸢归。(鼓君名。) 又曰:齐高发帅师伐莒。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已为嫠妇。及老,托於纪鄣,(纪彰,莒邑。)纺焉以度而去之。(因纺纟卢连所以度城藏,欲待外攻以报仇也。)及师至,则投诸外,(投绳城外。)或献诸子占。子占使师夜缒而登。(缘绳登城。)登者六十人,缒绝,师鼓噪。城上之人亦噪。莒共公惧,启西门而出。七月丙子,齐师入纪。(《传》言:怨不在大。) 又曰:晋侯,秦伯围郑,晋军函陵,秦军汛南。佚之狐言於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佚之狐,烛之武,皆郑大夫也。)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公曰:“虽然,郑亡,子亦有不利焉。”许之,夜缒而出,见秦伯。 又曰:齐侯曰:“以此众战,谁能御之?以此攻城,何城不克?” 又曰:楚子围郑。旬有七日,郑卜行成,不吉。卜临于太宫,(临,哭也。太宫,郑太祖庙。)且巷出车,吉。(示将见迁。)国人大临,守陴者皆哭。(陴者,城上脾睨也。皆哭者,告楚穷也。)楚子退师,郑人修城,进复围之,三月克之,(哀其穷,故为退师,尚不服,故获围之九十日。)入自皇门,至于逵路。(方九轨曰逵。)郑伯肉袒牵羊以逆,(示服为臣仆也。)曰:“孤实不天,(不为天所佑。)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唯命是听。其俘诸江南以实海滨,亦惟命。其剪以赐诸侯,使臣妾之,亦惟命。若惠顾前好,(世有盟誓。)使改事君,夷於九县,(楚灭九国以为县也。)君之惠也,孤之愿也,非所敢望也。敢布腹心,君实图之。” 又曰:齐侯伐我北鄙,围龙。(鲁邑。)顷公之嬖人卢蒲就魁门焉,(攻龙门也。)龙人囚之。齐人曰:“弗杀!吾与而盟。”弗听,杀而膊诸城上。(膊,磔也。)齐侯怒,亲鼓,士陵城,三日,取龙。 《国语》曰:晋献公见翟且之氛,归寝不寐。(翟相国名也。言有亡国之气也。一曰敌国有善祥,则己国凶恶也。)郄叔虎朝,公语之。遂伐翟且,叔虎乘城,被羽先登,克之。(羽,羽衣。登,并其城也。) 《战国策》曰:平原君谓冯忌曰:“寡人欲出兵攻燕,何如?”对曰:“不可!夫以秦将伐武安君公孙起乘十胜之威,与马服子战於长平之下,大败赵师,自以馀兵围邯郸之城。赵以十败之馀众,收破军之弊,而秦罢於邯郸之下。赵守而不可拔者,以攻难而守易也。今赵非有十克之威,而燕非有长平之祸也。今一败之祸未复,而欲以罢赵攻强燕,强秦以兵承赵之弊,此乃强吴所以亡,而弱越所以霸也。故臣未见燕之所攻也。”平原曰:“善!” 又曰:乐羊为魏将,而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遗羹,乐羊坐於幕下而啜之,尽一杯。文侯曰:“乐羊以我故,食其子之羹,赏其功而疑其心。” 又曰:秦攻赵,苏子说秦王曰:“臣闻王之于民也,多听而时用之,是故事无败也。臣闻怀重宝者不夜行,任大功者不轻敌,是以贤者任重而行恭,智者功大而辞顺。故民不恶其尊,世不妒其业。”秦乃解兵,诸侯休,天下安,不相攻二十九年。 《史记》曰:秦末,沛公破南阳,南阳守走,保城守宛。(,鱼绮切。)张良曰:“沛公虽欲急入关,秦兵尚众,距险。今不下宛,宛从後击,强秦在前,此危道也。”於是沛公乃夜引军从他道还,更张旗帜,黎明,围宛城三匝。(黎,未也,未明之貌。顷已围之,事毕方明。又言:黎,黑色,亦未明也。)南阳守欲自刭。其舍人陈恢曰:“死未晚也。”乃逾城见沛公,曰:“臣闻足下约,先入咸阳者王之。今足下留守宛。宛,大郡之都也,连城数十,人庶众,积蓄多,吏人自以为降必死,故皆坚守乘城。今足下尽日止攻,士死伤者必多;引兵去宛,宛必随足下後。足下前则失咸阳之约,後又有强宛之患。为足下计,莫若约降,封其守,因使止守,引其甲卒与之西。诸城未下者,闻声争开门而待,足下通行无所累矣。”沛公曰:“善。”乃以宛守为殷侯,封陈恢千户。引兵而无有不下者。 又曰:武安君白起攻韩,拔九城,斩首五万。
又曰:《周本纪》曰:古公积德行义,国人皆戴之。獯育戎狄攻之,欲得财物,与之。已复攻,欲得地与民。民皆怒,欲战。古公曰:“今戎翟所为攻战,以吾地与民。民之在我,与其在彼,何异?民欲以我故战,杀人父子而君之,子不忍为。” 《汉书□李陵传》曰:单于急攻陵,陵居谷中,虏在山上,四面射之,矢下如雨。 又曰:李广利及郡国恶少年数万人至贰师,取善马,故号“贰师将军”。当道小国各坚守,不肯给食。攻郁城,杀伤甚众,引而还。天子闻之大怒,使使遮玉门关,曰:“军有敢入辄斩之。”贰师恐,益发恶少年及边骑六万人伐宛。宛城外流水,於是遣水工徙其城下水,攻之三十馀日。宛贵人相与谋,遣人到贰师军约:“汉无攻我,我尽出善马。”贰师许之,取善马、中马以三千匹馀。 《後汉书》曰:河南贼董宪招诱五校馀贼步骑数千人屯建阳,去昌虑三十里。光武亲征至番,(音波)去宪百馀里。诸将请进,帝不听。知五校乏食当退,敕各各坚壁,以待其弊。顷之,五校粮尽,果引去。帝乃亲临,四面攻宪,三日大破之。 又曰:王郎起兵,光武自蓟至信都,使郑禹发奔命,得数千人。令自将之,别攻,拔乐阳。 又曰:庞萌、董宪反,与苏茂校(音效)强合兵三万,急围桃城。光武时在蒙,闻之,乃留辎重,自将轻骑二千、步骑数万,晨夜驰赴,师次任城,去桃城六十里。且日:“诸将请进。”贼亦挑战,帝不听,乃休士养锐以挫其锋。城中闻车驾至,众心固。时吴汉等在东郡,驰使召之。萌等乃悉兵攻城二十馀日,众疲困而不能下。及吴汉等到,乃率众军进桃城,帝亲自搏战,大破之。 又曰:张步据齐地,汉将耿总兵讨之。张步使其大将费邑军历下,又分守祝阿、锺城。先击祝阿,自晨攻城,未日中而拔之,故开围一角,令其众得奔归锺城。钟城人闻祝阿已溃,大恐惧,遂空壁亡去。 又曰:汉将朱俊与荆州刺史徐ギ共讨黄巾,击贼帅赵弘,斩之。贼馀帅韩忠复据宛乞降,司马张超请听之。隽曰:“兵有形同而势异者。昔秦项之际,人无定主,故赏降附劝以来耳。今海内一统,惟黄巾造寇,纳降无以劝善,讨之足以惩恶。今若受之,更开逆意,贼利则进战,钝则乞降,纵敌长寇,非良计也。”因急攻,连战不克。俊登土山睹之,顾谓张超曰:“吾知之矣。贼今外围周固,内营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也。万人一心,犹不可当,况十万乎!其害甚矣。不如撒围,并兵入城。忠见围解,势必自出,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而解围,忠果出战,俊因击,大破之。忠等皆降。 又曰:曹公破袁尚,拔邺,进围壶关。令曰:“城拔,皆坑之。”连日不能下。其将曹仁谓公曰:“夫围城必开之,所以开其生路也。今许之必死,将卒自以为守。且城固而粮多,攻则士卒伤,守则旷日持久。今顿兵坚城之下,攻必死之,虑非良计也。”曹公从之,遂降其城。 《东观汉记》曰:张步都临淄,使弟玄武将军蓝将兵守西安,去临淄四十里,耿引军营临淄、西安之间。视西安城小而坚,蓝兵又精,未易攻也。临淄诸郡太守相与杂居,人不专一,其声虽大而虚,易攻。内欲攻之,告令军中治攻具,後五日攻西安,复纵生口令归。蓝闻之,晨夜守城。至期日夜半,令军皆食,会明,求乞攻西安,临淄不能救也。曰:“然吾故扬言欲攻西安,今方自忧治城具,而吾攻临淄,一日必拔,何救之有?吾得临淄即西安孤,必复亡矣,所谓一举而两得者也。且西安城坚,精兵二万人,攻之未可卒下,卒必多死伤。正使得其城,张蓝引兵突临淄,更强勒兵,凭城观人虚实,吾深入敌城,後无转输,旬月之间,不战而困,诸军不见是尔。”遂击临淄,至日中破之。张蓝闻临淄破,果将其众亡。 《江表传》曰:郭典字君业,为钜鹿太守,与中郎将董卓攻黄巾贼张宝于下曲阳。典作围堑而卓不肯。典曰:“受诏攻贼,有死而已。”使诸将引兵屯东,典独於西当贼之冲,昼夜进攻。宝由是城守不敢出。时为之语曰:“郭君围堑,董将不许,几令狐狸,化为豺虎。赖我郭君,不畏强御,转机之间,敌为穷虏。猗猗惠君,实邈疆土。” 《英雄记》曰:袁尚使审配守邺,曹操进军攻邺。审配将冯礼为内应,开突门内操兵三百馀人,配觉之,从城上以大石击门,门闭,入者皆死。操乃凿堑围,回四十里,初令浅,示若可越。配望见,笑而不出。操令一夜浚之,广深二丈,决漳水灌之,自五月至八月,城中饿死者过半。尚闻邺急,将兵万馀人还救。操逆击,破之。尚走,依曲漳为营,操复围之。尚惧,遣阴夔、陈球琳请降,不听。尚还走蓝田,操复进,急围之,尚将马延等临阵降,众大溃,尚奔中山。尽收其辎重,得尚印绶、节钺及衣物,以示城中,城中崩沮。审配命士卒曰:“坚守死战,操军疲矣。幽州方至,何忧无主?”以其兄子荣为东门校尉,荣夜开门内操兵,配犹拒战,城陷,生获配。意活之,配意气壮烈,终无挠辞,见者莫不叹息。遂斩之。
《魏志》曰:袁绍围太祖於官渡,粮乏。问计於贾诩,诩曰:“公明胜绍,勇胜绍,用人胜绍,决机胜绍。有此四胜,而半年不定者,但顾万全故也。必决其机,须臾可定。”太祖曰:“善。”乃弃兵出,为围击绍,绍军大溃,河北平。 卷三百一十八 兵部四十九 攻围下 王隐《晋书》曰:祖约为豫州刺史,胡骑至,攻城大战。其日西风,兵火俱攻。贼以绳系铁钩摘挽城楼,楼柱拔坏,又作铁钩扌属(音)城登梯得上,所挽楼城北角行墙三十步坏。约始大怖,使戴洋呼:“孙叔敖、伍子胥!卿若使胡奴得城,当持白酒寸脯着卿前;急令转风却贼,当上肥牛。”中後风转下,晡,贼退,亦不知风偶自转为能感动。 《晋书》曰:赵王伦、孙秀为义师所讨,日蹙,乃与秀谋,或欲收馀卒出战,或欲焚烧宫室,诛杀不附己者,或欲乘船东走入海。计未决,王与率营兵七百馀人,自南掖门入敕宫中,兵各守卫诸门,三部司马为应于内,与自往攻秀,秀闭中书南门,与放兵登墙烧屋。秀及左右遽走出,左卫将军赵泉,斩秀等以徇。 又曰:刘裕率兵伐後秦姚泓,後魏遣将鹅青等步骑十万屯河北,有数千骑缘河随晋军进止。时军人缘河南岸,牵百丈,河流迅急,有漂渡北岸者,辄为魏人所杀掠。遣军才过岸,即退;军还,复来。宋武乃遣白直队王丁午,(音午)率七百人,及车百乘,于河北岸上,去水百馀步,为却月阵,两头抱河,车置七仗士,事毕,使竖一白。(乃吏切,羽毛饰。)魏人见数百人步牵车上,不解其意,并未动。宋武先命朱超石戒严二千人,白既举,超石驰往赴之,并赍大弩百张,一车益二十人,设彭排辕上。魏人见营阵,乃进围营,超石先以软弓小箭射敌,敌以众少兵弱,四面俱发,寅薄攻营。於是百弩俱发,又遣善射者丛箭射之,魏众既多,弩不能制。超石初行,别赍大槌并千馀张槊,乃断槊长四尺,以槌槌之,一槊辄洞贯三四人。魏众不能当,一时奔溃。 《宋书》曰:晋义熙五年六月,伪燕主慕容超留羸老守广固,使其广宁王贺刺卢及公孙五楼悉力据临朐。去城四十里,有臣梦水,超告五楼:“急据之。”比至,为龙符所保,五楼乃退大军,分四千两车为二翼,方轨徐行,车悉张,御者执槊,以骑为游军。军令严肃。比及临朐,贼骑交至。帝命兖州刺史刘藩、荆州刺史刘道邻等陷其阵。日向昃,战犹酣,帝用参军胡藩策袭克临朐,贼乃大奔。超遁还广固。获其玉玺、豹尾、辇等送于都。景子克广固大城,超固其小城。乃筑长围以守之,馆於青土,停江淮转输。 又曰:朱修之随右军到彦之北,自河南回。循之留戍滑台,被魏将安颉攻之,围,粮绝,将士熏鼠食之。循之被围既久,母常悲忧。忽一旦乳汁惊出,母号恸告家人曰:“我年老,非复有乳汁时,今如此,儿必没矣。”魏果以其日克滑台,囚之。 又曰:宗越为长水校尉。竟陵王诞据广陵反,越领马军隶沈庆之攻诞。及城陷,孝武使悉杀城内男丁,越受旨行诛,躬临其事,莫不先加捶楚,或有鞭其面者,欣然有所得,杀凡数千人。改封始安县子。 《三国典略》曰:侯景收其馀众步骑八百,南过小城,城人登埤诟之曰:“跛脚奴。”景怒,攻城,拔之,杀诟者而去。 又曰:周王思政固守颍川,高岳久围不解。陈元康言于齐王澄曰:“公自匡辅朝政,未有殊功,虽败侯景,本非外贼,颍城将陷,愿公因而乘之,足以取威定业。”王从之。于是亲至颍川,益发其众,号曰:“决命夫”。更起土山,王坐於堰上。赵道德言於王曰:“箭头有铁,不避大王。”引王带而下,箭集於王坐之所。 《梁书》曰:武帝自襄阳率兵东下,至郢州,攻未拔。萧颖胄在江陵遣卫尉席阐文劳军,因谓梁武曰:“今顿兵两岸,不并军围郢,定西阳、武昌,取江州,此机已失;莫若请救于魏;与北连和,犹为上策。”梁武谓阐文曰:“汉口路通荆、雍,控引秦、梁,粮运资储,听此气息,兵若进鲁山,必阻河路,所谓扌益喉。若粮运不通,自然离散,何谓持久?邓元起近欲以三千往定寻阳,彼若欢然悟机,一郦生亦足;脱拒王师,固非三千能下。西阳、武昌,取便得耳,得便应镇守,守两城不减万人,粮储称足,卒无所出。脱东军有上者,万人攻一城,两城势不相救。若我分军应援,首尾俱弱;如其不遣,孤城必陷。一城既没,诸城相次土崩,天下大事于是去矣。若郢州既拔,席卷沿流,西阳、武昌,自然风靡,何遽分兵散众,自贻其忧?且丈夫举动,言静天步;况拥七州之兵,以诛群竖,悬河注火,奚有不灭?岂容北面请救,以自示弱!彼未必能信,徒贻我丑声。此之下计,何谓上策?”及拔郢城,向下城戍无不风靡,遂克建业。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燕将慕容恪率兵讨段龛於广固,恪围之。诸将劝恪宜急攻之。恪曰:“军势有宜缓以克敌,有宜急而取之。若彼我势均,且须强援,虏腹背之患者,须急攻之以速大利。如其我强彼弱,外无寇援,力足制之者,当羁縻守之,以待其弊。兵法十围五攻,此之谓也。龛恩结贼党,众未离心,今凭固天险,上下同心,攻守势倍,军之常法,若其促攻,不过数旬,克之必矣。但恐伤吾士众,当持久以取耳。”乃筑室返耕,严固围垒,终克广固。 又曰:燕将吕护据野王,阴通晋,事觉,燕将慕容恪等率众讨之。将军傅颜言于恪曰:“护穷寇假合,王师既临,则上下丧气,必士卒摄魂,败亡之验也。殿下前以广固天险,守易攻难,为长久之策。今贼形便不与往同,宜急攻之,以省千金之费。”恪曰:“护老贼,经变多矣。观其为备之道,未易卒图。今圈之穷城,樵采路绝,内无蓄积,外无强援,不过十旬,其毙必矣,何必遽残士卒之命,而趋一时之利哉!吾严围垒,休养将卒,以重官美货间而离之,事淹势穷,其衅易动,我则未劳而寇已弊,此谓兵不血刃,坐以制胜也。”遂列长围守之。凡经六月,而野王溃,护南奔于晋,悉降其众。 《後魏书》曰:齐神武起义兵於河北,被尔朱兆、天光、度律、仲远等四将同会邺南,士马精强,号二十万,围於邺南韩陵山。时神武马二千,步不满三万。兆等及围不合,神武连系牛驴自塞之,於是将士死战,四面奋击,大破兆等。 又曰:燕凤,字子章,代人也。少好学,博综经史,明习阴阳谶纬。昭成以礼迎致之,凤不应聘。命诸军围代城,人曰:“燕凤不来,吾将屠汝。”代人惧,送凤。昭成与语,大悦,待以宾礼。 《北史》曰:西魏将王思政守颍川郡城,东魏师十万攻之,备尽攻击之术,以颍水灌城陷之。思政知事不济,率左右据土山,谓之曰:“吾受国任,遂辱王命,力屈道穷,计无所出。惟当效死,以谢朝恩。”因仰天大哭,左右皆号恸。思政向西再拜,便欲自刭。先是,齐文襄告城中人曰:“有生致王大将军者,封侯,重赏。若大将军身有损,亲近左右,皆从大戮。”都督骆训谓思政曰:“公常语训等,但将我头降,非但得富贵,亦是活一城人。今高襄既有此语,公岂不哀城中士卒也!”固共止之,不得引决。齐文襄遣其散骑常侍赵彦深就土山执手申意。引见文襄,辞气慷慨,涕泗交流,无屈挠之容。文襄以其忠於所事,礼遇甚厚。思政初入颍川,士卒八千人,及城陷之日,存者才三千人,遂无叛者。 《後周书》曰:武帝建德五年,东伐齐,六军攻晋州城,帝屯於汾曲。齐王宪攻洪同、永安二城,并拔之。是夜,虹见於晋州城上,首向南,尾入紫宫,长十馀丈。帝每日自汾曲赴城下亲督战,城下惶窘。庚午,齐行台左丞侯子钦出降。壬午,齐晋州刺史崔景嵩守城北面,夜密遣送款上,开府王轨率众应之。未明,登城鼓噪,齐众溃,遂克晋州,擒其城主,俘甲士八千人,送关中。 《隋书》曰:大业中,炀帝征天下骁果之士以伐辽左,沈光预焉。同类数万人,皆出其下。光将诣行在所,宾客送至灞上者百馀骑。光孚酒而誓曰:“是行也,若不能建功立名,当死於高丽,不复与诸君相见矣。”及从帝攻辽东,以冲梯击城,竿长十五丈,光升其端,临城与贼战,短兵接,杀十数人。贼竞击之而坠,未及於地,适遇竿上有垂ㄌ,光接而复上。帝望见,壮异之,驰召与语,大悦,即日拜朝请大夫,赐宝刀良马,恒致左右,亲顾渐密。 又曰:陈棱,大业三年拜武贲郎将,後三岁,与朝议大夫张镇周,发东阳兵万馀人,自义安泛海击琉求国。月馀而至。流求人初见船舰,以为商旅,往往诣军中贸易。棱率众登岸,遣镇周为先锋。其主欢斯渴刺兜遣兵拒战,镇周频击破之。棱进至低没檀洞,其小王欢斯老模率兵拒战,棱击败之,斩老模。其日雾雨晦瞑,将士皆惧,棱刑白马以祭海神。既而开霁,分为五军,趋其都邑。渴刺兜率众数千逆拒,棱遣镇周又先锋击走之。棱乘胜逐北,至其栅,渴兜背栅而阵。棱尽锐击之,从晨至未,苦斗不息。渴刺兜自以军疲,引入栅。棱遂填坟堑,攻破其栅,斩渴刺兜,获其子岛槌,虏男女数千而归。帝大悦,进棱位右光禄大夫,武贲如故。 《唐书》曰:武德初,宇文化及据聊城。淮安王神通进兵蹑之,秘书丞征谓神通曰:“化及今据聊城,莘人为其固守。若至莘,即宜攻取。但拔莘县,聊城益惧,因而逼之,易同俯拾。须以攻具自随,一足威敌,二不乏用。不然,兵至莘城,见无攻具,不下,如不能克莘,而还追化及,恐亦无功,则化及非旬月可获。莘人阻我粮运,士及为之外援,恐非计之善者。”神通不从,军次莘,果不下而退败。 又曰:武德中,李靖随河间王孝恭讨辅公┙,(音石。)贼一军舟师三万,顿于当涂,栅断江口,傍江筑城。又遣六军二万据当涂南路,亦造栅自固,并蓄力养锐,以抗大军。诸将皆云:“二军并是强兵,为不战之计,城栅既固,率不可攻。请直指丹阳,掩其巢穴。若丹阳既破,二军可不战而破。”靖曰:“公┙精锐,虽在水陆二军,然其自统之兵,亦是劲勇。二军城栅尚不可攻,公┙既保石头,岂应易拔?若我帅师至丹阳,留停旬日,进则石头未平,退则归路已绝,此便腹背受敌,恐非万全之计。然此二军皆是百战馀贼,必不惮於野战。今若攻其城栅,乃是出其不意,灭贼之机,惟在此举。”靖乃率诸将水陆,俱苦战,破之。二军悉溃走。靖遂率轻兵先至丹阳,公┙馀众虽多,不敢战,拥兵东走,并相次擒获。 又曰:高祖率众攻屈突通於河东,士卒登城南面者已千馀人。高祖在东原望之而不见,会暴雨至,鸣角止军,由是不克。或劝遂攻之,高祖曰:“屈突通习兵而无勇,若决战非其所长,婴城难以必胜,此自守虏耳,不足为虞。”遂收军营于河渚。 又曰:薛万均围梁师都,突厥率众来援。诸将见贼城险固,皆有惮色。万均谓之曰:“城中无气,鼓声不彻,此见败亡之候,平在旦夕。诸君勿以为忧。”俄而师都见杀,城降。
又曰:天宝末,安禄山反,尚衡起义兵讨禄山,以王栖曜为牙旗将,下兖、郓诸县,军威稍振。兼衙前总管,复下曹州。初,逆将邢起然乘城号令,栖曜曰:“彼可取也。”一箭殒之,城中气慑,遂下。 又曰:马燧自京还太原。初,田悦新代承嗣统兵,恐人不附已,诈示诚款,燧上疏明其必反,宜先备之。其年,悦果与淄青、恒冀通谋,自将兵五万围邢州,攻临洛,筑重城,内绝其外,以拒救兵。邢州将李洪、临将张亻丕,皆坚守不拔。昭义军数告急,乃诏燧将救临。燧军出崞口,兵未过险,乃遣人持书喻说,且示之好,悦谓燧畏之。十一月,师次邯郸,悦遣使至,燧皆斩之以徇;遣兵击破其支军,射杀其将成炫之。悦自攻临,遣大将杨朝先将兵万馀,於临南双岗下东西列二栅以御燧。燧乃率李抱真、李晟进军,营於二栅之中。其夜,东栅走归悦。燧进军营明山,取其弃栅以置辎重。悦谓将吏曰:“朝光守坚栅不下万人,彼令燧等尽锐攻之,比数月不能下,杀伤必甚。吾此必破临,赏劳军士而与之战,必胜之术也。”悦乃分恒州李惟岳救兵五千以助朝先。燧率军攻朝先,田悦将万馀人救之。燧乃令大将李自良、李奉国将兵合神策军据双岗御之,令曰:“令悦得过,当斩尔!”燧令推火车以焚其栅,自晨及暮,急击,大破之,拔其栅,斩朝先及大将卢子昌,斩首五千馀级,生虏八百馀人。居五日,进军径战。燧自将锐兵扼其冲口,凡百馀合,士皆决死,悦兵大败,斩首万馀,生虏九百人,得三十万斛,器甲称是。悦收兵夜走邢州。 《五代周史》:慕容彦超,汉祖即位授澶州节度史。检校太尉杜重威叛於邺下,以郓州节度使高行周为行营都部署,彦超为副。兵至城下,二帅不协,杜重威之子妇即行周之息女也。行周用兵持重,彦超举措轻躁。彦超欲速於攻城,行周以为未可,彦超乃扬言称行周以爱女之故惜贼而不攻,行周忿之。汉祖闻其事,惧有他变,以是亲征。比及车驾至邺,彦超数因事陵迫行周,行周不胜其憾。尝一日至於行宫幕次泣告於执政,又自掬粪茹於口中,声气甚厉,闻於御坐。汉祖深知彦超之曲,遣近臣和解。行周亦召彦超於帐中责之,兼令首过於行周。行周稍解。时彦超独排群议,累请攻城,汉祖信之,乃亲督诸军四面齐进,损伤者万馀人,死者千馀人。众议无不归罪於彦超,自是不复敢言攻城矣。 《说苑》曰:田单为齐上将,兴师十余万,将以攻翟,往见鲁仲连子,仲连子曰:“将军之攻翟必不能下矣。”田将军曰:“单以五里之城,十里之郭,复齐之国,何谓攻翟不能下也?”及攻翟,三月不下,齐之童儿谣曰:“大冠如箕,长剑拄颐,故翟不能下,累於吾兵。”於是田单恐骇,往见仲连子曰:“先生何以知单攻翟不能下也?”仲连子曰:“夫将军即墨之时,坐则织篑,立则杖锺,为士卒倡,曰:恐宗庙亡矣!故将有死之心,无生之气。今将军东有掖邑之封,西有淄上之宝,黄金横带,驰乎淄渑之间,是以乐生而恶死也。”田单明日结,径立于矢石之间,乃引桴而鼓之。翟人下之。 《淮南子》曰:赵简子死未葬,中牟入齐。(中牟自入於齐也。)已葬五日,襄子起兵攻之,围未合,而城自坏者十丈,襄子击金而退之。(军法:鼓以进众,钲以退之。)军吏谏曰:“君诛中牟之罪而城自坏,是天助我,何故去之?”襄子曰:“吾闻之叔向曰:君子不乘人於利,不迫人於险。使之治城,城成而後攻之。”中牟闻其义,乃请降。 《古司马兵法》曰:众以合寡,为远裹而阙。(合有交兵,众者以寡合对追逐也,围也。以众击寡,逐而围之,闻其去道,无令死战。)敌若众,则受裹。(敌众己寡,则依利道而受围以坚众心。分其四向而受敌,则众以死为生,故能冲逐四出,以克胜也。)敌若寡若畏,则譬之开之。(敌家少弱恐惧者,则开去道,无令为穷寇,必死战也。) 《韩子》曰:世有三亡:以乱攻治者亡,以邪攻正者亡,以逆攻顺者亡。清济浊河足以为限,长城巨防足以为塞。 《管子》曰:善攻者料众以攻,料食以攻,食料备以攻。备以众攻众,众存不攻,以食攻食,食存不攻,以备攻备,备存不攻。 《列子》曰:楚攻宋,围其城,民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丁壮者皆乘城而战者太半。 卷三百一十九 兵部五十 拒守上 《孙子》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先谘之庙堂,虑其危难,然後高垒深沟,使兵士练习,故敌不得胜。)以待敌之可胜,(以此守备之固,待敌之阙,则可胜也。)不可胜在己,(言守备之固,制敌在外也。)可胜在敌。(守备之固,自修理以待敌之虚懈,已见敌有阙漏之形,然後可胜也。)故善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必不可胜已。(若敌晓练兵事,策与道合,深为已备者,亦不可强胜。)故曰胜可知,(见成形也。)而不可为也。(敌有备也,已料见形者则胜负可知。若敌密而无形,亦不可强使为败。故范蠡曰:时不至不可强生,事不究不可强成。)不可胜者,守也;(形藏也,若未见其形,彼众我寡,则自守也。)可胜者,攻也。(敌攻已,乃可胜也。己见其形,彼寡我众,则可攻。)故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守备者,务因其山川之阻、丘陵之固,使不知所攻,言其深密藏於九地之下。)
又曰:城有所不攻。(固而多重。) 《易》曰:利用御寇,不利为寇。 《左传》曰:晋侯伐齐,齐侯御诸平阴,堑防门而守之,广里。夙沙卫曰:“不能战,莫如守险。”弗听。晋将范宣子告齐大夫析文子曰:“吾知子,敢匿情乎?鲁人、莒人皆请以车千乘自其乡入,既许之矣。若入,君必失国。子盍图之?”子家以告公,公恐。晏婴闻之曰:“君固无勇,而又闻是,弗能久矣。”(不能久敌。)齐师夜遁。 又曰:倍则攻,敌则战,少则守。 《後汉书》曰:凉州贼王国围陈仓,左将军皇甫嵩督前将军董卓救之,卓欲进赴陈仓,嵩不听。卓曰:“知者不後时,勇者不留决。速救则城全,不救则城灭,全、灭之势,在於此也。”嵩曰:“不然。百战百胜,不如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我,可胜在彼。彼守不足,我攻有馀。有馀者动於九天之上,不足者陷於九地之下。今陈仓虽小,城守固备,非九地之陷也。王国虽强,而攻我之所不救,非九天之势。夫势非九天,攻者受害;陷非九地,守者不拔。国今已陷害受之地,而陈仓保不捐之地,我可不烦兵动众,而取全胜之功,将何救焉?”遂不听。王国围陈仓,自冬迄春,八十馀日,城坚守固,竟不能拔。贼众疲弊,果自解去。 又曰:来歙与征虏将军祭遵袭略阳,遵道病还,分遣精兵随歙,合二千馀人,伐山开道,从番须、回中(番须、回中,并地名也。番,音盘。武帝元封四年,幸雍,通回中道。前书音义曰:回中在,今陇州元县也。)径至略阳,(径,直也。)斩隗嚣守将金梁,因其保城。嚣大惊曰:“何其神也!”(《东观汉记》曰:上闻得略阳,甚悦,左右怪。上数破大敌,今得小城,何足以喜?然上以略阳嚣所依阻,心腹已坏制则其支体易也。)乃悉兵数万人围略阳,斩山筑堤,激水灌城。歙与将士固死坚守,矢尽,乃发屋断木以为兵。嚣尽锐攻之,自春至秋,其士卒疲弊。帝乃大发关东兵,自将上陇,嚣众溃走,围解。於是置酒高会,劳赐歙,班坐绝席,在诸将之右,赐歙妻缣千匹。诏使留屯长安,悉监护诸将。 又曰:大司徒邓禹西征,定河东,张宗诣禹自归。禹闻宗素多权谋,乃表为偏将军。禹军至邑,赤眉大众且至,禹以邑不足守,欲引师进就坚城,而众人多畏贼追,惮为後拒。禹乃书诸将名于竹简,署其前後,乱著笥中,令各探之。(笥以竹为之。郑玄注:《礼记》云:圆曰箪,方曰笥。)宗独不肯探,曰:“死生有命,张宗岂辞难就逸乎!”禹叹息谓曰:“将军有亲弱在营,奈何不顾?”宗曰:“愚闻一卒毕力,百人不当;万夫致死,可以横行。宗今拥兵数千,以承大威,何遽其必败乎!”遂留为後拒。诸营既引兵,宗方勒厉军士,坚垒壁,以死当之。禹到前县,议曰:“以张将军之众,当百万之师,犹以小雪投沸汤,虽欲戮力,其势不全也。”乃遣步骑二千人反还迎宗。宗引兵始发,而赤眉至,宗与战,却之,乃得归营,於是诸将服其勇。 又曰:隗嚣大将王捷别在戎丘,登城呼汉军曰:“为隗王城守者,皆必死无二心!愿诸军亟罢。(亟,纪力切。)请自杀以明之。”遂自刭颈死。 又曰:世祖即位,遣宗正刘延攻天井关,与田邑连战十馀合,延不得进,邑迎母弟妻子,为延所获。(《东观汉记》曰:邓禹使积弩将军冯将兵击邑,悉得邑母弟妻子。)後邑闻更始败,乃遣使诣洛阳献璧、马,因拜为上党太守。 《晋书》曰:陶侃使桓宣、李阳平襄阳。侃使宣镇之,以其淮南部曲立义成郡。宣招怀初附,劝课农桑,简刑罚,略威仪,或载□耒於轺轩,或亲芸获於垅亩。十馀年间,石季龙再遣骑攻之,宣能得众心,以寡弱拒守,议者以为次於祖逖、周访。 又曰:吴彦为吴建平太守。时王将伐吴,造船於蜀,彦觉之,请增兵为备,皓不从,彦乃辄为铁锁,横断江路。及师临境,缘江诸城皆望风降附,或见攻而拔。惟彦坚守,大众攻之不能克,退舍礼之。 《梁书》曰:侯景反,兵逼建业,众皆凶惧,梁将羊侃为守城督,侃伪称得外射书,云“邵陵王、西昌侯兵已至路。”众乃少安。贼为尖头木驴攻城,矢石所不能制,侃作雉尾炬,施铁镞,以油灌之,掷驴上烧之,俄尽。贼又东西两面起土山,以临城,城中震骇,侃命为地道,潜引其土,山不能立。贼又作登城楼车,高十馀丈,欲临射城内,侃曰:“车高堑虚,彼来必倒,可卧而观之,不劳设备。”及车动,果倒,众皆服焉。贼频攻不捷,会侃病死,城方陷。
《南史》曰:蔡道恭为司州刺史,魏围司州。时城中众不满五千人,食裁半岁,魏军攻之,昼夜不息,乃作大车载土,四面俱前,欲以填堑。刺史蔡道恭堑内作蒙艟斗舰以待之,魏人不得进。又潜作伏道以决堑水,道恭载土填塞之。相持百馀日,前後斩获不可胜计。魏大造梯冲,攻围日急。道恭用四石乌漆大弓射,所中皆洞甲饮羽,一发或贯两人,敌人望弓皆靡。又於城内作土山,多作大槊,长二丈五尺,施长刃,使壮士执以刺魏人登城者。魏军甚惮之。 《陈书》曰:宜黄侯慧纪镇荆州。隋师济江,慧纪率将士三万人,船舰千馀乘,沿江而下,欲趣台城。遣南康太守吕肃将兵据巫峡,以五条铁锁横江。肃竭其私财以充军用。隋将杨素奋兵击之,四十馀战,争马鞍山及磨刀涧守险,隋军死者五千人。陈人尽取其鼻,以求功赏。既而隋军屡捷,获陈之士,三纵之。肃乃遁。 《後周书》曰:李迁哲,天和三年,进位大将军。召迁哲率金、上等诸州兵镇襄阳。五年,陈将章昭达攻逼江陵。梁主萧岿告急於襄州,卫公直令迁哲往救焉。迁哲率其所部守江陵外城,与陈将程文季交战,兵稍却,迁哲乃亲自陷阵,手杀数人。会江陵总管陆腾出兵助之,陈人又因水汛长,坏龙川宁朔堤,引水灌城。城中惊扰。迁哲乃先塞水,又募骁勇出击之,频有斩获,众心稍定。俄而敌入郭内,焚烧人家。迁哲自率骑出南门,又令步兵自北门出,两军合势,首尾邀之,陈人复败,多投水而死。是夜,陈人又窃於城西堞以梯登城,登者已百数人。迁哲又率骁勇捍之,陈人复溃。俄而大风暴起,迁哲乘ウ出兵击其营,陈人大乱,杀伤甚众。陆腾复破之於西堤,陈人乃遁。 又曰:太祖以王罴为荆州刺史,进号抚军将军。梁复遣曹义宗众数万围荆州,堰水灌城,不没者数板。时既内外多虞,未遑救援,乃遗罴铁券,云城全当授本州刺史。城中粮尽,罴煮粥,与将士均分而食之。每出战,尝不擐甲胄,大呼曰:“荆州城,孝文皇帝所置。天若不国家,使贼箭中王罴;不尔,王罴须破贼。”屡经战阵,亦不被伤。弥历三年,义宗方退,进封霸城县公。寻迁车骑大将军。 又曰:王罴华州刺史,沙苑之役,齐神武士马甚盛。太祖以华州冲要,遣使劳罴,令加守备。罴语使人曰:“老罴当道卧,子安得过!”太祖闻而壮之。及齐神武至城下,谓罴曰:“何不早降?”罴乃大呼曰:“此城是王罴家,生死在此,欲死者来。”齐神武遂不敢攻。 又曰:王思政守颍川兼河南诸军事,东魏太尉高岳、行台慕容绍宗、仪同刘丰生等,率骑十万来攻颍川。城内卧鼓偃旗,若无人者。岳恃其众,谓一战可屠,乃四面鼓噪而上。思政选城中骁勇,开门出入。岳众不能当,引军乱退。思政登城遥见岳阵不整,乃率步骑三千出邀击之,杀伤甚众,然後还城设守御之备。岳知不可卒攻,乃多修营垒。又随地势高处,筑土山以临城中。飞梯火车,昼夜尽攻击之法。思政亦作火钻,(子算切。)因迅风便投之土山。又以火箭射之,烧其攻具。仍募勇士,缒而出战,岳众披靡,其守土山人亦弃山而走。思政即命据其两土山,置楼堞以助防守。岳等於是夺气,不敢复攻。齐文襄更益岳兵,堰,(于建反。)洧水以灌城。城中水泉涌溢,不可防止。悬釜更炊,粮力俱竭。慕容绍宗、刘丰生及其将慕容永珍共乘楼船以望城内,令善射者俯射城中。俄而大风暴起,船乃飘至城下。城上入以长钩牵船,弓弩乱发。绍宗穷急,投水而死。丰生浮向土山,复中矢而毙。生擒永珍。思政谓之曰:“仆之破亡,在於晷漏。诚知杀卿无益,然人臣之节,守之以死。”乃流涕斩之。并收绍宗等尸,以礼埋瘗。 又曰:将贺若敦率步骑六千渡江取陈湘州,陈将侯卸之,江路遂断。粮援既绝,人怀危惧。敦於是分兵抄掠,以充资费。恐等知其粮少,乃于营内聚土,覆之以米。集诸营军士,人各持囊,遣官司部分,若给粮者。因召侧近村民,佯有所访问,令於营外遥见,随即遣之。等闻知,良以为实。乃据守要险,欲旷日老敦师,敦又增修营垒,造庐舍,示以持久。敦军数有叛人乘马投者,遂纳之。敦又别取一马,趣船,令船中逆以鞭鞭之。如是者再三,马便畏船不上。後伏兵於江岸,遣人乘畏船马以招军,诈称降附。遣兵迎接,竟来牵马。马既畏船不上,敦发伏掩之,尽殪。又湘之人乘轻船,载米粟及笼鸡鸭以饷军。敦患之,乃为土人装船,伏甲士于中,兵见之,谓饷船主,逆来争之,敦甲土出而擒之。此後实有馈饷及亡命奔者,犹谓敦之设诈逆遣押击,并不敢受。相持岁馀,不能制。 《北史》曰:西魏将韦孝宽守玉璧,东魏大将齐神武命攻之。连营数十里,至於城下,乃於城南起土山,欲乘之以入。当其山处,城上先有两高楼。孝宽更缚木接之,令极高峻,多积战具以御之。敌人以楼高不得入,遂於城南凿地道。又於城北起土山,且作且攻,昼夜不息。孝宽复掘长堑,截其地道,仍置战士屯於堑城上,城外每穿至堑,战士即擒杀之。又於堑外积柴贮火,敌人有在地道内者,便下柴火,以皮鞴吹之。(鞴,蒲拜切。)火气一冲,咸即灼烂。城外又作攻车,车之所及,莫不摧毁。虽有排,莫之能抗。孝宽乃缝布为幔,随其所向则张设之。布既悬於空中,其车竟不能坏。城外又缚松麻於竿,灌油加火,规以烧布,并欲焚楼。孝宽复作长铁钩,利其锋刃,火竿一来,以钩遥割之,松麻俱落城外。又於城四面穿地作二十一道,分为四路,於其中各施梁柱,以油灌柱,放火烧之,柱折,城并崩坏。孝宽又随坏处竖木栅以之,敌不得入。城外尽其攻击之术,孝宽咸拒破之。竟以全。 《隋书》曰:梁士彦迁熊州刺史。後从武帝拔晋州,进位柱国,除使持节、晋绛二州诸军事、晋州刺史。及帝还後,齐後主亲总六军而围之。独守孤城,外无声援,众皆震惧,士彦慷慨自若。贼尽锐攻之,楼堞皆尽,城雉所存,寻仞而已。或短兵相接,或交马出入。士彦谓将士曰:“死在今日,吾为尔先!”於是勇烈齐奋,呼声动地,无不一当百。齐师少却,乃令妻率军民子女,昼夜修城,三日而就。帝率六军亦至,齐师解围,营于城东十馀里。士彦见帝,持帝须而泣曰:“臣几不见陛下!”帝亦为之流涕。时帝以将士疲倦,意欲班师。士彦叩马而谏曰:“今齐师遁,众心皆动,因其惧也而攻之,其势必举。”帝从之,大军遂进。帝执其手曰:“余之有晋州,为平齐之基。若不固守,则事不谐矣。朕无前虑,惟恐後变,善为我守之。” 又曰:郭荣,宇文护擢中外府水曹参军。时齐寇屡侵,护令荣於汾州观贼形势。时汾州与姚襄镇相去悬远,荣以为二城孤迥,势不相救,请於州镇之间更筑一城,以相控摄。护从之。俄而齐将段孝先攻陷姚襄、汾州二城,惟荣所立者独能自守。护作浮桥,出兵渡河,与孝先战。孝先于上流纵火筏以击浮桥,护令荣督便水者引取其筏。以功授大都督护。 又曰:刘宏,字仲远,拜泉州刺史。会高智慧作乱,以兵攻州,宏城中守百馀日,救兵不至。前後出战,死亡大半,粮尽无所食,与士卒数百人煮犀角腰带,及剥树皮而食之,一无离叛。贼知其饥饿,欲降之,宏抗节弥厉。贼悉众来攻,城陷,为贼所害。上闻而嘉叹者久之,赐物二千段。 又曰:李景检校代州总管。汉王谅作乱并州,景发兵拒之。谅遣刘嵩袭景,战于东城。升楼射之,皆应弦而倒。选壮士击之,斩获略尽。谅复遣岚州刺史乔锺葵率劲勇三万攻之。景战士不过数千,加以城池不固,为贼冲击,崩毁相继。景且战且筑,士卒皆殊死斗,屡挫贼锋。司马冯孝慈、司法参军吕玉并骁勇善战,仪同三司侯莫陈多谋画,工拒守之术。景知将士可用,其後推诚于此三人,无所关预,惟在阁持重,时出抚循而已。月馀,朔州总管杨义臣以兵来援,合击,大破之。
卷三百二十 兵部五十一 拒守下 《唐书》曰:乾符中,元万顷从李征高丽,尝令万顷作文檄高丽,其语有讥高丽“不知守鸭绿之险”,莫离支报云“谨闻命矣”,遂移兵固守鸭绿,官军不得入,万顷坐是流于岭外。 又曰:李光弼守太原。自贼围城,城中张一小幕止宿。有急,即自往救之。行至府门,未尝回头,不复省视妻子。贼退后,收拾器械,处置公事,经三日,然後归家。 又曰:史思明围光弼於太原。四面重围,十日不解。每日使贼於阵前骂光弼,并戏弄城上人。光弼使人穿地道,以木撑之。贼明日还於旧处,立将戏之。地道透陷,遂把贼脚曳入地道中。光弼得而对众戮之,城中大喜。思明知事不集,遂退归河北。 又曰:薛愿为颍川太守、本郡防御使。时贼已陷陈留、荣阳、汝南等郡,方围南阳。颍川当其来往之路,愿与防御副使庞坚同力固守,城中储蓄无素,兵卒单寡。自至德元年正月至十一月,贼昼夜攻之不息,距城百里。庐舍坟墓林树开发斩彻殆尽,而外救不至。贼将阿史那承庆悉以锐卒并攻,为木驴木鹅,□梯冲栅,四面□合,鼓噪如雷,矢石如雨,力攻十馀日,城中守备皆竭,贼夜半乘梯而入。而愿、坚俱被执,送于东都,将支解之。或说禄山曰:“薛愿、庞坚,义士也。人各为其主,屠之不祥。”乃系於洛水之滨,属苦寒,一夕冻死。 又曰:张巡守睢阳,在城中每战,登陴大呼以助威,皆眦裂血流面,牙齿皆碎。城将陷,西向再拜,曰:“为救不至,臣智勇俱竭,不能全一城。今使逆贼见逼,臣死之後,愿为鬼与贼为厉,以答国恩。”及城陷,尹子奇见巡问之曰:“闻公每督战,皆裂齿碎,实有之否?”巡应之曰:“然。”子奇曰:“何以至此?”曰:“欲得杀逆贼,遂至於此。”子奇以大刀剔其口,视其齿,见舌存者不过三数。巡因大诟骂子奇,责以悖逆,损害平人。子奇义其言,欲存之。左右曰:“此人守义,必不为我用,又得众死心,不可留。”故害之。 又曰:史朝义围宋州,刘昌在围中,连月不解,城中食尽,贼垂将陷之。刺史李岑计蹙,昌为之谋曰:“今河阳有光弼制胜,且江、淮足兵,此廪中有数千斤曲,可屑以食众。计援兵不二十日当至。东南隅之敌,众以为危,昌请守之。”昌遂被铠持盾登之,陈逆顺以告谕贼,贼之众甚畏之。後十五日,副元师李光弼救军至,贼乃宵溃。光弼闻其谋,召置军中,超授试左金吾卫郎将。 又曰:元和中,鄂岳都围练使李道古攻申州,克其罗城,乃进围逼其中城。城中守卒夜帅妇人登城而呼,悬门窃发,分出其众,道古众惊乱,多为虏杀。 又曰:王凝为宣州刺史。黄巢自岭表北归,大掠淮南,攻围和州。凝令牙将樊俦舟师据采石以援之。俦违令,凝即斩之以徇,命别将马颖代俦赴援,竟解历阳之围。贼怒,引众攻宣城。大将王涓请出军逆战,凝曰:“贼忿而来,宜持重待之。彼众我寡,万一不捷,则州城危矣!”涓锐意请行,凝即阅集丁壮,分守要害,登陴设备,涓果战死。贼乘胜而来,则守有备矣。贼为梯冲之具,急攻数月,御备力殚,吏民请曰:“贼之凶势不可当,愿尚书归款退之,惧覆尚书家族。”凝曰:“人皆有族,予岂独全?誓与此城同存亡也。”既而贼已退去,时乾符五年也。 又曰:王栖曜为常州别驾,时江左兵荒,诏内常侍马日新领汴滑五千人镇之。日新贪暴,贼萧庭兰乘人怨诉,逐之而劫其众。时栖曜游弈远郊,遂为贼所胁,进围苏州。栖曜因其懈怠,挺身登城,率城中出攻,贼众大溃。 又曰:张亻丕,建中初,以泽潞将镇临。田悦攻之,亻丕度兵力不能出战,严设守备,婴城拒守,贼不能拔。累月,攻之益急,士多死伤,粮储渐乏,救兵未至。亻丕知事不济,无以激士心,乃悉召将卒於军门,命其女出拜之,谓曰:“将士辛苦守战,亻丕之家无尺寸之物与公等为赏,独有此女,幸未嫁人,愿出卖之,为将士一日费。”众皆大哭,曰:“誓与将军死战,幸无虑也。”会马燧以太原之师至,与军众合击悦於城下,大败之。亻丕乘势出战,士卒无不一当百。围解,以功迁泗州刺史。
《三国典略》曰:周独孤永业恐洛州刺史段思文不能自固,驰入金墉助守。尉迟迥为土山地道,晓夕攻战,永业选其三百人为爪牙,每先锋死战,迥不能克。 又曰:台城未陷,侯景又烧大司马门,後阁舍人高善宝以私金千两赏其战士,直阁将军宗思领将士数人逾城出外洒水,久之火灭。景又遣持长柯斧入斫门,将开,善宝促凿扇为孔,以槊刺倒二人,斫者乃退。 又曰:陈人侵齐北,徐州刺史祖班令不闭城门,守陴者皆下,街巷禁断人行,鸡犬不许鸣吠。陈人莫测所以,疑人走城空,不设警备。中夜,班忽令鼓噪,陈人惊散。晓复结陈向城,班自临战。陈人先闻其盲,谓不能抗拒,忽见亲在戎行,弯弧纵镝,怪之,遂退。时穆提婆憾之不已,欲令城陷,不遣救援,班军守百日,城竟保全。 《北史》曰:梁将吴明彻攻围海西,齐将郎塞固守,乃至削木为箭,剪纸为羽。围解还朝,仆射杨迎劳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剪纸,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相过!” 《墨子》曰:禽滑厘问曰:“□梯施,攻备已具,武力又多,争上吾城,为之柰何?”墨子曰:“多下矢、石、以雨,薪火、水汤以济之。若城外穿地来攻者,宜城中掘於井,以薄罂内井中,使听聪者伏罂听之,审知穴处,凿内而迎之。” 《吕氏春秋》曰:公输般为高□梯,欲以攻宋。墨子闻之,自鲁而往,裂裳裹足,日夜不休,十日十夜而至於郢,见荆王曰:“臣北方之鄙人也,闻大王将攻宋,信有之乎?”王曰:“然。”墨子曰:“臣以宋必不可得。”王曰:“公输般,天下之攻工也,已为攻宋之械矣。”墨子曰:“请公输般试攻之,臣请试守之。”於是公输般设攻宋之械,墨子设守宋之备。公输般九攻之,墨子九却之,不能入。故荆辍不攻宋,墨子也,能以术御之荆而存乎宋矣。 《博物志》曰:处士东里魂责禹乱天下事,禹退作三城,强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廓,盖禹始也。 贾谊《过秦论》曰:有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当是时也,商君佐之,命内立法度,务耕织,修守战之备。外连衡而斗诸侯。 又曰:然後践华为城,因河为池,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溪以为固。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信臣精卒陈利兵而谁奈何。 《任彦升奏弹曹景宗》曰:故司州刺史蔡道恭率厉义勇,奋不顾命,全城守死,自冬徂秋犹转战,战穷极,摧丑虏。 危急 《韩子》曰:智伯围襄子於襄阳,决水以灌之,城中巢处悬釜而炊,易子食,析骨炊。
《史记》曰:楚庄王围宋,五月不解,宋城中食尽,易子而食,析骸而炊。宋华元出告以情,庄王曰:“君子哉!”遂罢兵去。 又曰:齐田单攻聊城,岁馀不下。鲁连乃为书继之矢射城中,遗燕将书曰:“今公以弊聊之人距全齐之兵,是墨翟之守也;食人炊骨,士无反心,是孙膑之兵也。” 又曰:赵襄子保晋阳,三国攻晋阳。岁馀,引汾水灌其城,不没者三板。城中悬釜而炊,易子而食。 《汉记》曰:段破羌胡。明年,羌复寇张掖,下马大战,弓刀折尽,虏亦引退。追之。昼夜攻击,割肉食雪四十馀日。 《後汉书》曰:车师王与匈奴共攻耿恭於疏勒中。恭食尽,乃煮铠弩,食其筋革。 又曰:臧洪为东郡太守,为袁绍所围。初,尚掘鼠煮筋角,後无所食,取草实而食之。 《魏志》曰:太祖围张超於雍丘,超言:“惟臧洪,当来救吾。”众人以为袁、曹方睦,洪为绍所表用,必不败好招祸。洪闻之,果徒跣号泣,勒所镇。又从绍请兵马,求欲救超,绍不听许。遂为太祖所灭。洪由是怨绍,绝不与通。绍兴兵围之,历年不下。绍忿洪无降意,增兵急攻。洪自度不得免,呼吏士谓曰:“袁氏无道,所图不轨,且不救洪郡,洪於大义不得不死。念诸君无事空兴此祸耳,可将妻子去。”吏士皆垂泣。掘鼠煮筋角,後无所食,主簿启内厨米三斗,洪使作薄粥,众分之,杀其爱妾以食士。城中男女七八千人相枕而死,莫有离叛。城陷,绍生执洪。 徐广《晋记》曰:霍彪为贼费黑所隔,积百日,杀马烧皮铠食之。 又曰:韩冕、苏硕等攻范,城中饥,米一斗万钱。 《晋书》:刘琨赴并州上表曰:“臣自涉州疆,目睹困乏,流移四散,十不得存二,携老扶弱,不绝於路。及其在者,鬻卖妻子,生相捐弃,死亡委厄,白骨横野,哀呼之声,感伤和气。群胡数万,周匝四山,动足遇掠,开目睹寇。惟有壶关,可得告籴。而此二道,九州之险,数人当路,则百夫不敢进,公私往反,没丧者多。婴守穷城,不得薪菜,耕牛既尽,又乏田器。以臣愚短,当此至难,忧如循环,不遑寝食。” 《晋中兴书》曰:中宗初镇江左,假郄鉴龙骧将军、兖州刺史。徐龛、石勒,左右交侵。鉴收合荒散,保固一山,随宜抗对,百姓饥馑,掘野鼠蛰燕而食之。 又《十六国春秋》曰:蜀王李雄攻谯登于涪城,无救援。登固守不下,士卒皆熏鼠食之,一无叛者。
《宋书》曰:朱修之留府滑台,乃为索虏所攻围。修之粮尽,救兵不至,将士熏鼠食之,城陷,为虏所执。上嘉其节。 萧子显《齐书》曰:魏遣魏郡王元英围南郑,退入斜谷,天大雨,军士乃截竹炊米於马上,持炬炊而食之。 《隋书》曰:李密间行入关,被囚於京兆,与王仲伯亡抵平原,贼帅郝孝德。不甚礼之,备遭饥馑,至削树皮食之矣。 卷三百二十一 兵部五十二 火攻 《孙子》曰:火攻有五。一曰火人,(与敌陈师,敌傍近草,因风烧之,战之助也。)二曰火积,(烧其积蓄。)三曰火辎,(烧其辎重。)四曰火库,(当使奸人入敌营,烧其兵库。)五曰火坠。(坠,堕也,以火堕敌营中也。尖头之法以铁笼火着箭头,强弩射敌营中。一曰火道,烧绝其粮道。)行火必有因,(因奸人也。又因风燥而焚之。)烟火必素具。(烧烟具也。先具烧燧之属。)发火有时,起火有日。时者,天之燥也。日者,宿在戊箕、东壁、翼、轸也。(戊翼参日宿,此宿之日风起。)凡此四宿者,风起之日也。(萧世诚云:春景丁,夏戊已,秋壬癸,冬甲乙,此日有疾风猛雨也。吾勘太乙中有飞鸟、十精,知风雨期,五子六运式也。各候其时,可用火也。)凡火攻,必因五火之变而应之。火发於内,即早应之於外。(以兵应之,使奸人纵火於敌营内,当速进以攻攻其外。)火发而兵静者,待而勿攻。极其火力,可从而从之,不可从则止。(见利则进,知难则止,极尽火力,可则进,不可则止,无使敌知吾为。)火可发於外,无待於内,以时发之。火发於上风,无攻於下风。(下风不便也,烧之必退,退而逆攻之,则必为所害也。)昼风久,夜风止。(数常也,阳风也,昼风则火气相动,夜也风卒欲纵火,亦当知风之长短也。)凡军必知五火之变,以数守之。(既知起五火之变,当复以数理消息其可否也。)故以火佐攻者明。(取胜明也。) 《史记》曰:田单,齐人也。燕将乐毅攻齐,单保即墨不下。燕兵围之,单乃收城中牛千馀头,画以五采,束刃於角,缚苇于尾。凿城下数穴,牵牛诣穴,以烧其尾端,牛尾热,奔燕军,燕军大乱,所触皆死。大克燕军。 《汉书》曰:李陵征匈奴,战败班师,为单于所逐,及于大泽葭苇中。匈奴于上风纵火,陵亦先放火烧断葭苇,用绝火势。(萧代诚曰:敌用火焚吾门,思火减败,吾当更积薪助火,使火势盛,敌不得入,亦拒火之方也。) 《後汉书》曰:奉车都尉窦固出击匈奴,以班超为假司马,将兵别击伊吾,战於蒲类海,多斩首虏而还。(伊吾,匈奴中地名,在伊州纳职县界。前书音义曰:蒲类,匈奴中海名,在敦煌北也。)固以为能,遣与从事郭恂俱使西域。超到鄯善,(鄯善本西域楼兰国也。昭帝元凤四年,改为鄯善。去阳关一千六百里,去长安六千一百里。)鄯善王广奉超礼敬甚备,後忽更疏懈。超谓其官属曰:“觉广礼意薄乎!此必有北虏使来,狐疑未知所从故也。明者睹於未萌,况已著耶。”乃召侍胡诈之曰:“匈奴使来数日,今安在乎?”侍胡惶恐,具服其状。超乃闭侍胡,悉会其吏士三十六人,与共饮,酒酣,因激怒之曰:“卿曹与我俱在绝域,曹辈欲立大功,以求富贵。今贼使到裁数日,而王广礼敬即废;如今鄯善收吾属送匈奴,骸骨长为豺狼食矣。为之奈何?”官属皆曰:“今在危亡之地,死生从司马。”超曰:“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当今之计,独有因夜以火攻虏,使彼不知我多少,必大震怖,可殄尽也。灭此虏,则鄯善破胆,功成事立矣。”众曰:“当与从事议之。”超怒曰:“吉凶决於今日。从事又俗吏,闻此必恐而谋泄,死无所名,非壮士也!”众曰:“善。”于夜遂将吏士往奔虏营。会天大风,起令十人持鼓藏贼舍後,约曰:“见火燃,皆当鸣鼓大呼。”馀人悉持兵弩夹门而伏。超乃顺风纵火,前後鼓噪。虏众惊乱,超手格杀三人,吏兵斩其使及从士三十馀级,馀众百许人悉烧死。(《东观记》曰:斩得匈奴节使屋赖带、副使比离支首及节也。)明日乃还告郭恂,恂大惊,既而色动。超知其意,举手曰:“掾虽不行,班超何心独擅之乎?”恂乃说。 又曰:杨璇字机平,为零陵太守。是时苍梧、桂阳猾贼相聚,攻郡县,贼众多而璇力弱,吏民忧恐。璇乃特制马车数十乘,以排囊盛石灰於车上,(排囊,即今排袋也。排,蒲拜切。)系布索於马尾,又为兵车,专彀弓弩,克期会战。乃令马车居前,顺风鼓灰,贼不得视,因以火烧布,布燃马惊,奔突贼阵,因使後车弓弩乱发,钲鼓鸣震。群盗波骇破散,追逐伤斩无数,枭其渠帅,郡境以清。 又曰:皇甫嵩讨黄巾贼张角,嵩保长社。贼来围城,嵩兵少,军中皆恐,乃召军吏谓曰:“兵有奇变,不在众寡。今贼依草结营,易为风火。若因夜纵火,必大惊乱。吾出兵击之,其功可成。”其夕遂大风,嵩乃约勒军士皆束炬乘城,使锐士间出围外,纵火大呼,城上举燎应之,嵩因鼓而奔其阵,贼惊乱奔走。嵩进兵讨之,与角弟梁战於广宗。梁众精勇,嵩不能克。明日,乃闭营休士,以观其变。知贼意稍懈,乃潜夜勒兵,鸡鸣驰赴其阵,战至晡时,大破之。 《吴志》:刘表死,曹公克荆州,得刘琮水军,沿流东下。吴主孙权遣周瑜领兵逆曹公,遇於赤壁。初一交战,曹公军败退,引次江北。瑜等在南岸。瑜部将黄盖曰:“今寇众我寡,难与持久。然观操军方连船舰,首尾相接,可烧而走。”乃取蒙冲斗舰数十艘,实以薪草,膏灌其中,裹以帷幕,上建牙旗,先书报曹公,欺以欲降。又先备走舸,各系大船後,因风相次俱进。曹公军吏士皆延颈遥观,指言盖降。盖放诸船,同时发火。时风盛猛,悉延烧岸上营落。顷之,焰涨天,(,音标。火飞也。)人马烧溺死者甚众,遂败退。
《魏志□诸葛诞传》曰:太傅司马宣王潜军东伐,以诞为镇东将军。後毋丘俭反,大为攻具,昼夜五六日攻南围,欲决围荡出。围上诸军,临高以发石车火箭,逆烧破其攻具。 《晋书》:王浚伐吴。吴人於江险碛要害之处皆以铁锁横截之。又作铁锥长丈馀,暗置江中以逆拒船。先是羊获吴间谍,具知情状。浚乃作大筏数十方,百馀步,缚草为人,被甲持杖。令善水者以筏先行,筏遇铁锥,辄著筏去。又作火炬长十馀丈,大数十围,灌以麻油。在船前遇锁燃炬烧之。须臾,融液断绝,於是船无所碍。 《晋中兴书》曰:殷浩北伐,江为长史。及丁零反叛,浩军震惧。姚襄去军十里结草为营,方欲击浩,浩甚怀忧。令伐之,曰:“今兵非不精,而众少於羌,且堑栅甚固,难与校力。”乃取数百鸡以长绳连之,脚皆系火,一时驱放,以兵遏後,群鸡骇散,一时飞过堑并集羌营,皆燃。因其惊乱,纵兵击之,襄遂摧退。 《宋书》:王玄谟围滑台,城内多茅屋。众皆曰:“宜以火箭烧之。” 又《殷琰传》曰:琰与刘π相持,π用茅苞土掷以塞堑,掷者如□,城内乃以火箭射之。 又曰《良吏□杜慧度传》曰:慧度为交州刺史。卢循袭破合浦,径向交州。慧度自登高舰,合战,放火箭雉尾炬,循众舰惧然,一时溃散。 《齐书□宗室》:始安王遥光反,诏太子右卫率左兴盛屯东府东离门。众军围东城台军,射火箭烧东北角楼,至夜城溃。 《陈书》《南史》曰:武帝时,江东梁将王琳率兵东下,陈遣大将侯等拒之。以琳军威方盛,乃引军入芜湖,避之,是时西南风至急,琳谓得天时,将取扬州,侯等徐出芜湖以蹑其後。比及兵交,放火,西南风翻为用。琳兵放火燧以掷船者,返烧其船,琳兵溃乱,投水死者十二三,其馀皆弃船上岸,为陈军所杀殆尽。 《北史》曰:李询仕周,迁司卫上士。武帝幸□阳宫,委以留府事,卫王直作乱,焚肃章门,询於内益火,故贼不得入。武帝善之。 《北齐书》曰:二月,周师来寇,遣段韶与大尉兰陵王长恭同往御。至西境。有柏谷城者,乃敌之绝险,石城千仞,诸将莫肯攻围。韶曰:“分北、河东,势为国家之有,若不去柏谷,事同痼疾。计彼援兵,会在南道,今断其要路,救不能来。且城势虽高,其中甚狭,火弩射之,一朝可尽。”诸将称善,遂鸣鼓而攻之,城溃,获仪同薛敬礼,大斩获首虏,仍城华谷,置戍而还。 《隋书》曰:文帝时,高献取陈之策曰:“江南土薄,舍多竹茅,所有储积,皆非地窖。密遣行人,因风纵火,待彼修立,复更烧之。不出数年,自可财力俱尽。”帝行其策,由是陈人益弊。 《通典》曰:火兵:以骁骑夜衔枚,缚马口,人负束薪、麻蕴,怀火直抵敌营,一时举火,营中惊乱,急而乘之,静而勿攻。(凡火攻,皆因天时燥旱,营舍茅竹积穗粮军营于稿草宿莽之中,因风而焚也。)
又曰:火兽:以艾カ火(カ,于问切。)置瓢中,瓢开四孔,系瓢於野猪、獐鹿项下,针其尾端,向敌营而纵之,奔入草中,瓢败火发。 又曰:火禽,以胡桃剖分,空中,实艾火,开两孔,复合系野鸡项下,针其尾而纵之,奔入草中,器败火发。 又曰:火盗,遣人暗、服与敌人同者,夜窃号逐便怀火偷入营,焚其积聚,火发,必乱而出。 又曰:火弩:以擘张弩射及三百步者,以瓢盛火,符矢端,以数百张中夜齐射敌营中刍草、积聚。 又曰:以小瓢盛油,冠矢端,射城楼橹版木上,瓢败油散,因烧矢镞内中,射油散处,火立燃。复以油瓢续之,则楼橹尽焚。谓之“火箭。” 又曰:磨杏子中空,以艾实之,系雀足上,加火,薄暮群放,飞入城垒中栖宿,其积聚庐舍,须臾火发,谓之“火杏”矣。 水攻 《孙子》曰:以水佐攻者强。(水以为卫,故强也。)水可以绝而不可以夺。(水但以绝其敌道,分敌军,不以夺敌畜积。) 《史记》曰:汉王遣韩信已定齐临淄,遂东追齐王田广至高密。项羽使龙且将二十万救齐,田广、龙且并军(且,子余切。)与信战,未合。人或说龙且曰:“汉兵远斗,穷寇力战,其锋不可当。齐、楚自居其地战,兵易败散。不如深壁,令齐王使臣招所亡城,亡城闻其王在,楚来救,必反汉。汉兵二千里客居齐,齐城皆反之,其势无所得食,可无战而降也。”龙且曰:“吾救齐不战而降之,吾何功?今战而胜之,齐之半可得,何为止!”遂战,与信夹潍水阵。(潍,音惟。)韩信乃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壅水上流,引军半渡,击龙且,佯不胜,还走,龙且果喜曰:“固知信怯也。”遂追信度水,信使人决壅囊,水大至,龙且军大半不得渡。即急击之,杀龙且。龙且水东军遂败走。 《後汉书》曰:董卓将兵三万讨先零羌,为羌胡所围,粮食乏绝,进退逼急。乃于所度水中伪立鄢以捕鱼,(鄢,音偃。)而潜从鄢下过军,比贼追之,决水,深不得渡。时众军败退,惟董卓全师而还也。 又曰:曹操围吕布於下邳,引沂、泗二水灌城,克之。 又曰:光武至邯郸,故赵缪王子林(缪王景七代孙,名元。前书曰:元坐杀人,为大鸿胪所奏,谥曰:缪。音谬。《东观记》曰:林作临字。)说光武曰:“赤眉今在河东,但决水灌之,百万之众可使为鱼。”
《南史》曰:齐高帝新践祚,恐魏致讨,以送刘昶为辞,以为军冲必在寿春,非垣,崇祖莫可为捍。徙为豫州刺史,监二州诸军事,封望蔡侯。建元二年,魏遣刘昶攻寿春,崇祖乃於城西北立堰,塞肥水,起小城,使数千人守之,谓长史封伯曰:“虏必悉力攻小城,若破此堰,放水一激,急逾三峡,自然沉溺。岂非小劳而大利耶?”及魏军由西道集堰南,分军东路内肉薄攻小城。崇祖著白纱帽,肩舆上城,手自转式。日晡时,决小埭,水势奔下,魏攻城之众,溺死千数,大众退走。 《梁书》曰:魏降人王足陈计,求堰淮水以灌寿阳。足引北方童谣曰:“荆山为上格,浮山为下格,潼沱为激沟,并灌钜野泽。”帝以为然,使水工陈承伯、材官将军祖恒视地形。咸谓“淮内沙土漂轻,不坚实,其功不可就。”帝弗纳,发徐、杨人,率二十户取五丁以筑之。假康绚节,督淮上诸军事,并护堰作,役人及战士有众二十万。於锺离南起浮山,北抵石,依岸筑土,合脊於中流。十四年四月,堰将合,淮水漂疾,复决溃,众患之。或谓江、淮多有蛟,能乘风雨,决坏岸崖,其性恶铁,因是引东西二冶铁器,大则釜鬲,小则锄,数千万沉於堰所。犹不能合,乃伐树为,填以巨石加土其上。缘淮百里内,岗陵木石,无巨细必尽,负担者肩穿,夏日疾疫,死者相枕,蝇虫昼夜声相合。武帝愍之,遣尚书右仆射袁昂、侍中谢举假节慰劳,并加蠲复。是冬寒甚,淮、泗尽冻,士卒死者十有七八。帝遣赐以衣裤。十二月,魏遣杨将大眼扬声决堰,绚命诸军撤营,露次以待之。遣其子悦挑战,斩魏咸阳王府司马徐方兴,军小却。十五年四月,堰成。其长九里,下阔一百四十丈,上广三十五丈,高二十丈,深十九丈五尺。夹之以堤,并树杞、柳、军人安堵,列居其上。其水清洁,俯视居人、坟墓,了然皆在其下。或谓绚曰:“四渎,天所以节宣其气,不可久塞。若凿湫东注,则游波宽缓,堰得不坏。”绚然之,开湫东注,又纵反间於魏曰:“梁所惧开湫”。魏人信之,果凿山深五丈,开湫北注,水日夜分流,湫犹不减。其月,魏军竟溃而归。水之所及,夹淮方数百里地。魏寿阳城戍稍徙,顿八公山,南北居人散就冈垄。初,堰起徐州界,刺史张豹子,谓已必尸其事。既而绚以他官来监作,豹子甚惭。由是谮绚与魏交通,帝虽不纳,犹以事毕征绚。寻除司州刺史,领安陆太守。绚还後,豹子不修堰,至其秋淮水暴涨,堰坏,奔流於海,杀数万人。其声若雷,闻三百里,水中怪物,随流而下,或人头鱼身,或龙形马首,殊类诡状,不可胜名。 《陈书》曰:闽中守陈宝应举兵反,据建安、晋安二郡界,水陆为栅。将军章昭达讨之,据其上流,命军士伐木带枝叶为筏,施拍(拍,普伯切。)於其上,缀以大索,相次列营,带夹两岸。宝应数挑战,昭达按甲不动。俄而暴雨,江水大涨,昭达放筏冲突,水栅尽破。又出兵攻其步军。宝应大溃,遂克定闽中。 又曰:欧阳纥据岭南反,遣将章昭达督众军讨之。纥乃出,栅涯口,(涯,音崖。)多聚沙石,盛以竹笼,置於木栅之外,用遏舟舰。昭达居其上流,装舰造舟,以临贼栅。又令军人衔刀,潜行水中,斫竹笼,篾皆解。因纵大舰随流突之,贼众大败,因擒纥。 《三国典略》曰:东魏慕容绍宗、高岳等堰洧水以灌颖川。时有怪兽每冲坏其堰,岳等悉众苦攻,分休迭进,王思政身当矢石,与士卒同其劳苦。属以大雪,岳众多死,岳等乃作铁笼杂兽,用压水神。 《後周书》曰:太祖遣大将军赵贵帅军至穰,兼督诸州兵以援王思政。高岳起堰引洧水以灌城,自颖川以北皆为陂泽,救兵不得至。 《唐书》曰:武德中,刘黑闼据河北反,太宗率兵讨之。先遣堰治水,上流浅,令黑闼得渡。及战,遽合决堰,水至深丈馀。贼徒既败,争渡水,溺死者数千人,咸以为神。黑闼与二百馀骑奔於突厥,悉虏其兵众,河北复平。 又曰:武德中,李靖随河间王孝恭讨萧铣,属江水泛涨,诸将皆请停兵以待水退。靖谓孝恭曰:“以速为神机者,时不可失。今若乘水涨之势,倏忽至其城下,可谓疾雷不及掩耳,兵家上策也。”孝恭从之,进兵次夷陵。铣将文士弘屯清江,靖与之决战,大破贼军。仍率所部星驰进发,营於荆州城下。弘既败,铣众莫不震。靖又破其将杨君茂、郑秀等,遂围城数重。其夜,铣遣使请降,靖即入据其城,号令严肃,军无私焉。 《淮南子》曰:始智伯率韩、魏二国伐赵,围晋阳,决晋水而灌之。城中缘木而处,悬釜而炊。襄子谓张孟谈曰:“城中力已尽。粮食匮,武夫病,为之奈何?”张孟谈曰:“亡不能存,危不能安,无为贵智。臣请试潜行,(伏行也。)见韩、魏之君而约之。”乃见韩、魏之君说曰:“臣闻之:唇亡则齿寒。今智伯率二君而伐赵,赵将亡矣,则二君为之次矣,今而不图之,祸将及二君。”二君曰:“智伯之为人,粗中而少亲。我谋而泄,事必败,为之奈何?”张孟谈曰:“言出二君之口,入臣之耳,人孰知之者乎?且同情相成,同利相死,二君亦图之!”二君乃与孟谈谋,阴与之盟。张孟谈乃报襄子,至期日之夜,赵民杀守堤之吏,决水灌智伯军。智伯军救水而乱,韩、魏翼而击之,襄子卒犯其前,大败智伯军,杀其身而三分其国。 《太白阴经□水攻具》篇曰:以水佐攻者强,水因地而成势,为源高於城,本大於末,可以遏而止,可以决而流。故晋水可以灌安邑,汾水可以浸平阳。先设水平,测其高下,可以漂城、灌军、沉营、杀将。 又曰:水平槽长二尺四寸,两头及中间凿为三池。池横阔一寸八分,长一尺,深一寸二分,分间相去一寸五分。中间有通水渠,阔二分,深一寸三分。池各置浮木,木阔狭微小施池,匡厚二分,上建立齿,高八分,阔一寸七分,厚一分。槽下置转关,脚高下与眼等。以水注之,三池浮木齐起,眇目视之,齿齐平,则为天下准式。十步,一里,乃至数十里,目力所及,置照版度竿,亦以白绳计其尺寸,则高下、丈尺、分寸可知。 又曰:照板,形如方扇,长四尺,下二尺黑,上二尺白,阔三尺,柄长二丈,刻作二百寸,二千分,每寸内小刻其分。随向远近高下立竿,以照板映之,眇目视,三浮木齿及照板,又以度竿上尺寸为高下,递而往视,尺寸相承,则山岗、沟涧、水源高下深浅,可以分寸为度。
卷三百二十二 兵部五十三 胜 《孙子》曰: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势见也。(吾以此道观之,是兵无成势,无常形,临时变化,不可预传,故曰:料敌在心,察机在目也。) 又曰:昔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已,(守备也。)可胜在敌。(自循理以备敌之虚懈。)故战者能为不可胜,不能使敌之必可胜也。 又曰:见胜不过众人之所知,非善之善也。战胜而天下曰善,非善之善也。(交争胜也。太公曰:争胜白刃之中,非良将也。)故举秋毫不为多力,见日月不为明目,闻雷霆不为聪耳。(见易闻也。)古之所谓善战者,胜胜易胜者也。(原微易胜,攻其可胜,不攻其不可胜也。)故善战者之胜也,无智名,无勇攻。(敌兵形未成,胜之无赫赫之功也。) 又曰:善战者立於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故胜兵先胜而後求战,败兵先战而後求胜。善用兵者修道而保法,故能为胜败之攻。(善胜兵者,先自理,为可胜之道,保法度,不失敌之乱败也。) 又曰:胜可知而不可为也。敌虽众可使无斗,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计,候之而知动静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馀不足之处。(角,量之也。)故兵形之极至於无形,无形则深渊不能窥也,而智者不能谋也。因形而作胜於众,众不能知也。(因地形而立胜。)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也。(人皆知吾所以胜,莫知吾因敌形制此胜也。)故兵战胜不复,(不量重复。)而应形无穷。(动而应也。) 又曰:故知胜有五:知可战与不可以战者胜;(能料知敌情,审其虚实者胜。)知众寡之用者胜;(言兵之形,有众而不可击寡,或可以弱制强而能变之者胜也。《春秋传》曰:师克在和不在众。)上下同欲者胜;(言君臣和同、勇而欲战者,胜也。故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以虞待不虞者胜;(虞,度也。以我有法度之师,击彼无法度之兵。故《春秋传》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出师。)将能而君不御者胜。(《司马法》曰:进退惟时,无曰寡人。将既精能,晓练兵势,君能专任,事不从中御也。)此五者,知胜之道。故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审知彼己强弱之势,虽不至百战,实无危殆也。)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虽不知敌之形势,恃己能克之者,胜负各半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外不料敌,内不知己,用战必危也。)知地知天,胜乃可全。(知地形之便,知天时孤虚向背晦暝风□之谲诡也。) 《左传》曰:楚屈瑕将盟贰、轸。(贰、轸,二国名也。)郧人军於蒲骚,楚莫敖曰:(莫敖,官名。)“盍请济师?”(盍,何也。何不济益师?)对曰:“师克在和,不在众也。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武王有乱臣十人,纣有亿兆之众。)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于蒲骚。 又曰:秦伯以璧祈战于河。(注:祷河求胜也。) 《战国策》曰:魏武侯问吴起曰:“兵以何胜?”曰:“以理为胜。”曰:“不在众乎?”起曰:“法令不明,赏罚不信,闻鼓不进,闻金不止,虽有百万之师,何益於用?所为理者,居则有礼,动则有威,进不可当,退不可追,前却如节,左右应麾。虽绝成阵,虽散成行,投之无所往,天下莫敢当。” 又曰:韩、魏之君不朝於齐。邹忌为齐相,田忌为将,使田忌伐魏,三战三胜。
又曰:或说齐闵王曰:“臣之所闻战攻之道於师者,虽有百万之军北之堂上,虽孙吴之将擒之户内,千丈之城拔之樽俎之间,百尺之冲折之衽席之上。” 《史记》曰:张仪东说齐王曰:“臣闻之,齐与鲁三战而鲁三胜,国以危亡随其後,虽有胜之名,而有危之实,是何也?齐大鲁小也。” 又曰:魏以太子申为上将军伐齐,过外黄,徐子谓太子曰:“自将攻齐。”太子曰:“胜并富不过有魏。贵不益为王。若战不胜齐,则万世无魏矣。此臣之百战百胜之术也。” 《汉书》曰:广武君谓韩信曰:“成安君有百战百胜之计,一日而失之,军败高阝下,身死氵氐水上。” 又曰:高祖置酒洛阳南宫。上曰:“吾所以有天下者何?项氏之所以天下者何?”王陵对曰:“陛下而侮人,项羽仁而敬人。然陛下使人攻城略地,所降下者因以与之,与天下同利也。项羽妒贤疾能,有功者害之,贤者疑之,战胜而不与人功,得地而不与人利,此则所以失天下也。”上曰:“公知其一未知其二,夫运筹策於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吾不如子房;镇国家,抚百姓,给馈饷,不绝粮道,吾不如萧何;连百万之军,战必胜,攻必取,吾不如韩信。三者皆人杰也,吾能用之,此吾所以取天下也。” 《後汉书》曰:河南尹朱隽为董卓陈军事。卓折隽曰:“我百战百胜决於心,卿勿妄说且污我刀。”隽曰:“昔武丁之明犹求箴谏,况如卿者?而欲杜人之口乎?”卓曰:“戏之耳。”隽曰:“不闻怒言,可以为戏?”卓谢隽。 又曰:吴汉与公孙术战於广都、成都之间,八战八克,遂军其郭中。 又《光武诏》曰:将军邓禹与朕谋谟帷幄,决胜千里。 《魏志》曰:锺会为镇西将军,假节都督关中诸军事。诏曰:“会所向摧弊,前无强敌,缄制众城,纲运罗送。蜀之豪帅,面缚归命,谋无遗策,举无废攻。凡所降诛,动以万计,全胜独克,有征无战,拓平西夏,方隅清晏。以会为司徒。”会喜之。 又曰:魏国初建,荀攸为尚书令。攸深密有智防,自从太祖征伐,常谋谟帷幄,时人及子弟莫知其所言。 《吴志》曰:魏大司马曹仁将步骑数万向濡须,仁伪欲东攻羡溪;朱桓分兵赴羡溪,仁进军拒濡须,桓闻遣使追羡溪兵,兵未到而仁兵奄至。诸将各惧,桓喻之曰:“凡两军相对,胜负在将,不在众寡。困与诸军共据高城,南临大江,北背山陵,以逸待劳,为主制客。此百战百胜之势。”桓因偃旗鼓,外示虚弱以诱仁。仁果分遣将军王双等乘油船袭中洲。桓身自距军,生获双等送武昌。 《晋书》曰:王浚为平东将军,假节,都督梁、益诸军事,率兵伐吴。浚兵不血刃,攻无坚城,夏口、武昌无相支抗。
又曰:征西将军庾亮以石勒新死,欲移镇石城,为灭贼之渐。事下公卿,蔡谟议曰:“自石勒初起,则季龙为牙爪,百战百胜,遂定中国。” 又曰:嵇绍,字延祖。初为侍中,从驾至汤阴。绍之行也,侍中秦准谓曰:“今日向难,卿有佳马否?”嵇正容曰:“大驾亲征,以正伐邪,理必有征无战。若皇舆失守,臣节有在,骏马何为!”闻者莫不叹息。 《汉晋春秋》曰:诸葛亮至南中,所在战捷。闻孟获者,为胡、汉所服,募生致之。既得,使观于营阵之间。问曰:“此军何如?”获曰:“向者不知虚实,故败。知定易胜耳。”亮纵使更战,七纵七擒。 《傅巽别传》曰:卫臻领举傅选为骥州刺史。文帝曰:“巽,吾腹心臣也,不妨与其筹算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不可授以远任。”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西京从军中郎将张ダ言于凉王曰:“太祖以天挺神姿,应桓文之运,流漂万里,于西夏所推平索嗣,兵不血刃,取酒泉有易俯拾,为殿下开创崇规,贻厥孙谋者也。” 又曰:秦王坚下书曰:“吴人敢恃江山,僭称大号,轻率犬羊,屡窥王境,朕将巡狩省方,登会稽而朝诸侯,复禹绩而定九州。今王师所临,必有征无战,伐国存主,义同一体。” 又曰:夏王勃勃,自号贞兴元年。夏,刻石都南,颂其功曰:“我皇诞命世之期,应天纵之德,仰协时来,俯从民望。属奸豪鼎峙之际,群凶岳立之秋,故运筹命将,举无遗策,亲御六戎,即有征无战,五稔之间而治风宏阐矣。” 《春秋齐後语》曰:邹忌与田忌不相善,公孙阅谓邹忌曰:“何不令人操十金卜于市?曰:‘我田忌之人也,三战三胜,声威天下,欲为大事亦吉乎?’卜者出,因令人捕之,验其辞於王之所。“邹忌从之,田忌惧,无以自白。遂以其徒袭攻临淄,欲杀邹忌,不胜而奔。 《梁後略》曰:君子普通之末,边疆告惊,寇虏烽煽,击柝相闻,上皇乃运筹帷中,迈曹王之远略,决胜千里,超光武之悬谋。故能师不疲劳,献捷相系。 《老子》曰:善胜敌者不争。 又曰:战胜则以丧礼处之。 《管子》曰:天时地利,其数多少,其要必出於计数。故凡攻伐之为道也,计必先定於内,然後兵出乎境。计未定内而出兵,是则战之自毁也。故不明敌人之攻不能加也,(不能加兵。)不明敌人之积不能约也,(不能约誓。)不明敌人之士不先阵也。是故以众击寡,以理击乱,以富击贫,以能击不能,以教卒练士击欧众白徒,故百战百胜也。
《孙卿子》曰:舜伐有苗,禹伐共工,汤伐有夏,文王伐崇,武王伐纣,远方慕义,兵不血刃。 《墨子》曰:墨子为守,使公输般服而不肯以兵知,(墨子虽善为兵,而不肯以知兵闻也。)善持胜者,以强为弱。故老子曰:“道冲而用之,有弗盈也。” 邓析子曰:百战百胜,黄帝之师也。 《韩诗外传》曰:孔子叹平仲,云:“身不出樽俎之门,而折冲千里之外。”(注云:冲,冲车也。谓敌人设此以临城,大臣谋干庙堂,遥以折之。) 《古司马兵法》曰:大捷不赏,上下皆不伐善,(捷,胜也。一军皆胜上下均不取功也。)上苟不伐善,则不骄矣;下苟不伐善,则不差矣!上下不伐善若此,让之至也。大败不诛,上下皆以不善在已也。(败者,负也。一军奔北,人皆有罪,故不诛上下俱过。)上苟以不善在已,必悔其上过;下苟以不善在已,必远其罪。上下分恶若此,让之至也。 又曰:凡战,以力久,以气胜;(有力者,任重则可久,可久即可怠。)以固久,以危胜;(营垒次舍器械具备,行阵坚守可以久也,乘危乃以死易生,战攻之心定矣。)本心固,新气胜。(无畏疑,心本坚固,养而不劳,故能制胜。)以甲固,以兵胜。(甲以卫刀矢,兵以斩获敌,甲坚则固,兵利则胜也。)凡车以密固,徒以坐固,(车卒众则密阵,步卒众则坐阵。)以重固,以轻胜。(车步兼也,以重卒持竖,以轻卒攻取,故胜也。) 《吕氏春秋》曰:凡兵也者,贵其因也。因也者,因敌之险以为己固,因敌之谋以为己事,能审因而加胜,则不可穷矣。不可穷之谓神,神则能而不可胜矣。夫兵不贵胜而贵不可胜。不可胜在已,可胜在彼。圣人必在已者不在彼。故执不可胜之术以遇不胜之敌,若此者则兵无失矣。 又曰:赵襄子攻翟,胜。左人、中人,使者使谒之。(下左人、中人城。今卢奴西山中有二城也。)襄子方食抟饭,有忧色。左右曰:“一朝而下两城,此人之所喜,今君有忧色,何也?”襄子曰:“江河之大也,(大,长也。)不过三日,焱风暴雨,日中不须臾。今赵氏之德行无所积,又一朝而两城下,亡其及我乎?”孔子闻之,曰:“赵氏其昌乎?”夫忧所以为昌也,喜所以为亡也;胜非其难者也,持之其难。昔贤主以此持胜,故其福及後世。齐、荆、吴、越皆尝胜矣,而卒取亡,不达乎持胜也。惟有道之主能持胜。 《淮南子》曰:文王知而好问,故圣;武王勇而好问,故胜。夫乘众人之智则无不任也,用众人之力则无不胜也。 《三辅故事》云:娄敬为陇西太守,过洛阳见刘晔曰:“臣之策,能不血刃,坐羁匈奴头着陛下前。” 《卫公兵法》曰:夫决胜之策者,在乎察将之才能,审敌之强弱,料地之形势,观时之宜利。先胜而後战,守地不失,是谓必胜之道也。若上骄下怨,可离而间;营久卒疲,可掩而袭;昧去迷就,士众猜嫌,可振而走;重进轻退,遇逢险阻,可邀而取。若敌人旌旗屡动,士马数顾,其卒或纵或横,其吏或行或止,追北恐不利,见利恐不获,涉长途而未息,入险地而不疑,劲风剧寒,剖冰济水,烈景炎热,倍道兼行,阵而未定,舍而未毕,若此之势,乘而击之,此所谓天赞我也,岂有不胜乎? 《张协诗》曰:畴昔怀微志,帷幕窃所经。何必操干戈,堂上有奇兵。
陆士衡《辩正论》曰:攻无坚城之将,战无交锋之虏。 又曰:由是二邦之将,丧气挫锋,势衄财匮,而吴宛然坐乘其弊。 卷三百二十三 兵部五十四 败 《易》曰:投戈散地,六亲不相能保。 《礼记》曰:谋人之军,败则死之。 又曰:鲁庄公及宋人战于乘丘,马惊败绩。 《左传》曰:凡师,敌未阵曰败某师,皆阵曰战,大崩曰败绩,得俊曰克,覆而败之曰取某师,京师败绩曰王师败绩于某。 又曰:夫其败也,如日月之蚀,何损於明? 又曰:及齐师战於乾时,我师败绩。 又曰:公及邾师战于升陉,我师败绩。 又曰:郑伯侵陈,大获。往岁,郑伯请成於陈,五父谏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陈侯不从,故败。
又曰:晋侯及秦师战于彭衙,秦师败绩。 又曰:宋师与齐师战于献,齐师败绩。 又曰:息侯伐郑。郑伯与战于境,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郑庄贤也。)不量力,(息国弱也。)不亲亲,(郑息同姓之国。)不征辞,不察有罪,(言语相恨,当明征其辞,以审曲直,不宜轻斗。)犯五不韪(韪,是也。)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 又曰:郑师伐宋,将战,华元杀羊食士,(食,音嗣。)其御羊斟不与。及战,斟曰:“畴昔之羊,子为政,(畴昔,犹前日也。)今日之事,我为政。”与入郑师,故败。 又曰:狄人伐卫,战于荥泽,卫师败绩,卫侯不去其旗,是以甚败。遂灭卫。 《史记》曰:管仲曰:“吾尝三战三北,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 又曰:曹沫者,鲁人也。以勇力事鲁庄公,为鲁将。与齐战,败,三北,鲁庄公犹复以为将。 又曰:齐桓公许与鲁会于柯,而盟于坛上。曹沫执匕首劫齐桓公,问曰:“子将何欲?”曹沫曰:“齐强鲁弱,大国侵鲁,亦以甚矣!今鲁城坏即压齐境,君其图之?”桓公乃许尽还鲁之侵地。曹沫三战所亡,尽复于鲁。(案《鲁连与燕将书》曰:曹子为将,三败三北,亡地五百里。向使曹子计不及顾,义不旋踵,刎颈而死,则亦不免为败军擒将矣。曹子弃三北之耻而退与鲁君讨桓公,朝天下,会诸侯,三战之所亡,一朝而复之,天下震动,诸侯惊骇,威加吴越。) 又《晋世家》曰:襄公墨衰。四月,败秦师于ゾ,虏秦王将孟明视、西乞术、白乙丙以归。遂墨以葬文公。夫人秦女,谓襄公曰:“秦欲得其三将戮之。”公许,遣之。先轸闻之,谓襄公曰:“患生矣!”轸乃追秦将。秦将渡河,已在船中,顿首谢,卒不及。後三年,秦果使孟明等伐晋,报ゾ之败也。 《後汉书》曰:建武三年春正月甲子,以偏将军冯异为征西大将军,杜茂为骠骑大将军,大司徒邓禹及冯异与赤眉战于回,禹败绩。後闰九月乙巳,冯异与赤眉战於崤底,大破之。 又曰:邓禹与赤眉战败,帝征禹还。敕曰:“赤眉无谷,自当来东,吾折捶笞之,非诸将忧也。无得进兵。”禹惭於受任而功不遂,数以饥卒徼战,辄不利。(徼,古尧切。) 又曰:邓禹与车骑将军邓弘击赤眉,遂为所败,众皆死散。禹独与二十四骑还诣宜阳,谢上大司徒、梁侯印绶。有诏归侯印绶。数月,拜为右将军。
又曰:邓弘与赤眉大战移日,赤眉佯败,弃辎重走。车皆载土,以豆覆其上,兵士饥,争取之。赤眉引兵还击弘,弘军溃乱,冯异与禹合兵救之,赤眉小却。异以士卒饿倦,可且休,禹不听,复战,大为所败。 又曰:庞萌反,攻杀楚郡太守,引军袭败盖延,盖延走,北渡泗水,破舟楫,坏津梁,仅而得免。 又曰:公孙瓒为袁绍所围,遣子续求救于黑山贼帅张燕,燕卒兵十万,三道来救瓒。未及至,瓒乃密使行人赍书告续曰:“昔周末丧乱,僵尸蔽地,以意而推,犹为否也。不图今日亲当其锋。袁氏之攻,状若鬼神,梯冲舞於楼上,鼓角鸣於地中,日穷月急,不遑启处。汝当碎首於张燕,驰以告急。父子天性,不言而动。(言相感也。)且厉五千铁骑於北隰之中,(湿曰隰。)起火为应,吾当自内出,奋扬威武,决命於斯。不然,吾亡之後,天下虽广,汝欲求安足之地,其可得乎?”绍候得其书,(《献帝春秋》候者得书,绍使陈琳易其辞,即此书。)如期举火,瓒以为救至,遂便出战。绍设伏,瓒遂大败,复还保小城。自计必无全,乃悉缢其姊妹妻子,然後引火自焚。 《魏志》曰:太祖在长安,使曹仁讨关羽於樊,又遣于禁助仁。秋大霖雨,汉水溢,平地水数丈,禁等七军皆没。禁与诸将登高望水,无所回避。羽乘大舟就攻,禁遂降。会孙权擒羽,获其众,禁复在吴。文帝践祚,权称藩,遣之,帝引见,禁须皓白,形容憔悴。涕泣顿首。帝慰喻以荀林父孟明视之事。(《魏书》《诏》曰:昔荀林父败绩於必阝,孟明丧师於ゾ,晋秦不替,使复其位。後晋获狄土,秦霸西戎,区区小国,犹尚若斯,而况万乘乎!樊城之败,水灾暴至,非战之咎也,其复禁等官。)拜安远将军。 《晋书》曰:陆机河桥之战,始临戎而牙旗折,意甚恶之。列军自朝歌至于河桥,鼓声闻数百里,汉魏以来,出师之盛未尝有也。长沙王奉天子与机战于鹿苑,机军大败,赴七里涧而死者如积焉。 又曰:张骏为凉州牧。西域长史李柏请讨叛将赵真,为真所败。议者以柏造谋致败,请诛之。骏曰:“吾每念汉世宗之杀王恢,不如秦穆之赦孟明。”竟以减死论,群心咸悦。 又曰:孙恩为刘裕所击,穷蹙,乃赴海自沉,妖党及妓妾谓之水仙,投水从死者百数。馀众以恩妹夫卢循为主。 又曰:卢循既败走,召妓妾问曰:“我今将自杀,谁能同者?”多云:“雀鼠贪生,就死实难。”有云:“官尚当死,某岂愿生!”於是悉配诸辞死者,因自投于外。同党尽诛。 又曰:苻坚败走,刘牢之进屯鄄城,讨诸未服,河南诸城堡承风归顺者甚众。苻坚子丕据邺,为慕容垂所逼,请降,牢之引兵救之。垂闻军至,出新城北走。牢之与沛郡太守田次追之,行二百里,至五桥泽中,争取辎重,军稍乱,为垂所击,牢之败绩,士卒歼焉。牢之策马跳五丈涧,得脱。会丕救至,因入临漳,集亡散,兵复少振。牢之以军败征而还。 又曰:苻坚败寿春,单骑遁还于淮北,饥甚。人有进壶飧豚髀者,坚食之大悦,曰:“昔公孙豆粥,何以加也?”命赐帛十匹。 又曰:毋丘俭、文钦反。司马景王遣邓艾督太山诸军屯乐嘉。钦将攻艾,景王衔枚径造乐嘉。钦子鸯,年十八,勇冠三军,谓钦曰:“及其未定,请登城鼓噪,击之可破也。”既谋而行,三噪而钦不能应,鸯退,相与引而东。景王谓诸将曰:“钦走矣。”发锐军以追之。诸将曰:“钦旧将,鸯小而锐,引军内入,未有失利,必不走也。”王曰:“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鸯三鼓而钦不应,其势已屈,不走何待?”钦将遁,谓鸯曰:“不先折其势,不得去也。”乃与骑十馀冲锋陷阵,所向皆披靡,遂引去。王遣骁骑八千翼而追之。钦父子与麾下走保项。俭闻钦败,弃众宵遁淮南。安风津都尉追俭,斩之。 又曰:苻坚率众百万屯寿阳,列阵淝水。谢玄谓苻融曰:“临水为阵,是不欲速战。请君稍却。”坚遂麾使阵退,众因乱不能止。玄以精锐决战。坚众崩溃。闻风声鹤唳,皆以为王师至,草行露宿,饥冻以死。获坚乘舆□母车,军资山积。
又曰:苻坚望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又见王师部阵,谓融曰:“此亦敌也。”怃然有惧色。及败,单骑遁于淮北,饥甚,人有进壶飧者,曰:“臣闻白龙厌天池之乐而见困豫且。今蒙尘之难,岂自天乎!” 《晋中兴书》曰:谢琰为会稽内史,督五部事。隆安四年,孙恩攻上虞,进及邢浦。上党太守张虔硕战败於邢浦,人情震惧,群贼锐进,咸以宜持重严备,且列水军於南湖,又应分军设伏以待之。琰不听。外白贼至,时尚未食。琰曰:“要先灭此寇而後食耳。”跨马而出。广武将军桓宝为前锋,果敢能战。杀贼甚多,而塘路迮狭,鱼贯不聚,贼於舰中傍射,前後断绝。琰至千秋亭,与二子肇、峻俱被害,宝亦死之。 又曰:刘道规及下邳太守孟怀玉等与桓玄战于峥嵘洲。义军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大溃,烧辎重夜Т。玄故将刘统、冯雅等聚党四百人,掩没浔阳城,建威将军刘怀肃讨平之。其党自相斩以降。玄入江陵,太守冯谈劝使更下战,玄不从,欲步出汉州,投梁州刺史桓希,而人情崩阻,不可复合。益州刺史毛琚弟卒,琚使其从孙之、参军费恬送丧,葬于江陵。琚弟修之为玄屯骑校尉,玄计穷欲走汉中,修之诱以入蜀,遂与石康等乘舰溯江数十里,恬与之迎击玄。益州督护冯迁斫玄,玄曰:“是何人耶?敢杀天子!”迁曰:“欲杀天子之贼耳。”斩玄首并石康等五级,庾颐之及殿中监万盖、丁仙期皆死之。玄年六十,息升六岁,云:“我是豫章王,诸军勿见杀。”遂送至江陵,市斩之。 《三十国春秋》曰:後燕慕容垂遣其子宝步骑七万伐後魏,战於参合陂,大败。宝以数千骑奔免,士众还者十一二。宝恨参合之败,屡言魏有可乘之机,由是自率大众伐魏。至参合,见往年战处,积骸如山,设吊祭之礼,死者父兄一时号哭,军中皆恸。垂惭愤呕血,因而寝疾,却还,道卒。 《宋书》曰:晋安王子勋举兵浔阳,宋将殷孝祖讨之。时贼据赭析。(赭,音者。)孝祖将进攻之,与贼合战,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将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显若此,射者十手攒射,欲不{敝死},得乎?”是日,于阵中流矢死。 又曰:王玄谟北围滑台,为魏军所追,大破之,流矢中臂。二十八年正月,还至历城,义恭与玄谟书曰:“闻因败为成臂上疮,将非金印之征邪。” 《梁後略》曰:丙午,军帅萧方等至於长沙,河东王誉率左右七千人,置阵登高以御之。方等兵精众盛,暗江水满,争来赴战。俄尔之间,方等众溃,誉军以骑汨之,悉皆透水。方等与左右二百馀人,驰往赴舟,舟中之指可掬,方等溺于江中。 《通典》曰:东魏大将齐神武与西魏大将周文帝战邙山。时周文见齐神武出旗鼓,识之,乃募敢勇士三千,令贺拔胜总之,犯其军。与齐神武相遇,时募士皆用短兵接战,胜,逐齐神武数里,刃垂及之。会胜马为流矢所中,死,比副骑至,齐神武已逸去。 《隋书》曰:高丽之役,炀帝使宇文述将兵东济萨水,去平壤三十里,因山为营。乙支文德复遣使伪降,请述曰:“若旋师者,当奉高元朝行在所。”述见士卒疲弊,不可复战,又平壤险固,卒难致力,遂因其诈而还。众半济,贼击後军,於是大溃不可禁止,九军败绩,一日一夜,还至鸭渌水,行四百五十里。初,渡辽九军三十万五千人,及还至辽东城,惟二千七百人。帝怒,以述等属吏,至东都,除名为民。 《唐书》曰:屈突通将自武关趋蓝田以赴长安。军过潼关,为刘文静所遏,不得进,相持月馀,通又令显和以步骑万人夜袭文静,诘朝大战,义军不利。显和纵兵入我二栅而战者,往复数焉。文静为流矢所中,义军气夺,垂至於败。而文静游军数百骑自南山而来击其背,显和大败,匹马而归。通势弥蹙,自摩其颈曰:“要当为国家受人一刀耳!”劳勉将士,未尝不流涕,人亦以此怀之。 又曰:安禄山之乱,哥舒翰领兵马步十五万,贼将崔乾会战。初,哥舒翰造毡车,以毡蒙其车,以马驾之。画以龙虎之状,五色相恒,以金银饰其画兽之目及爪,将冲战焉。因其惊骇,拟从而掎角,攒戈矢而逐之。贼知其计,积薪刍於隘路,候毡车至,顺风纵火焚之,驾马奔骇,烧毡车,薪刍烟焰昏黑,两军不相辨。我师谓贼军在烟焰中,遂集弓弩并力射之。贼军抽退,尽日矢尽,方觉无贼。我师众从关门六七十里,路狭,北抵黄河,南是古岸排,蹴进不得。贼抽军从南山设疑,曳柴扬尘,以伺罗诸,诸兵习险,直渡黄河古岸横截我师,我师败绩,沉河而死十有二三。 又曰:潼关之战,哥舒翰在河北高阜上观军阵进退之势。于时有般粮船在河北岸,左右言取船渡兵可得,遂令将船百馀只,到南岸渡人,舟中之指可掬。登舟争渡者不可胜数,每满即沉。如是登船沉者数十渡,馀军尽散走,还入关。
《三国典略》曰:齐师既败,军士奔至江者,缚荻为筏,多被没溺,浮尸翳江,至於京。先是,童谣曰:“虏马万匹入南湖,城南酒家使虏奴。”至是,梁军士以齐兵质酒,一人才得一醉。 又曰:周武伐齐,齐主亦於堑北列阵,谓高阿那肱曰:“战是耶,不战是耶?”那肱曰:“不如勿战,却守高梁桥。”安吐根曰:“一把子贼,马上刺取掷著汾阳中。”诸内参曰:“彼亦天子,我亦天子,彼能悬军远来,我何为守堑示弱?”齐主曰:“此言是也。”使让那肱曰:“尔富贵足,惜性命耶?”乃填堑南引。帝大喜。齐主亲战,东偏颇有退者,淑妃怖曰:“军败矣!”穆提婆进曰:“大家去,大家去!”齐主以淑妃奔高梁关。奚长乐谏曰:“半进半退,战家常体,今兵众全整,未有伤败,陛下舍此安之?御马一动,人情惊扰,愿速还安抚。”齐主将从之,穆提婆引其肘曰:“长乐言,何可信?”齐众大溃。军资甲仗数百里间,委弃山积,在阵死者八千馀人。齐主夜走至洪洞戍。 又曰:周遣大将军王轨破陈於吕梁,擒其司空南平郡公吴明彻、徐州刺史董安公、程文季等,俘斩三万馀人。初,轨潜於清水入淮口,多竖大木以铁锁贯车轮,横截水流,遏断船只。萧摩诃谓明彻曰:“闻王轨锁下流,其两边筑城。今尚未立,若见遣击之,彼必不敢相拒。彼城若立,则吾属且为虏矣。”明彻乃奋髯曰:“搴旗陷阵,将军事也;长算远略,老夫事也!”摩诃失色而退。一旬之间,我兵益至。摩诃又请明彻曰:“今求战不得,进退无路,若潜军突围,未足为耻。愿公率步乘车舆徐行,摩诃领铁骑数千,驱驰前後,必当使公安达京邑。”明彻曰:“弟之此计,乃良图也。然老夫受专征,不能战胜攻取,今被围逼,惭寡无地。且步军既多,吾为总督,必须身居其後,相率兼行。”遂欲破堰。大军以舫载马,北谯州刺史裴子烈议曰:“若决堰下船,船必倾倒,不如前遣马出,於事为允。”会明彻疾笃,知事不济,遂从之。乃遣摩诃率马军数千前还。明彻决堰,乘水而退。至清口,水势渐微,船碍车轮,并不得渡。轨围而蹙之,明彻力穷就执。陈之锐卒,於是歼焉。 《卫公兵法》曰:或若军有贤智而不能用者,败;上下相亲而各述已长者,败;赏罚不当而众多怨言者,败;知而不敢击,不知而击之者,败;地利不得而卒多战厄者,败;劳逸无别,不晓车骑之用者,败;觇侯不审而轻敌懈怠者,败;行於险道而不知深沟绝涧者,败;阵无选锋而奇正不分者,败。凡此十败,非天之殃,将之过也。夫兵者,宁可千日而不使,不可一时而不胜。故白起对秦王曰:“明王爱其国,忠臣爱其名。宁伏其重诛,不忍为辱军之将。”又严颜谓张飞曰:“卿等无状,侵夺我州,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故二将咸重其名节,宁就死而不求生者,盖知败衄之耻,斯诚甚矣。 《说苑》曰:晋、荆战於必阝,晋师败绩,荀林父将归请死。景公将许之,士贞伯曰:“不可,城濮之役,晋胜于荆,夫文公犹有忧色。曰:子玉犹存,忧未歇也,困兽犹斗,况国相乎?及荆杀子玉,乃喜。今天或者大警晋也,林父之事君,进思尽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今杀之,是重荆胜也。”景公曰:“善。”乃使复将。 潘安仁《马督诔□序》曰:昔乘丘之战,县贲父御鲁庄公,马惊败绩。贲父曰:“他日未尝败绩,今而败绩,是无勇也。”遂死之。 又曰:偏师裨将殒首覆军者,盖以十数。 卷三百二十四 兵部五十五 招 《左传》曰:鲁叔弓帅师围费,弗克,败焉。(为费所败。)平子怒,令见费人执之以为囚俘。冶区夫曰:“非也。(区夫,鲁大夫也。)若见费人,寒者衣之,饥者食之。为之令主,而供其困乏。费来如归,南氏亡矣。人将叛之,谁与居邑?若惮之以威,惧之以怒,人疾而叛,为之聚也。若诸侯皆然,费人无归,不亲南氏,将焉入矣?”平子从之,费人叛南氏。 《史记》曰:汉高帝初,陈反於代,(,虚岂切。)帝自往击之。至邯郸,喜曰:“不南据漳水,北守邯郸,知其无能为也。”因问周昌曰:“赵亦有壮士可令将者乎?”对曰:“有。”见四人,四人谒,帝慢骂曰:“竖子能为将乎?”四人惭伏。帝封之各千户,以为将。左右谏曰:“从入蜀、汉,伐楚,功未遍行,今此何功而封?”帝曰:“非汝所知。陈反,邯郸以北皆有,吾以羽檄征天下兵,未有至者,今惟独邯郸中有此耳。吾胡爱四千户,封此四人,以慰赵子弟!”皆曰:“善。” 《汉书□西南夷传》曰:陆贾至南越,越王恐,顿首谢罪,愿奉明诏,长为藩臣,奉贡职。於是下令国中曰:“吾闻两雄不俱立,两贤不并世。汉皇帝贤天子。自今以後去帝制黄屋左纛。”因为之称蛮夷。
《後汉书》曰:岑彭与大司马吴汉等围洛阳数月。朱鲔等坚守不肯下。帝以彭尝为校尉,令往说之。鲔在城上,彭在城下,相劳苦欢语如平生。彭因曰:“彭往者得执鞭侍从,蒙荐举拔擢,常思有以报恩。今赤眉已得长安,更始为三王所反,皇帝受命,平定燕、赵,尽有幽、冀之地,百姓归心,贤俊□集,亲率大兵,来攻洛阳。天下之士,逝其去矣。公虽婴城固守,将何待乎?”(婴,绕也。谓以城自婴绕而守之。)鲔曰:“大司徒被害时,鲔与其谋。(与,音预。)又谏更始无遣萧王北伐,自知罪深。”彭还,具言於帝。帝曰:“夫建大事者,不忌小怒。鲔今若降,官爵可保,况诛罚乎?河水在北,吾不食言。”(指河水为信,言其明白也。)彭复往告鲔,鲔从城上下□索曰:“必信,可乘此上。”彭趣索欲上。(趣,向也。)鲔见其诚,即许降。後五日,鲔将轻骑诣彭。顾敕谓部将曰:“坚守待我。我若不还,诸君径将大兵上に辕,归郾王。”(《更始传》,尹尊为郾王。)乃面缚,与彭俱诣河阳。(《东观记》曰:诸行在所河津亭。)帝即解其缚,召见之,复令彭夜与鲔归城。明旦,悉其众出降,拜鲔为平狄将军,封扶沟侯。 《吴志》曰:关羽围魏氏之樊,留兵将备公安及南郡。吴将吕蒙袭之,兵到南郡,羽下守将糜芳降。蒙入据城,尽得羽及将士家属,蒙皆抚慰,约令军中不得干历人家有求取。军中震忄栗,道不拾遗,蒙朝暮使亲近存恤耆老,问所不足,病疾者给医药,饥寒者赐衣粮。羽府藏财宝,皆封闭以待吴主孙权至。羽还路,数使人与蒙相闻,蒙辄厚遇其使,周旋城中,家家致问,或手书示信。羽人还,私相参讯,咸知家门无恙,见待过於平时,羽吏士无斗心。会权至,羽自知孤穷,乃走麦城,西至漳乡,众皆委羽而降。 《三国典略》曰:梁萧乾,字思惕,梁秘书监子范之子。容止雅正,志性恬简。善隶书,得叔父子□之法。闽中豪帅反叛,陈武谓乾曰:“陆贾南征,赵佗归顺,随何奉使,黥布来臣,追想清风,仿佛在目。”乃令乾往使谕以逆顺,渠帅并即款附。 《北史》曰:魏可朱浑元归齐。神武闻其来,遣平阳太守高崇持金环一枚赐元,并运资粮候接。 《隋书》曰:刘权为南海太守。行至鄱阳,会群盗起,不得进,诏令权召募讨之。权率兵与贼相遇,不与战,先乘单骑诣贼营,说以利害。而群贼感悦,一时降附。帝闻而嘉之。 又曰:开皇末,桂州俚李光仕聚众为乱,诏何稠召募讨之。师次衡岭,遣使者谕其渠帅洞主莫崇解兵降款。桂州长史王文周锁崇以诣稠所。稠诈宣言曰:“州县不能绥养,致使边民扰叛,非崇之罪也。”乃命释之,引崇共坐,并从者四人,为设酒食遣之。崇大悦,归洞不设备。稠至五更,掩入其洞,悉散俚兵,以临馀贼。象州逆帅杜条辽、罗州逆帅庞靖等相继降款。 又曰:仁寿初,山獠作乱,出卫玄为资州刺史以镇抚之。玄既至官,时獠攻围大牢镇,玄单骑造其营,谓群獠曰:“我是刺史,衔天下诏安养汝等,勿惊惧也。”诸贼莫敢动。於是说以利害,渠师感悦,解兵而去,前後归附者十馀万口。高祖大悦,赐缣二千匹,除遂州总管,仍令剑南安抚。 《唐书》曰:马燧讨李怀光,自京师与浑、骆元光、韩游怀合军,次于长春宫。怀光遣骁将徐廷光以精卒六千守城,兵械甚严。燧度长春不下,则瑰光自固,攻之则旷日持久,死伤必甚,乃挺身至城下呼廷光。廷光素惧燧威名,拜於城上。燧度廷光心已屈,乃谓曰:“我来自朝廷,可西面受命。”廷光复西拜。 又曰:“公等皆朔方将士,禄山已来,首立大勋,四十馀年,功伐最高,柰何弃祖父之勋力,为灭族之计耶!从吾言,非止免罪,富贵可图也。”贼徒皆不对。燧又曰:“尔以吾言不诚,今相去数步,尔当射我!”乃披襟示之。廷光感泣俯伏,军士亦泣。先一日,贼将尉率兵二千以焦离堡降燧。廷光道既绝,乃因率其下出降。燧乃以数骑径入城,处之不疑,莫不畏服,众大呼曰:“吾复得为王人矣!”浑私叹谓参佐曰:“谓马公用兵与仆不相远,但怪累败田悦;今睹其行师料敌,仆不逮远矣。 又曰:曹王皋为衡州刺史。初,湖南团练使辛京杲遣将军王国良镇武冈。京杲侵刻之,又虐其士卒,国良以兵叛,因据山河守险,劫行旅以自给。诏征荆南、江西、黔桂兵诛之,二岁不下。乃以皋为潭州刺史、湖南都团练使。皋率诸军至武冈,国良阻险,兵不得进。皋乃谓诸军曰:“国良怨京杲刻害,本非反也。其情易,不如降之。”乃三遗之书,国良因谓降,未得其情。皋曰:“其心屈矣。”乃舍军自称使者,乘扁舟直造其垒,曰:“曹王也。”国良遂出降。 又曰:于邵为巴州刺史,时岁俭,夷獠相聚山泽为盗。数千百人来围州城,邵抚励州兵与之拒战。凡旬有二日,间遣使说喻,示以善恶。山盗邀邵出,乃以儒服出城,致之不疑,因皆降之。 又曰:范希朝为朔方节度使。至灵武,突厥别部有沙陀者,北方推其勇劲,希朝诱致之,自甘州举族来归,众且万人。其後以之讨贼,所至有功。
降 《左传》曰: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於武城,许男面缚衔璧,大夫衰,士舆榇。楚子问诸逄伯,对曰:“昔武王克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 《史记》曰:楚庄王围郑,三月,克之。入自皇门,郑伯肉袒牵羊以迎,曰:“孤实不天,不能事君,使君怀怒以及敝邑,孤之罪也。敢不惟命是听!” 又曰:周武王伐纣,克殷。微子乃持其祭器於军门,肉袒面缚,左牵羊,右把茅,膝行而前以告。於是武王乃释微子,复其位。 《後汉书》曰:武都参狼羌为寇,杀长史。马援将四千馀人往击之,不与战。羌遂穷困,悉降。 又曰:陈宫降,曹操曰:“奈卿老母何?”宫曰:“老母在公,不在宫也。夫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操复曰:“奈卿妻子何?”宫曰:“闻霸王之主,不绝人之嗣。”因请就刑,遂出不顾。操为之涕泣,遂杀之,传首许市。 又曰:耿秉与窦固至车师後,王安得震怖,从数百骑出迎秉。而固司马苏安欲全功归固,即驰谓安得曰:“汉贵将独有奉车都尉,天子姊婿,(固尚光武女沮阳公主,明帝姊也。)爵为通侯,当先降之。”安得乃还,更令其诸将迎秉。秉大怒,被甲上马,麾其精骑径造固壁。言曰:“车师王降,讫今不至,请往枭其首。”固大惊曰:“且止,将败事!”秉厉声曰:“受降如受敌。”遂驰赴之。安得惶恐,走出门,脱帽抱马足降。(《东观记》曰:脱帽,趋鸣马蹄也。)秉将以诣固。其前,王亦归命,遂定车师而还。 又曰:太山贼叔孙无忌等暴横一境,州郡不能讨。卫羽说第五种曰:“中国安宁,忘战日久,而太山险阻,寇猾不制。今虽有精兵,难以赴敌,羽请譬降之。”种敬诺。羽乃往,备说祸福,无忌即帅其党与三千馀人降。 又曰:刘盆子遣刘恭乞降,曰:“盆子将百万众降,陛下何以待之?”帝曰:“待汝以不死耳。”樊崇乃将盆子及丞相徐宣以下三十馀人肉袒降。上得所传国玺绶、更始七尺宝剑及玉璧各一。积兵甲宜阳城西,与熊耳山齐。 又曰:庞雄与梁忄堇及耿种步骑万六千人攻虎泽。连营稍前,单于惶怖,遣左奥曰遂王诣忄堇乞降。忄堇乃大阵兵受之。单于脱,帽徒跣,面缚稽颡,纳质。 又曰:岑彭与严说共守宛。汉兵攻之数月,城中粮尽,人相食,彭乃与说举城降。诸将欲斩之,大司徒伯升曰:“彭,郡之大吏,执心坚守,是其节也。今举大事,当表义士,不如封之,以劝其後。”更始乃封彭为归德侯。 又曰:班超复使西域。是时,于阗王广德新攻破莎车,逐雄张南,(于阗国去长安九千七百七十里,南与羌,西与始墨接,莎车国去长安九千九百五十里。西域南北有大山,中央有河,东西六千馀里。东至玉门、阳关有两道,从鄯善傍南山北波河西行,至莎车为南道。雄张犹炽盛也。张,音丁亮反。波,傍也。波音讠皮。)而匈奴遣使监护其国。超既西,先至于阗。广德礼意甚疏。且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欲向汉?汉使有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乃遣使就超请马。(《续汉书》及《华桥书》,字并作鬼。《说文》:马浅墨色也。音京媚反。)超密知其状,报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斩其首以送广德,因辞让之。广德素闻超在鄯善诛灭虏使,大惶恐,即攻杀匈奴使者而降。超重赐其王以下,因镇抚焉。
又曰:张步战败,退保平寿,(今青州北海县。)苏茂将万馀人来救之。茂让步曰:“以南阳兵精,延岑善战,而耿走之。奈何就攻其营?既呼茂,不能待耶?”步曰:“负,无可言者。”(负,愧也。再言之者,愧之甚。)帝乃遣使告步、茂,能相斩降者,封为列侯。步遂斩茂,使奉其首降。 又曰:田戎闻秦丰被围,惧,大兵方至,欲降,而妻兄辛臣谏戎曰:“今四方豪杰,各据郡国,洛阳地如掌耳,(《续汉书》曰:辛臣为戎作地国,图彭宠、张步。董宪、公孙述等所得郡国,云洛阳所得如掌耳。)不如按甲以观其变。”戎曰:“以秦王之强犹为征南所围,岂况吾耶?降计决矣。”四年春,戎乃留辛臣守夷陵,自将兵沿江氵斥沔,止黎丘,刻期曰当降。而辛臣於後盗戎珍宝从间道先降於彭,而以书招戎。戎疑必卖已,遂不敢降,(《东观记》云:戎至期日,灼龟卜降兆,不中,折,遂止不降。)而反与秦丰合,彭出兵攻戎,数月,大破之。 《吴书》曰:壬申,王受皓之降,命解缚焚榇,延请相见。 《晋阳秋》曰:平吴,收其图籍,领州四,郡三十三,县三百一十三,户五十二万三千,男女口二百三十万,後宫五千馀人。 《晋书》曰:樊雅据谯郡,祖逖使桓宣说之。雅与宣置酒结友,遣子随宣诣逖。少日,雅便自诣逖,逖遣雅还抚其众。佥谓前数骂辱逖,惧罪不敢降。雅复闭城自守。逖往攻之,复遣宣入说雅。雅即斩异己者,遂出降。 又曰:建兴中,陈声聚诸无赖二千馀家断江抄掠,陶侃遣朱伺为督护讨声。声众虽少,伺容之不击,声求遣弟诣侃降,伺外许之。及声去,伺仍遣劲勇要声弟斩之,潜军袭声。声正旦并出祭祀饮食,伺军入其门,方觉。声将阎晋、郑进皆死战,伺军人多伤,乃还营。声东走,保董城。伺又率诸军围守之,遂重柴绕城,作高橹,以劲弩下射之,又断其水道。城中无水,杀牛饮血。阎晋,声妇弟也,乃斩声首出降。 又曰:桓温伐蜀,军次彭模,乃命参军周楚、孙盛守辎重,自将步卒直诣成都。李势使其叔父福及从兄权等攻彭模,楚等御之,福退走。温反击权等,三战三捷,贼众散,自间道归成都。势於是悉众与温战于笮桥,参军龚护战没,众惧欲退。而鼓吏误鸣进鼓,於是攻之,势众大溃。温乘胜直进,焚其小城,势遂夜遁九十里,至晋寿葭萌城。其将军郑嵩、咎坚观势降,乃面缚舆榇请命。温解缚焚榇,送于京师。温停蜀三旬,举贤旌善,百姓大悦。 《齐书》曰:始兴王鉴镇益州,益州劫帅韩武、方棠聚党千馀人,断流为暴,郡县不禁,行旅断绝。鉴行至上明,武、方乃出降。长史虞等咸请杀之,鉴曰:“武、方为暴,积年所不能制。今降而被杀,失信,且无以劝善。”於是启台,果被宥。自巴西蛮夷、凶恶皆望风降附。 《三国典略》曰:侯景党仪同司马世□率其所领降于慕容绍宗,仍以铁骑五千夹而击景。景谓其众曰:“汝辈家口,高登悉已杀之,努力何虑无妻子?待向江东,当还入邺,用汝辈悉作本州刺史。”众信之。绍宗遥呼曰:“尔居家悉在,但能归来,官勋如旧。”乃被向北斗以誓之,於是景众大溃,争赴涡水,涡水为之不流。 《後周书》曰:武帝平齐。齐王至,帝降自阼阶,以宾主之礼相见。高氵皆在冀州拥兵未下,遣上柱国、齐王宪与柱国、随公杨坚率军讨平之。齐定州刺史、范阳王高绍义叛入突厥。齐诸行台州镇悉降,关东平。合州五十,郡一百六十二,县三百八十五,户三百三十万二千五百二十八,口二千万六千八百八十六。 《唐书》曰:王行本仕隋,以军功为朝散大夫。尧君素之镇河东也,令行本统精甲七百人。及君素被诛於东楼,行本率兵赴之,不及,因捕杀君素者,党属与数百人皆诛之。後兵出战官军。高祖更令将军秦武通击之,武通令军中无得泄其谋,於是掘长围以逼之,武通谓掘围者:“若见贼,但疾走以避之。”行本果出兵,掘围者走,行本奔数里,通率骑横出击之,贼众溃,因纵兵乘之,杀七百馀人,自此兵势渐弱。太宗求得其所亲妇人遣入城喻意,行本曰:“罪戾既深,自知不免止,当逃窜山谷耳。”因潜引武周,又求援于窦建德,武周遣其将寻相以兵援之。太宗邀击,大破之。行本穷急粮尽,谋欲突围而出,人无从者,遂面缚请降。 又曰:刘闼亡将张君立,奔於高开道,因与其将张金树潜相连结。时开道亲兵数百人,皆勇敢士也,号为“义儿”。恒在阁内。金树每督兵於阁下。及将为变,谮其党数人入其阁内,与诸义儿阳为游戏,至日将夕,阴断其弓弦,又藏其刀杖,聚其槊於床下。合瞑,金树以其徒大呼来屯阁下,向所遣人抱义儿肖一时而出,诸义儿遽将出战,而弓弦皆绝,刀杖已失。张君立於外城举火相应,表里惊扰。义儿穷蹙,争归金树。开道知不免死,於是擐甲持兵坐於堂上,与妻妾奏妓乐酣宴。金树之党惮其勇,不敢逼之。天将晓,开道先缢其妻及子而後自杀。金树陈兵大集,执其义儿皆斩之。又杀张君立,死者五百馀人,於是来降。
诈降 《史记》曰:楚汉相持,项羽围汉王于荥阳,汉王请和,割荥阳以西者为汉。亚父劝项王急攻荥阳,汉王患之,陈平反间。既行,羽果疑亚父,亚父大怒而去,发病死。汉将纪信曰:“事急矣!臣请诳楚,可以间出。”於是陈平夜出女子东门三千馀人,楚因击之。纪信乃乘王车黄屋左纛,曰:“食尽,汉王降楚。”楚军皆呼万岁。之城东观之,上以故与数十骑出西门遁走。 《後汉书》曰:时汉中贼延岑出散关,及更始将军李宝合兵数万人,与逢安战於杜陵,岑等大败,死者万馀人,宝遂降安,而延岑收散卒走。宝乃密使人谓岑曰:“子弩力还战,吾当於内反之,表里合势,可大破也。”岑即还,挑战。安等空营击之。宝从後悉拔赤眉旌帜,更立己幡旗。安等战疲还营,见旗帜皆白,大惊,乱走,自投川谷死者十馀万。 《後魏书》曰:万俟丑奴、(万,音墨。俟,音其。)宿勤明达等反叛,寇掠泾川。魏将崔延伯率众军将出营讨贼。未战之间,有贼数百骑诈持文书,云是降簿,乞且缓师。延伯谓其事实,逡巡未阅。俄而,宿勤明达率众自东北而至,乞降贼从西竞下,诸军前後受敌。延伯上马突阵,贼势摧挫,便尔逐北,遥造其营。贼本轻骑,延伯军兼步卒,兵力疲怠,贼乃乘间得入城。延伯军遂大败,伤死者二万人。 《通典》曰:西魏大将周文帝征东魏,战於邙山。裨将于谨率其麾下伪降,立於路左。东魏大将齐神武军乘胜逐北,不以为虞。追骑过尽,谨乃自後击之,敌人大骇。独孤信又收集兵士,於後奋击,齐神武军遂乱。以此西魏军得全而返之。 又曰:隋炀帝征高丽,九军已度鸭绿水,粮尽,议欲班师。诸将多异同,又不测帝意。会高丽国相乙亥文德来,诣其营,都将宇文述不能执,文德逃归。述内不自安,遂与诸将更进追击。时文德见军中多饥色,欲疲述众,每斗便北,述一日之中七战皆捷。既恃骤胜,又内逼群议,於是,遂进遇平壤城。文德伪降,述料攻之未可卒拔,因而班师。文德随击之,大败。(文德之战之北,迁延令敌饥瘦,亦同持久之义。) 卷三百二十五 兵部五十六 乞师 《左传》曰:卫人伐齐,公子遂如楚乞师。(公子遂,鲁卿。) 又曰:东门襄仲、臧文如楚乞师。(襄仲居东门,故以为氏。臧文为襄仲副使,故不书。) 又曰:夏公使如楚乞师,以伐齐。(公不事齐,与晋盟,故惧而乞师於楚。) 又曰:晋侯使荀来乞师。
又曰:十三年,晋侯使郗来乞师,将事不敬。(将事,敬君命也。)孟献子曰:“郄氏亡乎?礼,身之也;敬,身之阶也。郄子无阶,且先君之嗣卿,受命以求师,将社稷是卫,而惰弃君命也,不亡何为?”(郄,郄克子,故曰嗣卿。为十七年春杀郄传也。) 又曰:晋侯使士鲂来乞师。 又曰:郄如卫,遂如齐,皆乞师焉。栾来乞师,孟献子曰:“晋有胜矣。”(卑让有礼,故知其将胜楚矣。) 又曰:秋,齐侯闻将有晋师,使陈无宇从启强如楚,辞且乞师。(辞有晋师,未得相见也。) 《谷梁传》曰:师出不必反,战不必胜,故言乞也。 《战国策》曰:楚围雍氏,韩使求于秦,秦师不下。ゾ令靳尚使谓秦王曰:“今韩已病矣。秦师不下,唇竭齿寒,愿大王熟计之。”宣太后召尚曰:“妾事先王也,先王以髀加妾身,妾困弗支也。尽身妾上而弗重也,何也?以其少有利焉。夫救韩日费千金,独不使妾少有利耶。”靳尚归。韩襄王赂於太后,复使张翠至。甘茂曰:“韩急。”翠曰:“未也。”茂曰:“先生言不急可乎?”翠曰:“韩急则圻而入楚矣,臣安敢来?”茂曰:“先生勿复言也。”乃言於秦王曰:“今雍氏围而秦兵不下,是无韩也。楚韩为一,魏不敢不听,是楚以三国谋秦也。”秦王乃下师於ゾ以救韩。 《後汉书》曰:曹操与袁绍相持於官渡,绍遣人求救,刘表许之而不至,亦不援曹操,且欲观天下之变。从事中郎南阳韩嵩、别驾刘先说表曰:“今豪杰并起,两雄相持,天下之重在於将军。将军若欲有为,起乘其弊,可也。” 救援 《春秋後齐语》曰:秦攻赵长平,齐楚救之。赵人无食,请粟於齐,齐欲勿与。周子曰:“不如与之,以退秦兵;不与,则秦兵不却。是秦之计中,而齐楚之计过也。且赵之於齐楚,捍蔽也,犹齿之於唇,唇亡则齿寒。今日亡赵,明日患及齐楚。是故赵之务宜若奉漏瓮沃ㄡ釜也。夫救赵,高义也。却秦兵,显名也。义救亡国,威却强秦之兵,不务为此而务爱粟,为国计者,过矣。”齐王不听,秦破赵於长平。遂围邯郸焉。 又《韩语》曰:襄王十二年,楚围雍氏,韩令使者求救於秦。冠盖相望,秦师不出。使靳尚如秦谓秦王曰:“韩之於秦,居为隐蔽,出为雁行,今韩病矣。秦师不出,唇亡齿寒,愿大王计之也。” 《史记》曰:赵平原君使者冠盖相属,让信陵君以请救。曰:“胜所以结为婚姻者,以公子高义。今纵轻胜,独不怜公子之姊耶?”公子说:“王不可。”乃将车骑欲与赵俱死。行过夷门,见侯嬴坐而去。公子曰:“侯生无一言半辞送我哉?”乃复见之。生曰:“知公子之必来!”乃谓曰:“嬴闻晋鄙之兵符常在王卧内,而如姬最幸。可为如姬复父之仇,求其虎符,夺晋鄙军,此五霸之伐也。然恐鄙有所疑,臣客朱亥可与俱行。”至军,亥以四十斤铁椎杀晋鄙,引兵救赵却秦军。赵王再拜曰:“自古贤人未有及公子!”公子惧,不归。赵以五城封之。 《魏志》曰:太祖征张绣,荀攸言於太祖曰:“绣与刘表相恃为强,然绣以远军仰食于表,表不能供,势必离。不如缓军以待之。若急之,其势必相救。”太祖不从,遂进军至襄。绣战急,表果救之,军不利。太祖谓攸曰:“不用君言,至是矣。”
《魏略》曰:曹洪为太祖族弟。兴平末,太祖尝与洪出,为寇劫失马,追者在後,洪下马与太祖。太祖辞曰:“各自急。”洪言曰:“天下诸将可无洪,不可无君也。”太祖乃乘之,遂相扶佐得济。(《魏志》曰:太祖为卓败,失马。) 《晋书》曰:桓宣屯马头山,为祖焕、桓抚所攻,求援於庐江太守毛宝。宣遣子戎重请,宝即随戎赴之。未至,而贼已与宣战。宝军缘兵少器仗滥恶,大为焕、抚所破。宝中箭,贯髀、彻鞍,使人蹋鞍拔箭,血流满靴。去船所百馀里,望星而行。到,先哭战亡将士,洗疮讫,夜还救宣。宝至宣营而焕、抚亦退。 又曰:淮南妖贼张昌,旬月之间,众三万皆绛绩,科头,攒面以毛。王歆上言:“妖贼张昌、刘尼称神圣,犬羊万计,绛头毛面挑刀走戟,其锋不可当。请诸军以助。” 《三十六国春秋》曰:姚襄南至荥阳,与高昌李历战于麻田,马中流矢死。弟苌下马授襄曰:“汝何以自免?”苌曰:“但令兄济此,竖子何敢害苌?”会救至,俱不死。 《北史》曰:齐兰陵武王长恭一名孝,文襄第四子。累迁并州刺史。突厥入晋阳,长恭尽力击之。芒山之败,长恭为中军,五百骑再入周军,遂至金墉之下,被围甚急。城上人不识长恭,免胄示之面,乃下弩手杀之,於是大捷。武士共歌谣之,为《兰陵王入阵曲》是也。 《後魏书》曰:齐将陈伯之进逼寿春沿淮为寇。时司徒彭城王勰、广陵侯衍同镇寿春,以九江初附,人情未洽,兼台援不至,深以为忧。诏遣傅永为统军,领汝阴之兵三千人援。永总勒士卒,水陆俱下,而淮水口伯之防甚固,永去二千余里,牵船上汝南岸,以水牛挽之,直南趋淮下船便渡。适上岸贼军追及,会时已夜,永乃潜进。时晓,达寿春城下。勰、衍闻外有军,共上门楼观望,然不意永至,永免胄,乃信之,遂引永上。勰谓永曰:“北望已久,恐洛阳难复再见,不意卿能至也。”勰令永引军入城。永曰:“执兵被甲,固敌是求,若如教旨,便共殿下同被围守,岂是救援之意?”遂孤军城外与勰并势,以击伯之,频有克捷。 又曰:辛渊私署凉王李骑将军。子钦亦厚遇之。钦与沮渠蒙逊战於蓼泉,军败失马。渊以所乘马授钦,而身死於难,以义烈见称西土。 又曰:裴骏值贼作乱於关中,汾阴人薛永宗聚众应之。残破诸县,来袭闻喜。县中先无兵杖,人情骇动,县令忧惶,计无所出。骏在家闻之,便率厉乡豪曰:“在礼,君父危,臣子致命。府君今为贼所逼,是吾等徇节之秋,诸君可不勉乎?”诸豪皆奋激请行。骏乃简骑骁勇数百人奔赴。贼闻救至,引兵退走。刺史嘉之以状表闻。玄世祖亲讨盖吴,引见骏,骏陈叙事宜甚玄机理。世祖大悦,顾谓崔浩曰:“裴骏有当世才,是且忠义可嘉。”补中书博士。浩亦深器骏,目为三河领袖。转中书侍郎。 《後周书》曰:萧。大统十五年,乃遣使称藩,请为附庸。太祖令丞相东阁祭酒营权使焉。大悦。是岁梁元帝令柳仲礼率众进图襄阳,惧,乃遣其妻王氏及世子寮为质以请救。太祖又令荣权报命,仍遣开府杨忠率兵援之。十六年,杨忠擒仲礼,平汉东,乃获安。 又曰:李贤时,有贼师达符显围逼州城,昼夜攻战,屡被摧衄。贤间赴雍州,诣天光请援。天光许之,贤乃返。而贼营垒四合,无因入城。候日向夕,乃伪负薪与贼樵采者俱得至城下,城中垂布引之,贼众方觉,乃弓弩乱发,射之不中,遂得入城。告以大军将至,贼闻之,便即散走。 又曰:邵惠公颢,太祖长兄。德皇帝娶乐浪王氏为德皇后,生颢及连次。太祖德皇帝与卫可孤战於武川,临阵坠马,颢奔救,击杀数十人,贼众披靡,德皇帝乃得上马引去。俄而,贼追骑大至,颢遂战殁。保定初,追赠太师,寻追封邵公。 又曰:太祖率轻骑追侯景於河上。景等北据河桥、南属邙山为阵,与诸军合战。太祖马中流矢,惊逸,遂失之。因此军中扰乱。都督李穆下马援太祖,军以复振。於是大捷,斩高敖曹及其仪同李猛。
《隋书》曰:张须陀为齐郡丞,贼裴长才、石子河等众二万奄至城下,纵兵大掠。须陀未暇集兵,亲率五骑与贼竞赴之,围百馀重,身中数疮,勇气弥厉。会城中兵至,贼稍却。须陀督军复战,长才败走。後数旬,贼帅秦君弘、郭方预等合军围北海,兵锋甚锐,须陀谓官属曰:“贼自恃强,谓我不能救,吾今速去,破之必矣。”於是简精兵倍道而进,贼果无备,击,大破之,斩数万级,获辎重三千两。 《唐书》曰:李晟兼左金吾大将军、泾原四镇都知兵马使并总游兵。无何,节度使马与吐蕃战於监仓,兵败。晟率所部横击之,拔出於乱兵,以功封合川郡王。忌晟威名,又遇之不以礼,令朝京师。代宗知之,留宿卫。上即位,吐蕃寇剑南,时节度使崔宁在京师,三川皆恐。诏晟将神策兵五百救援。晟乃逾漏天攻拔飞越,廓清肃宁三城,绝大渡河。获虏首千馀级,虏乃引去。因留成都,数月而还。 又曰:裴度征蔡州,计筑赫连城於池口。未毕役,度领师及宾从往观之。导骑将及城门,左右曰:“五沟贼至。”言未毕,贼以突来,哮呼争进,城震坏者十馀板,注弩挺刃,势将及度。赖李光颜决战於前以却之。时光颜先虑其来,使田希以二百骑伏於沟中。出贼不意,交击之,方得入城。希又先扼其沟中归路,贼多弃骑越沟,相牵堕压而死者千馀人。是日非光颜救,度几陷。 又曰:辛谠性慷慨,重然诺,专务赈人之急。年五十,不求苟进,有济时匡难之志。咸通十年,庞勋乱徐、泗,时杜忄舀守泗州。贼以郡当江淮要害,极力攻之。时两淮郡国皆陷,独忄舀守临淮。久之,援军虽集,贼未解围。时谠寓居广陵,乃仗剑小艇趋泗口,贯贼栅入城见忄舀。忄舀素闻有义而不相面,喜谠至,握手谢曰:“判官李延枢方话子为人,何遽至也?吾无忧矣!”时贼三面攻城,王师结垒于洪源驿,相顾不前。谠夜以小舟穿贼垒至洪源驿,见监军郭厚本,论泗州危急,且宜速救,厚本然之。淮南都将王公弁谓厚本曰:“贼车众我寡,无宜轻举,当俟可行。”谠坐中拔剑目谓公弁曰:“贼百道攻城,陷在旦夕。公等奉诏赴援,而逗留不进,心欲何为?不惟有我负国恩,丈夫气义亦宜感发,假如临淮陷贼,淮南即是寇场,公何独存耶?”即欲挥刃向公弁,厚本持之。谠望泗州大哭者经日,帐下为之流涕。厚本义其心,选甲士三百随谠入泗州。夜半斩贼栅,大呼由水门而入,贼军大骇。既知援兵入城,贼乃退舍,人心遂固。浙西观察使杜审权遣大将翟行约率军三千赴援,屯莲塘驿。忄舀欲遣人劳之,将吏皆惮其行。谠曰:“杜相公以大夫宗盟,急难相赴,安得令使者无言而还。”即赍忄舀书币犒其使。淮南大将李湘率师五千来援,受贼诈降,败於淮口。湘与郭厚本皆为贼所执,自是无援。贼并兵急攻,以铁索断淮流,梯衡□合,凡周七月,昼夜不息。乘城之士,不遑寝寐,面目疮生,军储渐少,分食稀粥。赖谠犯难仗义求救於淮北诸军。既而,马举以大军至,贼解围而去。谠无子,犹子山僧、元老等寄在广陵,每出城则书二侄名谓忄舀曰:“志之,得嗣为幸。”忄舀益感之。贼平。授谠泗州团练判官、侍御史。 繁钦《丘隽碑》曰:故右扶风都尉主簿,有丘隽者,从都尉讨叛胡,官兵败绩,卒伍奔散,都尉临阵坠马,隽於是下马援甲,以身御寇,遂致死战场。都尉乘隽马得免。 擒获上 《左传》曰:郑将公子归生伐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宋将狂狡辂郑人,郑人入於井,(辂,迎也。五驾切。)倒戟而出,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擒也。”戎昭果毅以听之谓礼,(听,谓常在放闻,身着於心,想闻其政令。)杀敌为果,致果为毅。 《梁》曰:宋华元帅师及郑公子归生,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宋华元。获者,不与之辞也。 《史记》曰:汉六年,人有告楚王韩信反,高帝以陈平计,发使告诸侯会陈,伪游□梦,实欲袭信。信不知,谒高祖於陈。上令武士缚信,载後车。信曰:“狡兔死,良狗烹。天下已定,我固当烹。”遂械系信至洛阳,赦信罪,以为淮阴侯。 《後汉书》曰:龟兹王攻破疏勒,杀其王而立龟兹人兜题为疏勒王。明年春,班超从间道至疏勒,去兜题所居橐城九十里,逆遣吏田虑光往降之。敕虑曰:“兜题本非疏勒种,国人必不用命,若不即降,便可执之。”虑既到,兜题见虑轻弱,殊无降意。虑因其无备,遂前劫缚兜题。左右出其不意,皆惊而立定。虑驰报超,超即赴之,悉召疏勒将吏说以龟兹无道之状,因立其故王兄子忠为王。(《续汉书》曰:求得故王兄子榆勒立之,更名曰忠也。)国人大悦。 《蜀志》曰:先主入益州,还攻刘璋。张飞等氵斥流而上,分定郡县,破璋将巴郡严颜,先获颜。飞呵颜曰:“大军至,何以不降而敢拒战?”颜曰:“卿等无状,侵夺我州,我州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飞怒,令斫头。颜曰:“斫头便斫,何为怒耶?”飞壮而释之,引为宾客。 《晋书□载记》曰:慕容将乘海讨慕容仁,群下咸谏以海道危阻,宜从陆路。曰:“旧海水无凌,自仁反以来,冻合者三矣。昔汉光武因滹沱之水,以济大业,天其或者欲吾乘此而克之乎?吾计决矣!有沮谋者,斩!”乃率三军从昌黎践凌而进。仁不虞之至也,军去平郭七里,候骑乃告,仁狼狈出战,为所擒。杀仁而还。
又曰:王凌遣督护王昌等率疾陆眷及弟文鸯、从弟末杯攻石勒於襄国。勒败还垒,末杯追入垒门,为勒所获。勒质末杯遣使求和於疾陆眷,疾陆眷将许之,文鸯谏曰:“受命讨勒,宁以末杯一人故纵成擒之寇,既失凌意,且有後忧,必不可许。”疾陆眷不听,以铠马二百五十匹,金银各一簏赎末杯,勒归之。 《吕氏春秋》曰:汤以良车七十乘,必死士六十人,戊子战于成阝,遂擒推移大牺。(桀多力,能推移大牺,因以为号。) 卷三百二十六 兵部五十七 擒获下 《晋书□载记》曰:刘曜光禄大夫游子远与氐羌伊余战。伊馀有骄色,子远候其无备,夜誓众,蓐食,晨大风、震雾。子远曰:“天赞我也。”躬先士卒,扫壁而出,迟明覆之,生擒伊馀,悉俘其众。 《二石伪事》曰:刘曜躬领将士二十七万众,大举征勒。勒养子生为卫将军,领三千人镇洛金墉城。曜攻生城不能下,不觉勒军卒至。天晓,曜军当攻金城,勒军入,正与曜军相遇,即交战,曜军大破,登时先擒曜身。 《三十国春秋》曰:丁亥,中军刘裕悉众攻燕。众咸谏曰:“今往亡日,兵家所忌。”裕曰:“我往,彼亡,吉孰大焉。”乃命悉登,遂克之。燕王慕容超走,追获焉。裕责其不降之罪,超神色自若,无馀言。惟以母托刘敬宣而已。萧方等曰:“美哉,其言也。以言必已亲,终不忘孝,可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信乎!” 《三国典略》曰:侯景昼息夜行,追军渐逼。使谓慕容绍宗曰:“景若被擒,公复何所用?”绍宗乃缓之。 又曰:北齐平,任城王氵皆(音谐)据冀州,与广宁王孝珩召募得四万馀人,以拒我军。齐王宪率众讨之,仍令太上主手书与氵皆曰:“朝廷遇纬甚厚,诸王无恙,叔若释甲,则无所忧。”氵皆不纳及。大开赏募,多出金帛。沙门求为战者,亦数千人。候骑执氵皆间谋二人以白于宪,乃集齐之旧将,遍示之曰:“吾所争者大,不在汝等,今放还,可即充我使。”乃与氵皆书曰:“一木不维大厦,三谏可以逃身。微子去商,侯服周代,项伯背楚,赐姓汉朝,兵交命使,古今通典,不俟终日,所望知几!”氵皆得书沉之於井。宪至信都,氵皆阵於城南。宪登张耳冢以望之,俄而,氵皆领军尉相顾,遂以众音谐降。氵皆大怒,杀其妻子。明日复战,宪遂破之,俘斩三万人,氵皆被擒,见宪不拜,呼之为弟。 《北史》曰:後魏元遥迁左光禄大夫,仍领护军。时冀州沙门法庆既为妖幻,遂说渤海人李归伯合家从之。归伯招率乡人,推法庆为王。法庆以归伯为十住菩萨、平魔军司、定汉王,自号大乘。杀一人者为一住菩萨,杀十人者为十住菩萨。又合狂药令人服之,父子兄弟不相知识,惟以杀害为事。於是聚众杀阜城令,破渤海郡,杀害吏人。刺史萧宝京遣兼长史崔伯ら讨之,败于煮枣城。伯ら战没,凶众遂盛,所在屠灭寺舍,斩﹃尼僧,焚烧经像。云新佛出世,除去众魔。诏以遥为使持节督北征诸军事,率步骑十万以讨之。法庆相率攻遥,遥并击破之。遥遣辅国将军张虬等擒法庆并尼惠晖等斩之,传首京师。後擒归伯,戮於都市。 《後周书》曰:裴宽与东魏将彭乐恂战于新城,因伤被擒至河阴见齐文襄。宽举止详於占对,文襄甚赏异之,谓宽曰:“卿三河冠盖,材识如此,我必使卿富贵。关中贫狭,何足可依,勿怀异图也。”因解锁付馆,厚加其礼。宽乃裁所卧之毡夜纵缒而出,因得遁还见於太祖。太祖顾谓诸公曰:“被坚执锐,或有其人,疾风劲草,岁寒方验。裴宽为高澄如此厚遇,乃能冒死归我,虽古之竹帛所载,何以加之。” 又曰:太祖时,梁元帝遣使请旧图以定疆界。又连结於齐,言辞悖慢。太祖曰:“古人有言,天之所弃,谁能兴之?其萧绎之谓乎。”冬十月壬戌,遣柱国于谨、中山公护、大将军杨忠、韦孝宽等步骑五万讨之。十一月癸未,师济於汉,中山公护与杨忠率锐骑先屯其城下,据江津以备其逸。甲申,谨至江陵列营围守。辛亥,进攻城,其日克之。擒梁元帝,杀之,并虏其百官及士民以归。没为奴婢者十馀万,其免者二百馀家。立萧为梁主,居江陵为魏附庸。
又曰:侯莫陈崇随贺拔岳征讨,以功除建威将军。从岳入关,破万俟丑奴。崇与轻骑逐北,至泾长坑及之。贼未成列,崇单骑入贼中,於马上生擒丑奴。於是大呼,众悉披靡,莫敢当之。後骑集,遂破之。岳以丑奴所乘马及宝剑金带赏之。 又曰:李广,会稽人。早事,以敢勇闻。氵乇口之役,先力战,及华皎军败,为吴明彻所擒,将降之,广辞色不屈,遂被害。 又曰:柳桧除魏兴、华阳二郡守,安康人黄众宝谋反,连结党与,将围州城,乃相谓曰:“尝闻柳君勇悍,其锋不可当。今既在外,方为吾徒腹心之病也,不如先击之。”遂围桧郡。郡城卑下,士众寡弱,人无守御之备,连战积十馀日,士卒仅有存者,于是力屈城陷,身被十数疮,遂为贼所获。既而众宝等进围东梁州,乃缚桧置城下,欲令诱说城中。桧乃大呼曰:“群贼乌合,粮食已罄,行即退散,各宜勉之。”众宝大怒,乃临桧以兵曰:“速更汝辞,不尔便就戮矣。”桧守节不变,遂害之。弃尸水中,人皆为之流涕。 《隋书》曰:汉王谅之作乱也,炀帝将发幽州兵以讨之。时窦抗为幽州总管,帝怒其有贰心,问可任者於杨素。素进李子雄,授上大将军,拜广州刺史,驰至幽州,止传舍,召募得千馀人。抗恃素贵不与相见,子雄遣人谕之。後二日,抗从铁骑二千来诣子雄所,子雄伏甲请与相见,因擒抗。遂发幽州兵步骑三万自陉以讨谅。时谅遣大将军刘建略地燕赵,正攻井陉,相遇於抱犊山下,力战破之,迁幽州总管。 又曰:独孤楷字修则,不知何许人也。本姓李氏,父屯从齐神武帝与周师战於沙苑,齐师败绩,因为柱国独孤信所擒。配为士伍,给使信家,渐得亲近,因赐姓独孤氏。楷少谨厚,便弄马槊,为宇文护执刀,累转车骑将军。其後数从征伐,赐爵广阿县公,邑千户。 《唐书》曰:长平王叔良遣骠骑刘感击薛仁果,却为所败。感殁於贼。感不知何许人,初以本官镇泾州,为仁果所围。感拒战,久之,城中粮尽无可食,感杀马以分士卒。感一无所啖,惟煮马骨取汁和木屑而自食之。城垂陷者数矣。会长平王叔良援兵至,仁果解去。感与叔良复出战,因为贼所擒。 又曰:王行敏镇潞州,刘黑闼来攻,行敏自历亭出兵拒战击贼,破之。既而憩於野,不设备,贼知而掩之,左右皆遁,因为黑闼所擒,竟不拜,黑闼怒斩之。临死西向而言曰:“行敏大唐忠臣也,愿陛下知之。”高祖闻而痛惜焉。 又曰:刘世让检校并州总管时,突汗厥可汗遣俱检特勒以所部千人居我并州,甚为民患。前总管李仲文不能制,世让到官,以计擒之。驰使以闻,高祖大悦,嘉叹久之。 又曰:姜宝谊,武德初拜武卫大将军,寻为井钺将军。刘武周将黄子英往来雀鼠谷,高祖令宝谊击之。子英数以轻兵挑战,宝谊兵才接,子英轻遁。如此者再三,宝谊悉众以遂之,伏兵发,军遂大败。宝谊为贼所擒,後得逃归。至是与裴寂拒宋金,对战始合,寂弃军而走,兵遂大溃。宝谊复为贼所擒。高祖初闻其没也,泣曰:“宝谊烈士,必不生降。”赐其家物千段,米三百石。宝谊後谋背贼,事泄遇害。临死西向大言曰:“臣无状负陛下,被屠溃,是所甘心。但败军丧师,九泉所恨。”及贼退,高祖遣使迎其柩,谥曰:“刚”。 又曰:恒州节度使李宝臣使人谓朱滔曰:“吾闻朱公貌如神,安得而识之?愿因缋事以观,可乎?”滔乃图其形以示之,锦衣金钩甚伟。宝臣悬於射堂,命诸将熟视之,曰:“朱公,信神人也。”他日滔出猎,宝臣密选精卒劫之,戒其将曰:“取彼貌如射堂所悬者。”是时二军方共事,不相虞,而卒变暴至,滔骇然,与战於瓦桥。适衣他服,以不识免。 又曰:蔡州贼将吴秀琳,以文城栅兵三千降李。从秀琳於新兴栅,遂以琳之众攻吴房。夏四月庚寅朔辛卯,李奏师至岈山,擒贼将柳世干、李凑等二人。李光颜败元济之众三万於偃城,其将张伯良奔於蔡州,杀其卒十二三,获马千馀匹,器甲三万。其甲上悉画作雷公符北斗星文,又云“速破城北军,急急如律令”。 《周史》曰:皇甫晖正阳败入保滁州,太祖皇帝麾兵涉水逾城而入,尽戮其党,生擒晖及其伪命都监姚凤等,送於行在。世宗召见之,晖曰:“臣力备矣,欲暂坐。”及坐,又曰:“臣欲暂卧。”不俟命而卧,神色自若。世宗亦复容之。乃言曰:“臣非不尽忠於本国,实以甲兵勇怯不敌。臣早事晋朝,屡将兵与契丹相持,未如天朝此日甲马之盛。昨者退守滁州,不谓天兵便能逾城攻取,如履平地。臣力所不加,故就擒耳。”因盛称太祖之武勇。世宗命释之,赐衣服带鞍马。後数日,晖以金疮寻卒於洛阳。晖本骁将,唐庄宗之基业因晖而败焉。故晖有名於天下。
虏掠 《左传》曰: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 《後汉书》曰:冯异谓苗萌曰:“今诸将皆壮士,屈起多暴横。独有刘将军所到不虏掠,观其言语举止,非庸人也,可以归身。”苗萌曰:“死生同命,敬从子计。” 又曰:郅恽至庐江,因遇积弩将军傅俊东徇扬州。俊素闻恽名,乃礼请上之,上为将兵长史,授以军政。恽乃誓众曰:“无掩人不备,穷人於厄;不得断人肢体,裸人形骸,放淫妇女。”俊军士犹发冢陈尸,掠夺百姓。恽谏俊曰:“昔文王不忍露白骨,武王不以天下易一人之命。(《吕氏春秋》曰:武王伐纣至鲔水,纣使胶鬲候周,问武王曰:“何日至?”武王曰:“将以甲子日至。”胶鬲行。天大雨,日夜不休。武王疾行不辍,军吏谏之,武王曰:“吾疾行以救胶鬲之死也。”)故能获天地之应,克商如林之旅。(天地之应,谓夜雨止、毕陈、白鱼入舟之类。克,胜也。商,殷号也。旅,众也。如林,言众多。《尚书》曰:武王伐纣,纣率其旅若林,会于牧野。)将军如何不师法文王而犯逆天地之禁,多伤人害物,虐及枯尸,取罪神明?今不谢天改政,无以全命。愿将军亲率士卒,收伤葬死,哭所残暴,以明非将军本意也。”从之,百姓悦服,所向皆下。 《晋书》曰:宫人孟玖弟超并为成都王颖所嬖宠。超领万人为小都督,未战,纵兵大掠。陆机录其主者。超将铁骑百馀人直入机麾下夺之,顾谓机曰:“貉奴能作督不?”机司马孙极劝机杀之,机不能用。超宣言於众曰:“陆机将反。” 又曰:惠帝末,妖贼刘柏根起於东莱,王弥率家僮从之。柏根死,亡入长广山为群盗。弥多权略,凡有所掠必预图成败,举无遗策,弓马迅捷,膂力过人,青土号为“飞豹。” 《十六国春秋》曰:南凉秃亻辱檀伐北凉沮渠蒙逊於姑臧,至番禾苕ワ,(苕,徒聊切。ワ,徒吊切。)掠五千馀户。其将窟古进曰:“陛下转战千里,前无完阵。徙户资财盈溢衢路,宜倍道游师,早度峻□。蒙逊善於用兵,士众习战,若轻军卒至,出吾不虑,大敌外逼,徙户内攻,危道也。”卫尉伊力延曰:“我军势方盛,将士勇气自倍,彼徒我骑,势不相及。若倍道游师,必捐弃资财,示人以弱,非计也。”俄而昏雾风雨,蒙逊军大至,亻辱檀大败而还。 《三国典略》曰:齐主以契丹犯塞,亲征至於平州,取其西道,直指长渐。司徒潘祖乐率精骑五千自东道趣青山,向白狼城。安德王韩轨,率精骑四千断其走路,追奔至于辽水。齐主露袒身,昼夜不息,行千馀里。惟食肉饮水,壮气弥厉,亲逾山岭为士卒先,指挥奋击,大破之。虏获十万馀口。 《後魏书》曰:济阴王新城颇有武略。库莫奚侵扰,诏新城率众讨之。新城乃多为毒酒。贼渐逼,使弃营而去。贼至喜而竞饮,聊无所备。遂简轻骑,因醉纵击,俘馘甚多。 又曰:天水梁会守东城,谋欲逃遁。先是封敕文掘重堑於东城之外,断贼走路。夜中会乃陈飞梯腾堑而走。敕文先严兵於堑外,拒斗,从夜至旦。敕文谋於众曰:“困兽犹斗,而况於人。贼众知无生路,人自致死,必伤士众,未易可平。若开其生路,贼必上下离心,克之易矣。”众咸以为然。敕文以白虎幡宣告贼众曰:“若能归降,原其生命。”应时降者六百馀人。会知人心沮坏,於是分遁。敕文纵骑腾蹑,死者大半。俘获四千五百馀口。 《後周书》曰:贺拔岳副尔朱天光讨万俟丑奴。时丑奴自率大众围歧州,遣行台尉迟菩萨等向武功南渡渭水,天光望岳率骑赴之。岳身先率击之,退走。岳号令部:“贼下马者,皆不听杀。”贼顾见之,便悉投马。俄而虏获三千馀人。人马无遗,遂擒菩萨,降卒万馀,并收其辎重。丑奴弃歧州,走安定平亭。 《隋书》曰:南宁夷爨玩来降,拜昆州刺史。既而复叛,遂以史万岁为行军总管,率众击之。入自蜻蛉(音精灵)川,经弄拣,次小勃弄、大勃弄,至于南中。贼前猿屯据要害,万岁皆击破之。行数百里,见诸葛亮纪功碑铭,其背曰:“万岁之後,胜我者过此。”万岁令左右倒其碑而进,渡西二河入渠滥川,行千馀里,破其三十馀部,虏获男女二万馀口。诸夷大惧,遣使请降,献明珠径寸。於是勒美隋德。万岁遣使驰奏,请将玩入朝,诏许之。
又曰:达奚长孺与乌丸轨围陈将吴明彻於吕梁,陈遣骁将刘景率劲勇七千来为声援,轨令长孺逆拒之。长孺於是取车轮数百系以大石,沉之清水,连毂相次以待。景军至,船舰碍轮不得进,长儒乃纵奇兵,水陆俱发,大败之,俘数千人。 又曰:周法尚初仕陈,背陈归周,陈将樊猛济江讨之。法尚遣部曲督韩郎诈为背己,奔于陈,伪告猛曰:“法尚部兵不愿降,人皆窃议尽欲叛还。若得军来,必无斗者,自当於阵倒戈耳。”猛以为然,引师急进。法尚乃佯为畏惧,自保于江曲。猛陈兵挑战,法尚先伏轻舸于浦中,又伏精锐於古村之北,自张旗帜迎流拒之。战数合,伪退登岸投古村,猛舍舟逐之,法尚又疾走,行数里与村北军合,复前击猛,猛退走船。既而浦中伏舸取其舟楫,建周旗帜。猛於是大败,仅以身免。虏八千人。 卷三百二十七 兵部五十八 献俘 《诗》曰:一月三捷。 《左传》曰:秋七月丙申,振旅凯以入于晋,(凯,乐也。)献俘授馘,饮至大赏,(授,数也。献楚俘于庙。)征会讨贰,(征会诸侯,将冬会于温。)杀舟之侨以徇於国,民於是大服。 又曰:晋侯使赵同献狄俘于周,不敬。刘康公曰:“不及十年,原叔必有大咎,(刘康公,元孝原叔赵同也。)天夺之魄也。” 又曰:春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吁铎辰,(铎辰,留吁之属也。)三月献狄俘于庙。 《晋书□载记》曰:石季龙攻陷徐龛,送之襄国,勒囊盛於百尺楼,自上Ξ杀之。令步都等妻子刳而食之,坑龛降卒三千。 又曰:杜预平吴,王先到上得孙歆头。预後至送歆,洛中以为大笑。 《梁书》曰:沈林子献捷书,每以实闻。武帝问其故,林子曰:“夫王者之师,本有征无战,岂可复增张虏获以示夸诞?昔魏尚以盈级致罚,此後乘之良辙也。”武帝曰:“乃所望於卿也。” 《後魏书》曰:裴叔业率王茂先、李定等来侵楚王戍,傅永适还州。王肃复令傅永讨之。永将心腹一人驰诣楚王,至即令填塞外堑,夜伏俘士一千人於城外,晓而叔业等至,顿於城东,列阵置长围。永所伏兵于道左击其後军,破之。叔业乃令将佐守所列之阵,自率精甲数千救之。永上门楼观叔业南行五六里许,便开门奋击,遂摧破之。叔业进退失图,於是奔走。左右欲追之,永曰:“弱卒不满三千,彼精甲犹盛,非力屈而败,直堕吾计中耳。既不测我之虚实,足丧其胆,俘此足矣,何假逐之。”获叔业伞扇鼓幕甲仗万馀。两月之中,遂献再捷,高祖嘉之。
《後周书》曰:武帝平齐。夏四月;至自东伐,列齐主於前,其王公等并从,车舆、旗帜及器物以次陈於其後。大驾布六军,备凯乐,献俘於太庙,京邑观者皆称万岁。戊申,封齐主为温国公。 《唐书》曰:武德中,西突厥叶护可汗遣使请婚,又入寇边上。高祖谓群臣曰:“突厥入寇而复请和,和之与战,其策安在?”太常卿郑元对曰:“若击之则怨深,难以和缉。”中书令封德彝进曰:“若不战而和亲,夷狄必谓中国畏惧。”未若击之,克捷而和亲,此则为威恩兼举。”高祖然之。戊辰,西突厥遣使献名马。己巳,并州大总管襄邑王神符击突厥於汾东,斩首五百级,虏其马二千匹。汾州刺史萧ダ斩突厥五千馀级。 又曰:太宗平东都凯旋,亲被黄金甲,陈铁马一万骑,甲士三万人,前後部鼓吹,俘二伪主及随神器辇辂献捷于太庙。高祖大悦,行饮至礼以享焉。 又曰:张瑾初仕隋,历职显贵。炀帝被围於雁门也,瑾以骁果出城击战;一日九捷。炀帝登城望之,大悦。赐物二千段。 又曰:元和中,忠武军节度使李光颜奏破吴元济之众,上大悦,赐其告捷使奴婢银锦。 又曰:元和十二年十月,唐、邓、隋节度使李帅师入蔡州,执贼帅吴元济以闻,淮西平。辛巳,上御宣政殿受朝贺,九品已上及宗子、四夷之使皆会。 又曰:元和十四年,魏博节度使田弘正遣使献逆臣李师道,命左右军兵卫之。先献於太庙郊社,上御兴安门,百僚于门下列位称贺。 又曰:元和中,昭义节度郗士美以贼首三百来献,诏枭於通化门外。 班师 《尔雅》曰:出曰治兵,尚武也;入曰振旅,反尊卑也。(郭璞曰:幼贱在前,贵勇也;尊老在後,尚仪也。) 《诗》曰:出车,劳还率也。“赫赫南仲,薄伐西戎。昔我往矣,黍稷方华。”“春日迟迟,卉木萋萋。”“执讯获丑,薄言还归。” 又曰:大杜,劳还役也,“有大之杜,其叶萋萋”。
《周礼》曰:若师有功,左执律,右秉钺,以先凯乐献于社。 《左传》曰:三年而治兵,入而振旅,归而饮至,以数军实。(饮至于庙以数车徒所获也。) 又曰:楚子败晋师於必阝,潘党曰:“君盍筑武军而收晋尸以为京观。”楚子曰:“夫文止戈为武,武有七德: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人、和众、丰财者也。我无一焉;何以示子孙。”祀于河,作先君宫,告成事而还。 《後汉书》曰:曹操讨刘备,出教曰:“鸡肋”。外曹莫晓,杨德祖曰:“夫鸡肋,食之则无所得,弃则我惜。公归计决矣。”操乃还军。 又曰:马援自南方振旅还京师,军吏经瘴疫死者十四五,赐援兵车一乘。 《晋书》曰:王平吴,上表云:“间在秣陵,诸军凡二十万众,臣军先至,为土地之主。百姓之心皆归仰臣,臣切敕所领,秋毫不犯。诸有市易皆明破券契,有违犯者凡斩十三人,皆是人所知也。馀军纵横,诈称臣军,而军类皆蜀人,幸以此自别耳。” 又曰:贾充为伐吴大都督。孙皓降於王,充未之知,方以吴未可平,抗表请班师。充表与告捷表同至。朝野以充位居人上,智出人下。 《宋书》曰:十二月丙申,大军次左里,将战。帝麾之,麾竿折,幡沉於水,众咸惧。帝笑曰:“昔覆舟之役亦如此,今胜必矣。”遂攻其栅。卢循单舸走,众军皆弛。晋帝遣侍中黄门,劳师于行所。 《三国典略》曰:齐公宪夜收军,欲待明更战。达奚武谓之曰:“洛阳军散,人情骇动,若不因夜速还,明日欲归不得。武在军旅久矣,备见形状,岂可将数营大众一朝而弃之。”宪从其谏,遂全军而反。 《後魏书》曰:萧衍寇徐、兖州,邢峦大破之,旋师。世宗临东堂劳之曰:“卿役不逾时克清妖丑,鸿勋硕美,可谓不愧古人。”峦曰:“此是陛下威略圣灵,加以将士之力,臣何功之有?” 《白虎通》曰:古者师出不逾时者为怨思也。天道一时生物养人者,天之贵物也。逾时即内有怨女,外有旷夫。《诗》曰:“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春秋》曰:宋人取长葛。传曰:“外取邑皆不书,此何谓以书?久也。”
《六韬》曰:武王平殷还,问太公曰:“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何以安之?”太公曰:“无故,如天如地。” 《说苑》曰:魏文侯攻中山,乐羊将,已得中山。还反报文侯,文侯命主书曰:“群臣宾客所献书,操以进。”主书者举两箧以进,令将军视之,尽难攻中山之事也。将军还,北面而再拜曰:“中山之举也,非臣之力,君之功也。” 《韩子》曰:晋文公将与楚战,召舅犯问曰:“吾将与楚战,彼众我寡,为之奈何?”对曰:“臣闻之,君子不厌忠信,战阵不厌诈伪,君其诈之而已。”又问雍季,对曰:“焚林而田,後必无兽。以诈遇民,後必无民。”公曰:“善!”以舅犯谋与楚战,大败之。归行爵,先雍季而後舅犯。群臣曰:“城濮之事舅犯之谋,夫用其言而後其身,可乎?”公曰:“此非若所知。夫舅犯之言,权也;雍季之言,万世之利也。” 罢兵 《史记》曰:汉武帝患モ奴屡为边患,雁门马邑豪聂壹因大将军王恢言“匈奴初和亲亲信,边可诱以利致之,伏兵袭击,必破之道也。”帝召问公卿曰:“今欲举兵攻之,何如?”韩安国曰:“臣闻高皇帝围于平城,匈奴至者投鞍,高如城者数所。平城之饥,七日不食,天下歌之。及解围反位而无忿怒之心。夫圣人以天下为度者,不以己私怒伤天下之政。故乃遣刘敬奉金千斤以结和亲,至今为五代利。孝文皇帝又尝一拥天下之精兵聚之广武常,终无尺寸之功,而天下黔首无不忧,孝文悟於兵之不可宿,故复合和亲之约。此二圣之迹足以为效矣。窃以为勿击便。” 《汉书》曰:元帝时,朱崖、儋耳二郡夷数反,贾捐之上书请不击。其略曰:“臣闻尧、舜、禹三圣之德,地方不过千里,西被流沙,东渐于海。朔南暨声教,欲与声教则理之,不欲与者不强理也。是以颂声并作,视听之类,咸乐其生。秦氏兴兵远攻,贪外虚内,务欲广地,而天下溃叛。赖圣汉为百姓请命,平定天下。至孝武皇帝以国富人逸,攘却匈奴,西连诸国,至於安息,东过碣石。造盐铁酒榷之利,以佐用度,犹不能足。当此之时,寇贼并起,征伐不休之故也。今陛下不忍ぉぉ之忿,欲驱士众挤之大海之中,(ぉ,居缘切。挤,祖奚切。)快心幽冥之地,非所以保全元元也。诗云:“蠢尔蛮荆,大邦为仇。”自古患之久矣,何况万里之蛮乎?臣窃以往者羌军言之,暴师曾未一年,兵出不逾千里,费四十馀万。大司农钱尽,乃以少府禁钱续之。夫一隅为不善,费尚如此,况於劳师远攻,亡士无功乎!臣愚以为非冠带之国,禹贡所不及,皆可无以为也於是。”遂罢其郡。 《後汉书》曰:光武建武中,北匈奴衰弱。臧宫、马武上书请临塞厚悬购赏,喻告高勾骊、乌桓、鲜卑攻其左,发河西四郡及天水、陇西羌胡击其右,如此北虏之灭,不过数年矣。帝曰:“舍近谋远者,劳而无功;舍远谋近者,逸而有终。故曰:务广地者荒,务广德者强。有其有者安,贪人有者残。残灭之政,虽成必败。今国无善政,灾变不息,百姓惊惶,人不自保,而复远事边外乎?孔子曰:吾恐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自是诸将莫敢复言兵事。 《魏志》曰:诸葛诞据寿春反,魏将王基讨之。司马文王欲遣诸将轻兵深入,招迎吴将唐咨等子弟因衅有荡覆吴之势。基谏曰:“昔吴将诸葛恪乘东关之胜,竭江表兵以围新城,城既不拔,而众死者太半。蜀将姜维因洮上之利,轻军深入,粮饷不继,军覆上。(音圭)夫既胜之後必轻敌,则虑难不深。今贼新败於外,又内患未弭,是其修政设虑之时也。且兵出逾年,人有归志,俘馘十万,罪人斯得。自历代征伐未有全兵独克如今之盛者也。武皇帝破袁绍於官渡,自以所获已多,不复追奔,惧挫威也。”从之。 《尸子》曰:公输般为蒙天之阶。阶成,将以攻宋。墨子闻之,赴於宋,至於郢,见般曰:“闻子为阶将以攻宋,宋何罪之有?无罪而攻之,不可谓仁。胡不已也?公输般曰:“不可。吾既以言之王矣。”墨子曰:“胡不见我於王?”公输般曰:“诺。”墨子见楚王曰:“今有人於此,舍其文轩,邻有弊舆而欲窃之;舍其锦绣,邻有短褐而欲窃之;舍其粱肉,邻有糠糟而欲窃之;此为何若人?”王曰:“此为窃疾耳。”墨子曰:“荆之地方五千里,宋之地方五百里,此犹文轩之与舆也,荆有□梦,犀、兕、麋、鹿盈之,以江汉鱼、鳖、鼋、鼍为天下饶,宋无雉兔鲋鱼者也,犹粱肉之与糠糟也;荆有长松、文梓、便楠、豫章,宋无长木,此犹锦绣之与短褐也。臣以王之攻宋也,为与此同类。”王曰:“善!请无攻宋。” 《吕氏春秋》曰:秦兴兵欲攻魏。司马唐谏秦君曰:“段干木贤者也,而魏礼之,天下莫不闻,无乃不可加兵乎?”秦君乃按兵而辍,不攻魏。文侯可谓善用兵矣。闻君子之用兵也,莫见其形,其功已成。此之谓也。 偃武 《易》曰:“泽上於地,萃。君子以除戎器,戒不虞。”
《书》曰:武王伐殷,乃偃武修文。(倒载干戈,包以虎皮,示不用也。行礼射,设庠序,修文教也。)归马於华山之阳,放牛於桃林之野,示天下弗服。(山南曰阳。桃林在华山东北,皆非长养牛马之地,欲使自生死,示天下不复乘用也,修文教也。) 《礼记》曰:“武王克商後,散军而郊,左射狸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矣。归马於华山之阳,放牛於桃林之野。干戈弓矢包之以虎皮,示天下不复用兵也。 《左传》曰:宋向戍欲弭诸侯之兵以为名。子罕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谁能去兵?兵之设久矣。所以威不轨而昭文德也。圣人以兴,乱人以废,兴废存亡,昏明之术皆由兵也。而子求去之,不亦诬乎!” 又曰:“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 又曰:夫文止戈为武。 《家语》曰:孔子北游,登于农山,曰:“二三子各言其志,吾将择焉。”子路进曰:“由愿白羽若月,赤羽若日,攘地千里,搴旗折馘,惟由能之。”子贡进曰:“赐愿旗鼓相望,缟衣白冠陈说其间,二国释怨,惟赐能之。”颜回曰:“回闻薰莸不同器而治,回愿得明王圣主而相之,铸剑戟为农器,放牛马於原薮,则由无所施其勇,赐无所用其辩矣。”孔子曰:“美哉,德也。” 《史记》曰:始皇曰:“寡人赖宗庙之灵,六王咸服其辜,天下大定,收天下兵器销以为钟钅金人十二,重各千斤,置咸阳之宫中。” 《汉书》文帝诏曰:“朕能任衣冠,念不到征讨,故鸡鸣狗吠,烟火万里也。” 又《食货志》曰:武帝末年,悔征伐之事,乃封丞相为富民侯。颜师古曰:“欲百姓之殷实,故取其嘉名也。” 《庄子》曰:孔子谓盗跖曰:“将军有意听臣,臣请南使吴越,北使齐鲁,东使宋卫,西使晋楚,使为将军造大城数百里,立数十万户之邑,使尊将军为诸侯,与天下更始罢兵休卒,收养昆弟,共祭先祖,此圣人才士之行而天下之愿。” 又曰:见侮不辱,救民之斗;禁攻寝兵,救世之战。 《古司马法》曰:古者,武军三年不与民,睹之劳也,上下相报,和之至也。(还师罢兵,复戎卒,三年不徭役以答人劳。)得意则凯乐,歌示喜也。(圣主诛不义,百姓皆得其所喜乐,各安其居,乐其常。)偃伯灵台,答民之劳,告不兴也。(偃,休息也。伯,主兵也。灵台颂德美之,喜以祭天,示不复用兵也。)
《吕氏春秋》曰:武王以武得之,以文持之。倒戈弛矢,示天下不用兵。 《尸子》曰:武王已战之後,三革不累,五刃不玄,牛马放之历山,终身弗乘也。 《淮南子》曰:秦之时,高为台榭,大为苑囿,远为驰道。铸金人,(秦始皇二十六年,初兼天下,有长人见於临洮,其高五丈,足迹六尺,因写其形,铸金人以像之。翁仲君何是也。)发谪戍入刍槁,(戍守长城也,入刍槁之税以供国用也。)头会箕赋於少府。(头会,随民口数人责其税,箕赋,似箕敛民财,多取意也。少府,官名,如今司农。)丁壮人夫西至临洮狄道。(临洮,陇西之县,洮水北。狄道,汉阳之县是也。)东至会稽浮石,(会稽,山名。浮石,随水高下,言不没,皆在辽西界。一说会稽山在泰山下,封于泰山,禅于会稽是也。)南至豫章桂林,(豫章郡,桂林郁林也。)北至飞狄阳原。(飞狄在代郡南飞狄山也。阳原在太原。)道路死人以沟量。(言满沟也。)当此之时,忠谏者谓之不祥,而道仁义者谓之狂逮。至高皇帝存亡继绝,(汉高祖也。)举天下之大义,躬自奋袂执锐以为百姓请命于皇天。(执利兵,伐无道,以求百姓之命,祈之皇天也。)当此之时,天下雄俊豪英暴露於野泽。(才过千人为俊,百人为豪,万人为英。)前蒙矢石而後堕沟壑,出百死而绍一生,以争天下之权,(堕,入也。绍,至也。)奋武励威,以决一旦之命。当此之时,丰衣博带而道儒墨者以为不肖。(言尚武也。)逮至累乱以胜,(胜暴乱也。)海内大定,继文之业,立武之功。(继文王受命之业、武王诛无道之功。)履天子之图籍,造刘氏之貌冠。(高祖于新农所作竹冠,一曰季貌冠也。)总邹鲁之儒墨,通先圣之遗教,载天子之旗,乘泰辂,建九旒,撞大钟,击鸣鼓,奏咸池,持干戚。(《周礼》:天子五辂,泰辂,上辂也。王者功成作乐,故撞钟击鼓。《咸池》,黄帝乐也。干,也。戚,斧也。春夏舞者所执。)当此之时,有立武者见疑一世之间,而文武代为,雌雄有时而用也。今世之为武也。则非文为;为文者,则非武。更相非,而不知时世之用也。 《说苑》曰:魏文侯与田子方语,有两童子衣青白衣而侍於君前。子方曰:“此君子之宠子乎?”文侯曰:“非也。其父死之于战,此其幼也。寡人收之。”子方曰:“臣以君之贼心为足,今滋甚。君之宠此子也,又且以谁之父杀之乎?”文侯愍然曰:“寡人受命矣。”自是以後,兵革不用。 左太冲《魏都赋》曰:丧乱既弭而能宴武,人归兽而去战,萧斧戢柯以押刃,虹旌摄麾以就卷。 沈休文诗曰:丹浦非乐战,负重切君临。 卷三百二十八 兵部五十九 从军 《诗》曰:伯也执殳,为王前驱。自伯之东,首如飞蓬。岂无膏沐,谁适为容。 又曰:鸨羽,刺君子下从征役,不得养父母也。肃肃鸨羽,集于苞栩。王事靡,不能艺稷黍。 《汉书□张良传》曰:良性多病,未尝持兵将,常为画策臣时从行。 《後汉书》曰:周嘉字惠文,仕郡为主簿。王莽末,群盗入汝阳,嘉从太守何敞讨贼,为流矢所中。贼围十重,白刃交集,嘉以身捍之,曰:“嘉请以死赎君命。”後太守寇恂举为孝廉,拜侍郎。引见,问遭难之事,诏嘉尚公主,嘉称疾不肯当。
《梁书》曰:曹景宗为竟陵太守,及帝起兵,景宗聚族并率五服内子弟三百人从军。 《後魏书》曰:张衮字洪龙,上谷沮阳人也。好学有文才。太祖为代王选为左长史,决策帏幄,太祖器之,礼遇优厚。 又曰:韩茂从讨平凉,当茂所冲,莫不应弦而殪。由是世祖壮之。 又曰:张衮从太祖破贺讷,登勿居山,聚石为峰,以记功德,命衮为文。 又曰:窦代田从讨平凉,击破赫连定、得奚斤等。世祖以定妻赐之,诏斤膝行授酒于代田,敕斤曰:“全尔命者代田功也。”进爵长广公。 《隋书》曰:郭荣,辽东之役以功进位左光禄大夫。明年,帝复事辽东,荣以为中国疲敝,万乘不宜屡动。乃言于帝曰:“戎狄失礼,臣下之事。臣闻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发机,岂有亲辱大驾以临小寇!”帝不纳,复从军攻辽东城,荣亲蒙矢石,昼夜不释甲胄。 王粲《从军诗》曰:下船登高防,草露沾我衣。回身赴床寝,此愁当告谁。身服干戈事,岂得念所私。 又曰:从军有苦乐,但问所从谁。所从神且武,焉得久劳师。 鲍明远《代东武吟》曰:始随张校尉,召募到河源;後逐李轻车,迫虏近塞垣。 曹子建诗曰:从军度函谷,驰马过西京。 嵇叔夜《赠彦才入军》诗曰:良马既闲,丽服有辉。风驰霓逝,蹑景追飞。凌厉中原,顾盼生姿。 陆机《从军行》曰:朝食不免胄,夕息常负戈。苦哉远征人,附心悲如何?
薛莹《答华永先诗》曰:桴鼓常在侧,笔研永欲捐。卷衮不复开,干戈以为权。 刘义恭《拟古》诗曰:束甲辞京洛,负戈事乌孙。後军济太河,筑垒黎阳屯。旦闻羽檄飞,夕见边驿奔。 羽书 《史记》曰:齐使鲁连为书,以箭射城中遗燕将曰:“吾闻之,知者不背时而弃利,勇士不怯死而灭名,忠臣不先身而後君。忠废名灭,後代无称,非智也。且吾闻效小节者不能行大威,恶小耻者不能立荣名。昔管仲、曹沫二公者非不能效小节、弊死小耻也,以为杀身绝代,功名不立,非智也。故业与王霸争流,名与天壤相,公其图之。”燕将自杀。 《汉书□高帝纪》曰:武臣自立为赵王,沛令欲以沛应之。恐有变,欲诛萧、曹。萧、曹恐,逾城保高祖,乃书帛射城中与沛父老。父老乃杀沛令,开门迎高祖。 《後汉书》曰:隗嚣檄告州郡,言王莽之罪,越楚之竹不足以书其恶。 《魏志》曰:关羽围行征南将军曹仁於樊。赵俨以议郎参仁军事。俨谓军将曰:“今贼独盛,我徒卒单少,而仁隔绝,不得同力。前军逼围,遣谋通仁,使知外救,以励将士,然後表里俱发,破楚必矣。”诸将皆喜,便作地道,箭射飞书,与仁消息。 《晋书》曰:初,安南将军甘卓与左将军隋王承书,劝使固守,当以兵出沔口,断王敦归路,则湘围自解。承答其书,略曰:“足下若能卷甲电赴,犹或有济,若其狐疑,求我枯鱼之肆矣。” 《梁後略》曰:己酉,上自长沙寺移住天居寺。是日,北射书城内:“今者行兵,不贪城隍土地,不贪子女玉帛,志存救弊,济此生民,广访民人,择善而立。梁朝士庶尚未相领解,蚁聚穷城,寂无求问,寻此异卜,良用疑惑。” 又曰:褚萝率其下五百人,乘大舰於鹿头後湖,以备水战。北军聚而观。萝乃掉舰向岸,北军引去,萝亦回归。上乃射书北军,大开赏募,有能斩送贼师者封五千户侯,赐绢万匹。 占候 《孙子》曰:天者,阴阳、寒暑、节制也。(谓顺天行诛,因阴阳四时、刚柔之制。故《司马法》曰:“冬夏不兴师,所以兼受爱吾人。”若细雨沐军,临机必有捷;回风相触,道远而无功。□类羊群,必走之道;气如惊鹿,必败之势。黑□出垒,赤气临军,皆败之兆。若烟非烟,此庆□也,必胜。若雾非雾,是泣军也,必败。是知风□之占,其来久矣。)
《孙子占》曰:三军将行,其旌旗从容以向前,是为天送,必亟击之,得其大将。三军将行,其旌旗垫(音店)然若雨,是为天г,其师失。三军将行,ユ旗乱於上,东西南北无所主方,其军不还。三军将阵,雨甚,是为浴师,勿用阵战。三军将战,有□其上而赤,勿用阵,先阵战者莫复其迹。三军方行,大风飘起於军前,右周绝军,其将亡。右周中,其师得粮。 《左传□僖公五年》曰:晋侯围上阳,问於卜偃曰:“何时克之?”对曰:“童谣云:丙子之辰,龙尾伏辰,均服振振,取虢之旗。鹑之贲贲,天策享享,火中成军,虢公其奔。其九月、十月之交乎?” 《韩诗外传》曰:武王伐纣,到于邢丘,轭折为三,天雨三日不休。武王惧,召太公而问之曰:“纣未可伐乎?”太公曰:“不然。轭折为三者,军当分为三也。天雨三日者,欲洒吾兵也。” 《後汉书》曰:韩遂屯美阳,董卓与战,辄不利。十一月夜,有流星如火光,长十馀丈,照遂营中,驴马尽鸣,贼以为不祥,欲归金城。卓闻之,喜。明日乃与右扶风鲍鸿等并兵俱攻,大破之,斩首数千级。 又曰:王寻、王邑攻南阳,积弩乱发,矢下如雨,城中负户而汲。王凤等乞降,不许。寻、邑自以为功在漏刻,意气甚逸。夜有流星坠营中,昼有□气如坏山,当营而陨,不及尺而散,吏士皆厌伏。(《续汉志》曰:□如坏山所谓营头之星也。占曰:营头之所坠,其下覆军杀将,血流千里。厌音一叶反。) 《晋书□载记》曰:刘曜。咸和三年,曜梦三人金面丹唇东向逡巡,不言而退,曜拜而履其迹。旦,召公卿以下议之。朝臣咸贺以为吉祥,唯太史令任义进曰:“三者,历运统之极也;人为震位,王者之始,次也;金为兑位,物衰落也;唇丹不言,事之毕也;逡巡揖让,退舍之道也;而拜者,屈伏於人;履迹而行,慎勿出疆也。东井,秦分也,五车,赵分也,秦兵必暴起亡主,众师留败赵地。远至三年,近至七八日,应不远。愿陛下思而防之,”曜大惧。 又曰:石季龙攻张重华,谢艾拒之。艾建牙旗盟将士,有西北风吹旌东南指,曰:“风为令,今旗指之,天所赞也,破之必矣。”军次神鸟,王擢与前锋战,败遁,还河南,还讨叛虏斯骨贞万馀落破之。 又《天文志》曰:水与金合为变,谋为兵。夏入太白中上出,破军杀将。 又曰:元兴二年八月庚子,太白犯岁星在上将。 又曰:永兴二年四月丙子,太白犯狼星。占曰:“大兵起。”九月,岁星守东井。占曰:“有兵。”井又秦分野,是年,苟师破公师,蕃张方破苑阳,王关西诸将攻河间王,奔走,东海王迎杀之。永和十四年十二月,慕容俊遂据临漳,尽有幽、并、青、冀之地,缘河诸将奔散,河津隔绝。 又曰:戊子,月犯牵牛大星。占曰:“牵牛,天将也。” 又曰:义熙十四年十月癸巳,荧惑入太微,犯西蕃上将,乃顺行至左掖门。
又曰:辰星当出不出,是谓击卒,兵大起。在於房心间,地动。 又曰:凡有蚀五星,其国皆主岁以饥,荧惑以乱,镇以弑太白以强国,战辰星以女乱。 又曰: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其出,太白为主。出而与太白不相从,乃各出一方为格野,虽有军,不战。 《隋书》曰:长孙晟以边功授上开府仪同三司,复遣还大利,安抚新附。仁寿元年,晟表奏曰:“臣夜登城楼,望见碛北有赤气长百馀里,皆如雨足下垂被地。谨验兵书,此名洒血,其下之国,必且破亡。欲灭匈奴,宜在今日。”诏杨素为行军元帅、晟为受降使者北伐。二年,军次北河,值贼帅思力侯斤等领兵拒战,与大将军梁默击走之。转战六十馀里,贼众多降。 《唐书》曰:武德中,淮南道行台仆射辅公据丹阳反。遣赵郡王恭为行军元帅讨之。将发,与诸将宴集,命取水,忽变为血。在坐中皆失色。恭举止自若,谕之曰:“祸福无门,惟人自召,自顾无负于物,诸君何忧惧之深?公恶积祸盈,今承庙算以致讨,盆中之血,乃公授首之征。”遂尽欢而罢。时人服其识度而能安众,竟平公焉。 又曰:李晟之将复京师也,时荧惑守岁,久之方退。宾介或劝晟曰:“今荧惑已退,皇家之利也,可速出兵。”晟曰:“天子外次,人臣当死节,垂象玄远,吾安知天道”。至是,谓参佐曰:“前者公劝晟出兵,非敢拒也。且军士可用之,不可使知之。尝闻五纬盈缩无准,惧复来守岁,则我军不战而自溃矣。”参佐叹服,皆曰:“非所及也。”寻拜晟为司徒兼中书令。 《三国典略》曰:十一月癸未,梁主阅戎,於津阳门外立二城,南为吴地,北为虏城。西北风甚急,溥天昏暗,幡旗南靡,乃移虏军度南城,吴军度北城,以顺风也。俄而骤雨暴降,梁主轻辇还宫,至城而霁,观者怪之。 又曰:太原郡王高洋督兵攻王思政,陷於颍川,遂入东魏。先是,长社夜声如车骑从西北向有城,居二日,黑风起於乾地,吹水入城,城坏,风羊角而上。 又曰:侯败王琳于梁山,琳及萧庄并奔于齐。初东关水舟舰得通,琳引合肥之众相次而下。与琳合战,琳军少却,退保西岸。及夕,东北风大起,吹其舟舰没于沙中。夜有流星坠于琳营。及旦风静,琳入浦修船,以鹿角绕岸,不敢复出。 《六韬》曰:周武王伐纣,师至泥水牛头山,风雨甚疾,旗鼓毁折。王之骖乘惶震而死。 太公曰:用兵者,顺天道未必吉,逆之未必凶。若失人事,三军败亡。且天道鬼神,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智将不废而愚将拘之。若乃好贤而能用,举事而得,此则不看时日而事利,不假卜筮而事吉,不祷祝而福从。”遂命驱之前进。周公曰:“今时逆太岁,龟灼凶,卜筮不吉,星变为灾,请还师。”太公怒曰:“今纣刳比干、囚箕子,以飞廉为政,伐之有何不可?枯草朽骨,安可知乎?”乃焚龟折蓍,援χ而鼓,率众先涉河。武王从之,遂灭纣。 又曰:从孤击虚,高人无徐,一女子当百夫。风鸣气者贼存在十里,鸣条百里,摇枝四百里。雨г衣裳者谓润兵,不г者谓泣兵。金气自鸣及焦气者,军疲也。
又曰:武王使散宜生卜伐殷,钻龟,龟不兆。下占於地,数蓍,蓍交而折。祖行之日,雨辎车至轸。行至之日,帜折为三。宜生曰:“四凶不祥,不可举事。”太公进曰:“退,非子之所及也。圣人生天地之间,承衰乱而起,龟者枯骨,蓍者折草,何足以辨吉凶。祖行之日雨辎车至轸,是洗濯甲兵也。行之日帜折为三,是军分为三,如此斩纣之首,吉也。” 《抱朴子》曰:晋太康二年,京邑始乱,三国举兵攻长沙,王人小民张昌反於荆州,奉刘尼为汉主。乃遣石冰击定扬州,屯於建业。宋道冲说冰求为丹阳太守,到郡发兵以攻冰召余为贮兵都尉。余年二十一,见军旅不得已而就之。宋侯不用吾计,数败。吾令宋侯从月建住华盖下,遂收合馀烬,从吾计,破石冰焉。 又曰:凡战,观□如走鹿形者,败军之气也。 《兵法秘诀》曰:镇星所在之宿,其国不可伐。又彗星见大明,臣下纵横,民流亡无所食,父子坐离,夫妇不相得。四维有流星,前如瓮,後如火光,竟天如雷声,名曰“天狗”。其下饥荒,民疾疫,群臣死。流星东北行,名天冈,天海之口,必有大水土功。又四维有流星,入以後有白气如□状,似车轮,是谓啮食,其下大兵,中国多盗贼。又有星如斗,见北斗,名为旬始,天下大乱,诸侯争雄。 《玄女兵法》曰:凡行兵之道,天地大宝得者全胜,失者必负。北斗之中,禽有旬始,状像雄鸡,制百兵之母。能得其术,何神不使。九地九天,各有表里,三奇六合主威军事。 又曰:黄帝攻蚩尤,三年城不下。募求术士,乃得伍胥。与之言曰:“今日余攻蚩尤,三年城不下,其咎安在?”伍骨曰:“此城中之将,为人必白色、商音,帝始攻时,得无以秋之东方行乎?今黄帝为人苍色、角音,此雄军也。以战为之。”黄帝曰:“善!为之若何?”伍骨曰:“臣请攻蚩尤,三日城必下。”黄帝大喜。其中黄直曰:“帝积三年攻蚩尤而城不下,今子欲以三日下之,何以为明?”伍骨曰:“不如臣言,请以军法论。”黄帝曰:“子欲以何时?”“臣请朱雀之日日正中时,立赤色徵音绛衣之军于南方,以辅角军;臣请以青龙之日平旦时,立青色角音青衣之军于东方,以辅羽军;臣请以玄武之日人定时,立黑色羽音黑衣之将于北方,以辅商军;臣请以白虎之日日入时,立白色商音白衣之将于西方,以辅宫军。四将以立,臣请为帝以黄龙之日日中,建黄旗于中央,以制四方。”五军已具,四面攻蚩尤,三日其城果下,黄帝即封骨世世不绝。 又曰:战斗不法,当从九天之上击九地之下,众士默默,人无见者。九天者,春在青龙,夏在朱雀,秋在白虎,冬在玄武。四神为九天,其冲为九地。 《星占》曰:太白出高,用兵深入敢战者,吉。星出东方,中国大利,蛮夷大败。 《兵书》曰:气聚如龙、如鹄尾者,其下兵军破败也。 卷三百二十九 兵部六十 征应 《汉书》曰:贰师将军李广利被围水绝,广利拔刀刺山,飞泉涌出。
又曰:王莽出军,祖都门外,天雨沾衣,长老叹曰:“是谓泣军。” 王隐《晋书》曰:咸康元年,督护王随领三千人讨宁州贼,三角皆裂,军人恶之。随曰:“裂者破也,当破贼而不得土地也。”到西平郡界,两道讨贼,贼守马羡奔走,民皆归降。 《晋书□桓温传》云:郭璞为谶曰:“有人姓李,儿传征战。譬如车轴,脱作在一面。”儿者,子也。李去子木存,车去轴为亘,合成桓字也。 又曰:成都王颖师次朝歌,每夜矛戟有光若火,其垒井中皆有龙象,前军大败。 又曰:时有童谣云:“阿童复阿童,衔刀浮渡江。不畏岸上虎,但畏水中龙。”会益州刺史王,小字阿童,表请加龙骧将军,令造舟楫。 又曰:谢艾出师振武,夜有二枭鸣于牙。艾曰:“六博得枭者胜,今枭鸣牙中,克敌之兆。”果胜之。 又曰:王澄为荆州,时京师危逼,澄率众军将赴国难,而飘风折其节柱。会王如寇襄阳,澄前锋至宜城,为如党严嶷所获。 又《载记》曰:吕光伐西域,进及流沙三百馀里,无水,将士失色。光曰:“吾闻李广利精诚玄感,飞泉涌出,吾等岂独无感致乎!皇天必有济,诸君不足忧也。”俄而大雨,平地三尺。 又曰:石勒拒刘曜,勒统步骑四万赴金墉,济自大曷。先是流澌风猛,军至水泮清和,济毕,流澌大至,勒以为神灵之助也。命曰:“灵昌津。” 《宋书》曰:王仲德初欲南归奔太山,追骑急夜行,忽见前有猛炬之,乘火行百许里,以免。 又曰:元凶弑逆,孝武率众入讨。荆州刺史南谯王义宣、雍州刺史臧质并举义兵。三月乙未,建牙军门。是时多不悉旧仪,有一翁斑白,自称少从武帝征伐,颇悉其事。因使指麾,事毕忽失所在。自冬至春常东北风,连阴不霁,其日牙立之後,风转西南,景色开霁,有紫□阴於牙上。 《北齐书》曰:侯景遣将任约伐湘东王於江陵,陆法和自请征之,至赤沙湖与任约相对,纵大舫于前而逆风不便,法和执白羽以麾,风即返。於是大溃,约逃窜不知所之。
《後周书》曰:太祖既继贺拔岳起事,将刑牲盟誓同奖王室。初,贺拔岳营於河曲,有军吏独行,忽见一老翁鬓眉皓素,谓之曰:“贺拔岳虽复据有此众,然无所成,当有一宇文家从东北来,後必大盛。”言讫不见。此吏恒与所亲言之,至是方验。 《隋书》曰:张祥开皇中,累迁并州司马。仁寿末,汉王谅举兵反,遣其将刘建略地燕赵,至井陉,祥勒兵拒守,建攻之。後纵火烧其郭下。祥见百姓惊骇,其城侧有西王母庙,祥登城望之,再拜涕泣而言曰:“百姓何罪,致此焚烧,神有灵可降雨相救。”言讫,庙上□起,须臾骤雨,其火遂灭。士卒感其至诚,莫不用心。城围月馀,李雄援军至,贼遂退走。 又曰:窦荣定以佐命功拜上柱国、宁州刺史,朱几复为武安侯大将军,寻除泰州总管,赐吴乐一部。突厥沙钵寇边,以为行军元帅。率九总管步骑三万出源州,与虏战於高越原,两相持。其地无水,士卒渴甚,至刺马血而饮,死者十二三。荣定仰天太息。俄而澍雨,军乃复振。于是进击,数挫其锋。沙钵突厥惮之,请盟而去。 《唐书》曰:开元中,降胡叛,敕王帅并州兵济河以讨之。睃乃间行倍道,以夜继昼,卷甲舍幕而往。会夜於山中忽遇风雪甚盛,睃恐失期,仰天誓曰:“睃若事君不忠,天讨有罪,明灵所殛,固自当之。而士众何辜,令此艰苦,诚心忠烈,天鉴孔明,当止雪回风,以济戎事。”言讫,风回雪止。时叛者分为两道,睃追及之,杀一千五百馀人,生获一千四百馀人,驼马牛羊甚众。 又曰:初肃宗行至丰宁,南见河天堑之固,欲整军北渡。将诣丰宁,忽大风飞沙砾,数步之间不辨人马。由是回军东趋灵武,风沙顿止,天地廓清。 又曰:肃宗至平源郡,路傍遇一伏兔,命左右索弓箭。因谓左右曰:“吾若破贼,射则中之;不然则否。”一发而毙,左右咸称万岁。 又曰:建中三年,哥舒曜欲攻李希烈於许州,师次颍桥,大电雷而雨,营中震不能言者三四十人。驴马死者有七。曜恶之,乃退。 又曰:田悦为魏王受册之日,其军上有□物稍异。马燧等望而笑曰:“此□无知,乃为贼瑞。” 又曰:田悦称魏王,其营地前二年土长高三尺余。魏州户曹韦稔为士长颂曰:公益土之兆也。 《管子》曰:桓公北征孤竹,未至卑耳溪,十里然,止瞠然视,援弓将射,引而未敢发也。谓左右曰:“见前人乎?”对曰:“不见。”公曰:“寡人见人长尺而人形具焉,冠右,衣,马前疾走。寡人其不济乎?”管仲曰:“衣,示前有水也;右,示涉也,至卑耳之溪,从左涉深及冠,从右方深至膝。”已涉,大济。公拜曰:“仲父之圣若此也。” 《山海经》曰:鹿台之山有鸟焉,如雄鸡而人面,名曰:“岛溪”。其鸣自呼,见则有兵。小决之山有兽焉,如猿,白首赤足,见则有兵。能山之穴恒出神人,夏启而冬闭。是穴也,冬启乃必有兵。(郭璞注曰:今邺西北有石鼓鸣乃有兵,即此类。) 《淮南子》曰:人主有伐国之志,邑犬群嗥,雄鸡夜鸣,库兵动而戎马惊。(戎马,兵马也。鸡夜鸣而兵马起,气之感动也。)
《六韬》曰:三军无故,旌旗皆前指,金铎之声扬以清,な鼓之音宛而鸣,此得神明之助,大胜之征也。 又曰:纣为无道,武王於是东伐纣。至於河上,雨甚雷疾,王之乘黄振而死,旗旌折阳侯波。周公进曰:“天不周矣。意者,君德行未尽,而百姓疾怨,故天降吾祸。”于是太公援罪人而戮之於河,三鼓之,率众而先,以造于殷,天下从之。甲子之日,至于牧野,举师而讨之。纣城备设而不守,亲擒纣,悬其首於白旗。 又曰:武王伐纣,诸侯已至,未知士民何如。太公曰:“天道无亲,今海内陆沉於殷久矣,百姓可与乐成,难与虑始。”伯夷、叔齐曰:“杀一人而有天下,圣人不为。”太公曰:“师渡孟津,六马仰流,赤乌降,白鱼外入,此岂非天非命也?师到每(音牧)野,天暴风电,前後不相见,车盖发越,辕衡摧折,旌旄三折,旗帜飞扬者精锐感天也。雨以洗吾兵,雷电应天也。” 《吴越春秋》曰:越王追攻吴兵,欲入胥门。未至六里,望吴南城,见伍子头眉若车轮,目垂光烈,鬓四张,耀於十数里。大惧,留兵。即日夜半,暴风疾雨,雷电鸣,沙石飞射,疾於弓弩。越军坏败。 桓谭《新论》曰:维四月,太子发上祭于毕下,至孟津之上。此武王已毕三年之丧,欲卒父业。升舟而得鱼,则地应也。奄祭降乌,天应也。二年,闻纣杀比干、囚箕子,太师、少师抱乐器奔周。甲子,日月若连璧,五星若连珠。昧爽,武王朝至于南郊牧野,从天以讨纣,故兵不血刃而定天下。 《三国典略》曰:东魏以平鉴为怀州刺史。鉴乃於轵开道筑城,以防于我。寻而,太祖遣骠骑将军杨扌剽、仪同长孙庆明率兵东伐。是时,新筑之城少粮乏水,众情大惧。南门内有一土井,随汲即竭。鉴乃具衣冠俯井而祝,俄而泉涌,城内皆足。扬水示扌剽,扌剽无功而还。(扌剽,匹眇切。) 又曰:周帝问齐王延宗曰:“邺城若为可取?”延宗辞曰:“亡国之大夫不可与图存。”强问之,乃曰:“若任城据邺,臣不能知,若今主自守,陛下兵不血刃。”时好事者以为延宗年号德昌,得二日也。及即位至败,果二日。 神兵 《梁书》曰:先是,旱甚,诏祈蒋帝神求雨,十旬不降。帝怒,命载荻欲焚蒋庙并神景。尔日开朗,欲起火,当神上忽有□如伞,倏忽骤雨如泻,台中宫殿皆自振动。帝惧,驰诏追停,少时还静。自此,帝畏信遂深。自践祚已来,未尝躬自到庙,於是,乃法驾将朝臣修谒。是时,魏军攻围锺离,蒋帝庙报敕必许扶助,既而无雨水长,遂挫敌人,亦神之力焉。凯旋之後,庙中人马脚尽有泥湿,当时并目睹焉。 又曰:王僧辩平郢州,进师寻阳,军人多梦周何二庙神兵曰:“吾已助天子讨贼。”自称征讨大将军,并乘朱航。俄而反曰:“已杀竟。”同梦者数十百焉。 《陈书》曰:高祖讨侯景,军次大雷。军人杜棱梦雷池君周何神,自称征讨大将军,乘朱航,陈甲仗,称下征侯景,须臾便还,云已杀景。 《隋书》曰:汉王谅馀党据晋、绛等等三州未下,诏罗行绛、晋、吕三州诸军事,进兵围之,为流矢所中,卒于师,时年六十四。送柩还京,行数里,无故舆马自止,策之不动。有飘风旋绕焉。绛州长史郭雅稽颡祝之曰:“公恨小寇未平耶?寻即除殄,无为恋恨。”於是风静马行,见者莫不悲叹。其年秋七月,子仲隐梦见罗曰:“我明日当战。”其灵座所有弓箭刀剑无故自动,若人带持之状。绛州城陷,是其日也。
《唐书》曰:高祖初起,师次霍邑。隋武牙郎将宋老生陈兵拒险,义师不得进,屯军於贾胡堡。会霖雨积旬,馈运不给,高祖患之。忽有白衣人诣军门见曰:“霍山神遣语大唐皇帝,若向霍山邑,当东南傍山取路。八月雨止,我当助尔破之。”高祖初哂之,遣人东南视地,果有微道。高祖笑曰:“此神不欺赵襄子,岂负吾耶?”时有讹言云突厥将袭太原,又军粮且尽,高祖命旋师,太宗切谏乃止。八月己卯,雨果霁。高祖大悦,以太牢祭霍山。辛巳,引师从傍山道趋霍邑,去城十馀里,有阵□起军北,东西竟天。高祖谓裴寂曰:“□色如此,必当有庆。” 又曰:贞元初,江西都团练使李廉奏,建中四年,鄂州刺史逆贼李希烈之将董侍召率众袭鄂州,顺风纵火,邑屋将焚。臣乃祷於城隍神,倏忽风回火烈,贼溃,遂击破之。连状黄沔三州。请付史官,以答神意。从之。 《三国典略》曰:齐高纬发晋阳,开府薛荣宗尝云能使鬼兵,言于齐主曰:“臣已发遣斛律明月将大兵往,”齐主信之。经介休,见一古冢,荣宗谓舍人元行恭曰:“是谁冢也?”行恭戏之曰:“郭林宗。”“是谁?”曰:“郭元真父。”荣宗即启云:“臣向见郭林宗从冢出,著大帽,吉莫华,摇马鞭问臣:我阿贞来否?” 又曰:侯景西逼,陆法和率白服子弟顿于安南,乞征任氏,湘东许之。乃召诸蛮子弟八百人,在江津二日,便登舰,大笑曰:“无量兵马。”江陵旧多神祠,俗恒祈祷,自法和军出,无复一验,人以诸神皆行从故也。 又曰:梁临汝侯萧献尝为吴郡太守,与楚庙神交饮至一石,而神亦有酒色,所祷必从。後迁益州刺史,江阳人齐苟儿反,率众攻城,猷乃遥祷请救。将战之日,有田老逢一骑,络铁从东来,问去城几里。曰:“四十。”时已晡,骑举槊曰:“後人来,可令人疾马,欲及日破贼。”俄有数百骑如风,一骑请饮,田老问为谁,曰:“吴兴楚王来救临汝侯。”此时庙中祈祷,无复有验。十馀日後,乃见侍卫土偶泥湿如汗。於是苟儿乃平。 卷三百三十 兵部六十一 警备 《孙子》曰:用兵之法,无恃其不来也,恃吾有能以待之也;无恃其不攻吾也,恃吾不可攻也。(安则思危,存则思亡,常有备也。) 《左传》曰:不备不虞,不可以师。 又曰:诸侯相见,军卫不撤,警也。 又曰:晋栾书伐楚,将战,楚晨压晋军而阵,(压,窄其未备也。)军吏患之。晋将范丐趋进曰:“塞井夷灶,阵於军中,而疏行首,(疏行,有当阵前户决开垒战道。行,部郎切。)晋楚惟天所授,何患焉?楚师轻窕,固垒而待之,三日必退,退而击之,必获胜焉。”终败楚师。 《战国策》曰:苏秦将合从说燕文侯曰:“燕地方二千里,带甲十万,车七百,骑六千,粟支十年。南有碣石雁门之饶,北有枣粟之利。”
又曰:张仪为秦连横,说韩王曰:“秦带甲百馀万,虎贲之士不胜计,秦卒犹孟贲之与怯夫。” 又曰:江乙对宣王曰:“今王之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专属之於昭奚恤,故北方之畏昭奚恤也。” 《春秋後语》曰:苏秦南说楚威王曰:“楚天下之强国也;王,天下之贤主也。西有黔中、巫郡,东有夏州,海阳,南有洞庭、苍梧,北有汾阴。地方五千里,带甲百万,车千乘,骑万匹,粟支十年。此霸王之质也。” 《史记》曰:周末荆人伐陈,吴救之,军行三十里,雨十日,夜见星。左史倚相谓荆大将子期曰:“雨十日,甲辑兵聚,吴人必至,不如备之。”乃为阵,而吴人至,见荆有备而反。史曰:“其反覆六十里,其君子休小人为食,我行三十里击之,必克。”从之,遂破吴军。 又曰:秦将王翦率兵六十万伐楚,楚王悉国中兵以拒之。王翦至,坚壁而守之,不肯战。楚兵数挑战,终不出。王翦曰:“休士洗沐而善饮食拊循之。”亲与士卒同食。久之,王翦使人问“军中戏乎?”曰“方投石超距。”於是王翦曰:“士卒可用矣。”楚又数挑战,而秦不出,乃引而东。翦因举兵追之,大破楚军蕲南,因灭其国。 又曰:汉景帝初,吴王濞反。总兵度淮与楚王战,遂败棘壁,乘胜前,锐甚。梁孝王恐,大将军击吴,又败,梁将士卒皆还走。梁数使使报汉大将周亚夫求救,亚夫不许。又使使恶亚夫於上,(恶,乌路切。)上使人告之救梁。亚夫复守,便宜不行。梁使韩安国及楚死事相弟张羽为将军,(楚相张尚谏吴王而死。)乃得颇败吴兵。西梁城守坚,不敢西,即走,亚夫军会下邑矣。师欲战,亚夫壁不肯战,吴粮绝卒饥,数挑战。遂夜奔亚夫壁,亚夫终不出。中夜惊,内相扰乱,至帐下,亚夫卧不起,顷之复定。吴士卒多饥死,遂以叛散。 《汉书》曰:傅喜以光禄大夫养病。大司空何武、尚书唐林皆上书言喜行义,曰:“忠臣社稷之卫,鲁以季友治乱,(师古曰:谓季氏亡则鲁不昌。)楚以子玉轻重,(师古曰:谓楚杀子玉而晋侯喜,可知也。)魏以无知忌折衡,(师古曰:信陵君也。)项以范增为存亡。故楚跨有南土,带甲百万,邻国不以为难。子玉为将则文公侧席而坐,及其老也,君臣相庆,百万之众不如一贤也。” 《後汉书》曰:更始初,光武在河北击铜马贼於邬;吴汉将突骑来会清阳城,贼挑战,卤武坚营自守,有出卤掠者,辄击取之。(卤与虏同。掠,夺取之也。)绝其粮道,积月馀日,贼食尽,夜遁去。追至馆陶,大破之。受降未尽而高湖重连贼从东南来,与铜马馀众合,光武复与大战於蒲阳,悉破降也。 又曰:王霸、马武既破周建、苏茂营,贼复聚挑战,霸坚卧不出。军吏皆曰:“茂前日已破,今易击也。”霸曰:“不然。苏茂客兵远来,粮食不足,故数挑战,以徼一切之胜。(徼,要也。一切,犹权时也。徼,古尧切。)今闭营休士,所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茂、建既不得战,乃引还营。其夜,建兄子诵反,闭城拒之。茂、建遁去,诵以城降。 又曰:公孙瓒既为鲜于辅所败,虑有非常,乃告於高京,以铁为门,斥去左右。男人七岁以上不得入门,专侍姬妾。其文簿书皆及而上之,令妇人习为大言声,使闻数百步以传宣教令。疏远宾客,无所亲信,故谋臣猛将稍有乖散,自此之後,希复攻战。 《九州春秋》曰:公孙瓒曰:“始天下兵起,我谓唾掌而决。至於今日,兵革方始,观此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耕,以救凶年。兵法百楼不攻,今吾诸营楼卤千里,(卤,即橹字,见《说文》。《释名》曰:橹,露也,上无屋覆也。)积三百万斛,食此足以待天下庆也。” 《魏志》曰:冀州牧韩馥。长史耿武、别驾闵纯、治中李历谏馥曰:“冀州虽鄙,带甲百万,支十年。”
又曰:大军南征吴到积湖,大将汉宠帅诸军在前,与贼隔水相对。令诸将曰:“今夕风甚猛,贼必来烧营,宜为之备。”诸军皆惊。夜半,贼果遣十部来烧营,宠掩击破之。 又曰:吴将诸葛恪围新城,司马景王使镇东将军毋丘俭、扬州刺史文钦等拒之。俭、钦请战,景王曰:“恪卷甲深入,投兵死地,其锋未易当,且新城小而固,攻之未可拔。”遂命诸将高垒以弊之。相持数月,恪攻城力屈,死伤太半。景王乃令钦督锐卒趣合,偷断要其归路,俭帅诸军以为後继,恪惧而遁。钦逆击,大破之。斩首万馀级。 《吴书》曰:赵咨字德度,南阳人。博学多智,应对辨捷。孙权为吴王,擢至太中大夫使。魏文帝嘲咨曰:“吴王颇知学乎?”咨曰:“浮江万艘,带甲百万,任贤使能,志在经略。虽有馀闲,博览书传,历史籍,采奇异,不效书生寻章摘句而已。”又曰:“吴难魏不”?咨曰:“带甲百万,江汉为池,何难之有!” 《蜀志》曰:先主率大众东伐吴,吴将陆逊拒之。蜀主从建平连围至夷陵界,立数十屯。以金帛爵赏诱动诸夷。先遣将吴班以数千人於平地立营,欲以挑战。诸将皆欲击之,逊曰:“备举军东下,锐气始盛,且乘高阻守险,难可卒攻。攻之纵下,犹难尽克。若有不利,损我大势,非小故也。今但奖励将士,广施方略,以观其变。若此间是平原广野,当恐有焱沛交驰之忧。(焱,音标。)今缘山行军,势不得展,自当疲於木石之间,徐制其弊耳。”备知其计不行,乃引伏兵八千人从谷口中出。逊曰:“所以不听诸君击班者,揣之必有巧故也。”诸将并曰:“攻备当在初,今乃令入五六百里,相衔持经七八月,其诸要害皆已固守,击之必无利矣。”逊曰:“备是猾虏,更尝事多,其军始集,思虑精专,未可干也。今住已久,不得我便,兵疲意沮,计不复生,掎角此寇,正在今日。”乃先攻一营,不利。逊曰:“已晓破之术。”乃令各持一把茅,以火攻拔之。俄而成势,遂率诸军同时俱攻,破四十馀营。备升马鞍山陈兵自绕。逊督促诸军四面蹙之,土崩瓦解,死者万数。备因夜遁。 《晋书》曰:王戎谓齐王□曰:“公首举众,匡定大业,开辟已来,未始有也。然论功报赏,不及有劳,朝野失望,人怀二志。今二王带甲百万,其锋不可当。若以王就第不失,故委此求安之计也。” 又曰:大将罗尚遣广汉都尉曾元、牙门张显等潜率步骑三万袭蜀贼李特营,特素知之,乃缮甲厉兵,戒严以待之。元等至,特安卧不起,待其众半入,发伏击之,杀伤者甚众。遂害曾元、张显等。 又曰:安平王孚初为魏度支尚书,以为禽敌制胜,宜有备预。每诸葛亮入寇关中,边兵不能制敌,中军奔赴,辄不及事机,宜预选步骑二万以为二部,为贼之备。又以关中连贼寇,帛不足,遣冀州农丁五千屯於上□。秋冬习战,春夏田桑。由是关中军国有备矣。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曜遣将讨氐羌,大酋权渠率众保险阻。曜将游子远频败之。权渠欲降,其子伊馀大言於众中:“往日刘曜自来,犹无若我何,况此偏师,自欲降乎?”遂率劲卒五万人,晨压子远垒门。左右劝出战,子远曰:“吾闻伊馀有专诸之勇、庆忌之捷、士马之强,人百匪敌。其父新败,怒气甚盛,且西戎劲悍,其锋不可近也。不如缓之,使气竭而击之,此曹刿之胜也。”乃坚壁不战,伊馀有︹骄色。子远候其无备,夜分誓众,秣马蓐食,先晨,具甲扫垒而出。迟明,设覆而战,(迟,直吏切。)生擒伊馀于阵,尽俘其众。 又曰:北燕冯跋据辽东,其弟万泥阻兵以叛。跋遣将冯弘与将军张兴讨之。弘遣使谕之曰:“昔者兄弟乘风□之运,抚翼而起,群公天意所锺,逼奉主上先践宝位,裂土疏爵,当与兄弟共之。奈何欲寻干戈於萧墙,弃友于而为阏伯。过贵能改,善莫大焉。宜舍兹嫌,同奖王室。”万泥不从,克期出战。兴谓弘曰:“贼明日出战,今夜必来惊营,宜备不虞,”弘乃各严备,仍人课草十束,束火伏兵以待之。是夜万泥果遣壮士十馀人斫营,众火俱起,伏兵邀击,俘斩无遗。遂平万泥等。 《宋书》曰:桂阳王休范举兵於寻阳,已发,东下,朝廷惶骇。宋相齐高祖议曰:“昔上流谋逆,皆因淹缓至於覆败。休范必远惩前失,轻兵急下,乘我无备。今应变之术不宜在远,若偏师失律,则大沮众心。请顿新亭,坚守宫掖东府石头,以待贼至。千里孤军,后无委积,求战不得,自然瓦解。请顿新亭以当其锋。休范果败。 又《高祖纪》曰:时议者欲分兵屯守诸津。帝曰:“贼众我寡,分兵测人虚实,一处失利则沮三军之心。若聚众石头,则力不分也。” 《三国典略》曰:梁武陆王萧纪在蜀一十七年,开拓土宇,器甲殷积,有马八千匹,既便骑射,尤工舞槊。
《後魏书》曰:任城王澄时,四中郎将兵数寡弱,不足以襟带京师,澄奏宜以东中带营阳郡,南中带鲁阳郡,西中带恒农郡,北中带河内郡,选二品三品亲贤兼称者居之,省非急之作,配以强兵。如此,则深根固本、强弱枝之义也。灵太后初将从之,後议者不得,乃止。 《唐书》曰:武德中,太宗领兵征薛仁果於析摭城。(析,音昔,思历切。摭,音炙,之石切。)贼有十馀万,兵锋甚锐,数来挑战。诸将咸请战,太宗曰:“我士卒新经挫衄,锐气犹少。贼骤胜,必轻进好斗。我且闭壁以待其气衰而後击,可一战而破,此万全计也。”因令军中曰:“敢言战者斩。”相持者久之。贼粮尽,军中颇携其将翟长孙、梁胡郎率所部相继来降。太宗知仁果心腹内离,谓诸将曰:“可以战矣。”因令行军总管梁实营於浅水原以诱之。贼大将宗罗侯日恃骁悍,求战不得,气愤者久之。及是,尽锐攻梁实,冀逞其志。梁实固险下以挫其锋,罗侯攻之愈急。太宗度贼已疲,复谓诸将曰:“彼气将衰,吾当取之,必矣。”申令诸军迟明合战,复令将军庞玉阵于浅水原南,出贼之右,以先拒之。罗侯并军共战,玉军几败。太宗亲御大军,奄自原北,出其不意。罗侯回师相拒,我师表里齐奋,呼声动天,罗侯气夺。於是大溃。 又曰:武德中,太宗率师往河东讨刘武周,江夏王道宗时年十七从军,太宗登玉璧城望贼,顾谓道宗曰:“贼恃其众来邀我战,汝谓何如?”对曰:“群贼锋不可当,易以计屈,难与力竞。令深壁高垒,以挫其锋。乌合之徒,莫能持久,粮运致竭,自当离散,可不战而擒。”太宗曰:“汝意暗与我合。”贼果食尽,夜遁。追及介州,一战破之。 又曰:薛万均从李靖等击吐谷浑,军次青海。与弟万彻率军先路,道遇虏於赤海,万均将十数骑击走之,追奔至积石山南道,大风折旗拔木,万均谓左右曰:“虏将至矣,宜各设备。”俄而虏至,万均直前斩一贼将。於是大溃,杀伤略尽。 又曰:广德中,安史故将分据河北,吐蕃数犯京畿。故郭子仪、鱼朝恩常统重兵守河中,以备仓卒。欲兵权在京师,乃以鱼朝恩、元载、王缙建议,请於河中府置中都,创置积兵五万以为禁旅,取关辅、河东等十州税物以奉京师。车驾常以秋杪行幸,春首还京,即河北西蕃无忧越轶。代宗以为然。载已潜遣人於河中料度创造宫殿及营私第。既而言事者以为无故示贼以怯,国计非便,事竟不行。 又曰:李晟讨朱Г,德宗幸奉天日,诏以晟为左仆射平章事。晟拜哭受命,且曰:“长安宗庙所在,为天下本。若皆扈跸,谁复京师。”乃浚隍壁、缮兵粟马,以诛Г、兴复为己任。初军无刍,乃令检校户部郎中张假京兆少尹,择官吏以赋渭北畿县,不数日,刍粮皆足。乃陈说三军曰:“今国步多艰,乱逆继兴,属车西幸,关中无主。吾等皆受国恩,见危死节,臣子之分。况当此时不能清寇以取富贵,非士也。渭桥跨大川,吾与公等戮力一心,择利而进,复大业建不世之功,能从我乎?”军士皆泣下曰:“惟公所命。”晟亦嘘欷流涕。是时朱Г盗天邑,怀光反咸阳,河北伪称国者三,希烈、李纳交逼陈宋。晟内无货财,外无疆土,以孤军守危城,为秉节向义者所归。於是戴休颜举奉天之兵,韩游瑰悉宁之师,尚可孤守蓝田,骆元光固华州皆归款。於是晟军大振。 又曰:李元谅,贞元初将本军与侍中浑会吐蕃,盟於平源,元谅谓曰:“戎狄多诈,不可无备。公奉国命轻重,宜有以防之。”不从,且不设备。及会,元谅命军中皆衣甲持兵,整部队以俟变。去坛十里,虏果衷甲,乘无备,伏精骑以围城。士大夫皆衣朝服就执,及军士死者不可胜数,所脱者百无一二。挺身走,虏骑逐。至元谅,军士皆坚阵持满,虏骑望见之,乃引去。是日无元谅军,几不免。元谅乃徐引军而归。 卷三百三十一 兵部六十二 斥候 《後周书》曰:韩果性强记,兼有权略,所行之处,山川形势辄能记忆。兼善伺敌虚实,揣知情状。有潜匿溪谷欲为间侦者,果登高望之,所疑处往必有获。太祖由是以果为虞候都督。每从征行,常领候骑昼夜巡察,略不眠寝。 又曰:达奚武大统初为秦州刺史。齐神武趣沙苑,太祖复遣武觇之。武从三骑皆衣敌人衣服,至日暮去营数百步,下马潜听得其军号,因上马历营若警夜者,不如法者往往挞之,具知敌之情状,以告太祖。太祖深嘉焉,遂破之。 诸葛亮《兵要》曰:军已近敌,篱落常平明以先发,绝军前十里内,各按左右下道,亦十里之内。数里之外,五人为部,人持一白幡,登高外向,明隐蔽之处。军至,转寻高而前。第一见贼,转语後第二,第三诣主者白之。凡候见贼百人以下,但举幡指;百人以上,便举幡大呼。主者遣疾马往视察之。
又曰:凡军行营垒,先使腹心及乡导前觇审知,各令候吏先行,定得营地,壁立军分数,立四表候视,然後移营。又先使候骑前行,持五色旗,见沟坑揭黄,(揭,去列切。)衢路揭白,水涧揭黑,林薮揭青,野火揭赤,以本鼓应之。立旗鼓,令相闻见。若渡水逾山,深邃林薮,精骁勇骑搜索数里无声,四周绝迹,高山树顶,令人远视,精兵四向要处防御。然后分兵前后,以为镇拓。乃令辎重老小,次步後马,切在整肃,防敌至,人马无声,不失行列。险地狭径,亦以部曲鳞次,或须环回旋转,以後为前,以左为右,行则鱼贯,立则雁行。到前止处,候骑精锐,四向散列而立,各依本方下营。一人一步,随师多少,咸表十二辰,竖六ユ,长二丈八尺,审子午卯酉地,勿令邪僻,以朱雀ユ竖午地,白兽ユ竖酉地,玄武ユ竖子地,青龙ユ竖卯地,招摇ユ竖中央。其樵牧饮,不得出表外也。 《卫公兵法》曰:诸营下定,事须防御。於营外二十步,列队仗,如临阵对寇法,昼夜严谨。纵逢雨雪,并押队官并不得离队。营留五匹马,并鞍辔放饲,防有警急,即令驰告。至夜,每阵前百步外,着听子二人,一更一替,以听不虞。仍令探更人务探听子细,勿令眠睡。其昼日,诸军前各亦逐高要处,安置斥候,以视动静。 又曰:诸军营队伍,每夜分更,令人巡探。人不得高声唱号,巡者敲弓一下,坐者扣槊三下,方掷军号,以相应会。当营界探,周而复始。掷号错失,便即决罚。当军折冲、果毅,并押铺宿,尽更巡探,递相分付;虞候及中军官人,通探都巡。 又曰:诸军下定,每营夜别置外探。每营折冲、果毅相知作次,每夜别四人,各领五骑马,於营四面去营十里外游奕,以备非常。如有警急,奔驰报军。 又曰:令人枕空胡禄卧,有人马行三十里外,东西南北响见於胡禄中,名曰:“地听”,则先防备。 又曰:诸兵马既逼贼庭,探候事须明审。诸营住及营行,前後及左右厢助上,五里著马两骑,十里更加两骑。十五里更加两骑,至三十里,一道用人马十二骑。若兵多,发引稍长,助上即更量加一两道,使令相见。其乘马人,每令遥相见,常接高行,各执一方面异旗,无贼此旗常卷,见贼即速展。军营见旗展,即知贼至,须觅稳处。既知贼来,得设机伏,整齐部伍,迎前出战。其最远及次远人,须与好马乘骑,不然被贼捉将。 备边 《汉书》曰:晁错上言守边备塞曰:“胡人衣食之业不著於地,其势易以扰乱边境。何以明之?胡人食肉饮酪衣皮毛,非有城郭田宅之归居,如飞鸟走兽於旷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以是观之,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生业,而中国所以离南亩也。今使胡人数处转牧行猎於塞下,或当燕、代,或当上郡、北地、陇西以候备塞之卒,卒少则入。陛下不救,则边民绝望而有降敌之心;如救之,少发则不足,多发远县才至,则胡人已去。聚而不罢,为费甚大;罢之,则胡复入。如此连年,则中国贫苦而民不安矣。陛下幸忧边境,遣将吏发卒以治塞,甚大惠也。然令远方之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态。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且以备之。其要害之处,通川之道,调立城邑,无下千家为居中周虎落。先为室屋、具田器,乃募罪人及免徒复作令居之,不足,募以丁奴婢赎罪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不足,乃募民之欲往者。皆赐高爵复其家,与冬夏衣,廪食能自给而止。其亡夫苦妻者,县官买与之。人情非有匹敌不能久安,其处塞下之民,禄利不厚不可使久居。危难之地,胡人入驱而能止,其所驱者,以其半与之,县官为赎其民。如是则邑里相救,赴胡不避死,非以德上也,欲全亲戚而利其财也。此与东方之戍卒不习地势而心畏胡者,功相万也。以陛下之时徙民实边,使远方亡屯戍之忧。塞下之民,父子相保,亡系虏之患。利施後世,名称圣明,其与秦之行怨民,相去远矣。”上从其言,募民徙实塞下。错复言:“陛下幸募人以实塞下,使屯戍之事益省,输将之费益寡,甚大惠也。下吏诚能称厚惠,奉明诏存恤所徙之老弱,善遇其壮士,和弭其心而勿侵刻,使先至者安乐而不思故乡,则贫民相慕而劝往矣。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相其阴阳之和,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草木之饶,然後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立室,家有一堂二内门户之闲,置器物焉。民有所居,作有所用,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也。为置医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昏生死相恤,坟墓相从,种树畜豕,室屋完安,此所以使民乐其乐处,而有长居之心也。臣又闻,古之制边县以备敌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连,连有假五百;十连一邑,邑有假候,皆择其邑之贤才有礼让、习地形、悉知民心者。居则习民以射法,出则教民於应敌。故卒伍成於内则军政定於外,服习已成,勿令迁徙。幼则同游,长则共事。夜战声相知则足以相救,昼战目相见则足以相识。欢爱之心足以相死。如此而劝以厚赏,威以重罚,则前死不还踵矣。所徙之民非壮有材力,但费衣粮,不可用也。虽有材力不得良吏,犹亡功也。” 又曰:王莽将严尤上言曰:“匈奴为害久矣。周秦汉征之,然皆未有得上策者也。周得中策,汉得下策,秦无策焉。当周宣王时,犭佥狁内侵至於泾阳,命将征之,尽境而还。其视戎狄之内侵,譬蚊虻之螫,驱之而已。故天下称明,是为中策。汉武帝选将练兵,约赍粮深入远戍,每有克获之功,胡辄报之。兵连祸结三十馀年,中国罢耗,匈奴亦衄,而天下称武,是为下策。秦始皇不忍小耻而轻民力,筑长城之固,延袤万里,转输之行起於负海,疆境既完,中国内竭,以丧社稷,是为无策。今天下遭阳九之厄;比年饥馑,西北边尤甚。发三十万众,具三百日粮,东援海岱,南取江淮,然後能备。计其道里,二年尚未集合。兵先至者聚居暴露,师老械弊,势不可用,此一难也。边既空虚,不能奉军粮,内调郡国,不相及属,此二难也。计一人三百日粮用备十八斛,非牛力不能胜也。牛又当赍食加二十斛重地。胡沙卤多乏水草,以往事揆之,军出未满百日,牛必物故,且尽其馀粮,人不胜,此三难也。胡地秋冬甚寒,春夏甚风,釜镬(音富。)薪炭重,不可炊食□、(音备。)饮水以历四时,师有疾病之忧,势不能久,此四难也。辎重自随,则轻锐者少,不得疾行,虏徐遁不能及,幸而逢虏,要遮前後,危殆不测,此五难也。大用民力,功不可必,臣伏忧之。 又《班固论》曰:书云:“蛮夷猾夏”,诗称“戎狄是膺”,春秋有道“守在四夷”久矣。夷狄之为患也!故自汉兴,忠信嘉谋之臣,曷尝不运筹策,相与争於庙堂之上乎!高祖时刘敬,吕后时樊哙、季布,孝文时贾谊、晁错,孝武时王恢、韩安国、朱买臣、公孙弘、董仲舒,人持所见各有同异,然总其要归,两科而已。缙绅之儒则守和亲,介胄之士则言征伐。皆偏见一时之利害,而未究匈奴之终始。自汉兴以至於今,旷世历年诎伸异变,强弱相反,是故其详可得而言也。昔和亲之论发於刘敬,是时天下初定,新遭平城之难,故从其言,约法和亲,赂遗单于,冀以救安边境。孝惠高后遵而不违,匈奴寇盗不为衰止,而单于反以骄倨。逮至孝文与通关市,妻以汉女,增厚其赂,岁以千金,而匈奴数背约束,边境屡被其害。是以文帝中年赫然发愤,遂贮戎服,亲御鞍马,徙六郡良家材力之士,驰射上林,讲习战阵,聚天下精兵军於广武。顾问冯唐与论将帅,喟然叹息,思古名臣,此则和亲无益已然之明效矣。仲舒亲见四世之事,犹复欲守旧文,颇增其约。以为义动君子,利动贪人,如匈奴者非可以仁义说也,独可说以厚利,结之於天耳。故与之复利以说其意,与盟於天以牢其约,质其爱子以累其心。匈奴虽欲展转,柰失重利何,柰杀爱子何。夫赋敛行赂不足以当三军之费,城郭之固,无异於贞士之约,而使边城守境之民父兄缓带,稚子咽哺,胡马不窥於长城,而羽檄不行於中国,不亦便於天下乎。察仲舒之论,考诸行事,乃知未合於当时而有阙於後世也。当孝武时,虽征伐克获,而士马亦略相当。虽开河南之野,建朔方之郡,亦弃造阳之北九百馀里。匈奴人民每来降汉,单于亦辄拘留汉使以相报复,其桀骜尚如斯,安肯以爱子为质乎?此不合当时之言也。若不置质定约和亲,是虽袭孝文既往之悔而长匈奴无已之诈也。夫边城不选守境武略之臣,修障队备塞之具,厉长戟劲弩之械,恃吾所以待边寇而务赋敛於民,远行货赂,割剥百姓以奉寇仇,信甘言,守空约而冀胡马之不窥,不已过乎?至孝宣之世,承武帝奋击之威,值匈奴百年之运,因其坏乱几亡之厄,权时施宜,覆以威德,然後单于稽首臣服,遣子入侍,三世称藩,宾於汉廷。是时边城晏闲,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惊,黎庶忘干戈之役。後六十馀载之间,遭王莽篡位,始开边隙。单于由是归怨自绝,莽遂斩其侍子,边境之祸构矣。故呼韩耶始朝於汉,汉议其礼,萧望之曰:“戎狄荒服。言其慌忽无常,至亦宜待以客礼,让而不臣,如後嗣遁逃窜伏,使於中国不为叛臣。”及孝元时,议罢守塞之备,应以为不可。云盛不忘衰,安心思厄,远见识微之明矣。单于咸弃其爱子,末利不顾,侵掠所获,岁巨计。而和亲,赂遗不过千金。安在其不弃质而失重利也。仲舒之言漏於是矣。夫规视建议不图万世之固,而偏恃一时之事者,未可以经远。若乃征伐之功,秦汉行事,严尤论之当矣。故先王度中土,立封畿,分九州,列五服,物土贡,制外内,或刑政,或修文德,远近之势异也。是以春秋内诸夏而外夷狄,夷狄之人贪而好利,被左衽,人面兽心,其於中国殊章服异习,饮食不同,言语不通,僻居北垂寒露之野,逐草随畜,射猎为生。隔以山川,拥以沙漠,天地之所以绝内外也。是故圣王禽兽畜之,不与约誓,不就攻伐,约之以费赂而见欺,攻之则劳师而招寇,其土地不可耕而食也,其民不可臣而畜也。是以外而不内,疏而不戚,政教不及其人,正朔不加其国,来则惩而御之,去则备而守之。其慕义而贡献则接之以礼让,羁縻不绝,使曲在彼。盖圣人制御蛮夷之常道也。 《後汉书》曰:马援奏言:“西干县户有三万二千,(西干县,交趾郡,故城在今交州龙编县东。)远界去庭千馀里,(庭,县庭也。)请分为封溪、望海二县。”许之。 又曰:马援在陇西,帝诏武威太守,(《东观汉记》曰:梁统也。)令悉还金城客民,(金城人客在武威者。)归者三千馀口,使各反旧邑。援奏为置长吏,缮城郭,起坞候,(《字林》曰:坞,小障,一曰小城,字或作坞。)开导水田,劝以耕牧,郡中乐业。
又曰:杜茂引兵屯晋阳,上遣谒者段将众配茂镇守北边。因发边卒筑亭候,修烽火。又发委输金帛缯弩供给军士,并赐边民。冠盖相望,茂亦建屯田驴车转运也。 《晋书□杜预传》曰:匈奴师刘猛举兵反,自并州西及河东平阳。诏预以散侯定计省闼,俄拜度支尚书。预乃奏立藉田,建安边论,处军国之要,又作人排新器,兴常平仓,定价,较盐运,制课调,内以利国,外以救边者五十馀条,皆纳焉。 《宋书》曰:文帝元嘉中,每岁为後魏侵境,令朝臣博议。何承天陈备边之要,其大略一曰移远就近,以实内地;二曰浚复城隍,以增防;三曰纂偶车牛,以饬戎械;四曰计丁课役,勿使有阙。 《唐书》曰:高祖与群臣言备边之事,将作大匠于筠进曰:“未若多造船舰於五原灵武,置舟师於黄河之中,足以断其入寇之中路。”中书侍郎温彦博又进曰:“昔魏文帝掘长堑以遏匈奴,亦因因循其事。”高祖并从之。於是遣将军桑显和堑断北边要路,又征江南习水之士,更发卒於灵州造战船。 塞险 《左传》曰:蔡侯、吴子、唐侯伐楚,舍舟于淮,自豫章与楚夹汉。(豫章、汉东、江北、地名)楚左司马沈尹戌谓楚将子常曰:“子沿汉而与之上下,(沿,缘也。缘汉上下,遮使勿度也。)我悉方城外以毁其舟,(以方城外人毁吴所舍舟也。)还塞大隧、直辕、冥厄,(三者,汉东三隘路。厄、乌革切。)子济汉而伐之,我自後击之,必大败之。”既谋而行。楚大夫武成黑谓子常曰:“吴用水也,我用革也,(用,军器也。)不可久也,不如速战。”大夫史皇谓子常曰:“楚人恶子而好司马,若司马毁吴舟於淮,塞城口而入,(城口,三隘道之总名。)是独克也。子必速战,不然不免。”乃济汉而陈,自小别至於大别,(《禹贡》汉水至大别南入江。然则此二别在江夏界也。)三战,子常知不可,欲奔。(知吴不可胜也。)史皇曰:“安求其事,(求知政事。)难而逃之,将何所入,必死之。”(子常违左司马成之言,故败也。) 《战国策》曰:吴子问孙武曰:“敌人保山据险,擅利而处,粮食又足,挑之则不出,乘间则侵掠,为之柰何?”武曰:“分兵守要,谨备勿懈,潜探其情,密候其怠,以利诱之,禁其牧采。久无所得,自然变改,待离其故,夺其所爱。” 《汉书》曰:匈奴呼韩耶单于来朝,元帝以後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单于。单于欢喜,上书愿保塞上谷以西至敦煌。请罢边备,以休天子人民。帝下有司议。郎中侯应上言以为不可,其略曰:“自周秦汉以来,匈奴寇侵甚矣,其北边有阴山,东西千馀里,本冒顿单于依阻其中。至孝武帝出师征伐,斥夺此地,攘之於漠北,建塞徼,起停隧,筑外城,设屯戍以守之,然後边境少安。夫夷狄之情困则卑顺,强则骄逆,天性也。前已罢外城,省停隧,今才足以候视通烽火而已。安不忘危,不可复罢。且中国尚建关梁以制诸侯,所以绝臣下之觊欲。起塞以来,百有馀年,非皆以土垣,或因山岩石木柴疆落溪水,卒徒筑理,功费久远,不可胜计。今欲以一切省徭戍。十年之外,卒有他变。障塞破坏,隧灭绝,当更发屯缮理。累代之功不可卒复,非所以永持至安,威制百蛮之长策也。”帝纳之。 《蜀志》曰:曹公使夏侯妙才、张屯汉中。蜀先主进兵汉中,次於阳平关,南渡沔水,缘山稍前,於是定军势作营。妙才兵来争其地,先主命黄忠乘高鼓噪攻之,大破妙才军,斩妙才。曹公自长安南征,先主遥策之曰:“曹公虽来,无能为也。我必有汉川矣。”及公至,先主敛众拒险,终不交锋。积日不拔,士亡者多,曹公果引军还。先主遂有汉中。 《魏志》曰:曹爽伐蜀,司马景王同行,出洛次於兴势。蜀将王林夜袭,景王营坚卧不动,林退。景王谓诸将曰:“费已据险拒守,进不获战,攻之不可,宜亟军,(亟,纪力切。)以为图。”爽等引还。果驰兵赴三岭争险,乃得过也。 《晋书》曰:刘裕讨南燕慕容超,超召群臣议拒晋师,大将公孙五楼曰:“吴兵轻剽,所利在速战,初锋勇锐不可争也,宜据大岘使不得入,旷日延时,沮其锐气。徐简精骑二千,循海而南,绝其粮运。别敕段晖率兖州之军缘山东下,腹背击之,上策也。各命守宰,依险自校,其资储之外馀悉焚荡,芟除粟苗,使敌无所资,坚壁清野,以待其衅,中策也。纵贼入岘,出城逆战,下策也。”超曰:“吾京都殷盛,户口众多,非可一时入守。青苗布野,非可卒芟,设使芟苗,城守以全性命,朕所不能。今据五州之强,带河山之固,战车万乘,铁马万群。纵令过岘至於平地,徐以精骑践之。此成擒也。”其将慕容镇曰:“若如圣旨,必须平原用马,便宜出岘逆战,战而不胜,犹可退守,不宜纵敌入岘,自贻窘迫。昔成安君不守井陉之险,终屈於韩信。诸葛瞻不据束马之险,卒擒於邓艾。臣以为天时不如地利,阻守大岘,策之上也。”超不从,乃合摄莒、梁父二戍修城隍,简士马,蓄锐以待之。其夏晋师次东莞,超遣其左军段晖等步骑五万进据临朐。俄而晋师度岘,慕容超惧,率四万骑就段晖等於临朐,战败,超奔还广固,宋武围广固,数月而破,燕地悉平。 《後魏书》曰:遣将伐后燕慕容宝,已平并州,潞川频胜。宝在中山引群臣议之。中尹符谟曰:“魏军强盛,千里转斗,乘胜而来,勇气兼倍,若逸骑平原,形势弥盛,殆难为敌。宜杜险拒之。”中书令眭邃曰:“魏军多骑师剽锐,(眭,息为切。)马上赍粮,不过旬月,宜令郡县聚千为一堡,深沟高垒,清野待之。至无所掠,资食既罄,不过六旬,自然穷退。”尚书封懿曰:“今魏师十万,天下之敌也。百姓虽欲营聚,不足自固。是则聚粮集兵以资强寇,且动众心示之以弱。阙拒战,计之上也。”慕容麟曰:“魏今乘胜气锐,其锋不可当。宜谨守设备,待其弊而乘之。”於是修城积粟,为持久之备。魏攻中山不克,进据博陵鲁口,诸将睹风而奔,郡县悉降於魏。
《唐书》曰:武德中,太宗围王世充於东都,世充势穷,窦建德自北来救。诸将及萧等咸请且退师避之,太宗不许,曰:“世充粮尽,内外离心,我当不劳攻击,坐收其弊耳。建德新破海公,将骄卒惰。今我据武牢,厄其襟要,若贼恃胜冒险争锋,吾当破贼。若不战,旬月之间世充自溃,彼败我振,足以临之。一行两定,在於斯举。若不速进,贼入武牢,诸城新附,必不能守。二贼并力,将若之何?”秦府记室薛收进曰:“世充据东都,府库填积,所患者在於乏食,是以为我所持。建德亲总十馀万众来拒王师,亦当尽彼骁雄,期於速战。若纵其两寇相连,转河北之积以相资给,则伊洛间战斗不已。大王今欲亲率猛锐,先据成皋之险,训兵坐甲,当彼疲弊之众,一战必克。建德破,则世充自下,不过数旬,二国之君可面缚麾下。萧等柰何遂请退兵?”太宗曰:“善!”而从之,留齐王元吉围世充,亲率三千五百人趣虎牢守之,与战相持二十馀日。五月,建德谋伺官军刍尽,牧马於河北,必将袭武牢。太宗闻之,遂牧马千馀匹於河渚间以诱之。诘朝,建德果悉众而至,阵於汜水东。太宗候阵久,卒饥,令宇文士及率骑经贼阵之西,驰而南上,贼阵动,因而诸军奋击之,大溃。竟如太宗本策。 卷三百三十二 兵部六十三 据要 《吴子》曰:凡行师越境必申地形,审知主客之向背。地形若不悉知,往必败矣。故军有所至,先五十里内山川形势,使军士伺其伏兵。将必自行视地之势,因而图之,知其险易也。 《战国策》曰:秦师伐韩,围阏与。赵遣将赵奢救之。军士许历曰:“秦人不意赵师至,此其来气盛,将军必厚集其阵以待之,不然必败。” 又曰:“先据北山上者胜,後至者败。”赵奢即发万人趋之。秦兵後至,争山不得上,赵奢纵兵击之,大破秦军,遂解阏与之围。(与,音馀。) 《後汉书》曰:诸将征隗嚣,为所败,光武令悉军邑。(,音询。)未及至,隗嚣乘胜使其将王元行巡,将二万馀人下陇。因分遣巡取邑。汉将冯异即驰兵欲先据之。诸将皆曰:“虏兵盛而新乘胜,不可与争。宜止军便地,徐思方略。”异曰:“虏兵临境,忸忄犬小利,(忸忄犬,犹惯习也。谓惯习前事而复为之也。忸,音尼丑切。忄犬音游也。)遂欲深入,若得邑,三辅动摇,是吾忧也。夫攻者不足,守者有馀,今先据城以逸待劳,非所以争也。”遂潜往阏城,偃旗鼓行巡,不知驰赴之。异乘其不意,卒击鼓建旗而出,巡军惊乱奔走,追击数十里,大破之。 《蜀志》曰:诸葛亮出斜谷。是时魏将司马宣王屯渭南,郭淮策亮必争北原。若亮跨渭登原,连兵北山,隔绝陇道,摇荡人夷,非国之利也。宣王善之,淮遂屯北原,堑垒未成,蜀兵大至,淮遂击走之。 《吴志》曰:诸葛诞、胡遵等伐吴攻东兴。吴将诸葛恪率军拒之。及恪上岸,部将丁奉与唐咨、吕据、留赞俱从山西上,奉曰:“今军行迟,若敌据便地,则难与争锋矣。”乃令诸使下道,率麾下三千人径进。时风便,奉举帆二日至,遂据塘。天寒雪,时魏军将置酒高会,奉见其前部兵少,相谓曰:“取封侯爵赏正在今日。”乃使兵解铠着胄持短兵,敌人从而笑焉,不为设备。奉纵兵破之,大破敌前屯,会据等至,魏军遂溃。 《晋书》曰:刘裕率师伐南燕慕容超。晋师渡岘,慕容超惧,率卒四万就其将段晖等於临朐,(其俱切。)谓其将公孙五楼曰:“宜进据川源,晋军至而失水,亦不能战。以临朐有巨[B16K]水,去城四十里。”五楼驰据之。龙骧将军孟龙符领骑居前,奔往争之,五楼乃退,因而大败。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後秦姚兴与前秦符登相持,登自大陌向废桥,兴乃自将精骑以拒登,使将尹纬领步军据废桥以抗。登困急攻纬,纬将出战,兴遣使谓纬曰:“兵法不战而制人者,盖谓此也。符登穷寇,特宜持重,不可轻战。”纬曰:“先帝登遐,人情尚扰,不因思奋之力枭殄逆竖,大事去失矣。”遂与登战,大破之。登众渴死者十二三,其夜大溃。 又曰:夏赫连勃勃屯依力川,後秦姚兴将王奚聚羌胡二千馀户於敕奇堡。勃勃进攻之,奚骁悍有膂力,短兵接战,勃勃之众多为所伤。於是揠断其水,堡人窘迫,执奚出降。
《宋史》曰:宋武帝伐姚泓,沈林子参征西军事,加建武将军,统军为前锋,从汴入河。伪并州刺史河东太守尹昭据蒲坂,林子於陕城与冠军檀道济同攻蒲坂。龙骧王镇恶攻道关,姚泓闻大军至,遣伪平公姚绍争据潼关。林子谓道济曰:“潼关天远,所谓形胜之地,镇恶孤军势危力屈,若使姚绍据之,则难围也。及其未至当并力争之,若潼关事捷,尹昭可不战而服。”道济从之。 《後周书》曰:东魏将齐神武伐西魏,军过蒲津,涉洛至许源。西魏将周文帝军至沙宛,齐神武闻周文帝至,引军来会。诘朝,候骑告齐神武军且至,周文帝部将李弼曰:“彼众我寡,不可平地置阵,此东十里有渭曲,可先据以待之。”遂进军至渭曲,背水东西为阵,合战,大破之。 《北史》曰:安同从道武征姚平於紫壁,姚兴悉众救平。同进计曰:“汾东有蒙坑,东西三百馀里,径路不通,姚兴来必定汾西,乘高临下直至紫壁。如此,则寇内外势接,宜截汾为南北浮桥,乘西岸筑围。既固,贼至无所施其智力矣。”从之,兴果视平屠灭而不能救。 《隋书》曰:文帝初,突厥寇兰州,隋将贺娄子率众众拒之。至可洛亥(音哀)山与贼相遇,贼众甚盛。子阻前川为营,贼军不得水数日,人马甚弊,纵击,大败之。 《唐书》曰:盛彦师镇宜阳,会李密叛。彦师率兵邀徼之,令其众曰:“惟我马首是瞻。”遂逾洛水入南山,令持弓弩者乘高挟路,持刀盾者伏於溪谷之间。又令曰:“待贼半渡而击之。”所部皆笑曰:“贼向洛州,何为守此?”彦师曰:“吾筹之熟矣。李密声往洛州,其实欲南走襄城就张善相耳,若贼先入谷口,我自後追之,路险难以展力。吾今先据要害,此贼乃成擒也。”密果至,知有伏,乃逾山南上,彦师邀击之。封葛国公。 漕运 《孙子》曰:不尽知用兵之害,则不得尽知用兵之利。故善用兵者,役不再藉,粮不再载,取用於国,因输於敌,故军食可足。(兵甲战具取用国中,粮因敌也。)故国之贫於师者师远逾也。远输则百姓贫,(兵事转运千里之外,财费于道路,人有困穷者也。)近师则贵卖,贵卖则百姓虚,虚则竭,(近军师市多非常之卖,当时贫费以趋末利,然後财货殚尽国家虚也。)竭则急於丘役。力屈中原,内虚於家,(丘,十六井也,百姓财皆尽,兵不解,运粮尽力于原野。)百姓之费,十去其七。(所破费也。)公家之用,破车疲马,甲胄弓矢,戟矛橹,丘牛大车,十去其六。(计较之也。)故智将务食於敌,食敌一锺当吾二十锺。(六斛四斗为锺。计千里转运二十锺而致一锺於军中也。){艹忌}秆一石,当吾二十石。({艹忌}秆槁一石百二十斤也。转输之法费二十石乃得一石也。) 《後汉书》曰:永平中,理呼池石臼河,从都虑至羊肠仓,(郦氏《水经注》云:汾阳故城积粟谓之羊肠仓,在晋阳西北,石磴萦委若羊肠焉,故以为名。今岚州界羊肠坂是也。石臼河,水名。)欲令通漕。(水运曰漕。)太原吏人苦役连年无成,转运所经三百八十九隘,前後没溺死者不可胜算。建初三年,拜邓训谒者便监领其事,训考量隐括,(隐,审量括之也。)知大功难立,具以上言,肃宗从之,遂罢其役。更用驴辇,岁省费亿万计,全活徒士数千人。 又曰:第五种拜高密侯相。是时,徐、兖二州盗贼群聚、高密在二州之郊,种乃使储粮畜,勤厉吏士,贼闻皆惮之。 又曰:光武即位时,军食急乏,寇恂以辇车骊驾转输,前后不绝。(《前书音义》曰:骊驾,并驾也。辇车,人挽行也。) 又曰:诏报朱浮曰:“往年赤眉跋扈长安,(跋扈,犹暴横也。)吾策其无,必东来归降。今度此反虏势无久全;其中必有内相斩者,今军资未充,故须候耳。” 又曰:来歙上书曰:“公孙述以陇西天水为藩蔽,故得延命假息,今二郡平荡,则述智计穷矣。宜益选兵马,储积资粮。昔赵之将帅多贾人,高帝悬之以重赏。(高帝十年,陈犭希反於赵、代,其将多贾人,帝多以金购,犭希将皆降。)今西州新破,兵人疲馑,若招以财,则其众可夺。臣知国家所给非一,用度不足,然有不得已也。”帝然之。
《东观汉记》曰:来歙征公孙述,诏於积六万斛,驴四百头负驮。 《蜀国志》曰:诸葛亮悉大众由斜谷出,以流马运粮,据武功、五丈原,与司马宣王对於渭南。 《晋书□载记》曰:罗尚委城遁,李雄遂克成都。於时,雄军饥甚,乃率众就於妻阝,掘野鼠等食之。 《晋书》曰:祖逖伐陈留太守陈川,石季龙救之,徙陈川还襄国,留姚豹等守川故城,住西台。逖遣将韩潜等镇东台。同一大城,贼从南门出入放牧,逖军开东门。相守四旬,逖以布囊盛土如米状,使千馀人运上台,又令数人担米为疲极而息於道。贼果逐之,皆弃担而走。贼既获米,谓逖士众丰饱,而胡成饥久,益惧,无复胆气。石勒将刘文堂以驴千头运粮以馈姚豹,逖遣韩潜、冯铸等追击於汴,尽获之。桃豹宵退据东燕。 《唐书》曰:贞元十五年,令江淮转运米。每年米宜运二百万石已来,虽有此命,而运米竟不过四十万石。 又曰:韦伦拜商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荆襄等道租庸使,会襄州裨将康楚元、张嘉延拥众为叛,凶党万馀人,自称楚义王。襄州刺史王政弃城遁走,嘉延又南袭破江陵汉沔,馈运阻绝,朝廷旰食。伦乃调兵驻邓州界,康楚元凶党有来降,必厚加赏。数日後,楚元众颇怠,伦进军击之,生擒楚元以献,馀众悉走,收租庸钱物仅二百万贯,并免失坠。 又曰:元和中,盐铁使王播进陈许军琵琶沟运图。先是,中官李重秀奉命视之,还言可以通漕至郾城下北颍口,水运千里而近。及上览图,诏韩弘发卒以通汴河,於是船胜三百石皆入颍。 又曰:开成初以王彦威判度支,尝紫宸廷奏曰:“臣自掌计司,按见管钱文簿,皆量入以为出,使经费必足,无所刻削。且八口之家有岁蓄,而军用钱物一切通用,悉随色额占定,终岁支给,无毫厘之差。倘臣一旦愚迷,欲自欺窃,亦不可得也。”名曰:“度支占额图”。既而又进供军国,曰:“起至德乾元之际,迄於贞观元和之初,天下有观察者十,节度者二十有九,防御者四,经略者三,掎角之师,大牙相制,大都通邑,无不有兵。都记中外各额至八十馀万。长庆户口凡三百三十五万,以额约九十九万,通计三户资一兵。合计天下租赋一岁所入,总不过三千五百馀万,而上供之数三之一焉。二分之中二给衣赐,自留使兵士衣赐之外,其馀四十万众,仰给度支。伏以时逢理安,运属神圣,然而兵不可弭食哉,惟时忧勤之端,兵食自切。臣谬司邦计,遽奉睿图,辄纂事功,庶裨圣览。” 又曰:黄巢既来,围陈郡三百日,关东仍岁无耕稼,人饿倚墙壁间,贼俘人而食,日杀数千。贼有舂磨砦为石碓数百,生纳人於臼,碎之,合骨而食。其流毒如是。 又曰:秦宗权以蔡州叛烂,所至屠残人物,燔烧郡邑。西至关内,东极青齐,南出江淮,北至卫滑。鱼澜鸟散,人烟断绝,荆榛蔽野。贼既乏食,啖人为储,军士四出,则盐尸而从。 《三国典略》曰:陈霸先遣钱明领水军出江宁浦,要击齐人粮运,尽获其船。於是,齐军大馁,杀马驴而食之。 又曰:以粮运不继,调市人饣鬼军。建康令孔焕以麦屑为饭;用荷叶裹之,信宿之间,得数万裹以给兵士。会陈遣送米三千石,鸭千头,霸先即炊黍煮鸭,誓申一战,计粮分肉,人获数脔。
绝粮道 《汉书》曰:景帝初,吴楚七国反,以太尉周亚夫将,问父绛侯客邓都尉曰:“策安出?”客曰:“吴楚兵锐,甚难与争锋,而剽轻不能久,莫若引兵东北,壁昌邑以梁委吴,吴必尽锐攻之。将军深沟高垒,使轻兵绝淮泗之口,塞吴饷(式亮切。)道,使吴梁相弊而粮食竭,乃以全军强制其疲极,破吴必矣。”亚夫言於帝,许之。遂破吴军。 又曰:王莽末,天下乱。光武兄伯升起兵讨莽,为莽将甄(音真。)阜、梁丘赐所败,复收会兵众,还保棘阳,阜、赐乘胜留辎重於篮乡,引精兵十万南渡潢淳,临Г水,(潢音黄。Г音毗。)阻两川间为营,绝後桥示无还心。伯升於是大飨军士,设盟约,休卒三日,为六部潜师夜起袭取蓝乡,尽获其辎重。明晨,汉军自西南攻甄阜,下江兵自东南攻梁丘赐。至食时,阵溃,遂斩阜、赐。 《後汉书》曰:韩遂败走榆中,(榆中县属金城郡。)张温乃遣周慎将三万人追讨之。温参军事孙坚(坚,权之父也。)说慎曰:“贼城中无谷。当外转粮食。坚愿得万人断其运道,将军以大兵继後,贼必困乏而不敢战。若走入羌中,并力讨之,凉州可定也。”慎不从,引军围榆中城,而边章遂分屯葵园陕,反断慎运道。慎惧,乃弃重而退。 又曰:曹公与袁绍相持官渡,沮授言於绍曰:“北兵数众,(沮,侧居切。)而果劲不及南。南虚少,而货财不及北,南利在於急战,北利在於缓待,宜旷以日月。”绍不从,连营稍前逼官渡,合战,曹公军不利,复壁。绍为高橹、起土山射营中,皆蒙,众大惧。曹公乃为发石车击绍楼,皆破,众号霹雳车。绍为地道,欲袭曹公营,公辄於内为长堑以拒之。又遣骑兵袭击绍运车,大破之,尽焚其。会绍遣将于琼等将兵万馀人北迎运,沮授说绍可遣将别为军于表,以绝曹公之抄。绍复不从。琼宿乌巢,去绍军四十里。绍谋士许攸奔曹公,攸谓曹公曰:“孤军独守,外无求索,危急之时也。今袁氏辎重有万馀两而无严备,可轻兵袭之。不虑而至,燔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也。”公乃选精锐马步,秉袁氏旗帜,夜衔枚缚马口从间道出,人负束薪。时有问者,诒之(绐,音怠。)曰:“袁公恐曹操掠後军,兵以益备。”闻者信之。既至辎重,围屯燎薪,火光亘天地,破琼等,悉斩之。数日,绍弃甲而遁。 《蜀志》曰:姜维率众侵魏,依维山筑二城,使牙门将勾安、李韶等守之,聚羌胡质任寇逼诸郡,魏将陈泰御之。泰谓诸将曰:“麴城虽固,去蜀险远,当须运粮。羌夷患维劳役,未必肯附。今围而取之,可不血刃而拔其城。虽其来救,山道险阻,非行兵之地。”乃使邓艾等进兵围之,断其运道及城外流水。安等挑战,不许。将士困窘,分粮聚雪,以稽日月。维果来救,出自牛头,与泰相对。泰曰:“兵法贵在不战而屈人,今绝牛头,维无返道,则我之擒也。诸军各坚垒勿与战。”自南渡白水,循水而东,使诸将截其还路。维惧,遁走。安等孤悬,遂皆降。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赵刘曜遣将刘胤西伐张骏之武威。骏遣将辛岩,韩瑛(音英。)东拒。刘胤屯於狄道城,韩瑛进度沃于岭。辛岩曰:“我拥众数万,籍云羌之锐,宜速战以灭之。不尔,久则变生。”瑛曰:“自夏末以来,太白犯月,辰星逆行,白虹贯日,皆变之大者,不可以轻动,动而不捷。为祸更深。吾将久而毙之。且曜与石勒相攻,胤亦不能久。”积七十馀日,军粮竭,遣辛岩督运於金城。胤闻之大悦,谓其将士曰:“韩瑛之众十倍於吾,粮廪将悬,难以持久。今分兵运粮,可谓天授吾。若败辛岩,瑛等自溃。彼众我寡,且以死战,战而不捷,当无匹马得还。”咸奋。於是,遣骑三千袭岩於沃於岭,大败之。瑛军遂溃,死者三万馀人。 《三国典略》曰:周王思政固守颍川。思政运米数百车,欲向孔城。齐大都督破六韩常与洛州刺史可朱浑宝,愿前後要袭获之。乃启於齐王澄曰:“常自镇河阳已来,频出关口、大谷二道,所有要害莫不知悉,请於形胜之处营筑城戍,安置士马,截其往来。彼之咽喉既断,颍城吞灭可期。且孔城以西年不稔,东道断绝亦不能存。”王纳其计。 卷三百三十三 兵部六十四 屯田 《汉书》曰:昭帝始元二年,诏发习战射士诣朔方,调故吏将屯田张掖郡。(调,谓发选之也。故吏,前为官职者也。今其郡习战射士於张掖为屯田也。调,音从钓切。将,音子亮切。朔方、张掖、并今郡地也。) 又曰:孝宣神爵元年,遣後将军赵充国将兵击先零羌。充国以击虏殄灭为期,乃欲罢骑兵,屯田以待其弊,奏曰:“臣所将吏士马牛食,月用粮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千六百九十三斛,艾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石,百一十斤也。)难久不解,徭役不息,又恐他夷卒有不虞之变。且羌虏易以计破,难用兵猝。(且没切。言仓卒暴疾也。)故臣愚以为击之不便,计度临羌,东至浩,(浩,音阅。音门。即金城郡度武县地。临羌在今西平郡也。)羌虏故田及公田人所未垦可二千顷以上,愿罢骑兵,留弛刑应募及淮阳汝南步兵与吏私从者合九万二百八十二人,用月二万七千三百六十三斛,盐三百八斛,分屯要害处。冰解漕下,缮乡亭,浚沟渠,(水运木缮补也。)治湟ɑ以西(湟,音皇。ɑ,音峡。)道桥七十所,令可至鲜水左右。田事出赋人二十亩。(田事出谓至春人出营田也。赋,班与之也。)至四月草生发,郡骑及属国胡骑伉健各千□、马什二,就草(□,副也,七碎切。什二者,千骑则与副马二百匹。)为田者。游兵以充入金城郡,益积畜,省大费。今大司农所转至者足支万人一岁食,谨上田处及器用簿,惟陛下裁计之。”诏曰:“如将军之计,虏当何时伏诛,兵当何时得决?孰计其便,复奏。”充国又奏曰:“今留步士万人屯田,地势平易,臣愚以为屯田内有亡费之利,外有守御之备,骑兵虽罢,虏见万人留田为必擒之具,其土崩归德,宜不久矣。”诏罢兵,独充国留屯田,大获地利。明年遂破先零也。
《魏志》曰:武帝既破黄巾,欲经略四方,而苦军食不足,羽林监颍川枣祗建置屯田。於是,以任峻为典农中郎将,募百姓屯田於许下,(今颍川郡许昌县也。)得百万斛。郡国列置田官,数年之中所在积粟仓廪皆满。 又曰:废帝齐王正始四年,司马宣王督诸军伐吴,因欲广田积为兼并之计,乃使邓艾行陈项以东至寿春。(自今淮阳郡项城县以东,至今寿春郡也。)艾以为田良水少,不足以尽地利,宜开河渠,可以大积军粮,又通运漕之道,乃著《济河论》以喻其指。又以为昔破黄巾,因为屯田积,计都以制四方,今三隅已定,事在淮南。每大军征举,运兵过半,功费巨亿,以为大役陈蔡之间,上下田良可省,许昌左右诸稻田并水东下。令淮北三万人,淮南三万人,分水且田且守。小丰常收三倍於西,计除众费,岁完五百万斛以为军资。六七年间可积三千万斛於淮上。此则十万之众五年食也。以此乘敌,无不克矣。”宣王善之,皆如艾计。遂北临淮水,自锺离西南横石以西尽Г水(氵比,旁脂切。)四百馀里置一营,营六十人,且田且守,兼修广淮阳、百咫二渠,上引流,下通淮颍,大理诸陂,於颍南颍北穿渠三百馀里,溉田二万顷。淮南淮北皆相连接,自寿春到京师,农官兵田鸡犬之声,阡陌相属。每东南有事,大军出征,泛舟而下,达於江淮,资食有储而无水害。艾所建也。 《晋书》曰:羊为征南大将军,镇襄阳吴西城,去襄阳七百里。每为边害,羊祜患之,意以诡计令吴罢守。於是戍逻减半,分以垦田八百馀顷,不乏其利。之始至也,军无百日之粮。及至季年,有十年之积。太康元年平吴之後,当阳侯杜元凯在荆州(今襄阳郡。)修召信臣遗迹,(邵信臣所作□庐陂六门堰,在今南阳郡虢县界,时为荆州所统也。)激用氵蚩(音虽。)氵育(音育。)诸水以浸田原万顷,分疆刊石使有定分,公私同利,众庶赖之,号曰:杜父旧水道。淮沔汉达江陵千八百里,北无通路,又巴丘湖沅湘之会,表里山川,实为险固,荆蛮之所恃也。当阳侯乃开杨口、起夏水、达巴陵千馀里。(夏水口在今江陵郡江陵县界。巴陵即今郡也。)内泄长江之险,外通零桂之漕。(零陵,桂阳,并今郡地。)南土歌之曰:後代无叛由杜翁,孰识知名与勇功。 又曰:梁武昭王击玉门,以诸城皆下之,遂屯玉门阳关,广田积为东伐之资。 又曰:东晋元帝督课农功,二千石、长吏以入多少为殿。其宿卫要任皆令赴农,使军各自佃即以为廪。太兴中,三吴大饥,後军将军应詹上表曰:“魏武帝用枣祗、韩浩之议,广建屯田。又於征伐之中分带甲之士随宜开垦,故下不甚劳,大功克举。间者,流人奔东吴,东吴今俭,皆已返。江西良田旷废未久,火耕水耨,为功差易。宜简流人,兴复农官,功劳报赏皆如魏氏故事。一年中兴百姓,二年分税,三年计赋税以使之,公私兼济,则仓庾盈亿,可计日而行也。” 又曰:穆帝升平初,荀羡为北部都尉,镇下邳,(今临淮郡县也。)起田於东阳之石鳖,(亦作临淮郡界也。)公私利之。 《齐书》曰:高帝敕相崇祖修理芍陂田,曰:“卿但努力营田,自然平殄虏寇。昔魏置典农而中都足食,晋开汝颍而河汴委储。卿其勉之。” 《後魏书》曰:文帝大统十一年,大旱。十二年,秘书丞李彪上表请别立农官,取州郡户十分之一为屯人,相水陆之宜,料顷亩之数,以赃赎杂物市牛,科给令其肆力,一夫之田岁贡六十斛,甄其正课并征戍杂役。行此二事,数年之中则积而人足矣。帝览而善之,寻施行焉。自此公私丰赡,虽有水旱不为害也。 《北史》曰:後魏刁雍除薄骨律镇将。雍以西土乏雨,表求凿渠溉公私田。又奉诏以高平、安定、统万及薄骨律等四镇出车牛五千乘,运屯五十万斛,付沃野以供军粮。道多深沙,车牛难阻,河水之次,造船水运。又以所绾边表常惧不虞,造储置兵备守,诏皆从之。诏即名此城为刁公城,以旌功焉。 《北齐书》曰:废帝乾明中,尚书左丞苏珍芝又议修石鳖等屯,岁收数十万石,自是淮南防粮足。 又曰:孝昭帝皇建中,平州刺史嵇晔建议开幽州督亢旧陂(今范阳郡范阳县界是。)长城左右营屯田,岁收稻粟数十万石,北境得以周赡。又於河内置怀义等屯以给河南之费,自是,稍止转输之劳。 又曰:武成帝河清三年,诏缘边城守,堪垦食者营屯田,置都子使以统之。子使当田五十顷,岁终课其所入褒贬。
《隋书》曰:文帝开皇三年,突厥犯塞,吐谷浑寇边,转输劳弊,乃命朔方总管赵仲卿於长城以北大兴屯田。 《隋书》曰:郭衍授朔州总管,所部有恒安镇,北接番境,常劳转运,衍乃选沃饶地置屯田,岁剩粟万馀石,民免转输之劳。 《唐书》曰:窦静历并州大总管司马,迁长史。於时突厥数为边患,师旅岁兴,军粮不属。静上表於太原多置屯田,以省馈运。时议者以人物凋零,不宜动众,书奏不省。静复上书,辞甚切。於是,征静入朝,与裴寂、萧、封德彝等争论於殿庭,寂等不能屈,竟从静议。岁收数十万斛。高祖善之。 又曰:开元二十五年令诸屯隶司农等者,每三十顷以下、二十顷以上为一屯,隶州镇诸军者每五十顷为一屯。其屯应置者皆从尚书省处分,其旧屯重置者一依丞前封疆为定,新置者并取荒间无籍广占之地。其屯虽科五十顷,易田之处各依乡原量事加数。其屯官取勋,官五品以上及武散官,并前资边州县府镇戍八品以上文武官内,简堪者充,据所收斛斗等级为功优。诸屯田应用牛之处,山原川泽,土有硬软,至於耕垦用力不同,土软处每一顷五十亩,配牛一头,疆硬处一顷二十亩,配牛一头。即当屯之内有硬有软,亦准此法。其稻田每八十亩配牛一头,诸营田若五十顷外,更有地剩,配得丁牛者,所收斛皆准顷亩折除。其大麦、荞麦、乾萝卜等准粟计折斛斗,以定等级。天宝八年,天下屯田百九十一万三千九百六十石,关内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一十石,河北四十万三千二百八十石,河东二十四万五千八百八十石,河西二十六万八十八石,陇右四十四万九百二石。(後上元中於楚州右射阳湖置洪泽屯,寿州置芍陂屯,厥田沃壤,大获其利。) 王元长《策秀才文》曰:今农战不修,文儒是竞,弃本徇末,厥弊滋多。 戍役 《诗》曰:《采薇》,遣戍役也。文王之时,西有昆夷之患,北有犭佥狁之难,以天子之命,命将卒,遣戍役,以守卫中国,故歌《采薇》以遣之。 又曰:《扬之水》,刺平王也。不抚其民而远屯戍於母家,周人怨思焉。 《左传》曰:齐侯使连称管至父戍葵丘,瓜时而往,曰:“及瓜而代。”期戍,公问不至,请代不许,故谋作乱。 《汉书》曰:晁错上言::守边、备塞、劝农、力本,当世急务也。臣闻秦北攻胡貊,筑塞河上;南攻杨粤,置卒戍焉。非所以卫边地而救民死也,贪戾而欲广地,故功未立而天下乱。夫起兵不知其势,战则为人禽,屯则卒积死。夫胡貉之地积阴之处也,木皮三寸,冰厚六尺,食肉饮酪,其人密理,(密理,谓肥肉也。)鸟兽毳毛,其性能寒。杨粤(音越。)之地,少阴多阳,其人疏理,鸟兽稀毛,其性能暑。秦之戍卒,不能其水土,死者偾於地。(偾,僵也,音奋。)秦民见行如往弃市,因以谪发之,名曰谪戍也。凡民守战至死而不降北者,以计为之也。故战胜守固则有拜爵之赏,攻城屠邑则得其财卤以富家室,故能使其众蒙矢石、赴汤火,视死如归。秦之发卒也,有万死之害,而无铢两之报,故其祸及己。陈胜行戍至於大泽,为天下先倡,天下从之如流水。胡人衣食之业不著於地,如飞鸟走兽於广野,美草甘水则止,草尽水竭则移,往来转徙,时至时去,此胡人之业。然令卒守塞一岁而更,不知胡人之能,不如选常居者家室田作以为备,使为之高城深堑,具蔺石,布渠答,(蔺石,城上雷石也。渠答,铁蒺{艹梨}也。)调立城邑毋下千家,为中周虎落。”上从其言,募民徙塞下。 又曰:错复言:“臣闻古之徙远方以实广虚也,相其阴阳之利,尝其水泉之味,审其土地之宜,观其草木之饶,然後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先为筑室家,有一堂二内,(二内,内房也。)置器物焉。此民所以轻去故乡而劝之新邑,为置医药巫以救疾病,以修祭祀,男女有婚,生死相恤,此所以使民乐其处而有长居之心也。” 又曰:宣帝地节三年,诏曰:“朕既不德,不能附远,是以边境屯戍未息。今复饰兵重屯,久劳百姓,非所以绥天下也。其罢车骑将军、右将军屯兵。”
《後汉书》曰:横野大将军王常薨,遣骠骑大将军杜茂将众兵屯北边,筑亭候,修烽燧。 又曰:十五年,徙雁门、代郡、上谷三郡人置常山关以东。 又曰:二十五年,南单于遣子入侍。於是□中五原八郡人归本土,边人在中国皆赐以装钱,转输给食也。 卷三百三十四 兵部六十五 辎重 《释名》曰:辎,厕也。谓军粮什物杂厕载之,以其累重,故称辎重。(《後汉书》注曰:辎,车名也。) 《孙子》曰:使敌不得至者,险害之地。(攻其所必救,能守其险害之要路,敌不得自致。故王子曰:一犬当穴,万鼠不敢出;一虎当溪,万鹿不敢过,言守之上也。)故饱能饥之。(绝其粮也。)委军而争利则辎重捐,(委置库藏,轻师而行,若敌乘虚而来,抄绝其後,则已辎重皆悉捐弃。)是以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此三者,亡之道也。委积,刍草之处。) 《史记》曰:汉王遣将韩信以兵数万欲东下井陉击赵。赵王陈馀聚兵井陉口,号称二十万。李左车说陈馀曰:“韩信涉西河虏魏王、擒夏说欲以下赵,此乘胜而去国远斗,其锋不可当。臣闻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後爨,(樵,取薪也。苏,草也。)师不宿饱。今井陉之道,车不得方轨,骑不得成列,行数百里,其势粮食必在其後。愿足下假臣奇兵三万人,从间路绝其辎重。足下深沟高垒,坚营勿与战。使前不得斗,退不得还。吾奇兵绝其後,使野无所掠。不至十日而韩信之头可致於麾下。不然,必为所擒矣。”陈馀儒者,常称义兵不用诈谋奇计,曰:“吾闻兵法:十则围之,倍则战。今韩信兵号数万,千里而袭我,亦已罢极。今如避不击,後有大者何以加之?则诸侯谓吾怯而轻来伐我。”不听。韩信使人间视,知不用,大喜。乃敢引兵遂进,竟破赵军。 《後汉书》曰:董许邯与更始诸将,各拥兵据南阳诸城。帝遣吴汉伐之,汉军所过多侵暴。时破虏将军邓奉谒归新野,怒吴汉掠其乡里,遂返击破汉军,获其辎重,屯据氵育阳与诸将合从。 又曰:邓禹自箕关将入河东,(箕关在今王屋县界。)河东都尉守关不开,禹攻十日,破之,获辎重千馀乘。 又曰:耿追张步平寿,乃肉袒负斧於军门。(,钅甚也。示必死。钅甚,祈林切。)传步诣行在所而勒兵入据其城,树十二郡旗鼓,(《东观记》曰:凡平城阳、琅琊、高密、胶东、东莱、北海、齐千乘、济南、平原、泰山、临淄等郡。)令部兵各以郡人诣旗下,众向十馀万,辎重七千馀两,皆罢遣归乡里。 《晋书》曰:刘毅追桓玄於峥嵘州,乘风纵火,尽锐争先,玄众大溃,烧辎重夜走。
崔鸿《十六国春秋》曰:前秦苻坚遣将王猛伐前燕慕容,师次潞川。燕将慕容评率兵十万御之,以持久制之。猛乃遣其将郭度率骑五千,夜从间道起火於高山,因烧评辎重,火见邺中。评性贪鄙,障固山泉卖樵鬻水积钱,绢如丘陵,三军莫有斗志,因而大败。 《唐书》曰:高宗遣将薛仁贵、郭待封伐吐蕃。仁贵留三万人作两栅,辎重并留栅内,倍道掩之。待封不从仁贵之策,领辎重继进,未至乌海,吐蕃二十馀万悉众救其前军,迎击待封,败之。待封趋山,军粮及辎重并为贼所掠,仁贵遂退军。 戎车 《书》曰:武王戎车三百两,(车一乘,步卒七十二人。)虎贲三百人,与纣战於牧野。 《诗》曰:戎车既驾,四牡业业。 又曰:元戎十乘,以先启行。 《礼记》曰:兵车不式,武车绥旌。前有水,则载青旌。前有尘埃,则载鸣鸢。前有车骑,则载飞鸿。前有士师,则载虎皮。前有挚兽,则载貔貅。行,前朱雀而後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缮(音劲。)其怒;进退有度,左右有局,各司其局。 《左传》曰:晋车七百乘,显引鞅绊,遂伐其木,以益其兵也。 又曰:叔向曰:“寡君有甲车四千乘在行之,必可畏也。牛虽瘠,偾於豚上,其畏不死乎?” 又曰:楚子会诸侯伐随,军於汉淮之间。少师谓随侯曰:“楚人上左,君必左。(君,楚君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弗从,战於速杞,随师败绩,斗丹获其戎车。 《梁》曰:赵盾长毂五百,绵地千里。 《古司马兵法》曰:戎车,夏曰:“钩车”,先正也。(钩设浦车望远近计车量。地以立垒正者,什伍之例也。)殷曰:“寅车”,先疾也。(寅,敬也。前有旌旗帜所以知变化,示应而不失。)周曰:“元戎”,先良也。(前立伐恶立善之旗,所以知善罪之所在。先齐良善而後伐之。)
《文选》曰:“轻车霆激,骁骑雷惊。” 战舰 《墨子》曰:公输般自鲁之楚,为舟战之具,谓之钩拒。退则钩之,进则拒之也。 《後汉书》曰:公孙述遣其将任满、田戎、程泛将数万人,乘枋下江关。(枋以木竹为之,浮於江水上。《尔雅》曰:舫,附也。郭景纯曰:水中,筏也。《华阳国志》曰:巴楚相攻,故置江关,旧在京赤甲城,後移在江南岸,对白帝城,故基在今夔州鱼复县南。枋,即舫字,古通用。)击破冯骏及田鸿、季玄等,遂拔夷道、夷陵,据荆门虎牙,横江水起浮桥斗楼,立攒柱绝水道,结营山上,以拒汉兵。彭攻之不利,於是装直进楼船,冒突、露桡数千艘。(并船名。楼船之上施楼。桡,楫也。《尔雅》曰:楫,谓之桡。又谓露桡在外,人在舟中。冒突,取其触冒而唐突也。) 《晋书》曰:周访与诸军共征杜韬,韬作结皋打官军船舰,访作长岐枨以拒之,结皋不为害。 又曰:刘裕北征广固,岭南贼将徐道覆谓其师卢循曰:“今日之机,万不可失。既克都邑,刘裕虽还,无能为也。”循从之。初,道覆密欲装舟舰,乃使人伐船材於南康山,伪云将下都货之,称力少不能得,致即贱卖之,价减数倍。居人贪贱,卖衣物而市之。赣石水急,(赣,古暗切。)出船甚难,皆储之,如是者数四,故板大积,而百姓弗之疑。及道覆举兵,案卖券而取,无得隐匿者。乃并装之,旬日而办。遂举众寇南康,庐陵、豫章郡诸守相皆委任奔走。 《梁书》曰:陆纳反叛,造大舰,一名曰“三王舰”者,邵陵王、河东王、桂阳嗣王三人并为元帝所害,故立其像於舰,祭以太牢,加其节盖,羽仪鼓吹,每战辄祭之以求福。 又曰:王琳大营楼舰将图义举,琳将张平宅乘一舰,每将战胜,舰则有声如野猪。故琳战舰以千数,以野猪为名。 《南史》曰:梁徐世谱从陆法和与侯景战于赤亭湖。景军甚盛,世谱乃别造楼船、拍舰、火舫水军,以益军势。将战,又乘大舰居前,大败景军,擒景将任约。景退走,因随王僧辩攻郢州。世谱复乘大舰临其仓间,贼将宋子仙举城降,以功除信州刺史,封鱼复县侯。 《周书□庾信传》曰:信常有乡关之思,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云“麾兵金匮,校战王堂,苍鹰赤雀,铁轴牙樯。” 《隋书》曰:杨素数进取陈之计,未几,拜信州总管,赐钱百万、帛千段、马二百匹而遣之。素居永安造大舰,名曰:“五牙”。上起楼五层,高百馀尺,左右前後置六柏竿,并高五十尺,容战士八百人,旗帜加於上。次曰:“黄龙”。置兵百人,自馀平乘舴舰等各有差。 《唐书》曰:曹王皋性多巧思,常为战舰,挟以二轮,令蹈之,溯风澎浪,其疾如挂帆席。凡造物必省易而为久,不可败性纤悉。每遗人粮肉,必令自持衡秤量以致之,官置布帛令纵书其幅而印之,绝吏之私易。
《三国典略》曰:梁陆法和多聚兵舰,欲袭襄阳,寇武关,梁主使止之。法和谓使者曰:“法和是求道之人,常不希释梵天王坐处,岂规人主之位?但於空王佛所与主上香火因缘,见主上应有报至,故救援耳。今既被疑,是业不可改也。” 又曰:梁陆纳叛湘州时,造二舰衣以牛皮,高十五丈,一曰“青龙”,一曰“白虎”。选其骁勇者乘之以战。 《魏武军令□船战令》曰:雷鼓一通,吏士皆严;再通,士伍皆就船,整持橹棹。战士各持兵器就船,各当其所。幡鼓各随将所载船。鼓三通,大小战船以次发,左不得至右,右不得至左,前后不得易处,违令者斩。 《通典》曰:水战,船阔狭、长短,随用大小;胜人多少,皆以米为率,一人重米二石。其楫棹、篙橹、帆席、ㄌ索、沉石、调度,与常船不殊。 又曰:楼船,船上建楼三重,列女墙战格,树幡帜,开弩窗、矛穴,置抛车、垒石、铁汁,状如城垒。忽遇暴风,人力不能制,此亦非便於事。然为水军,不可不设,以成形势。 又曰:蒙冲,以生牛皮蒙船覆背,两厢开掣棹孔,前后左右有弩窗、矛穴,敌不得近,矢石不能败。此不用大船,务於速进,乘人之不及,非战之船也。 又曰:斗舰:船上设女墙,可高三尺,墙下开制棹孔;舷内五尺,又建棚,与女墙齐;棚上又建女墙,重列战敌,上无覆背,前後左右树牙旗、幡帜、金鼓。此战船也。 又曰:走舸:舷上立女墙,棹夫多,战卒少,皆选勇力精锐者,往返如飞鸥,乘人之不及,金鼓、旗帜列之於上。此战船也。 又曰:游艇:无女墙,舷上置浆床,左右随大小长短,四尺一床。计床计会进止,回军转阵,其疾如风。虞候居之,非战船也。 又曰:海鹘:头低尾高,前大后小,如鹘之状。舷下左右置浮版,形如鹘翅翼,以助其船,虽风涛涨天,免有倾侧。覆背上,左右张生牛皮为城,牙旗、金鼓如常法,江海之中战船也。 傅玄《上都赋》曰:飞□首,龙舟余皇。艨艟水城,蜀艇吴航。万艘俱兴,□帆齐张。悬旆光天,征铎琳琅。凌波溯流,星列雁行。 《吴都赋》曰:戎车盈於石城,戈船掩於江湖。
亭障 《後汉书》马成代骠骑大将军杜茂,缮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西河,今胜州富昌县也。渭桥本名横桥,在今咸阳县东南。)河上至安邑,(《前汉书》曰:河上,地名。故秦内史,高帝二年改为河上郡,武帝分为左冯翊。)太原至井陉,(太原,今并州也。井陉,今属常山郡。常山,今相州也。)中山至邺,皆筑堡壁,起烽燧,十里一候。在事五六年,帝以成勤,劳征还京师。 又曰:卢芳与匈奴乌桓连兵,寇盗尤数,缘边愁苦,诏王霸将弛刑徒六千余人与茂治飞狐道。(飞狐道在今蔚州飞狐县,北通妫州怀戎县,即古之飞狐口也。)推石布土,筑起亭障,自代至平城三百馀里。 《晋书》曰:梁武昭王修敦煌旧塞东西二国,以防北虏之患。筑敦煌旧塞西南二国以威南虏。 《唐书》曰:窦静检校并州大总管。以突厥频来入寇,请断石岭以为障塞。诏从之。 又曰:马燧奏陇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州西有通道二百馀步,上连峻山,与吐蕃相直。虏每入寇,皆出於此。燧乃按险易立石种树以塞之,下置二门,上设谯橹,八日而功毕。会抱玉入觐,燧与俱来,留京师。久之,代宗知其能,召见,拜商州刺史。 又曰:李朝晟为州刺史,奏方渠合道水波,皆贼路也。请城其地以备之。诏问:“须兵几何?”朝晟奏:“臣部下兵自可集事。不烦外助。”复问:“前筑盐州,凡兴师七万,今何其易也?”朝晟曰:“盐州之役,咸集诸蕃,戎尽知之。今臣境近虏,若大兴兵,即蕃戎入寇,寇则战,战则无暇城矣。今请密发军士,不十日至塞下,未三旬而功毕,蕃人始知,已无可柰何。”上从之。巳事,军还至马岭,吐蕃始乘障,数日而退。 又曰:贞元九年二月,将城盐州,诏曰:“设险守国,易象垂文,有备无患,先王令典。况修复旧制,安固封疆,按甲息人,必在於此。盐州地当冲要,远介朔陲,东达宁夏,西援灵武,密迩延庆,保障王畿。乃者城池失守,制备无据,千里亭障烽燧不接,三偶要害役戍其勤。若非兴集师徒缮修壁垒,设攻守之具,务耕战之方,则封内多虞,诸华屡惊,由中及外,皆靡宁居。深帷永图,岂忘终食,顾以薄德,至化未孚,既不能复前古之封,致四夷之守,与其临事而重扰,岂若先备而安休,是用弘远之谋,修五原之垒,使边城有守,中夏克宁。不有劳,孰能永逸。宜令左右神策军及朔方、河中、绛、、宁、庆兵马副元帅浑,朔方、灵盐、丰、绥、银节度都统杜希全,宁节度使张献甫,左神策行营节度使邢君牙、夏、绥、银节度使韩潭,、坊、丹、延节度使王栖曜,振武、麟胜节度使范希朝、各於所部简择马步将士合三万五千人,同赴盐州。左神策将军张昌宜充右神策将军,盐州行营节度使权知盐州刺史,杜彦光充盐州刺史,应所板筑及缘修城杂役等宜共取六千人充。其馀将士皆列布营阵,戒严设备,明加斥候,以警不虞。其修城板筑攻役将士各赐绢布有差,其盐州防秋将士三年满,与代,更加给赐。仍委杜彦光具名闻奏,悉与改转,其防遏将士等毕事便合放归,仍赐布帛有差,其诸军吏士都赐帛绢七千匹。朕情非为巳,悉在靖人,咨尔将相之臣、忠良之士,输诚奉国,陈力忘劳,勉茂功勋,永安疆场,必集兵事,实惟众心各自率励,以副朕意。”初,贞元三年,盐州为吐蕃所陷,毁其城而去。自是塞外无保障,灵武势隔,西逼坊,甚为边患,故命城之,二旬而毕。又诏兼御史大夫叱干遂统兵五千与兼御史中丞史履澄、杜彦光之众戍之。是役也,上念将士之劳,厚令度支供给。又诏泾原、剑南、山南诸军探讨吐蕃,以分其力。由是板筑之际,虏无犯塞者。及毕,中外咸称贺焉。 又曰:范希朝为振武节度使。振武有党项、室韦交居州阜,凌犯为盗,日久匿作,谓之刮城门。居人怪骇,鲜有宁日。希朝周知要害,置堡栅,斥候严密,人遂获安。异蕃虽鼠窃狗盗,必杀无赦,戎寇甚惮之。 又曰:元和中,城临泾,从泾原节度使段之请也。临泾城直泾州西北九十里,实险要之镇。从前因循不修,常为犬戎所堡,其界有青石岭,岭多美土,军人耕获,屡为蕃寇掠夺。请修筑,议者是非相半。决城之功毕,时方以为大利。 《三国典略》曰:齐司徒斛律光筑吞周、平陇、定番三城於境上。 卷三百三十五 兵部六十六
营垒 《孙子》曰:绝斥泽,惟亟去无留。(斥,咸卤之地。水草恶,浸洳不可处军也。亟,纪力切。)为交军於斥岸之中,必依水草而背众树,(不得已与敌战而会斥泽之中,当背稠树以为固守也。)此处斥泽之军也。平陆处易,(车之利也。)而右背高,前死后生,(战便也。)此处平陆军也。 《礼记》曰:四郊多垒,卿大夫士之辱也。 《左传》曰:许伯致师,御靡旌摩垒而还。 《史记》曰:黄帝修德振兵,与神农战于阪泉之野,以师兵为营卫。 《汉书》曰:周亚夫军於细柳,天子入壁门而不得进。上曰:“此真将军。” 又曰:李陵浚稽山,与单于相值,可三万。陵军居两山间,以大车为营。陵引士出营外,为阵前行,持弓弩,令曰:“闻金声而止。”虏还见汉军少,直前就营,陵搏战攻之,(如淳曰:手对战也。)千弩俱发,应弦而倒。虏还走上山,汉军追击,杀数千人,单于大惊。 《後汉书》曰:岑彭伐蜀,所营地名“彭亡”,闻而恶之,欲徙。会日暮,蜀刺客诈为可亡降,夜刺杀彭。 又曰:樊宏,王莽末与宗家亲属作营堑自守,老弱归之者千馀家。时赤眉贼欲前攻宏营,宏遣人持牛酒米粟劳遗赤眉。赤眉长老闻宏仁厚,皆称曰:“樊君素善,且今见待如此,何必攻之。”引兵而去。遂免寇难。 又曰:第五伦少介烈,有义行。王莽末盗贼起,宗族闾里争往附之,伦乃依险固筑营壁。有贼,辄奋厉有众,引︹持满以拒之。 又曰:吴汉自将步骑二万馀人,进逼成都。去城十馀里阻江北为营,作浮桥,使副将武威将军刘尚将万馀人屯於江南。 《东观汉记》曰:庞萌攻盖延,延与战,破之。诏书劳延曰:“庞萌一夜反叛,相去不远,营壁不坚,殆令人齿欲相击,而将军有不可动之节,吾甚美之。”
《魏志》曰:邓艾每见高山大泽,辄规谋度指画军营处所,时人皆笑之。 又曰:诸葛亮死,军退。司马宣王幸其营垒,曰:“天下奇才也。” 又曰:曹公征马超於关中,军於渭南,为贼冲突,营不得立。地又纯沙,不得版筑。其将娄伯说公曰:“今天寒,可起沙为城,以水灌之,须臾冰坚如铁石,功不达曙,百堵所立,虽金汤之固未能过也。”公从之,比明已就。 又曰:蜀先主刘备东下伐吴,魏文帝闻备树栅连营七百馀里,谓群臣曰:“备不晓兵,岂有七百里营可以拒敌者乎?苞原隰险阻而为军者,为敌所擒,此兵忌也。缓急不相救,一军溃则众心恐矣。”数日,果有备败书至。 《晋书》曰:《沮渠蒙逊载记》曰:改业筑西安城以其将臧莫孩为太守。蒙逊曰:“莫孩勇而无谋,知进忘退,所谓为之筑冢非筑城也。”改业不从。俄而,为吕纂所灭。 又曰:姚苌破魏褐飞於杏城,苌命其将当城于营处一栅,孔中莳树一根,以旌战功。岁馀间之,城曰:“营所至小,已广之矣。”苌曰:“少来斗战无如此快,以一千六百人破三万众,国之事业由此克举。小乃为奇,大何足贵。” 又曰:成都王颍惮长沙王在内,遂与河间王表请诛。后父羊玄之、左将军皇甫商等檄使就第。乃与将张方伐京都,以平原内史陆机为前将军,假节。颍至朝歌,每夜矛戟有光若火,其垒井中皆有龙像。进军屯河南阻清水为垒,造浮桥以通河北,以大木函盛石沉之以系桥,名曰石鳖。 崔鸿《後赵录》曰:河瑞元年,石勒下冀州郡县堡壁百余,众至十馀万。其衣冠人物集为君子营。 《宋书》曰:宗越善营立阵,每数万人止顿,自骑马前行,使军人随其後,马止营合,未尝参差。 《梁书》曰:王僧辩、陈霸先之破侯景也,耀军于张公洲。高旗巨舰,遏过江蔽日,乘潮顺流。景登石头城而睹之,不悦曰:“彼军士有如是之气,不可易也。”因率铁骑万人,声鼓而进。霸先谓僧辩曰:“善用兵者如常山之蛇,首尾相应。贼今送死欲为一战,我众彼寡,宜分其势。”僧辩然之。乃以强弩攻其前,轻锐蹂其後,径冲其中,景遂大溃,弃城而遁。 《後周书》曰:杨猛镇潼关,封阳伯邑百七户。俄而,潼关不守,猛于善渚谷立栅,收集义徒,授征东将军扬州刺史大都督武卫将军,仍镇善渚。大统三年,为窦泰所袭,猛脱身得免。太祖以众寡不敌,弗之责也,仍配兵千人守牛尾堡。 《唐书》曰:德宗幸奉天,李晟赴难。李怀光以朔方军屯咸阳,不欲晟独当一面以分功,乃奏请晟兵。诏令晟将兵合怀光军,晟领兵至陈陶斜,军垒未周,贼出兵来攻,晟乃出阵,且言於怀光曰:“贼坚保宫苑,攻之未必克,今出穴而欲一战,此殆天以贼赐明公也。”怀光恐晟有功,乃曰:“马未衔秣,士不素饱,不饱不若敛兵俟时而发。”晟乃收军入垒。
又曰:高宗遣将军裴行俭讨突厥。军至单于都护府之北,际晚下营,壕堑方周,遽令移就崇冈。将士云众已就安堵,不可劳扰。行俭不从,更令徙之。此夜风雨暴至,前设营所水深丈馀。将吏惊服,问行俭曰:“何以知风雨也?”行俭笑曰:“自今但依我节制,何须问我所由知也。” 《三国典略》曰:萧纪兵次西陵,舻舳旌戈,翳川曜日。护军陆法和于峡两岸筑二垒,运石填江,铁锁断之。梁主令法和垒北断白雁城道,别立小栅。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博物志》曰:处士东里愧责禹乱天下事。禹退作三城,强者攻,弱者守,敌者战。城盖禹始也。 《太公兵法》曰:张军处将必避七舍七殃。武王曰:“何谓七舍七殃?”太公曰:“张军勿居天舍,勿居地舍,勿居虚器,勿居宿死,勿居吞害,勿居蜚锋,勿居湖泉。”武王曰:“何谓天社?”太公曰:“地高而仰者也。”“何谓地社?”“卑而下者也。”“何谓虚器?”“故败邑人莫居之者也。”“何谓宿死?”“冢墓丘陵间也。”“何谓湖泉?”“枯泽无水者也。”“何谓吞害?”“即人所聚五处也。”“何谓蜚锋?”“地斥卤秃不生草木也。”所谓七舍七殃。不张军处将也。 《太白阴经》曰:偃月营形象偃月,皆背山冈面陂泽,轮逐山势,弦随面直,地窄山狭之所营。 又曰:偃月外营右置上弦门,中置偃月门,左置下弦门。 《文选》曰:夜薄休屠营。 卢思道《从军行》曰:平明偃月屯右地,薄暮鱼丽逐左贤。 烽燧 《说文》曰:烽燧,候表也。边有警,则举火也。 《汉书音义》曰:高台上作桔槔头,置兜零,以薪草置其中,常悬之,有寇则火燃举之曰烽。下多积薪,寇至则燔之,望其烟曰燧。昼则燔燧,夜乃举烽。(《广雅》曰:兜零,箭也。)
《史记》曰:周幽王后褒姒好举烽火、叩贼鼓方喜。王欲后喜,辄诈为之。後犬戎兵至,举烽火,叩贼鼓,群臣不救,皆曰:“王欲后喜耳。”遂杀幽王及褒姒。 又曰:魏王与信陵君博北境,举烽火言寇入界。信陵君曰:“臣有客能知赵王阴事,言赵王猎,非寇也。” 《汉书》曰:单于立四岁,匈奴复绝和亲,大入上郡、□中,烽火通於甘泉。 《东观汉记》曰:郭为并州。知卢芳贼难卒以力制,常严烽候、明购赏以结寇心。 又曰:马成缮治障塞,自西河至渭桥、河上至安邑、於原至井陉、中山至邺皆筑保垒、起烽燧、十里一候。 《後汉书》曰:廉范为□中太守。会匈奴入塞,烽火日通。故事:虏入度五千人乃移书旁郡求助。吏白“今虏兵度出五千人,请移檄。”范不听,遂选精兵自率士卒拒之。 又曰:遣骠骑大将军杜茂屯北边,筑亭候,修烽燧。 《後周书》曰:宇文贵性聪敏,过目辄记。尝道逢二人,谓其左右曰:“此人是县党,何因辄行?”左右不识,贵便说其姓名,莫不叹伏。白戟烽师为商人所烧,烽师纳货不言其罪。他日北师随例来参,贵乃问云:“商人烽何因私放?”烽师愕然,遂自首伏。明察如此。 《隋书》曰:突厥染干为邻部战败,与长孙晟独以五骑,连夜南走。至旦,行百馀里,收得数百骑。乃相与谋曰:“今兵败入朝,一降人耳,大隋天子岂礼我乎。召厥虽来,本无冤隙,若往投之,必相存济。”晟知其怀贰,乃密使从者入伏远镇,令速举烽。染见四烽俱发,问晟曰:“城上然烽何也?”晟绐之曰:“城高地迥,必遥见贼来,我国家法,若贼少举二烽,来多举三烽,大逼举四烽,使见贼多而又近耳。”染干大惧,谓其众曰:“追兵已逼,且可投城。”既入镇,晟留其达官执室以领其众,自将染干驰驿入朝。 《唐书》曰:元和中,京兆尹李奏:“三原、高陵、泾阳、兴平等四县共管烽二十八所,每年差烽子烽师九百七十五人。今远近无虞,畿内烽燧请停。”从之。 《玄女战经》曰:诸见举烽火传言虏且起,欲知审来不以言者,时所加之,得阳者不得阴者,为来法。 《晋令》曰:误举烽燧罚金一斤八两,故不举者弃市。
《甘氏天文占》曰:权举烽远近沉浮,权四星在辕尾西,边地惊,备烽候相望,虏至则举烽火,十丈如今之井桔槔,火锤其头,若警急燃火放之,权重本低则末仰,人见烽火。 吴时《缘江戍图》曰:每刺奸屯有五兵,贼曹一人,皆作烽火,有急以光传之。 黄帝《出军决法》曰:行军行兵,两敌相要,地形不便,望见烽火,不得为客。 《卫公兵法》曰:烽台於高山四顾险绝处置之,无山亦於孤迥道平地置,下筑羊马城,高下任便,常以三五为准,台高五丈,下阔一丈,形圆。 又曰:诸军马拟停三五日,即须去军一二百里以来安置烽。如有动静,举烽相报。其烽并於贼路左侧逐要置,每二十里置一烽应接,令遣到军。其游奕马骑,昼日游奕,候视。至暮速即作食吃,即移十里外止宿,虑防贼徒,暮间见烟火,夜间掩袭捉将。其贼路左右草中,着人宿止,以听贼徒,如觉来,报烽家,举烽递报军司。如觉五骑以上十骑以下,即放一炬火,前烽应讫,即灭火;若百骑以上,二百以下,即放两炬火,准前应灭。贼若五百骑以上,五千骑以下,即同放三炬火,准前应灭。前烽应讫,即赴军。若虑走不到军,即且投山谷,逐空方可赴军。如以次烽候视不觉,其举火之烽即须差人急走告知。贼路既置烽,军内即须应接。又置一都烽,应接四山诸烽。其都烽如见烟火,急报大总管,云:“某道烟火起”,大总管当须严备,收拾畜生,遣人远探。每烽令别奏一人押,一道烽令折冲、果毅一人都押。 庾阐《杨都赋》注曰:烽火以置於孤山头,缘江相望,或百里、或五十里、或三十里,寇至则举以相告,一夕可行万里。孙权时,合暮举火於西陵,鼓三竟达吴都。 南徐敬业《古意》曰:甘泉警烽候,上谷抵楼兰。 《北门行》曰:羽檄起边庭,烽火入咸阳。 张景阳《杂诗》曰:长铗鸣鞘中,烽火烈边庭。 蔡邕徙朔方,上书曰:既到徙所,乘塞守烽,职在候望。忧怖焦灼,无心复能操笔成草,致章阙庭。 蔡谟《与弟书》曰:军之耳目,当用烽鼓。烽可遥见,鼓可遥闻,须臾百里。 京观
《左传》曰:丙辰,楚军於必阝,遂次于衡雍。潘党曰:“君盍筑武军(筑武军营以章武功。)而收晋尸以为京观。臣闻克敌必视子孙,以无忘武功。”楚子曰:“非尔所知也。夫文,止戈为武。武王克商,作《颂》曰:“载戢干戈,载弓矢。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古者明王伐不敬,取其鲸鲵而封之,以为大戮,於是乎有京观,以惩淫慝。(大鱼,喻不义吞食小国也。积尸,封土其上,谓之京观。) 又曰:齐侯伐晋,取朝歌为二队,入孟门,登太行。张武军於荥庭,戍郫邵,封少水,(封晋尸于少水,以为京观。)以报平阴之役,乃还。 又曰: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封ゾ尸而还,遂霸西戎。 崔鸿《夏录》曰:赫连勃勃大破南凉,杀众数万,以人头为京观,号曰“髑髅台”。 《梁书》曰:天歼丑类,宜为京观,用旌武功。 卷三百三十六 兵部六十七 攻具上 《诗》曰: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弟兄,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墉。(毛苌曰:仇,匹也。钩,钩梯,所以上城者也。临,临车也。冲,冲车也。墉,城也。) 《左传》曰:晋使解杨如宋,使无降楚。郑人囚之以献於楚。楚子使反其言,三而後许。登诸楼车,(所谓□梯。)使呼宋人而告,遂致其君命。楚子舍之以归。 《春秋感精符》曰:齐晋并争,吴楚更谋,不守诸侯之节,竞行天子之事,作衡车,厉武将,轮有刃,衡者剑,以相振惧。(宋均曰:衡,陷敌之车也。轮有刃,凿轮着刃也,衡,马轭也。) 《後汉书》曰:王寻、王邑攻光武。严尤说王邑曰:“昆阳城小而坚,今假号者在宛,亟进大兵,(亟,急也。纪力切。)彼必奔走,宛败,昆阳自服。”邑曰:“吾昔以虎牙将军围翟义,坐不生得以见责让,(翟义,字文仲,方进少子,为东郡太守。王莽居摄,义心恶之,乃立东平云子,义自号柱天大将军以诛莽。莽乃使孙建、王邑等将兵击义,破之。义亡自杀,故坐不得生。)今将百万之众,遇城而不能下,何谓耶!”(遇,或谓过也。)遂围之数十重,列营百数,□车十馀丈,(□车,即楼车,称□,其高也。升之以望敌。犹墨子云般输为□梯之械。)瞰临城中,(俯视曰瞰。)旗帜蔽野,(《广雅》曰:帜,幡也。)埃尘连天,钲鼓之声闻数百里。(《说文》曰:钲,铙也。似铃。)或为地道,冲朋撞城。(冲,撞车也。《诗》:临冲闲闲。许慎曰:朋,楼车也。朋,步耕切。) 又曰:黄巾贼起,卢植征之,连战破贼,张角等走保广宗。植筑围凿堑,造作□梯,垂当拔之。帝遣小黄门左丰诣军,观贼形势。或劝植以赂送丰,植不肯。丰还,言於帝曰:“广宗贼易破耳,卢中郎固垒息军以缓天诛。”帝怒,遂槛车征植。
袁山松《後汉书》曰:朱隽击黄巾贼赵弘於南阳,斩之。贼复以韩忠为师。隽兵力少不能急攻,乃先起土山以临之。因伪修攻具,曜兵於西南。隽身自披甲,将精卒,乘其东北,遂得入城,忠乞降。 《东观汉记》曰:初,王莽之遣王寻、王邑也,欲盛威武以震山东。甲卫、冲朋、干戈、旌旗,战攻之具甚盛。後寻、邑环昆阳城作营,围之数重,□车十馀丈瞰城中。或为地突,或冲车撞城,积弩射城中,矢如雨下,城中负户而汲。 又曰:伯升作攻城斗车。上曰:“兵法但有所图画者,不可用。”伯升遂作。後有司马犯军令当斩,坐斗车上。 又曰:隗嚣破後,有五六种寇侵,见便钞掠,退阻营堑。来歙乃大治攻具,冲车度堑,遂与五溪战,大破之。 又曰:吴汉常独厉吏士,治兵事。上时令人视吴公何为,还言方修攻具。上曰:“吴公隐若一敌国矣。” 《魏志》曰:太祖战不利,复壁。袁绍为高橹,起土山,射营中。太祖乃为发石车,击绍楼皆破。绍为道地欲袭太祖营,太祖辄於内为长堑以拒之。 鱼豢《魏略》曰:郝昭字伯道,守陈仓城,为诸葛亮所围,起□梯冲车以临城。昭以火箭逆射其□梯,梯上之人皆烧死。 又曰:衡山王赐谋反,使枚赫、陈善作朋车。 又曰:胶东康王寄作楼车战具以备淮南事。及汉治淮南事,连寄,寄发病死。 韦昭《吴书》曰:督将张异攻麻屯,败。使将王告作临车、□梯,克日攻拔之。 又曰:魏遣曹真、夏尚等到江陵连屯围城,攻击甚急。真等起土山、凿地突、楼橹临城。征北将军朱然在城中晏然无恐,随形势立备,巧不得施。 张勃《吴录》曰:黄武二年,曹休令臧霜以轻船敢死万人袭攻徐陵,烧攻城车,杀略数千人。
王隐《晋书》曰:宣帝讨公孙渊至襄平,遂围之。起土山地道,修橹钩撞,发石雨下,昼夜攻之,斩传其首。 又曰:诸葛诞反,淮南孟康王慕曰:“宜作土山,敛诸侯材板薄橹,以为攻具。” 又曰:段匹所立代郡太守薛闾嵩,与刘琨雁门太守王处合军谋杀奉琨,密作攻具,欲夜袭。儿强取处女为妾,遂以攻具告。遂斩王处、辟闾嵩及其徒党。 王韶之《晋记》曰:宋王围慕容超。张缳巧思绝人,使人为攻具,城上火石弓矢无所用之。超党震慑,城内知亡矣。 《晋起居注》曰:徐道霸蚁聚坚城,因山固守,令董率诸军围堑,四合高ㄅ□梯,三方并攻,即日登城斩徐道霸以衅钲鼓。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吴王皓闻师之将兴也,乃使刘恪守牛渚,使张悌造攻车於戏场。 又曰:刘裕攻南燕,得燕人张纲治攻具。既成,设飞桥悬梯,被以牛皮,火石不能害,攻城之士得肆力焉。 和范《汉赵记》曰:麟嘉三年,太子桀讨赵同、郭默於洛阳。默使耿稚等夜北渡河袭太子营,飞梯腾栅而入,太子勒兵於东北,穿栅而出。 又曰:光初二年,石勒召幽冀之众十馀万人,造攻车飞梯攻平阳小城。今上遣骑万五千曳柴扬尘а於山谷,寻汾州向平阳内外击之,勒师溃。 高闾《燕志》曰:光始五年春,慕容熙与符后征高丽,至辽东,为冲车驰道以攻之。 崔鸿《前凉录》曰:麻秋晋攻抱罕,围堑数重,□梯抛车,地突百道皆通。於内亦起□梯抛车,穿地以应之。秋众伤数万。 崔鸿《後凉录》曰:将军窦苟从吕光攻龟兹,每登□梯、入地道,坠落,苏而复上。
车频《秦书》曰:苟长围襄阳,作飞□车攻城,克之。 沈约《宋书》曰:竟陵王诞据广陵反,世祖使庆之塞堑造道,立行楼土山并诸攻具。时夏雨不得攻城,上使御史中丞庾徽之奏庆之官以激之。自四月至於七月,乃屠城斩诞。 又曰:元嘉二十七年,虏主佛狸遂攻围悬瓠,行汝南郡事,广陵陈宪婴城自守。虏多作高楼,施弩以射城内,飞矢雨下,城中负户以汲。又毁佛图取金像以为大钩,施之冲车端,以牵楼作蛤蟆车以填堑。宪督厉将士固女墙而战,贼死者尸与城等。 又曰:伪燕主慕容超尚书郎张纲乞师於姚兴,自长安返,太山守申宣执送之。纲有巧思,先是帝修攻具,城上人曰:“汝不得张纲。何能为也。”及至,升诸楼车以示之,故城内莫不失色。超既求救不获,纲反见虏,乃求称藩,割大岘为界,献马千匹。不听。 又曰:十月,张纲修攻具成,设飞楼悬梯木幔板屋,冠以皮,弓矢无所用之。刘毅遣上党太守赵恢以千馀人来援,帝夜潜遣军会之。明旦,恢众五千,方道而进。每晋使将到,辄复如之。六年二月丁亥,屠广固。 孙严《宋书》曰:柳元景等北讨诸军攻具进兵城下,伪弘农太守李初古拔婴城自固。诸军鼓噪陵城,冲车四临,数道俱攻,先登生禽李初古拔。 沈休文《宋书》曰:晋安王子勋反,以殷琰督豫州刺史。大宋遣辅国将军刘π用草茅苞土掷以塞堑,城内以火箭射之,草未及然,後土续至,堑便欲满。队主赵法进计:以铁珠子灌之,珠子流滑,悉缘隙得入草,于是火然。π乃作大虾蟆车载土,牛皮蒙之,三百人推以塞堑。琰户曹参军虞挹之造抛车,击之以石,车悉破坏。 宋《起居注》曰:刘道符露板曰:“七月二十日部率众车虎士攻城,钩车至城东南楼下。逆贼程天祚等道穷数迫,仍乞降附。” 《齐书》曰:殷琰反,帝遣辅国将军刘π西讨之。筑长围、创攻道於东南角,并作大哈蟆车载土,牛皮蒙之,百人推以塞堑。琰乃始降。 《三国典略》曰:侯景作尖顶木驴攻城,石不能破也。羊侃作雉尾炬,灌以膏蜡,取掷焚之,乃退。 《梁书》曰:侯景为曲项木驴攻城,矢石所不能制。羊侃作短尾炬施铁镟以油灌之,掷驴上焚之,俄尽。贼又东西起二土山以临城,城中震骇。侃命为地道潜引其土,山不能立。又作登城楼高十馀丈,欲临射城中。侃曰:“车高堑虚,彼来必倒,可卧而观之。”及车动果倒,众皆服焉。贼既频攻不捷,乃筑长围。朱异、张绾议出击之,帝以问侃。侃曰:“不可,贼多日攻城既不能下,故立长围欲引城中降者耳。今击之,出人若少不足当贼,若多则一旦失利,门隘桥小必大致挫衄。”不从,遂使千馀人出战,未及交锋,望风退走,果以争桥赴水,死者太半矣。 《隋书》曰:辽东之役,何稠摄右屯卫将军,领御营弩手三万人。时工部尚书宇文恺造辽水桥不成,师未得济。右屯卫大将军麦铁杖因而遇害。帝遣稠造桥,二日而就。初,稠制行殿及六合城,至是,帝于辽左与贼相对,夜中施之,其城周回八里,城及女垣各高十仞,上布甲士,立仗建旗,四隅置阙,面列一观,观下三门,迟明而毕。高丽望见,谓若神功。是岁加金紫光禄大夫。
《唐书》曰:姜霍为交河道行军副总管,率众数千先大军出伊吾,趣柳城谷,依山采木,造攻城器械。其地有班超纪功碑,确磨去其文,刊颂国功而去。 《陶公故事》曰:臣侃言:“郭默狂狡,肆行凶虐,负阻城险,用稽天诛。臣土山临其城,楼橹攻具备设。” 《宋先朝故事》曰:慕容超大将垣遵逾城归顺,高祖使遵等治攻城ㄅ车,筑长围高三丈,外三重堑。 周迁《舆服杂事》曰:贲,今之ㄅ车也。其下四轮,从中权之,至敌城下。 又曰:汉世祖造大战车,驾数牛,上设楼橹,置疆塞之外以拒匈奴。 郦善长《水经注》曰:交州刺史檀和之,军次区粟,进逼城。飞梯□桥,悬楼登垒,钲鼓大作,风烈火,城摧众陷,靳区粟天范扶龙首。十五已上,坑截无赦。 太公《六韬》曰:凡三军有火器攻城围邑,有贲せ临冲,城中则有□梯飞楼。 又曰:凡三军行师令众,旦则有□梯远望,夜则有□火万炬。 又曰:武王寝疾十日,太公负王,乃驾骛之车,周且为御,至于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车,(并战具也。)飞凫(赤茎白羽,以铁为首。)雷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副也。昼则为光,夜则为星。)方头铁钅追(重八斤,亦军备也。)大柯斧,(重八斤,一名铁越,军备也。)行马(广二丈,二十具。)渡沟,飞桥(广五尺,转关鹿卢八具。)天缸,(一名天横,以济丈水也。)鹰爪方凶铁把,(柄长七尺。)天阵(日月斗柄杓,此为左一右一仰背天阵。)地阵(邱陵水泉,有左右前後之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攻城围邑。)□梯飞楼,(视城中也。)武冲大橹(三军所须。)□火万炬,(以防火也。)吹鸣。(威振万里也。) 《太公金匮》曰:武王问太公:“今民吏未安,贤者未定,何以安之?”太公曰:“不须兵器,可以守国,耒耜是其弓弩,锄耙是其矛戟,簦笠是其兜鍪,锁斧是其攻具。” 《太公覆车试法》曰:诸出军行将屯营置陈,必法天文圆,法北辰为上将,角为冲车,訾为钺。敌当冲车者,败当铁钺者,乱。 又曰:诸出军行将屯守攻陈,设坛祠祷,戎器血,涂金鼓,神攻具,必以斗加四季时令。朱雀所居神,与今日日上神王相而克。
《庄子》曰:梁丽可冲城,不可以窒穴,言殊器也。 《墨子》曰:备冲法:绞善麻长八丈,内有大树则击之,用斧长六尺,令有力者斩之。 又曰:墨子自齐至郢见楚王。楚王曰:“公输般为我□梯取宋矣。”墨子乃见公输般,解带为城,以牒为械。公输九设攻城之具机变,墨子九拒之。械尽,墨子御有馀。公输屈曰:“吾知拒子矣。”墨子曰:“子不过欲杀臣。臣之弟子禽滑三百人已持臣守御之器,在宋城上而待楚矣。” 又曰:禽子问:“□梯既施,为之奈何?”墨子曰:“□梯者,重器也。矢石沙灰以雨之,薪火汤水以济之,如此则□梯之功败。”(《尸子》又载:般为蒙天之阶,阶成,将以攻宋。墨子请献十金。般曰:吾义固不杀人。墨子再拜。) 傅子序马钧曰:钧石车敌人,於树边悬湿牛皮,中之,则堕石不能连续,而欲作一轮悬大石数十,以机鼓轮为常。则悬石飞击敌城,使首尾电至。尝试以车轮悬瓴数十,飞之数百步矣。 曹植《东征赋》曰:循戈橹於清流兮,汜□梯而容与。禽元帅于中舟兮,振灵威於东野。 陈琳《武军赋序》曰:回天军於易水之阳,以讨瓒焉。鸿沟参周,鹿菰十里,荐之以棘,为建修卤干青霄。深隧,下三泉,飞梯□冲神钩之具,不在吴孙之篇、《三略》《六韬》之术者凡数十事,秘莫得闻也。乃作《武军赋》曰:“钩车曷九牛转,牵雷激,折橹倒垣。其攻也,则飞梯行临,□阁虚构,上通紫霓,下过三垆。” 繁钦为史叔良作《移零陵檄》曰:金鼓震天,丹旗曜野,巨堙既设。 袁宏《祖逖碑》曰:逖为豫州刺史。薨时,君柩未旋,郡寇围城。冲橹既附,城将降矣。勇士五百,抚戈同泣:“非祖侯之为,吾谁为死?”并力齐赴,卷甲霄起,遂陷坚阵,负戈而反。 卷三百三十七 兵部六十八 攻具下 《通典□卫公兵法□攻城战具篇》曰:作四轮车,上以绳为脊,生牛皮蒙之,下可藏十人,填隍推(土回切。)之,直抵城下,可以攻掘,金火木石所不能败。谓之贲せ车。(凡力有余者,攻,先绝诸国之交,使无外救。粮多而人少,攻而勿围;粮少而人多,围而勿攻。)
又曰:以大木为床,下置六轮,上立双牙,牙有检,梯节长丈二尺;有四桄,(音光。)桄相去三尺,势微曲,递牙相检,飞於□间,以窥城中。有上城梯,首冠双辘轳,枕城而上。谓之飞□梯。 又曰:大木为床,下安四独轮。床上建双陛,间横括。中立独竿,首如桔槔状。其竿高下、长短、大小以城为准。竿首以窠盛石,大小多少随力所制。人挽其端投之。其车推转,逐便而用之。亦可埋脚著地而用。其旋风四脚,亦随事而用之。谓之抛车。 又曰:作转轴车,车上定十二日弩,以铁钩绳连转,车行轴转,引弩持满弦,挂牙上弩为七衢,中衢大箭一,镞刃长七寸,广五寸,箭竿长三尺,围五寸,以铁钅(音业。)为羽。左右各三箭,次小於中箭。其牙一发,诸箭齐起,及七百步。所中城垒,无不摧损,楼橹亦颠坠。谓之车弩。 又曰:以木为脊,长一丈,径一尺五寸,下安六脚,下阔而上尖,高七尺。内可容六人,以湿牛皮蒙之,人蔽其下。舁直抵城下,木石铁火所不能败。用攻其城,谓之尖头木驴。 又曰:於城下起土为山,乘城而上,古谓之土山,今之垒道。用生牛皮作小屋,并四面蒙之,屋中置运土人,以防攻击者。(土山,则孙子所谓拒闽。)凿地为道,行於城下,用攻其城。往往建柱,积薪於柱间而烧之,柱折城摧,谓之地道。 又曰:以八轮车,上树高竿,竿上安辘轳,以绳挽板屋,上竿首,以窥城中。板屋方四尺,高五尺,有十二孔,四面列布。车可进退,圜城而行,於营中远视。亦谓之巢车。如鸟之巢,即今之版屋也。以版为幔,立桔槔於四轮车上,悬幔逼城堞间,使し捷者(《太白阴经》曰:使し卒蔽之。)蚁附而上,矢石所不能及,谓之木幔。 又《守城篇》曰:禽滑厘问墨翟守戍之具,墨翟答以五六十事,皆烦冗不便於用。其後韦孝窥守晋州、羊侃守台城,皆约封胡子技巧之术,法古不妙,非合今之用也。今述所便於事者,如後渭浚湟、(深也。)增城(修堞。)悬门。(悬板为重门也。) 又曰:突门:於城中对敌营,自凿城内为ウ门,多少临事,令五六寸勿穿。或於中夜,或於敌初来,营列未定,精骑从突门跃出,击其无备,袭其不意。 又曰:涂扇。以泥涂城门扇,厚可三寸,备火。 又曰:凿门,为敌所过门,先自凿门扇为数十孔,出强弩射之,长矛刺之,则敌不得近门。 又曰:涂栈:以泥涂门上木栈,厚可五寸,备火。 又曰:转关桥:一梁为桥,梁端着横栝,去其检,桥转,人马不得渡,皆倾水中。秦用此桥而杀燕丹。
又曰:积石。备抛石,大小随事。 又曰:楼橹却敌,上建候楼,以板为之,跳出为橹,{比}篱战隔,於女墙上跳出豕,去墙三尺,内着横括,豕端安辖,以荆柳编为之,长一丈,阔五尺,悬豕端,用遮矢石。 又曰:布幔:以复布为幔,以弱竿悬挂於女墙外,去墙外七八尺,以折抛石之势,矢石不复及墙。 又曰:木弩:以黄连桑柘为弩,弓长一丈二尺,径七寸,两肖二寸,以绞车张之。太矢一发,声如雷吼,败队之卒。 又曰:燕尾炬:缚苇草为炬,尾分为两岐,如燕尾状,以油蜡灌之,加火,从城坠下,便骑木驴而烧之。 又曰:松明:以木明烧之,夜以铁锁缒下,巡城,照敌人乘城而上。 又曰:脂油烛炬:燃灯秉烛於城中四衢、要路、门户,晨夜不得绝明,用备非常。 又曰:行炉:融铁汁烬,舁行於城上,以洒敌人。 又曰:游火:以铁筐盛火,加脂蜡铁锁悬缒下,烧穴中孔城人。 又曰:灰、糠比:因风於城上掷之,以眯敌人目,因以铁汁洒之。 又曰:连棒:如打禾连枷状,用打女墙外上城敌人。 又曰:扌叉竿:如抢,刃为两岐,用叉飞梯及人。
又曰:钩竿:如枪,刃两旁有曲刃,可以钩搭。 又曰:油囊,盛水,於城上。掷安火车中,囊败火盛。 又曰:天井,敌人攻城为地道来,乃自於城道上直下穿井以邀之,积薪安井中,以火薰之,敌人自焦灼。 又曰:地听:于城内八方穿井,各二丈,令头覆戴新瓮於井中坐听,则城外百步之内有孔城地道者,并听闻瓮中而辨知方所近远矣。 又曰:铁夹杖:状如铁蒺藜,要路、水中置之,以刺人马。 又曰:陷马坑:坑长五尺,阔一尺,深三尺,坑中埋鹿角枪、竹签。其坑十字相交,状如钩锁,以覆刍草苇木,加之土种草实,令生苗蒙覆其上,军城、营垒、要路皆设之。(《卫公兵法》曰:坑如亚字相连,以草及细尘覆其上。) 又曰:拒马枪:以木径一尺,长短随事,十字凿孔,从横安枪,(一作检。)长一丈,锐其端,可以塞城门要路巷,人马不得奔驰。 又曰:木栅:为敌所逼,不及筑城垒,或因山河险势,多石少土,木任版堞,乃建立木栅,方圆高下随事。深埋木根,重复弥缝,其阙内重加短木为阁道,柱外重长出四尺为女墙,皆泥涂之。内七尺又立阁道,内柱上布板木为栈,立栏竿行於栅上。悬门、壅墙、壕堑、拒马防守,一如城垒法。 《太白阴经》曰:蜀,铁堑錾。蜀,短柄也。铁錾,凿井、錾城也。 许慎《说文》曰:,建大木,置石其上,发为机以拒敌也。从方,会声。(一云:从衣,会声。) 《左传》曰:周桓王伐郑,郑为三拒,命二拒曰,动而鼓。(杜预注曰:,旗也。执以为号令。)
《魏武本记》曰:上与袁绍军於官渡,贼射于营中,行者皆被甲,众皆恐。上令传言动而鼓。《说文》曰:,发石机也。乃造发石车击绍橹,一日尽坏。绍众号之霹雳车。 沈怀文《宋侍中赵伦之碑》曰:君戮力以致诚,吐规以会机,一鼓则寇骑□彻,动则敌车雾消。 鹿角 袁晔《汉献帝春秋》曰:扬州刺史刘馥上言:“荆州牧刘表与会稽太守孙权谋袭京城。”遂堑许,作鹿角砦。 王沈《魏书》曰:李通拜汝南太守,刘备与周瑜围曹仁於江陵,与诸将击之。通亲下马入围拔鹿角,勇冠诸将军。 鱼豢《魏略》曰:夏侯霸,字仲权,为偏将军。太和中,在长安及子午之役,霸占为前锋。蜀人望知其是霸也。指下兵攻之,霸手战鹿角间,赖救然後解。 《魏志》曰:徐晃讨关羽於樊,羽自将步骑五千出战。晃击之,退走,遂追与俱入围破之,或自投沔水死。魏太祖令曰:“贼为堑鹿角十里,将军致战全胜,遂陷贼围,将军之功逾孙武、穰苴。” 虞溥《江表传》曰:曹公出濡须,甘宁拔曹公鹿角,逾垒入,斩数十人。 王隐《晋书》曰:马隆为武威太守。之郡,作八阵图。地广则鹿角车营,进攻则木屋抱轮。并战并前,虏弗能逼。 干宝《晋记》曰:曹爽留车驾宿伊水南,伐木为鹿角,发屯田兵数千人以为卫。 习凿齿《汉晋阳秋》曰:曹芳谒曹墓於大石山,曹爽兄弟皆从。於是,司马懿闭四城,遂与太尉蒋济俱屯洛水南浮桥。奏罢,爽兄弟不知所为,芳还宿伊水南,发屯田数千人,树鹿角为营。 《晋惠帝起居注》曰:王浚乘胜追石超军于斥丘,超持重不与战,以鹿角为营。(一云以鹿角步安立营。)
《晋起居注》曰:义熙六年,筑垒起城于祖浦石头城,施鹿角以御卢循。 司马彪《战略》曰:辽东太守公孙渊反,明帝召太尉司马公计之。军到襄平,公围之北面,东面有围不合,连车置水中,积石镇其上,以鹿角塞之。 《魏武帝表》曰:臣前遣讨河内,获嘉之屯,获生口,辞云:“河内有一神人宋金生,令诸屯皆云鹿角不须守,吾使狗为汝守。不从其言者,即夜闻有军兵声,明日视屯下,但见虎迹。”臣辄部武猛都尉吕纳,将兵掩捉得生口,辄行军法。 诸葛亮《教》曰:前到武都一日,鹿角坏刀斧千馀枚,赖贼已走。若未走,无所复用。 晋宣帝《教》曰:今日当将作四千人,东为三军作营堑垒,又当将斧三百枚,破树木作鹿角,塞诸邮漏处。 诸葛亮《军令》曰:敌以来进持鹿角,兵悉却在连冲後。敌已附鹿角里,兵但得进踞,以矛戟刺之,不得此住,起住妨弩。 《魏武军策令》曰:夏侯渊今月贼烧却鹿角。鹿角去本营十五里,渊将四百兵行鹿角,因使士补之。贼山上望见,从谷中卒出,渊使兵与斗,贼遂绕出其後,兵退而渊未至,甚可伤。渊本非能用兵也,军中呼为“白地将军”,为督帅尚不当亲战,况补鹿角乎! 王旷与杨州论讨孙敏计曰:贼今下屯固横江。 又云:复据乌江,皆堑垒,彭排鹿角,步安严峻以袭历阳诸军。 辛丙洛戍时与桓郎笺曰:“桓振武令下官将千二百人掩袭营,值天洪雨,器仗沾湿,堑广深丈馀,鹿角五重,楼橹严设。自四更三唱攻,逼至小食时,不克。” 枪 张揖《广雅》曰:{就},谓之枪。(,音孤。)
服虔《通俗文》曰:剡苇伤盗谓之枪。何承天纂文曰:“{就},(音就)枪也。” 谢灵运《自理表》曰:星言奔驰,归滑陛下。及经山阴,方卫彰赫,彭排马枪,断截衢巷。 《宋起居注》曰:泰始三年,有司奏贼帅刘胡等从南城兰道领马步万馀人,树排枪陌山,从东五道直来攻营。 杜预《奏秦州军事》曰:臣尝闻边人说虏专以骑为寇,穿堑不如作马舀。马舀法,坑方三尺,错平穿之,虏骑非下马平治,则终不得入。又其外蹊要路,亦可随作坞,施枪著舀中讫,薄覆其上。如此则虏当筑地而行,不敢辄往来也。 蔡谟《与何骠骑书》曰:公失橹上人,吾亦具之矣。在深草中立橹,无故以橹自标,令贼见之而自不得见贼,贼不病痴,何故不来取耶?今令数百步内皆露见,布竹如猬毛,贼不能飞,何得卒至邪? 弋 张揖《埤苍》曰:ㄆ,大弋也。 许慎《说文》曰:楫,弋也,麋,弋也。 太公《六韬》曰:委环铁弋长三丈千三百。 《左传》曰:齐人战获臧坚。齐侯使宿沙卫唁之,曰:“无死。”坚曰:“使刑臣礼於士。”以弋抉其伤而死。 司马彪《战略》曰:辽东太守公孙渊反,太尉司马公讨之。军至襄平,去城百步,穿重堑,竖连栅,安诸营,立楼橹,其近水沙地不得作围堑,用车轮以大弋穿其中,又坚轮障其前。 韦昭《吴书》曰:贺齐讨贼陈仆於林历山,山四面壁立不可攻。齐乃阴作铁弋,於贼不备处以弋拓山为道,夜潜上破贼。
卷三百三十八 兵部六十九 角 徐广《车服仪制》曰:角,前世书记所不载。或云本出羌胡,吹以惊中国之马,或云本出吴越。 《晋书□安帝记》曰:桓玄制龙头角。或曰所谓亢龙角者也。 《晋中兴书》曰:大司马桓温屯中堂,夜吹警角。御史中丞司马恬奏劾大不敬,请治罪。明日,温见奏事,叹曰:“此儿乃敢弹我,真可畏也。” 又庾翼《与燕王书》曰:今致画长鸣角一,双幡副。(音饵。) 《宋书》曰:张兴世父仲子,由兴世致位给事中,兴世欲将往襄阳,爱恋乡里不肯去。尝谓兴世曰:“我虽田舍老公,乐闻鼓角,汝可送一部,行田时吹之。”兴世素恭谨畏法,譬之曰:“此是太子鼓角,非田舍公所吹。” 《三国典略》曰:初,魏世山崩,得三石角藏於武库。至是齐主入库,赐从臣兵器,持此角赐平秦王归彦曰:“尔事常山,不得反,事长广得反,反时将此角吓汉也。” 史苓《武昌记》曰:武昌有龙山,欲阴雨,上有声如吹角。 《辛氏三秦记》曰:河西有沙角山,山头颓沙则鼓角鸣。 《异苑》曰:晋孝武太元末,帝每闻手巾箱中有鼓吹な角声。於是,请僧斋会。夜见一臂长三尺许,手长数尺,来摹经案。帝是岁崩,天下大乱。 《幽明录》曰:晋司空郗方回葬妇於离山,使会稽郡吏史泽治墓,多平夷古坟。后坏一冢,构制甚伟,器物殊盛。冢发闻鼓角声,角声自是多如此。
陶侃表云:奉献金口角。 《石勒别传》曰:石勒永康中流宕山东,寄旅平原师劝家亻庸耕,耳恒闻鼓角な铎之音,勒私异之。 《世说》曰:乐令有数客,阔不复来。乐问所以。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于时河南厅事上壁有角,角边漆画作蛇,乐而疑是角影入杯中。复令置杯酒於前处,谓曰:“君更看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乐乃告其所以,客豁然意解,沉疴顿消。(又一本云角弓。) 《语林》曰:陆士衡为河北督,已被间构,内怀忧懑。闻众军惊角鼓吹,谓其司马孙极曰:“我今闻此不如华亭鹤鸣。” 谷俭《角赋》曰:夫角以类推之,盖黄帝会群臣於太山,作清角之音,似两凤之双鸣,若二龙之齐吟,如丹蛇之翘首,似雄蛇之带天。 《卫公兵法》曰:夫军城及野营行军在外,日出日没时,挝鼓一千扌追:三百三十三椎为一通。鼓音止,角音动,吹十二声为一叠;角音止,鼓音动。如此三角三鼓,而昏明毕。 又曰:诸大将置鼓四十面,子总管给鼓十面,营别给鼓一面,行即负随纛下,拟昼夜及在道有警,急击之传响。令诸军严警,兼用防备贼侵逼。如军行引之时,先军卒逢贼寇,先军即急击鼓救。中腰逢贼,即须击鼓,前军闻声便往後;后军闻声,须急向前赴救。後头逢贼即击鼓,前头中腰闻声,即须住,并量抽兵相救。如发引稍长,鼓声不彻,中腰支料更须置鼓传响,使传後得闻。其诸营自须著鼓一面,用防夜中;有贼犯营即急击,令诸军有警备。 又曰:诸行军立营数则万计,或逢泥溺,或阻山河,同听角声,俱共齐发。路狭难进,徒饿马驴,应发营。第一角声绝,右虞候促马驴;第二角声绝,即被驾,右一军促马驴;第三角声绝,右虞候即发引,右一军被驾,右二军促马驴;第四角声绝,右一军即发引,右二军被驾。以後诸军,每听角声,装束被驾准此。每营各出一战队,今取虞候进止,防有贼至,便用腾击。後如其路便细小,即须更有角声,仍令虞候及当营官人虞候子排比催督急过,不得停拥。过讫,以后军准前排比催迫急过。 金鼓 《释名》曰:校,号也。将帅号令之所在也。节为号令、赏罚之节也。铎,度也。号令之限度也。金鼓,金,禁也。为进退之禁也。 《诗》曰:方叔率止,钲人伐鼓,陈师鞫旅。 又曰:显允方叔,伐鼓渊渊,振旅阗阗。
又曰:击鼓其镗,踊跃用兵。 《周礼》曰:鼓人掌教六鼓:以雷鼓鼓神祀,(雷鼓,八面鼓也。)以灵鼓鼓社祭,(灵鼓,六面鼓也。社祭,祭地也。)以路鼓鼓鬼享,(路鼓,四面鼓也。享宗庙也。)以贲鼓鼓军事,(大鼓谓之贲鼓,长八尺。)以鼓鼓役事,(,大鼓也。长丈二尺也。)以晋鼓鼓金奏。(晋鼓,长六尺六寸。谓乐正击编钟也。) 《左传》曰:凡师有金鼓曰伐,无曰侵。 又曰: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犒,劳也。)楚人执之,将以衅鼓。王使问曰:“汝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将治兵於敝邑,卜之以守龟,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龟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欢好逆使臣,滋敝邑休怠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凭怒虐执使臣,将以衅鼓,则吴知所备矣。”乃释之。 又曰:密须之鼓与其大辂,文王所以大也。 又曰:简子曰:“吾伏呕血,鼓音不衰,今日我上也。(功为上也。) 又曰:吴伐齐,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陈子行命其徒具含玉。陈书曰:“此行也,吾闻鼓而已,不闻金矣。”(鼓以进军,金以退军。不闻金,言将死以也。) 《国语》曰:越甲至齐,雍门子狄请死之。齐王曰:“鼓铎之声未闻,矢石未交,长兵未接,子何务死焉?” 《後汉书》曰:光武徇河内,韩歆议欲城守,岑彭止不听。既而光武至怀,歆迫急迎降,光武知其谋,大怒,收歆置鼓下,将斩之。(中将军最尊,自执旗鼓。若置营,则立旗以为军门,并设鼓。戮人必於其下。)召见彭,彭因进说,俱获免。 《东观汉记》曰:段起於徒中,为并州刺史,有功征还京师。乘轻车,介士鼓吹,曲盖朱旗,骑马拂天蔽日,铮铎金鼓,雷振动地,连骑继迹,弥数十里。 《齐地记》曰:城东有上祠山,上有石鼓。旧说云:“将有寇难则鼓自鸣,所以豫警备也。” 《吴兴记》曰:长城县有夏架山,石鼓盘石为足。长老云:“鸣声如金鼓,鸣则三吴有兵。”
《东方朔传》曰:朔初上书曰:“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三而学,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学击剑;十六学诗书,诵二十万言;十九学孙吴兵法战阵之事、钲鼓之教。” 《周髀》曰:十人之长执铜,百人之师执铎,千人之师执鼙,万人之将执大鼓。 《吴氏春秋》曰:金鼓所以一耳也,法令所以一心也。 又曰:周宅酆高阝近戎人,与诸侯约为高堡,置鼓其上,远近相闻,戎寇至传鼓相告,诸侯之兵皆至救天子,褒姒大悦,笑之。王欲褒姒之笑也,因数击鼓,诸侯兵数至而无寇。後戎寇真至,幽王击鼓,诸侯兵不至,幽王之身乃死骊山之下,为天下笑。 韩侯曰:吴使沮卫献虫蠹於荆师,荆师将杀之以衅鼓。卫曰:“死者无知,则衅无益;若有知,战之时臣使鼓不鸣。”因不杀之。 孙子曰:是故军攻曰:“言不相闻,故为鼓铎;视不相见,故为旌旗。”(故夜战多钟鼓,昼战多旌旗。)夫金鼓旌旗所以一人之耳目也。人既专一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此用众之法也。 《抱朴子》曰:军始发,大风甚,雨起於後,旌旗前指,金鼓清鸣,大胜。 《黄帝出军决》曰:牙旗者,将军之精;金鼓者,将军之气,一军之形候也。 《唐子》曰:将勿离鼓旗。鼓旗,将之耳目也。 徐《齐都赋》曰:王乃乘华玉之路,驾玄驳之骏。翠握浮游,金光皓干;(公旦切。)戎车□布,武骑星散;钲鼓雷动,旌旗虹乱。 陆□《南征赋》曰:戎士肃而启行,三军分而杂沓。长角哀吟以命旅,金鼓訇隐而砰磕。 孙惠《祭金鼓文》曰:赫矣皇威,用伐不庭。金鼓磨旗,以昭其声。
な 《释名》曰:な,裨也,裨助鼓节也。(な,补弥切。) 《吕氏春秋》曰:亻垂作鼓鼓。 郑缉之《东阳记》曰:晋隆安中,孙恩遣偏师谢咸攻东阳。东阳岑山下民闻岭上有鼓な声,若数万人。咸破溃,而山上鼓な亦绝。 召 《鬻子》曰:禹之治天下也,悬五声以听之,曰:“语寡人以狱讼者挥召。”(音挑。) 《吕氏春秋》曰:亻垂作召。 又曰:武王有诫慎之召。(欲诫者,捶召鼓。) 铙 《说文》曰:铙,小钲也。(铙,女交切。) 《周礼》曰:六鼓四金,以金钅享和鼓,以金镯节鼓,以金铎通鼓。(镯,音氵蜀,钲也。军行鸣之,以为鼓节。) 铃
《说文》曰:铃,丁也。从金,令声。 《左传》曰:扬銮和铃,昭其声也。 《魏志》曰:安平太守宅老,铃下作怪为鸟鹊斗。盖公府阁有绳铃以传呼,铃下有吏者也。 《风俗通》曰:铃柄施县鱼,鱼者,欲君臣沈静如鱼之入水,不可复得闻见耳。 《集异记》曰:广陵士甲市得一宅,但闻中有摇铃声,夜辄止。後遂见其真形,乃是其故人,问曰:“何以常摇铃?”答曰:“我典使君药物,故夜持时耳。”问曰:“昼日何以不持时?”曰:“白日是死道之夜。”因别而去。 铎 《三礼图》曰:铎,今之铃,其铸铜为之。木舌为木铎,金舌为金铎也。 《说文》曰:铎,大铃也。 《释名》曰:铎,度也。号令之限度也。 王隐《晋书》曰:荀勖逢赵郡商贾於路,悬铎於牛,识其声焉,及後为乐。勖曰:“赵之牛铎则善谐矣。”於是,下郡悉送,果有谐者。世伏其才明。 《晋书□载记》曰:石勒少时,尝耕,每闻な铎之音,归以告其母。母曰:“作劳耳鸣,非不祥也。” 《鬻子》曰:禹之治天下也,以五声听令铭於и{虚}曰:“教寡人以事者振铎。”
《文子》曰:老子云:“鸣铎以声自毁,膏烛以明自消。 刁斗 《纂文》曰:刁斗,持时铃也。 《汉书》曰:李广行师,不击刁斗以自卫。(孟康曰:以铜为器,受一斗,昼炊饮食,夜击持行夜。铭曰:刁斗在荥阳军。音谯,形如销。销,火玄切,即铫也。音俗呼铜铫。二音桃。) 《汉名臣奏》曰:汉兴以来,深存古义,宫殿省闼至五六重,周卫刁斗。 柝 《说文》曰:橐,行夜所击木也。 《易□系辞》曰:重门击柝,以待暴客,盖取诸豫。 《周礼》曰:野庐氏宾客宿息则聚柝。 《汉书旧仪》曰:宫中卫宫城门击刁斗,传五夜,衡卫士周庐击木柝。 张衡《东京赋》曰:故亟谷击柝於东西。(柝,守夜所击木也。) 卷三百三十九 兵部七十
叙兵器 《礼记》曰:冕弁兵革藏於私家,是谓胁君。 《周礼》曰:司兵掌五兵。(五兵者:戈、殳、戟、矛、牟夷。) 《左传》曰:孔文子将攻太叔,访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闻之矣,兵甲之事未之学也。” 《春秋佐助期》曰:太尉主甲卒,神名辩会曰:“库兵动,鼓自鸣,诸侯得众也。” 《汉书》曰:兵不锐利与空手同,甲不坚密与袒裼同,弩不及远与短兵同,射不能中与亡矢同,中不能入与亡镞同;此将不省兵之祸也。 又曰:韩延寿在东郡试骑士,治饰兵车,画龙虎,建幢,植羽葆鼓车。又取官铜候月蚀铸作刀剑,仿效尚方。萧望之以为僭上不道,弃市。 又曰:李陵至浚稽山,与单于相值。围陵,陵军居两山间,以车为营。陵引士营外为陈,前行持戟,后行持弓弩。 《东观汉记》曰:盆子降,铠甲兵弩积城西门,高与熊耳山等。 又曰:王莽之遣王寻、王邑也,欲盛威以振山东,甲冲朋,干戈旌旗甚盛。 又曰:邓遵永初中,迁度辽将军,讨击羌虏,斩首八百馀级,得铠弩刀矛戟匕首二三千枚。 又曰:吴汉性忠厚,笃於事上,自初从征伐常在左右。兵有不利,军营不如意,汉常独膳激扬吏士。
《吴志》曰:贺齐性奢侈,尤好军事。兵甲器械极为精好,干橹戈矛葩爪文画,弓弩矢箭咸取上材。 王隐《晋书》曰:羊祜表伐吴曰:“劲弩长弓不如中国,长矛盾戟不如中国,马骑陵厉又不如中国,吴惟便水战,一入其地则长江非复吴有。” 《晋起居注》曰:成帝咸和元年四月乙丑诏曰:“作琅邪王大车斧六十枚,侍臣剑八枚,将军手戟四枚。” 《三国典略》曰:梁邵陵王纶笃好书史,妙工草隶。为丹阳尹。擅造甲仗,梁武知之,□纶并沉于江中。及后出征,器械并阙,乃独叹曰:“吾昔聚仗,本备非常,朝廷见疑,逼使分散,今日讨逆,卒无所资。” 太公《六韬》曰:春以长矛在前,夏以大戟在前,秋以弓弩在前,冬以刀在前:此四时应天之法也。 太公《金匮》曰:武王曰:“五帝之时,无守战之具,国存者何?”太公曰:“守战之具皆在民间:耒耜者是其弓弩也,锄耙者是其矛戟也,簦笠者是其兜鍪也,镰斧者是其攻战之具也,鸡狗者是其钲鼓也。” 《古司马兵法》曰:兵不杂则不利,长兵以卫,短兵以守。太长则犯,太短则不及,太轻则锐,锐则易乱,太犯则不齐。(兵长短相卫,太短太轻者,皆不如法也。犯者,触柱也,故不齐。不及者远於利也。锐者不固则破,故奔北扰乱也。) 又曰:弓矢围,殳矛守,戈戟助。凡五兵,当长以卫短,短以救长,迭战则久,皆战则强。(李氏曰:迭,更也,言更战更息,则可堪久。悉举军战,众多者强。) 《军令》曰:始出营,竖矛戟,舒幡旗,鸣鼓角;行三里,辟矛戟,结幡旗,鸣鼓角;未至营三里,复翌矛戟,舒幡旗,鸣鼓角;至营复结幡旗,止鼓角。违令者髡。 《吕氏春秋》曰:古之至兵,士民未合而威已逾矣,敌已服矣,岂必用χ鼓干戈哉! 《淮南子》曰:兵革钅享摩,(钅享,祺名也。)金鼓钺,所以饰怒也。(钅享,布均切。) 又曰:所谓兼国有地者,伏尸数十万,破车以千百数,伤弓弩矛戟矢石之创者,扶舆於路。故世至枕人头、食人肉、菹人肝、饮人血,甘之於猫豢牛羊。(猫牛肉,豢豕肉。)故自三代以後者,天下未尝得安其情性而乐习俗,保其修命而不夭於人虐也。所以然者何?诸侯力政,天下不合为一家也。
又曰:齐桓公将欲征伐,甲兵不足。令有重罪者出犀甲一戟,(犀甲,取其坚也。戟,车戟也。长丈六尺。犀或作三,直出三甲也。)有轻罪者赎以金分,(轻小以金分,出金匮道罪至重有分两也。)说而不胜者出一束箭。(不胜犹不直也。箭十二为束。)百姓皆说,乃矫箭为矢,(矢,箭之竿好者也。)铸金而为刃,(刃,五刃也,刀、剑、矛、戟、矢也。)以伐不义而征无道,遂霸天下。 崔《政论》曰:兵器精利,有蔡太仆之弩,龙亭之剑,至今擅名天下。 陆机《要览》曰:东弓、南矛、西戟、北剑、中鼓,亦曰“四兵”。 《盐铁论》曰:强楚劲郑有犀兕之甲,堂之犍,内据金城,外任利兵,是以威行诸夏,强伏敌国。故孟贲畜臂,众人轻之;怯夫有备,其气自倍。以吴楚之士舞利剑、蹶强弩,以与犭各虏骋于中原,一人当百,不足道也。 《邯郸五经折疑驳》曰:矢绝于弦,不可追止,戟执在手,制之在人。 《山海经》曰:天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出铜之山四百六十七,出铁之山三千六百九十。此天下之所分壤树也,戈矛之所发也,刀铩之所起也。能者有馀,拙者不足。 干宝《搜神记》曰:晋元康中,妇人以金银象角毒瑁为斧钺戈戟而戴之以当笄,盖妖之大者也。 樊文渊《七经义纲格论》曰:车上五兵:戈、殳、车戟、酋矛、牟夷。步卒五兵:戈、殳、车戟、酋矛、矢。 魏文《典略》曰:昔周有雍孤之戟,屈卢之矛,孤父之戈,上世名器。 又曰:《抱朴子》曰:“剑戟不皆於缝,佳馔不可击断牛马。” 又曰:陈吴之徒奋剑而大呼,刘项之伦挥戈而飚骇。 又曰:或问辟五兵之道,抱朴子答曰:“吴大皇帝曾从介先生受要道,云:但知北斗姓氏及日月名字,便不畏白刃。大皇帝以试告左右数十人,常为先登陷阵,皆不伤也。郑君云:“但诵五兵名亦验矣。刀名大房,虚星主之;矢名防隍,荧惑主之;弓名曲张,角星主之;弩名远望,张星主之;戟名大将,参星主之。临战时尝细祝之,或以五月五日作赤灵符着心前,或丙午日日中作燕军龙虎三囊符,岁易之。岁符岁易,月符月易,日符日易,或佩西毒兵信符,或佩南极铄金符,或取牡荆以作六阴神将符指敌人,或以月蚀时刻三岁蟾蜍喉下之有八字者血,以书所将之刀剑,或交锋之际,乘魁履刚呼四方之长,亦有明效也。
魏文帝《校猎赋》曰:抗冲天之素旄兮,靡格泽之修循。旃雄戟(音皇)而跃厉兮,黄越扈而扬鲜。 又曰:千乘乱扰,万骑奔走。经营原隰,腾越峻。彤弓斯彀,戈铤具举。 徐《齐都赋》曰:矢流镝纟圭,(胡卦切。)张罗{蚕}(作合切。)飞,铤抱雄戈。 缪袭《藉田赋》曰:灵蔚以焘兮,雄戟偈以嵯峨。弯枉矢于狼狐兮,建黄钺於匏瓜。 繁钦《征天山赋》曰:有汉丞相武平侯曹公仗节东征,观六军于三江,浮五湖以耀武。左骈雄戟,右攒干将。彤弧朱,丹羽绛房。望之如火,映夺朝阳。 应璩诗曰:放戈释甲胄,乘轩入紫微。从容侍帷幄,光辅日月晖。 崔る《安丰侯诗》曰:被兕甲兮跨良马,挥长戟兮广强弩。(广,音霍。) 曹植诗曰:皇考建世业,余从征四方。栉风而沐雨,万里蒙露霜。剑戟不离手,铠甲为衣裳。 魏元帝《董逃行》曰:晨背大河南辕,跋涉遐路漫漫。师徒百万哗喧,戈矛若林成山,旌旗拂日蔽天。 应璩书曰:左执屈卢之劲矛,右秉干将之雄戟。高冠拂□,长剑耿介,箫管振音,厥声载路。冯轼虎视,清风震叠,可谓堂堂乎难与并为仁也。 《太白阴经》曰: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之於事如影之随形,响之应声,其相须如左右手。故曰:“器械不精不可言兵,五兵不利不可举事。”上古庖牺氏之时,弦木为弓,剡木为矢。神农氏之时,以石为兵。 《尚书》曰:石中矢镞。黄帝之时,以玉为兵。蚩尤之时,烁金为兵,割革为甲,始制五兵,建旗帜,树夔鼓。
又曰:鼓以佐军威。 又曰:纛六口,大将中营建,出引六军。古者天子六军,诸侯三军。今天子十二,诸侯六军,故纛有六以主之。 又曰:门旗二口,色红八幅,大将牙门之旗,出引将军前列。 又曰:门枪二根,以豹尾为刃,出居红旗後,止居帐门前,左右安立。 又曰:五方旗五口,各具方色,大将中营建出六纛後,在营亦於纛後随方而建。 又曰:严警鼓一十二面,大将营前左右行列各六面,在纛後。 又曰:角十二具,於鼓左右後列各六具,以代金。 又曰:队旗二百五十面,尚色图禽与本阵同五幅。 又曰:刃二百五十口,尚色图禽与诸阵不同,各自为志,认旗出居队後,恐士卒交杂。 又曰:阵将门旗,各任所色,不得以红,恐杂大将军。 又曰:阵将鼓一百二十五面,恐设疑惊敌用。 又曰:甲六分,七千五百领。
又曰:战袍四分,五千领。 又曰:枪十分,一万二千五百,恐伤兵缚筏用。 又曰:牛筋牌二分,二千五百面,马军以团牌代四分支。 又曰:弩二分,弦三副,箭一百分,二千五百张弩,七千五百条弦,二十五万只箭。 又曰:弓十分,弦三副,箭一百五十分,一万二千五百张弓,三万七千五百条弦,三十七万五千只箭,射甲箭五万只。 又曰:生钅匕箭二万五千只,长箭垛箭。(钅匕,匹梨切。) 又曰:弓袋、胡鹿长弓袋,并一万二千五百副。 又曰:佩刀八分,一万口。 又曰:陌刀二分,二千五百口。 又曰:二分,二千五百张,马军及陌刀并以啄锥钺斧代各四支分。 又曰:扌答索二分,二千五百条,马军用也。 牙
《兵书》曰:牙旗者,将军之精。凡始竖牙必以制日。制日者,谓上克下日也。立牙之日,吉气来应,大胜之徵;凶气先应,破军杀将。 《黄帝出军决》曰:始立牙之日,喜气来应,旗帜指敌或从风举,晖晖终日不绕竿,勇气奔逸,是谓堂堂之阵。此大胜之征。 又曰:有所攻伐,作五采牙旗。青牙旗引住东,赤牙旗引住南,白牙旗引住西,黑牙旗引住北,黄牙旗引住中。 又曰:始立牙之日,凶气先应,旗帜皆垂,或逆风滂氵孛,牙竿摧折,旗幡绝烈,还绕缴竿,如此终日,势弱。 又曰:将军出兵有所讨伐,引兵出城门望见白□及白水者,举白牙旗。五色牙旗随天气四时也。 《真人水镜经》曰:凡军始出,立牙竿必令完竖,若有折,将军不利。牙旗竿,军之精也,即《周礼司常职》云:“军旅会同置旌门”是也。 《抱朴子》曰:军始举牙立旗,风气和调,幡校飘飘,终日不息者,其军有功。 《魏志》曰:典韦初为张邈士属,司马赵宠牙门长大莫能胜,典一手建之,宠异有才力。 《吴志曰》:陆逊为右部督,会丹阳贼帅费栈扇动山越,权遣逊讨栈。栈支党多所往,兵少。逊乃益施牙幢,分布鼓角,夜潜山谷间,鼓噪而前,应即破散。 又曰:黄武八年夏,黄龙见樊口,於是权称尊号,因瑞改元。又作黄龙大牙,常在中军,诸军进退视其所向。命胡综作赋。 《吴书》曰:贺齐从上讨合肥时,城中出战。徐盛失牙,齐别拒击得盛所失牙。 《晋书》曰:陆机始临戎而牙旗折,意甚恶之。後战,军果大败。
《后魏书》曰:奚斤,代人也。魏初大将行师,惟长孙嵩拒刘裕及斤征河南,独给漏刻及十二牙旗。 吴胡综《大牙赋》曰:狼弧垂曜,实惟兵精。圣人观法,是效是营。始作器械,爰求厥成。明明大吴,实天生德,乃律天时,制其神军。取象太一,五将三门。疾则如电,迟则如□。进止有度,约而不烦。四灵既布,黄龙处中。周制日月,实曰大常。桀然特立,六军所望。 後汉滕辅《祭牙文》曰:恭羞太牢,洁荐遐灵。推毂之任,实讨不庭。天道助顺,正直聪明。 晋袁宏《祭牙文》曰:天生五才,治道所司。废一不可,静乱辅时。赫赫晋德,乃武乃文。中世不竞,王度堑屯。戎狄滑夏,虔刘生民。蠢尔东胡,被左袂。思我皇泽,稽首海裔。受爵纳贡,服膺累世。後嗣不恭,实叛实戾。侵我神畿,隔我嘉惠。哀彼黎民,婴此残。况荷大宠,任其艰难。慨然发愤,抚剑忘餐雕。敢建高牙,烈烈桓桓。 晋顾恺之《祭牙文》曰:维年月日,录尚书事豫章公裕,敢告黄帝蚩尤五兵之灵。两仪有正,四海有王。晋命在天,世德重光。烈烈高牙,阗阗伐鼓。白气经天,阐扬神武。 宋王诞《伐广固祭牙文》曰:敬建崇牙,显兹威灵。使鸣金辍衅,无战有宁。皇风幽被,凯旆归旌。 宋郑鲜《祭牙文》曰:洁牲先事,荐兹敬祭,崇牙既建,义锋增厉,人鬼一揆,三才同契。惟兹灵鉴,庶必有察,逆顺幽辨,忠孝显节。使凶丑时歼,主宁臣悦。振旅上京,凯归西蕃。神器增晖,四境永安。 唐陈子昂《礻马牙文》曰:盖先王作兵以讨有罪,奸匿窃命,戎夷不恭,则必肆诸市朝,大戮原野,皇家子育万国,宠绥百蛮,青□干吕,自环入贡,久有年矣。契丹凶羯,敢乱天常,乃蜂聚丸山,豕食辽塞,宴安鸩毒,作为搀枪。天厌其凶,国用致讨。皇帝命我,肃将王诛,今大军已集,吉辰协应,旄头首建,羽旆前列。夷貊感威,将士听誓,方俟天命,为民殄灾。惟尔有神,尚歼乃丑,召太一,会雷公。翼白虎,乘青龙。星流彗扫,永清朔裔。使兵不血刃,戎夏大同,以昭我天子之德,允乃神之功,岂非正直克明。无纵大雠,以作神羞。 卷三百四十 兵部七十一 常 《释名》曰:九旗之名,日月为常。画日月於其端,天子所建,言常明也。 《尚书□君牙》曰:惟乃祖乃父,世笃忠贞,服劳王家,厥有成绩,纪于太常。
《周礼》曰:日月为常,十二旒。 《河图》曰:风后曰:“予告汝帝之五旗:东方法青龙曰旗,南方法赤鸟曰鼠,西方法白虎曰典,北方法玄蛇曰,中央法黄龙曰常。 《国语》曰:吴王会晋於黄池。吴王白常白,赤常赤旗。 《文选》曰:建辰旒之太常。 又曰:建太常兮衤非々。 《释名》曰:交龙为,,奇也。画作两龙相依倚也。通以一赤色为之,无文采。诸侯所建也。 《尔雅》曰:有铃曰。(郭璞注曰:悬铃竿头,画交龙于旒。) 《诗》曰:王锡韩侯,淑旗绥章。龙阳阳,和铃央央。 又曰:央央。 《礼记□月令》曰:天子春载青,夏载赤,秋载白,冬载玄旗。 《周礼》曰:交龙为九,诸侯所建。
《左传》曰:周分鲁大路大。 又曰:三辰旗,昭其明也。(三辰:日、月、星也。) 旃 《释名》曰:旃,战也。战战恭巳而已。三孤所建,象无事也。 《说文》曰:旃,曲柄也。所以招士众也。 《世本》曰:黄帝作旃。 《尔雅》曰:因章曰旃。(郭璞曰:以白练为疏,因其文章,不复画也。) 《周礼》曰:通帛为旃。(大赤也。周正赤无所饰,孤卿所建也。) 《左传》曰:城濮之战,亡大旆之左旃。(旃旗名繁。曰旃。)祁瞒奸命,(当此之事而不治为事,军令也。)司马杀之以殉于诸侯。 《汉书》曰:田前堂罗锺鼓,立曲旃。(如淳曰:通白为旃,苏林曰:柄上曲也。) 《孟子》曰:招庶人以旃。(田也。) 《西京赋》曰:虹旃霓旄。
又曰:树修旃。 《上林赋》曰:立历天之,曳梢星之旃。 物 《释名》曰:杂帛为物,以杂色缀其边为翅尾也。将帅之所建也。 《礼含文嘉》曰:制度为科,物应以宜,明物以类感其方也。 《左传》曰:敖为宰,择楚之令典,军行,右辕,左追蓐,(右者,侠为军备;左者,追草为宿备。)前茅虑无,(如今斥候持绛及白幡,见骑贼举绛幡,见步贼举白幡。备不虞,有无茅,明也。或以云:楚以茅为旗帜也。)中权,後劲,(中军制谋,後以精兵为殿耳。)百官象物而动,军政不戒而备,能用兵矣。 旗 《释名》曰:熊虎为旗,期也。将军所建,象其猛如熊虎,与众期其下也。 《礼记》曰:龙九旒,天子之ユ也。 又曰:行前朱鸟而後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劲其怒。(注曰:以此四兽为军阵,象天也。画招摇星于旌旗上,以起居坚劲军之威怒。) 《周礼》曰:司常掌九旗之物,名各有属,以待国事。日月为常,交龙为,通帛为旃,杂帛为物,熊虎为旗,鸟隼为,龟蛇为,金羽为┸,析羽为旌。(《物名》曰:有画异物,则异名也。) 又曰:龙九ヵ以象大火也。(交龙为旗,诸侯所建也。大火仓龙,宿之心也。其属箕尾九星也。)鸟七ヵ,以象鹑火也。(鸟隼为,州里之所建也。鹑火朱鸟,宿之柳也,其属有七星也。)熊旗六ヵ,以象参伐。(熊虎为旗,师都之所建也。伐属白虎,宿与参连体而六星也。)龟蛇四ヵ,以象营室也。(龟蛇为,具鄙之所建营室立武宿也。与东壁连体而四星也。)弧旌枉矢以象弧。(《觐礼》曰:侯氏载龙弧,则旌旗之属皆有弧。弧以张纟参之,幅有衣,谓之。又为矢象弧星,有矢象妖星,有枉矢。枉史者,蛇行有尾。由此云,枉矢,盖画之也。,音独。)
《左传》曰:礻匀服振振,取虢之旗。(礻匀,音均。) 又曰:三辰旗,昭其明也。(注:日、月、星也。) 又曰:狄人伐卫,卫懿公战于荥泽。卫师败绩。灭卫。卫侯不去旗,是以甚败。 又曰:越伐吴。王孙弥庸见姑蔑之旗曰:“吾父之旗也,不可以见雠而勿杀。” 又曰:郑人击简子中肩,毙于车中,获其蜂旗。(蜂旗,旗名。) 又曰:公孙庞以徒五百人宵攻郑师,取蜂旗於子姚之幕下。 又曰:郑伐许,颖考叔取郑伯之旗蝥弧以先登。子都自下射之,颠。 《史记》曰:李斯上书云:“今陛下建翠凤之旗,树灵鼍之鼓。” 《汉书□郊祀志》曰:武帝将伐南越,以班荆画幡日月北斗登龙,以象太一。 《东观汉记》曰:耿追张步,步奔平寿,乃肉袒负斧於军门。而勒兵入据其城,树十二郡旗鼓,令步兵各以部人诣旗下。众向十馀万,辎重七千馀,而皆罢遣归乡里。 沈约《宋书□舆服志》曰:五旗者,五色各一旗。以木牛承其下,盖取负重而安稳也。五旗缠竿即礼记德车结旌不画饰也。戎事乃散之。又武车绥旌垂舒之也。 《北史》曰:卢贲尝事隋文,及受禅命。贲清宫因典宿卫。贲乃奏改周伐旗帜,更为嘉名,其青龙、驺虞、朱雀、玄武、千秋万岁之旗,皆贲所创也。
《隋书》曰:凡旗:太常画三辰,(日、月、五星。)画青龙,(皇帝升龙,诸侯交龙。)画朱雀,旌画黄麟,旗画白兽,画玄武,皆加□气。其旃物在军亦画其事号,加之以□气,徽帜亦如。(通帛为旃,杂帛为物。在军亦画其人官与姓名之事号,徽帜亦书之,画其所书之例。)旌节又画白兽,而折羽於其上。 又曰:司常掌旗物之藏,通帛之旗六以供郊丘之祀:一曰苍旗,二曰青旗,三曰朱旗,四曰黄旗,五曰白旗,六曰玄旗。画缋之旗六以充王路之等,一曰三辰之常,二曰青龙之旗,三曰朱鸟之,四曰黄麟之旌,五曰白兽之旗,六曰玄武之。皆左建旗而右建榻戟。(榻,它腊切。) 又曰:有继旗四以施军旅:一曰麾以供军将,二曰┸以供师帅,三曰以供旅师,四曰旆以供□长。 《唐书》曰:元和中,淮南节度使马总进吴元济旌旗七百三十九事。 《家语》曰:子路言志云:“愿得旌旗缤纷,下蟠于地。” 《诗推度灾》曰:上出号令而化天下,震雷起而惊蛰,睹旗鼓,动三军,骇观其前,动化而天,情可见矣。 《战国策》曰:建七星之旗,天子之位也。 《穆天子传》曰:日月之旗,七星之文。(今旒上画日月及北斗星也。) 周迁《车服杂记》曰:晋元皇始制五牛之旗,设青在左,黄在中。 《六韬》曰:武王伐纣,悬纣之首於白旗。 《古司马军法》曰:夏后氏玄首人之执也,殷曰白天之义也,周曰黄地之道也,(旌首有铃曰。三王所以立,不失天地人之道也。)章夏以日月上明也,殷以虎上威也,周以龙上文也。(章,画饰也。三王画各有所法也。) 《郝萌占》曰:旗上有光,人主大喜,延年益寿。
黄石公《三略》曰:欲知敌形色可胜之符,先战以二十八骑。角人青衣赤旗东方七人,徵人赤衣黄旗南方七人。商人白衣黑旗西方七人,羽人黑衣青旗北方七人。凡二十八骑,象二十八宿。 《军令》曰:闻雷鼓音举白幢绛旗,大小船皆进战,不进者斩。闻金音举青旗,船皆止,不止者斩。 《王孙子》曰:桀纣或放南巢,或头悬赤旗,斯无它,不节财而暴人也。 《孙子》曰:言不相闻故为鼓铎,视不相见故为旌旗,夫金鼓旌旗所以一民之耳目也。 又曰:无要正正之旗,无击堂堂之阵。 《列子》曰:黄帝与炎帝战,以雕鹰鸢为旗帜。 《隋巢子》曰:天赐武王黄鸟之旗以伐殷。 《淮南子》曰:凡国有难,君自宫召将诏之曰:“社稷之命在将军身,今国有难,愿子将而应之。”将军受命,乃令祝史太卜斋三日,之太庙钻灵龟,卜吉日,以受旗鼓。 《楚辞》曰:驾龙兮乘雷,(,车轩也。)载□旗兮逶迤。 又曰:乘回风兮载□旗。 又曰:扬彗星以为旗。 又曰:乘赤豹兮狐从文,新夷车兮结桂旗。
宋玉《高唐赋》曰:眄兮若妖姬,扬袂鄣日而望所思。忽兮若驾驷马,建羽旗。 相如《上林赋》曰:靡鱼须之桡旃,(以鱼须为旃柄,驱驰逐战也。)曳明月之珠旗。(以明珠缀饰旃。) 王沉《饯行赋》曰:曳招摇之修旗,若蜿虹之垂天。 崔る《东巡颂》曰:升九龙之华旗。 《文选》曰:□旗拂霓。 又曰:牙纷缤。 又曰:旌旗拂天。 又曰:揭竿为旗。 又曰:曳彗星之飞旗。 又曰:朱旗所拂,九土披攘。 又曰:朱旗绛天。 又曰:建祝姑。(祝姑,旗名。)
又曰:青霞杂桂旗。 《释名》曰:鸟隼为。,誉也。军吏所建也。急疾趋事则有称誉也。 《尔雅》曰:错革鸟曰。(郭璞注曰:此谓全剥鸟皮毛置之竿头也。旧说刻革鸟置竿首也。孙叔敖云:革,急也。言画急疾之鸟於旒也。《周官》鸟隼为也。按《礼记》郑玄云,载之以示众,即此类也。《书》云:鸟战目革。《诗》云:如载呜茑鸟斯革。旌首鸟者,自是鸟之皮毛,明矣。) 《诗》曰:孑孑干,在浚之都。 又曰:彼斯,胡不旆旆?(旆,旒垂也。) 《周礼》曰:鸟隼为,州里所建也。(州长之属) 《释名》曰:龟蛇为,兆也。龟知气兆之吉凶,建之于後,察度事宜之形兆也。 《尔雅》曰:绩广充幅,长寻曰。(郭璞注曰:帛全幅,长八尺者也。) 《诗》曰:设此矣。 又曰:建设旄,搏兽于敖。(周宣王也。)
《周礼》曰:龟蛇为,四ヵ,县鄙之所建也。 ┸ 《释名》曰:全羽为┸,┸犹匮。匮也,顺滑貌也。(一作衤遂。) 《说文》曰:┸者,导车所载,全羽以为允,允而进也。 《周礼》曰:全羽为┸,导车所进。(车象路也。王以朝夕燕出入也。) 旌 《释名》曰:折羽为旌。旌,精光也。绥有虞氏之旌也,注旄竿首,其形蕊蕊然也。绥夏后氏之旌也,其形襄也。白旆,殷旌也,以帛继末也。,陶也。其貌陶陶下垂也。 《尔雅》曰:旄首曰旌。(郭璞注曰:戴旌于竿头,如今之幢,亦有旄也。) 《广雅》曰:天子之旌高九仞,诸侯七仞,大夫五仞,士三仞。 《诗》曰:孑孑干旌,在浚之城。 又曰:悠悠旆旌。 《礼记》曰:前有水则载青旌。(郑玄注曰:载,所谓举於旌首,所以警众者也。郑记王赞问曰:“举旌於首,当皆以皮邪画之耶?”郑答曰:“皆俱举皮置於首,不画羽为旌也。”)
《周礼》曰:折羽为旌,游车所建。(游车,木路也,王以田也。全羽、折羽,皆五色文也。) 又曰:掌舍为帷官设旌门。(树旌以表门。) 《左传》曰:鄢陵之役,栾钅或见子重之旌,谓晋侯曰:“楚人谓夫旌,子重之旌也。” 又曰:范宣子假羽毛於齐而弗归。(折羽为旌,王者游车所建,齐私有之,因谓之羽毛。) 又曰:楚灵王之为令尹也,为王旌。芋尹无宇断之曰:“一国两君,其谁堪之?” 又曰:卫宣公夷姜,与朔构急子。公使诸齐,使盗待诸莘而杀之,寿子载其旗旌以先,盗杀之。急子後往,盗又杀焉。 又曰: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靡旌,驱疾也。摩,近也。) 《公羊传》曰:楚庄王伐郑,郑伯肉袒,左执茅旌,右执鸾刀以逆。(何休曰:茅旌,宗庙所用也。为宗庙所用,求以宗庙归首也。) 《史记》曰:秦并天下,以水德之始,旌旄节皆尚黑。 《汉书□文帝诏》曰:朝有进善之旌。(应劭注:尧设五达之道,令人进善也。) 又曰:高祖使韩信与楚战,信潜伏人於楚军之侧。方战,兵遂伪走,楚军逐之,乃令拔楚旌立汉旌,楚师望见奔走,遂败楚矣。 《後汉书》曰:世祖进师临河,连旌沿河十馀里。
《战国策》曰:苏秦为赵合从于楚。威王曰:“寡人西接秦,秦虎狼之国。卧不安席,食不甘味,心摇摇然如悬旌。” 《汉武故事》曰:栾大有方术,常于殿前树旌,数百人因令自相击庭中,去地十馀丈,观者大骇。 《孟子》曰:齐景公招虞人以旌,不至,将杀之。非其招也,夫招虞人以皮冠,庶人以旃,士以,大夫以旌,况以不贤招贤人乎。 《管子》曰:舜有告善之旌,示不蔽也。 《庄子》曰:楚昭王使延屠羊说以三旌之位、万锺之禄也。 《抱朴子□军术》曰:军始出而旌旗绕竿者,急住。更待善时而出军。 《天文要集》曰:翼星明,旌旗用。 《赵氏兵书》曰:有鸟集将军旌上,将军增秩禄。 《文选》曰:蔽引高旌。 又曰:旌旗拂天。 又曰:霓为旌,翠为盖。 又曰:筌桡兮兰旌。(筌,此缘切。桡,音饶。)
又曰:建虹旌兮威夷。 卷三百四十一 兵部七十二 旆 《说文》曰:旆者,旆然垂也。 《尔雅》曰:续曰旆。(帛续末为燕尾也。) 《左传》曰:楚令尹南辕反旆。 又曰:拔旆投衡乃出。 又曰:晋楚战,子玉以若敖之六卒将中军,(子玉,楚令尹也。)子西将左,子上将右。(子西,斗宜申。子上斗勃也。)胥臣蒙马以虎皮,先犯陈蔡。陈蔡奔楚,右师溃。(陈楚属楚之右师也。)狐毛设二旆而退之。(旆,大旗也。又建旗而退,若大将稍却也。) 《东京赋》曰:通帛旆。 帜 《史记》曰:沛公祠黄帝、蚩尤於沛庭,旗帜皆尚赤。 又曰:韩信伐赵,令轻骑二百人,人持一赤帜入赵壁,拔赵帜,立汉帜。
《东观汉记》曰:汉兵守成都,公孙述谓延岑曰:“事当柰何?”岑曰:“男儿当死中求生,可坐穷乎!财物易聚耳,不宜有爱。”述乃悉散金帛,募敢死士五千馀人以配。岑于市桥伪建旗帜,鸣鼓挑战,而潜遣奇兵出吴汉军後,袭击破汉。汉堕水,缘马尾得出。 袁山松《後汉书》曰:赤眉复入长安,止桂宫。逢安将千馀人攻延岑于杜阳。邓禹以赤眉精兵出在外,惟盆子羸弱在长安攻之。与谢禄夜战街中,邓禹败走。逢安西与延牙、苏茂、李宝战於杜阳,大破之。宝、茂降,牙收散卒还战,宝、茂从内拔赤眉旗,自立其帜。赤眉还,惊乱走,自投川死者十馀万人。 《墨子》曰:凡帜,帛长五丈,广半幅。 《太白经》曰:右一将行得水,黑幡旗帜,图熊;(旗额白脚青。)右二将行得火,赤幡旗帜,图鹗;(旗额白脚青。)右三将行得木,青幡旗帜,图熊;(旗额白脚青。)右四将行得金,白幡旗帜,图狼;(旗额白脚青。)右五将行得土,黄幡旗帜,图虎。(旗额白脚青。)左一将行得水,黑幡旗帜,图熊;(旗额白脚青。)左二将行得火,赤幡旗帜,图鹗;(旗额青脚白。)左三将行得木,青幡旗帜,图熊;(旗额青脚黄。)左四将行得金,白幡旗帜,图狼;(旗额青脚黑。)左五将行得土,黄幡旗帜,图虎。(旗额青脚赤。) 幡 《释名》曰:幡也,其貌幡幡然也。 《说文》曰:幡,帜也。 《麟角》曰:信幡,古之麾号也。所以题表官号以为符信,故谓之信幡。乘舆则画为白虎,取其义而有威信之德也。魏朝有青龙、朱雀、玄武、白虎、黄龙等五幡以诏四方。诏东方郡国以青龙,信南朱雀、西白虎、北玄武,朝廷畿甸则以黄龙,亦以麒麟信幡。高贵乡公讨晋文,自秉黄龙幡以麾号今。晋朝惟用白虎书信,幡用鸟,取其飞腾轻疾。一曰鸿雁有去来之信也。 《汉书》曰:甘延寿出西域,部勒行阵,别为校尉。逾葱岭,入赤谷,至郅支城,望见单于城上五采幡帜。 又曰:武帝伐南越,祷太一,以牡荆画幡,名曰灵旗。 《献帝春秋》曰:董卓未诛,有书三尺布幡上作两口相衔之字,负之於道,歌曰:“布乎!”及吕布杀卓,负布者不复见。 《吴志》曰:陆逊取宜都,获秭归、枝江,还屯夷陵,守峡口以备蜀。关羽还当阳,西保麦城。权使诱之,羽伪降,立幡旗为象人于城上,因遁走。
王隐《晋书》曰:河间王伐齐王□,火烧观阁及千秋、神虎二宫门。□盗白虎幡,唱云:“长沙王矫诏。”长沙更以白幡唱称:“大司马谋反。” 《晋书》曰:长沙王攻齐王□,□令王胡悉盗驺虞幡。唱云:“长沙王矫诏。”称“大司马谋反,助者诛五族”。 又《张华传》曰:楚王玮受密诏杀太宰汝南王亮,太保卫等内外兵扰,朝廷大恐,计无所出。华白帝以玮矫诏擅害三公,将士仓卒,谓是国家意,故从之耳。今可遣驺虞幡使外军解严,理必风靡。上从之,玮兵果散。及玮诛,华以首谋有功,拜右光禄大夫。 又曰:卫既诛,女与国臣书曰:“先公名谥未显,无异凡人。每怪一国蔑然无言,春秋之失,其咎安在?悲愤感慨,故以示意。”於是主簿刘繇等执黄幡,挝登闻鼓,上言论之。 又曰:楚王玮之诛二公也,守东掖门。玄驺虞幡出,又投弓流涕曰:“楚王被诏,是以从之。” 《宋书》曰:元嘉四年,车驾出北堂,使三更竟开广莫门。南台云:“应须白兽幡银字。”不肯开。尚书左丞羊玄保奏免御史中丞傅隆以下,昙首曰:“既无异敕,又阙幡,虽称上旨,不异单刺,元嘉元年二月虽有开门例,此乃前事违令。今守旧未为非礼,其不请白兽幡银字致开门不时,由尚书相承之失,亦合纠正。”上特无问,更立科条。 《北史》曰:後魏元孚持白虎幡劳阿那瑰於柔玄、怀荒二镇之间。阿那瑰众号三十万,阴有异意,遂拘留孚,载以贲せ(音汾。)せ(音温。)车,日给酪一升,肉一段。每集其众,坐孚东厢,称为行台,甚加礼敬。 《晋起居注》曰:太山佐伺承有母云:“感老君生承承相。”中贵画作九龙幡,遂群聚弃市。 《晋诸公赞》曰:楚王玮矫诏害汝南王亮。其夜,帝临东堂,张华唱议,乃遣左右以白虎幡麾之,然後众散。 《锺离意别传》曰:意为瑕兵。今立春遣户曹史檀建赍青帻幡白督邮,督邮不受,建留于家,还白意言受。他日,意见督邮,而督邮谢意,言所以不受青帻幡者,已自有也。意还,召建问状,建惶怖叩头。意曰:“勿叩头使外闻也。”出因转署主记史假,遣无期。建归家,父问之曰:“朝大士众贤能者多,子何功才既获显荣,假乃无期,宠厚将何谓也?得无有不信於贤主耶?”建长跪以青帻幡意语父。父嘿然,有顷,令妻设酒杀鸡与建相乐,谓建曰:“吾闻有道之君,以义理杀人;无道之君,以血刃加人。长假无期,惟死不还,将何以自裁乎?”酒毕进药,建遂物故。 石虎《邺中记》曰:勒为石虎讳,呼白虎幡为天鹿幡。 《盐铁论》曰:发春之後悬青幡、筑土牛,殆非明主劝耕稼之意,春令之论也。
《军令》曰:五闻鼓声,举黄帛两半幡,合旗为三面,负阵。 庾肃之教令曰:大赦荡然,万物更新。阳幡既建,事从宽简。差可得询求民瘼,抚循物性。 旒 《周礼》曰:龙九ヵ,象大火也。鸟七ヵ,象鹑火也。熊旗六ヵ,以象伐也。龟四ヵ,以象营室也。(大尾九星,朱鸟七星,参七星,营室四星。) 又曰:全羽为旒。 《公羊传》曰:诸侯若赘旒。 《礼含文嘉》曰:天子之旗九仞十二旒,曳地。(旗者,旌旗也。所以别尊卑、存贵贱也。)诸侯七仞九旒,齐尔。(尔,车後横木也。诸侯之旗齐於尔。)卿大夫五仞五旒,齐尔。士三仞三旒,齐首。(首,头也。) 《广雅》曰:天子十二旒,至地。诸侯九旒,至尔。卿大夫七旒,至毂。士三旒,至肩。 《东京赋》曰:建神旒之太常。 旄 《尚书》曰:武王右秉白旄。(孔安国注曰:手秉旄,有事施教也。) 又曰:羽畎夏翟。(雉名,可饰旄。)
《毛诗》曰:建彼旄矣。 又曰:干旄美好,善也。卫文公之臣子多好善,贤者乐告以善道也。孑孑干旄,在浚之郊。 《左传》曰:晋人假羽旄于齐而不归,齐人始贰。 《汉书□武纪》曰:征和二年,更节加黄旄。(应劭注曰:时太子亦发节以战,故加黄其上以别之也。) 《晋书》曰:王,字元林。弱冠与陈郡谢玄为桓温掾,俱为温所重。尝谓之曰:“谢掾年四十,必拥旄杖节。王掾当作黑头公。皆未易才也。” 《鬻子》曰:武王伐纣,乃命太公把旄以麾之,纣军反走。 《列仙传》曰:秦文公时有梓树化为牛,以骑击之,骑不胜。或坠髻被,牛畏之入河。故秦因致旄头骑使先驱。 《文选》曰:羽旄扫霓。 又曰:羽旄杨蕤。 又曰:素旄一麾,浑一区宇。 《洛神赋》曰:左倚彩旄,右荫桂旌。 《楚辞》曰:建修虹之采旄。
《甘泉赋》曰:流星旄以电烛。 又曰:建雄虹之采旄。(缀系之文,相纷错也。)五色杂而炫耀。(众采杂厕而明朗。) 毛 服虔《通俗文》曰:毛饰曰旄。(音饵) 《汉魏故事》曰:与外国节皆二,赤旄一,黑十,异于常节。 《魏略》曰:诸葛亮见刘备。备性好旄,时有以旄牛尾与备者,备手自结之。亮曰:“将军当复有远志耶!止结旄而已。”备知亮非常人,乃投旄而谓曰:“以忘忧耳!” 《吴时外国传》曰:黑白旄出天竺国。 《陶公故事》曰:臣侃奏献金缮白旄四枚。 《续异记》曰:竟陵王诞在广陵,左右侍直。眠中梦人告之曰:“官须为槊毛。”觉则已失矣。如此者数十人。 《俗说》曰:谢安小儿时便有名誉,流闻远国。慕容饷谢白毛一双,谢时年十三。(一作慕容垂也。) 魏武《与杨彪书》曰:今赠足下十铃毛一具。 诸葛亮《与瑾书》曰:兄嫌白帝兵非精练到所督,则先主帐下白毛西方上兵也。嫌其少也当复部分江州兵以广益之。
庾翼《与燕王书》曰:今致孔雀毛二枚。 诸葛亮《与吴王书》曰:所送白毛薄少,重见辞谢,益以增惭。 庾翼《与慕容书》曰:今致襦铠一领,兜牟白毛四副。 又曰:今致朱漆钅册(钅册,所谏切。)二十张,绛碧画幡,黑毛四副。 麾 《左传》曰:楚人谓“夫ユ,子重之麾也”。 《梁》曰: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用牲,非礼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陈五兵,五鼓;诸侯置三麾,陈三兵,三鼓;大夫击门,士击柝。 《後汉书》曰:班超拜为将兵长史,假鼓吹幡麾。 王隐《晋书》曰:戴洋病亡,天神使为酒藏吏。受符持幡,麾将士蓬莱诸山,五日更生。 《华阳国志》曰:曹公察关羽不安,使张辽以情问之。羽叹曰:“吾极知曹公待我厚,然吾受刘将军恩,誓以共死,不可背之,要当立效报公。”曹闻而义之。是岁绍征官渡,遣骁将军颜良攻东郡太守刘延於白马。公使辽、羽为先锋,关羽望见良,麾策马刺良于万众中,斩其首还,遂解延围。公即表封羽汉寿亭侯,重加赏赐。关羽尽封其物,拜书告辞而归先主也。 《晋令》曰:两头进战,视麾所指。闻三金音止,二金音还。 《军令》曰:凡战临阵,皆无喧哗。明听鼓音,谨视幡麾。麾前则前,麾後则後,麾左则左,麾右则右,麾不闻令而擅前後左右者斩。
《淮南子》曰:譬若军之持麾者也,妄指而乱矣。 幢 《释名》曰:幢,童也。其貌童童然也。 《晋公卿礼秩》曰:安平王孚、汝南王亮、太傅杨骏、义阳王望、齐王□、鲁王贾充、河间王、梁王彤、秦王东、长沙王,皆给羽葆幢。 《後魏书》曰:韩茂膂力绝人,尤善骑射。太宗曾亲征丁零翟猛,茂为中军执幢。时大风,诸军旌旗皆偃仆,茂于马上持幢初不颠倒。太宗异而问之,徵茂所属,具以状对。太宗谓左右曰:“记之。”寻征诣行在所,试以骑射。太宗深奇之,以茂为虎贲中郎将。 《兵书》曰:赤幢常在,大将不得动摇。赤者,火也。火,土之母,故军主长服赤幢。 节 《周礼》曰:守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掌邦国之使者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为之。)门户用符节,货贿用玺节。使用管节,道用旌节。(以竹为之。) 《汉书》曰:苏武在匈奴北海牧羊,起卧操节。(节,麾也。) 又曰:张骞使月支,匈奴得之。留骞五六年,汉节不失。 《东观汉记》曰:郑众谓匈奴曰:“不忍将大汉节对毡裘也。” 《唐书》曰:颍王敫为蜀郡都督。敫性俭,率将渡绵州江。登舟见以彩缘席为藉者,顾曰:“此可以为寝处,奈何践之?”命撤去之。敫初奉命之藩,卒遽不遑受节。绵州司马史贲进说曰:“王,帝子也,且为节度大使。今之藩而不持节,单骑径进,人何所瞻。请建大槊,蒙之油囊为旌节状,先驱道路,足以威众。”敫笑曰:“但为真王,何用假旌节乎!”
钺 《释名》曰:钺,豁也。所司莫敢当前,豁然破散也。 《字林》曰:钺,玉斧也。 《开元文字》云:斧也,或为钺。 《尚书□牧誓》曰:王左杖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 又《顾命》曰:一人冕,执刘立于东堂;一人冕,执钺立于西堂。(云冕皆大夫也。钺,属也。立於东西厢之前堂。) 《诗》曰:武王载旆,有虔秉钺。如火烈烈,则莫我敢遏。(虔,固也。) 《礼记》曰:天子赐诸侯乐则以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诸侯赐弓矢然後征,赐钺然後杀,赐圭瓒然後为鬯。 又曰:军旅钺,先王之所以饰怒也。 又曰:是故君子不赏而民劝,不怒而民威於钺。 《左传》曰:魏绛至,授仆人书,将伏剑。士鲂、张老止之。公读其书曰:“君合诸侯,臣敢不敬。君师不武,执事不敬,罪莫大焉。臣惧其死,以及杨干,无所逃罪。不能致训,至於用钺。臣之罪重,敢有不从,以怒君心,请归死於司寇也。” 又曰:将戮庆封,椒举曰:“臣闻无瑕者可以戮人。庆封惟逆命,是以在此,其肯从于戮乎?播於诸侯。焉用之?”王弗听。负之斧钺,以徇於诸侯。
又曰:其後襄之二辂,钺耜鬯,彤弓虎贲,文公受之,以有南阳之田。(晋文公也。) 《史记□殷本纪》曰:当是时,桀为虐乱,荒酗于酒,不修厥政,天下叛之。而诸侯昆吾氏为乱,汤乃兴师率诸侯。伊尹从汤,汤自把钺以伐昆吾,遂伐桀。 又曰:纣囚西伯於里。西伯之臣闳夭之徒求美女、奇物、善马以献纣,纣乃赦西伯。西伯出而献洛西地,以请除炮烙之刑,纣乃许之。赐弓矢斧钺使征伐。 又曰:《周本纪》曰:“纣嬖妾二女皆经自杀。武王又射三发,击以剑,斩以玄钺。” 又曰:周公旦把大钺,毕公把小钺,以夹武王。 《汉书□刑法志》曰:大刑用甲兵,其次用斧钺;中刑用刀锯,其次用钻凿;薄刑用鞭朴。 《後汉书□郭躬传》曰:窦固出击匈奴,骑都尉秦彭为副。彭在别屯而辄以法斩人,固奏彭专擅,请诛之。显宗乃引公卿朝臣平其罪,科躬以明法律。召入,议者皆然固奏。躬独曰:“于法,彭得斩之。”帝曰:“毕征校尉一统於督,彭既无斧钺,何得专杀人乎?”躬对曰:“一统于督者谓在部曲也,今彭专军别将,有异於此。兵事呼吸不容先关督帅,且汉制戟即为斧钺,於法不合罪。”帝从躬之议。 《吴志□陆逊传》曰:逊假节钺为大督,逆曹休,斩获万馀。 《吴录》曰:假陆逊黄钺,吴主亲执鞭以见之。 《晋书□天文志》曰:天枪三星在北斗杓东。一曰天钺,天之武备也。 又曰:参十星。一曰参伐,一曰大展,一曰天市,一曰钺,主斩刈。 又曰:青龙三年六月丁未,镇星犯井钺。占曰:“为兵气也。”
又曰:甘露元年七月乙卯,荧惑犯井钺。占曰:“并有兵事。” 《唐书》曰:天宝中制黄钺。古来以金为饰金者应五行之数,有肃杀之威。去金称黄,理合未当。其钺宜改为金钺,副钺威武之义焉。 《司马法》曰:夏执玄钺。 崔豹《古今舆服注》曰:玄钺,诸公主得建之。武王以黄钺斩纣,故王者以为戒。太公以玄钺斩妲己,故妇人以为戒。 《博物志》曰:武王伐纣,渡河,大风波。武王操钺秉麾麾之,风波立济。 《正部》曰:奔逃之士,不避斧钺。 张平子《西京赋》曰:於是,蚩尤秉钺,奋鬣被般,禁御不若,以知神奸。 张平子《东京赋》曰:总轻武於後陈,奏丽鼓之嘈献。戎士介而扬挥,载金钲而建黄钺。 又曰:方相秉钺,巫觋操,桃弧棘矢,所发无臬。 又曰:我光武忿之,乃龙飞白水,凤翔参墟,授钺四七,共工是除。 潘元茂《册魏公九锡文》曰:锡以二辂,虎贲钺。 陈孔章《檄吴将校部曲文》曰:丞相秉钺鹰扬,顺风烈火。元戎启行,未鼓而破。
又曰:伏婴钺,首腰分离。 范蔚宗《宦者传论》曰:梁冀受钺,迹罔公正,思固主心,故中外服从,上下屏气。 曹植《王仲宣诔》曰:我公奋钺,耀威南楚。荆人或违,陈戎讲武。 卷三百四十二 兵部七十三 剑上 《释名》曰:剑,检也。所以防检非常也。又敛也,以其在身拱时敛在臂内也。其旁鼻曰镡。(音寻。)镡,寻也。带所贯寻也。其末曰锋,末之言也。 《韵集》曰:镡,(音覃)剑口也。《方言》曰:鞘,(音肖。)谓之室。 《说文》曰:韬,谓之衣。(亦曰礻尧,礻尧音绕)《字林》曰:彘,(直例反。)剑鼻也。 《礼记》曰:武王克商後散军而郊射。左射狸首,右射驺虞,而贯革之射息也,裨冕笏,而武贲之士脱剑。 又曰:进剑者左首。(尊也。) 又曰:受弓剑以袂。(敬也。) 《周礼》曰:周官桃氏为剑,腊广二寸有半寸。(腊谓两刃,音猎。)两从半之,(剑脊两面杀趋锷者。)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茎谓剑夹人之所握钅覃以上。)中其茎设其後。(谓从中以却稍大之。)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音刷。)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今之匕首也,各以形貌大小带之。士,勇士也。)
又曰:郑之刀,宋之斤,鲁之削,吴越之剑,迁乎其地而勿能为良,地气然也。 《左传》曰:初,虞叔有玉,(虞叔,虞公之弟。)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以贾害也。”乃献之。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无厌,将及我。”遂伐虞,故虞公出奔共池。(洪池,地名。) 又曰:莒子庚舆虐而好剑,苟铸剑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帅国人以逐之。(乌存,莒大夫也。) 又曰:吴公子光伏甲于掘室而享王,(掘地为室。)使甲坐於道。及其门,门阶户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献体,改服於门外,(进羞者献体解衣也。)执羞者坐行而入,执铍者夹承之。(承执羞者也。)光伪足疾,入於掘室,(恐难作王党杀,已预避之也。)专诸剑鱼中以进,遂杀王。 又曰:吴将伐齐,越子率其众以朝。吴人皆喜,惟伍子胥惧曰:“是豢吴也。”吴王闻之,使赐之属镂以死。属镂,剑也。 又曰:楚太子建为郑人杀之,其子胜在郑。晋人伐郑,楚救之,与之盟。胜怒曰:“郑人在此,雠不远矣。”胜自厉剑,子平见之曰:“王孙何以自厉也?”曰:“将以杀汝父也。” 又曰:宋杀申再,楚子闻之,剑及寝门之外。(怒也。) 《家语》曰:子路戎服见孔子,拔剑舞之,曰:“古之君子以剑自卫。”子曰:“古之君子忠以为质,仁以为卫,不出环堵之室,而知千里之外,有不善则以忠化之,寇暴则以仁圉之,何必持剑?”子路曰:“由乃得闻此言也,请摄齐以受教。” 又曰:颜回曰:“愿铸剑戟为农器。” 《战国策》曰:韩卒之剑皆出于冥山棠溪。墨阳宛冯、龙泉、太阿皆陆断马牛,水击鸿雁,当敌於甲盾耳。此天下名器也。 《国语》曰:齐桓公问曰:“齐国寡甲兵,为之若何?”管子曰:“小罪讠以金,美金以铸剑戟,试诸狗马;恶金以铸□夷,试诸壤土,乃甲兵大足也。” 《史记》曰:吴季札之初使,北过徐君,好季札剑,口弗敢言。季札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乃解其宝剑系徐冢树而去。从者曰:“徐君已死,当谁予乎?”曰:“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背吾心哉?”
又曰:平原君及毛遂与楚合从,言其利害。日出而言,日中不决。遂按剑而上请平原君曰:“从者利害两言而决耳。今日出而言,日中不决,何也?”楚王谓平原君曰:“客何为者也?”平原君曰:“是胜之舍人也。”楚王叱之:“胡不下?吾乃与君言,汝何为者也?”毛遂按剑而前曰:“今十步之内,王不能恃楚国之众也,王之命悬於遂。且遂闻汤以七十里之地而王天下,文王以百里之壤而臣诸侯,今楚地方五千里,持戟百万,此霸王之资也。白起小竖子耳,率数万之众兴师以与楚战,一战而举鄢郢,再战而烧夷陵,三战而辱王之先人,此百世之怨而赵之所羞。而王弗知,恶合从者为楚非为赵也。吾君在前,叱者何也?”诸侯乃定从。 又曰:《范睢传》云:秦昭王临朝叹息。应侯进曰:“臣闻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今大王中朝而忧,臣敢请其罪。”王曰:“吾闻楚之铁剑利而倡优拙。夫铁剑利则士勇,倡优拙则思虑远。大以远思虑而御勇士,恐楚之图秦也。” 又曰:李斯上书云:“今陛下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此数宝者,秦不生一焉。” 又曰:陈平间行杖剑,亡渡河。船人见其美丈夫独行,疑其亡将,腰中当有金宝。目之,欲杀平。平恐,乃解衣裸而佐刺船,船人知无有,乃止。 又曰:邹阳上书梁王云:“臣闻明月之珠,夜光之璧,以ウ投人于道路,人无不按剑相眄者。何则?无因而至前也。” 又曰:高祖送徒骊山,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斩蛇。 又曰:高祖置酒雒阳宫。曰:“吾有三杰而能用之,故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也。项羽有一范增而不能用,所以为吾擒也。” 又曰:高祖击英布时,为流矢所中。高祖问医曰:“病可治於?”医曰:“可治。”于是,高祖慢骂之曰:“吾以布衣提三尺剑取天下,此非天命乎!命乃在天,虽扁鹊何益。” 又曰:伍员奔吴,船人济之。员感其德,解宝剑赐之。船人曰:“子达吴勿相忘,剑则不敢以当。” 又曰:魏相为丞相,好武。令诸吏有奏事者带剑而前奏,或有不带剑者入奏事,乃借错剑而方敢入。 又曰:荆轲,卫人。之燕,燕人谓之轲卿。轲卿好读书,学击剑,以术说元君,元君不用。 又曰:司马相如好读书,学击剑。故母名曰:“犬子”。
《汉书》曰:隽不疑,字曼倩,渤海人。治《春秋》,为郡文学,进退必以礼,名闻州郡。武帝末,暴胜之为直指使者,衣绣衣素。闻不疑贤,至渤海遣吏请与相见。不疑冠进贤冠,带扌具剑。(应劭曰:扌具,В首之。扌:磊落壮大之貌。) 又曰:时中国初定,尉他平南越回,王之。高祖使中大夫陆贾赐他印为南越王。王赐贾橐中装千金。贾有五男,乃出所使橐中装,卖千金分其子,子二百金。贾常乘安车驷马、从歌鼓瑟、侍者十人、宝剑值百金。谓其子曰:“与汝约:过汝,汝给人马酒食,极欢十日,而更约所。死家得宝剑。”其游汉庭,名声籍甚。(言狼籍甚盛也。) 又曰:朱博奏王莽为庶人,莽就国。南阳太守以莽贵重,选门下掾孔休守新都伯。休谒见莽,莽尽礼自纳,休亦闻其名。莽後病,休候之。莽缘恩意进其玉具剑,欲以为好,休不肯受。莽因见诚:“见君面有瘢,美玉可以灭瘢。”休复辞让。莽曰:“君嫌其价耶”。遂椎碎自裹以进,休乃受之。 又曰:朱□曰:“臣愿请上方斩马剑断佞臣一人首。”上问谁,对曰:“安昌侯张禹。”上怒。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务农。劝人卖剑买牛。曰:“可为佩牛乎!” 又曰:沛公从百馀骑,见羽於鸿门。羽因留沛公饮,范增数目羽击沛公,羽不应。范增起出,谓项庄曰:“君王为人不忍,汝入,以剑舞,因击杀之。”庄入为寿,寿毕,曰:“军中无以为乐,请以剑舞。”因拔剑起舞。项伯亦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获免。 又曰:孝景帝赐卫绾,绾曰:“先帝赐臣剑凡六,不敢奉诏。”上曰:“剑,人之所施,独亦至今乎!”绾曰:“具在。”上使取六剑,尚盛未尝服之也。 又曰:质氏以治削而鼎食。(注:治刀剑也。) 又曰:王莽使武贲以斩马剑挫(音М。)董忠。 又曰:梁冀带剑入省,尚书张凌呵叱令出。冀跪谢,凌不应,因劾奏。诏以一岁俸赎罪。 《楚汉春秋》曰:上过陈留,郦生求见。使者入通,公方洗足,问如何人。曰:“状类大儒。”上曰:“吾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大儒也。”使者出告,郦生目按剑入言:“高阳酒徒,非儒者也。” 《後汉书》曰:韩棱为尚书令,与仆射郅寿、尚书陈宠同时俱以才能称。肃宗尝赐诸尚书剑,惟此三人,特以宠剑自手署其名曰:“韩棱楚龙泉”、(《晋太康记》曰:“汝南西平县有龙泉,可淬刀剑,特坚利。”汝南即楚分野也。)郅寿蜀汉文”、“陈宠济南椎成。”(椎,音直追切。《汉官仪》椎成作锻成。)时论者为之说:以棱深有谋故得龙泉,寿明达有文章故得汉文,宠敦朴善不见外故得椎成。
谢承《後汉书》曰:延熹中,诏应奉曰:“蛮夷叛逆作难,积恶放恣,镬中之鱼,火炽汤尽,当急焦烂,以刷国耻。朝廷以奉昔守南土,威名播越,故复式序重任,奉之兴废期在于今。赐俸钱十万,驳犀方具剑、金错把刃剑、革带各一,奉其勉之。” 又曰:吴郡张业,字仲叔,为郡门下掾。逐太守归乡里,至河内,遇贼,业拔剑与贼交战而死。子武,时幼不识父,伤父丧不还。每至节日,持业遗剑至河内,到业死处,酒悲哀,感动路人。 《东观汉记》曰:世祖十三年,王国有献名马、宝剑,直百金。马以驾鼓车,剑以赐骑士。 又曰:冯石袭母公主封获嘉侯亦为侍中,稍迁卫尉,能取悦当世,为安帝所宠。帝尝幸其府,留饮十数日,赐犀具剑、紫艾绶、玉各一。 又曰:建武二年,遣冯异西击赤眉,平关中,上自河南赐异乘舆、七尺玉具剑。 又曰:光武有骇犀之剑,以赐陈遵。 《魏志》曰:文帝为太子时,与邓庶饮酣,论及剑术,不决。时方食甘蔗,因以习之,下殿数交,三中其臂。 《魏略》曰:严翰,字公仲。器性重厚,笃好击剑。 《魏氏春秋》曰:魏武过城皋故人吕伯奢。伯奢不在,家人为供。王闻其食器声,疑其图已。夜手剑杀八人。既见食饮而凄怆曰:“宁我负人,无令人负我。” 《吴书》曰:太史慈临亡叹息曰:“丈夫生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权甚悼惜之。 《晋书》曰:上公九命,则剑履上殿。 又曰:张轨遣主簿令狐亚聘南阳王模,甚悦,遗轨以帝所赐剑。谓轨曰:“自陇已西征伐断割悉以相委,如此剑矣。”
又曰:武库火,历代之宝孔子履、汉高斩白蛇剑、王莽头皆失所在。张华见龙剑排户而飞去。 又曰:何攀除兖州刺史,锡班剑、赤舄。 又曰:王如初聚众作逆,败。王敦弟棱爱骁武,请敦配麾下,棱甚加宠遇。如数与敦将角射斗争为过,棱杖之,如甚以为耻。初,敦有不臣之迹,棱每谏之,敦常怒异色。乃密使人激怒如,劝令杀棱。因棱闲宴,如请剑舞为劝,棱从之。如于是舞刀为戏,渐来前,棱恶而呵之,不止,遂直前斩棱。敦闻而佯惊,亦捕如诛之。 又曰《张华传》: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常有紫气。道术者皆以吴方强盛,未可图也。惟司空张华以为不然。及吴平之後,紫气愈明,华闻豫章人雷焕妙达纬象,乃要焕宿。屏人曰:“可共寻天文,知将来吉凶。”因登楼仰观。焕曰:“仆察之久矣,惟牛斗之间颇有异气。”华曰:“是何祥也?”焕曰:“宝剑之精,上彻于天耳。”华曰:“君言得之。吾少时,有相者言吾年出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宝剑佩之,斯言效欤?”因问曰:“在何郡?”焕曰:“在豫章丰城。”华曰:“欲屈君为宰,密共寻之,可乎!”焕许之。华大喜,即补焕丰城令。焕到县,掘狱屋基,入地四丈馀,得一石函,光华非常,中有双剑并刻题,一曰龙泉,一曰太阿。其夕,牛斗间气不复见焉。焕以南昌西山北崖下土以拭剑,光芒艳发,大盆盛水置剑其上,视之者精芒炫目。遣使送一剑并土与华,留一自佩。或谓焕曰:“得两送一,张公岂可欺乎?”焕曰:“大朝将乱,张公当受其祸,此剑当系徐君墓树耳!灵异之物,终当化去,不永为人服也。”华得剑,宝爱之,常置坐侧。华以南昌土不如华阴赤土,报焕书曰:“详观剑文,乃干将也,莫邪以复不至。虽然,天生神物终当合耳。”因以华阴土一斤致焕,焕更以拭剑,倍益精明。华诛,失剑所在。焕子华为州从事,持剑行经延平津,剑忽于腰间跃出堕水,使人没水取之,不见剑,但见两龙各长数丈,蟠萦有文章。没者惧而返。须臾,光彩照水,波浪惊沸,於是失剑。华叹曰:“先君化去之言,张公终合之论,此其验乎!”华之博物多此类。 又曰:《载记》云:刘曜自以形质异众,恐不容於俗,隐迹管涔山,以琴书为事。尝夜闲居,二童子入跪曰:“管涔王使小臣奉谒赵皇帝,献剑一口。”置前再拜而去。以烛视之,剑长二尺,光泽非常,赤玉为室,背有铭云:“神剑服御除众毒。”曜遂服之。剑随四时变为五色。 崔鸿《後赵录》曰:张宾阔达有大节,尝自谓昆弟曰:“吾自言智算鉴识不後张子房,但不遇高祖耳。”勒与诸将下山东,宾曰:“吾历览诸将,独胡将军可与共成大事者。”乃提剑军门,大呼请见。 《宋书》曰:初,世祖尝赐谢庄宝剑,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别。後爽反叛,世祖因宴集问剑所在。答曰:“昔以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上甚悦,当时以为知言。 《梁书》曰:天监五年,卢陵太守王希聃于高昌县获铜瑞剑二口。以闻曰:“薄伐凶丑,而龙渊耀质;匈奴将灭,白旗表征。” 又曰:七年,会稽太守衡阳王元简上言,馀姚县掘地得剑二口,又於县东江水中得剑一口,文漫若雌雄。 又曰:羊侃初为尚书郎,以勇闻。魏帝尝谓曰:“郎官谓卿为虎,岂羊质虎皮乎?试作虎状。”侃因以手抉殿柱没指。魏帝壮之,赐以珠剑。 《三国典略》曰:侯景篡位,迁豫章王拣别官。白虹贯日,三重;其夜,月入太微掩帝坐,景所带剑水精标无故坠落,景身自俯拾,心亟恶之。 《五代周史》曰:郑仁诲字日新,晋阳人。父霸累赠太子太师。仁诲幼事唐骁将陈绍光。绍光恃勇使酒,尝乘醉抽佩剑将事刂刃于仁诲,左右无不奔避。惟仁诲端立以俟,略无惧色。绍光因掷剑於地谓仁诲曰:“汝有此气度,必当享人间富贵。”
卷三百四十三 兵部七十四 剑中 《吴越春秋》曰:越王允常聘欧冶子作名剑五枚,三大二小,一曰纯钩,二曰湛卢,三曰豪曹,或曰盘郢,四曰鱼肠,五曰钜阙。秦客薛烛善相剑,王取豪曹示之,薛烛曰:“非宝剑也,夫宝剑五色并见,今豪曹五色黯然无华,殒其光,亡其神矣。”王复取钜阙示之,烛曰:“非宝剑也。夫宝剑金锡和同,气如□烟,今其光已离矣。”王复取鱼肠示之,薛烛曰:“夫宝剑者,金精从理,至本不逆。今鱼肠倒本从末,逆理之剑也。服此者臣弑其君,子弑其父。”王取纯钩示之,薛烛矍然而望之曰:“光乎如屈阳之华,沈沈如芙蓉始生于湘,观其文如列星之芒,观其光如水之溢塘,观其色涣如冰将释,见日之光,此纯钩者也。”王曰:“是也。客有买此剑者,市之,乡三十、骏马千匹、千户之都二,其可与乎?”薛烛曰:“不可。臣闻王初造此剑,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雨师洒道,雷公发鼓,蛟龙捧炉,天帝壮炭,太乙下观。於是,欧冶子曰:天地之精,悉其伎巧,造为此剑。吉者宜王,凶者可以遗人。凶者尚直万金,况纯钩者耶。”取湛卢,薛烛曰:“善哉!衔金铁之英,吐银锡之精,奇气托灵,有游出之神。服此剑者,可以折冲伐敌。人君有逆谋则去之他国。”允常乃以湛卢献吴。吴公子光杀吴王僚,湛卢去如楚。昭王寤而得之,召风胡子问之。“此剑值几何?”对曰:“赤堇之山已合,若耶之溪深而不测,群神上天,欧冶已死,虽有倾城量金珠玉不可与,况骏马万户之都乎!” 又曰:越王问范蠡用兵行阵。对曰:“越有处女出于南林之中,愿君王问以手战之道,立可见也。”处女将见,道逢老人自称袁公,袁公曰:“闻子善为剑,愿一观之。”女曰:“妾不敢有隐。”袁公即跪拔林之竹,处女即捷其末,公操其本而刺处女,处女因举杖击之,袁公即飞上树变为白猿。女别去,见越王。越王大悦,乃命五校之队长高才习之以教军人。当此之时,皆称“越女剑。” 又曰:干将者,吴人。与欧冶同师,俱作剑。前献剑一枚,阖闾得而宝之。以故使干将造剑二枚,一曰干将,二曰莫邪。莫邪者,干将之妻名也。干将作剑采五山之精,合六合之英,候天伺地,阴阳同光,百神临观,天气下降,而金铁之精未流。莫邪曰:“子以忄喜为剑闻於王,王使子作剑三年不成者,其有意乎?”干将曰:“吾不知其理。”莫邪曰:“夫神物之化,须人而成,今夫子作剑得无当得人而後成?”干将曰:“昔吾师之作冶也,金铁之颖不消,夫妻俱入冶炉之中。”莫邪曰:“先师亲烁身以成物,妾何难也。”於是干将夫妻乃断剪指投之炉中,使僮女(一作“子”。)三百鼓橐装炭,金铁乃濡,遂以成剑。阳曰干将,而作龟文;阴曰莫邪,而作漫理。干将匿其阳出其阴而献之阖闾,阖闾甚惜之。 又曰:伍子胥过江,解剑与渔父曰:“此剑中有七星北斗文,其直千金。” 《越绝书》曰:楚王召风胡子而问之曰:“寡人闻吴有干将,越有欧冶子,此二人寡人愿赍邦之重宝,皆以奉。子因吴王请此二人为铁剑,可乎?”风胡子曰:“善。”於是,乃令风胡子之吴见欧冶子、干将,使之为铁剑。欧冶子、干将凿茨山,泄其溪,取其铁英为剑三枚:一曰龙渊,二曰太阿,三曰工市。剑成,风胡子奏之楚王。楚王见之,精神太悦。见风胡子问之曰:“此三剑其名为何?”风胡子曰:“一曰龙渊,二曰太阿,三曰工市。”楚王曰:“何为龙渊、太阿、工市?”风胡子曰:“欲知龙渊,观其状如登高山,临深渊。欲知太阿,观其锷巍巍翼翼如流水之波。欲知工市,观其锷从文间起至脊而止,如珠而不可枉,文若流而不绝。”晋郑闻此三剑而求之不得,兴师围楚之城,三年不解。仓尽,库无兵革,於是引太阿之剑,登城而麾之,三军破败,士卒迷惑,流血千里,晋郑之头毕白。楚王於是大悦,曰:“此剑威耶?寡人力也。”风胡子对曰:“剑之威也,因大王之神。”楚王曰:“夫剑,铁耳。固能有精神如此乎?”风胡子曰:“神农以石为兵,黄帝以玉为兵,禹以铜铁为兵,天下皆服,此亦铁之神也,王之德也。” 又曰:阖闾冢吴县昌门外,名曰白虎丘。磐郢、鱼肠之剑在焉。十万人治之,葬三日,白虎居上,号曰虎丘。 又曰:伍子胥走吴,至江上,见渔者曰:“来渡我。”渔者知其非恒人,即载入船。子胥即解其剑以与渔者曰:“吾人之剑,直百金,请以与子也。”渔者曰:“吾闻荆王有令曰:能得伍子胥者,购之千金。吾欲得荆王之千金,何以子百金之剑为?”渔者渡子胥之津,曰:“亟餐而去,无令遣追者及子也。”子胥行,即覆船,伏匕首自刎而死。 《琴操》曰:聂政父为韩王冶剑,过期不成,王杀之。时政未生,壮问母,知之。乃上太山,遇仙人学鼓琴。漆身为厉,吞炭变音,七年琴成。入韩逢其妻,从置栉对妻而笑。妻泣曰:“君何似政齿?”政曰:“天下人齿相似。”反入山,援石击落其齿。以刀内琴中,刺韩王。 《列士传》曰:干将、莫耶为晋君作剑,三年而成。剑有雌雄,天下名器也。乃以雌剑献君,留其雄者。谓其妻曰:“吾藏剑在南山之阴,北山之阳,松生石上,剑在其中矣。君若觉,杀我,尔生男以告之。”及至,君觉,杀干将。妻後生男,名赤鼻,具以告之。赤鼻斫南山之松,不得剑,思於屋柱中得之。晋君梦一人眉广三寸,辞欲报仇。购求甚急。乃逃朱兴山中,遇客欲为之报,乃刎首。将以奉晋君,客令镬煮之头三日三日跳不烂。君往观之,客以雄剑倚拟君,君头堕镬中,客又自刎。三头悉烂,不可分别分葬之,名曰:“三王冢。”(《列异传》曰:莫耶为楚王作剑,藏其雄者。《搜神记》亦曰:为楚王作剑。馀悉同也。) 《孝子传》曰:眉间赤名赤鼻,父干将,母莫耶。父为晋王作剑,藏雄送雌。母孕尺,父曰:“男,当告之曰:出户望南山,松生石上,剑在其巅。及产,果男。母以告之,尺破柱得剑,欲报晋君。客有为报者,将尺首及剑见晋君。君怒,烹之,首不烂。王临之,客以拟王,王首堕汤中,客因自拟之。三首尽糜不分,乃为三冢,曰“三王冢”也。
《文士传》曰:魏文帝爱杨修才,诛後追忆修。修曾以宝剑与文帝,文帝後佩之,告左右曰:“此杨修剑也。” 周斐《先贤传》曰:许嘉给县功曹仪小吏,常持剑侍臣功曹,月朔晨朝并持炬火。嘉於是忿然叹曰:“男儿为吏,不免贱役。”即投火於地,以剑带槐树趋谒府门。 《南记》曰:魏应字尹伯,任城人。明鲁诗,章帝重之。数进见论难於前,特受赏赐剑衣服。 《先贤行状》曰:王烈字彦考,通识达道。时国中有盗牛者,牛主得之,盗者曰:“我邂逅迷惑,从今以後将改过。子既已赦宥,幸无使王烈闻之。”人有以告烈者,烈以布一端遗之。或问:“此人既有盗畏君闻之,反与布,何也?”烈曰:“昔秦穆公人盗其骏马,食之,已而赐之酒。盗者不爱其死以救穆公之难。今此盗人能悔其过,惧闻之,知是耻恶则善心将生,故与布劝为善也。”一年之中,行路老父担重,人代担行数十里,欲至家,置而去。问姓字不以告。顷之,老父复行,失剑於路,有人行而遇之,欲置而去,惧後人得之,剑主永失所取,而购募或能差错,遂守之。至暮,剑主还,见之,前者代担人也。老父揽其袂曰:“子前者代吾担,不得姓名,今子复守吾剑于路,未有若子之仁,子请告吾姓名,将以告王烈。”乃语之而去。老父以告烈,烈曰:“世有仁人,吾未见之。”使人见之,乃昔时盗牛人也。 《雷焕别传》曰:焕字孔章,鄱阳人。善星历卜占。晋司空张华夜见异气起牛斗,华问焕“见之乎?”焕曰:“此谓宝剑气。”华曰:“时有相吾者云:君当贵绕身佩宝剑。此言欲效矣。”乃以焕为丰城令。焕至县,移狱掘入三十馀尺,得青石函一枚,中有双剑,文采未甚明。焕取南昌西山黄白土用拭剑,光艳照曜。乃送一剑并少黄土与华,自留一剑。华得剑并土曰:“此干将也,莫耶已复不至,而天生神物,终当合耳。”乃更以华阴赤土一斤送与焕。焕得磨剑,鲜光愈亮。及华诛,剑亡,玉匣莫知所在。後焕亡,焕子爽带剑经延平津,剑无故堕水。令人没水逐觉,见二龙长数丈盘交,须臾,光彩微发,曜日映川。 《说苑》曰:经侯往过魏太子,左带玉具剑,右带环,左光照右,右光照左。 又曰:西闾过渡河而溺焉。能说诸侯,过曰:“干将莫耶拂锺不铮,以之摄履,曾不如两钱之锥。”(铮,楚庚切。) 又曰:齐遣淳于髡到楚。髡为人头小,楚王甚薄之。谓曰:“齐无人耶?而使子来,子何长也?”髡对曰:“臣无所长,腰中七尺之剑,欲斩无状王。”王曰:“止。吾但戏子耳。”即与髡共饮酒。 《盐铁论》曰:所谓利兵者,非谓吴楚之铤、干将之剑也。以道德为城,以仁义为郭,莫之敢攻,莫之敢入,文王是也。以道德为胄,仁义为剑,莫之敢当,莫之敢御,汤武是也。今不建不攻之城、不可当之兵,而任匹夫之役,而行三尺之刃,亦细矣。 魏文帝《典论》曰:余好击剑,善以短乘长。选兹良金,命彼国工,精而炼之,至于百辟。其始成也,五色骇炉,巨橐自鼓。 又曰:建安二十四年二月丙午,魏太子丕造百辟宝剑,长四尺二寸,重一斤十有五两,淬以清漳,厉以监(音监)诸,(音诸。)饬以文玉,表以通犀,光似流星,名曰“飞景”。(监诸,青砺石也。) 《世说》曰:王子乔墓在金陵。战国时,人有盗发之者,睹无所见,惟有一剑停在空中。欲进取之,剑作龙鸣虎吼,遂不敢近,俄而,径飞上天。
又曰:锺会是荀济北从舅,二人情好不协。荀有好宝剑,可直百万,常在母锺太夫人许。会善书,学荀手迹作书与母取剑,仍窃去不还。荀深知是锺,无求得,求思所以报之。锺会兄弟共以千万起新宅,始成,甚精丽,未得移住。荀善画,於是潜往画锺门堂并作太傅形像,衣冠状貌如平生。二锺来入门,便大感恸。於是,宅遂空废。 陶弘景《刀剑录》曰:夏禹字高密,在位十年。以庚戌八年铸一剑,长三尺九寸,後藏于会稽秦望山。腹上刻二十八宿文,有背面,面记星辰,背记山水日月。 又曰:启子少康在位二十九年。岁次辛卯二年春,铸一铜剑,上有八方面,长三尺一寸,头方。 又曰:孔甲在位四十年。以九年岁次甲辰,采牛头山铁铸一剑,铭之曰:“夹”,古文篆,长四尺一寸。 又曰:太田在位三十二年。以四年岁次甲子铸一剑,长二尺九寸,文曰:“定光”,古文篆书。 又曰:武丁在位五十九年。岁次戊午铸一剑,长三尺,铭曰:“照胆”,大篆书。 又曰:周昭王瑕在位五十一年。二年岁次壬午,铸五剑,各投五岳镇方岳。大篆书,长五尺。 又曰:简王夷在位十四年。岁次癸酉铸一剑,铭曰“日骏”,长三尺,大篆书。 又曰:秦昭王在位五年。元年丙午铸一剑,长三尺。铭曰“诫”,大篆书。 又曰:始皇在位三十七年。三年丁巳采北祗铜铸二剑,铭曰:“定秦”。李斯小篆书,李斯刻。一口埋在阿房阙下,一口埋在日观台。长六尺。 又曰:前汉刘季在位十二年,季以始皇三十四年於南山得一铁剑,长三尺,小篆书铭曰:“赤霄”。及贵,常服之。此即斩白蛇之剑也。 又曰:文帝恒在位二十三年,以初元十九年庚午铸三剑,各长三尺三寸,铭曰:“神龟”,形以应大横之兆。帝崩,命入玄宫。
又曰:武帝彻在位五十四年,以元光五年乙已铸八剑,各长三尺六寸,铭曰:“八服”,小篆书。嵩翟衡华玄山皆埋之。 又曰:宣帝询在位二十五年。太始四年铸两剑,各长三尺。一曰毛,二曰贵,以应足下毛之祥。背小篆书。 又曰:平帝衍在位五年。元始元年辛酉掘得一剑,上有帝名,因服之,大篆书。 又曰:新室王莽在位十八年,建国五年庚午造威斗及神剑,皆练五石为之。铭曰:“神胜万国伏”。小篆书。长三尺六寸。 又曰:刘更始圣公在位二年。自选一剑,铭曰“更国”,小篆书, 又曰:後汉光武帝秀在位三十三年。未贵时,在南阳鄂水中得一剑,文曰:“秀霸”,小篆书。帝服之。 又曰:汉明帝在位十八年,元和元年戊午铸一剑,上作龙形,沉之于洛水。洛水清,往往有人见。 又曰:章帝ピ在位十三年。建初八年铸一金剑,投之伊水中以厌来人之怪。弘景按:《水经》伊水有一物如人来头,有人浴辄引之投水。 又曰:安帝在位十九年。永初七年铸一剑,藏峨嵋山,拟山王也。 又曰:顺帝宝在位十九年。永建元年铸一剑,长三尺四寸,小篆书,铭曰:“安汉”。後遂为年号。 又曰:灵帝宏在位二十二年。以建和三年铸四剑,名曰:“中兴”。一剑无故而失。 又曰:魏武帝曹操以建安二十年於谷中得一剑,三尺六寸,上有金字铭曰:“孟德正常服之。”
又曰:齐王芳正始六年造一剑,常服之。无故失其刃,但有空匣。 又曰:吴主孙权黄武五年采武昌山铜铁作十口剑,万口刀,各长三尺九寸。刀头方皆是南钢越炭作之,上有“大吴”篆字。 又曰:吴孙权赤鸟中有人得淮阴侯韩信剑,帝赐周瑜。 又曰:孙亮建兴二年铸一剑,铭曰:“流光”,小篆书。 又曰:孙皓建初元年铸一剑,铭曰:“皇帝吴主”,小篆书。 又曰:蜀後主刘禅延熙二年造大金剑,长一丈二尺,镇剑口山。往往人见辉光,後人处处求觅不得。 又曰:宋刘昱元徽二年於蒋山预造一剑,铭曰:“永蜀”,小篆书。 又曰:蜀王刘备章武元年辛丑采金牛山铁铸八剑,各长三尺六寸。一剑自佩,一与太子,一与梁王理,一与鲁王永,一与诸葛亮。二与张飞关羽,一与赵□。并是亮书作风角处所。 又曰:晋怀帝名炽,永嘉元年造一剑,长五尺,铭曰:“步光”,篆字。 又曰:东晋司马衍咸和元年造剑十三口,铭曰:“兴国”。 又曰:东晋司马昌明太元十年於金华山顶埋一剑,铭曰:“神剑”。 又曰:後魏道武帝登国元年於阿理铸二剑,一铭曰“镇山”。一铭曰:“沉水”,并隶书。
又曰:明元帝以太常元年造一剑,长四尺,铭背曰:“太常”。 又曰:太武帝至真君元年,有道士继天师自为帝造剑,因改元为真君。剑长三尺六寸,隶书。 又曰:梁武帝萧衍天监元年即位,至普通中岁在庚申,命弘景造神剑十三口。用金、银、铜、铁、锡五色合为此剑。长短各依剑洞术法,一曰凝霜,道家三洞九真,剑上刻真人玉女名字。二曰宫仪,备斋六宫,有剑神名,无刃,刻宫宿星,皇后服之。三曰ゼ光,备非常御斩刺,长三尺六寸,上刻风伯雨师形名。四曰九天,出军行师,君执授将,长五尺,金镂作蚩尤神形。五曰伐形,刻符道家登真图口诀,六甲神,长五尺。六曰四目,突宫闱茵被卧止小室帐帐中,长三尺五寸,七曰五威灵光,长二尺许,半身有刃,上刻星辰北斗天市天魁二十八宿,服此除百邪魑魅,去厌帅伏用之。八曰风鸟,有恶鸟鸣,起镇之;上有黄帝咒法,禹步形势用之。九曰司命,行刑煞罚者执之,赐万姓自裁者。十曰礼剑,生畜男子弧矢剑则用之。十二曰永昌,镇国安社用之,长七尺。十三曰闰剑,长六尺。所以作十三口象闰月故也。取上元甲子时加斗魁,加岁正月旦合,合之取风雷雨震,日止环偏,长八寸,文曰“服之者永治四方”,小篆文。 卷三百四十四 兵部七十五 剑下 《吕氏春秋》曰:伍员如吴。过於荆,至江上,欲涉,见一丈人刺小船方将渔,从而请焉。丈人度之。已绝江,问其名族则不肯告。解其剑以与丈人,曰:“千金剑也,愿献之丈人。”丈人不受,曰:“荆国之法得伍员者爵执圭,禄万石,金千镒。昔者子胥过吴,尚犹不取,今我何用子之千金剑为乎?”伍员过於吴,使人求之江上,则不能得。每食必祭之,祝曰:“江上之丈人,天地至大矣!将奚不有,名不可得而闻,身不可得而见?” 又曰:相剑者曰:“白所以为坚也,黄所以为纽也,黄白杂则坚且纽,良剑也。”难者曰:“白所以不为纽也,黄所以不为坚也,黄白杂则不坚且不纽。又柔则锩,坚则折,剑折且钅卷,焉得为利剑?”剑之精未革,而或以为良,或以为恶,说使之也。故有以聪明听说,则妄说者止;无以聪明听说,则尧桀无别矣。此忠臣之所患,贤者之所以废也。 又曰:荆有次非者,(一作。)得宝剑于干遂。(干遂,邑名。)还反涉江至於中流,有两蛟夹绕其船。次非谓舟人曰:“汝尝见两蛟夹舟而舟中之人有全活者乎?”舟人曰:“未之见也。”次非曰:“若如是,吾固江中腐肉朽骨耳,弃剑而已,余何爱焉。”遂攘臂祛衣,拔剑赴江刺蛟,杀之而复上,舟中之人皆获全。荆王闻之,仕以执圭。(《周礼》“侯执信圭。”楚以次非为勇武侯。)孔子闻之,曰:“腐肉朽骨犹能除害,见几哉!” 又曰:剑不徒断,车不自行,或使之也。 又曰:楚人有人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於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也。”舟止,从其所契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 《龙鱼河图》曰:流洲在西海中,地方三千里,上多山川,积石名为昆吾石。冶其石为铁作剑,光明照洞如水精,以割玉如土。 又曰:剑名飞杨。
《山海经》曰:蛟鱼皮有珠文而坚,可以饰刀剑口。 又曰:汲郡冢中得铜剑一枚,长三尺五寸。今所名干将剑。明古者通以锡铜为兵器。 又曰:有君子之国,其人衣冠带剑。 《广雅》曰:断蛇、鱼肠、纯钩、燕支、蔡偷、属镂、千胜、堂、墨阳,并剑名也。 周迁《舆服杂事》曰:剑所从来久矣,其後惟朝服带剑。晋朝代之以木,贵者玉饰首,贱者以蚌、金、银、玳瑁为雕饰。 张敞《晋东宫旧事》曰:太子仪饰有玉头剑。 《古今注》曰:吴大帝的宝剑六,一曰白虹,二曰紫电,三曰辟邪,四曰流星,五曰青冥,六曰百里。 《十洲记》曰:流洲在西海中,上有山川,积石为昆吾。冶其石成铁作剑,光明照如水精状,割玉如泥。 《汉武内传》曰:王母带分景之剑,上元夫人带流黄择精之剑。 《神仙传》曰:真人去世,多以剑代形。五百年後,剑亦能灵化。其验矣。 《西京杂记》曰:汉高祖斩蛇剑以七彩珠、九华玉为饰,五色琉璃为匣,刃上常如霜雪,光景照外。开囊拔鞘,辄有风气射人。 《拾遗记》曰:颛顼高阳氏有画影剑,腾空剑,若四方有兵,此剑则飞赴指其方则克。未用时,在匣中常如龙虎吟。
又曰:越王勾践使工人以白牛白马祀昆吾山神,以成八剑。一名掩日,以之指日则日光昼暗。金者阴物也,阴盛则阳灭。二曰断水,画水开即不合。三曰转魄,指月蟾兔为之倒转。四曰悬剪,飞鸟游遇触其刃如斩截焉。五曰惊鲵,以之沉海,鲸鲵为之深入。六曰灭魂,扶以之夜行,不遇魑魅。七曰却邪,有妖魅见之则止。八曰真刚,以之切玉断金,如刻削土木矣。以应八方之气也。 雷次宗《豫章记》曰:吴未亡,恒有紫气见於牛斗之间。占者以为吴方兴,惟张华以为不然。及平,此气愈明。张华闻雷孔章妙达纬象,乃要宿,屏人问天文将来吉凶。孔章曰:“无他象,惟牛斗之间有异气,是宝物之精,上彻於天耳。”“此气自正始嘉平至今日,众咸谓孙氏之祥,惟吾识其不然。今闻子言,乃玄与吾同。今在何郡?”曰:“在豫章丰城。”张遂以孔章为丰城令。至县,移狱掘深二丈得玉匣,长八九尺,开之得二剑,一龙渊,二即太阿。其夕牛斗气不复见。孔章乃留其一,匣龙渊而进之。剑至,张公於密室发之,光焰华к,焕若电发。後张遇害,此剑飞入襄城水中。孔章临亡,诫其子恒以剑自随。後其子为建安从事,经浅濑,剑忽於腰中跃出。初出犹是剑,入水乃变为龙,逐而视之,见二龙相随而逝焉。孔章曾孙穆之犹有张公与其祖书反复,桑根纸古字。县後有掘剑窟,方广七八尺。 《搜神记》曰:东越门中有岭高数十里,下北隰中有大蛇,长七八丈,大十馀围。常病都尉及长吏。下梦巫觋,欲得童女。常八月朝祭送,蛇辄吞之,已用九女。李诞有小女名寄,应募而行。乃请好剑、咋蛇犬,作数斛米,蜜灌之,以置穴口。蛇出,头大如,目如二尺镜,先啖蜜。寄便放犬咋蛇,以剑斫杀。得九女髑髅。越王乃娉寄为后。 又曰:会稽贺字彦琚,得疾不知人,惟心下温。二日苏,云:“吏以将上天,入曲房,房中有层架,其上层有印,中层有剑,使惟意所取。而短不及上层,取剑而出。门吏曰:‘恨不得印,可策百神,剑惟得使社公耳。’” 《异苑》曰:吏惠帝元康三年,武库火,烧孔子屐、高祖斩白蛇剑、王莽头等三物。中书监张茂先惧难作,列兵陈卫,咸见此剑穿屋飞出,莫知所向。 《辛氏三秦记》曰:三月三日,秦昭王置酒河曲,有神人自泉而出,捧水心剑,曰:“令君制有西夏。” 《老子》曰:服文彩,带利剑。 又曰:善摄生者兵无所容其刃。 《庄子□说剑篇》曰:昔赵文王喜剑,剑士侠门而客三千馀人,日夜相击於前,死伤者岁百馀人,好之不厌,如是三年国衰,诸侯谋之。太子悝患之,募左右曰:“孰能说王之意,止剑士者奉千金。”左右曰:“庄子能。”太子奉千金,庄子弗受,与使者皆往见太子曰:“闻太子欲用周者绝王之喜好也。”太子曰:“然。吾王所见者惟剑士也。”庄子曰:“诺。周善为剑。”太子曰:“吾王所好剑士也。蓬头突鬓,垂冠缦胡之缨,短後之衣,目而语难,王见说之。今夫子必儒服见王,事必大逆。”庄子请治剑服。三日,太子乃见王。王脱白刃待之。庄子入殿门不趋,见王不拜,王曰:“子欲何以教寡人,使太子先焉?”曰:“臣闻大王喜剑,故以剑见王。”王曰:“子之剑何能禁制。”曰:“臣之剑十步一人,千里不留行。”王大悦,曰:“天下无敌矣。”庄子曰:“夫为剑者,示之以虚,开之以利,後之以发,先之以至,愿得试之。”王曰:“夫子休,就舍待命,设戏请夫子。”王乃校剑士,七日七夜死伤者六十馀人,得五六人,使捧剑於殿下,乃召庄子。王曰:“今日使剑士交剑。”庄子曰:“望之以久矣。”王曰:“夫子御杖长短如何?”庄子曰:“臣之所奉皆可,臣有三剑,惟王所用,请先言而後试。”王曰:“愿闻三剑。”曰:“有天子之剑,有诸侯之剑,有庶人之剑。”王曰:“天子之剑何如?”曰:“天子之剑以燕溪石城为锋,齐岱为锷,晋卫为脊,周宋为镡,韩魏为铗,苞以四夷,裹以四时,统以渤海,带以常山,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此剑直之无前,举之无上,按之无下,运之无旁,上决浮□,下绝地纪。此剑一用匡诸侯,天下服矣。此天子之剑也。”文王茫然自失,曰:“诸侯之剑何?”曰:“诸侯之剑以智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杰士为铗。此剑直之亦无前,举之亦无上,按之亦无下,运之亦无旁。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人意以安四乡。此剑一用如雷电之震也,四封之内无不宾服而听从君命者。此诸侯之剑也。”王曰:“庶人之剑如何?”曰:“庶人之剑蓬头突鬓,垂冠缦胡之缨,短後之衣,目而语难,相击於前,上斩颈颔,下次肝肺。此无异斗鸡,一旦命已绝矣,无所用於国事。今大王有天子之位,而好庶人之剑,臣窃为大王薄之。”王乃牵而上殿,宰人上食,王三环之。庄子曰:“王安坐定气,剑事毕矣。”於是,文王不出宫三月,剑士皆伏毙其处矣。 又曰:干越之剑,匣而藏之,不敢轻用,宝之至也。 又曰:大冶铸金,金踊跃曰:“我必为镆耶。” 《列子》曰:魏黑卯以匿嫌杀丘邴章,(匿嫌,私恨也。)邴章之子来丹谋复父仇,而丹气甚猛,其形甚露。(露,羸。)耻假力於人,誓以手剑。而黑卯力抗百人,非人类也。其视来丹犹雏っ也。来丹之友申抱曰:“子怨黑卯至矣,黑卯之易子过矣,将奚谋焉?”来丹垂涕曰:“愿子为我谋。”申抱曰:“吾闻卫孔周其祖得殷之宝剑,一僮子服之,却三军之众。奚不请为?”来丹适卫,见孔周,执仆礼,请先纳妻子,後言所欲。周曰:“吾有三剑,惟子所择,而皆不能杀人。且先言其状:一曰含光,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其所触,泯然无际,经物而不觉。二曰承影,将旦昧爽之交,日夕昏明之际,北面察之,淡淡焉若有物存,莫识其状。其触物也,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疾。三曰宵练,昼则见影而不见光,夜方见光而不见形。其触物,砉然而过,(砉,音霍虢切。)随过随合,觉疾而不血刃。此三宝剑,传之十三世矣,而无施於事,(不能害物。)匣而藏之,未尝启封。”来丹请其下者,孔周乃归其妻子,跪而授其下剑。丹再拜受之。执剑从黑卯。黑卯醉,偃卧牖下,自颈至腰三斩,黑卯不觉。丹以黑卯死,趣而退。遇卯子於门,又击之三下,如接虚。卯子方笑。丹知剑不能煞人也,叹而归。卯醒,怒妻子曰:“醉而覆我,使我嗌疾而腰急。”其子曰:“丹之来。过於门。三招我。亦使我体疾而支强。彼其厌我哉?”
又曰:宋有兰子者以数干宋元君,弄七剑迭跃之,五剑常在空中。元君大惊,立赐金帛。 又曰:周穆王征西戎,戎献昆吾之剑,赤刀切玉如切泥。 《管子》曰:昔葛大卢之山发而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剑铠,此剑之始也。 又曰:羽剑珠饰者,斩生之斧也。 《墨子》曰:良剑期乎利,不期乎莫耶。 《孙卿子》曰:干将莫耶。巨阙辟闾。皆古之良剑也。 《尉缭子》曰:吴越临战,左右进剑。 《吴子》曰:夫提鼓挥扌孚,临难决疑,接兵用刃,此将军也。一剑之任,非将军事也。 又曰:一贼铗剑击於市,万人无不触辟者。臣以为非一人独勇,一市万人皆不肖。 《尸子》曰:水试断鹄雁,陆试断牛马,所以观良剑也。 《燕丹子》曰:荆轲左手把秦王袖,右手椹(音砧。)其胸。秦王曰:“今日之事从子计耳。乞听琴声而死。”召姬人鼓琴,声曰:“罗单衣可裂(司德状拜二)而绝,八尺屏风可超而越,鹿卢之剑可负而拔。”王於是奋袖超屏风而走,荆轲掷剑中铜柱焉。 《淮南万毕术》曰:拔剑倚户,儿不夜惊。
又曰:夫淳剑鱼肠之始,下夫击则不能断,刺则不能入。(高诱注曰:鱼肠,文绕屈譬若鱼肠。) 又曰:剑工惑剑之似莫耶者,惟欧冶能名其种。(欧冶,良工也。)玉工眩玉之似碧卢者,惟猗顿不失其情。(碧卢,或作武夫。猗顿,鲁之富人,能知玉理,不失其情也。) 《抱朴子》曰:欧冶不能铸铅锡为干将。 《符朗子》曰:符朗弃千金之剑,抱朴子趋曰:“何夫子弃大而存小乎?”符朗不应。 《贾子》曰:古者天子二十而冠,带剑。诸侯三十而冠,带剑。大夫四十而冠,带剑。隶人不得冠,庶人不带剑。 《亢苍子》曰:蜚景之剑,威集白日,气成紫霓,以之封获,则刀劂(俱卫切。)刃也无择,(蜚景,神剑也。劂,钅兼也。神剑虽利,以之获稻,犹同於钅兼刀者也。)及夫凶邪流毒沸渭不靖,加之运掌之上,千里之内不留行矣。(凶邪流毒,湿疫之气也。此神剑之能辟凶邪,故威光所行,千里之内未尝留止者也。) 宋玉《大言赋》曰:长剑倚天外。 班固《幽通赋》注曰:卫灵太子蒯聩为无道,好带长剑,长一丈。公炼乃作短者,长一尺。公知不可以传国,乃逐之。 《魏都赋》曰:剑则流彩之珍,素质之宝,或虹蔚波映,或龟文龙藻,服之可以威百蛮,指麾可以开昏扰。 《古诗》曰:腰中鹿卢剑,可直千万馀。(《博物志》曰:剑後鹿卢名曰属镂。) 又曰: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班固诗曰:宝剑直千金。
又曰:延陵轻宝剑。 曹子建诗曰:拊剑西南望。 江文通诗曰:倚剑临八荒。 宋鲍昭诗曰:双剑将别离,先在匣中鸣。雌沉吴江里,雄飞入楚城。吴江深无底,楚关有崇扃。一为天地别,岂直限幽明。神物终不隔,千祀倘还并。 梁吴均《咏宝剑诗》曰:我有一宝剑,出自昆吾溪。照人如照水,切玉如切泥。锷边霜凛凛,匣上风凄凄。寄语张公子,何当来见携。 梁崔鸿《咏剑诗》曰:宝剑出昆吾,龟龙夹采珠。五精初献术,千户竟论都。匣气冲牛斗,山形转鹿卢。欲知天下贵,持此问风胡。 曹植《七启》曰:步光之剑,(越剑名。)华藻繁缛。饰以文犀,以翠绿。缀以骊龙之珠,错以荆山之玉。陆断犀象,未足称隽。随波截鸿,水不渐刃。 张景阳《七命》曰:楚之阳剑,欧冶所营。(阳,剑名也。)耶溪之挺,赤山之精。销逾羊头,(羊头骨销之也。)镤以锻成。乃炼乃铄,万辟千灌。(皆销练名。)丰隆奋椎,飞廉扇炭。神气化成,阳文阴缦。既亦流绮星连,浮彩艳发,光如散电,质如曜雪,霜锷水凝,冰刃霜,形冠豪曹,名珍巨阙。指郑则三军白首,麾晋则千里流血。岂徒水截蛟鸿,陆洒奔驷。断浮翮以为三,绝重甲而称利。 又曰:。若其形震薛烛,光骇风胡,价兼三乡,声贵两都。或驰名倾秦,或夜飞去吴,功冠万载,威曜无穷。挥之者无前,拥之者身雄。可以从服九国,横制八戎,爪牙景附,函夏承风,此盖希代之神兵也。 《楚辞》曰:执堂溪(堂溪,剑名。)以拂蓬,秉干将以割肉。 又曰:抚长剑兮玉珥。(珥,剑也镡。) 又曰:余玄好此奇服,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冠青□之崔巍。(高貌。)
後汉公孙瑞《剑铭》曰:天生五才,金德惟刚。从革作辛,含景吐商。辨物利用,勋伐弥彰。暨彼良工,欧冶干将。爰造宝剑,巨阙墨阳。精通皓灵,获兹休祥。剖山竭川,虹霓消亡。昭威耀武,震动遐荒。楚以定霸,越以取强。 晋裴景声《文身剑铭》曰:器以利显,实以名举。长剑耿介,体文经武。陆断玄犀,水截轻羽。九功斯像,七德是辅。 晋张协《太阿剑铭》曰:太阿之剑,世载其美。淬以清波,敛以越玄。如玉斯曜,若景在水。不运自肃,率土从轨。 梁简文帝《谢敕赉方诸剑等启》曰:才发玉函,雕奇溢目。始开牙捡,丽饰交陈。已疋丹霞之晖,乍比青□之制。身文且贵,器用惟宜。寒暑兼华,左右相照。 梁沈约《为东宫谢敕赐孟尝君剑启》曰:田文重气殉名,四豪莫及。宝剑雄身,故能威陵秦楚。人高事远,遗物足奇。谨加玩服,以深存古。 卷三百四十五 兵部七十六 刀上 《释名》曰:刀,到也。以斩伐到其所,乃击之也。其末曰锋,言若锋刺之毒利也。其本曰环,形似环也。其室曰削,削,峭也。其形峭壳,裹刀体也。室口之饰曰奉,捧,捧也。捧来口也。下末之饰曰毕,毕,卑也;在下之言也。短刀曰拍髀,带时拍体旁也。 又曰:露拍,言露见也。佩刀,在佩旁之刀也。或曰容刀为刀形,而几刃,备容仪而已。剪刀,剪进前也。书刀,给书简札有所刊削之刀也。封刀、铰刀,皆随时名之也。 《说文》曰:刀,兵也。象形也。Ф刂(五各切。)刀,剑刃也。削髀也。欹劂,曲刀也。(な,布顶切。剞,居绮切。劂,居卫切。) 《字林》曰:奉,佩刀下饰也。天子以玉,诸侯以金。(毕),佩刀饰也。 《太公兵法》曰:刀之神名曰脱光。
《尚书》曰:赤刀,大训、弘璧、琬琰,在西序。(孔安国注曰:宝刀、赤刀,削也。大训、虞书也。) 《诗》曰:执其鸾刀。 又曰:何以舟之?维玉及瑶,な奉容刀。(舟,带也。) 《礼记》曰:割刀之用,鸾刀之贵,贵其义也。 《左传》曰:子皮欲使尹何为宰,子产曰:“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 《梁》曰:孟劳,鲁之宝刀也。 《论语》曰:孔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 《春秋繁露》曰:礼之所为兴也。刀之在右,白虎之象也。 《春秋演孔图》曰:八政不中,则天雨刀。 《史记》曰:郭解姊子负解之势与人饮,使之,(子削切。)非其任,强灌之。人怒,拔刀刺杀解姊子,亡去。 《汉书》曰:昭帝遣李陵故人陇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立政等至,单于置酒赐汉使者,李陵、卫律皆侍坐。立政等见陵未得私语,即目视陵而数自循其刀环握其足。阴谕之言可归汉也。 又曰:龚遂为渤海太守,民有带持刀剑者,使卖剑买牛,卖刀买犊。可为带牛而佩犊者也。
又曰:盖宽饶奏事,上以为怨谤,下吏。宽饶引佩刀自刭北阙下,众莫不怜之。 又曰:李广利为贰师将军,征大宛。军中无水,拔佩刀刺山,飞泉涌出。 又曰:王尊为东平王相,王曰:“愿观相国佩刀。”尊前引刀视王。 《後汉书》班固与弟超书曰:窦侍中遗仲升楚腾陵错横刀岁{白十}(音皂。)削一枚,金错半垂刀一枚。 又曰:河南尹朱隽为董卓陈军事,卓折隽曰:“我百战百胜,决之於心,卿勿妄说,且污我刀。” 《续汉书□舆服志》曰:佩刀乘舆,黄金通身,雕错半蛟,鱼鳞金染,错雌黄,室五色。诸侯黄金错环,狭半杖墨室。公卿百官皆淳墨不半枚。小黄郎雌黄室。中黄门郎朱室。童子皆虎爪文。虎贲黄室虎文。其将白虎文。皆以白珠蛟为标口之饰,乘舆加翡翠山纡缨其侧。 谢承《後汉书》曰:丹阳方储为郎中。章帝使文郎居左,武郎居右,储正住中曰:“臣文武兼备,在所用施。”上嘉其才,以繁乱丝付储使理之。储拔佩刀三断之。对曰:“反经任势,临事宜然。” 又曰:应奉得赐金错把刀。 《东观汉记》曰:朱晖字文季,年十三,与舅母家属入宛城。道遇贼,欲夺妇女衣。晖拔刀曰:“钱物可得,诸母衣不可夺。今日朱晖死也。”贼义之,笑曰:“童子内刀。”遂放遣。 又曰:赐邓遵金对鲜卑绲带一具,金错刀五十,辟把刀、墨再屈环横刀、金错屈尺八佩刀各一。 又曰:祭遵袭略阳,遣护军王忠皆持卤刀斧伐树开道,至略阳,袭隗嚣。 又曰:班超曰:“臣乘圣威神,出万死之志,冀立铅刀一割之用。”
又曰:马严为陈留太守。建初中,严病,遣功曹吏李龚奉章诣阙。上亲召见袭,问疾病形状,以黄金十斤,佩刀、书刀、革带付袭赐严,遣太医送方药。 又曰:张步攻耿营,飞矢中股,以佩刀截之,左右无知者。 《献帝春秋》曰:越骑校尉汝南伍孚忿董卓无道,欲身自杀之,挟佩刀诣卓。孚语毕辟出,卓至ト执手,孚因引刀刺卓。卓多力,却不中。即杀孚。 《英雄记》曰:董卓谓袁绍曰:“刘氏种不足复遗。”绍勃然曰:“天下健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悬节於上东门而奔冀州。 《汉魏春秋》曰:刘琮乞降,不敢告备,备亦不知。久而觉之,遣所亲问琮。琮令宋忠诣备宣白。是时曹公在宛,备乃惊骇,谓忠曰:“卿诸人作事如此,不早相语,今祸至告我,不亦大剧乎!”引刀向忠曰:“今断卿头,诚不足以解忿,亦耻大丈夫,临别复杀卿辈也。” 《魏志》曰:王祥事後母至孝。後母嫉之,伺祥卧以刀斫之,值祥出外,持刀斫着被。祥知,不言如故。 又曰:许褚从讨袁绍於官渡时,常从士徐他等谋为逆,以褚常侍左右,惮之不敢发。伺褚休下日,他等怀刀入。褚至下舍,心动即还侍。他等不知,入帐见褚,大惊愕。他色变,褚觉之,即击杀他等。太祖益亲信之,出入同行,不离左右。 又曰:典韦,陈留人。形貌魁梧,膂力过人,好节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礼为仇,韦为报之。礼故富春长,备怨甚谨。韦乘车载鸡酒伪为候者,门开,怀匕首入杀礼,并杀其妻。徐出取车上刀戟步去。礼居近市,一市尽骇。追者数百,莫敢近之。 魏武帝令曰:往岁作百辟刀五枚,适成,先以一与五官将。其馀四,吾诸子中有不好武而文学,将以次与之。 《吴志》曰:孙坚至钱塘,会海贼掠贾人。坚行操刀上岸,以手东西指麾,若分部人兵以逻遮收贼。贼望见以为官兵捕之,即委财物散走。 又曰:孙权以公孙渊称蕃,遣张弥、许晏至辽东拜渊为燕王。张昭谏切,权不能堪,按刀而怒曰:“吴国士人入宫则拜孤,出宫则拜君。孤之敬君,亦为至矣。而数於众折孤,孤常恐失计。”昭熟视权曰:“臣虽知言不见用,而每竭愚忠者,诚以太后临崩呼老臣於床下,遗诏顾命之言故耳。”因泣涕横流。权掷刀置地,与昭对泣。 《吴书》曰:凌统怨甘宁杀其父操。宁常备,统不得雠之。尝於吕蒙舍,会酒酣,统乃以刀舞。宁起曰:“宁能双戟舞”。蒙曰:“宁虽能,未若蒙之巧也。”因操刀持盾以身分之。後权知统意,因令宁将兵徙屯。
《江表传》曰:孙权拔刀斫前奏案曰:“诸将吏敢复有言当迎曹操者,与此案同。” 《蜀志》曰:初,孙权以妹妻先主。妹才捷刚猛,有诸兄风。侍婢百馀人,皆亲执刀侍立。先主每入,心常懔懔。 王隐《晋书》曰:卫监军。护军锺会素与至厚,坐则同床,行则同舆。会书板上欲杀胡烈等示,言不可。会自削弃,反问何许闻消息,相疑益露。厕上见烈,故给使令出语三军。会逼不得议定。经宿不眠,各横刀膝上。 陆机《晋书》曰:王之在巴郡也,梦悬四刀於其上,甚恶之。主簿李毅拜贺曰:“夫三刀为州,而见四刀为益,一也。明府其临益州乎?”後果为益州。 《晋中兴书》曰:初,魏徐州刺史任城吕虔有佩刀。工相之,以为必三公可服此刀,虔谓别驾王祥曰:“苟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始辞之,固强乃受。祥为司空,祥死之日,以刀授弟览曰:“吾儿皆凡,汝後必兴,足称此刀,故以相与。”览後奕世贤兴於江东。 又曰:孙恩者亦名灵秀,琅琊人。孙秀族也。世奉事北斗之道。恩叔泰,字敬远,师事钱塘杜子恭弟子。子恭有秘术,尝就人借瓜刀,其主求之,子恭曰:“当送相还。”刀主行至嘉兴,有鱼跃入船中,破鱼得瓜刀。其为神效往往如此。 又曰:郭翻,武昌人,坠刀於水,路人为取。翻仍以与之。路人不取,至於三四,固辞。翻曰:“尔尚不取,我岂能复得?”路人曰:“我若取此,将为天地鬼神之所责矣!”翻知其终不受,复沉刀於水。路人怅然,乃复惊没为取之。翻於是不逆其意,十倍刀价与之。其廉不受惠,皆此类矣。 《晋书》曰:元帝以刘琨为侍中太尉,其馀如故,并赠名刀。琨答曰:“谨当躬自执佩,馘截二虏。” 又《载记》曰:慕容翰北投宇文归,既而逃还,归乃遣劲骑百馀追之。翰遥谓追者曰:“吾既思恋而归,理无反面。吾之弓矢,汝曹足知,无为相逼自取死也。汝可百步竖刀,吾射中者,汝便宜反,不者可来前也。”归骑解刀竖之,翰一发便中刀环,追骑乃散。 又曰:赫连勃勃以叱干阿利领将作大匠,发岭北夷夏十万人,於朔方之北、黑水之南营起都城。勃勃自言:“朕方统一天下,君临万邦,可以统万为名。”阿利性尤工巧,然残忍刻暴,乃蒸土筑城。锥入一寸即杀作者而并筑之,勃勃以为忠,故委营缮之任。又造五兵之器,精锐尤甚。既成呈之,工匠必有死者。射甲不入,即斩弓人;如其入也,便斩铠匠。又造百炼刚刀,为龙雀大环,号曰“大夏龙雀”,铭其背曰:“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可以怀远,可以柔逋。如风靡草,威服九区。”世甚珍之。复铸铜为大鼓,飞廉,翁仲、铜驼、龙兽之属,皆以黄金饰之,列於宫殿之前。凡杀工匠数千,以是器物莫不精丽。 萧子显《齐书》曰:世祖武皇帝讳颐,字宣远。不豫,徙御延昌殿。乘舆始登阶,而殿屋鸣咤。上恶之,诏曰:“我识灭之後,身上着画天衣,纯乌犀导。常所服身刀长短二口铁环者,随我入梓宫。” 《北齐书》曰:綦毋怀文造宿铁刀,其法:烧生铁精以重柔铤,数宿则成钢。以柔铁为刀脊,浴以五性之溺,淬以五特之脂,斩甲三十札。今襄国冶家所铸宿铁柔铤,是其遗法也。作刀犹甚快利,但不能截三十札耳。
《梁书》曰:席阐文为西中郎中兵参军领城扃,梁武帝之将起兵,阐文劝颖曹同焉,仍遣客田祖恭私报帝,并献银装刀。帝报以金如意。 《梁书》曰:韩子高,会稽山阴人也。家本微贱。侯景之乱,寓都下。景平,陈文帝出守吴兴,子高年十六,为总角,容貌美丽,状似妇人,於淮渚附部伍寄载还乡里。文帝见而问曰:“能事我乎?子高许诺。子高本名蛮子,帝改名子。性恭谨,恒执备身刀。 《唐书》曰:李嗣业,京兆高陵人也。身长七尺,壮勇绝伦。天宝初,随募至安西,频经战斗。于时诸军初用陌刀,业善用之,每为队头,所向必陷。 又曰:王及善,初除右千牛卫将军。高宗曰:“朕以卿忠谨,故与卿三品要职。他人非搜辟不得至朕所,卿佩大横刀在朕侧,知此官贵否?” 《河图》曰:怪目、勇敢、重瞳,天雨刀,楚之邦。(宋均注曰:项羽。) 《遁甲开山图》曰:神芝五色,生於名山之阴,五色□气覆之。其味甘苦,以铜刀收之。 又曰:霍山有玉石,芝生大石上。万人牵,终不拔,以竹刀割之即断。 太公《六韬》曰:大橹刀重一斤,长四尺,三百枚。 傅咸《奏事》曰:尚书旧奏给介士二百人,人给大铜口刀各一枚。 《博物志》曰:《周书》云:“西域献火浣布,昆吾氏献切玉刀。”浣布,烧之则洁。切玉刀,切玉如泥。(一云:切玉如葛蜜。)布,汉魏世有献者,刀则未闻。 崔豹《舆服注》曰:吴大皇帝有宝刀三,一曰百炼,二曰青犊,三曰漏影。 《拾遗记》曰:帝解鸣鸿刀赐东方朔,朔曰:“此刀,黄帝时采首阳之金铸为此刀。雄者已飞,雌者独在。”(一出洞冥记。)
《林邑记》曰:林邑王范文,先是夷奴。初,牧牛洞中,得鲤鱼。私将还,欲食之。其主捡求,文恐。因曰:“将砺石还,非鱼也。”主往看,果是石。文知异,看石有铁,铸石为两刀,咒曰:“鱼为刀,若斫石入者,文当为此国王。”斫石即入,人情渐附之。 裴渊《广州记》曰:石林竹劲利,削为刀,切象皮如纤茅。 杨泉《物理论》曰:古有阮师之刀,天下之所宝贵也。阮之作刀,受法於金精之灵。七月庚辛,见金神於冶监之门,其人光泽炜耀。向而再拜。神执其手曰:“子可教也。”阮致之闲宴设馔而问焉。神教以水火之齐,五精之陶,用阴阳之候,取刚软之和。行其术三年,作刀千七百七十口,而丧其明。其刀平背、狭刃、方口、洪首,截轻微绝丝之系,斫坚刚无变动之异。世不惜百金精求,不可得也。其次有苏家刀,虽不及阮家,亦一时之利器也。次有阳纪,赵、青间皆不能继。 虞喜《志林》曰:古人铸刀,以五月丙午取纯火精,以协其数也。 魏武帝《内戒令》曰:百炼利器,以辟不祥、摄服奸宄者也。 《搜神记》曰:宫亭湖孤石庙,有估客下都经其下,见二女子,云:“可为买两量丝履,自厚相报。”估客至都,市好丝履并箱盛之,自市一书刀亦在箱中。既还,以箱及香置庙中而去,忘取刀。湖中正汛,忽有鲤鱼跳入船中,破鱼得刀。 祖台之《志怪》曰:廷尉徐元礼嫁女,从祖与外兄孔正阳共诣徐家。道中有土墙,见一小儿裸身,正赤手持刀,长五六寸,坐墙上,磨甚,独语。因跳车上曲兰中坐,反覆视刀,辄舐之,至徐家门前桑树下,又跳下坐灰中,复更磨刀。日晡,新妇就车中,见小儿持刀入室便刺新妇。新妇应刀而倒。扶还,解衣视小腹紫色如酒盘大,有顷便亡。鬼子出门舞,刀上有血,涂桑树,火燃,斯须烧尽。 《神异经》曰:南荒之中有如之何树,三百年作华,九百岁作实。实有核,形如枣。子长五尺,金刀割之则饴,木刀割之则辛,食之得地仙。 《列仙传》曰:丁次卿者,不知何许人也。汉顺帝卖刀辽东市时,人名之丁氏次卿,有宝刀。 《神仙传》曰:蜀人李阿,传世不老。有古强者随阿入青城山,恐有虎狼,取父大刀。阿见而怒,取强刀以击石,刀折败。强窃忧刀败,阿复取刀,左右击地,刀复如故,还强也。 《列异传》曰:有神王方平降陈节方家,以刀一口长五尺,一长五尺三寸,名泰山环。语节方曰:“此刀不能为馀益,然独卧可使无鬼入,军不伤。勿以入厕溷,且不宜久服。三年後求者,急与。”果有载车以钱百万请刀。 《录异传》曰:有王更生者,为汉中太守。郡界有袁氏庙,灵响,更生过庙祭,去而遗其刀。而遣小吏李高还取刀。高见刀在庙床上,高进取去,仰见座上有一君着大冠袍衣,头鬓半白,谓高曰:“可取还,勿道见我,後吾当汝。”高还如言不道。後高仕为郡守,当复迁为郡。高时年已六十馀,祖高者百馀人,高乃道昔为更生小吏,见遣至庙所取遗刀,见庙神,使吾莫道,至今不敢道,然心常以欺君为惭。”言毕,此刀立刺高心下,须臾死。
《庐江七贤传》曰:汉武帝出淮阳,到舒州不览城。问曰:“此乡名何?”陈翼对曰:“乡名不览。”上曰:“万乘主所问不祥耶?”欲举燔之。翼曰:“臣言不欺,佩刀当生毛;欺,则无毛也。”视之,刀有毛长寸,乃不燔。 《列士传》曰:专诸持一刚刀,置鱼腹中,以刺王僚。 《列女传》曰:庞娥亲者,酒泉庞子夏妻,赵君安女。君安为同县李寿所杀,三子遭疫而死,寿大喜。娥亲闻曰:“李寿,汝莫喜。焉知娥亲不手刃汝耶?”乃阴市刀,志在杀寿。後於都亭奋刀斫寿,刀折,拔寿佩刀断寿头。诣狱求死,诏赦之。 吴时《外国传》曰:扶南诸王杀其国人,以刀斫刺,往往有不入者。以汗露涂刀刃斫之,乃入。国人名之曰蝉也。 《蒲元传》曰:君性多奇思,得之天然。象类之事出若神,不尝见锻功,忽於斜谷为诸葛亮铸刀三千口。金造器,特异常法。刀成白言:“汉水钝弱不任淬,用蜀江爽烈,是谓大金之元精,天分其野。”乃命人於成都取之。有一人前至,君以淬,刀言:“杂涪水不可用”。取水者犹悍言不杂。君以刀画水云:“杂八升,何故言不?”取水者方叩头首伏云:“实於涪津渡负倒覆水,惧怖,遂以涪水八升益之。”於是咸共惊服,称为神妙。刀成,以竹筒密内铁珠满其中,举刀断之,应手零落若生刍,故称绝当世,因曰神刀。今之屈耳环者是其遗范也。 《费别传》曰:孙权以手中尝所执宝刀赠之。答曰:“臣不才,何以堪明命。然刀所以讨不庭,禁玄乱也,但愿大王勉建功业,同奖汉室。臣虽ウ弱,不负来顾。” 《桂阳先贤画赞》曰:成武丁以疾而终,殓毕。其友从临武县来至郡,道与武丁相逢。友曰:“子欲何之?而不将人。”答曰:“今吾南游,为过报小儿,善护大刀。”到其门,见其妻哭泣,问之,答曰:“夫没。”友大惊,曰:“吾适与相逢。”乃发棺视,了无所见。遂除,而心丧之。咸以武丁得神仙。 卷三百四十六 兵部七十七 刀下 陶弘景《刀剑录》曰:董卓少时,耕野得一刀,无文字,四面隐起作山□文,斫玉如木。及贵,示五官郎蔡邕,邕曰:“此项羽刀也。” 又曰:袁绍在黎阳,梦有人授一宝刀。及觉,果在床前。铭曰:“思绍。”思绍,字也。 又曰:郭璞于太原得一刀,文曰:“宜为将。”後遂为将军。及与蜀战,败走,遂失此刀。
又曰:王双曾于市中买得一刀。卖人曰:“得之者贵。”因之不见。双後佩之,果为将。将此刀与曹真,真以一刀换之。 又曰:锺会克蜀,於成都土中得一刀。文曰:“太乙刀。”会死,入帐下王伯升。後渡浮江,刀遂飞入水。 又曰:邓艾年十二,曾读太山碑。碑下掘得一刀,黑如漆色,长三尺馀。上常有风气冷凄凄然。时人以为神赐。 又曰:孙权遣张昭代周瑜为南郡太守。曾作一刀,背上有“荡寇将军”四字,八分书。 又曰:蒋钦拜别部司马,造一刀。文曰:“司马”,古隶书。 又曰:周幼平击曹公胜,拜平虏将军。因造一刀,遂铭曰:“幼平”。 又曰:董元代少果勇,自打铁作刀。後讨黄祖,蒙冲狭河,元代引刀断蒙冲缆,分为二流。大司马号刀曰“断蒙刀”。 又曰:潘文偏将军,为擒关羽,拜固陵太守。因刻刀曰“固陵”。 又曰:朱理君少爱征讨,黄武中,累功拜安国将军。作佩刀,文曰“安国”。 又曰:关羽为先主所重,不惜身命,自采武都山铁为二刀,铭曰“万人”。及羽败,惜刀投於水。 又曰:张翼德初受新亭侯,自命匠炼赤珠山铁为一刀。铭刃曰“新亭侯,蜀帝大将也。”後被范强将此刀入吴。 又曰:黄中从先主定南郡,得一刀,赤如血。於汉中击夏侯军,一日之中,手刃数百。
又曰:诸葛亮定黔中,从青石祠过,拔刀刺山没刃,不拔而去。行者莫测。 又曰:蜀主刘备令蒲元造刀五千口,皆连环及刃口,刻七十二炼,柄中通之,兼有二字。 又曰:西晋司马炎咸宁元年造刀八千口,铭曰“司马”。 又曰:东晋司马聃永和五年於房山造五口刀,铭曰“五方”。单符隶书。 又曰:前赵刘元海元熙二年造灭贼刀,长三尺九寸,隶字。 又曰:后蜀主李雄晏平元年造腾马刀五百口,隶字。 又曰:前凉张造刀一百口,无故尽生,文曰“霸”。 又曰:後赵石勒建平元年造一刀,用五金,工用万人,尖头,长三尺六寸,铭曰“建平”,隶书。 又曰:石勒未贵时,耕得一刀。铭曰“石氏昌”,篆书。 又曰:石季龙建武十四年造一刀,长五尺,铭曰“皇帝石勒氏”,隶书。 又曰:西凉李玄威元年造珠碧刀,铭曰“百胜”,隶书。 又曰:前秦符坚甘露四年造一刀,用五千功,铭曰“神术”,隶书。
又曰:前燕慕容俊元年造二十八口刀,铭曰“二十八将”。 又曰:後燕慕容垂兴元元年於中山造刀一口,长三尺六寸,隶书。 又曰:後秦姚苌建初元年造二刀,长七尺,一铭曰“雄”,一曰“雌”,隶字。若叩即鸣。 又曰:西秦乞伏国仁建义三年造刀一口,铭曰“建义”,隶字。 又曰:後凉吕光麟嘉元年造一刀,铭曰“背麟”,长三尺六寸。 又曰:南凉秃乌孤大初三年造一刀,狭小,长三尺五寸,青色。匠云“当作之时,梦见一人,披朱衣,云‘吾是太乙神,故看尔作此刀。有敌至,刀必鸣。’”後落突厥可汗处。 又曰:南凉慕容去明建平元年造刀四口,文曰“建平”,隶书。 又曰:北凉沮渠蒙逊永安三年造刀百口,铭曰“永安”,隶书。 又曰:夏赫连勃勃龙升二年造五刀,背上有龙雀环,兼金镂作一龙形,长三尺九寸。刘裕破长安得此刀,後入梁。 又曰:北燕冯跋太平八年造一刀,铭曰“太平”,隶书。 又曰:宋高祖刘裕永初元年造一刀,铭其背曰“定国”,小篆书,长八尺。後入梁。 又曰:宋刘义符景平元年造一刀,铭曰“五色”,小篆书。
又曰:刘淮升明元年掘得一刀,铭曰“上血”,其刀光照一室。帝奇之,常服。至二年七月,帝使杨玉夫候织女,玉夫候不得,惧死,因用弑帝,果如其铭。故知吉凶,其兆见矣。 又曰:齐高祖萧道成建元年克位造一刀,铭曰“定业”,长五尺,篆书。帝自制之。 又曰:明帝鸾建武二年造一刀,铭曰“朝仪刀”,小篆书,长四尺。 又曰:後魏宣武帝以景明元年於白鹿山造白鹿刀,隶书。 又曰:後魏元昭成帝建国元年於赤冶城铸刀十口,金镂“赤冶”二字,隶书。 《庄子》曰:庖丁为惠文君解牛。丁曰:“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刃若新发於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游刃必有馀地,是以十九年而刀刃如新发於硎。” 《列子》曰:周穆王征西戎,献赤刀,切玉如切泥。 《墨子》曰:墨子见齐王曰:“有刀於此,试之人头,□然断之,可谓利也。”王曰:“利。”墨子曰:“刀则利矣,孰将受其不祥?”王曰:“刀受其利,试者受其不祥。”墨子曰:“并国覆军,贼杀百姓,孰谓受其不祥?”王俯仰曰:“我受其不祥。” 《孔丛子》曰:秦王得西戎利刀,以之割玉如割木。 《淮南子》曰:屠牛坦一朝解九牛,而刀可以剃毛。 又曰:铅不可以为刀,铜不可以为弩,铁不可以为弓,木不可以为斧。 又曰:金胜木者,非以一刀残林也。土胜水者,非以一业塞江也。(业,块也。)
《法言》曰:刀不利,笔不,宜加诸砺。 《阮子》曰:裁国无利器,犹铅刀而望其巧。 《抱朴子》曰:金丹以涂刀,辟兵万里。 《论衡》曰:世讳砺刀井上,恐刀堕井中。或说以为刑之字井与刀也,厉刀井上,井刀相见,恐被刑也。 《典论》曰:魏太子丕造百辟宝刀三,其一长四尺三寸六分,重三斤六两,文似灵龟,名曰“灵宝”。其二采似丹霞,名曰“含章”,长四尺四寸三分,重三斤十两。其三鉴似崩霜,刀身剑铗,名曰“素质”,长四尺三寸,重二斤九两。又造百辟露陌刀一,长三尺二寸,重二斤二两,状似龙文,名曰“龙鳞”。 《圣证论》曰:昔国家有优曰史利,汉氏旧优也。云梁冀有火浣布、切玉刀。一朝以为诞而不信也。正始初,得火浣布,乃信。 《楚辞》曰:师望在肆昌何识,(师望谓太公也。昌,文王名也。言太公在市肆而屠,何以知识之。)鼓刀扬声后乃喜。(后谓文王。) 又曰:铅刀进御,违弃太阿。(太阿,剑名。) 张衡《西京赋》曰:吞刀吐火,□雾杳冥。画地成川,流渭通泾。 刘祯《瓜赋》曰:折以金刀,四剖三离。 曹植《宝刀赋》曰:建安中,家父魏王乃命有司造宝刀五枚,三年乃就,以龙、虎、熊、马、雀为识。太子得一,余及余弟饶阳侯各得一焉。其馀二枚,家王自杖之。赋曰:“有皇汉之明后,思潜达而玄通。飞文义以博致,扬武备以御凶。乃炽火炎炉,融铁挺英。乌获奋椎,欧冶是营。扇景风以激气,飞光鉴於天庭。爰告祠于太乙,乃感梦而通灵。然後砺以五方之石。凿以中黄之壤,规员景以定众,摅神思而造像。垂华纷之葳蕤,流翠采之晃养。陆斩犀象,水断龙舟;轻击浮截,刃不氵流。逾南越之巨阙,超有楚之太阿。实真人之攸御,永天禄而是荷。” 《乐府歌》曰:秦家有好女,自名曰女休,休年十四五,为宗行报仇。左执白阳刀,右据宛景矛。
张华诗曰:吴刀鸣手中,利剑严秋霜。 《古诗》曰:美人赠我金错刀,何以报之双琼瑶。 後汉马敬通《刀阳铭》曰:修尔甲兵,用戒不虞。见危授命,临事而惧。 又《刀阴铭》曰:温温穆穆,配天之威。苗裔无疆,福禄来绥。 後汉李尤错《佩刀铭》曰:佩之有错,抑武扬文。岂为丽好,将戒其身。 又《金马书刀铭》曰:巧冶炼刚,金马托形。黄文错镂,兼勒工名。 魏文帝《露陌刀铭》曰:於铄良刀,胡练时,譬诸麟角,靡所任兹。不逢不若,永世宝持。 曹植《宝刀铭》曰:造兹宝刀,既砻既砺。匪以尚武,予身是卫。麟角匪触,鸾距匪蹶。 王粲《刀铭》曰:相时阴阳,制法利兵。陆犀兕,水截鲵鲸。君子服之,式章威灵。 何晏《斫猛兽刀铭》曰:徒抟不共,作戎宣丘。用造斯器,螭兽是刘。制禽允良,昏明时,永厘厥後,蠲民之灾。(一作《斩虎刀铭》曰:螭虎是刘。) 晋张协《把刀铭》曰:奕奕名金,昆吾遗璞。裁为把刀,利亚切玉。时文斯偃,含精内烛。威助虽化,武不可黩。 裴景声《文身刀铭》曰:良金百炼,名工展巧。宝刀既成,穷理尽妙。文繁波回,流光霆(一作“电”。)照。在我皇世,戢而不耀。
张协《露陌刀铭》曰:露陌在服,威灵远振。遵养时晦,曜得崇信。 魏武《军策令》曰:孤先在襄邑,有起兵意,与工师共作卑手刀。时北海孙宾硕来候孤,讥孤曰:“当慕其大者,乃与工师共作刀耶?”孤答曰:“能小复能大,何害!” 曹植表曰:昔欧冶改视,铅刀易价;伯乐所眄,驽马百倍。 王表曰:孙皓出案行石头,还,左右兵皆跳刀大呼,云:“要当为国家一死战决之胜。魏帝尚以千人定天下,况今有数万众,自足办事。”皓意大喜,便开库藏尽出金宝以赐予之。小人无状,得便持走。 陶侃表曰:伏承大官厨器损失,谨奉献狼炙刀二具。 张衡《与特进书》曰:以为铅刀,强可一割。 谢尚《与张凉州书》曰:今致五尺金断头刀一口。 班固《与窦笺》曰:今月中舍以令赐固刀把曰:“此将军少小时所服,今赐固。”伏念大恩,且喜且惭。 谢尚《与杨征南书》曰:云今饷五尺金头刀、碧绫车中盾。 梁简文帝《谢敕赉善胜威胜刀启》曰:冰锷含采,琰表饰。名均素质,神号脱光。五宝初成,曹丕先荷其一;二胜今造,愚臣总被其恩。锡韩非之书,未足为比;给博山之笔,方此更轻。 梁刘孝仪为晋安王《谢东宫赐玉环刀启》曰:苗峰珍铤,利极。谨当拥以雄身,借而安体。 匕首
《通俗文》曰:匕首,剑属。其头类匕,故曰匕首。短而便用。 《周礼□冬官桃氏》曰:桃氏为剑,葛广二寸有半寸,(葛,谓两刀也。)两从半之。(郑司农云:谓剑脊两面杀趣鄂者也。)以其腊广为之茎,围长倍之。(郑司农云:茎谓剑夹,人所握,钅覃以上也。玄谓:茎在夹中者,茎长五寸也。)参分其葛广,去一以为首,广而围之。身长五其茎长,重九锊,(音刷。)谓之上制,上士服之。身长四其茎长,重七锊,谓之中制,中士服之。身长三其茎长,重五锊,谓之下制,下士服之。(上制长三尺,重三斤十二两;中制长二尺,五寸,重二斤十四两三分;下制长二尺,重二斤一两三分,两之一。此今之匕首也。各以其形貌大小带之。此上谓国勇力之士,能用五兵者也。《乐记》:武王克商,裨冕缙笏而虎贲之士,说剑也。) 《史记》曰:燕丹使荆轲刺秦王,预求天下名匕首。赵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药淬之。以试人,血濡缕无不立死者。摘秦王不中,见诛。 《汉书》曰:王莽避火宣室,持虞帝匕首。 《东观汉记》曰:邓遵破匈奴,得剑、匕首二三千枚。 《魏志》曰:典韦好节侠。襄邑刘氏与睢阳李礼为雠,韦为报之,怀匕首入杀礼,徐步而去。 《後魏书》曰:叔孙俊字丑归少聪敏。十五内侍左右,以便弓马转猎郎。太宗初,以俊爪牙与磨浑等拾遗左右,迁卫将军,赐爵安城公。朱堤王悦怀刃入禁,欲为大逆,俊觉悦动有异,便引手於悦怀中,得两刃匕首,遂执悦杀之。太宗以俊功重,军国大计,皆委之。 《说苑》曰:秦王以五十里封鄢陵君,鄢陵君辞不受。使唐且谢秦王。秦王怒曰:“尝见天子之怒乎?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唐且曰:“大王尝闻布衣韦带之士怒乎?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即案其匕首起曰:“今将是矣!”王变色长跪曰:“先生就坐,寡人喻矣。秦破韩灭魏,鄢陵独以五十里存者,徒用先生故乎!” 《零陵先贤传》曰:刘璋请刘备。璋将杨怀数谏备误主人,请璋子及怀,酒酣,备见怀佩匕首,备出其匕首谓曰:“将军匕首好,孤亦有,可得观乎?”怀与之,备得匕首谓怀曰:“汝小子何敢间我兄弟之好邪?”怀骂言未讫,备斩之。 《典论》曰:昔周鲁之宝赤刀孟劳,楚越称太阿,纯钩。余善击剑,能以短乘长,故选兹良金,命彼国工,精而炼之,至于百辟。其始成也,五色充炉,巨橐自鼓,灵物彷佛,飞鸟翔舞,以为三剑三刀三匕首。因姿定名,以铭其拊,惜乎不遇薛烛青萍也。其三剑:一曰飞景,长四尺二寸;二曰流采,长四尺二寸;三曰华铤,色似彩虹,长四尺二寸。其三刀:一曰灵宝,长四尺二寸,似灵龟;二曰含章,采似丹霞,长四尺四寸;三曰素质,长四尺三寸,刀身而剑铗。其三匕首:一曰清刚,长二尺三寸,光似坚冰;二曰杨文,长二尺一寸,重一斤六两,曜似朝日;三曰龙鳞,状似龙文。 又曰:昔周鲁宝鹿狐之戟,屈卢之矛,狐父之戈,徐氏匕首,凡斯皆上世名器,君子虽文事,必有武备矣。 诸葛亮《教》曰:作部仲匕首五百枚,以给骑士。
《盐铁论》论:荆轲怀数年之谋,事不就者以尺八匕首不足恃也。 《神仙传》曰:有书生姓张,就李仲文学隐术,久无所得,患之。张怀匕首斫之,仲文笑曰:“我宁可杀?” 《拾遗记》曰:汉太上皇微时,常佩一刀,长三尺,上有名字。虽难识,疑是殷高宗伐鬼方时物也。上皇游丰沛山中,寓居穷谷。里有冶铸,上皇息其傍,问曰:“此铸何器?”工笑答曰:“天子铸剑,慎勿泄。”上皇谓戏辞,无疑色。工人曰:“今所铸刚砺,制器难成,若得翁腰间佩刀,杂而冶之,即成神器,可以克定天下。昴星为辅,以歼三猾。木衰火盛,此为兴何。”上皇曰:“吾此物为匕首,其利难俦。水断虬龙,陆斩虎豹。魑魅魍魉,莫能逢之。切玉镌金,其刃不卷。”工人曰:“若不得此匕首以和铸,虽欧冶专精,越砺敛锷,终为鄙器。”上皇即解之以投炉中。俄而烟焰冲天,日为之晦。及乎剑成,杀三牲以衅祭。工问上皇曰:“何时得此匕首?”答曰:“秦昭襄王时,余时行,逢一野人於野,授余云是殷高宗初时物,此世世相传。上有古书字记其年月。”及成剑,工人视之,其铭尚存,叶前疑也。工人即持以授上皇。上皇赐高祖,高祖长佩於身,以歼三猾。天下已定,吕后藏於宝库之中。守藏者见白气如□,出户外如龙蛇。库名曰灵禽藏。及诸吕擅权,白气亦灭。案钩命决,萧何为昴星精,项羽、陈胜、胡亥,为之三猾。 晋张载《匕首铭》曰:先民造制,戒豫为惟谨。匕首之设,应速用近。既不忽备,亦无轻忿。利以形彰,功以道隐。 铗 《史记》曰:冯谖闻孟尝好客,见之。君置之传舍。五日,弹其剑铗而歌曰:“长铗归来兮,食无鱼!”迁之幸舍。五日,弹其铗歌曰:“长铗归来兮,出无舆!”又迁之代舍。五日,又弹其剑铗歌曰:“长铗归来兮,无以为家!”一出《战国策》。 曹子建诗曰:长铗鸣鞘中。 晋张协《长铗铭》曰:五才并建,金作明威。长铗陆离,弭凶防违。素刃霜厉,溢景横飞。 又《短剑铭》曰:器用名品,诡制殊观,亦有短铗,清晖载烂。昔在光明,戢兵静乱。惟皇宝之,优而弗玩。 左思《吴都赋》曰:毛群以齿角为矛铗。(刘渊林注曰:铗刀身剑锋有长有短也。) 铍 《说文》曰:铩,铍有镡也。(铍,普皮切。)
《左传□昭二十七年》曰:吴公子光伏甲於窟室而享王。门阶户席,皆王亲也,夹之以铍。羞者荐体,抽剑刺王,铍交於胸。 左思《吴都赋》曰:羽族以嘴距为刀铍。(铍,两刃小刀也。) 卷三百四十七 兵部七十八 弓 《释名》曰:弓,穹也。张之穹隆然也。其末曰箫,言箫邪也。又谓之弭,以骨为之,滑弭弭也。中央曰付。(孚主切。一作拊。)付,抚也。所抚持也。箫跗之间曰渊。渊,宛也。言宛曲也。 《说文》曰:弓,近穷远,象形也。享,(音雕,又音敦。)画弓也。弭,弓无缘,可以解骖觚也。,(许缘切。)角弓也。弧,木弓也。一曰往体寡来体多曰弧。召,(尺招切,又刺朝切。)弓反也。,(音权。)弓曲也。繇,(音遥。)弓便利也。张,施弓弦也。矍,(乌郭切。)弓急张也。朋,(拍生切。又鄙矜切。)弓强貌也。弯,持弓关矢也。干,(一弧切。)满弓有所向也。弘,弓声也。 又曰:(音独。),(音畅。)弓衣也。 又曰:角,(音端。)兽状似豕,角善为弓,出胡尸国。(一曰出休尸国。) 《山海经》曰:少生般,始为弓矢。(郭璞注曰:般音斑,世本云:牟夷作矢,挥作弓。弓矢一器,作者两人,於义有疑。此言般作之,是也。)帝後赐羿彤弓素,以扶下国。(以射除患,扶助下国也。) 《世本》曰:挥作弓。(宋衷注曰:挥,黄帝臣也。) 孙卿子曰:亻垂作弓。 《龙鱼河图》曰:弓之神名曰曲张。(《太公兵法》又曰:弓神名曲张。)
《方言》曰:弓藏谓之卖。(音独。箭衣也。) 《墨子》曰:羿作弓。 《尔雅》曰:弓有缘者谓之弓,(郭璞注曰:即今宛转弓也。)无缘者谓之弭。(今之弓角也。)以金者谓之铣,以蜃者谓之珧,(音遥。)以玉者谓之圭。(用金蚌玉饰弓两头,因以为名也。) 《易》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弧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 又曰:公用射隼于高墉之上,获之无不利。 又曰:先张之弧。 《尚书》曰:和之弓在东房。(孔安国注曰:和,古之弓人。) 又曰:平王锡晋文侯彤弓一,彤矢百,(音卢。)弓一,矢千。 又曰:备乃弓矢。 《诗》曰:彤弓,天子赐有功诸侯也。彤弓召兮,受言藏之。(召,也也。) 又曰:もも角弓,翩其反矣。(もも,调利也。) 又曰:既张我弓。
又曰:弓矢斯张。 又曰:四牡翼翼,象弭鱼腹。(郑玄注:象弭,弓反未{敝弓}者,以象骨为之,以助御者。{敝弓},必袂切。) 《礼记》曰:男子生,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注云:天地四方,男子所有事也。) 又曰:凡遗人弓者,张弓尚箸,弛弓尚角。(弓有往来,体皆欲其下曲ㄨ然。)左手执箫,右手承拊,(箫,弭头也。)尊卑垂。(,佩巾也。磬折则佩巾垂授之仪,尊卑一也。) 又曰:越棘大弓,天子之戎器也。 又曰:良弓之子,必学为箕。 又曰:武王克商後,干戈弓矢包之以虎皮。 《周礼》曰:司弓矢:掌六弓四弩八矢之法,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与其出入。仲春献弓弩,仲秋献矢ゅ。(弓弩成於和,矢ゅ成於坚也。ゅ,盛矢器也,以兽皮为之。)及其颁之,王弓、弧弓,以授射甲革、椹(音砧。)质者;夹弓、庾弓,以受射犴(音岸,又俄寒切。)侯鸟兽者;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及使者、劳者。(王、弧、夹、庾、唐、大兵者,弓异体之名。往体寡,来体多曰王、弧,往体多,来体寡曰夹、庾。)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诸侯,合七而成规;大夫,合五而成规;士,合三而成规。句者,谓之弊弓。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射牲者,示亲杀也。《国语》曰:郊之事,天子必自射其牲。)泽,共射椹质之弓矢。(郑司农云:泽,泽宫也。所以习射选士之处也。《射义》曰:天子将至,必先习射於泽者,所以择士也。)大射、燕射,共弓矢如数。 又曰:庭氏:掌射国中之妖鸟。(马融传曰:国中妖鸟,枭鸡,恶声之鸟也。)若不见其鸟兽,则以救日之弓与救月之矢夜射之。(兽虎狼鸣也,救日食则伐鼓,北面射太阴。救月蚀则伐鼓,南面射太阳,以此弓矢射之。)若其神也,则以太阴之弓与枉矢射之。(枉,矢名也。) 又曰:弓长八尺谓之庇轵,五尺谓之庇轮,四尺谓之庇尔。(轵,毂木也。) 又曰:弓人为弓,取六材必以其时。六材既聚,巧者和之。也者,以为远也;角也者,以为疾也;筋也者,以为深也;胶也者,以为和也;丝也者,以为固也;漆也者,以为受霜露也。(六材之力,相得而足。)凡取之道:七柘为上,意(音亿。)次之,桑次之,(山桑也。)橘次之,木瓜次之,荆次之,竹为下。凡相欲赤黑而阳声,赤黑则响心,阴声则远根。(阳犹清也。)凡柝射远者用势,射深者用直。凡为弓,冬析而春液角,夏治筋,秋合材,冬定体。为弓长六尺有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有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人各以其形貌大小用此弓也。) 又曰:弓力有三均,谓之九和。安弓危矢,危弓安矢。
《仪礼》曰:射,告宾曰:“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宾与大夫弓倚于西序,矢在弓下。 《左传》曰:王赐晋文公彤弓一,彤矢百;弓十,矢千。 又曰:武王克商,作颂曰:“载弓矢。” 又曰:楚子享公于新台,使长鬣者好以大屈。(宴好之赐也。大屈,弓名。) 又曰:舟坚射陈武子中手,(舟坚,季氏臣也。)失弓而骂。(武子骂也。) 又曰: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夏后氏之璜,封父之繁弱,(封父,古之诸侯也。繁弱,大弓名也。)封之於少昊之墟。 又曰:鲁伐齐,士皆坐列。颜高之弓六钧,皆分取传而观之。(颜高,鲁人也。三十斤为钧,六钧,一百八十斤也。故异之。) 又曰:子荡以弓梏华弱于朝。 又曰:扬虎税甲如公宫,取宝玉大弓以出。 又曰:齐景公田于沛,招虞人以弓,不进。公欲执之,辞曰:“旌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 又曰:晋楚战於鄢陵。郄至三遇楚子之卒,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杜预注曰:问,遗之也。) 又曰:楚灵王次于乾,左尹子革夕,王与之语曰:“昔我先王熊绎,僻在荆山,惟是桃弧棘矢,以供御王事。”
《梁》曰:八年,盗窃大弓。大弓者,武王之戎弓也。周公受赐藏之鲁。焦赣《易林》曰:桃弓苇戟,除残去恶。 郭璞《毛诗拾遗》曰:象弭鱼腹,毛云:“弭,弓反末{敝弓}者,以象骨为上,盖俗说文误也。” 《左传》曰:左执鞭弭。弭者,弓之别名,谓以象牙为弓。今西方有以犀角及鹿角为弓者。 《春秋佐助期》曰:天弓主司弓弩之张,神名推亡。 《史记》曰:上迎宝鼎於中山,有路弓乘矢集获坛下。 又曰:黄帝骑龙上天,小臣不得上,悉持龙髯,髯拔堕,堕黄帝之弓。百姓望帝抱其弓而号。後世因名其弓为乌号。 又曰:汉高祖擒韩信,信曰:“高鸟尽,良弓藏;敌国灭,谋臣亡。天下已定,我固当烹。” 又曰:子贡说越王以兵从吴伐齐,越王乃使以秦屈卢之弓、步光之剑以贺。 《续汉书》曰:鲜卑亦东胡之支也,禽兽异於中国者有野马、原羊、角端牛。以角为弓,世谓之角端弓者也。 《东观汉记》曰:祭肜为辽东太守。至则厉兵马,远斥候。肜有勇力,能贯三百斤弓。 又曰:盖延字巨卿,渔阳要阳人,以气势闻。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 谢承《後汉书》曰:朱穆为尚书,岁初百官朝贺,有虎贲当阶置弓於地,谓群僚曰:“此天子弓,谁敢干越?”百僚皆避之。穆呵之曰:“天子之弓当戴之於首上,何敢置地?大不敬。”即收虎贲付狱治罪,皆肃然服之。
张《汉记》曰:陈球为零陵太守,州兵朱盖等反,与桂阳贼胡简数万人转攻零陵。球城守,弦大木为弓,羽矛为矢,引机发之,远射十馀步,斩朱盖等。 《魏志》曰:句骊别种居小水,因名小水貊。出好弓,所谓貊弓也。挹娄弓长四尺,力如弩;弓用苦,长尺八寸;青石为镞。古肃慎国也。 《魏要略》曰:北方有橐离之国,其王侍婢有身。王欲杀之。婢云:“有气如鸡子来下我,故有身。”後生子,王捐之于溷中,猪以喙嘘之;徙马闲,马以气嘘之。王疑以为太子,令其母收畜之,名曰东明。常令牧马。东明善射,王怒,夺其国,杀之。东明走,南至奄水,以弓击水,鱼鳖浮为桥,东明得渡。鱼鳖解散,追兵不得渡。东明因都王夫馀之地。 王隐《晋书》曰:刘琨与丞相笺曰:“不得进军者,实困无食,残民鸟散。”录召之,日:“皆披林而至,衣服蓝缕,木弓一张,荆矢十只。” 《晋中兴书》曰:符健凶暴,露刃张弓,推钳锯凿,杀人之具备置左右。 《晋令》曰:弓弩士习射者给竹弓、角弓,皆二人一张。 沈约《宋书》曰:萧思话为梁州,太祖赐以弓琴,手敕曰:“丈人顷何所作,事务之暇,故以琴书为娱耳。并往桑弓一张,材理乃快,先所常用,既久废射,又多病,略当不能制之,便成老公,令人叹息。良材美器,宜在尽用之地,丈人真无所与让也。 《梁书》曰:羊侃膂力绝人,所用弓至二十石。马上用六石弓。 《三国典略》曰:齐綦连猛有勇力。梁使来聘,有武艺人求欲相角。猛带两,左右驰射,并取四弓叠而挽之,梁人嗟服。 《後魏书》曰:傅融性豪爽,有三子灵庆、灵根、灵越,并有才力。融以此自负,谓足为一时之雄。尝谓人曰:“吾昨夜梦有一骏马,无堪乘者。人曰何由得人乘之?有一人曰:惟有傅灵庆堪乘此马。又有一弓亦无人堪引,有一人曰:惟有傅灵根可以弯此弓。又有数纸文书,人皆读不能解此文。有一人曰:惟有傅灵越可以解之。”融意谓其三子文武才堪以驾驭当世。常密谓乡人曰:“汝闻之不?融之子有三灵,此图谶之文也。”好事者然之。故豪勇之士多相归附。 《唐书》曰:太宗谓萧曰:“朕少好弓矢,自为能尽其妙。近得良弓十数,以示弓工,乃曰:‘非良材也。’朕问其故,工曰:‘木心不正,脉理皆斜,弓虽刚劲,而遣箭不直,非良弓也。朕始悟焉。’朕以弧矢定四方,使弓多矣,有天下之日,浅得为治之意,固未及於弓。弓犹失之,何况於治乎。”自是遂延耆老问之政术,京官五品已上更宿中书内省,上每延与语,询访外事,务知百姓疾苦、政教之得失焉。 《家语》曰:楚共王出游,亡其乌嗥之弓。(鸟嗥,良弓名也。)左右请求之,王曰:“止也,楚人失弓,楚人得之,又何求焉。”孔子闻之曰:“惜乎其不大也。宜曰:人遗弓,人得之而已。何必楚也。”
又曰:弓调而後求劲焉。 《国语》曰:周宣王时,有童谣“弧,箕(音期。)服,实亡周国”。有夫妇鬻是器者,王执而戮之。乃奔褒,(贾逵注曰:箕,木名,服,矢筒。)得弃女子於野而养之,是为褒姒。卒以衰周。 又曰:更盈侍魏王,见一雁过,曰:“臣能遥弓而落雁。”乃弯弓向雁,雁即落。 又曰:鄢之战,郄至三逐王卒。王使工尹襄问之以弓。郄至甲胄而见客,免胄而听命。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使人为弓。弓人之妻曰:“此弓者,泰山南乌号之柘、燕牛之角、荆麋之筋、河鱼之胶,四物者,天下之精材也。” 《战国策》曰:楚人有好以弱弓微缴加归雁之上者。顷襄王闻,召而问之。对曰:“见六双,王何以不圣人为弓,以勇士为缴,时张而射之?此六双者,可得而囊载也。” 《越绝书》曰:麻林山勾践欲伐吴。种麻为弓弦,使齐人守之。 《典略》曰:苏秦说韩宣王曰:“今韩地方九百里,带甲数十万,强弓劲弩皆射六百步之外。” 刘向《说苑》曰:齐攻鲁,子贡见哀公谓求救於吴。公曰:“奚先君宝之用?”子贡曰:“使吾宝而与我师,是不可恃也。”於是以杨麻筋之弓六往。 《江表传》曰:高句丽王遣使贡孙权角弓。 吴时《外国传》曰:扶南之先,女人为主,名柳叶。有模趺国人,字混慎,好事神,一心不懈,神感至意。夜梦人赐神弓一张,教载贾人舶入海。混慎晨入庙,於神树下得弓,便载大船入海。神回风令至扶南,柳叶欲劫取之,混慎举神弓而射焉。贯船通度,柳叶惧伏。混慎因至扶南。 《邺中记》曰:石虎女骑皆手持雌黄宛转角弓。
《遁甲开山图》曰:河东有独头山,多青檀,可以为良弓。 《括地图》曰:神弓在南山石泥渚中。 《三礼图》曰:彤弓天子所用,弓卿以下所用也。 崔豹《舆服注》曰:两汉京兆河南尹及执金吾同隶校尉,皆使人导引传呼,行者止,坐者起,四人持角弓,走者射之。有乘高窥者亦射之。晋魏设弓而不用焉。 《古史考》曰:乌号柘树枝长而乌集,将飞枝弹鸟,乌乃号呼。以柘为弓,因名曰乌号。 《风俗通》曰:乌号弓者,柘桑之枝。枝条畅茂,鸟登其上,垂下着地,乌适遍去,从後拔杀取以为弓,因名乌号耳。 又曰:白鹇,古弓名。(出边崖类聚。) 沈怀远《南越志》曰:宋昌县有棘竹,长十寻,俚人取以为弓。 又曰:沙麻竹人削以为弓,弓似弩,淮南所谓浮子弩也。 《南州异物志》曰:乌浒国有弧竹,皮厚寸馀,破以作弓,长四尺,名曰弧弓。 《广志》曰:缘沉,古弓名。 《博物志》曰:徐偃王既治其国,仁义著闻。欲舟行上国,乃通沟陈蔡之间。得朱弓矢,以已得天瑞,遂因名为号,自称徐偃王。
《列女传》曰:晋平公使工人为弓,三年乃成。射不穿一扎,公怒,将杀工。其妻,繁人之女也。见公曰:“妾之夫造此弓,亦劳矣。生太山之阿,一日三睹阴,三睹阳,傅以燕牛之角,缠以荆麋之筋,糊以河鱼之胶,此四者,天下选也,而不穿一孔,是君不能射也,而反欲杀妾之夫,不亦谬乎。妾闻射之道,左手如拒,右手如附枝,右手发之,左手不知,此射之道也。”公以其言为仪而穿七孔。弓工立得出,赐金三镒。(綦毋遽注曰:繁人,官名。孔,铠孔也。燕角善楚筋纫河胶粘也。) 《管公明别传》曰:信都令家中妇女尽惊更牙疾病,使公明为占之卦。成语曰:“君北室床西头当有两死男人,一鬼持矛,一鬼持弓箭。头在壁中,脚在壁外。持矛者主刺头,故头重痛,不得举;持弓箭者主射胸腹,故心中悬痛,不得饮食。昼则浮游,夜还病人,故惊恐。若徙其尸柩,便皆丁强。”於是令归室中,果得两楸棺,中有角弓及数箭,物已久远,木消烂。徙骸理之,合家皆愈。 《洞林》曰:曲阿令赵元瞻儿字虎舒,从吾学卜。自求著作卦,见吾有盛艾小陵龟,欲得之。不与,语之曰:“当作卦相为致此物,令自来。”复数日,果有一龟入厩。虎舒後见吾言:“偶有一物试可占之,若得,当再拜输一好角弓。”即便作卦,曰:“案卦之是为龟。”虎舒奉弓起,再拜。 《老子》曰:天之道其犹张弓乎,高者抑之,下者举之。 《列子》曰:纪昌学射於飞卫。飞卫曰:“尔先学不寅而後能。又使学视小如大。纪昌悬虱於牖,南面而望之。三年之後如轮,睹物皆丘山也。乃以燕角之弧,朔蓬之射之,贯虱之心而悬不绝。 《孟子》曰:不仁不智,无礼无义,人役也。人役而耻为役,犹弓人而耻为弓。 《孔丛子》曰:楚王张繁弱之弓,载忘归之矢,射蛟兕於□梦。 《胡非子》曰:一人曰:“吾弓良,无所用矢。”一人曰:“吾矢善,无所用弓。”羿闻之,曰:“非弓何以往矢,非矢何以中的。”令合弓矢而教之射。 《孙卿子》曰:繁弱、钜黍,古之良弓也。(《广雅》又云。) 又曰:天子雕弓,诸侯彤弓,大夫黑弓,礼也。 《鲁连子》曰:楚王成章华台酌诸侯酒。鲁君先至,楚王悦之,与大曲之弓。 《阙子》曰:宋景公谓弓人曰:“为弓亦迟矣。”对曰:“臣不得见公矣。”公曰:“何也?”“臣之精尽於弓矣。”献弓而归,三日而死。公张弓登虎圈之台,东面而射,矢逾西霜之山,集彭城之东,其馀力逸劲,饮羽於石梁。夫尽精於一弓而身为夭死,况治天下,奈何其独也。
《尸子》曰:鸿鹤在上,弓享(同矍)弩待之。若发若否,问二五弗知,非二五难计也。欲鸿之心乱也。 《抱朴子》曰:金弧玉弦,无激矢之能。 又曰:农夫得彤弓以驱鸟,南成得衮衣以负薪,犹世人得仙丹而不贵。 《淮南子》曰:射者乌号之弓,弯綦卫之箭。(杆,张也,弯,引也。綦,美箭所出地名也。卫,羽也。乌号、柘桑,其材坚劲,乌寺其上,及飞至枝,必挠下劲而复起扌巢乌随之,乌不敢飞,号呼其上,伐其材以为弓,因曰乌号之弓也。一说黄帝铸鼎锺於湖,得遒而仙,乘龙上天,其臣援弓射龙,欲下黄帝,不能也。乌,于也。号,呼也。於是抱弓而号也。自以名其弓为乌号之弓也。)重之羿逢蒙子之巧以要飞鸟,犹不能与罗者竞多,(羿,古诸侯有穷之君也。逢蒙,羿弟子。皆攻射而百发百中,故曰之巧。要,取竞逐也。)何则?以所持之小也。 又曰:淇卫路(路,箭竹也。出于淇地。卫,箭羽也。)饰以银,虽有薄缟,然独犹不能穿也。若假之筋角之力,弓弩之势,则贯兕甲而经於革矣。 又曰:典张,弓名也。一名彷徨弓。 又曰:宛转弓,今之弭弓是也。 《吕氏春秋》曰:齐宣王好射,说人之谓已能用强弓也。其尝所用弓不过三石,以示左右,左右皆试引之,中间而止,(至于一半而止。)皆曰:“此不下九石,非王孰能用是。”宣王所用不过三石,而终身自以为用九石,岂不悲哉。非直士其孰能不阿主。故乱国之主,患存乎用三石为九石。 又曰:万人操弓共射一招,招无不中。(招,谓的也。) 杜夷《函求》曰:弓折由射者之数,剑缺因用之者多。 《新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阙弓射之,灭矢饮羽。下视知石也。却复射之,矢摧无迹。 谯子《法训》曰:善耕者足以谨地,待时而动;善射者调弓定准,见可而发。君子善养,其人足用。
韩杨《天子要集》曰:弧者,天弓备盗贼。 《楚辞》曰:带长剑兮挟秦弓。(言死带剑、弓,示不舍武也。) 刘邵《赵郡赋》曰:其器用则六弓四弩,绿沉、黄间、堂溪、鱼肠、丁令、角端。 陈琳《武军赋》曰:弓则乌号、越棘、繁弱、角端,象弭绣质,哲付文身。 唐太宗《咏弓诗》曰:上弦明月半,激箭流星远。落雁带书惊,啼猿映枝转。 後梁宣帝《咏弓诗》曰:虞人招不进,繁氏久弥工。已悲轩主迹,复挹楚王风。 杨师道《奉和咏弓诗》曰:霜重麟胶劲,风高月影圆。乌飞随帝辇,雁落逐鸣弦。 齐王融《谢武陵王赐弓启》曰:殿下ゼ藻蕙楼,畅艺兰苑,敷积玉於风筵,叠连珠於月的。兔园掩秀,邺水惭奇。融揖让未工,滥陪升饮之赏;操弧反正,谬奉招贤之赐。文韬镂景,逸稍□,玩溢百龄,佩流千载。 晋嵇合《木弓铭》曰:乌号之朴,丰条足理。弦弧走栝,截飞骇止。射隼高墙,出必有拟,既用御武,亦以招士。 李尤《良弓铭》曰:弓矢之作,爰自曩时。乡射载礼,招命在诗。妙称颜高,巧发由基。不争之美,亦以办仪。 卷三百四十八 兵部七十九 弩
《释名》曰:弩,怒也。有势怒也。其柄曰臂,似人臂也。钩弦者曰牙,似齿牙也。牙外曰郭,为牙之规郭也。下曰县刀,其形然也。合名之曰机,言如机之巧也,亦言如门户枢机开阖有节也。 《说文》曰:洛阳名弩曰。(许缘切。)彀,弩也。广,满弓也。(广,音霍。) 《古史考》曰:黄帝作弩。 《广雅》曰:钜黍弓,子弩。 《太公兵法》曰:弩之神名远望。 《尚书》曰:若虞机张往省括于度,则释。 《尚书帝命验》曰:王弩发,惊天下。(秦有往矢西流,往矢即弩星也。兵精主天下,见之而惊。西流,秦灭也。)贱类出,高将下。(贱类谓秦始皇也。吕不韦之妻孕身而秦襄王纳之,生始皇。高,谓丞相赵高也。始皇出,赵高下,言天生之也。贱或为贼。) 《史记》曰:庞涓追孙膑,(音鬓。)膑量其行,暮当至马陵。马陵道狭而旁多阻险,可伏兵,乃大斫树白而书:“庞涓死此下。”於是,令齐军善射者万弩夹道而伏,期日暮见火举而俱发。庞涓夜至斫木下,见白书,乃钻火烛之。读书未毕,齐军万弩俱发,魏军大乱。庞涓自知智穷兵败,乃自刭曰:“遂成竖子之名。” 又曰:高祖厄於冒顿平城。天下歌曰:“平城之下亦诚苦,七日不食,不能彀弩。”(彀,张也,音遘。) 又曰:始皇葬骊山,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辄射之。 又曰:苏秦说韩王曰:“子、距黍射六百步之外。(许慎曰:南方子蛮之弩皆善射。) 又曰:苏代遗穰侯书曰:“以天下攻齐,如以千钧之弩决溃痈也。”
又曰:汉王临广武,数项羽十罪。项羽大怒,令伏弩射,中汉王。汉王伤胸,乃扪足曰:“虏中吾指。” 《汉书》曰:《李广传》曰:“广为匈奴所击,广身自以大黄射其裨将。”(服虔曰:大黄,肩弩也。) 又曰:申屠嘉,梁人也。以材官蹶张,(如淳曰:材官皆多能脚踏强弩张之,故曰蹶张。律有蹶张生。)从高帝击项籍。 又曰:李陵至浚稽与单于相值,骑二万围陵。陵军居两山间,以大车为营。陵引士出营外为阵,前行持戟盾,後行持弓弩。虏见汉军少,直前就营。陵搏战攻之,千弩俱发,应弦而倒。 又曰:司马相如为中郎,建节邛笮。至蜀,太守以下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蜀人荣之。 又曰:霍去病为骠骑将军,过河东,河东太守郊迎,负弩先驱。 《续汉书》曰:虞诩为武都太守。虏来攻城,诩出战,使强弩射之,三发而三中,虏众溃。(谢承《後汉书》云:羌攻城也。) 《东观汉记》曰:耿恭在疏勒城,救兵不至。恭食尽穷困,士乃煮铠弩食其筋革。恭与士推诚同死生,故无贰心。 《後汉书》曰:宋则子年十岁,与苍头共弩射。苍头弦断,矢激误中之,即死。奴叩头就诛,则察而恕之。颍川荀爽深以为美,时人亦服焉。 又曰:中平中,黄巾贼起,郡县皆弃城而走。陈愍王宠有强弩数千张,出军都亭。(置军营於国之都亭也。)国人素闻王善射。不敢反叛,故陈独得完,百姓归之者众十馀万人。 又曰:陈愍王宠善弩射,十发十中,中皆同处。 华峤《後汉书》曰:陈愍王宠射,善弩。其秘法以天覆地载,参连为奇,又有三微三小,三微为经,三小为纬,经纬相将,万胜之方,然要在机牙。其射至十发十中。
《魏氏春秋》曰:诸葛亮损益连弩,谓之元戎。以铁为矢,矢长八寸。一弩十矢俱发。 《吴志》曰:甘宁字兴霸。巴郡临江人也。(《吴书》曰:宁本南阳人也。)招合轻薄少年,为之渠帅。群聚相随,挟持弓弩,负毛(音饵。)带铃。民闻铃声,即知是宁也。 《吴录》曰:松梁山山石开处,容数十丈高竹。弩不及其上。在沣州。 《晋书》曰:《嵇绍传》云:“齐王□被诛。初,兵交,绍奔散赴宫。有持弩在东ト下者,将射之。遇有殿中将兵萧隆见绍姿容长者,疑非凡人,趣前拔箭,於此得免。 又曰:刘聪将赵染冤杀其长史鲁徽。染寇北地,梦鲁徽大怒,引弓射之,染惊悸而寤。旦攻城将,中弩而死。 又曰:孟为吴人所获,将徙之临海。等志北归,虑东徙转远。以吴人爱蜀侧竹弩,言能作之。皓留付作部。后逃至京都。 又曰:崔洪荐郄诜自代。诜後驳奏。洪曰:“我举郄诜而反奏我,是挽弩自射。” 《晋阳秋》曰:初,高祖勒兵阙下,经曹爽门。爽帐下督严世引弩将射高祖,孙谦止之曰:“未可知。”三注三止。高祖车乃过。(《世说》又载。) 又曰:马隆讨凉州虏。隆募限腰引弩四十六钧、弓限四钧以上。隆捶扌剽悬弓弩,扌剽侧阅试,自旦至中,得三千五百人。 《唐书》曰:李希烈既陷汴州,乘胜东侵,连陷陈留、雍丘,顿军宁陵,期下宋州,会食浙西。节度韩命王栖曜将强弩数千,夜入宁陵,希烈不之知。晨朝弩矢及希烈坐帐,希烈惊曰:“此江淮弩士,今入矣。”遂不敢东,希烈夜败。 《晋诸公赞》曰:都官从事程伟案状羊(音酉。)所犯狼籍,即遣家人持铜弩牙首入重法。时人皆谓有权智,世祖诏迁官。 《英雄记》曰:王匡字公节,太山人,以任侠闻。辟大将军何进府使。匡於徐州发强弩五百,西诣京师。会进败,匡还乡。
又曰:袁绍击公孙瓒,先令麴义领精兵八百,强弩千张以为前登。 又曰:袁尚使审配守邺城,曹操进军攻邺,生获配。谓曰:“吾近行围,弩何多也?”配曰:“犹恨其少。” 《日南传》曰:南越王尉佗攻安阳。安阳王有神人Э(音高。)通为安阳王治神弩一张,一发万人死,三发杀三万人。佗退,遣太子始降安阳。安阳不知通神人,遇无道理,通去。始有姿容端美,安阳王女眉珠悦其貌而通之。始与珠入库盗锯截神弩,亡归报佗。佗出其非意。安阳王弩折兵挫,浮海奔窜。 《华阳国志》曰:秦襄王时有一白虎,常从郡游巴蜀,伤害千馀人。昭王乃重募有能杀虎者,赏邑万家。阆中夷廖中能作白的之弩,乃登楼射杀白虎。昭王嘉之。以其夷不欲封,刻石盟要曰:“秦犯夷输黄龙一双,夷犯秦输清酒一锺。”夷人安之。 又曰:邓芝征涪陵,见玄猿抱子在树上。引弩射之中猿母,其子为拔箭,以木叶塞疮。芝乃叹息曰:“嘻!吾违物之性,其将死矣。”投弩水中,芝後果死。 《会稽典录》曰:锺离权谓朱育曰:“大皇帝以中国多骑,欲以当之。然吴神锋弩射三里贯洞,三四马骑敢近之乎?” 《南越志》曰:龙川有营涧,尝有铜弩牙流出水,皆以银黄雕镂。取之者,祀而後得。曾有取此牙逢风雨举船沦没。父老云:“越王弩营处也。” 《杂记》曰:东吴朝鸿胪卿张俨、议郎张纯、镇南将军朱异三人,共诣骠骑将军朱据。据曰:“三贤屈顾老鄙,相闻含甘须之明,怀终贾之才,相饥渴久矣。各为赋一物,然後乃坐。”乃各赋所见。异赋弩曰:“南岳之,锺山之铜。应机命中,射隼高墉。” 《吴越春秋》曰:陈音对越王曰:“弩生於弓,弓生於弹,弹生於古之孝子。臣闻楚琴氏以弓矢之势,不足以威天下,遂乃横弓着臂,施机设郭,加之以力。郭为方城守臣子也,敖为人君命所起也,关为守御捡去止也,(音奇,又音蚁。)为侍从听人主也,辞为道路通所使也,弓为将军主重负也,弦为军师御战士也,矢为飞容主教使也,金为穿敌往不止也,卫为副使正道里也,骠为都尉执左右也。鸟不得飞,兽不得走,弩之所向,无不恐者。”王曰:“善。子之说弩也。愿复闻正射之道。”陈音对曰:“臣闻射之道,左足纵,右足横;左手若拊枝,右手若抱儿;右手发,左手不知。此正射持弩之道也。” 《战国策》曰:苏秦为楚合从,说韩王曰:“天下之良弓、劲弩皆自韩出,射六百步之外。” 《文子》曰:狡兔得而猎犬烹,高鸟尽而强弩藏。 《尉缭子》曰:兵如植木,弩如羊角。
《慎子》曰:弩弱而高者,乘於风也。身不肯而行合者,得助於众也。 《淮南子》曰:乌号之弓,子之弩,(南方子蛮夷柘弩皆善射也。)不能无弦而射。越ノ(渠容切。)蜀艇,(ノ,小艇。船大皆一木。)不能无水而浮。 又曰:铅不可以为刀,铜不可以为弩,铁不可以为弓,木不可以为釜。 又曰:万毕术云:“牛翁十四,可以强弩。”(取牛翁十四枚,曲蟮白颈者二七,以三尺新布裹之活涂布着之,无令人见,用之拭弩令温,引之校半力也。) 《阮子》曰:世多善弩而拙於弓。弓无法准,故任巧由意;弩有法准,故易有善。 《抱朴子》曰:秋以弓弩在前。 太公《六韬》曰:陷坚阵,败强敌,以大黄参连弩,大扶月车三十六乘,才士、强弩、矛戟为翼。 《太公兵法》曰:神后加四仲者以为明堂宫时。天一出游八极之外,行窃冥之中,日照其前,月照其後,当此之时,天一自持玉弩,执法丞相刻不道者。 崔《政论》曰:永平,建初之际,去战未久,官兵劲利,有蔡太仆之弩,擅名天下。 《风俗通》曰:汲令应郴,(一作“余祖父郴”。)夏至日请主簿杜宣赐酒,时北壁上悬赤弩,照於杯中,见其形如蛇。宣恶之,然不敢不饮,因得胸腹病,攻治不差。郴後知之,过宣家问疾之由,以为蛇入腹中。郴绕厅事思惟良久,顾悬弩曰:“此是乎?”乃扶宣来,於故处设酒,杯中致复有蛇。因谓宣曰:“北壁上弩影耳,非有他怪。”宣意解,病即瘳。 又曰:臧文仲家欲炊,而失釜及弓、弩,自行。 《十洲记》曰:续弦胶或名连金泥,此胶能属连弓弩断弦,连刀剑断折之金。胶连,使人挽制,他处即断,此终不复脱。天汉二年,帝事北海,祠恒山,西国王使至献胶四两、吉光毛裘。武帝受以付库,不知胶裘二物之妙也。以上贡不奇,稽留使未遣之。帝幸华林苑,射虎而弩弦断。使者从驾,因上胶一分,使口濡以续弦。帝惊,乃使武士数人对掣,终日不断。胶青色如璧玉,吉光毛裘黄色,盖神马之类也。裘入水经月不沉,入火不焦,帝乃重之。厚赂使者而遣之。
赵公王琚(音居。)《教射经》曰:弩古有黄连、百竹、八檐、双弓之号,今有绞车弩中,七百步攻城拔垒用之。擘张弩中,三百步步战用之。马弩中二百步马战用之。弩张迟,临敌不过三发,所以战阵不便於弩,非弩不利於战。而将不明於弩也。不可杂於短兵,当别为队,攒箭注射,则前无立兵,对无横阵。复以阵中张、阵外射,番次轮回,张而复出,射而复入,则弩不绝声,敌无薄我。夫置弩必处其高,争山夺水,守隘塞口,破骁陷果,非弩不克杀。《法令》曰:“张弩後,左厢丁字立,当弩八字立,高楦(揎音宣。)手,屈衫襟,左手承ㄅ,右手迎上,当心看张。张有阔狭,左┩右膊,还复当心安箭。高举射敌,远抬弩头,敌近平身放敌在左右,回身放,敌在高上,挈脚放。放箭讫,唱杀,却制拗曷尾覆弩还着地。” 《太白阴经□发弩图篇》曰:弩者,怒也。言其声势威响如怒,故以名其弩也。穿刚达坚,自近及远,守险塞口,破骁陷坚,非弩不克也。 後汉李尤《弩铭》曰:粤自近古,发意所睹。前圣制弓,後世造弩。机牙发矢,执破丑虏。克获虽屡,犹不可常。忘战者危,极武者伤。 魏陈琳《武军赋》曰:弩则幽都筋角,恒山。通肌畅骨,直矢轻弦,当锋摧决,贯遐洞坚。 陆机《七导》曰:长角三倡,武士棋布。捺紫间之神机,审心中而後射。 《东观汉记》云:朱初理马援表曰:“羌反杀吏,惟狄道为国坚守。然民饥饿,啖弩煮履,援救倒悬之急,存几亡之城。” 蔡邕《幽州刺史议》曰:幽州突骑,冀州强弩,为天下精兵。国家赡核,四方有事,未尝不取办於二州。 《暨艳集□杂移》曰:角弩既调,射者又工,多获鹑鸟,能无恳伤? 《文选》曰:机不虚椅。 又曰:虞机发,留。 又曰:良将劲弩,守要害之处。 《射雉赋》曰:擎牙亻玄镞,心平望审。
又曰:黄间机张,镞折毫芒。俯贯鲂与,仰落双,鱼不及窜,鸟不及翔。 又曰:彀金机驰,鸣镝剪爵,毫落劲翮。 卷三百四十九 兵部八十 箭上 《字林》曰:箭,天竹也。 《字统》曰:箭者,竹之别形,大身小叶曰竹,小身大叶曰箭。箭竹主为矢,因谓矢为箭。 《开元文字》曰:东南之美者,有会稽之竹箭焉。箭,也。自关而东谓之矢,自关而西谓之箭。箭者,竹名,因以为号也。三镰,谓今{角}(音同。)射箭也。平题,今戏射箭也。镰,棱也。题,头也。 《说文》曰:箭,矢也。从竹,前声。 《释名》曰:矢,指也。言其所指向迅疾也。又谓之箭。箭,进也。其本曰足,矢形似木,木以下为本,以根为足。又谓之镝。镝,敌也。可以御敌也。齐人谓之镞,言其所中皆族灭也。关西曰。铰,(音校也。)言有铰刃也。其体曰竿,言挺竿也。其旁曰羽,如鸟羽也。鸟须羽而飞,矢须羽而前也。齐人曰卫,所以导卫矢也。其末曰括。括,会也。与弦会也。括旁曰叉,形如叉也。 《方言》曰:箭自关而东谓之矢,江淮之间谓之钅侯,(音侯。)关西曰箭。(郭璞注曰:箭者,竹名,因以为号也。) 杨雄《方言》曰:凡箭镞三者谓之羊头。其广薄而长薄谓之钅卑。(音卑。) 《尔雅》曰:东南之美者,会稽竹箭焉。(注云:会稽,山名,今在山阴县南。竹箭,条也。)
又曰:金镞翦羽谓之镞,骨镞不翦羽谓之志。(郭璞注曰:金镞,今钅卑箭也。骨镞,金骨。不剪,谓以鸟羽自然浅狭,不复翦之,使齐也。音雹。) 《孙卿子》曰:浮游作矢。 《世本》曰:夷牟作矢。(黄帝二臣。) 《太公兵法》曰:箭之神名续长。 《赵氏兵书》曰:矢,一名信往。 《易》曰:得金矢,利艰,贞吉。 又曰:射雉,一矢亡,终以誉命。 《书》曰:周成王崩,垂之竹矢在东房。(垂,舜共二所为也。) 《诗》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 又曰:弓矢既同。 又曰:舍矢如破。 又曰:既张我弓,既挟我矢,发彼小,殪此大兕。
又曰:束矢其搜。(忄叟,众意劲急也。五十矢为束。) 《礼记》曰:古男子生,桑弧蓬矢六以射天地四方。天地四方者,男子之所有事也,故必先有志於其所有事。 又曰:《月令□仲冬》云:“是月也,伐木取竹箭。”(注云:此时坚成可伐取也。) 又曰:后妃执弓挟矢於高之前。 又曰:乘丘之役,圉人浴马。有流矢在白肉。公曰:“非其罪也,遂诔之。” 《周礼》曰:东南曰扬州,其山镇曰会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 又曰:司弓矢:掌八矢之法。八矢:一曰枉,二曰,(音结)三曰杀,四曰镞,五曰,六曰,七曰恒,八曰库。(音Φ。)凡枉矢、矢利火射,用诸守城车战;杀矢、镞矢用诸近射田猎;矢、矢、用诸弋射;恒矢、Φ矢,用诸散射。此八矢者,弓弩各有四焉。盖枉、杀、、恒,弓所用也;、镞、、Φ、弩所用也。 《左传》曰:鲁庄公以金仆姑射南宫长万。(杜预曰:矢名也。) 又曰:狄人伐卫,公与石祁子,与宁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 又曰:祝冉射王中肩,王亦能军。 又曰:楚子与莫歼氏战于Э浒,(Э浒,楚也。)伯棼射王汰及鼓,跗着於丁宁,(伯棼,越椒也。,车辕,汰过也。箭过车辕上也。丁宁,钲也。)又射汰以贯笠毂。师惧退,王使巡师曰:“吾先君文王克息,获三矢焉,伯棼窃其二,尽於是矣。”鼓而进之,遂灭莫敖氏。 又曰:吕射恭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中项,伏韬而死。以一矢复命。
又曰:郄克伤,流血及屦,未绝鼓音。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予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 又曰:齐师遁,晋州绰及之。射殖绰中肩,两矢夹ㄕ。(胫颈。) 又曰:楚君以郑故,亲集矢於目。(鄢陵战,晋射中楚王目也。) 又曰:齐子渊捷从泄声子射之中。凡繇朐(音劬。)汰,匕入者三寸。 又曰:孟之侧後入以为殿,抽矢策马曰:“马不进也。”(不欲伐善。) 《梁》曰:偏弓镞矢不出境。(偏,当为敦。镞矢,矢名,皆天子之器也。) 《论语》曰:子曰:“直哉史鱼!邦有道,如矢;邦无道,如矢。” 《家语》曰:子路见孔子,孔子曰:“何好?”对曰:“好长剑。”孔子曰:“以子所能,加之以学,岂可及乎!”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扶自直,斩而用射,达於犀革。以此言之,何学为?”孔子曰:“括而羽之,镞而砺之,其入不益深乎!”子路再拜。 《国语》曰:吴晋会于黄池。吴王擐甲陈卒,赤旗赤羽之,望之如火。(贾逵注曰:矢羽为。) 又曰:仲尼在陈,有隼于陈侯之庭而死,苦矢贯之,石,矢长尺有咫。陈惠公使人以隼如仲尼之馆问之,仲尼曰:“隼之来也,远矣!此肃慎氏之矢也。昔武王克商,通道于九夷八蛮,(注:《说苑》云:百蛮。)使各以其方赂来贡,使无忘职业。於是肃慎氏贡苦矢、石,其长尺有咫。先王欲其令德之致远,以示後人,使永鉴焉,故铭其栝(镌书切名也。括,箭羽之间。)曰:“肃慎氏之贡矢。”以分大姬,配虞胡公而封诸陈。古者,分同姓以珍玉,展亲也;分异姓以远方之职贡,使无忘服也。故分陈以肃慎之矢。君若使有司求诸故府,其可得也。”使求,得之金椟,如言。(椟,柜也。惠公使有司求之故府,得肃慎氏矢於金柜之中,如仲尼之所言也。) 《史记》曰:魏公子无忌进兵击秦,秦军解去,遂救邯郸。赵王及平原君自迎公子,平原君负阑(音兰。)矢为公子先引。(注:吕忱《字林》曰:阑,盛弩矢。) 《汉书》曰:李陵击匈奴,一日五十万矢皆尽。虏攻急,陵叹曰:“复得数十矢足以脱矣。”
又曰:匈奴右贤王围李广。广为圆阵外向,矢下如雨,汉兵死者过半。 又曰:娄烦射项羽,弓发矢欲到,羽怒目叱,矢乃堕地,烦亦恐死。 又曰:李广夜行,见石如虎,乃射之,其矢没羽。 《续汉书》曰:来歙击隗嚣。守略阳城,大战,登城相射,乃发屋断木为箭。 《东观汉记》曰:耿与张步战,矢中股,以佩刀截之,左右无知者。 又曰:上拜寇恂河内太守,恂移书属县,讲兵肄射,伐淇园之竹,治矢百馀万。 又曰:匈奴破离後,王安得攻金满城。耿恭以毒药傅矢,传语匈奴曰:“汉家箭神,中其疮者必有异。”因发强弩射之,虏中矢者,视疮皆沸,并大惊。相谓曰:“汉兵神,真可畏也。”遂解去。 《魏志》曰:挹娄在扶馀东北千馀里,弓长四尺如弩,苦长八寸,青石为镞。 又曰:陈琳曰:“矢在弦上,不可不发。” 《魏略》曰:孙权乘大船出濡须口来观魏军,曹公使弓弩乱发射之。矢着其船,船乃偏重箭坠,将倾。权因回船复以一面受矢。矢均船平,乃放船而走。 《蜀志》曰:关羽为流矢所中,贯其左臂。医者曰:“矢镞有毒,当须破臂刮骨也。” 《晋书□石季龙载记》曰:石韬起堂于太尉府,号曰宣光殿。梁长九丈。石宣视而大怒,斩匠,截梁而去。韬怒,增之十丈。宣闻之,恚甚,使杨杯、牟皮、牟成、赵生等缘猕猴梯而入杀韬。置其刀箭而去。
又《毛宝传》曰:宝军县兵少,器仗滥恶,大为祖焕、桓抚所破。宝中箭,贯髀彻鞍,使人蹋鞍拔箭,血流满华。 又《桓玄传》曰:达枚、回恬、与之迎击玄,矢下如雨。玄嬖人丁仙期、万盖等以身蔽玄,并中数十箭而死。 崔鸿《三十国春秋□西秦录》曰:白兰王吐谷浑阿柴临卒,呼子弟谓曰:“汝等各奉吾一只箭,将玩之地下。”俄而命母弟慕延曰:“取汝一只箭折之。”延折之,又曰:“汝取十九只箭折之。”延不能折。柴曰:“汝曹知:单者易折,众则难摧。戮力一心,然後社稷可固。”言终而卒。 又《後燕录》曰:慕容盛行至西乐,遇盗陕中。盛曰:“我六尺之躯,入水不溺,在火不焦,尔欲当锋乎?试竖尔手中箭百步,我若中之,宜慎尔命;如其不中,当束身相授。”盗行竖箭,盛一发中之。盗曰:“相试耳。”资而遣之。 《宋书□朱龄石弟超石传》曰:阿簿千步骑十万屯河北岸,超石以软弓小箭射虏。 又曰:谢灵运《山居赋》云:其竹则二箭殊叶,四若齐味。(注云:二箭,一者苦箭大叶,一者竽箭细叶。) 又曰:《朱修之传》曰:鲁秀击襄阳,修之发连弩射秀,秀亦发连弩应之。修之使军人缘水拾箭。 又曰:《谢庄传》云:时河南献舞马,诏群臣为赋,庄所上其辞曰:“迎调露於飞锺,赴承□於惊箭。” 《齐书》曰:《陈显达传》云:“显达杜姥(莫补切。)宅大战破贼,矢中左眼。拔箭而镞不出。北黄村潘妪善禁,先以钉钉柱,妪禹步作气,钉即时出。乃禁显达目中镞出之。” 《三国典略》曰:梁以护军将军陆法和为郢州刺史,封江乘县公。法和尝军次白帝,谓人曰:“诸葛孔明可谓名将,吾目见之。此城旁有埋弩箭镞一斛许。”因令掘之,果如其言。 《北齐书》曰:郎基字世业,迁海西镇将。梁吴明彻攻海西,基粮仗皆尽,乃削木为箭,纸为羽,得围解还朝。仆射杨暗劳之曰:“卿本文吏,遂有武略。削木箭纸羽,皆无故事。班墨之思,何以过之。” 《後魏书》曰:世宗幸邺,还於河内怀界,帝亲射矢一里五十馀步。侍中高显等奏:“伏见御弧矢临原弋远,弦动羽驰,镞所逮三百五十馀步。臣等伏惟陛下圣武自天,神艺夙茂。巧会驺虞之节,妙尽矍(居约切。)圃之仪。威棱攸叠,(胡甘切。)兕慑气;才猛所振,憝弭心。足以肃截九区,赫服八宇矣。盛事奇迹,必宜表述,勒铭射宫,永彰圣艺。”
《後周书》曰:王杰,魏恭帝元年从于谨围江陵,时栅内有人善用长槊,战士将登者,多为所毙。谨令杰射之,应弦而倒,登者乃得入,馀众继进,遂拔之。谨喜曰:“济我大事者,在此箭也。” 又曰:贺拔岳既遇害于河曲,太祖乃率轻骑驰赴平凉。时齐神武遣长史侯景招引岳众,太祖至安定遇之,谓景曰:“贺拔公虽死,宇文泰尚存,卿何为也?”景失色对曰:“我犹箭也,随人所射,安能自裁。”景於此即还。 又曰:《庾信传》云:“信常有乡关之思,作《哀江南赋》以致其意。云:两观当戟,千门受箭。白虹贯日,苍鹰击殿。” 又曰:《长孙晟传》云:“晟与汝南公猎,见二雕飞而争肉,因以两箭与晟曰:射取之。晟弯弓驰往,遇雕相跃,一发双贯焉。” 《唐书》曰:太宗讨刘黑闼。闼常於肥乡列阵,太宗亲率左右击之。有一突将,勇壮绝人,直冲太宗,刃将接,太宗以天策上将大箭射之,中心洞背,应弦而毙。遂传此箭於北蕃。突厥见而惊叹。又常轻骑近出,遇三骑皆贼中骁勇有名者,举枪而进。左右请避之,太宗不从,待其将至,连发三矢,相次皆毙。敌人慑气焉。 又曰:贞元四年贡武举,并应百只箭及三十只箭等,今年权停。时谏议大夫田敦因蒙召对,奏言:“兵部武举等每年常数百千人,持挟弓矢出入皇城间,恐非所宜。”上闻而瞿然,故命停之。其实武举者每岁不过十数人。时议恶敦贵,欲非短旧事,奏议不实。自是讫于贞元,更不复置。 太公《六韬》曰:陷坚阵强敌,大黄参连弩,飞凫、电景矢自副。(注云:飞凫、电景,矢名。飞凫,尺茎白羽,以纲为首。电景,青茎尺羽,以纲为首。纲一作铁。)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尚父乃画丁侯,三向射之。丁侯病,遣使请臣。尚父乃以甲乙日拔其头箭,丙丁日拔其目箭,戊巳日拔其腹箭,庾辛日拔其股箭,癸亥日拔其足箭。丁侯病乃愈。四夷闻,皆惧。越常氏献白雉。 卷三百五十 兵部八十一 箭下 《魏百官名》曰:三公拜赐鹑尾、鹘尾(许交切。)箭十二枚。 《三齐略记》曰:富平城,孝明帝时改为厌次。此城东南五十里有蒲台,高丈八。秦始皇所顿处时,在台下萦蒲系马夹道数百步,到今蒲生犹萦马。蒲似水杨而劲堪为箭。
《博物志》曰:交州山夷名曰俚子,弓长数尺,箭长尺馀。以ㄡ铜为镝,涂毒药於镝锋,中人即死。不时敛藏,则胼胀沸烂,须臾ㄡ煎都尽,惟骨在耳。其俗誓不以此药法语人。治之,饮妇人月水及粪汁,时有差者。惟射猪犬者无它,以其食粪故也。ㄡ铜者有声,以物打之,徐听其声。得ㄡ毒者,偏凿取以为箭镝。 焦贡《易林》曰:双凫俱飞,以归稻池。经涉其泽,为矢所射,伤我胸臆。 刘向《新序》曰:楚熊渠子夜行,见寝石似伏兽,射之饮羽。 《异苑》曰:乌伤黄蔡,义熙初於查溪岸照射,见水际有物,眼光彻,其间相去三尺许,形大如斗。引弩射之,应弦而中,便闻从流奔惊,波浪砰磕,(苦盍切。)不知所向。经年,与伴共至一处。名为竹落冈,去先所二十许里,有骨可长三丈馀,见昔射箭贯在其中。因语伴云:“此是我往年所射,物乃死於斯。”拔矢而归。其夕梦见一长人,责诮之曰:“我在洲渚之间,无关人事,而横见杀害,怨苦莫伸,连时觅汝,今始相得。”眠寤乃患腹疾而殒。 又曰:永阳李增行经大溪,见二蛟在水,引弓射之,中一即死。增归,因复出市,有女子素服衔涕,捉所射箭。增怪而问焉,女答曰:“何用问为!若是君许,便以相还。”授矢而灭。增恶而骤反,未达家,暴死於路。 《孟子》曰:矢人岂不仁於函人哉?矢人惟恐不伤人,函人惟恐伤人。 《列子》曰:逢蒙之弟子曰:“鸿超怒其妻而怖之,引乌号之弓、綦卫之箭,射其目。矢未注,眸子瞬不睫,矢坠地而尘不扬。” 又曰:飞卫学射於甘蝇,诸法并善,惟啮法不教。卫密将矢以射蝇,蝇啮得镞矢射卫,卫绕树而走,矢亦绕树而射。 《鲁连子》曰:燕伐齐,取七十馀城,惟莒与即墨不下。齐田单以即墨破燕军,杀燕将军骑劫,复齐城。惟聊城不下。燕将城守数月,鲁仲连乃为书,着之於矢以射城中遗燕将。燕将得书,泣三日,乃自杀。 《尉缭子》曰:夫杀人百步之外者,谁也?曰:“矢也。” 《韩子》曰:矢来无向,则为铁室以备之。 又曰:智伯将伐赵,赵襄子召张孟谈问之曰:“柰无箭何?”孟谈曰:“董安于之治晋阳也,公宫之垣皆以荻蒿、苦楚(音隔。)之,其高至于丈。君发而用之,有馀箭矣。”於是发而试之,坚,则菌之劲不能过也。君曰:“吾箭已足矣,柰无金何?”孟谈曰:“董子之治晋阳,宫宫令舍之堂,皆以炼铜为柱质,君发而用之,有馀金矣。”(《战国策》曰:公宫之垣皆以荻稿,其坚则菌{路}之劲不能过其余。何也?{路}音路。)
又曰:“水激则悍,矢激则远。” 又曰:楚人有白猿,王自射之,则抟矢而熙。(熙,戏也。)使养由基射之,始调弓矫矢,未发而猿拥树号矣。(由基,楚共王之臣养叔也。调,调张也。矫,直也。拥,抱也。) 《诸葛子》曰:若能力兼三人,身与马如胶漆,手与箭如飞虻,诚宜宠异。 《亢仓子》曰:勾粤之,镞以精金,鸷隼为之羽,以之掊,则其与稿朴也无择。(勾粤,东粤。,似也。鸷隼,雕鹗之类。掊,打击也。《尔雅》曰:东南之美,有会稽之竹箭焉。夫勾越之以精金为镞,以隼翎羽之。打击则同於槁科也。无择,犹无异也。)及夫荡寇争虔。(音衡。)觌武决胜,加之︹弩之上,则三百步之外不立敌矣。(排荡寇敌,争衡决胜,如此勾粤之干于强弩之上,则不立敌也。) 《楚辞》曰:举长矢兮射天狼。 陈琳《武军赋》曰:矢则申息肃,(音慎。)空流,ㄡ铜毒铁,镞鸣镞。 《子虚赋》曰:曳明月之珠旗,建干将之雄戟。左乌号之雕弓,右夏服之劲箭。 《射雉赋》曰:昔贾氏之如皋,始解颜於一箭。丑夫为之改貌,憾妻为之释怨。 《吴都赋》曰:其竹则(于君切。)(都郎切。){休}﹄,(音吟於。)桂箭射,由梧有篁,{票}{劳}(音瓢劳。)有丛。 後汉李尤《弧矢铭》曰:弦木为弧,剡木为矢。四大协并,八极同纪。 晋江统《弧矢铭》曰:幽都筋角,会稽竹矢。率土名珍,东南之美。易以获隼,诗以殪兕,伐叛柔服,用威不韪。 梁昭明太子《弓矢赞》曰:弓用筋角,矢制良工。亦以观德,非止临戎。杨叶命中,猿堕张空。
箭筒 《释名》曰:箭箕受矢之器,以皮曰ゅ,(扶福切。)柔服用之也。织竹曰笮,(音帻。)相迫笮之名也。 《说文》曰:兰所以盛弩矢,人所负也。 《诗义问》曰:总所以覆矢也,谓箭筒盖也。 《周礼□夏官下□司弓矢》曰:仲秋献矢ゅ。(ゅ,盛矢器也。兽皮为之也。) 《左传》曰:公徒执冰而踞。(杜预注曰:冰,箭筒盖也。) 又曰:晋楚战,楚熊负羁囚智。智庄子以其族反之,(负羁,楚大夫也。智,智庄子之子也。)厨武子御,(武子,魏。)下军之士多从之。(智庄子,下军大夫故也。)每射,抽矢,,(楚尤切)纳诸厨子之房。(抽,擢也。,好箭也。房,箭舍也。)武子怒曰:“非子之求而蒲之爱,(蒲,杨柳,可以为箭也。)董泽之蒲,可胜既乎?”(董泽,地名,在东闻喜县。) 《集异记》曰:丹阳张承先家有一鬼,为张偷得一箭筒,云:“慎勿至新亭射,此三井陶家物。”张以借他,鬼骂欲烧屋,张驰取还乃止。 《杂诗》曰:象弧雕服。 《竹谱》曰:射筒竹簿肌而长,中着箭,因以为名。 步叉(叉音钗,一作叉,音与上同。) 《释名》曰:步叉,人所带,以箭叉其中。马上曰,,建也。弓矢并建立其中也。
《通俗文》曰:箭ゅ,谓之步叉。 《赵书》曰:石虎等破刘曜于上□,获马二百匹,赤金银、步叉、弓三十具。 《左传》曰:晋楚治兵,遇於中原。左执鞭弭,右执,以与君周旋。(,受箭也。) 《後汉书》曰:董卓膂力过人,双带两,左右驰射。(《方言》曰:所以藏箭谓之服,藏弓,谓之。《左氏传》云:右属。) 《魏百官名》曰:三公拜赐鱼皮步叉一,獾皮一,琢金校步叉一,金校豹皮一。 射捍(音汗。字与同。射以皮臂也。) 《说文》曰:射臂扌沓也。 《三礼弓矢图》曰:扌遂者臂捍,以朱韦为之。谓之扌遂者,所以遂弦也。 《括地图》曰:羿年五岁,父母与入山。其母处之大树下,待蝉鸣,还,欲取之。群蝉俱鸣,遂捐去。羿为山间所养,年二十,能习弓矢。仰叹曰:“我将射远方,矢至吾门止。”因捍即射,矢摩地截草,经至羿门,随矢去。 《管子》曰:桓公弋,管仲、隰朋朝,公望二子弛弓脱捍而迎之。 《鲁连子》曰:弦钅旱相第而增矢得高焉。专诸刺王僚,阖庐乃名成焉。
弹 《广雅□释器》曰:是谓之弹。(是音置。) 《宋林》曰:弹,行丸者,又并也。并使战动棹(一作棹。)弹也。(拼,普耕切,与枰同。) 《桂苑》曰:弹,行丸弓也,又作弓。(音弹) 《开元文字》曰:引弹之谓行丸者也。又弹并也。 《说文》曰:弹,行丸也。 《吴越春秋》曰:陈音对越王云:“弩生於弓,弓生於弹,弹生於古之孝子。古者人民质朴,死则裹以白茅,投之中野,孝子不忍父母为禽兽所食,则作弹以守之。故古人歌之曰:‘断竹属木,飞土逐肉。’遂令死者不犯鸟狐之残也。” 《周礼》曰:凡句兵欲无弹,刺兵欲无。(注云:句兵,戈戟属,弹为掉也。,狂。) 《左传》曰:晋灵公不君,从台上弹人,观其避丸者。 《谷梁》曰:灵公朝大夫而暴弹之也,观其避丸也。(暴,戏暴之也。) 《汉书》曰:长安中奸猾浸多。闾里多少年群辈杀吏受财报仇,相与探丸为弹,得赤丸者破武吏,黑者所文吏,白者主治丧。城中薄暮尘起,剽劫行者。死伤横道。 张《汉记》曰:班超使于阗,愿将三十六人以为蒿矢、弹丸之用。
《魏书》曰:齐王芳为帝,常喜以弹弹人。 《魏书传》曰:曹爽兄弟归家。敕洛阳县发民八百人,使尉部围爽第,四角作高楼,令人在上望视。爽计穷愁闷,持弹到後园中,楼上人便唱言:“故大将军东行、南行。”爽还厅事上矣。 《晋安帝纪》曰:琅邪内史孙无终,贪横忍虐,妓妾有忤意者,辄弹其面。 箫子显《齐书》桓荣祖字华先,下邳人。荣祖善弹,弹鸟毛尽而鸟不死。海鹄群翔,荣祖登城西楼弹之,无不折翅而下。 崔鸿《西秦录》曰:辛进字国都,陇西人。建弘初,为散骑常侍,从乞伏炽盘游于後园。宵观弹鸟,丸伤暮末母之面。至是末问母面伤之由。母曰:“辛进弹鸟所伤。”末怒,故诛之。 《隋书》曰:长孙晟善弹。有鸢群飞,上曰:“公为我取之。”晟十发俱中,并应刃而落。赐赉极多。 《韩诗外传》楚庄王将兴师伐晋,告大夫曰:“有敢谏者,罪至死无赦。”孙叔敖进谏曰:“臣之园中有榆,其上有蝉,蝉方奋翼悲鸣,欲饮清露,不知螳螂在後,曲其颈欲擢而食之也。螳螂方欲食蝉,不知黄雀在後,举头而欲啄食之。黄雀方欲食螳螂,不知童子挟弹丸在榆下,仰而欲弹之。童子方欲弹黄雀,不知前有深坑,後有掘株也。此皆贪前之利,不顾後害者也。非独昆虫众庶若此,人主亦然。”楚国不殆而晋国以宁,孙叔敖之力也。 《西京杂记》曰:韩嫣于骞武帝佞亻幸人也。作金丸,人皆逐之。长安为之语曰:“苦饥寒,逐金丸。” 《异苑》曰:青溪小姑庙,云是蒋侯第三妹。庙中有大树,扶疏荫渎,乌常产肓其上。太元中,陈郡谢庆执弹乘马激杀数头。至夜,梦一女子。衣裳楚楚,怒云:“此鸟是我养,何故见侵?”经年而谢卒。庆名涣,灵运父也。 《幽明录》曰:元嘉初,散骑刘隽家在丹阳郡,後尝闲居。而天大骤雨,见门前有三小儿,皆可六七岁,相牵狡狯,(音侩。)而并不沾濡,隽疑非人。俄见共争一瓠壶子。隽引弹弹之正中壶。霍然不见。隽出,人问前得一壶,而泣曰:“此是小儿物,不知何由在此?”隽具说之。 《东方朔记》曰:东方朔对骠骑难曰:“以珠弹不如泥丸,各有所用也。” 《庄子》曰:庄周游乎雕陵之樊,睹一异鹊自南方来,翼广七尺,目大运寸,而进集于栗林。周曰:“何鸟哉?”执弹而留之。睹一蝉方得美荫而忘其身,螳螂执翳而搏之,见得而忘其形,异鹊从而利之,见利而忘其真。庄周怵然曰:“物固相累。二类相招也。”指弹而射之,虞人逐而讯之。(以周为盗栗。)
又曰:化予之左臂以为鸡,予因以求时夜;浸假而化右臂以为弹,余因以求炙。 又曰:以隋侯之珠,弹千仞之雀,以所用者重,所要者轻。 《太玄经》曰:明珠弹於飞,害其得不伤。 《潜夫论》曰:丁夫不傅犁锄,怀丸挟弹,或取好土作丸弹卖之。其弹外不可御盗,内不足禁鼷鼠,妄弹鸟雀,百发不得一,反中人面目,此无用而有害也。 《世说》曰:前辈人忌日惟不饮酒作乐。王世将以忌日送客至新亭,别主人欲作音声,王便起去,持弹往卫洗马墓下弹鸟。 《梦书》曰:梦持弹者,得朋友。 赵壹《穷鸟赋》曰:有一穷鸟,戢翼原野。(音必。)网加上,机阱在下。前见苍隼,後见驱者。缴张右,羿弓彀左,飞丸缴矢,交集於我。思飞不得,欲鸣不可。举头畏触,摇足恐堕。内独怖急,乍水乍火。 夏侯孝若《缴弹赋》曰:张弱弓,理繁缴,望大群以送丸,审遣放而必获。 《古乐府歌》曰:鸟生八九子,秦氏桂树间。秦氏家有游荡子,立用睢阳弹弹丸。 魏明帝《猛虎行》曰:双桐生空井,枝叶自相加。通泉浸其根,玄□润其柯。上有双栖鸟,交颈鸣相和。何意行路者,秉丸弹是窠。 桓玄《南林弹诗》曰:散带蹑奔驷,挥弹出长林。归翮赴旧栖,木末转翔禽。落羽寻绝响,屡中辄应心。 後汉李尤《弹铭》曰:昔之造弹,起意弦木。以丸为矢,合竹为朴。漆饰胶治,弗用筋镞。丸弹之利,以弋凫鹜。晋灵骄悖,群臣是弹。乐其如跃,趋如避丸。
卷三百五十一 兵部八十二 戈 《易》曰:离为戈兵。 又曰:投戈散地,则六亲不能相保。 《书》曰:武王至商郊,王左仗黄钺,右秉白旄以麾曰:“逖矣。西土之人。称尔戈,比尔干,立尔矛,予其誓。” 又曰:武王伐纣,战於牧野。前徒倒戈,血流漂杵。 又曰:成王崩,太保命仲桓、南宫毛(孔安国曰:二臣桓毛名。)俾爰齐侯吕,以二千戈、虎贲百人,逆子钊于南门之外。 又曰:兑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在东房。(兑、和,古之巧人。) 又曰:四人綦弁,执戈上刃,夹两阶。一人冕,执,立于东垂;一人冕,执瞿,立于西垂。(、瞿皆戟属。) 又曰:惟干戈省厥躬。 又曰:鲁侯、伯禽宅曲阜,徐夷并兴,公曰:“备乃弓矢,锻乃戈矛。” 《诗》曰: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又曰:彼候人兮,荷戈与礻殳。(毛苌曰:候人,道路送迎宾客者也。荷,揭也。礻殳,殳也。礻殳,丁外切。) 又曰:载戢干戈,载弓矢。 《礼记》曰:进戈者前其比,(徂闷切。)後其刃;进矛戟者,前其镦,(音队。)后其锐。(郑玄曰:後刃,敬也。二兵镦,虽在下犹为首。锐底曰,取其也。平底曰镦,取其镦地也。) 又曰: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皆於东序。(干,盾也,戈句序戟也。干戈万舞,象舞也。) 又曰:能执干戈,以卫社稷。 又曰:宾牟贾侍坐於孔子,孔子与之言,及乐。子曰:“夫乐者,象成者也。总干而山立,武王之事也。发扬而蹈厉,太公之志也。《武》乱皆坐,周召之治也。武王克商,济河而西,倒载干戈,包以虎皮,将帅之士,使为诸侯,名之曰建。” 又曰:大夫士既殡而君往焉,祝先升,君即位于阼,小臣二人,执戈立于前,一人立于後。 《周礼》曰: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左八人,右八人,车止则持轮。丧纪,则衰葛执戈盾。军旅,则介而趋。 又曰: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郊祀裘冕,二人执戈,送逆尸从车。(郑玄曰:裘冕者,亦从尸服也。从尸车,送逆之往来也。) 又曰:方相氏:掌蒙熊皮,执戈扬盾,帅百隶而时傩,以索室殴疫。及墓,入圹,以戈击四隅,殴方良。(方良,罔两也。) 又曰:司戈盾:裳戈盾之物而颁之。祭祀,授故士戈。(故士,王族,故士也与旅贲当事则卫王者也。)军旅、会同,授贰车戈盾,建乘车戈盾。授旅贲及虎士戈盾。(乘车,王所乘车军。旅则草路,会同则金路也。) 又曰:车谓之六等之数:(郑玄曰:六等之数法易之,三材六画也。)车轸四尺,谓之二等;人长八尺,崇於戈四尺,谓之三等。殳长寻有四尺,崇於人四尺,谓之四等。车戟常,崇於殳四尺,谓之五等。酋矛常有四尺,崇於戟四尺,谓之六等。
又曰:金有六齐。四分其金则锡居一,谓之戈戟之齐。 又曰:戈广二寸,内倍之,胡三之,援四之。(郑玄曰:戈,今勾子戟也。或谓之鸡鸣,或谓之拥颈也。)已倨则不入,已勾则不决。长内则折前,短内则不疾。(郑玄曰:戈,勾兵也。主於胡已倨,谓胡微直而邪多,以啄人则不入。已勾,谓胡曲多也。以啄人则创不决前谓援也。内长则援短,援短则曲於磬折,嘏於磬折则引之於胡并钩。内短则援长,援长则倨於磬折,倨於磬折则引之不疾。) 又曰:庐人为庐器。戈秘六尺六寸,殳长寻有四尺。车戟常。酋矛常有四尺,矛夷三寻。(郑玄曰:秘犹柄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酋夷,长短名也。) 《左传》曰:晋公子重耳及齐,齐桓公妻之,公子安之。姜曰:“行也,怀与安,实败名。”公子不可,姜与子犯醉而遣之。醒以戈逐子犯。 又曰:秦伐晋。战之明日,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覃取戈以斩囚,禽之以从公乘,遂以为右。 又曰:鲁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舂其喉,以戈杀之,(春,犹冲也。)埋其首於子驹之北门。(狄长三丈。) 又曰:齐败於鞍。齐顷公既免,求逢田父,三入三出。入于狄,卒皆抽戈盾,冒之以入于卫,卫师免之,遂自徐关入。 又曰:晋楚战於鄢陵。范丐趋进(丐,土燮子。)曰:“塞井夷灶,陈於军中,晋楚惟天所授,何患焉。”文子执戈逐之曰:“国之存亡,天也!童子何知焉!” 又曰:晋胥童、夷羊五帅甲八百,将攻郄氏。长鱼矫请无用众。公使清沸助之,(沸,嬖人也。)抽戈结衽(衽,裳也。)而伪讼者三。郄将谋於谢。(榭,讲武堂也。)矫以戈杀驹伯、苦成叔於其位。(驹伯,苦成叔郄也。)温季曰:“逃,威也。”遂趋。(郄至未奉君命而死,今矫等意欲禀□命,不以君命而来,故欲逃也。)矫及其车,以戈杀之,皆尸诸朝。 又曰:晋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厉公,献子所杀。)公以戈击之,首坠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亦梦见献子与厉公讼。)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于东方则可以逞。” 又曰:晋侯伐齐,范鞅门於雍门,其御追喜以戈杀犬於门中。(杀犬示闲暇也。) 又曰:齐庆封好田而嗜酒,与庆舍政。(舍,庆封子。)卢蒲癸臣子之,(子之舍也。)与王何二人皆嬖,使执寝戈而先後之。(寝戈,亲近兵仗也。)尝於太公之庙,庆舍莅事。(临祭事也。)麻婴为尸,(为祭尸也。)卢蒲癸、王何执寝戈。庆氏以其甲环公宫。卢蒲癸自後刺子之,王何以戈击之,解其左肩。犹援庙桷,动於甍,以俎壶投,杀人而後死。(言其力多。)
又曰: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楚子南也。)公子黑又使强委禽焉。(禽,雁也。纳彩内雁也。)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乘而出。女自房观之,适子南氏,子怒,既而橐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知之,执戈逐之,及冲击之以戈,(冲,交道也。)子伤而归。告大夫曰:“我好见之,不知其有异志,故伤。” 又曰:晋平公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疾。叔向问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沈、台骀为祟。’此何神也?”子产曰:“昔高辛氏有二子,伯曰阏伯,季曰实沈,不相能也。日寻干戈,以相征讨。后帝不臧,迁阏伯于商丘,主辰。迁实沈于大夏,主参。” 又曰:卫公孟絷狎齐豹,(公孟,灵公兄也。齐豹,齐恶之子,为卫司寇也。)夺之司寇与鄄,公孟恶北宫喜、褚师圃,欲去之。公子朝通于襄夫人宣姜,惧而欲以作乱。故齐豹,北宫喜、褚师圃、公子朝作乱。公孟有事于盖获之门外,(有事,祭也。盖获,卫郭门也。)齐氏帷於门外而伏甲焉。使祝蛙置戈於车,薪以当门。华齐御公孟,宗鲁骖乘。及闳,齐氏用戈击公孟,宗鲁以背蔽之,中公孟肩,杀之。 又曰:吴入郢,楚昭王涉睢,济江,入于云中。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于以背受之,中肩。 又曰:吴伐越。越子句践御之,陈于李。灵姑浮以戈击阖闾,伤将指。 又曰:人输晋范氏粟。郑之姚子般送之,范吉射逆之,赵鞅御之。邮无恤御简子,卫太子为右,登铁上。郑人击赵简子,中肩,毙于车中,太子救之,以伐郑。师北,太子後复之,郑师大败。 又曰:齐简公即位。与妇人饮酒于檀台。成子迁居寝,(徙公使居正寝。)公执戈将击之。(疑其欲作乱也。)太史子馀曰:“非不利也,将除害也。” 又曰:晋荀瑶帅师伐郑。(荀瑶,智伯也。)郑驷弘请救于齐。(弘,驷攵子)陈成子救郑。及濮,雨,不涉。成子衣制杖戈,(制雨衣也。)立于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智伯闻之,乃还。(畏其得众心也。)曰:“我卜伐郑,不卜敌齐。” 又曰:卫良夫与太子蒯聩入,舍於孔氏之外圃。昏入,适伯姬氏。既食,孔伯姬仗戈而先,太子与五人介舆从之,(分械甲也。)迫叔悝於厕,强盟之。(孔氏专政,故劫孔悝,欲令逐辄。) 《汉书》曰:宣帝时,美阳鼎献之。张敞好古文字,案鼎铭勒而上议曰:“今鼎出於郊东,中有刻书,曰王命尸臣,(孟康曰:尸,主也。)官此扌旬邑,赐尔鸾,黻雕戈尸,臣拜手稽首。窃以传记言之,鼎殆周之所以褒赐大臣也。” 又曰:武帝元鼎五年,南越相吕嘉反,遣归义侯严为戈船将军,(张晏曰:严故越人,降为归义侯。越人于水中负{金}々人船,又有蛟龙之害,故置戈於下,因以为名也。)下离水。 《晋书》曰:《贾充传》云:“高贵乡公之攻相府也,充率众拒战於南阙。军将败,骑督成□弟太子舍人济问充曰:“今日之事当如何?”充谓曰:“公养汝等正拟今日,复何疑。”济於是抽戈犯跸。
崔鸿《前赵录》曰:李景年字延,前部人。长平之战,刘聪马中矢,几为晋军所获。景年以马授聪。挥戈前战。以功封梁邹侯。 《战国策》曰:中山君飨都大夫羊羹不遍,司马子期怒而走於楚,说楚王伐中山,中山君亡走。有二人挈戈而随,中山君顾谓二人:“子奚为者也?”二人对曰:“臣有父当饿将死,君下壶食臣之父,故来死君也。”中山君慨然仰天叹曰:“吾以一杯羊羹亡国,以一壶食得士二人。” 《国语》曰:秦师侵晋,惠公令韩简挑战,曰:“昔君之惠,寡人未敢忘。家人之众能合之不能离也。君若不还,寡人将无所避。”穆公衡雕戈出见使者。 《庄子》曰:孔子穷於陈蔡,七日不食,弦歌鼓琴。子路仡然执戈而舞。 《韩子》曰:勾践入官於吴,执戈为吴王洗马,故能杀夫差於姑苏。 《吕氏春秋》曰:赵简子攻卫附郭,自将远立,(郭远立,矢石不及也。)又居於犀蔽犀橹之下,投χ而叹(投,弃也。)曰:“呜呼,士之(音速。)弊,尽一若此乎!”(犹化也,一犹皆也,言士之燮化弊恶皆如此乎。)行人烛过免胄横戈而进曰:“亦由君不能耳,士又何弊尽之有!”简子乃去犀蔽犀橹,而立於矢石之所及,(矢,箭也。石,弩也。)一鼓而毕乘之。(毕,尽也。乘,凌也。)简子曰:“与我得革车千乘也,不如闻行人烛过之一言。” 《淮南子》曰:阳虎为乱於鲁,鲁君令人闭城门而捕之,得者有赏,失者夷族。围三匝矣,阳虎将举剑而自刎颈,门者止之曰:“我将出子。”阳虎左执剑,右提戈,赴围而走,门者出之。阳虎既出,顾出之者,以戈推之,攘祛薄腋。鲁君闻阳虎失,怒所出之门。以为伤者战斗者也,不伤者为纵之。伤者受厚赏,不伤者受重罪也。此所谓害之而反利之者也。 又曰:鲁阳公与韩构难,战酣。日暮,授戈而日。日反三舍。(鲁阳,楚人也,文之孙,司马期之子,所谓鲁阳文子也。楚僭号称王,其守县大夫皆称公,曰鲁阳公,今南阳鲁是也。) 《五经要义》曰:国君及元率戎车将在中央当鼓,御者在左,勇力之士执戈在後。 陆景《典语》曰:戈刀虽备於执事,而无所扬其锋。 桓宽《盐铁论》曰:匈奴处沙漠之中,生不食之地,如中国之麋鹿耳。好事之臣,求其义,责之礼,使中国干戈至今未息。 《玄晏春秋》曰:七年,春王正月乙酉,予长七尺四寸矣,未通史书,与从姑子梁柳等击壤于路,或编荆为盾,执荻为戈,分陈相刺习兵,共以为乐。
张骘《文士传□挚虞答策》曰:古之良臣受彤弓雕戈之锡,铭之彝器,贶之後昆,旷世历代以为宾荣。岂无其物,贵殊品也。 《抱朴子》曰:虎狼见逼,不挥戈奋剑而弹琴咏诗,吾未见其身之可保也。 又曰:荆卿、朱亥不示小勇於怯弱之间,孟贲、冯妇不奋戈戟于狸豺之群。 《山海经》曰:昆仑墟北,有人曰:“太行伯”,把戈。 干宝《搜神记》曰:有崔文子者,学仙於子高。子高化为白霓而持药与子,文子惊怪,引戈击霓,中之,因堕其药。俯而视之,王子乔之尸也,置之室中,覆以弊筐,须臾而化为大鸟。开而视之,翻飞而去。 梅陶《在盆口与三公书》苏峻勇而无谋,兵家所常弊也。长广人释锄犁,执干戈,何知战法。 《文选》曰:戈彗□。 又曰:戈矛若林。 《离骚》曰: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号短兵接。 繁钦《述征赋》曰:时三日之暮春,逼干戈之急难。 王粲《从军诗》曰:楼船凌洪波,寻戈刺群虏。 高贵乡公诗曰:干戈随风靡,武骑齐雁行。
魏明帝《堂上行》曰:武夫怀勇毅,勒马於中原。干戈森若林,长剑奋无前。 荀道雍《猛虎行》曰:诘朝弹竹冠,荷戈翦荒要。 应贞《华览》曰:万夫决拾,武骑齐足。乘夷长森,分行别属,弓不虚弯,戈不苟扑。 傅毅《西征颂》曰:愠昆夷之匪协,咸矫于戎事。干戈动而后戢,天将祚而隆化。 崔る《北征颂》曰:人事协兮皇恩得,金精扬兮水灵伏,顺天机兮把刑德,戈所指兮罔不克。 张协《七命》曰:举戈林竦,挥锋电灭。仰倾云巢,俯殚地穴。 孔欣《七诲》曰:携同好,命爪牙,摄乌号,杖雄戈,缘山结网,参□张罗。 殷融议曰:自顷多难,国度屡空。疋夫有重茧之劳,武士有执戈之勋。 卷三百五十二 兵部八十三 戟上 《释名》曰:戟,格也。旁有枝格也。戈,勾矛戟也。戈,过也。所刺则决过,所勾引制之不得过也。车戟曰常,长丈六尺,车上所持也。八尺曰寻,倍寻曰常,故称常也。手戟,手所持レ之戟也。 《说文》曰:戈,平头戟也。从弋,一横之象形也。戟,有枝兵也。戟读若棘。镆耶,大戟也。
《方言》曰:戟,楚谓之孑。(郭璞曰:取名于钩孑也。)凡戟而无刃,秦晋之间谓之孑,或谓之钅寅。(音寅。)吴扬之间谓之戈。东齐秦晋之间谓其大者曰镘(莫干切。)胡,其曲者谓之句孑镘胡。(即今鸡鸣句孑戟也。)南楚宛郢谓之戟。其柄,自关而西谓之秘,或谓之殳。(音殊。) 《广雅》曰:,谓之雄戟。 《太公兵法》曰:戟之神名大将。 《赵氏兵书》曰:戟,参星主之。 《周礼》曰:掌舍为坛,(音遗。)宫棘门。(郑司农云:棘门,以戟为门也。) 《左传》曰:郑伯将伐许,授兵於太宫。公孙阏与颍考叔争车,考叔挟以走,(,车辕也。)子都拔棘以逐之。(棘,戟也。)及大逵,不及,子都怒。(都,阏字也。) 又曰:庄公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尸,陈也。孑者戟,然则楚始于此参用戟为陈也。) 又曰:郑公子归生受命于楚,伐宋。宋华元御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狂狡辂郑人,郑人入於井。(狂校,宋大夫。辂,迎也。)倒戟而出之,获狂狡。君子曰:“失礼违命,宜其为擒也。” 又曰: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遂跣以下,公族夫獒犬焉。灵辄倒戟以御公徒而免之。问何故。曰:“翳桑之饿人也。” 又曰:诸侯伐Τ阳,狄弥建大车之轮,蒙之以甲为橹,左执之,右拔戟成一队。 又曰:栾氏乘公门,范宣子谓鞅曰:“矢及君屋,死之!”鞅用剑以帅卒,(用剑,短兵接,欲致死也。)栾氏退。摄军从之,遇栾乐,(乐,盈之族。)曰:“乐射之不中,又注,(注,属矢於弦。)则乘槐本而覆。或以戟钩之,断肘而死。 《周书》曰:年饥,上用舆,曲不漆,矛戟缕缠,羽旄不择乌。
《史记》曰:平原君与楚合纵,言其利害。日出而言之,日中不决。毛遂按剑而前曰:“今楚地方五千里,持戟百万,此霸王之资也。” 又曰:苏秦说韩王曰:“韩之剑戟皆出於冥山棠。” 《汉书》曰:项羽令壮士挑战。汉有善骑射曰楼烦,(应劭曰:楼烦,今楼烦县是也。)楚战三合,楼烦辄射杀之。羽大怒,自披甲持戟挑战。楼烦欲射,羽目叱之,楼烦目不能视,手不能发,走还入壁,不复敢出。 又曰:田肯贺上曰:“秦形胜之国也,带河阻山,悬隔千里,持戟百万。悬隔,千里之外,秦得百二焉。齐地方二千里,持戟百方,齐得十二焉,非亲子弟莫可使王齐者也。” 又曰:奉天子法驾,迎皇帝代邸,皇帝入未央宫,有谒者十人持戟卫端门。曰:“天子在,足下何为者?”不得入。 又曰:汉七年,长乐宫成,於是皇帝辇出房,百官执戟传警,引诸侯王以下至吏六百石,以次奉驾。 又曰:息夫躬云:“诸曹以下,仆(音速。)不足数。卒有强弩围城,长戟指阙,陛下谁与备之。” 又曰:晁错上言曰:“两阵相近,平地浅草,可前可後,此长戟之地也。剑盾三不当一。” 又曰:灌夫字仲儒,父孟死吴军。夫奋曰:“愿取吴王若将军之头,以报父仇。”於是夫披甲持戟,募军中壮士所善愿从数十人。及出壁门,莫敢前,独两人及从奴十馀骑驰入吴军,至戏(音麾。)下,所杀伤数十人。 又曰:扬雄位不过执戟。 又曰:八月,饮酎行祠孝昭庙。是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坐谋反诛。宣子章为公车丞,亡在渭城界中,夜,ㄚ服入庙,执戟立庙门,待上至,欲为逆,发觉,伏诛。 《後汉书》曰:光武署铫期为贼曹掾。上略地向北,期从徇蓟。时王郎檄书到,蓟中起兵应郎。光武趋驾出,百姓聚观,喧呼满道,遮路不得行。期骑马奋戟,嗔目大呼,左右曰,(《周礼》:隶仆掌宫中之事。郑众曰:止行清道也,若今警跸。《说文》:与跸同。)众皆披靡。
《东观汉记》曰:吴汉与苏茂、周建战。汉躬披甲持戟,告令诸部将曰:“闻鼓声大呼,俱进,後至者斩。”遂鼓而进,贼兵大破。 又曰:建武四年,隗嚣遣马援奏课京师,因曰:“臣与公孙述同县,少小相善。臣前往蜀,述陛戟乃见臣;今臣远从异方来,陛下何以知臣非刺客奸人,而简易若是?”上大笑。 又曰:田邑字伯玉,为上党太守,时更始遣鲍永、冯衍屯太原。永、衍恐其先降,说之曰:“晏婴临盟,拟以曲戟,不易其辞。” 又曰:杨政字子行,师事博士范升。建武中,范升为太常丞,为去妻所诬告,坐事系狱,当伏重罪。政以车驾出时,伏道边,抱升子持车叩头。武骑虎贲恐惊马,引弓射之,不去,旄头以戟叉政伤胸前,政遂涕泣求哀,上即尺一出升。 又曰:孙程与王康等斩江京等迎立济阴王,是为顺帝。阎显弟景为卫尉,从省中还外府,收兵至盛德门。尚书郭镇率直宿羽林出,逢景。景因斫镇,不中,镇剑击景堕车。左右以戟叉其胸,禽之,送廷尉。 谢承《後汉书》曰:彭循字子阳。太守秘君闻循义勇多谋,请循以守吴令。民歌之曰:“时岁仓卒,盗贼纵横。大戟强弩不可当,赖遇贤令彭子阳。” 司马彪《续汉书》曰:杨仁字文义,巴郡人。显字特诏补北宫卫士。及帝崩,时诸马贵盛,各争欲入宫。仁被甲持戟,严勒门卫,莫敢轻进者。肃宗既立,诸马共谐仁。上知其忠,愈善之。 张滢《汉南记》曰:陈蕃等欲除诸黄门,谋泄。阍寺之党於宫中诈称惊,云外有反者。蕃奔入宫,小黄门朱寓逆以戟刺蕃。 《魏志》曰:董卓恐人谋已,常以吕布自卫。尝失意拔手戟レ布,布拳捷之。由是,阴怨卓。(《英雄记》又载:吕布诣董卓,卓尝拔戟掷之,言布乱其私室。) 又曰:袁术遣将纪灵等步骑三万攻刘备。备求救於吕布,严步兵千、骑二百驰往赴备。布谓灵等曰:“布性不合斗,但解斗耳。”布令门侯於营门中举一只戟,布言:“诸军观布射戟小枝,一发中者,诸君当解去;不中,可留斗。”布举弓射戟,正中小枝。诸将皆惊,言:“将军天威也。”明日欢会,然後各罢。 又曰:张绣反,袭太祖营。太祖出战不利。典韦以长戟左右击之,一叉辄十馀钅矛(音矛)摧,左右死伤者略尽。韦被数十创,短兵接战,贼前搏之,韦双挟两戟击杀之,馀贼不敢前。 又曰:典韦好持大双戟与长刀,军中为之语曰:“帐下壮士有典君,持一双戟八十斤。”
王沈《魏书》曰:太祖讨吕布於濮阳。布有别屯在濮西相持。太祖募陷陈,典韦先占,但持长矛撩战。时西面又急,韦左手持十馀戟,大呼起,所抵无不应手倒者。 鱼豢《魏略》曰:徐庶字元直。少好任侠,为人报仇,白垩(乌各切。)突面,披而走。为吏所得,乃感激弃其刀戟,更绢巾单衣,折节学问。 《吴志》曰:孙权拜诸葛恪丹阳太守,授戟武骑,作鼓吹,导引归家。 又曰:孙权乘马射虎(,摅陵切。)亭,马为虎所伤。权投以双戟,虎遂却。 又曰:太史慈、刘繇使循骑,卒遇孙策。慈便前斗,正与策对。刺慈马,以揽慈项上手戟,慈亦得策兜鍪。 又曰:孙遣中书郎李崇夺孙亮玺绶,征立琅琊王休。奉书於休曰:“以薄才,见授大任,不能辅导陛下。顷月以来,多所造立,亲近刘承,悦於美色,败坏藏中矛戟五千馀枚,以为戏具。” 韦召《吴书》曰:凌统怨甘宁杀其父操。尝於吕蒙舍会,酒酣,统乃以刀舞。宁起曰:“能双戟舞。”蒙曰:“宁虽能,未若蒙之巧也。”因操刀持,以身分之。 张勃《吴录》曰:严白虎使弟舆谐长沙桓王请和,许之。舆请与王独会面约。既会,王引白削斫席,舆体动。王知其无能,以手戟投之,立死。 《蜀志》曰:两镶(音攘)是谓闭木户,持双戟是谓坐铁室也。 常璩《华阳国志》曰:荆邯记公孙述曰:“昔汉祖败而复征,故能禽秦亡楚,以弱为强,况今地方数千,杖戟百万。” 《晋书》曰:贾后字南风。初为太子妃,性酷虐,尝手杀数人。或以戟掷孕妾,子随刃堕地。帝闻之大怒,欲废之。 又曰:杨骏字文长,为贾后所诛。初,温县有人如狂,造书曰:“光光文长,大戟为墙。毒药虽行,戟还自伤。”及骏居内府,以戟为卫。至兵入骏府,逃于马厩,以戟杀之。
又曰:裴楷有知人之鉴,谓锺会如观武库,森森见矛戟在前。 王隐《晋书》曰:上闻贾妃酷妒,戟レ诸孕子者皆堕。已治室金墉城,寻当废之。赵粲救於内,荀勖救於外,故不济焉。 又曰:祖逖军大饥,进据食犬丘城。樊雅遣六十馀人入逖营,拔戟盾大呼向逖,逖军人夜不知何贼多少,皆欲散走。 崔鸿《前赵录》曰:杜育字子光,濮阳人。少为贼,其母每怒。育曰:“天下将乱,且以习胆。如意望封侯,不如意但不使他人斫头。”曾为贼围,衣甲三重,持戟蓬转而出。 又曰:刘聪猎上林,以愍帝行车骑将军,戎服执戟前导。观者指曰:“此故长安天子。” 崔鸿《後赵录》曰:冉闵所乘赤马曰朱龙,日行千里。左杖双刃矛,右执钩戟,斩鲜卑三百馀级。 《齐书》曰:宋升平三年,尤里封人於官高湖际得瑞ヒ(苏合切。)戟三杖,旁有古字。 《隋书》曰:柳为屯田侍郎,固让,弗许。时制三品以上门皆列戟,左仆射高子弘德封应国公,申牒请戟。判曰:“仆射之子,更不异居。父之戟槊已列门外,尊有厌卑之义,子有避父之礼,岂容外门既设,内阁又施。”事竟不行,闻而叹伏。 《家语》曰:孔子北游,登于农山之上。子路、子贡、颜回侍侧日孔子曰:“二三子各言其志,吾将择焉。”颜回曰:“回愿得明王圣主而相之,敷其五教,导之礼乐,使城郭不修,沟池不越。铸剑戟为农器,放牛马於原薮。室家无离旷之思,千载无战斗之患。”夫子懔然曰:“美哉!德也。” 陆贾《楚汉春秋》曰:沛公脱身鸿门,从问道至军。张良、韩信乃谒项王军门曰:“沛公使臣奉白璧一只献大王足下,玉斗一只献大将军足下。”亚父受玉斗,置地,戟撞破之。 乐资《春秋後传》曰:聂政拔剑至韩,韩相方坐府上,持兵戟而卫,侍者甚众。聂政直入上陛,刺杀侠累。 《战国策》曰:苏秦说惠王曰:“徒处而致利,安坐而广地,虽古五帝、三王、五伯、明主、贤君常欲坐而致之,其势不能,故以战续之。宽则两军相守,迫则杖戟相撞。”
又曰:齐王建入朝於秦,雍门司马横戟当马前曰:“所为立王者为社稷,何以去社稷而入秦?”王不听,遂入秦。 《英雄记》曰:吕布白陈登,使诣曹操求徐州牧不得,登还,布怒拔戟斫机曰:“不惟吾所求无获,但为卿父子所卖耳。”登不为动容,徐对曰:“登见曹公,言养将军譬如养虎,当饱其肉,不饱则将噬人。公曰:‘不如卿言,譬如养鹰,饥则为用,饱则去。’其言如此。”布意乃解。 王隆《汉官解诂》曰:卫尉宫阙周庐殿掖,屯陈夹道,当兵交戟。(胡伯始曰:谓者门郎阁陈屯,士夹首道旁,当兵以示威武,交戟以遮妄出入者。) 应劭《汉官仪》曰:旧制太子食汤沐十县,家令领主自有宫置。周卫交戟,五日一朝,因坐东厢,省视膳食。 《东方朔传》曰:武帝坐未央前殿,天雨新止。朔执戟在殿陛遥指独语。上见,呼问之。朔对曰:“殿後柏树上有鹊立枯枝上,东向鸣。”上遣侍中视之,如朔言。问何以知之。朔曰:“风从东来,鹊尾旁风则倾,背风则蹶,必当顺风而立,故知东向鸣也。新雨生枝滑,故枝涩,故立枯枝上。”上大笑,赐帛十匹。 又曰:孝武元封三年,作柏梁台。召群臣有能为七言者,乃得上坐。卫尉“周卫交戟禁不时。” 陈寿《益部耆旧传》曰:张霸迁会稽太守。是後盗贼衰少,野无遗寇,童谣曰:“弃若戟,弃若矛,盗贼尽,吏皆休。” 萧广济《孝子传》曰:魏阳不知何处人,独与父居。父有刀戟,市南少年求之,阳曰:“老父所服,不敢相许。”少年怒,道逢阳父,打阳,叩头请罪。父没,阳断少年头以谢父冢前。 师觉授《孝子传》曰:仲子崔者仲由之子也。子路仕卫,赴蒯聩之乱,魏人於遂杀之。子崔既长,欲报父仇,知之曰:“夫君子不掩人之不备,须後日於城西决战。”其日持蒲弓木戟,与崔战而死。 张敞《晋东宫旧事》曰:东列崇福门,门各羌十幡,鸡鸣戟十张。 卷三百五十三 兵部八十四 戟下
《世说》曰:旧制三公领兵入见,皆交戟叉颈而前。初,曹公将讨张绣,入见天子时始复此制,公自是不敢朝见。(一出郭颂《世语》。) 孙盛《异同难语》曰:太祖尝私入中常侍张让室,让觉之,乃舞手戟于庭前,逾垣而出。材力绝人,莫之能害。 干宝《搜神记》曰:汉武帝时,张宽为扬州刺史。先是有二老翁争山地,诣州讼,疆界连年不决。宽视事,复来。宽视二翁形状非人,令卒持戟将入,问“汝何等精?”翁欲走,宽呵格之,化为巨蛇。 又曰:成都王之攻长沙也,反军于邺内外陈兵。是夜,戟锋皆有火,遥望如悬烛,就则亡焉。(《三十国春秋》又载。) 刘敬叔《异苑》曰:彭城刘黄雅以太元中为京口府佐,被使还都。路经行里亭,多虎。刘极自防卫,牛马系于户前,手戟置於地上。宵中,士庶同睡,虎乘间跳入,跨越人畜,独取刘而去。 刘义庆《幽明录》曰:项县姚牛,十馀岁,父为乡人所杀。牛常卖衣服市刀戟,图欲报仇。後在县门前相遇,手刃之於众中。 东阳无疑《齐谐记》曰:东阳郡朱子之,有一鬼恒来其家。子之儿病心痛,鬼语之曰:“我为汝寻方。”云:“烧虎丸饮即差。汝觅大戟与我,我为汝取也。”其家便持戟与鬼,鬼持戟去。须臾还,放戟中庭,掷虎丸着地,犹尚暖。 束《发蒙记》曰:师子五色,而食虎於巨木之岫,一噬则百人仆,惟畏钩戟。 顾恺《启蒙记》曰:玉精名委,似美女而青衣见。以挑戟刺之,以其名呼之,可得也。 周处《风土记》曰:戟长一丈三尺,奋扬俯仰,乍跪乍立,兼五兵而能,乃谓名人。 又曰:教学讲武,戒远虑戎。首玄戈奋长雄,迎来送往,斫截横从。扶强顿弱,惟敌所从。(首,先也。玄戈,北斗杓端招摇之内、贯索之外,独星也。戟为五兵之雄,盖取威奋振也。凡用戟法必先小振动之,陵上摄下,收功于中,恒在首领之间来迎去送,顺而不逆也。)植则虎龙交牙,神变无常。去者厚饯,来者不攘。(言用双戟之法,交戟相向,左手为龙,右手为虎,更出更入,更上更下,上下无常,随变而改。颠倒入怀,转如回风,敌毙孤胜,摄戟徐反,可谓上下无常,非为邪也,进退无恒,非离群也。盖乃进足奋手欲及机也。如敌来辎去,疾进而送之;来重进疾,开而待之。) 《南州八郡志》曰:宋昌郡西南三千里有骠国,以金为刀戟。
焦赣《易林》曰:桃弓苇戟,除残去恶。 又曰:倚锋据戟,伤我胸臆。 《春秋考异邮》曰:刘子单子折猛入城,天王奔走,尹氏立朝。国有三王,天下两主,周分为二,莫能救讨。强弩张於前,帝(音梯)戟拔於後。 《管子》曰:黄帝问於伯高,伯高曰:“雍孤之山发水出金,蚩尤受而制之,以为雍孤之戟。” 春秋《晏子》曰:景公饮酒,移於晏子。前驱款门,曰:“君至。”晏子立於门曰:“君何为非时而夜辱。”公曰:“酒醴之味,金石之声,愿与夫子乐之。”晏子曰:“夫铺荐席、陈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又移司马穰苴介胄操戟立於门曰:“铺荐席、陈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 又曰:崔杼杀庄公,盟诸大夫。令有敢不盟者,戟钩其颈。 《孙卿子》曰:虽有戈矛之戟,不如恭俭之利。与人善言,暖於布帛;伤人以言,深於矛戟。 又曰:孤父戈以恶钅属牛,愚莫甚焉。(钅属,徐玉切。) 又曰:□棘矜,非锬(音谈)於句戟长铩也。(如淳曰:长刃矛也。又曰:矛,刃下有铁,上句曲。)然而,成败异变,功业相反也。 《尉缭子》曰:夫杀之五十步之内者,谁也?曰:“矛戟也。” 《韩子》曰:譬如剑戟,愚人行忿则祸生,圣人诛暴则福成。 《淮南子》曰:孟夏之月,南宫御女赤色,衣赤采,吹竽笙。其兵戟。(高诱曰:有枝,象阳布散也。)
刘向《新序》曰:赵简子上羊肠之坂,群臣皆偏袒推车,而席会独担戟行歌。简子曰:“寡人上坂,会独不推车而侮其主者,其罪何若?”会曰:“人臣侮其主者,其罪死而又死。”简子曰:“何谓死而又死?”席会对曰:“身死妻子为戮,谓之死而又死。” 又曰:齐景公游海上,乐之,六月不归。令左右敢言归者死。颜蜀谏曰:“君乐治海上,不乐治国,倘有治国者,君且安得东北海也?”公据戟将斫之,蜀抚衣而侍之曰:“君奚不斫也?昔桀杀关龙逢,纣杀王子比干,君奚不斫以臣参此二人,不亦可乎!”公遂归。 《抱朴子》曰:太阿临项,长戟指心,而操不可夺也。 又曰:拙者得公输之斤斧,不能以成□梯;怯者得冯妇之刀戟,不能格兕虎。 《蒋子》曰:士有一餐而倒戟,义所驱也。 应璩诗曰:丈夫要雄戟,更来宿紫庭。今者宅四海,谁复有不并。 又曰:郡国贪慕将,驰骋习弓戟。虽妙未更事,难用应卒迫。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曳明月之珠旗,建干将之雄戟。(干将,韩王剑师。雄戟,干将所造也。) 左思《吴都赋》曰:吴钩越棘。(越铁利,故称越棘。) 又曰:羽旄杨,雄戟耀芒。 繁钦《撰征赋》曰:左倚雄戟,右攒干将。 《两都赋》曰:郎将司阶,虎戟义铩。(音杀)
又曰:周芦千列,陛戟百重。 陶侃《表》曰:伏维武库倾荡,宿卫有阙,辄简选其差可者,奉献金铃大戟五十张。 孙盛奏事曰:诸违令私作铠一领、角弩力七石以上一张,戟十枚以上皆弃市。 张载《剑阁铭》曰:一人荷戟,万夫趑趄。(难行貌也。) 李尤《戟铭》曰:鼓戟之设,以戒非常。秉执操持,邪暴是防。须臾之忿,终日为殃。山陵之祸,起於豪芒。 张协《手戟铭》曰:锬锬(音谈)雄戟,清金练钢。名配越棘,用过干将。严锋劲枝,ゼ锷耀芒。 魏文帝《书》曰:汉中地形实为险固,四岳三涂皆不及也。张鲁有精钾数万,临高守要。一夫挥戟,千人不得进。而我军过之,若骇鲸之决网罟,奔兕之触鲁缟,未足以喻其易。 应《表》曰:长戟百万,胡马千群。 应卢《华览》曰:强弩连城,长戟指塞。 傅玄《朝会赋》曰:流苏粲粲,华盖重阴。羽林虎旅,长戟扌肃掺。(上音萧,下音参。) 贾谊《过秦论》曰:陈涉以戍卒散乱之众数百,奋臂大呼,不用弓戟之兵,□扰(音优)白挺,横行天下。秦人长戟不刺,强弩不射,楚师深入战於鸿门,曾无藩篱之艰。 殳
《释名》曰:殳,殊也。长丈二尺而无刃。有所撞(直降切。)扌至(陟降切。)於车上,使殊离也。 《说文》曰:殳,以杖殊人也。《礼》,殳以积竹,八觚,长丈二尺。建於兵车,旅贲以先驱也。 《诗》曰:伯也执殳,为王前驱。 又曰:彼候人兮,荷戈与礻殳。(候人,道路迎送宾客者也。荷,揭也。礻殳,殳也。礻殳,丁外切。) 《周礼》曰:车六等之数,殳长四尺,崇于人四尺谓之四等。 《左传》曰:宋张モ与子皮、臼任、郑翩杀华多僚。(子皮,华ァ也。任、翩,ァ家臣。)华氏居卢门,以南里叛。公子成以晋师至。(成前奔晋,今还救宋也。)会晋、齐、卫救宋,与华氏战于赭丘。公子城射华豹,殪。张モ抽殳而下。(殳长丈二,在车边。) 又曰:莒子庚舆将出奔,闻乌存执殳而立于道左,惧,将止。苑羊牧之曰:“君过之,乌存以力闻可矣,何必弑君成名?”遂奔齐。 《韩子》曰:楚国法:太子不得乘车至弟门。时天雨,王急召太子,庭中有水,太子遂驱车至弟门。廷尉举殳击马,遂败其驾。 焦赣《易林》曰:大过之讼,秉钺执殳,挑战先驱。 萧子良《古今蒙隶文体》曰:殳书者,伯氏之职也。古者文既记笏,武亦书殳也。 《司马兵法》曰:兵杂则不利,长兵以卫,短兵以守。太长则犯,太短则不及,太轻则阅,阅则易乱,太犯则不济。(李氏曰:兵长短相为卫守,合同为用,太长太短太轻皆不如法度者也。犯者触推故不济不及者不还于利阅者,不固则破败,故奔北走,扰乱烦也。)故初列即戟间焉,(一弓一戟相间也。)次列殳矛间焉。(一殳一矛相间也。) 又曰:周左执黄钺,右执白旄,所以不进者,审察斩杀之威也。有司皆执殳戈,示诸鞭扑之辱。(欧使不行不进者也。)
又曰:弓、矢御,殳、矛守,戈、戟助,(五兵长短各有所宜,因事而施。)凡五兵当长以卫短,短以救长。迭战则久,皆战则强。 《淮南子》曰:武王执戈秉钺以胜殷,笏杖殳以临朝。 魏文帝诗曰:行行游且猎,且猎路南隅。弯我乌号弓,骋我纤骊驹。走者贯锋镝,伏者惊戈殳。白日未及移,手获三十馀。 王粲《七释》曰:流锋四射,毕罕横厉。奋干殳而捎击,驰鹰犬以搏噬。 夏侯湛《猎兔赋》曰:拟以锐殳,规以良弓。睹豪末而放镟兮,殪之于窟中。 左思《吴都赋》曰:于卤殳,赐夷勃卢。(殳皆矛也。) 谢惠连《从军行》曰:赵骑驰四牡,吴舟浮三翼。弓矛有恒用,殳元息。 太公《六韬》曰:方胸两枝,铁叉柄长三丈以上三百枝。 矛 《释名》曰:矛,冒也。刃下冒矜也。下头曰,(徂闷切。)入地也。松椟长三丈,其矜宜轻以松作之,椟,速也。前速之言也。矛长丈八尺曰槊。马上所持,言其稍槊便杀也。 又曰:缴,矛缴也。可以缴截敌阵之矛也。仇矛,头为三叉,言以讨仇敌之矛也。矛戟,戟常也,其矜丈六尺,不言常而云夷者,言可夷灭敌也,亦车上所持也。务矛,长九尺,务,霍也,所中霍然即破裂也。 《方言》曰:五湖之间矛谓之钅施,(音施)或谓之,或谓之钅从,(音{穴忽})其柄谓之矜。
又曰:矛(音敌)细如鹤胫者,谓之鹤膝。 《世本》曰:杼作矛。 《太公兵法》曰:矛之神名趺跄。 《书》曰:锻乃戈矛,砺乃锋刃。 又曰:门之内,一人冕,执锐,(锐,矛也。)立于阶侧。(周成王崩,士卫殡也。) 《诗》曰:清人在彭,驷介旁旁。(笺云:清者,高克所军之邑也。驷介,四马也。)二矛重英,河上乎翱翔;(重英,矛之象也。)二矛重乔,河上乎逍遥。(笺云:二矛,酋矛、夷矛也。) 又曰:{九厶}(音求)矛鋈镦,(三隅矛也。鋈,音沃。镦,音队。)蒙伐有苑。(蒙,郭羽也。伐,干也。苑,文貌也。) 《礼记》曰:进矛戟者前其镦,後其刃。 《大戴礼》曰:武王践阼矛之铭曰:“造予少闻,弗忍终身之羞。予一人所闻,以戒後世子孙。” 《左传》曰:齐伐鲁。冉有用矛於齐师,故能入其军。 《史记》曰:武王牧野誓曰:“立尔矛。” 《汉书》曰:姑句家矛端生火光,其妻曰:“矛端生火光,此兵器也。”
《魏志》曰:公孙瓒手执两头矛,杀鲜卑数十人。 《魏书》曰:议者多言关中兵强,习长矛,非精选前锋,则不可以当也。曹公谓诸将,战在我,非在贼,虽习长矛,将使不得以刺。诸君但观之。 《魏略》曰:阎行,金城人,後名艳,字彦明,少有健名。始为小将,随韩约。建安初,约与马腾相攻击,腾子超亦号为健。行尝刺超,矛折,因以矛挝超,几杀之。 《吴书》曰:孙策讨山越,斩其渠帅。悉令左右分行逐贼骑。与虞翻相随,翻喜用矛,谓在前得平地,劝策乘马,策曰:“卿无马奈何?”答曰:“翻能步,日可行三百里。” 《三国异同传》曰:公孙瓒为辽东属国长史,尝从数十骑出行塞,卒遇鲜卑百骑,以矛击,杀伤数十人。鲜卑由是畏之。 《蜀志》曰:先主为曹公所逐,弃妻子走。令张飞将二十骑拒後。据水断桥,目横矛曰:“我张翼德也,可来决死!”无敢进者。 《晋书□载记》曰:蜀李雄无事小出,丞相杨裒于後持矛驰马过雄。雄怪问之。对曰:“夫统天下之重者,如乘恶马持矛也。急之则虑自伤,缓之则惧其失,是以马驰而不制也。”雄寤即还。 《晋太康起居注》:诏曰:“诸王中尉及诸军皆典兵以备不虞,乃有着中战衣、木履持长矛者,此为儿戏而无相弹慑也。” 《赵书》曰:赵曜讨陈安於陇城,城陷,安死。乃谣曰:“陇上健儿曰陈安,爱养将士同心肝。马铁镂鞍,丈八蛇矛左右盘。百骑俱出如□浮,追者十万骑修修。战始三交失蛇矛,十骑俱荡九骑留。” 《吴越春秋》曰:越屈卢之矛,(《越绝书》云:勃卢之矛。)步光之剑,献吴王。 《六韬》曰:纣之卒握炭流汤者十八人,绾矛杀百步之外者千人。 《韩子》曰:人有鬻矛盾者,誉之曰:“吾盾之坚,物莫能陷也。”又誉其矛曰:“吾矛之利,於物无不陷也。”或曰:“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其人弗能应也。
刘向《说苑》曰:秦急围邯郸。邯郸传舍吏子李谈谓平原曰:“邯郸之民炊骨易子而食之,而君之後宫婢妾荷绮、馀粱肉;士民兵尽或剡木为矛戟,而君之器物锺磬自恣。” 《吕氏春秋》曰:齐晋相与战,平阿馀子亡戟得矛。退而不自决,谓路人曰:“亡戟得矛,可以归乎?”路人曰:“戟亦兵也,矛亦兵也,亡兵得兵,何为不可以归。”心犹不决,遇高唐之孤叔无孙,当其马前曰:“今者战,亡戟得矛,可以归乎?”叔无孙曰:“矛非戟也,戟非矛也,亡戟得矛,岂无责乎?”阿馀子曰:“嘻!还反战。”死之。 《神仙传》曰:左慈见孙讨逆。讨逆使慈着马前,欲手刺杀之。讨逆着鞭驱马,操矛逐慈。慈着木履,策杖徐步,终不能及,乃止。 《列女传》曰:巴赵娥者,赵万之妻。群县遭乱,万得足疾不能行,为贼所杀。贼欲杀娥,娥守丧不去。贼举矛指娥欲以怖之,娥知贼必劫略,乃以心赴矛,贯心达背而死。 刘敬叔《异苑》曰:河间沐坚字壁强。石勒时,监作水田。御下苛虐,百姓怨毒,为坚形以刃矛斫刺,咒令速毙。坚寻得病,苦被捶割,於是遂殒。 《梦书》曰:矛戟为相待期蚤晚也。梦得矛戟者,忧相敕也。持矛待交友,见人持矛待於已也,持矛来倒却中止也。 魏文帝诗曰:戈矛成山林,玄甲曜日光。 《乐府》左延年《秦女休行》曰:始出上西门,遥望秦氏庐。秦氏有好女,自名为女休。女休十四五,为宗行报仇。左执白阳刀,右执宛景矛。 张奂《与崔子真书》曰:仆以元年到任,有见兵二百,马如羊,矛如锥,盾如榆叶。 《诸葛亮集》曰:敕作部皆作五折钢铠,十折矛以给之。 卷三百五十四 兵部八十五 槊
《通俗文》曰:矛丈八者谓之槊。 《晋书》曰:刘迈,毅之兄也。迈字伯群,少有才,为殷仲堪中兵参军。桓玄之在江陵,甚豪横,士庶畏之,过於仲堪。玄曾於仲堪厅事前戏马,以槊拟仲堪。迈时在坐,谓玄曰:“马槊有馀,精理不足。”玄自以才雄冠世而心知外物,不许之。仲堪为之失色。 《齐书》曰:长沙王晃。武帝常幸锺山,晃从驾。以马槊刺道边枯蘖,上令左右数人引之,银缠皆卷聚而矛肖不出。乃令晃复驰马拔之,应手便去。每远州献骏马,上辄令晃於华林中调试之。高帝常曰:“此我家任城也。” 《後魏书》曰:宋大千骁果善骑射,迁中散。至於朝贺之日,大千常着御铠盘马殿庭,莫不叹异。尝从太宗猎,见虎在高崖上,大千持槊直前刺之,应手而死。 又曰:于栗,(音低。)代人也,从太祖田於白登山,见熊将数子,顾谓栗曰:“卿勇如此,宁能搏之乎?”对曰:“天地之性人为贵,若搏之不胜,岂不虚毙壮士也。自可驱致御前,坐而制之。”寻皆禽获。刘裕之伐姚泓也,栗虑其北扰,遂筑垒河上,亲自守焉。裕甚惮之,不敢前进。裕遗栗书,远引孙权求讨关羽之事,假道西上,题书曰:“黑槊公麾下。”栗以状表闻,太宗许之,因授黑槊将军。栗好持黑槊,以自В卫,裕望而异之,故有是号。累迁豫州刺史。 《续晋阳秋》曰:太尉伐羌,於济口入河。索虏遣将鹅青步骑十万於河北,声云救羌。太尉遣队主丁午(音五。)以车百乘五,北岸为却月阵,相去一步。车置七人,授以长白槊。(音饵。) 《三国典略》曰:文育小字猛奴,到都见太子詹事周舍。舍命兄子弘让教之书计。文育谓弘让曰:“谁能学此,取富贵但有大槊耳。”弘让壮之,教之骑射。文育大悦。 又曰:羊侃字祖忻,尝从梁主宴乐游苑。时少府启两刃槊成,长二丈四尺三寸。梁主因赐侃河南国紫骝马命试之。侃执槊上马,左右击刺,特尽其妙,观者登树。梁主曰:“此树必为侍中折矣。”俄而果折,因号此槊为“折树槊。” 又曰:北齐安州刺史卢胄,入海岛得一人胫,可长二丈,以为槊,献於神武。诸将咸莫能用,惟彭乐举之。胄未几遇疾,痛声闻外,巫言海神为祟,因此而卒。 《邺城故事》曰:紫陌浮桥在城西北五里,案《邺中记》云:赵王虎时,於此济置紫陌宫。暨齐时,因修为济口,帝巡幸又向并州。百官相饯,莫不至此而决别。迄今犹以为渡口。齐文宣时西巡,百官辞於紫陌,使槊骑围之曰:“我举鞭一时刺杀。”淹留半日,文宣醉不能起。黄门侍郎连子畅进曰:“陛下如此,诸臣恐怖。”文宣曰:“大怖耶?若然,不须杀。”乃命解围。 又曰:北齐文宣於台上以槊刺都督尉子辉,应手而死。 《灵鬼志》曰:河间王既败於关中,有给使安甚壮健,常乘一赤马,隽快非常,双持二刀,皆长七尺,驰马运刀,所向披靡。关西为之歌曰:垄上健儿字陈安,头小面狭腹中宽,丈八长槊左右盘。
《语林》曰:桓宣武与殷刘谈不如甚,唤左右取黄皮褶,(音十。)上马持槊,数回,或向刘,或拟殷,意气始得雄王。傅玄歌诗曰:“弯我繁弱弓,弄我丈八槊。一举覆三军,再举殄戎貊。” 梁简文帝《马槊谱序》曰:马槊为用,虽非远法,近代相传,槊已成艺。邓蔗萦魏后之庭,武而犹质;桓马入丹阳之寺,雄而未巧。聊以馀暇,复撰斯法。搜采抑扬,斟酌烦简。至如春亭落景,秋皋晚净,青霜旦尽,密雨初晴。纤骊沃若,天马半汉。盼金精而转态,交流汗血;爱连乾而息影,不畏衣春。镂衢与白刃争晖,翠与红尘俱动。足使武夫愤气,观者冲冠。巴童留玩,不待轻舟之楫;越女踟蹰,无假如皋之箭。 枪 《风俗通》曰:刻苇伤盗为枪。 《宋元嘉起居注》曰:谢灵运《自理表》云:“及经山阴,防御彰赫。彭排马枪,断截衢巷。” 《卫公兵法》曰:听角声第一声绝,诸队即一时散立;第二声绝,诸队一时捺枪、卷幡、张弓、拔刀;第三声绝,诸队一时举枪;第四声绝,诸队一时笼枪,跪膝坐。 《唐书》曰:郯国公罗士信,容貌短小而骁勇绝伦。隋末贼起,士信始年十四,为通守张须陀执衣。遇翟让来寇,士信请自效。须陀小之曰:“汝形容未胜衣甲,何可入阵?”士信怒,重着二甲,左右双,跃而上马。须陀壮之,遂将其众击贼于氵雍水之上。阵才列,士信执长枪立於马上,驰至贼所,刺倒数人,斩一人首,掷於空中,用枪承之,戴以略阵。贼众愕然莫敢逼者。士信乃弃策驰马,为十下而还。须陀因而奋击。兵始接,贼师大溃。士信逐北,每杀一人,辄劓其鼻而怀之,每归而数其鼻,以表杀贼之多少也。须陀大悦之,引置左右。每战,须陀居前,士信为副,贼无敢当者。 又曰:太宗每当大阵,望贼中骁将、锐士炫曜人马、出入来去者,意颇怒之,辄命秦叔宝往取焉。叔宝应命跃马负枪而进,必刺之万众之中,人马俱倒。太宗因以是重之,叔宝亦以此颇自矜尚。贞观以後,恒多疾病,每谓人曰:“吾少长戎马,所经二百馀阵,屡中重疮,计吾前後出血亦数斛矣,何能不病乎!”及卒,太宗甚伤惜久之。赠徐州都督,陪葬于昭陵。令所司於其茔内立石人马,以旌战之功焉。 又曰:哥舒翰为别将。时吐蕃大寇边,翰拒之于苦海。吐蕃之众三道从山相续而下,翰持半段枪当其锋逆击之,无不摧靡。又击其次军,复走之。又击其後军,皆大破。由是知名。天宝六载,擢受右武卫将军,仍充陇右节度使副都知、关西兵马使、河源军使。先是吐蕃每岁候麦秋即大掠,积石军前後不能御。至是翰使将王难德、杨景辉等潜领兵候蕃兵至,设伏以待之。吐蕃五千骑既至,放马脱甲,翰以城中率骁勇合伏兵驰击之,杀略尽。百馀骑奔突得走,王难德追击之,匹马不还。翰尝逐马惊坠于河,立於水中,吐蕃三人拟枪力刺之,翰大叱之,贼惊骇,俱废失枪而走。救骑至,贼便解散。翰有家臣曰左车,年十五,每随翰入阵。翰善使枪,追贼及,以枪搭其肩而遏之,贼惊顾,翰从而刺其喉,皆剔高三五丈而坠。左车辄下马斩其首,率以为常。 又曰:王难得有胆力,善骑射。天宝元年正月,吐蕃大寇河源军,难得以骑将为军锋。赞普有子曰琅支都,恃其し悍,乘谙真马,宝钿装鞍,军前求较斗者,难得横枪突往,刺杀之,斩其首,以其马归。虏众无敢追者。军使以闻,玄宗召至御殿,问之。因令驰突作杀琅支都状,壮之。衣以锦袍,拜左金吾卫羽林将军。 《五代晋史》曰:梁将有王彦章者,勇力过人,常执铁枪重百斤。所向辟易,庄宗畏之。
《释名》曰:,延也,达也。去此至彼之言也。 《方言》曰:矛,吴、扬、江淮、南楚、五湖之间,谓之,或谓之钅从,其柄谓之钤。 《东都赋》曰:戈彗□。(,小矛也。) 钩镶(音穰,又音襄,又音襄。戎器也。) 《释名》曰:钩镶,两头曰钩,中央曰镶。或推钩、推镶,或钩引,用之宜也。 《东观汉记》曰:诏令赐邓遵金蚩尤辟兵钩一。 又曰:桓帝永兴二年,光禄勋府吏舍夜壁下忽有气,掘之,得玉,各有钩长七寸三分,周五寸四分,身中皆有雕镂。 《汉名臣奏》曰:丞相薛宣奏:汉兴以求,深考古义,惟万变之备,於是制宫室出入之仪,正轻重之冠。故司马殿省门闼至五六重,周卫击刁斗。近臣侍侧尚不得着钩带入房。 《梁书》曰:吉士瞻初为荆府城局参军,浚池得一金革带钩。隐起镂甚精巧,篆文曰:“锡尔金钩,且公且侯。”士瞻取夏侯洋兄之女,女窃以与洋,洋喜佩之。及是革命,洋果封侯,而士瞻不锡茅土。 《列仙传》曰:钩弋夫人姓赵。病卧,左手拳。望气者云:“东北有贵人气,推而得夫人。”武帝发手得玉钩,手亦舒,遂幸而生昭帝。後被害,殡之,尸不臭而香一月。 《三秦记》曰:藏钩因钩弋夫人,世人法之也。 《瑞应图》曰:汤都于亳,有神人牵白狼,口衔铜钩入汤庭。
《搜神记》曰:京兆长安有张氏者,昼独处室,有鸠自外入。张氏恶之,披怀而祝曰:“鸠介来,为我祸耶,飞上受尘;为我福耶,来入我怀。”鸠翻入怀,以手探则不知鸠之所在,而得一金带钩焉。遂宝之。自是之後,子孙昌盛,有为必偶,货财万倍。蜀客贾至长安中闻之,乃厚赂内婢,婢窃钩以与蜀客。张氏失钩,渐渐衰耗,而蜀客数罹难厄,不为己利。或告之曰:“天命也,不可以力求。”於是以钩反,张氏复昌。故关西称“张氏传钩”云。 《陈留风俗传》曰:浚仪,周时梁伯所居国都。多池沼,时池中出神带钩,到今其民象而作之,号曰:“大梁氏钩”焉。 《吴越春秋》曰:阖闾作金钩,令曰:“能为善钩者赏之百金。”而有人贪赏之重,因杀其两子,以血衅金,遂成二钩,献之阖闾,而诣宫门求赏。王曰:“为钩者多,而子独求赏,何以异於众人之钩乎?”作者曰:“吾之作钩者,贪王之赏,杀吾二子以成两钩。”以示之曰:“何者是也?”时王钩甚众,形体相类,不知所在。于是钩师向钩而哭,呼其两子名曰:“吴鸿、泥稽,我在此!王不知汝之神也。”声未绝於口,两钩俱飞著於父之胸。吴王大惊,乃赏之百金。 《梦书》曰:梦得钩带,忧约束也。钩带著身,约敕已也。持钩带脱,事决已也。 《庄子》曰:曲者中钩。 《吴都赋》曰:吴钩越棘。 魏文帝《与王朗书》曰:丕白:不爱江汉之珠,而爱巴蜀之钩,此言难得之贵宝,不若易有贱物。 魏文帝《答刘备》曰:获累纸之命,兼美之贶,他既备善,双钩尤妙,前後之惠,非贤兄之贡,则执事之贻也。来若川流,聚成山积,其充匮笥、填府藏者,固已无数矣。 卷三百五十五 兵部八十六 甲上 《释名》曰:铠犹垲,垲,坚重之言也。或谓之甲,似物孚甲以自御也。 《广雅》曰:函甲,介铠也。
《说文》曰:铠,甲也。钅干,(音汗。)臂铠也。钅亚,(音,音鸦,金遐)颈铠也。 《世本》曰:杼作甲。(宋衷曰:少康之子舆也。甲,铠也。《墨子》同。) 《书》曰:惟口起羞,惟甲胄起戎。(孔安国曰:甲,铠也,言不可轻教令,易用兵。) 又曰:鲁侯伯禽宅曲阜,徐戎并兴。公曰:“善。[A14H]乃甲胄,矫乃干。”(言当善简汝甲铠兜鍪,施汝盾,使可用也。) 《易□说卦》曰:离为甲胄。 《诗》曰:《小戎》,美闵襄公也。备其兵甲以讨西戎。西戎方︹,而征伐不休。国人则矜其车甲,妇人能闵其君子焉。 又曰:《叔于田》刺庄公也。叔处于京,缮甲治兵,以出于田。国人说而归之。 又曰:清人在彭,驷介旁旁。(介,胄也。) 又曰: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皆行。 《礼记》曰:介胄,则必有不可犯之色。 又曰:介者不拜。(言失容也。) 又曰:献甲者执胄。
又曰: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无以前之,则袒奉胄。(郑玄曰:甲,铠也。有以前之谓他贽弊也。,铠衣也。胄,兜鍪也。袒其衣出兜鍪以致命也。) 又曰:国家靡弊,则车不几,甲不组,食器不刻镂,君子不履丝履,马不常秣。(靡弊,赋税极也。雕,画也。几附缠为圻鄂也。组以组饰之也。组以铠,饰也。) 又曰:宾牟贾侍坐於孔子,言及武乐,孔子曰:“武王克殷,济河而西,车甲衅(许靳切。)而藏之府库而弗复用,然後天下知武王不复用兵也。” 又曰:君子耻服其服而无其容,耻有其容而无其辞,耻有其辞而无其德,是故君子端冕则有敬色,甲胄则有不可辱之色。(言色称其服也。) 又曰:儒有忠信以为甲胄,礼义以为干橹,戴仁而行,抱义而处,虽有暴政,不更其所自立有如此者。(甲,铠也。干橹者,大小盾也。) 《周礼》曰: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甲今时铠也,司其甲戈盾官也。) 又曰:燕之无函也,非无函也,夫人而能为函也。(郑玄曰:言其丈夫人人皆能作是器,不须国工也。燕近强胡,胡习作甲胄也。) 又曰:函人为甲,犀甲七属,兕甲六属,合甲五属。(属读如灌,注之谓上旅下旅扎续之数也。革坚者扎长。郑司农云:合甲削革裹肉,但取其表合以为甲也。)犀甲寿百年,兕甲寿二百年,合甲寿三百。(郑玄曰:革坚者,支久也。)凡为甲必先为容,(服者之形容。郑司农云:容谓象式也。)然後制革,(裁扎之广袤也。)权其上旅与其下旅,而重若一,(郑司农云:上旅谓要以上也,下旅谓要以下也。)以其长为之围。(围谓扎要广厚。)凡甲锻不挚则不坚,已敝则挠。(郑司农云:锻,锻革也。贽谓质也。锻革太熟则革敝,无强挠曲也。) 《左传》曰: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即位,使段居京,谓之京城太叔。後太叔治甲兵,具卒乘,将袭于郑。夫人将启,公闻其期,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 又曰:狄伐卫。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将战,国人受甲者皆曰:“使鹤,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 又曰:楚成王欲黜太子商臣,其师潘崇曰:“能行大事乎?”曰:“能。”以宫甲围成王。(杜预曰:太子宫甲也。) 又曰:秦晋师於河曲,秦军掩晋上军,赵穿追之不及,返,怒曰:“裹粮坐甲,固敌是求。敌至不击,将何俟焉!”乃以其属出。
又曰:宋华元获于郑,逃归。後宋城,华元为植,巡功。(植,将主也。)城者讴曰:“旱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旱,出目大。皤,大腹。弃甲,谓亡师也。)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于思,须之貌。)使其骖乘谓之曰:“牛则有皮,犀兕尚多。弃甲则那?”(那,犹何也。)役人曰:“纵有其皮,丹漆若何?” 又曰:晋侯饮赵盾酒,伏甲将攻之。其右提(音峙。)弥明知之,趋登曰:“臣侍宴过三爵,非礼也。”遂扶以下。公嗾夫獒焉,明搏而杀之。盾曰:“弃人用犬,虽猛何为?”斗且出,提弥明死之。 又曰:晋楚战於必阝。楚王乘左广以逐赵旃,赵旃弃车而走林。屈荡搏之,得其甲裳。(下曰裳也。) 又曰:齐晋陈於鞍。齐顷公曰:“余姑剪灭此而朝食。”(姑,且;剪,尽。)不介马而驰之,晋郄克伤於矢,曰:“余病。”张侯曰:“擐甲执兵,固即死也。(擐,贯也。即,就也。)病未及死。吾子勉之!” 又曰:使吕相绝秦曰:“文公躬擐甲胄,跋履山川,征东之诸侯,虞夏商周之胤而朝诸秦。” 又曰:晋楚战於鄢陵。潘之子党与养由基蹲甲而射之,彻七札。(蹲,聚也。一发达七札。)以示王曰:“君有二臣如此,何忧於战也。” 又曰:晋胥童、夷羊五帅甲八百将攻郄氏。长鱼矫请无用众。既杀三郄,胥童以甲劫栾书、中行偃於朝。矫曰:“不杀二子,忧必及君。”公曰:“一朝而尸三卿,吾不忍也。” 又曰:楚子重伐吴,为简之师,(简,选练也。)克鸠兹至于衡山,使邓廖帅组甲三百、被练三千(马融曰:组甲,组为甲里,公族所服,被练为里,甲者所服。杜预曰:组甲成组,文被练。练,袍也。)以侵吴。吴人要而击之,获邓廖。其能免者组甲八十、被练三百而已。 又曰:宋灾,乐喜为司城以为政,使皇郧命校正出马,工正出车,备甲兵,庀武守。 又曰:诸侯会且,遂伐Τ阳。狄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杜预曰:狄弥,鲁人也。蒙,覆也。橹,大盾也。)左执之,右拔戟成一队。(百人为队。) 又曰:郑子孔之为政也专,国人患之,乃讨西宫之难。(尉止等作难於西宫,子孔知而不言。)子孔当罪。以其甲及子革、子良氏之甲守。(以自守。)子展、子西率国人伐之,杀子孔而分其室。 又曰:栾盈帅曲沃之甲,因魏献子以昼入绛。
又曰:崔杼称疾不视事。庄公问崔子,(问疾。)遂从姜氏。侍人贾举止众从者,而入闭门。(为崔子闭公也。)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请自刃於庙,弗许。遂杀之。 又曰:楚掩为司马,子木使庀赋,(庀,治。)数甲兵,(阅数也。)赋车、籍马,(籍,疏其毛色、岁齿,以备军用。)赋车兵徒甲、(步卒。)甲盾之数。(使器仗有常数。)既成,以授子木,礼也。 又曰:郑伯有嗜酒,为窟室,而夜饮酒击钟焉。子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雍梁,郑地。)闻子皮之甲不与攻己,喜,曰:“子皮与我矣!”晨,自墓门之窦入。驷带率国人伐之。伯有死於羊肆。 又曰:诸侯将盟於宋西门之外。楚人衷甲,(甲在衣中,欲因会击晋。)伯州犁固请释甲。子木曰:“晋楚无信久矣。事利而已,苟得志焉,焉用有信。”太宰(伯州犁也。)告人曰:“令尹将死矣。”(为明年,子木死。) 又曰:郑徐吾犯之妹美,公孙楚聘之,(楚子南也。)公孙黑又使强委禽焉。(禽,雁也。纳纟采用雁。)子南戎服入,左右射,超乘而出。女自房观之曰:“抑子美夫!”(言丈夫。)适子南氏。子怒,既而甲以见子南,欲杀之而取其妻。子南击之以戈,伤而归。 又曰:楚灵王伏甲飨蔡灵侯,醉而杀之,刑其士七十人。公子弃疾帅师围蔡。(传言楚无道也。) 又曰:齐子尾卒,子旗欲治其室。(子旗,栾施也。欲并治子尾之家政。)杀梁婴(梁婴,子尾家宰。)而立子良氏之宰。(子良,子尾之子高疆也。子旗为子良主宰。)其臣曰:“孺子长矣,(孺子谓子良也。)而相吾室,欲兼我也。”授甲将攻之。陈桓子善於子尾,亦授甲将助之。或告於子旗,子旗不信,则数人告。将往,又数人告於道,遂如陈氏。桓子将出矣,闻之而还,(闻子旗至。)游服而逆之,(去戎备,著常游戏之服。)请命。(问桓子所至也。)对曰:“闻︹氏授甲将攻子,子闻诸乎?”曰:“弗闻。”曰:“子盍亦授甲,无宇请从。”(无宇,桓子名也。) 又曰:齐惠栾、高氏皆嗜酒,(栾高二族,皆出于惠公也。)信内多怨︹於陈鲍氏而恶之。夏,有告陈桓子曰:“子旗、子良将攻陈、鲍。”鲍氏遭子良醉而骋,(欲及子良醉,故驰告鲍文子也。)遂见文子,(文子国鲍也。)则亦授甲矣。使视二子,(二子,子旗、子良。)则皆将饮酒。桓子曰:“彼虽不信,(彼传言也。)闻我授甲,则必逐我。及其饮酒也,先伐诸?”陈、鲍方睦,遂伐栾、高氏。栾施、高强来奔。 又曰:晋荀跞如周,籍谈为介。王曰:“阙巩之甲,武所以克商也。(阙巩国所出铠。)唐叔受之,以处参虚,匡有戎狄。” 又曰:鲁昭公伐季平子。叔孙氏之司马戾言於其众曰:“凡有季氏与无,於我孰利?”皆曰:“无季氏,是无叔孙氏也。”戾曰:“然则救诸。”帅徒以往,陷西北隅以入。(陷公围也。)公徒释甲执冰而踞,(言无战心也。)遂逐之。(逐公徒也。)公逊于齐。 又曰:吴子光伏甲於窟室而享王僚,(掘地为室。)王使甲坐於道。及其门,(坐道边,至光门。)门阶户席皆王亲也。 又曰:楚郄宛直而和,国人说之。令尹子常贿而谮郄宛焉。谓子常曰:“子恶欲饮子酒。”(子恶,郄宛。)又谓子恶:“令尹欲酒於子氏。”无极曰:“令尹好甲兵,子出之,吾择焉。(择取以进子常。)取五甲五兵曰诸门,令尹至必观之而从以酬之。”(曰无极辞。)及飨日:“惟诸门左。”(张帷张兵甲其中也。)无极谓令尹曰:“吾几祸子。子恶将为子不利,甲在门矣。子必无往。”令尹使视氏,则有甲焉,不往。遂令攻郄氏,尽灭郄氏之族党。
又曰:齐伐晋夷仪。东郭书让登,(让众使后而己先登。)书与王猛息,(战迄,共止息也。)猛曰:“我先登。”书敛甲曰:“曩者之难,今又难焉。”(敛甲起,欲击猛。)猛笑曰:“吾从子,如骖之靳。”(靳,车中马也。猛不敢与书争,言己从书,若骖马之相随靳也。) 又曰:齐伐鲁,鲁孟孺子泄帅右师,(孺子,孟懿子之子武伯也。)颜羽御,邴泄为右;(二子,孟氏臣。)冉求帅左师,管周御,樊迟为右,季氏之甲七千,冉有以武城人三百为已徒卒,老幼守宫,次于雩门之外,(南城门也。)五右师从之。及齐师战于郊,师获甲首八十,(冉求所得。)齐人不能师。 又曰:哀公会吴子伐齐。甲戌,战于艾陵,展如败高子,国子败胥门,巢王卒助之,大败齐师,获革车八百乘,甲首三千,以献于公。(公以兵从,故以劳公。) 又曰:吴王夫差败越于夫椒,遂入越。越子以甲五千保于会稽。 又曰:卫孔文子将攻大叔氏,访于仲尼。仲尼曰:“胡簋之事则尝闻之矣,甲兵之事未之闻也。”退,命驾而行。 又曰:侯犯以后阝叛。武叔懿子围后阝,弗克。驷赤谓侯犯曰:“且盍多舍甲於子之门,以备不虞。”侯犯曰:“诺。”乃命舍甲焉。侯犯请易於齐,齐有司观后阝,将至。驷赤使周走而呼曰:“齐师至矣。”后阝人大骇,介侯犯之门甲,以围侯犯。 又曰:晋周绰射殖绰,殖绰齐中大夫肩,两矢夹ㄕ,曰:“止,将为三军,获;不止,将取其衷。”乃弛弓而缚郭最。皆衿甲面缚。 《公羊》曰:成元年,始作丘甲。何以书?讥。何讥尔?讥始丘使也。(何休一解曰:四井为邑,四邑为丘。甲,铠也。讥始使丘民作田铠也。) 《周书》曰:年不登,甲则缨宫室不容。(甲不以组也。) 《战国策》曰:陉山之事,赵且与秦伐齐。齐王惧,苏代为齐献书穰侯曰:“臣闻往来者之言曰:秦且益起甲兵四万人以伐齐,臣窃必是之。弊邑之王曰:秦王明熟於计,穰侯智而习於事,必不益赵甲兵以伐齐也。” 《国语》曰:晋平公射安不死,使竖襄搏之,逸。公怒,拘将杀之。叔向闻之曰:“君必杀之。昔吾先君唐叔射兕于徒林,殪,以为大甲。今君射安不死,搏之不得,是扬吾君之耻也。”(贾逵注曰:以兕革为大甲。安音晏。) 又曰:勾践云:“今夫差衣水犀之甲者亿有三千,(水犀,兽名。)不患其志行之少耻也,而众之不足也。”
《史记》曰:晋赵鞅取晋阳之甲以逐荀寅与士吉,射君侧之恶人也。 《汉书》曰:甲不坚密,与袒裼(音锡)同。此将不省兵之祸也。 又曰:周亚夫曰:“介胄之士不拜,请以军礼见。天子为之动容。” 又曰:魏氏武卒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 《後汉书》曰:朱浮被彭宠攻,怀惧,上疏曰:“今秋稼已熟,复为渔阳所掠。张丰狂悖奸党曰增,连年拒守,吏士疲劳,甲胄生虮虱,弓弩不可施。” 又曰:曹操攻袁谭。弟尚曰:“我铠甲不精,故前为曹操所败。” 《东观汉记》曰:祭遵薨,赐朱轮容车,遣校尉教骑士四百人披玄甲。 又曰:将军刘尚击武陵,没。议复遣将。马援年六十二,自请曰:“臣尚能披铠上马。”光武试焉。既上马,据鞍左右顾眄。上曰:“矍铄哉!是翁也。” 又曰:刘盆子与丞相二十馀万人诣宜阳降光武,积兵甲於宜阳城西,高与熊耳山等。 《魏志》曰:景元三年,肃慎国献皮骨铁杂铠二十领。 又《东夷传》曰:汉时扶夫王葬用玉甲,常以付玄{艹免}(音免)郡王死则迎取。公孙渊诛,得之玄{艹免}库。 《晋书》曰:桓伊为江州刺史,卒。初,伊有马步铠六百领,预为表,令死乃上之。表曰:“臣过蒙殊宠,受任西藩。淮南之捷,逆兵奔北,人马器铠随处放散。於时,收拾破败不足贯连,比年营缮并已修整。今六合虽一,馀烬未灭,臣不以朽迈,犹欲输力效命,仰报皇恩,此志永绝,衔恨泉壤。谨奉输马具装百具,步铠五百领,并在寻阳,请勒所属领受。”诏曰:“忠诚不遂,益以伤怀。”乃受其所上之铠。
又曰:马隆讨凉州,或夹道累磁石。贼负铁铠,行不得前。隆卒悉被犀甲,无所留碍,贼咸以为神。转战千里,杀伤以千数。 又曰:杜曾,新野人。少骁勇绝人,能披甲游於水中。凡有战阵,勇冠三军。 《魏末传》曰:司马文王秉政,征诸葛诞。既被征,诣诸牙门,置酒饮宴,谓众人曰:“前作千人铠仗始成,欲以击贼。今当还洛,不复得用,欲出,将见人游戏。须臾还耳,诸君且止。”乃严鼓将七百人出,遂杀乐。 《吴历》曰:魏文帝与吴王明光铠。 王隐《晋书》曰:马隆为武威太守。之郡,恶虏窟局树机能等断道围隆。隆作八阵图,地广则鹿角车营并进,狭则木屋施轮,并战并前。智谋从横,出其不意,以磁石累夹道侧,贼铠不得过。隆兵着牛皮铠得过,贼以为神。 又曰:陶侃梦见司马与侃铠者,长史陈协以为:司马者,国姓也;铠者,国之器也;节下当进位。俄转都督湘州刺史。 崔鸿《後燕录》曰:苻丕遣石越讨慕容丰,皆劝丰逆击之。丰曰:“我无兵仗,彼有锐钾,(音甲)不如待暮一战而定之。” 《三十六国春秋》曰:太康之初,吴寇新殄,未盈一纪,干戈已寻。虮虱生乎甲胄,燕雀处於帷幄。 车频《秦书》曰:苻坚使熊{辶貊}造金银细镂铠,金为线以缧之。(纟延,音线。) 《宋书》曰:四年不期为虏所陷。沈文秀被围三载,外无援兵,士卒为之用命,无离叛者。日夜战斗,甲胄生虮虱。 《隋书》曰:长孙平为相州刺史,甚有能名,在州数年。会正月十五日百姓大献戏,画衣裳为鍪甲之象。上怒而觅之。俄而,念平镇淮南时事,进位大将军。 又曰:张ち于(伦切。)累破贼有功,征入朝,拜大将军。高祖命升御座而宴之,谓ち曰:“卿可为朕儿,朕为卿父,今日聚集,示无外也。”其後赐绮罗千匹,绿沉甲兽文具装。
又曰:权武少果劲,勇力绝人,能重甲上马。尝倒投於井,未及泉,复跃而出。其拳捷如此。 《唐书》曰:元和中,以尚书左丞吕膺检校工部尚书,充东都留守。旧例,命留守必赐旗甲,与方镇略同。及元膺受任,竟无所赐。朝论以东有寇虞时用元膺,尤不当削其仪制,以沮威望。谏官上疏曰:“华、汝、寿三州例赐戎械,居守之重固宜宠借。”上曰:“此数处并不当与。”其後遂皆停。 《五代周史》曰:唐景思为偏将。显德初,河东刘崇帅众来寇,世宗亲总六师以御之。及阵於高平,景思於世宗马前距跃数四,且曰:“愿赐臣坚甲一联,以观臣之效用。”世宗由是知其名。因以高平阵所得降军数千人署为效顺指挥,命景思董之,使屯于淮上。三年春,世宗亲征淮甸,景思继有战功。 卷三百五十六 兵部八十七 甲下 《吴越春秋》曰:勾践使大夫种於吴曰:“窃闻大王兴大义,诛强救弱,越使贱臣种以先人藏器及甲二十领以贺君。” 又曰:公子光伏甲士於私室,具酒而请王僚。王僚乃被棠夷之甲三重,使兵卫至光家之门,夹陛带甲左右皆王僚之亲戚也。专诸置鱼肠剑炙鱼腹中而进之,刺王僚,贯达背,王僚立死。 《献帝春秋》曰:越骑校尉伍孚以董卓无道,欲身自杀之。内贯小铠拔佩刀诣卓。卓送出阁,执手告别。孚引刀刺卓。卓多力,却不中。即杀孚,夷其族。 《董卓传》曰:卓孙年七岁,爱以为己子。为作小铠胄,使骑(音决)是(音啼)马,与玉甲一具。俱出入,以为麟驹凤雏,至杀人之子,如蚤虱耳。 《晋建武故事》曰:王敦死,秘不发丧。贼於水南北渡攻宫垒栅,皆重铠浴铁。都督应詹等出精锐距之。 《宋元嘉起居注》曰:御史中丞刘损奏:前广州刺史韦朗於广州所部作犀皮铠六领,请免朗官也。 《邺中记》曰:石季龙左右置直卫万人,皆五色细铠,光曜夺目。
伏侯《古今注》曰:章帝建初三年,丹阳宛陵入掘地得甲一。 《述异记》曰:乾罗者,慕容之十一世祖也。著金银襦铠,骑白马,金银鞍勒,自天而坠,鲜卑神之,推为君长。 《家语》曰:孔子言於定公曰:“家不藏甲,古之制也。今三家过制,请皆损之。” 《管子》曰:葛卢之山,发而出黄金。蚩尤受之,制以为剑铠。(言其始也。) 《孟子》曰:矢人岂不仁於函人哉?矢人惟恐不伤人,函人惟恐伤人。巫匠亦然,故术不可不慎也。(赵岐章句曰:矢,箭也。函,铠也。) 《孙卿子》曰:楚人鲛革犀兕以为甲,坚如金石。 《慎子》曰:藏甲之国,必有兵道。 《盐铁论》曰:强楚劲郑,有犀兕之甲。 《吕氏春秋》曰:田赞补衣而见荆王,王曰:“先生之衣何其恶也?”赞曰:“衣又有恶於此者。”王曰:“可得而闻乎?”对曰:“甲恶於此。”王曰:“何谓也。”对曰:“甲冬日则寒,夏日则暑,衣无恶乎?(恶乎甲者。)赞也贫,贫故衣恶。今大王万乘之主,富厚无敌,而好衣民以甲,臣弗得也。意者为其义也。甲之事,兵之事也。刈人之颈,刳人之腹,堕人之城郭,刑人之父子,其名又甚不荣也。” 《吕氏春秋》曰:邾之故法,为甲裳衣帛。(以帛缀甲。)公息忌谓邾君曰:“不若以组。凡甲之所以为固者,以满窍也。今窍满矣,而任力者半。组则不然,窍满则尽任力矣,”邾君以为然,曰:“将何所得组?”公息忌对曰:“上用之,则民为之矣。”邾君曰:“善。”下令,令官为甲必以组。公息忌知说之行也,因令其家皆为组。人有伤之者,曰:“公息忌知所以欲用组者,其家多为组也。”邾君不说,於是乎止官无以组,(以用。)邾君有所尤也。为甲以组而便,公息忌虽多为组何损?以组不便,公息忌虽无为组,亦何益?为组与不为组,不足以累公息忌之说,用组之心,不可不察。 又曰:赵攻中山。中山有多力者曰:“丘鸠衣铁甲,操杖,击无不碎,冲无不陷。以车投车,以人投人。” 《说苑》曰:孔子之匡,简子杀阳虎,孔子似之,甲士以围孔子之舍。子路怒,备戟将下斗,孔子止之,曰:“何仁义之不免俗也。夫诗书之不习,礼乐之不修,是吾之过也。若非阳虎而以为阳虎,则非丘之罪也夫!由歌,方和汝。”子路歌,孔子和之,三终而甲罢。
崔《政论》曰:贪饕之吏,竞纳财用,狡猾之工,复盗窃之。至以麻被弓弩,铁淬盍中令脆易治,铠孔又褊小不足容入。凡汉所以能制胡者,徒襦铠弩之利也,今铠则不坚,弩则不劲,永失所恃矣。 《抱朴子》曰:屠犀为甲,给乎专政之服;裂翠为华,集乎后妃之首。虽出於幽谷,迁於乔木,然为二物之计,未若栖窜於林薄,摄生乎榛薮。 《文选》曰:介胄被г汗。 又曰:金练照海浦。(注:练,甲也。) 又曰:玄甲耀日。 陈林《武库赋》曰:铠则东胡阙巩,百炼精刚。函师震椎,韦人制缝。玄羽缥甲,灼龠流光。 孔融《刑论》曰:古圣作犀兕革铠,今盆领铁铠,绝圣甚远。 魏武《军策令》曰:袁本初铠万领,吾大铠二十领;本初马铠三百具,吾不能有十具。见其少遂不施也。吾遂出奇破之,是时士卒精练,不与今时等也。 曹植表曰:先帝赐臣铠,黑光、明光各一具,两当铠一领,环锁铠一领,马铠一领,今世以升平,兵革无事,乞悉以付铠曹。 殷仲堪《相王笺》曰:奉所赐马铠,既足以奖厉懦心,又以光华远任。 庾翼《与燕王书》曰:今致襦铠一领,兜鍪一副。 又曰:邓百川昔送此犀皮两当铠一领,虽不能精好,复是异物,故复致之。
李尤《铠铭》曰:甲铠之施,御锋矢。尚其坚刚,或用犀兕。内以存身,外不伤害。有似仁人,厥道广大。好德者宁,好战者危。专智恃力,君子不为。 兜鍪 《广雅》曰:兜鍪谓之胄,锻谓之钅区钅侯。(上音欧,下音侯。) 《说文》曰:兜鍪,首铠也。 《易》曰:离为甲胄。 《诗》曰:公徒三万,贝胄朱纟┪。(毛苌曰:贝胄,具饰也。朱纟┪,以朱纟┪缀之。纟┪,子林功。) 《礼记》曰:献甲者执胄,献杖者执末。 又曰:临哀则必有哀色,执绋(甫勿切。)不笑,临乐不叹。甲胄则必有不可犯之色。(貌与事宜相配也。) 又曰:车则免绥,执以将命。甲若有以前之,则执以将命,无以前之,则袒奉胄。(郑玄注曰:袒其衣,出兜鍪以致命。,铠衣也。) 《左传》曰:公及邾师战於升陉,我师败绩。邾人获公胄,悬诸鱼门。(杜预曰:胄,兜鍪也。鱼门,邾城门。) 又曰:秦师袭郑,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 又曰:晋侯败狄于箕。先轸曰:“匹夫逞志於君而无讨,敢不自讨乎!”免胄入狄师,死焉。狄人归其元,面如生。
又曰:晋楚战於鄢陵,郄至见楚子必下免胄而趋风。(疾如风也。)楚子使工尹襄问之以弓。(问,遗也。)郄至见客,免胄承命曰:“君之外臣,从寡君之戎事,以君之灵,间蒙甲胄,(间,尤近也。)不敢拜命。”(介者不拜。)三肃使者而退。 又曰:楚白公乱,叶公亦至,及北门,或遇之,曰:“君胡不胄?国人望君如望慈父母焉。盗贼之矢若伤君,是绝民望也。若之何不胄?”乃胄而进。又遇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岁焉,日月以冀,若见君面,是得艾也。(艾,安也。)而又掩面以绝民望,不亦甚乎?”乃免胄而进。(言叶公得民心也。) 《梁传》曰:古者被甲婴胄,非以兴国也,则以征无道。岂曰以报其耻哉! 《汉书》曰:《王莽传》云:元始五年,策王莽加九命之锡,於是稽首拜受甲胄一具。 《後汉书》曰:刘虞积忿公孙瓒不已,自率兵十万攻瓒。将出,从事代郡程绪免胄而前曰:“公孙瓒虽有过恶,而罪名未正。明公不先告晓使得改行,以武临之,瓒必悔祸谢罪,所谓不战而服人也。”虞以绪临事沮议,斩之以徇,戒军士曰:“无伤馀人,杀一伯而已。”虞遂大败,斩虞于蓟市。 《东观汉记》曰:祭遵薨,丧至河南。博士范升上疏曰:“遵为将军,虽在军旅,心存王室,不忘俎豆,可谓守死善道者也。”乃赠将军给侯印绶,遣校尉发骑士四百人被玄甲兜鍪,兵车军阵送葬。 又曰:建武六年,马武与众将上陇击隗嚣,身被甲兜鍪,持戟奔击,杀数十人。嚣追兵尽还,武中矢伤。 又曰:上征彭宠,朱浮上疏切谏曰:“连年距守,吏士疲劳,甲胄生虮虱,弓弩不得弛。上下相率焦心,大兵冀蒙救护生活之恩,陛下辍忘之于河北,诚不知所以然。” 《献帝春秋》曰:孙策获太史慈,谓曰:“孤昔与卿神亭之役,若为卿先如何?”慈谓曰:“不敢面欺,若兜鍪带不断,未可量也。” 《吴志》曰:太史慈与孙策战于神亭,策得慈兜鍪。 《吴历》曰:诸葛修作东兴遏,魏军拒之。时寒雪,恪使丁奉等皆解铠,但着兜鍪,持刀缘遏上,北军见身缘遏,皆大笑,不即严兵。便乱斫,遂破北军。 《晋书□天文志》曰:魏文帝黄初六年十月,有星孛于少微,历轩辕,占曰:“兵丧,除旧布新之象。”时帝军广陵,辛丑,帝亲御甲胄观兵。
沈约《宋书》曰:元嘉二十七年,北讨至陕。虏多纵突骑,众军患之。薛安都怒甚,乃脱兜鍪,解所带铠,惟着绛纳两当,械马亦去具装驰奔,以入贼阵。猛气咆哮,所向无前。当其锋者,应刃而倒。贼忿之,夹射不能中。如是者数四,每一入,众无不披靡。 王琰《宋书》曰:晋康太守刘思道攻广州杀刺史羊希。龙骧将军陈伯绍讨之,思道迎击之,杀伤甚众。会绍髻解,兜鍪坠地,退走见禽。 车频《秦书》曰:苻登,坚族曾孙。坚死,登自立,皆刻兜鍪作“死休”字示士。以必死为度,故战所向无前。 崔鸿《前秦录》曰:苻坚末,慕容冲率众登城,坚身贯甲胄,飞矢满身。 《後周书》曰:突屈之先臣於茹茹,居金山之阳,为茹茹铁工。金山形似兜鍪,其後谓兜鍪为突厥,因以为号。 《春秋繁露□服制象》曰:夫执介胄而後能距敌者,固非人之所贵也。 《孝经援神契》曰:欲去恶鬼,须具五刑,五人皆持大斧,着铁兜鍪,将之,常使去四五十步,不可令近人也。 《战国策》曰:苏秦说韩王曰:“韩之剑,当敌则斩甲盾鍪。” 《国语》曰:靡笄之役,郄献子伤,曰:“余病矣。”张御曰:“受命於庙,受服於社,甲胄而效死,戎之政也。” 又《晋语》曰:郄至甲胄而见客,免胄而听命。 乐资《春秋後传》曰:吴越令魏武侯厉众。五年,秦人兴师而临西河,魏士闻之,介胄不待令而奋击,杀秦人者万数。 《英雄记》曰:袁绍为公孙瓒所围,别驾田丰扶绍入空垣。绍脱兜鍪抵地云:“丈夫当前斗死,而返逃入墙间,岂可得活。”(一云:入匿墙间。)
卢《晋书四王起事》曰:建武元年,天子还洛阳。右将军张方启曰:“陛下自邺来还,宜询宗庙。”天子出,因便去刂(居邺切。)启移都。其夜,方悉引兵从西明、广阳诸城门入,自领五千骑,皆捉铁缠槊击。兜鍪ㄡ苷皆用凉州白毛,望之若茶。 周迁《舆服杂事》曰:刺扌交者,扌交人之执刺兵者也。首戴虎皮胄。 《传》曰:蒙皋貔比以犯陈蔡,因是有虎皮胄焉。蜀队戴贝胄被犀角,此古制也。《诗》云:贝胄朱纟┪,谓以贝齿饰胄,朱缕缀之也。胄插以翟尾,垂以红絮,朱纟┪之象也。 《晋令》曰:军列营,步骑士以下,皆着兜鍪。 郭义恭《广志》曰:獠(音老)在羊柯,兴古、郁林、交趾、苍梧,皆以朱漆皮为兜鍪。 《家语》曰:孔子对鲁哀公曰:“介胄执戈者,无退懦之气,非体纯猛,服使之然。” 《孔丛子》曰:陈王曰:“将居军之礼,胜败之变,如之何?”太师曰:“介胄在身,执锐在列,虽君父不拜。” 又曰:子高曰:“夫儒者居德行道,则衮冕之服;统师旅,则有介胄之服。” 《韩子》曰:天下无道,攻战不已,甲胄生虮虱,燕雀处帷幄。 虞喜《志林》曰:宋祭酒云:“可以御者为械。谓铠甲兜鍪也。” 《抱朴子》曰:夫德教者,黼黻祭服也;刑罚者,刃之甲胄也。若以德教治狡暴,犹以黼黻御剡(音琰。)锋也。以刑罚施平世,是以甲胄升庙堂也。 又曰:忍痛苦之药石者,所以除伐命之疾;婴甲胄之重冷者,所以锋镝之集。
又曰:盘旋揖让,非御寇之容;贯甲缨胄,非庙堂之饰。 曹植表曰:两当铠二十领,兜鍪自副铠百领。 陶侃《答温峤书》曰:奉所送帐下得苏峻兜牟。兜牟作之巧︱,用功殊多,战器不事须此也。意谓不如三甲者,逆贼身所服,此是凶器,古人恶其名。得此兜牟者,犹以有功,令赏其细葛一端。 魏武帝《破袁尚上事》曰:臣前上言逆贼袁尚还,即厉精锐讨之。今尚人徒震荡,部曲丧守,引兵遁亡。臣陈军披坚执锐,朱旗震,虎士雷噪,望旃眩精,闻声丧气,投戈解甲,翕然沮坏。尚单骑遁走,捐弃伪节钺,大将军、冗阝乡侯印各一枚,兜鍪万九千六百二十枚,其矛盾弓戟,不可胜数。(冗阝,苦浪切,又古衡切。) 干宝《百志诗》曰:壮士禀杰资,气烈有自然。俯仰群众中,胡能救世艰?阅巩代缝掖,兜鍪易进贤。 杨雄《长杨赋》曰:高祖奉命顺斗极运,天关横钜,海漂昆仑,提剑而叱之。所过靡城扌斩邑,下将降旗,一日之战不可殚记。当此之勤,鍪生虮虱,介胄被г汗。 《文选》曰:朝食不免胄,夕息常负戈。 又曰:贝胄星离。 盾上 《释名》曰:盾,遁也,跪其下避刃以隐遁也。大而平者曰吴魁,本出於吴,为魁师者所持也。隆者曰滇盾,本出於蜀,蜀滇所持也。或曰羌盾,言出於羌也。约胁而邹者曰陷虏,言可陷破虏敌,今谓之曰露是也。狭而长者曰步盾,步兵所持,与刀相配者也。狭而短者曰狭子盾,车上所持者也。子,小称也。以逢(音逢。)编板者,谓之木络盾,以犀皮作之曰犀盾,以木作之曰木盾,皆因所用为名也。 许慎《说文》曰:(音伐。)也。所以身、蔽目,从目,象形声也。卤,大也。 扬雄《方言》曰:,自关而东或谓之,或谓之干,(干者,杆也。)关西谓之。
张楫《埤苍》曰:,盾也。 《广雅》曰:果科干扌卤戟,盾也。 《龙鱼河图》曰:盾名自障。 《礼记》曰:仲夏之月,命乐师修召(音桃。)な鼓,均琴瑟管箫,执干戚戈羽。 又曰:春秋学干戈,秋冬学羽,皆於东序。 又曰:季夏以礼祀周公於太庙,朱干三戚,冕而舞大武。(郑玄曰:朱干,亦大盾也。) 《周礼》曰: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丧纪则衰葛执戈盾。 又曰:方相氏掌蒙熊皮,黄金四目,衣朱裳,执戈杨盾,帅百隶而时傩。 又曰:司兵掌五兵五盾,各辩其物与之等,以待军事。(郑玄曰:五盾,干橹之属,其名未尽闻也。) 又曰: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 又曰:鲁及齐战於炊鼻。(杜预曰:炊鼻,鲁地。)齐子泉捷从泄声子。(声子,鲁大夫也。)射之中盾瓦。(瓦,盾脊也。)繇勾(音钩。)汰匕,入者三寸。(入盾瓦也。繇过汰矢激也。) 又曰:宋乐祁献赵简子杨盾六十。
卷三百五十七 兵部八十八 盾下 《春秋元命苞》曰:帝亻告戴干,是谓清明。发节移度,盖象招摇。(宋均曰:干,盾也。招摇为天戈,戈盾相副戴之者象见天中以为表者也。) 《史记》曰:项羽在戏下,欲攻沛公。沛公从百馀骑因项伯面见羽,谢无有闭关事。羽既飨军士,中酒,亚父谋欲杀沛公,令项庄拔剑舞,坐中欲击沛公。樊哙在营外闻事急,乃持剑盾入营,卫士止哙,哙直撞入,立帐下。羽目之,问为谁,良曰:“沛公参乘樊哙。”羽曰:“壮士,赐之卮酒、彘肩。”哙既饮酒,拔剑切而之。羽曰:“能复饮乎?”曰:“臣死且不辞,岂特卮酒乎!” 《汉书》曰:周亚夫子为父买尚方甲盾五百被,(张晏曰:被,具也。)可以葬者。取佣苦之不与钱。佣知其盗买县官器,怨而上变告。子事连于亚夫,亚夫呕血死。 又曰:晁错上言曰:“曲道相伏,险厄相薄,此剑盾之地也,弓弩三不当一。” 谢承《後汉书》曰:孟政字子节。地皇六年,为府丞虞卿书佐。时太守缺,丞视事。毗陵有贼,丞讨之。未到县,道路逢贼,吏卒迸散。政操刀与贼相击,丞得免难,政遂死於路。 又曰:江汉字子甫,迁丹阳太守。是时,大江剧贼余来等劫击牛渚、丹阳、边水诸县居民,欧略良善,经岁为害。汉到郡,会集劲士,修整战具钩镶、刀、盾、大戟、长矛、弓弩,劲兵转送承接。余来亟战失利,遂见枭获。孝顺帝喜其功,赐以剑。 《後汉书》曰:袁绍为高橹,起土山射,曹操营中皆蒙而行。 《东观汉记》曰:逢萌字子康,北海人。少有大节。家贫,给事为县亭长。尉过,迎拜问事。尉去,举盾レ地叹曰:“大丈夫安能为人後耶!”遂去学问。 《魏志》曰:建安五年,太祖军於官渡。袁绍进保武阳,稍前依沙追为屯。合战不利,绍射营中雨下,行者皆蒙盾,众大惧。 又曰:太祖与吕布战,太祖募陷阵。典韦先将,应募者数十人,皆衣两铠,弃,但持长矛撩戟。
鱼豢《魏略》曰:鲍出字文才,京兆新丰人也。游侠。兴平中,三辅乱,出母为贼所略,出攘臂结衽,独持盾追之。行数里及贼,杀十馀人,贼乃解还出母。 韦昭《吴书》曰:鲁肃欲渡江,众骑追肃。肃植盾引弓射之,矢贯洞骑。度不制,乃相率还。 《吴录》曰:交趾朱鸢县有槟榔,正直高六七丈,叶大如盾。 王隐《晋书》曰:朱伺字仲文,小为牙门将陶丹给使。吴平,内涉江夏,便鞍马弓弩,刀盾射猎。 干宝《晋记》曰:吴军师张悌帅众三万济江,与讨吴护军张翰、扬州刺史周陵成阵相对。沈莹领丹阳锐卒刀盾五千,号青巾兵,屡陷坚阵。 沈休文《宋书》曰:宗越南阳叶人也。为队主,蛮有为寇盗者,常使越讨伐,往辄有功。家贫无以市马刀盾,步出,单身挺战,众莫能当。每一戟,郡将就赏钱五千,因此得买马。 《宋略》曰:宁朔将军、益州刺史刘豪,少工刀盾,勇冠三军。及在汉中,忽修长生之术,使道士合金丹饵之,咽而死。及就殓,尸弱如生。 《宋元嘉起居注》曰:御史中丞刘损奏:“风闻前广州刺史韦朗莅任虐法,暴浊是彰,於州所造牙盾三十幡,朱画青绫盾三十五幡,请以见事追免朗前所居官。” 《南史》王洪轨随齐高帝镇新亭,常以身捍矢。高帝曰:“我自有盾,卿可自防。”答曰:“天下无洪轨何妨。苍生方乱,岂可一日无公。”帝甚赏之。 《齐书》曰:王宜兴,吴兴人也。形状短小而果劲,有胆力。少年时为劫不须伴。郡县讨逐,围绕数十重,终莫能禽。赏舞刀盾,使十馀人以水交洒,不能著。 《北史》曰:後魏蠕蠕(而兖切。)犯塞,以任城王□为中军大都督,从献文讨之。过大碛,□曰:“夷狄马初不见虎头盾,若令舞盾在前,破之必矣。”帝从之。於是相率而歌,方驾而前,大破之,获其凶酋。 《英雄记》曰:公孙伯圭追讨叛胡丘力居等于管子城。伯圭力战兵乏,食马尽,煮弩盾啖食之。
又曰:袁绍讨公孙瓒,先令麴义领精兵八百。强弩千张以为前登。瓒轻其兵少,纵骑腾之,义兵伏盾下,一时同发,瓒军大败。 蔡邕《月令章句》曰:洪范经云,兵革并起,兵谓金刃,革谓甲盾。 又曰:审五库之量,金铁皮革。(注曰:去毛曰革。犀兕水牛之属以为甲盾鼓な。) 张敞《晋东宫旧事》曰:东宫外崇福门,门各羌盾士幡,鸡鸣戟十张。 《陶公故事》曰:臣侃奉献金华大羌盾五十幡,青绫金华盾五十幡。 王琰《冥祥记》曰:东海何敬叔,少而奉佛。至泰始中随湘州刺史刘韫监营浦县,敬叔时遇有旃檀制以为像,像将就而未有光材。敬叔意愿甚{勤心}而营索无处,凭几微睡,见沙门语敬收云:“县後何家有一桐盾甚堪像光。其人极惜之,苦求可得也。”敬叔寤,问县後果有何家,因求买盾。何氏云:“实有此盾,甚爱惜之。明府何以得知?”敬叔具说所梦,何氏惊,奉以制光。 《山海经》曰:羿与凿齿战于寿华之野。羿射杀之。羿持弓矢,凿齿持戟盾。(郭璞曰:凿齿,人类,齿如凿,长五六尺。) 又曰:开明北有凤鸟、鸾鸟,背戴。(,音伐,盾也。) 张华《博物志》曰:朝廷都许时上先人刀剑盾物及铜大盆,殿上四角鼎皆先侯所赐得也。 刘义庆《世说》曰:魏武征袁本初,治装馀有数十斛竹片,咸长数寸。众并谓不堪用,正合烧除。太祖意甚惜,思所以用之。谓可以为竹甲盾,而未显其言。驰使以问杨主簿德祖,应声答与帝正同。众伏其辩悟。 《异苑》曰:河南褚襄字季野。将北伐,车士忽同时唱言可各持两盾。复相谓曰:“一人焉用两为?”及败,悉而卤而退。 《国语》曰:桓公问曰:“齐国寡甲兵,为之若何?”管子曰:“轻过而移诸甲兵。”(贾逵曰:轻过,轻罪也。移诸甲兵,以甲兵赎罪也。)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轻罪赎,一盾一戟。”
《潜夫论》曰:虏或持铜镜以象兵,或负板案以类盾。遑遽扰攘,未能相一,诚易制也。 《淮南子》曰:夫栝淇卫筒菌{艹路},(音路。高诱曰:栝,剪括也。淇卫菌{艹路},箭所出也。)戴以银锡,(戴,饰也。饰翦以银锡。)虽有薄缟之,腐荷之橹,(荷,莲草也。橹,大盾也。)然犹不能独穿也。若假之筋角之力,弓弩之势,则贯兕甲而经革盾矣。(经,犹达也。) 杨泉《物理论》曰:古有阮师之刀,苏家之盾,皆为良工利器,时所宝贵也。夫刀者,身之宝也;盾者,身之卫也。御难之藩墙,守之城池也。 《梦书》曰:梦得镶盾,忧相负也。 《汉书□扬雄校猎赋》曰:贲育之伦,蒙盾负羽,杖镆邪而罗者以万计。 《吴都赋》曰:杭神龙之华殿,施荣而捷猎。(勾践将伐吴,作荣婴以白璧,镂以黄金,状若龙蛇,以献吴王。吴王受之,施於姑苏台。捷猎,例次貌也。言今起神龙殿,亦施此物也。) 又曰:干卤殳夷勃卢之施。 又曰:家有鹤来,户有犀渠。(鹤来,矛也。犀渠,盾也。一曰铠,犀革为之。) 李尤《盾铭》曰:吴鲁,戎兵特须也。 张奂《与崔子真书》曰:仆以元年到任,有见兵二百,马如牿(古昝切。)羊,矛如锥锬,盾如榆叶。(锬,徒甘切。长牟也。) 陶侃《答慕容瑰书》曰:当今杨淮锐勇,飞廉超骥,收屈卢必陷之矛,集鲛犀不入之盾。 庾阐《责伍员文》曰:自我来思,逾历中春。凄风跨月,芒雨积旬。地藉湿蓐,室无完幕。负盾传时,仗橹击柝。
谢尚《饷杨征南书》曰:五尺金斫头刀一口,碧绫车中盾一番。 又《与张凉州书》曰:今致碧绫车中盾一。 彭排 《释名》曰:彭排,旁也。在旁排敌御攻也。 《晋安帝纪》曰:刘裕大破孙恩於[B168]山,恩以彭排自载,仅得还船。 诸葛亮《军令》曰:帐下及右阵各持彭排。 衔枚 《诗》曰:我东曰归,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衔枚。(郑玄曰:勿,犹无也。女制彼裳衣而束,谓兵服也。示初无行阵含枚之事也。) 《礼记》曰:升正柩,诸侯执五百人,皆衔枚。 《周礼》曰:衔枚氏下士二人,徒八人。(郑玄曰:枚状如箸,横含之。)衔枚氏掌司嚣,(察嚣欢者为其聒乱。)国之大祭祀,令禁毋嚣。军旅田役令衔枚。(为其言语以相误也。) 《国语》曰:吴王起师,军于江北,越王军于江南。越王乃令左军衔枚,氵斥江五里以须,亦令右军衔枚,逾江五里以须。(贾逵曰:逆流而上曰氵斥,径渡曰逾。须,待也。)夜中,乃令涉江鸣鼓中水以须。越王以其中军私率六千人衔枚以袭攻之,吴师大北。 《史记》曰:项梁率师攻秦,秦使章邯距梁。章邯夜衔枚击楚,杀项梁。
陆贾《楚汉春秋》曰:高祖向咸阳南趣宛,宛坚守不下。乃匿其旌旗,人衔枚,马束口,龙举而翼奋,鸡未鸣,围宛城三匝,宛城降。 《汉书》曰:秦将章邯围魏王咎於临济。田儋(都甘切。)将兵救魏,章邯夜衔枚击,大破齐军,煞儋於临济下。 又曰:赵充国击西羌,至金城,须兵满万骑,欲渡河,恐为虏所遮,即夜遣三校衔枚先渡,渡辄营阵,会明毕。 《东观汉记》曰:吴汉伐蜀,分营於水南水北。北营战不利,乃衔枚引兵往合水南营,大破公孙述。 梁祚《国统》曰:孙权尝赐甘宁酒米,宁以米赐帐下,乃以银碗酌酒自饮,次与其郡督,次酌其次,命衔枚出斫敌。 王隐《晋书》曰:毋丘俭、文钦反,遣邓艾进屯乐嘉。钦果夜衔枚袭艾等,昧爽至於城下。 又曰:王浚都督幽州诸军事。成都王使和演发兵杀浚,单于以演谋告浚。州府逼近,衔枚密严,夜与单于围演。演持白幡请降。 孙严《宋书》曰:柳元景总军北讨。元景至弘农,营於开方口,众军并造陕下。元景遣军副柳元怙简步骑二千,一宿而至,遂合战。元怙悉偃旗鼓,士马皆衔枚潜师伏甲而进。既出,贼不意,虏众大骇。 王智深《宋书》曰:刘诞作乱,孝武帝使沈攸等伐之。於是,龙骧将军卜天生推车塞堑,率敢死数百人衔枚先登。 习凿齿《汉晋阳秋》曰:初魏军始入蜀,刘禅分二千人付罗献留守。吴闻蜀败,遂起兵,遣盛宪、谢询等水陆并到,说献以合从之计。献谓诸将曰:“今处孤城,百姓无主。吴人因衅,公敢西过,宜一决战以示众心。”遂衔枚出击破宪。 卢《晋四王起事》曰:天子自邺至洛,右将军张方逼帝幸长安。河间王率参佐到灞水上迎。人兵去路百馀步,衔枚屯列。 崔鸿《後秦录》曰:永和二年,遣武卫姚鸾营於大路。晋将沈林子简其军中精锐朱远等衔枚夜袭鸾营,鸾死之。
又《前凉录》曰:张璩字元琰。年十四,拜奉车都尉,从梁肃征陇右,与王擢遇於邢岗,相距十日。璩衔枚密击,大破之,由是显名。 又《蜀录》曰:李特使弟骧屯军毗桥以备罗尚。尚遣将张兴伪降於骧,以观虚实。兴夜归白尚,尚遣精勇万人衔枚随兴夜袭骧营,骧及将士奔於流栅。 《越绝书》曰:吴王阖闾问伍子胥军法,子胥曰:“王身将即疑船,旌麾兵戟与王舡等者七艘。将军疑船,兵戟与将军船等,三船皆居於大阵之左右,有敌即出就阵。吏卒皆衔枚,敖歌击鼓者斩。 《曹瞒传》曰:公将袭袁绍军,乃选精锐步骑皆衔枚缚马口,夜从间道出,人抱束薪至绍围屯,大放火,营中惊乱,大破之。 太公《六韬》曰:以少击众,必以日之暮。人操炬火,合则灭之。或鼓呼而行,或衔枚而止。 吴孙子《三十二垒经灵辅》曰:移车移旗,以顺其意,衔枚而陈,分师而伏。後至先击,以战则克。 魏文帝《兵书要略》曰:衔枚毋ん哗,惟令之从。 左思《吴都赋》曰:衔枚无声,悠悠旆旌。 (与棒通用。) 服虔《通俗文》曰:大杖曰。(步项切。) 《魏志》曰:锺会反,囚将军胡烈等。与子疏云:“会帐下督丘建密说消息,会已作大坑,白数千,欲呼外兵入以次杀,投置坑中。”外兵闻,乃杀会。 《曹瞒传》曰:操为洛阳北部尉。缮治四门,造五色棒悬门左右各数十枚。有犯禁者,不避豪强,辄棒杀之。
虞浦《江表传》曰:孙皓以张布女为美人。皓先报布,後问美人曰:“尔父何在?”答曰:“贼已杀之。”皓大怒,即棒杀美人。 沈约《宋书》曰:後废帝昱,或有忤意者,辄加以虐刑。有白棒数十枚,各有名号,钅咸凿锥锯之徒,不离左右。尝以铁锥锥人阴破。 《六韬》曰:方胥铁重十二斤,柄长五尺,千二百枚。一名天。(许慎注曰:大杖以桃为之,击杀羿,是以鬼畏桃人也。) 《抱朴子》曰:吴遣贺将军讨山贼。中有善禁者,每交战,官军刀剑皆不得拔。将军乃多作劲木白击之,禁不复行,因而克贼。 又曰:余愿世人改其无检之行,除其骄简之失,则赵胜之门无去客,黄祖之无所用矣。 《晋宣帝教》曰:当教诸围上守土皆作,人一枚,轻重长短者,各各可守,皆当头施纫挂臂,贼破,死在旦夕。邂逅冲突围,当以之。 高堂隆《陈灾异表》曰:石氏星占曰:“天五。五星,夭之杖也,主挝乱兵。客星彗干犯,兵大起,二年消复之。宜罢省百役,勿使士卒怨於勤苦而为乱,足其廪食,度可劳然後用之,则士卒安而无乱兵矣。 椎 《史记》曰:张良为韩报仇,得力士为铁椎重一百二十斤,击始皇博浪沙中,误中副车。 又曰:朱亥袖四十斤铁椎,椎晋鄙。 《汉书》曰:淮南厉王长,高帝少子也。有才力,力扛鼎。乃往请辟阳侯出见之,即自袖金椎椎之,命从者刑之。 卷三百五十八 兵部八十九
鞍 《说文》曰:鞍,马皮具也。(皮,皮彼切。) 《汉书》曰:孝宣许皇后,元帝母也。父广汉昌邑王侍郎,从武帝上甘泉,误取他郎鞍以被其马,发觉,吏劾从行而盗当死者。诏下蚕室,後为宦者丞。 司马彪《汉书》曰:光武征赵喜,引见,赐鞍马,待诏公车。 《东观汉记》曰:景丹将兵诣上,上劳勉。丹出至城外兵所,下马坐鞍旃上。(音塔。音登。) 又曰:王莽诛,诸谋者季次元闻事发觉,被马欲亡。马驾在辕中,惶遽着鞍上马,出门顾车乃自觉止。 又曰:章帝曰:“明德后时,广平钜鹿乐城王在邸入问起居。朕从上望见车骑鞍勒皆纯黑,无金银采饰,马不逾六尺。於是以白太后,即赐钱各五百万。” 《英雄记》曰:吕布刺杀董卓,与李亻霍战败,乃将数百骑以卓头击马鞍,走出武关。 《魏志》曰:许褚从讨韩遂、马超於潼关。太祖将北渡临济河,先渡兵,独与褚及虎士百馀人留南岸断後。超将步骑万馀人来奔太祖军,矢下如雨,褚乃扶太祖上船。贼战急,军争济,船重欲没,褚斩攀船者,左手举马鞍蔽太祖。船工为流矢所中,死,褚右手并棹船,仅乃得渡。是日微褚几厄。 又曰:太祖马鞍在库为鼠所啮,库吏惧死,邓哀王冲以刀穿单衣如鼠啮者,谬有愁色。太祖问之,冲曰:“俗以鼠啮衣者其主不吉。”太祖曰:“此妄言耳。”俄而,库吏以啮鞍闻,太祖笑曰:“儿衣在侧而,况鞍悬柱乎。” 《魏略》曰:五官将知王忠昔尝啖人,时因从驾出行,令取蒙间髑髅著忠系马鞍,以为嬉笑。 《吴志》曰:曹公破走,鲁肃先还,权大请诸将。肃将入阁拜,权起礼之,谓曰:“子敬,孤持鞍下马相迎,足以显卿未?”肃趋进曰:“未也。”众人闻之,无不愕然。就坐,徐举鞭曰:“愿至尊威加乎四海,总括九州,克成帝业,更以安车蒲轮征肃,始当显耳。”权拊掌欣笑。
又曰:孙权每田猎,乘马射虎,尝突前攀持马鞍。张昭变色而前曰:“将军何有当尔!夫为人君者,谓能驾御英雄,驱使群臣,岂谓驰逐於原野,校勇於猛兽者乎?如有一旦之患,奈天下笑何?” 《後魏书》曰:傅永有气,拳勇过人,能手执鞍桥倒立驰骋。 《江表传》曰:孙策讨祖郎,生获之。策谓郎曰:“尔昔斫孤马鞍,今创军立事,除弃宿恨,汝莫怨怖。”郎叩头谢罪,即破械赐衣,署门下贼曹。 《魏百官名》曰:紫茸题头高桥鞍一具。 《三辅决录》曰:平陵士孙奋富闻京师。梁冀知奋俭吝,以镂衢鞍遗奋,从货五十万。 《西京杂记》曰:武帝时,身毒国献白光琉璃鞍,鞍在暗室光照十丈。 又曰:武帝得贰师天马,造玫瑰石为鞍。 《异苑》曰:昔有人乘马山行,遥望岫里有二老公相对ヅ蒲,遂下骑造焉。以策柱地而观之,自谓俄顷,视其马鞭,ㄘ然已烂,顾瞻其马鞍,体骸枯朽。既还至家,无复亲属,一恸而绝。 《六韬》曰:车骑之将,军马不具。鞍勒不备者诛。 陆景《典语》曰:周世以膏腴之沃壤,丰镐之宝地,大启封境以封秦。释鞍授,假骥他人,欲无陵已,其可得乎! 傅玄《马射赋》曰:百马齐兴,六骥孔闲。金衔玉羁,文防镂鞍。明珂景服,华采鲜。 《古乐府》左延年《从军诗》曰:从军何等乐,一驱乘双驳。鞍马照人目,龙骧自动作。
谢惠连诗曰:挂鞍长林侧,饮马修川湄。 刘琨《扶风歌》曰:系马长松下,发鞍高岳头。 魏曹植《上银鞍表》曰:於先武皇帝世,敕此银鞍一具,初不敢乘,谨奉上。 宋刘义恭《谢金梁鞍启》曰:赐臣供御金梁桥鞍,制作精巧,宜副龙驷。圣慈下逮,猥垂光赐。 後汉李尤《鞍铭》曰:驱骛驰逐,腾跃覆曳。(曳,丑世切。)虽其捷习,亦有颠沛。井羸其瓶,罔不斯败。 辔 《释名》曰:辔,佛也。言牵引佛戾以制马也。 《诗》曰:我马维驹,六辔如濡。 又曰:我马维骆,六辔沃若。 又曰:驷铁孔阜,六辔在手。 《周礼》曰:挈壶氏挈辔以令舍。(悬辔于当所舍止之处。) 又曰:大驭掌驭王路以祀。及犯,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遂驱之。
《家语》曰:古者,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以德法为衔勒,以百官为辔。善御马者,正衔勒,齐辔策,均马力,和马心,故口无声而马应辔,策不举而极千里。善御人者,一其德法,正其百官,均齐人力,和安人心,故令不再而人顺从,刑不用而天下理矣。 又曰:善御马者,正身以总辔。 又曰:闵子骞为费宰,问政於孔子。孔子曰:“君者人也。吏者辔也,刑者策也。人君之政,执其辔、策而已矣。” 又曰:孔子适卫,卫将军文子问曰:“今齐之以刑而犹弗胜,何礼之齐也?”孔子云:“礼,譬之於御则辔也。” 《汉春秋》曰:大仆公卿奉引,大仆执辔,大将军陪乘。光武东京郊祀,法驾则河南尹奉引,奉车都尉执辔,侍中参乘。 《孔丛子》曰:夫子云,夫政令者,人君之衔辔,所以制下也。 《管子》曰:凡赦者,小利而大害也,故久而不胜其祸。故赦者,马之委辔也,无赦者,痤疽之矿石也。(痤,作和切。疽,七余切。) 《列子》曰:凡御者得之於衔,应之於辔;得之手,应於心。 《淮南子》曰:权衡者,人主之车舆;爵禄者,人臣之衔辔矣。 又曰:王良造父御也,上车摄辔,马为齐整。 班固《东巡颂》曰:乘舆动色,群后屏气。万骑齐镳,千乘弭辔。 魏明帝《善哉行》曰:百马齐辔,御由造父。
後汉李尤《辔铭》曰:辔衔在手,急缓必时。赏罚在心,中和是思。马知良御,进取道里。人知善政,令行禁止。 张揖《埤苍》曰:勺,(音的。)马缰也。,马勒也。面、(音缅。)奇,(音羁)勒且也。(且,音浙,柔皮也。) 服虔《通俗文》曰:所以制马口曰。 环济《吴纪》曰:大皇帝征合肥,未下,因撤军还兵。吕蒙等共留津北,魏将张辽奄至,围数重,蒙等死战。既破围上马出,外浮桥南已绝,丈馀无板。谷利时为亲近监,白曰:“至尊牢摄鞍缓,利当着鞭以增马势。”於是得渡。 《晋书》曰:温峤字太真。王敦举兵内向,六军败绩。太子将自出战,峤制谏,太子乃止。 《晋起居注》曰:冠军将军王浃表:“臣以发许昌城内北人诸将孙凯等谋,欲逼臣留身躯遣南人。臣初出城门,乃相缠绕,牵臣马。臣手刃斩截,仅乃得出。” 应《驰射赋》曰:放长骋,神足奔越。终节三驱,每不虚发。 陈琳《武库赋》曰:马则飞□绝景,直卯,走骏惊飚,步象□浮。受衔斯游,敛则止。 傅玄《良马赋》曰:奋沛艾,虎据麟寺。望□睇景,乘虚四起。纵衔则往,揽则止。 成公绥《射兔赋》曰:收辅车之双辔,舍良马之长。禽迅羽之轻焱,截逸足之狡弄。盈得获於後乘,充庖厨之所贡。 夏侯湛《征迈辞》曰:上伊阙兮临川,拊骏马兮授鞍。中衢兮载叹,敛兮盘桓。
闵鸿《与刘子雅书》曰:若能奔骥以接驽乘,则力追者万群;倾修翅以顾短翮,则归飞者如□。 勒 刘芳《毛诗笺音义证》曰:辔是御者所执者也。不得以辔为勒。且旧语云:“马勒不云辔。”以勒为辔者,盖是北人避石勒名也。今南人皆云马勒,而以为辔。反覆推之,此为明证。又《诗》称“执辔如组”,又曰“六辔在手”。以所执为辔,审矣。今俗儒咸以辔为勒,而曾无寤者。 《家语》曰:闵子问政於孔子。孔子曰:“不能御民者,弃其德法,专用刑辟。譬犹御马,弃其衔勒,而专用策,马必伤,车必败。无德法而用刑,民必流,国必亡。” 《汉书》曰:呼韩耶单于,甘露三年正月,朝天子於甘泉宫,赐以冠带衣裳、玉具剑、鞍勒一具,马十五匹。 王隐《晋书》曰:愍怀太子好卑鸡、小马、小牛,令左右骑,断羁勒使堕地。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凉州胡安据盗发张骏墓,得珊瑚马鞭、马瑙锺、黄金勒。 《邺中记》曰:虎讳勒,呼马勒曰辔,罗勒曰香菜。 《永昌记》曰:哀牢王出入射猎,骑马金银鞍勒如翠毛之饰。 《淮南子》曰:雁门之北狄不谷食,贱长贵壮,各上气力,人不弛弓,马不解勒,便之也。(高诱曰:不谷曰不谷食□酪而已。北狄,鲜卑也。弛,舍也。便,习也。) 《说苑》曰:田子方度西河造翟黄。翟黄乘轩车,载华盖,黄金之勒,约镇簟席,如此者具驷十八乘。子方望以为人君。翟黄至而子方曰:“子,人臣也,将何以至此?”对曰:“此皆君之赐也。臣进五大夫,禄爵倍,以故至於此。” 韩阳《天文要集》曰:造父五星在传舍南,造父洗马辔勒衔镳。
枣据诗曰:麒骥伏吴坂,不与伯乐俱。驽马同衔勒,岂得独卓殊。 魏文帝《马脑勒赋》曰:马脑,玉属也,出自西域。文理交错,有似马脑,故其方人因以名之。或以系颈,或以饰勒。余有斯勒,美而赋之。命陈琳、王粲并作。词曰:“天珍物,寄中山之崇岗。禀金德之灵施,含白虎之华章。扇朔方之玄气,喜南离之焱阳。歙中区之黄采,曜东夏之纯苍。苞五色之明丽,配皎日之流光。内(音照。)浮景,外鲜文繁。奇章异彩,的其间。尔乃藉彼朱,华勒用成。骈居列寺,焕若罗星。” 应《驰射赋》曰:群骏笼茸於衡首,咸皆腰与飞兔。拢修勒而容与,并轩翥而厉怒。 陈琳《马脑勒赋》曰:五官将得马脑以为宝勒,美其英纟采之光艳也,使琳赋之。“尔乃他山为错,荆和为理,制为宝勒,以御君子。” 王粲《马脑勒赋》曰:因姿象形,匪匪刻。厥容应规,厥性顺德。御世嗣之骏服兮,表骥之仪式。 王沉《马脑勒赋》曰:厥象伊何,如规之盈。鲛鳞纤郁,白黑殊形。如冰之洁,如玉之贞。固乾坤之所育兮,匪雕镂而自成。尔乃施饰龙首,加服鸾镳。和铃锵锵,回景逍遥。 镳 《释名》曰:镳,包也。所以在傍苞敛其口也。 《说文》曰:镳,马衔也。衔马勒口中也。 《尔雅》曰:镳谓之钅献。(郭璞曰:勒也,许揭切,又鱼列切。) 《诗》曰:游於北园,四马既闲。车鸾镳,载险歇骄。(毛苌曰:,轩也。险歇骄,田犬也。郑玄曰:轩车,驱逆之车也。置鸾於镳者,异於乘车也。) 释智匠《古今乐录》曰:明帝休成之乐歌曰:“玉镳息节,金辂怀音。”
《文士传》曰:山巨源为吏部郎,欲举嵇康自代。康闻,与之书曰:“譬犹禽鹿,少见驯育,则服教从制,长而见羁。虽饰以金镳,飨以嘉肴,愈思长林,而志在丰草。” 《鲁国先贤志》曰:黄伯仁《龙马颂》曰:“扬鸾镳兮挥红沫之播飘。” 《盐铁论》曰:古者庶人贱骑绳控,草(音低。)皮荐而已。及其後,革鞍攻成,铁镳不饰。 又曰:古者樵车无轮,栈车无轭,其後木令不衣,长毂败幅。今富者银黄华左,搔以结。错镳涂朱,珥靳飞令。 《楚辞》曰:绝镳衔以驰骛兮,暮着次而敢止。路荡荡其无人兮,远不御兮千里。 枣据诗曰:真伪各有分,驽骥不齐镳。 陶琬之诗曰:我服既晖,我驷既闲,扬镳警路,哀清绵。(《桓玄集》载:琬之为江州主簿。) 宋文帝《登景阳楼诗》曰:士女炫街里,轩冕曜都城。万尔扬金镳,千舳树兰旌。 袁淑《游新亭曲水诗序》曰:离榭修幕,陵遂弥阜。镳容旆采,野丽□。 鲍昭诗曰:飞镳出荆路,骛服入秦州。 王沉《践行赋》曰:六龙齐镳,鸾声振振。景动波回,天行星陈。 张协《玄武馆赋》曰:天子翱翔郊甸,顺时巡省。龙驷腾镳,羽骑游骋。顾流光以按辔,回鸾旗而时幸。
李充《穆天子赋》曰:其马则赤骥盗骊,骅骝耳,杨和齐镳,一瞬千里。 董子晓《乘舆驳马赋》曰:躯观若斯,气势□披。衔金镳,着玉羁。 颜延之《七绎》曰:梓工饰雕簟之舆,涓人进龙图之马。义驾则眩夺凤盖,振镳则圈促函夏,故动轫驰光,举策流赭。 张委《九ê》曰:映金箱之羽盖,鸣玉衡之鸾镳。望天路以振策,指万里於崇朝。 殷淡《宣贵妃诔》曰:严位服於旗容,尚徽谥於铭策。节哀路於萧钟,齐行镳於京翟。 应琚《与刘文达书》曰:仆顷倦游谈之事,欲修无为之术,不能与足下齐镳骋辔、争千里之表也。 桓温《与慕容书》曰:自沧流以北,幽朔以东,将军皆以羁落而总率之矣。首尾唇齿,左右力用,鸣镝扬镳,动数十万。 卷三百五十九 兵部九十 羁 许慎《说文》曰:羁,马络头也。 《左传》曰:晋公子重耳之及难也,秦伯纳之。及河,子犯以璧授公子曰:“臣负羁绁从君巡於天下,(杜预曰:羁,马羁,绁马也。)臣之罪甚多矣。请由此亡。” 又曰:初,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也。其出也,窃藏以逃,(文公出时也。)尽用以求纳之。及入,求见,公辞以沐。谓仆人曰:“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绁之仆,其亦可也,何必罪居者。”
《汉书》曰:今汉承衰周、暴秦极弊之後,流俗已薄於三代,而行尧舜之刑,是犹以几羁而御旱马。(如淳曰:几,音机,以绳系马领曰几。旱,突之马也。旱,音汗。) 《东观汉记》曰:光武皇帝虽发师旁县,人马席荐奇半皆有成贾,而贵不侵民,民乐与官市。(奇,音羁。半,音半。) 康泰《吴时外国传》曰:加营国王好马,月支贾人常以舶载马到加营国。国王悉为售之。若於路失羁半,但将头皮示王,王亦售其半价。 郭颁《晋世语》曰:愍怀太子好卑鸡、小马、小牛,置田舍,令左右骑,断羁勒令堕马。 《韩诗外传》曰:昔卫献公走,反国及郊,将班邑於从者而後入。太史柳庄曰:“如皆守社稷,则孰负羁勺(音的。)而从?如皆从,则孰守社稷?君反国而复为私也,无乃不可乎?” 释智匠《古今乐录》曰:《襄阳铜蹄歌》曰:“龙马紫金鞍,翠毛白玉羁。照曜双厥下,知是襄阳儿。 杜夷《幽求》曰:羁蚊绊蚤,禁其非法。刳虮屠虱,求其肝胆。非至精,谁能知之? 又曰:衔羁之马,伏枥之驹,莫不思平原旷泽,翘尾而驰陆也。 又曰:周羁镂绊,呼名翘陆,不可化也。 《梦书》曰:羁缰为相要制也。梦得羁缰要约士也。羁结语言缰往来也。羁结疆竖结敕疆也。弊绝不用,难俯仰也。 挚虞《逸骥诗》曰:逸骥无镳辔,腾陆从长川。剪落就羁勺,飞轩蹑□烟。 孙绰诗曰:野马闲於羁,泽雉屈於樊。神王自有所,何为人事间?
傅玄《驰射马赋》曰:百鸟齐兴,六骥孔闲。金衔玉羁,文防镂鞍。明珂景朗,华茸采鲜。 傅玄《良马赋》曰:金羁在首,发以明珂。镂鞍采茸,织防含华。(茸,音茸。) 傅玄《难良马赋》曰:饰以金羁,申以玉缨,结以轻轩,节以和铃。 曹植《游侠篇》曰: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孙惠《三马哀辞序》曰:余於物特所留心,而所服三马,一时离羁,感田子之爱,遂作哀文云耳。 珂 服虔《通俗文》曰:勒饰曰珂。 郭义恭《广志》曰:期调国出金银、白珠、流璃、水晶器、五色珠、马珂。 又曰:剽刃国出桐华布、珂、珠贝、艾香、鸡舌香。 傅玄《乐府豫章行》曰:轻裘缀孔翠,明珂耀珊瑚。 张华《轻薄篇》曰:文轩树羽盖,乘马玉珂。 存
《隋书》曰:宇文述素好着奇服,炫时人。云定兴为制马鞯,於後角上缺方三寸,以露白色。世轻薄者争效学之,谓为许公缺势。又遇天寒,定兴曰:“宿卫必当耳冷。”述曰:“然。”乃制衤夹头巾,令深衤百(音陌。)耳。又学之,名为许公衤百势。述大悦曰:“云兄所作,必能变俗。我闻作事可法,故不虚也。” 障泥 王隐《晋书》曰:韩友字景先,庐江舒人。舒县廷掾王睦卒病死,已呼魄,家人就友卜。令以丹画板作日月置尸头,前及卧虎皮马障泥,登时大愈。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高勾骊以千里马、生罴皮障泥献於南燕。燕王超大悦,答以水牛、能言鸟。 《世说》曰:王武子善解马性。尝乘一马着连乾障泥,前有水,终不肯渡。王云:“此必是惜障泥。”使人解去,便径渡。 防汗 《东观汉记》曰:和帝永元三年,西谒园陵,桓郁兼羽林中郎将,从。赐马二匹,并鞍勒、防汗。 《魏百官名》曰:黄地金镂织成万岁障泥一具,又织成彰汗一具。 桓宽《盐铁论》曰:古者庶人贱骑,绳控草皮荐而已。及其後革鞍攻成,铁镳不饰。令富者黄金琅勒,绣汗。(音奄。) 司马彪《魏略》曰:孟达将蜀兵数百降魏。魏文帝以达为新城太守。太和元年,诸葛亮从成都到汉中,达又欲应亮。遗亮玉、织成、障汗、苏合香。亮使郭摸诈降过魏兴。太守申仪与达有隙,摸语仪亮言:玉者,已决;织成者,言谋已成;苏合香者,言事已合。 当胸 《後汉书》曰:太守赵兴署鲍永功曹。时有矫称侍中止传舍者,兴欲谒之。永疑其诈,谏不听,出。兴遂驾往,永乃拔佩刀截马当胸,乃止。(当胸以韦为之也。)後数日,莽诏书果下,捕矫称者。永由是知名。
尾 服虔《通俗文》曰:马娄(音楼。)尾曰。(胡畎切。) 《魏百官名》曰:赤茸石尾一具。 鞭 《礼记》曰:献车马者执绥。 又曰:君车将驾,则仆执策立於马前。已驾,仆展令,(郑玄曰:展令具视。)效驾,(自己驾也。)奋衣由右上,取贰绥,(奋振去尘也。贰,副也。)执荚分辔,驱之五步而立。 《左传》曰:晋公子重耳之及於难也,及楚,楚子享之曰:“公子若反晋国。则何以报不?”对曰:“若以君之灵,得反晋国,晋楚治兵,遇於中原,其避君三舍。若不获命,其左执鞭弭,右属,以与君周旋。” 又曰:宋告急於晋,伯宗曰:“不可。虽鞭之长,不及马腹。” 又曰:楚灵王使围徐以惧吴。楚子次于乾,以为之援。雨雪,王皮冠、秦复陶、翠被、豹舄,执鞭以出。(执鞭以教令。)右尹子革夕,(子革,郑丹也。夕,暮也。)王见之,去冠被舍鞭,与之语。 又曰:晋荀瑶帅师伐郑,郑驷弘请救於齐。陈成子救郑。及濮,雨,不涉。成子衣制杖戈,(制,雨衣也。)立於阪上。马不出者,助之,鞭之。 《公羊传》曰:阳虎将杀季孙于蒲圃,使临南御之。至孟衢,临南投策,使阳越下取策。 陆玑《毛诗草木虫鱼疏》曰:椐枝叶似桢松。《尔雅》曰:“椐,柜也。”(去匮切。)节以扶老,即金灵寿是也。今人以为马鞭及杖。
《孔丛子》曰:刑以齐民,譬之於御则鞭策也。 《汉书》曰:娄敬云:“太王以狄伐故去豳,杖马,去居岐。” 又曰:石庆为太仆御。出,上问车中几马。庆以策数马毕,举手曰:“六马。” 又曰:李广击匈奴,匈奴兵多,破广军,生得广。广时伤,置络间而卧行十馀里,广佯死,睨其傍有一胡儿骑,广腾而上胡儿马,因鞭马南驰数十里,得其馀军。 又曰:大司空士夜过奉常亭,亭长呵之。告以官名,亭长醉曰:“宁有符传耶?”士以马击亭长。 《汉献帝起居注》曰:李亻性喜鬼怪左道之术,又於朝廷省门为董卓设神坐,数以羊祠之。词毕,过省阁问帝起居,求入见。亻带三刀,手复与鞭合持一刀。侍中侍郎见亻带仗,皆惶恐,亦带剑持刀,先入在帝侧。 张勃《吴录》曰:大皇帝大会饮宴,下马迎鲁肃。肃入拜,起,礼之。谓言:“子敬,孤持鞍下马相迎,足以显未?”肃趋进曰:“未也。”众咸愕然。既坐,徐举鞭曰:“愿麾下威德加于四海,然後以安车软轮征肃,始当显耳。”帝拊掌欢笑。 又曰:大皇帝潜军於皖口,命陆逊为大都督,假钺。大皇帝亲执鞭以见之。 虞溥《江表传》曰:孙权攻合肥不能下,彻军将退兵。已上道,权与吕蒙、蒋钦、陵统等在後张幔饮食毕,垂当发。魏将张辽帅六七千人奄至,围遮数重。权乘骏马上津桥,南已见彻丈馀无板。谷利附在马後,使持戈缓,利於後著鞭以助马势,遂得超度。 王隐《晋书》曰:上党鲍瑗家多丧病,贫苦。淳于叔平曰:“君舍东北有桑树。径至市,入门数十步,当有一人持新马鞭,便就买还,以悬北桑树,三年当暴得财也。”瑗遂承其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正三年,浚井得钱数十万,铜铁杂器复可二十馀万。於是,家业用展,病者亦愈。 干宝《晋记》曰:晋永嘉初,有神见衮州甄城民家,免奴为主簿,自号为樊道基。有妪号成夫人。欲迎致,使载车行,当得此免奴主簿从行为译,以宣所宜。汝南梅迹字仲真,去邺来经衮州,闻其然,因结羊世茂、阮士公诸宾往观之。成夫人便遣主簿出当与贵客语,主簿死不肯避,成夫人因大嗔,索士公马鞭,脱主簿鞭之。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祖逖与刘琨中夜而坐,相谓曰:“若四海鼎沸,豪杰并起,吾与足下相避於中原。”後琨与亲旧书曰:“吾枕戈待旦,志枭逆虏,常恐祖生先人着鞭耳。”
沈约《宋书》曰:胡蕃字道序。义旗起,桓玄战败,将出奔,藩於南掖门捉玄马曰:“今羽林射手犹有八百,皆是义故西人,一旦舍此欲归,可复得乎?”玄直以马鞭指天而已,於是奔散。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石勒遣石虎率精骑五千掩李矩营。生执矩外甥郭谓之弟元教。元作书与谓说云:“去年东平曹嶷,西宾猗卢,矩如牛角,何不归命?”勒与谓书:“饷麈尾马勒说宾礼,贤弟相同断金,往物为信。”矩所领将士并欲归勒。矩知众之去已,乃率众来归。 又曰:城都王颖诛黄门孟玖。於是,东海王越、高密王简皆惧,奔国,琅琊王睿又将出焉。而徼禁甚密,颖又先下诸津,禁止诸贵人王至河阳,乃见构焉?宋典後至,以鞭拂之曰:“舍长官,禁贵人,而尔见止耶?”因大笑之。吏乃放遣,因得奔国。 崔鸿《前秦录》曰:符坚起教武堂于渭城,命太学生明阴阳兵法教为将士。朱彤谏曰:“虎将之士受教学生,强之术,乃弱本之方。夫养将之法,譬之养马,秣以高枥,习以战驭。长鞭策後,金勒制前,折旋规矩,任知进退。” 又曰:符坚引群臣议代晋。太子左率右越曰:“今岁镇守斗,福德在吴,弗可犯。且国有长江之险,朝无昏政之臣,愿保境养民,伺其虚隙。”坚曰:“武王伐纣,逆岁犯星。夫差威陵上国,为勾践所灭。虽有长江,其能固乎?吾之众投鞭於江,足断其流。吾当内断其心矣。” 又曰:符坚时,关中谣曰:“长鞘马鞭击左股,太岁南行当避虏。”秦呼鲜卑为白虏。慕容垂起关东,岁在癸未。 崔鸿《後梁录》曰:咸宁二年,盗发张骏墓,得珠帘、琉璃、珊瑚马鞭。 乐资《春秋後传》曰:鲁仲连曰:“齐闵王将之鲁,夷维子为执鞭而从之。” 袁希之》汉表传》曰:费领汉节,诱纳降附越隽太守。张嶷笺试曰:“昔岑彭率师,来歙杖节,咸皆见害刺客,不镇重也。今明公位尊权重,宜览前事。”後岁首,持节行酒,郭循以马鞭中小刀刺,数日薨。 《魏百官名》曰:驼马鞭二枚。 《异苑》曰:长山张舒,以元嘉九年二月二十四日奄见一人,着朱衣,平上帻,手捉青柄马鞭,云:“汝何可教,便随我去。”见素丝绳系长梯来下。舒上梯。仍造大城。绮堂洞室。地如黄金。有一人。长大。不巾帻独坐绛纱帐中。语舒曰:“主者误取汝。赐汝秘术占卜。勿贪钱贿。”舒亦不觉受时。 刘义庆《幽明录》曰:馀杭人沈纵,家素贫。与父同入山,还,未至家,见一人左右导从四百许,前车辎重马鞭,夹道卤簿如二千石。遥见纵父子,便唤住,就纵手中燃火。纵因问是何贵人,答曰:“是斗山王在馀杭南。”纵知是神,叩头云:“愿见助。”後入山得一王犭屯,从此如意。
又曰:桓玄既肆无君之心,使御史害太傅道子於安城。玄在南州坐,忽见一平上帻人持马鞭通云:“蒋侯来。”玄惊愕然。便见阶下奴子御车,见一士在夫自云是蒋子文。“君何以害太傅?与为伯仲。”顾视之间,便不复见。 又曰:广陵韩晷,字兴彦。陈敏反时,与敏弟恢战於寻阳,还营下马,觉鞭重,见有绿锦囊中有短卷书,着鞘皆不知所从来。开视之,故纸佛神咒经。 《谢氏鬼神列传》曰:下邳陈超为鬼君弼所逐,改名何规,从馀杭步道还家求福,绝不敢出入五年。後意渐替懈,与亲旧临水戏。酒酣,共说往事,超云“不复畏此鬼也。”小府首乃见鬼影在水中,超惊怖。时亦有乘马者,超借马骑之,下鞭奔驱。此鬼去超远近常如初。微闻鬼云:“汝何规耶?急急就死。” 吴会《分地记》曰:六山者,勾践於此山铸铜。铜不铄,则埋之。上生马,勾践遣使者移於南社种之。饰治以为马,献於吴。 刘欣期《交州记》曰:兕出九德,有一角,角长二尺馀,形如马鞭柄。 阚る《十三州志》曰:山桑县人俗贪伪,好持马鞭行邑,故语曰:“沛国龙冗至山桑,诈托旅使若奔丧,道遇寇抄失资粮。” 《太公阴谋》曰:武王曰:“吾欲造起居之诫,随之以身,书曰马不可极,民不可剧。马极则踬,民剧则败。” 《庄子》曰:庄子使楚,见髑髅然,(司马彪曰:曰骨貌。)檄以马而问之曰:“夫子贪生理而为此乎?将有亡国之事、斧钺之诛乎?”语卒,援髑髅枕而寝。 又曰:马蹄可以践霜雪,毛可以御风寒,草饮水,翘足而陆,此马之真性也。及至伯乐曰:“我善治之,烧剔之、刻之,雒之,连之以羁,编之以皂栈,马之死者十二三矣。饥之、渴之、驰之、骤之、齐之,前有橛饰之患,後有鞭策之威,而马之死者已过半矣。” 《淮南子》曰:昔者王良造父御也,投足调均,劳逸若一。安劳乐进,驰骛若灭。左右若鞭,周旋若环。世皆以为巧,然末见其贵也。。若夫钳具,太丙之御也。除辔舍衔,去鞭弃策,军车莫动而自举,马莫使而自走。 又曰:大丈夫恬然无思,淡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舆。四时为马,阴阳为驺。电以为鞭策,雷以为车轮。 《盐铁论》曰:无鞭策,虽造父不能以调四马。无势位,虽舜禹不能以治万民。
又曰:秦摄利衔以御宇内,执修以笞八极。 杜夷《幽求》曰:召渴者以临河,不待鞭策而自至。 《说苑》曰:默无过言,悫无过事。木马不能行,亦不费食;骐骥日驰千里,鞭不去其背。 杨伟《时务论》曰:辔策半挚之具设,虽刚怒、粗戾、蹄之马,若足构半挚,口衔辔勒,策必至,则蹑属循轨。(属,驰录切。) 《世说》曰:王敦在姑熟。晋帝出看敦营,敦觉,追帝。帝以金马鞭与客舍姥,(莫补切。)姥以水浇马屎。令追者问姥,姥云:“去已久矣。”追者乃止也。 又曰:王澄字平子,从荆州下过王敦,敦谋欲害之。而平子左右二十八人,悉捉铁马鞭为卫,敦不敢近。 《梦书》曰:鞭为所使,有敕趋也。梦得鞭,欲有使也。持以鞭马,使朋友也。鞭使马疾,服诺喜也。 曹植《九咏》曰:乘逸响兮执电鞭,忽而往兮恍而旋。 曹植《陌上桑》曰:望□际,有真人。安得轻举继清尘。执电鞭,骋飞鳞。 张华《轻薄篇》曰:文轩树羽盖,乘马玉珂。横簪列瑁毒,长鞭施象牙。 扬雄《河东赋》曰:奋电鞭,骖雷辎。鸣洪钟,建五旗。 魏文帝《临涡赋》曰:建安十八年,终谯,余兄弟从上拜坟墓,遂乘马游观,经东园,遵涡水,相洋乎高树之下,乃驻马书鞭为涡赋。
傅玄《良马赋》曰:鞭不得摇,手不及动。忽然增逝,肉飞骨踊。 傅玄《驰射马赋》曰:亻艮如革,戾如胶。鞭裁向腹,奋尾跳。 曹植表曰:愿得策马执鞭,首当尘路。撮风后之奇,接吴孙之要。追慕卜商,起矛左右。 李尤《马铭》曰:御者策,示有威怒。东野之败,督责过度。 温峤《与陶公书》曰:奉惠赤角一具及兆鼓马鞭。鼓角既周军用,马鞭服以周旋。玩之于手,与之偕老也。偃武之日,乃当藏之箧笥耳。 谢艾《密令与杨初》曰:今遣舍人孔章,特口谕要密,将军可差腹心人旨致珊瑚马勒香璎(於盈切。)一具遗王擢。王擢狐疑于将军父子,事得施矣。 袁宏《与范曾书》曰:四海鼎沸,天辔将移。杖策以晨征,登重莫以吐奇。指六合以倒戈,望昆仑而举麾。 鱼豢《魏略》曰:献帝露布益州曰:“马系而不暇解,贯胄延颈,以待白刃。”(,五刚切。又五浪切。) 《蜀志》曰:灵帝末,先主从校尉邹靖讨贼有功,除安喜尉。督邮以公事到县,先主求谒,不通,乃直入府缚督邮,杖二百,解绶系其颈,著马,弃官亡命。 常璩《华阳国志》曰:建宁郡同濑县、存马县雍反时,结垒于县山系马,马柱生成林。今夷言无梁林。无梁,夷言马也。 萧子□《晋史草》曰:姚略时有贺僧者,不知何人,自云游历五郡,时人号为贺五郡。斋戒奉道,为百姓说吉凶。略死泓立,僧谓泓曰:“宜洁扫一马厩,开屋设大,有异马,其大非常,自远来,天所送矣。”
《赵书》曰:徐光字秀武,顿丘人。父以牛医为业。光年十四五,为将军王阳秣马。光但书马屋柱,为诗颂,不亲马事。 《异苑》曰:丹阳甘卓字季思。照镜无头,乃见在马。 荀氏《灵鬼志》曰:泰元中,有道人从外国来,多有术法。自说所受术师,曰:“衣非沙门也。”尝行见一人担上有小笼子,可受斗馀,语担人云:“吾步疲极,欲暂寄居君担上。”人甚怪之,虑是狂人。便语“君欲何许自居耶?”答云:“君若见许,正欲入君此笼子中。”担人愈怪其奇。“君能入笼中,便是神人也。”即入笼中,笼亦不更大,担亦不觉重。至国中,一家大富而性悭惜,不行仁义。语担人:“吾试为君破奴悭囊。”即至其家,有一快马甚惜之。在下系,忽失去,寻求不知处。明日见马在五斗粟中,终不可破取,不知何方得取之。便往语,言:“君作百人厨食,周饷穷困者,马当得出耳。”主人即狼狈作之。既毕,马还在柱。 《淮南万毕术》曰:马生腐芽者,取马生茅,可以为药,食煞凫矣。 卷三百六十 人事部一 叙人 《释名》曰:人,仁也,生物也。 《易下系》曰: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醇,厚也。) 又《叙卦》曰:有天地然後有万物,有万物然後有男女,有男女然後有夫妇。 又《说卦》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尚书□泰誓》曰:惟天地,万物父母;惟人,万物之灵。 《礼记□礼运》曰:何谓人情?喜怒哀惧爱恶欲,七者弗学而能。何谓人义?父慈,子孝,兄良,弟悌,夫义,妇听,长惠,幼顺,君仁,臣忠,十者谓之人义。讲信修睦,谓之人利。争夺相杀,谓之人患。故圣人所以治人七情,修十义,讲信修睦,尚辞让,去争夺,舍礼何以治之?
又曰: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死亡贫苦,人之大恶存焉。故欲恶者,心之大端也。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也。美恶皆在其心,不见其色也。欲一以穷之,舍礼何以哉?故人者,其天地之德、阴阳之交、鬼神之会、五行之秀气也。故人者,天地之心也,五行之端也,食味、别声、被色而生者也。(此言兼气性之效也。) 又《乐记》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动,性之欲也。物至知知,然後好恶形焉。 《左传□昭七年》:郑子产曰:“人生始化曰魄,(魄,形也。)既生魄,阳曰魂。(阳,神气也。)用物精多,则魂魄强。(物,权势。)是以有精爽,至於神明。(爽,明也。)” 《春秋元命苞》曰:五气之精,交聚相加,以酉恤道,人致和。(五气,五行之气。) 又曰:阴阳之性以一起,人副天道,故生一子。 又曰:天人同度,正法相授,天垂文象,人行其事,谓之教。教之为言效也。上为下效,道之始也。 又曰:仁者情志好生爱人,故其为仁以人,其立字二人为仁。 又曰:圣人一其德知者循其辙,长生久视,(一其德,言尽得其帝之精气也。循其辙,言不违其帝所尚也。知是,则皆得长生;久视言所行当天也。)不以命制,则愚者悖慢,知者无所施其术。残物逆道天不杀,故立三命以垂策,所以尊天,一节三者,法三道之术。(不以命制愚慢之人,则贤知道术不得施行,势相反。)命者,天之令也,所受於帝。行正不过得寿命,寿命,正命也。起九九八十一。(帝,天帝也。八十一,阳气相乘之极。)有随命,随命者,随行为命也。(《援神契》曰:随者逆天道常善之行,则随其暴虐行以教之。)有遭命,遭命者,行正不误,逢世残贼,君上逆乱,辜咎下流,灾并发,阴阳散忤,暴气雷至,灭曰动地,夭绝人命,纱鹿袭邑是也。(忤,错也。袭,犹沦也。河水沦沙,鹿之邑,溺杀人也。) 《春秋孔演图》曰:正气为帝,间气为臣,宫商为姓,秀气为人。(正气,谓若木人则得苍龙之形灵,威仰之气火,人得朱鸟之形赤嫖怒之气。以生之比也,间气则不苞一行,各受一星以生。若萧何感昴精,樊哙感狼精,周勃感冗精者也。) 又《春秋繁露》曰:惟人独偶天地,人有三百六十节,偶天之数。形体骨肉,偶地之厚,上有耳目聪明,日月之象也。体有空窍理脉,川谷之象也。心有哀乐喜怒,神气之类。故小节三百六十六,副日数也。大节十二分,副月数也。内有五藏,副行数也。外有四肢,副时数也。乍视乍,副昼夜也。乍柔乍刚,副冬夏也。乍哀乍乐,副阴阳也。 《乐动声仪》曰:中元者,人气也。气以定万物,通於四时者也。 《尔雅》曰:太平之人仁,(东至日所出为太平。)丹穴之人知,(距齐州以南戴日为太穴。)太蒙之人信,(西至日所入为太蒙。)崆峒之人武。
《孝经》曰:天地之性人为贵,人之行莫大於孝。 《家语》曰:鲁哀公问於孔子曰:“人之命与性,何谓也?”孔子对曰:“分於道谓之命,(始得为人也。故下句曰:命者,性之始也。)形於一谓之性,(人各受阴阳刚柔之性,故形于一。)化於阴阳、象形而发谓之生,化穷数尽谓之死。故命者性之始也,死者生之终也。有始则必有终矣。人始生而不具者有五焉:目无见,不能食,不能行,不能言,不能化。及生三月而微煦,(煦,晴转也。)然後有见;八月生齿,然後能食;期而生膑,然後能行;三年囱合,然後能言;十有六而精通,然後能化。阴穷反阳,故阴以阳变;阳穷反阴,故阳以阴化。是以男子八月生齿,八岁而龀,十有六而化。女子七月生齿,七岁而龀,十有四而化。一阴一阳,奇偶相配,(阳数奇,阴数偶。)然後道合化成,性命之端形於此也。 又曰:坚土之人刚,弱土之人柔,墟土之人大,沙土之人细,息土之人美,毛土之人鬼。(毛,耗字也。息土细致,毛土粗疏者也。)倮虫三百六十,而人为之长。 又曰:孔子游泰山,见荣启期鹿裘带索,鼓琴而歌,孔子问曰:“先生所以为乐者何也?”对曰:“吾乐甚多:天生万物惟人为贵,而吾得为人,是以一乐;男尊女卑,吾得为男,是二乐;人生有不见日月、不免襁褓,吾已行年九十,是三乐也。贫者士之常,死者人之终,处常得终,当何忧哉!” 又曰:人有五仪:有庸人,有士人,有君子,有贤人,有圣人。审此五者则理道毕矣。 《汉书》曰:司马迁曰:“凡人所以生者,神也;所者,形也。神大用则竭,形大劳则弊,神离则死。死者不可复生,离者不可复返,故圣人重之。 《鬻子》曰:天地辟,万物生,人为正焉。人化而为善,禽兽化而为恶,人而不善者,谓之禽兽。 《老子》曰: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文子》曰:人之情欲平,嗜欲乱之。精气为人,人受天地变化而生,一月而膏,(初形骸如膏脂。)二月而脉,(渐生筋脉。)三月而胚,(胚胞三月。)四月而胎,(如水中蟆之胎。)五月而筋,(气积而成仅拢)六月成骨,(血化肉,肉化脂,脂化骨。)七月成形,(四肢九窍成。)八月而动,(动作。)九月而躁,(动数如前)十月而生。形骸乃成,五藏乃形。 又曰:昔者中黄子曰:“天有五行,地有五方,声有五音,物有五味,色有五章,人有五伍。五伍二十五,故天地之间有二十五等人。上伍有神人、真人、道人、至人、圣人,次伍有德人、贤人、知人、善人、辩人,中伍有公人、忠人、商人、平人、直人,下伍有众人、奴人、愚人、视肉人、小人。上伍之与下伍,犹人之与牛马也。 又曰:知出於万人者谓之俊,百人者谓之杰,十人者谓之豪。 《列子》曰:戴含齿,倚而趋,谓之人。
《管子》曰:人,水也。男妇精合而水流形。二月而咀,咀者,五味也。五味是五藏:酸生脾,咸生肺,辛生肾,苦生肝,甘生心。藏已具而後生五肉:脾生髓,肝生骨,肾生筋,肺生革,心生肉。肉已具然後生九窍:脾为鼻,肝为目,肾为耳,肺为口,心为下窍。五月而成,十月而生。 《淮南子》曰:古未有天地之时,惟象无形,窈窈冥冥,鸿洞莫知。其间有二神经营天地,(二神,阴阳之神也。)於是乃别阴阳,离为八极,刚柔相成,万物乃形。烦气为虫,精气为人。是故精神,天之有也;骨骸,地之有也。精神入其门而骸反其根。 又曰:言无常是,行无常宜者,小人也;察於一事,通於技者,中人也;若覆而并有之,技能而裁使之者,圣人也。(裁,制也,度其技能而裁制使也。) 又曰:故头之圆也象天,足之方也象地。天有四时、五行、九解、三百六十六日,人亦有四肢、五藏、九窍、三百六十骨节。天有风雨暑寒,人亦有取与喜怒。故胆为□,脾为风,肾为雨,肝为雷,以与天地相参也;而心为之主,是故耳目者,日月也。 《公孙尼子》曰:人有三百六十节,当天之数也。形体有骨肉,当地之厚也。有九窍脉理,当川谷也。血气者,风雨也。 《白虎通》曰:男女者何谓?男者任也,任功业也;女者如也,如从人也。 《风俗通》曰:天地初开未有人,女娲捣黄土为人,力不暇,乃引ㄌ於泥中以为人。富贵,黄土人也;贫贱凡庸,ㄌ人也。 《人物志》曰:夫精欲深微,质欲懿重,志欲弘大,心欲谦小。精微,所以入神妙也;(粗则失神。)懿重,所以崇德宇也;(躁则失身。)志大,所以堪任物也;(小则不胜。)小心,所以慎咎悔也。(大则骄陵。)由此论之,小心而志大者,豪杰之俊也;心大而志小者,傲荡之类也;心小而志小者,拘懦之人也。 《任子》曰:木气人勇,金气人刚,火气人强而躁,土气人知而宽,水气人急而贼。 《傅子》曰:人之性如水焉,置之圆则圆,置之方则方,澄之则淳而清,动之则流而浊。 孕 《易□渐卦》曰:鸿渐于陆,夫征不复,妇孕不育,凶。(王弼注曰:夫妇邪丑则非夫而孕,故不育。)
《尚书□泰誓》曰:商王受焚炙忠良,刳剔孕妇。 《左传□僖中》曰:晋惠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过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故名男曰圉,女曰妾。及子圉西质,妾为宦女焉。 《大戴礼》曰:周后任成王於身,立而不,坐而不差,独处不倨,虽怒不詈,胎教之谓也。书之玉版,藏之金匮,置之宗庙,为後世戒。 《史记》曰:后稷名弃,母有邰氏女,曰姜原,为帝喾元妃。出野见巨人迹,心说,顾之,乃践之,身动如孕者,居期而生后稷。 又曰:秦之先,帝颛顼之苗孙曰女修。玄鸟陨卵,修取吞之,有孕,生子大业。 又曰:昔夏氏之将衰也,有二龙止於夏庭。龙亡在,椟而藏之。至周厉王,发而观之,化为元龟,入王後宫,宫妾未龀而遭之,既笄而孕,无夫而生子,惧而弃之,即褒姒也。 《汉书》曰:张仓妻妾百数,尝孕者不复幸。 又曰:钩弋夫人怀昭帝,十四月乃生,上以尧十四月而生,今钩弋亦然,乃命门曰尧母门。 又曰:初,王禁妻李亲任政君在身,梦月入其怀。 范晔《後汉书》曰:鲜卑檀石槐者,其父投鹿侯。初从匈奴军,三年,其妻在家生子,投鹿侯怪,欲杀之。妻言昼行闻雷震,仰天视而雹入口,因吞,遂任身,十月而产子。 又曰:灵帝王美人妊娠,畏何后,乃服药欲除之,而胎安坚,终自不动。又梦见负日而行,四年乃生皇子协,后遂鸩杀美人。帝大怒,欲废后,诸宦官固请,得止。董太后自养协,号董侯。 《东观汉记》曰:张奂为武威太守,其妻怀孕,梦见带奂印绶,登楼而歌。乃讯之於占者,曰:“必生男,复临兹邦,命终此楼。”既而生猛,以建安中为武威太守,杀刺史,邯郸商州兵围之急,猛耻见擒,乃登楼自焚而死。
《魏略》曰:昔北方有高离国者,其王侍婢有身,王欲杀之。婢云:“有气如鸡子来下,我故有身。”後生子,王捐之於溷中,猪以喙嘘之,徙於马阑中,马以气嘘之。王疑以为天生,乃令其母收畜之,名之曰东明。帝令牧马。东明善射,王恐夺其国,欲杀之。东明走,至淹水,以弓击水,鱼鳖浮为桥,东明因得渡。鱼鳖散,追兵不得渡。东明因都王夫馀之地也。 又曰:黄牛羌种孕身六月生。 《吴录》曰:武烈皇帝姓孙,名坚,字文台。母有身,梦肠绕吴阊门。 又曰:长沙桓王,名策,字伯符,武烈长子。母吴氏有身,梦月入怀。 《晋书》曰:贾后酷,以戟レ诸宫人,孕子皆随刃以死。 《晋阳秋》曰:初,太宗诸子继夭,诸姬绝孕,令扈谦卜,繇云:“後房当有女诞三男一女,终大盛。”於是尽出後宫及诸婢,悉见之。织坊中有一人色黑,宫人谓之昆仑,相者惊曰:“此是也。”帝以大计,幸之,生烈宗。 车频《秦书》曰:苻坚母苟氏,浴漳水,经西门豹祠。归,夜梦若有龙蛇感己,遂怀孕而生坚。 《三国典略》曰:周太祖宇文泰之母曰王氏,初孕五月,夜梦抱子天,才不至而止。寤以告德皇帝,皇帝喜曰:“虽不至天,贵亦极矣。” 《列子》曰:思士不妻而感,思女不夫而孕,后稷生乎巨迹,伊尹生乎空桑。 《庄子》曰:舜之治天下,使民心竞民,孕妇十月而生子,子生五月而能言,(教之速。)不至乎孩而始谁,(谁者,别人之意。未孩已择人言,竞教速成。)则始又有夭矣。 《吕氏春秋》曰:有亻先氏女子采桑,得婴儿于空桑之中,献之其君,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有神告之曰:臼出水而东走,毋顾。明日,视臼出水,告其邻,东走十里,而顾其邑尽为水,身因化为空桑。”(伊尹母化也。) 《淮南子》曰:孕妇见兔,其子缺唇;见麋而子必四目。
《帝王世纪》曰:庖牺氏,风姓也,母曰华胥。燧人之代,有大迹出雷泽,胥履之,生庖牺。 又曰:帝尧陶唐氏,祁姓也,母曰庆都,孕十四月而生尧於丹陵,名曰放勋。 《遁甲开山图》荣氏解曰:女狄暮汲於石纽山下大祠前,水中得月精如鸡子,爱而含之,不觉而吞,遂有身,十四月而生夏禹。 《括地图》曰:大人国,其民孕三十六年而生儿,生儿长大能乘□,盖龙类,去会稽四万六千里。 《外国图》曰:“方丘之上暑湿,生男子三年而死,其潢水,妇人入浴,出则乳矣。是去九疑二万四千里。” 《列女传》曰:简狄者,帝喾之次妃也,妃有氏之女,与姊妹浴於玄丘水之上,有玄鸟衔卵而坠,五色甚好,相与竞取之。简狄得而吞之,有孕,遂生契。(先结切。) 又曰:大任者,文王之母,性专一。及其有身,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恶声,口不出恶言,以胎教也。 《会稽先贤传》曰:吴侍中阚泽,字德润,在母胞八月,叱声震外。 《蜀郡记》曰:诸山夷獠子任七月生,生时必临水,儿出便投水中,浮则取养,沉乃弃之。 《华佗别传》曰:甘陵相夫人有胎六月,腹痛十馀日,大极,请佗视脉。佗曰:“有两胎,一已死。”便手摸其胎,在左男也,在右女也,右死。即为汤,下之便愈。 《洞冥记》曰:东方朔母田氏寡居,梦太白星临其上,因有娠。田氏叹曰:“无夫而娠,人将弃我。”乃移向代都东方里为居,五月旦生朔,因以所居里为氏,朔为名。 《博物志》:徐君宫人有娠而生卵,以为不祥,弃於水滨。独孤母有犬名鹄仓,猎於水滨,得所弃卵,衔以来归。独母以为异,乃覆需之,遂成儿,儿生而偃,故以为名。徐君宫中闻之,乃更录取。长而仁知,袭君徐国。後鹄仓临死生角而九尾,实黄龙也,偃王葬之徐界中,今见有狗垄。
又曰:妇人妊娠,不欲见鬼恶物、异鸟兽,食亦当避异常味。欲见熊、虎、豹、射御,食牛心、白犬肉、鲤鱼头。正席而坐。割不正不食。听诵诗书讽咏之声,不听淫声,不视邪色。以此产子,子贤明、端正、寿考,所谓胎教之法。 《异苑》曰:瞽瞍生舜,徵在生孔子,其有胎教也哉?妇人妊娠未满三月,著婿冠衣,平旦左绕井三匝,映井水,许见影而去,勿返顾,勿令婿见,必生男。 又曰:魏兴李宣妻樊氏,义熙中怀妊,过其不孕,而额上有创,儿穿之以出,长为将,今犹存,名胡儿。 又曰:太原温盘石母,怀身三年然後生,堕地便坐而笑,发覆面,牙齿皆具。 《续搜神记》曰:袁真在豫州,遣妓女纪陵送阿薛、阿郭、阿马三妓与桓宣武。至经时,三人半夜共出庭前观望,忽见一流星夜从天直堕盆水中,□然明净。薛、郭二人更以瓢酌水,皆不得。阿马最後取,星正入瓢中,便饮之,即觉有娠,遂生桓南郡。 《幽明录》曰:谯郡胡馥之娶妇李氏,十馀年无子,而妇卒,哭恸云:“竟无遗体遂丧,此酷何深?”妇忽然起坐曰:“感君藏悼,我不即朽,君可暝後见就,依平生时阴阳,当为君生一男。”语毕还卧。馥之如言,不取灯烛,暗而就之。交接後叹曰:“亡人亦无生理,可别作屋见置,瞻视满十月然後殡。”尔来觉妇身微暖,如未亡。既及十月,果生一男,男名灵产。 《论衡》曰:后稷之母衣帝喾之服,坐息帝喾处而妊身。 又曰:傅言黄帝任二十月而生,生而神灵,弱而能言。 《语林》曰:张衡之初死,蔡邕母始孕。此二人才貌相类,时人云邕是衡之後身。 卷三百六十一 人事部二 产 《毛诗□鸿雁□斯干》曰: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
又《生民》曰:厥初生民,时维姜原。诞弥厥月,先生如达。(后稷之在其母终人道,十月而生,生如达之生,言易也。)不坼不副,无灾无害。(言易也。凡人在母母则病,生则拆副,灾害其母,横逆人道。)以赫厥灵,上帝不宁。不康祀,居然生子。 《礼记□内则》曰:妻将生子,及月辰,居侧室。(侧室谓夹之室,次燕寝也。)夫使人日再问之。至生子,夫复使人日再问之。子生,男子设弧於门左,女子设於门右。(弧者,有事于武者也;者,妇人之佩巾。)三日始负子,男射女否。国君世子生,告於君。接以太牢。三日,卜士负之,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 《左传□隐公玄年》曰:初,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故名寤生。 又《襄五年》曰:初,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弃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弃,长而美。 又《昭二十八年》曰:叔向娶申公巫臣氏,生伯石。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谒诸姑,(子容母,叔向嫂,伯华妻也。)曰:“长叔姒生男。”姑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是豺狼之声也。狼子野心,非是,莫丧羊舌氏矣。”遂弗视。 又《昭二十九年》曰:公衍、公为之生也,其母亻皆出。(出之三日产舍。)公衍先生。公为之母曰:“相与偕出,请相与偕告。”(留公衍母使待己共白公。)三日,公为生,其母先以告,公为为兄。公私喜於阳谷而思於鲁,曰:“务人为此祸也。(务人,公为也。始于公若谋逐季氏。)且後生而为兄,其诬也久矣。”乃黜之,而以公衍为太子。 《家语》曰:子夏问曰:“商闻《易》之生人及万物,鸟兽昆虫各有奇偶,菩拗不同,而凡人莫知其情,惟达道德者能原其本焉。天一、地二、人三,三三为九,九九八十一,一主日,日数十,故人十月而生。八九七十二,偶以承奇,奇主辰,辰为月,月主马,故马十二月而生。七九六十三,三主斗,斗主狗,故狗三月而生。六九五十四,四主时,时主豕,故豕四月而生。五九四十五,五为音,音主猿,故猿五月而生。四九三十六,六主律,律主鹿,故鹿六月而生。三九二十七,七主星,星主虎,故虎七月而生。二九一十八,八主风,风主虫,故虫八月而化。其馀各从其类矣。鸟鱼生於阴而属幼婶,故皆卵生。吞者八窍而卵生,龃嚼者九窍而胎生。昼生者类父,夜生者类母。敢问其皆然乎?”孔子曰:“然。吾闻诸老聃,亦如子之言也。” 《史记□楚世家》曰:吴回生陆终,陆终生六子,拆副而生焉。 又曰:田婴有子四十馀人,其贱妾有子名文,以五月生。婴告其母:“勿举也。”其母窃举生之。及长,因其兄弟而见其子文於田婴。婴怒其母曰:“吾令若去此子,而敢生之,何也?”文顿首,因曰:“君所不举五月子者何故?”婴曰:“五月子者,长及户齐,将不利其父母。”文曰:“人生受命於天乎,受命於户耶?”婴默然。文曰:“必受命於天,君何忧焉?必受命於户,则可高其户耳。” 《汉书》曰:高祖七年春,令民产子复勿事二岁。(勿事,不使役也。) 又曰:卢绾与高祖同里,绾亲与高祖太上皇相爱,及生男,高祖、绾同日生,里中持羊酒贺两家。及高祖、绾壮学书,又相爱也。 又曰:武帝征伐四夷,重赋於民,民产子三岁则出口分,至於生子辄杀。玄帝议令民产子七岁及出口分。
《东观汉记》曰:敬隐宋后以王莽末年生,遭世仓卒,其母不举,弃之南山下。时天寒,冬十一月,再宿不死。外家出,过於道南,闻有儿啼声,怜之,因往就视,有飞鸟纡翼覆之,沙石满其口,鼻能喘,心怪违之,以有神灵,遂取而持归养,长至年十三岁,乃以归宋氏。 《後汉书》曰:窦武母产武,并产一蛇。 又曰:虞延初生,上有物,若一匹练,遂上升天,占者以吻吉。 《魏志》曰:黄初六年三月,魏郡太守孔羡《表黎阳令程放书》言:“掾汝南屈雍妻王以去年十月十二日,在草生男儿,从右腋生水腹下而出,其母自若,无他异痛,今疮已愈。母子安全无灾无害也。” 王隐《晋书》曰:齐王□辅政,太安玄年,有妇人诣大司马门寄产,吏驱之。妇人曰:“我截齐便去耳。”言毕不见。识者闻而恶之,至二年谋反诛。 又曰:程咸,字延休,魏郡武安人也。其母夜梦白头公授之以药曰:“服此当生贵子也。”生咸,好学有才,为锺毓主记。毓弟会问有可与语吏否,毓乃称咸。 孙盛《晋阳秋》曰:魏舒主人妻产,俄闻车马之声,问曰:“男女?”从者入,反曰:“男也。”年十五以兵死。又问寝者谁,曰魏公舒。默然谢之。 干宝《晋纪》曰:愍帝建兴三年,抱罕伎人产一龙子,色似锦文,望之如见神光在床上,少有就视者。 《後魏书》曰:太祖道武皇帝讳圭,献明皇帝之子也,以建国三十四年七月七日生於参合陂北。明年,有榆生於理胞之坎,遂成林。 《前赵录》曰:刘渊字玄海,父豹,母呼延,梦服日精,十三月而生渊。刘聪母曰张夫人,十五月生聪焉。 《三十国春秋》曰:前秦蒲洪父怀归,为部落小帅,其母姜氏因寤产洪,惊悸而寤。 又曰:後凉秃乌孤七世祖寿阗之在孕也,母梦一老父被左衽,乘白马,谓曰:“尔夫虽西移,终当东返,至京,必生贵男,长为人主。”言终胎动而寤,後因寝生寿阗被中,因以秃为号,寿阗为名。
《後赵书》曰:黎阳民妻产三男一女,勒赐乳母帛,以为休祥。 崔鸿《南燕录》曰:慕容德,少子,母公孙夫人,晋咸康中,昼寝生德,左右以告,方寤而起。既生,似郑庄公,曰:“长必有大德。”遂以德为名。 《宋书》曰:王敬则母为女巫,常谓人云:“敬则生时,胞衣紫色,後应得鸣鼓角。”人笑之曰:“汝子得为人吹角,可矣。” 又曰:王镇恶之产也,当五月五日,家人欲弃之,其祖猛曰:“昔孟尝君如是而相齐,此儿必兴吾族。”因以镇恶为名。 又曰:范晔字蔚宗,母如厕产之,额为砖所伤,故以砖为小字。 《北齐书》曰:武明娄皇后,讳昭君,性宽厚,不妒忌。高祖率众将讨西寇,出师之夜,后孪(生患切,双生子也。)生一男一女。左右以危急请追告高祖,后弗听,曰:“王出统大兵,何得以我故轻离大军!” 《唐书》曰:幽州节度使刘济,怦之长子。初,母难产,既产,侍者初见是一大蛇,黑气勃勃,莫不惊走。及长,颇异常童。所居室焚,人皆惊救,从济容而出,众异之。累历牧宰。及怦为节度,济为行军司马。怦卒,军人习河朔旧事,济请代父为帅,朝廷从之。 《庄子》曰:厉之人夜半生其子也,遽取火而视之,汲汲然恐其似己也。 《吕氏春秋》曰:夏后孔甲佃于东阳山,大风晦,迷入民室,主人方乳。或曰:“后来是良日也,子必大吉”;或曰:“不胜,必有殃咎”。乃取归,曰:“为余子,谁敢殃之?”子成人,幕动析,(音老。)斧破斩其足,遂为守者。孔子曰:“呜呼!有命矣。” 《西京杂记》曰:王凤五月五日生,其父欲勿举,其母曰:“田文五月五日生,父婴敕其母勿举,母窃举之,後为孟尝君。以占事推之,非不祥。”遂举之。 又曰:霍将军妻产二子,疑所为兄弟,或曰前生为兄,後生为弟。今虽俱日,亦宜以先生者为兄。或曰居上者宜为兄,居下者宜为弟,居下者前生,今宜以前生为弟。时霍光闻之,曰:“昔殷王祖甲一产二子,曰嚣、曰良,以卯生嚣,以巳生良,则以嚣为兄,以良为弟。若以在上为兄,嚣亦当为弟矣。昔许僖公一产二女,曰娥、曰茂;楚大夫唐勒生二子,一男一女,男曰贞夫,女曰琼华,皆以先生者为长。近代郑昌、时文、长倩并一生二男,滕公一生二女,孝黎一生一男一女,并以前生者为长,霍氏亦以前生为兄焉。” 《玄中记》曰:朱梧县,其民服役,依海际居,产子以沙石自拥,不食米,止资鱼以为生气。
又曰:丈夫民,殷帝大戊使王英采药於西王母。至此绝粮,不能进,乃食木实,衣以木皮,终身无妻,产子二人,从背胁间出,其父则死,是为丈夫民,去玉门二万里。 《外国图》曰:长人国妖,六年乃生而白首,儿则长大,乘云而不还,龙类也。 崔玄山《濑乡记》曰:李母祠在老子祠北二里,祠门左有碑,文曰:“老子圣母李夫人碑”。老子者,道君也,始起乘白鹿下,托於李氏胞中,七十二年产於楚国淮阳苦县濑乡曲仁里。老子名耳,星精也,字伯阳,号曰聃。 《孔演图》曰:孔子母徵在游大泽之陂,睡梦黑帝使请,己巳往梦交,语曰:“汝乳必於空桑之中。”觉则若感,生丘於空桑中。 《广志》曰:獠民皆七月生。 《帝系》曰:陆终娶鬼方国君之妹,谓之女贵,生六子,孕而不育。三年,启其母左胁三人出,右胁三人出。 《风俗通》曰:生三子不举。俗说生子至於三子,似六畜,言其妨父母,故不举之也。谨按春秋《国语》:“越王勾践令民生三子者与之乳母,生二子者与之饩。”三子,力不能独养,故与乳母。所以人民繁息,卒灭强吴,雪会稽之耻,行霸於中国者也。古陆终氏娶于鬼方,谓之女贵,是生六子皆为诸侯。今人多生三子,悉成长,父母完安,岂有天所孕育而害其父母兄弟者哉? 又曰:不举寤生子。俗说儿堕地未能开目视者,谓之寤生,举寤生子妨父母。谨按《春秋左氏传》:“郑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庄公寤生,惊姜氏,因名寤生。”武公老终天年,姜氏亦然,安有妨其父母乎? 又曰:汝南周霸,字翁仲,为太尉掾。妇於乳舍生女,自毒无男。时屠妇比卧得男,因相与私货易,裨钱数万。後翁仲为北海相,吏周光能见鬼,署光为主簿,使还致敬於郡县,因告光曰:“事讫,腊日与小儿俱上冢,去家经十三年,不躬蒸尝。主簿微察,知相先君宁息,会同饮食,忻娱不已。往到於冢上,郎君沃酹,主簿俯伏在後。但见屠者弊衣蠡结,倨神坐,持刀割肉,有五时衣带青黑绶数人,彷徨阴堂东西厢,不敢来前。”光怪其故。还至,引见问之。乞屏左右。起造於膝前,白事状如此。翁仲曰:“主簿出,勿言。”因持剑上堂,谓妪:“汝何故杀吾子?”妪大怒曰:“卿常言儿声气喜学,似我老公,欲死欲作狂语。”翁仲曰:“祠祭如不具服,子母立截!”妪辞穷情竭,泣涕具陈其故。时子巳年十八,呼与辞决曰:“凡有子者,欲以承先祖,先祖不享血食,无可奈何。”自以衣裘僮仆车马送,迎取其女。女嫁为卖饼子妇,後西平李文思,文思官至南阳太守。翁仲便养从弟子熙,为高邑令。 又曰:颍川有富室,兄弟同居,两妇数月皆怀妊。长妇胎伤,因闭匿之,产期至,同到乳母舍。弟妇生男,夜因盗取之,争讼三年,州郡不能决。丞相黄霸出坐殿前,令卒抱儿,取两妇各十步,叱妇曰:“自往取之。”长妇抱持甚急,儿大啼叫;弟妇恐伤害之,因乃放与而止,甚怆怆。长妇甚喜。霸曰:“此弟子也。”责问乃伏。 又曰:不举父同月子,俗云:妨父也。按《左传》,桓公之子与父同月生,因名子“同”。汉明帝亦与光武同月生。 《神仙传》曰:老子母怀之七十岁乃生,时割其左腋而生,生而白首,故谓之老子。
《列仙传》曰:木羽,钜鹿南祁乡人,贫,母王助产,尝探儿,儿生开眼,视母大笑,母乃惊怖。仍梦见大冠赤帻者守,儿曰:“此司命君也,当报汝,使汝子木羽得仙。”後生儿,字木羽,所探儿。年十五,夜有车马迎之,过呼:“木羽,木羽,为我御来。”遂相随去。 《列异传》曰:华子鱼为诸生,尝宿人门外,生人妇夜主。有两吏来诣其门,便相向僻易,欲退。相谓曰:“公在此。”因踟蹰良久,一吏曰:“籍当定,奈何得住?”乃前,向子鱼拜。相将入,出共语曰:“当与几岁?”一人曰:“当与三岁。”子鱼後故往视之,儿果年三岁已死。乃自喜曰:“我固当公。”後果为太慰。 《益部耆旧传》曰:哀牢夷者,其先有妇人名沙壹,居于牢山。尝捕鱼於水中,触沉木,若有感,因怀妊,十月产子,男十人。後沉木化而为龙出水,沙壹忽闻龙语曰:“若生我子,今悉何在?”九子见龙惊走,独小子不能走,背龙而坐,龙就而舐之。其母鸟语,谓背为九,谓坐为隆,因名小子曰九隆。及後长大,诸兄共推以为王。 《博物志》曰:蜀郡诸山夷,名曰獠子,妇人妊身七月,生时必须临水,儿生便置水中,浮即养之,沉便遂弃也。至长皆拔去其上齿,後狗牙各一,以为身饰。 《论衡》曰:黄帝二十月而生。 又曰:唐文伯,河东蒲坂人也。其生亦以夜半时,生,有人从门呼其父名。父出应之,不见人,见一木杖植其门侧,好善异于众。其父持杖入门以示人,人占曰:“吉。”文伯位至广汉太守,以杖当得子之力矣。 谯周《法训》曰:一产二子者,当以後生者为兄,言其先胎也。答曰:“此野人之凿语耳。君子不测暗,安知胎之先後也?” 《傅子》曰:昔燕赵之间,有三男子共娶一女,生四子,後争讼。廷尉延寿奏云:“禽兽生子逐母,宜以四子还母,尸三男子于市。” 《世说》曰:胡广本姓黄,五月生,父母恶之,乃置之瓮,投于江湖。翁见瓮流下,闻有小儿啼声,往取,因长养之以为子,登三司,流有中庸之号。广後不治其本亲服,云“我于本亲已为死人也”,世以此为深讥焉。 《搜神记》曰:陈仲举微时,尝宿黄申家,而申妇方产,有扣申门者,家人咸不知。久之,方闻屋里有言:“宾堂下有人,不可进。”扣门者相告曰:“今当从後门往。”其一人便往。有顷还,留者问之:“是何等?名为何?当与几岁?”往者曰:“男也,名为奴,当与十五岁。”“後应以何死?”答曰:“应以兵死。”仲举告其家曰:“吾能相,此儿当以兵死。”父母惊之,寸刃不使得执也。至年十五,有置凿于梁上者,其末出,奴以为木也,自下钩之,凿从梁落,陷脑而死。後仲举为豫章太守,故遣吏往饷之申家,并问奴所在。其家以此具告仲举,仲举叹此谓命矣。(《幽明录》同。) 《异苑》曰:魏郡徐逮,字君。及妇平昌孟氏生儿,头有一角一脚,头正仰向,通身尽赤,落地无声,乘标而去。 又曰:丹阳县骆庆妇,生一男一虎一,、虎毛色斑黑,牙爪皆备,即杀之。儿经六日而死,母不异。
又曰:沛国武标之妻林氏,玄嘉中怀身得病而死。俗忌含胎入柩,柩中要须割出。妻乳母伤痛之,乃抚尸而咒曰:“若天道有灵,无令死被擘裂。”须臾,尸面然上色,於是呼婢共扶之。俄顷,儿堕而尸倒也。 《嵩高山记》曰:昔阳翟有妇人妊身,三十月乃生子,从母背上出。五岁便入北山学道,神明为母立祠,因号曰“开母祠”焉。 卷三百六十二 人事部三 姓 《说文》曰:姓,人所生也。古之神圣人母感天而生子,故称天子。因生以从女、生,生亦声也。 《易类谋》曰:黄帝吹律以定姓。 《左传□隐八年》曰:无骇卒,羽父请谥与族。公问族於众仲。众仲对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因其所由生以赐姓。谓若舜由沩,故谓陈为妫姓。)胙之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字(诸侯位卑,不得赐姓,故其臣因氏其王父字。)为谥,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邑亦如之。”公命以字为展氏。(无骇,公子展之孙,故为丧氏也。) 又《襄二十四年》曰:穆叔如晋。范宣子逆之,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未对。宣子曰:昔丐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在商为豕韦氏,在周为唐、杜氏,晋主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穆叔曰:“以豹所闻,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 《史记》曰:太公望吕尚者,东海上人,其先祖尝为四岳,佐禹平水土,甚有功,虞夏之际封於吕,本姓姜氏,从其封姓,故曰吕尚。 《汉书》曰:夏侯婴为滕令,故号滕公。及曾孙颇尚主,主随外家姓,号孙公,故滕公子孙更为孙氏。 又曰:戍卒娄敬求见,说上曰:“陛下取天下与周异,而都雒阳,不便,不如入关据秦之固。”上以问张良,良因劝上。是日车驾西都长安,拜娄敬为奉春君,赐姓刘氏。 又曰:灌夫,颍阴人也,父张孟,尝为颍阴侯。灌婴舍人因得幸进之,至二千石,故蒙灌氏姓为灌孟。(师古曰:蒙,冒也。)
又曰:卫青字仲卿,其父郑季,河东平阳人也,以县吏给事侯家。平阳侯曹寿,尚武帝姊阳信长公主。季与主家僮卫妪通,生青。青有同产兄卫长君及子夫,子夫自平阳公主家得幸武帝,故青冒姓卫氏。 《汉书》曰:京房字君明,东郡顿丘人也。房本姓李,推律自定为京氏。 《後汉书》曰:第五伦,字伯鱼,京兆人也。其先齐诸田,诸田徙园陵者多,故以次第为氏。 崔鸿《十六国春秋□夏录》曰:赫连勃勃下书:“朕之皇祖自北迁幽朔姓改姒氏,音殊中国,故从母氏为刘子,而从母之姓非礼也,朕将以义易之。帝王者,系天为子,是为徽,实与天连,今改姓曰赫连氏,庶协皇天之意。其非正统皆以铁伐为氏,庶朕宗族子孙刚锐如铁,皆堪伐人。” 《三国典略》曰:周蔡佑,字承先,陈留圉人,齐安郡守袭之子也。有膂力,便骑射。太祖以其战功,赐姓大利稽氏。 《唐书》曰:康国,即汉康居之国也。其王姓温,月氏人。先居张掖祁连山北昭武城,为突厥所破,南依葱岭,遂有其地。枝庶皆以昭武为姓,示不忘本也。 又曰:则天朝博州刺史琅琊王冲,据博州起兵。冲父豫州刺史越王贞又举兵於豫州,与相应。讨平之,改姓为虺氏。 又曰:尚可孤,东部鲜卑宇文之别种也,代居松漠之间。天宝末,归国隶安禄山,後事史思明。上玄中归顺,累授左右威卫二大将军。鱼朝恩之统禁军,爱其勇力,甚委遇之,俾为养子,奏改姓鱼氏。 又曰:李全略者,本姓王,名简,为镇州小将军,事王武俊。玄和中,节度使王承宗殁,军情不安,自拔归朝,授代州刺史。及长庆初,镇州军乱,害田弘正,穆宗为之旰食,以简尝为将,召问其计。简遂极言利害,愿有以自效。明年,擢拜横海军节度使,赐姓李氏,名全略,以崇宠之。 《白虎通》曰:人所以有姓者何?所以崇恩爱、厚亲亲、远禽兽,别婚姻也。故纪世别类,使生相爱、死相哀,同姓不得相娶,皆为重人伦也。姓者生也,人禀天气所以生者也。《诗》云“天生蒸民”,《尚书》曰“平章百姓”。姓所以有百者何?以为古者圣人吹律定姓,以记其族。人含五常而生,正声有五,宫、商、角、徵、羽,转而相杂,五五二十五,转生四时,异气殊音悉备,故姓有百也。所以有氏者何?所以贵功德、下伎力,或氏其官,或氏其事,闻其氏即可知矣。所以勉人为善也。或氏王父字者何?所以别诸侯之後,为兴灭国、继绝世也。王者之子称王子,王者之孙称王孙,诸侯之子称公子,公子之子称公孙,公孙之子各以其王父字为氏。故《春秋》有“王子瑕”,《论语》有“王孙贾”,又有“卫公子”、“荆公孙朝”。鲁有仲氏、孟氏、叔氏、季氏〈楚有昭、屈、景氏,齐有高、国、崔、卢氏,以知其子孙也。王者之子亦称王子,兄弟立而皆封也。或曰王者之孙亦称王孙。《刑德放》曰:尧知命,表稷、契,赐姓于姬;皋陶典刑不表姓,言天任德远刑。禹姓姒,祖昌意,以薏苡生;殷姓子氏,祖以玄鸟子生也;周姓姬氏,祖以履大人迹生也。 《风俗通》曰:万类之中,惟人为贵。《春秋左氏传》:“官有世功,即有官族,邑亦如之。”《公羊》讥卫灭邢,《论语》贬昭公娶於吴,讳同姓也。盖姓有九,或氏於号,或氏於谥,或氏於爵,或氏於国,或氏於官,或氏於字,或氏於居,或氏於事,或氏於职。典号,唐虞夏殷也;以谥,戴武宣穆也;以爵,王公侯伯也;以国,曹鲁宋卫也;以官,司马、司徒、司寇、司空、司城也;以字,伯仲柿啪也;以居,城郭园池也;以事,巫卜陶丘也;以职,三马、五鹿、青牛、白马也。 《三辅旧事》曰:尧母字都,配高辛氏而生尧,因主人伊长孺为姓,谓之伊。
《陈留风俗传》曰:侯氏氏侯爵。周微,官失其守,故以侯爵为姓。 又曰:秦之先曰伯翳,佐舜扰驯鸟兽,锡姓曰嬴氏,其後分封,以国为姓,有徐氏、郯氏、黄氏、江氏。 《文士传》曰:束字广微,束广後也。王莽末,广曾孙孟造自东海避难归芜城,改姓去“束”之“足”,为束氏。 《世说》曰:诸葛令恢与王丞相共争姓族前後。王曰:“何不言葛、王,而言王、葛?”诸葛曰:“譬言驴马,不言马驴,驴宁胜马耶?” 《论衡》曰:孔子推律,自知殷之苗也。 名 《礼记□曲礼上》曰:名子者不以国,不以日月,不以隐疾,不以山川。(此在常语之中为后难讳也。《春秋传》曰:名,终将讳之。) 又曰:二名不偏讳。孔子之母名徵在,言徵不称在,言在不称徵也。 又《曲礼下》曰:君子已孤不更名。(重本也。) 又《大传》曰:名者,人治之大也,可无慎乎!(人治行以正人。) 《左传□桓公二年》曰:初,晋穆侯之夫人姜氏以条之役生太子,命之曰仇。其弟以千亩之战生,命之曰成师。师服曰:“异哉,君之名子也!夫名以制义,义以出礼,礼以体政,政以正民。是以政成而民听,易则生乱。嘉耦曰妃,怨耦曰仇,古之命也。(自古有此言也。)今君命太子曰仇,弟曰成师,始兆乱矣,兄其替乎?” 又曰:子同生,以太子生之礼举之。公问名於申,对曰:“夫名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以名生为信,(若唐叔虞、鲁公子友。)以德命为义,(若文王名昌、武王名发也。)以类命为象,(若孔子首象尼丘山。)取於物吻假,(若伯鱼生,人有馈之鱼,因名之曰鲤。)取於父为类。(若子同生有与父同者也。)不以国,(国君之子,不自以本国为名也。)不以官,不以山川,不以隐疾,不以畜牲,不以器币。周人以讳事神,名,终将讳之。(君父之名,固非臣子所斥,然礼既卒,器以木铎徇,曰舍故而讳新,谓舍亲尽之祖,而讳新死者。)故以国则废名,以官则废职,以山川则废主,以畜牲则废祠,以器弊则废礼。晋以僖侯废司徒,(僖侯名司徒,废为中军也。)宋以武公废司空,(武公名司空,废为司城也。)先君献、武废二山,(二山,具、敖也。鲁献公名具,武公名敖。)是以大物不可以命。”公曰:“是其生也,与吾同物,命之曰同。”(物,类也,谓同日也。)
又《闵公》曰: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遂以为名。) 又《文下》曰:叟阝瞒侵齐。(叟阝瞒,狄国名。)遂伐我。公卜使叔孙得臣追之,吉。冬十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侨如,叟阝瞒国之君。)以命宣伯。(得臣待事,而名其三。三子因名宣伯曰侨如,以旌其功也。) 又《宣上》曰:楚斗伯比淫于云阝子之女,生子文,弃诸梦中,虎乳之。云阝子畋见之,使收之。楚人谓乳为,谓虎为於菟,故命曰斗於菟。 又《宣上》曰: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吉,梦天使与己兰,曰:“予为伯。余,尔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辞曰:“妾不才,幸而有子,将不信,敢徵兰乎?”公曰:“诺。”生穆公,名之曰兰。 又《定下》曰:鲁苫越生子,将待事而名之。阳州之役获焉,名之曰阳州。(欲自比侨如。) 《汉书》曰:司马相如,小名犬子。及长,慕蔺相如为人,更名相如。 《後汉书》曰:赵岐字台卿,生於御史台,因字台卿。 《东观汉记》曰:廉范为蜀郡守,令民不禁火,百姓皆喜,家得其愿,时生子皆以廉为名者千。 《魏志》曰:程昱本名立,梦登太山捧日,人或以梦告太祖。太祖曰:“终为吾腹心。”遂上加日。 又曰:邓艾字士载,棘阳人。年十二,随母至颍川,读故太丘长陈碑文“言为世范,行为士则”,艾遂自名范,字士则。後宗族有与同者,故改焉。 又曰:王昶字文舒,太原人。其为兄子及子作名字,皆一依谦实,以见其意。故兄子默,字处静;沉,字处道;其子浑,字玄冲;深,字道冲。遂书戒之曰:“夫人为子之道,莫大於宝身全行,以显父母。” 《吴志》曰:立子л为太子。注曰,休制曰:“孤今为四子作名字,太子名л,音如湖水湾澳之湾;字м,音如迄今之迄。次子名尧攵,音如兕觥之觥;字о,音如玄贤首之贤。(音玄)次子名,音如草莽之莽;字盥,音如举物之举。次子名亢攵,音如褒衣下宽大之褒;字寅,音如有所推持之推。此都不与世所用者同,故钞旧文会合作之。”
《江表传》曰:顾雍从蔡伯喈学,专一清静,敏而易教。伯喈贵异之,谓曰:“卿必成致,今以吾名与卿。”故雍与伯喈同名,由此也。《吴录》曰:雍字玄叹,言为蔡邕之所叹也。 《晋书》曰:谢玄破苻坚於淮、淝,先有童谣云:“谁谓尔坚,石打破!”故桓豁以石名子以邀其功。 《晋中兴书》曰:咸和玄年,当徵苏峻,司徒导欲出王舒为外援。及更拜抚军将军、会稽内史,秩中二千石。舒上疏以父名会,不得作会稽。朝议以字同音异,於礼无嫌。舒陈音虽异而字同,求换他郡。於是改“会”字为“郐”。(古会切。)舒不得已亲职。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李,字子□,陇西狄道人也。本名良,又妻姓梁,张骏戏之曰:“卿名良,妻姓梁,夫妻相同称,子孙将何以目其舅氏?昔耿以少年立功立事,吾今赖卿有同於耿氏。”乃赐名曰。 又曰:陈安成纪平庄人也。少慷慨,读书见许褚而慕之,乃自字虎侯。 《後魏书》曰:游肇,字伯始,高祖赐名。尚书令高肇,世宗之舅,为百僚慑惮,以肇名与己同,欲令改易。肇以高祖所赐,秉志不许,高肇甚衔之。世宗嘉其刚梗。 又曰:太和初,宋弁为殿中郎中。高祖尝因朝会之次,历访治道,弁年少官微,自下而对,声姿清亮,进止可观,高祖称善者久之。因是大被知遇,赐名为弁,意取弁和献玉,楚王不知宝也。 《宋书》曰:废帝讳昱,字德融,小字惠震,明帝长子也。大明七年正月辛丑生於卫尉府。太宗诸子在孕,皆以《周易》筮之,即以所得之卦为小字,故帝字惠震。 又曰:王景文,美风姿,好言玄理,少与陈郡谢庄齐名。太祖甚相钦重,故为太宗娶景文妹,而以景文名名太宗。 又曰:颜竣为丹阳尹,加散骑常侍。先是,竣未有子,而大司马江夏王义恭诸子为玄凶所杀,至是并各产男,上自为制名:名义恭子为伯禽,以比鲁公伯禽,周公旦之子也;名竣子为辟强,以比汉侍中张辟强,张良之子也。 《宋书》曰:谢庄五子[C152](力计切)、フ、颢、だ、(音扌忽。){艹瀹},(音药。)世谓庄名子以风,月、景、山、水。 《梁书》曰:张嵊,字四山。初,嵊父稷为剡令,至嵊亭生之,因名嵊,字四山。少敦孝,行年三十馀,犹班衣受稷杖,动至数百,收泪欢然。
《三国典略》曰:周陆逞,字季明,绥德郡公通之弟也。初名彦,字世雄。魏文帝尝从容谓之曰:“尔既温裕,何乃字世雄,且为世之雄,非所宜也,於尔兄弟又复不类。”遂改焉。 《南史》曰:陈文帝尝谓宣帝曰:“我诸子皆以伯为名,汝诸子宜用叔为称。”宣帝因以访毛喜,喜即条自古名贤杜叔英、虞叔卿等二十馀人以启之,文帝称善。 《白虎通》曰:人必有姓名何?以吐情自纪,尊事人者也。《论语》曰:“名不正则言不顺。”三月名之何?天道一时,物有其变,人生三月,目煦亦能咳笑与人相答,故因其始有知而名之。故《礼》传曰:“子生三月则父名之。”名之於祖庙者,谓子之亲庙也,明当为宗祖子也。一说名之於燕寝,名者幼小卑贱之称也,质略,故於燕寝。殷以日名子何?殷家质直,故以生日名也。《尚书》言太甲、帝乙、武丁也。於名臣亦得以甲、乙生日名子,不使亦不止也。以《尚书》道殷臣,有巫咸、有祖巳也。何以诸侯不象王者以生日名子也?以大王名甫,王季名历,此殷之诸侯也。不以子丑为名何?曰:甲乙者也,子丑者枝也,者本,本贯,故以甲乙为名也。名或兼或单何?名子非一,或听其声律定其名,或依其事旁於形,故或兼或单也。依其事者,若后稷是也:弃之,因名为“弃”。旁其形者,孔子首类鲁尼丘山,故以为之名也。 《风俗通》曰:袁贺字玄服。祖父京为侍中,安帝始加玄服,京入贺,而贺始生,因名之曰贺,而字玄服。 《郑玄别传》曰:玄一子名益,字益恩。年二十三,相国孔府君举为孝廉。府君以多寇屯都昌,为贼管亥所围,乃令从家将兵奔救,遇贼见害,时年二十七也。妻有遗体生男,玄以太岁在丁卯,生此男以丁卯日生,生又手理与玄相似,故名曰小同。 《孟宗别传》曰:孟宗为豫章太守,民思其惠,路有行歌,故时之生子者,多以孟为名。 《江祚别传》曰:祚为南安太守,民思其德,生子多以为名字。 《蜀李书》曰:贾夷,字景叔,梓潼人也。太始初,内移河东,少仕晋台,为仓部令史。怀帝时,为安富令。中原丧乱,玉衡七年归国。武帝素闻夷名,重之,皇子雅生,因名贾夷。 《秦记》曰:後帝泓,字玄子,时东宫生。邵弘言于父曰:“君之於臣,先生之与其门人,名之可也。至於同官之於僚党,同姓之於昆弟,同门之於朋友,可以称其字,而不可斥其名。故《公羊传》曰:“名不若字”者,非谓其人之名不如其字尊,乃谓为人所字则近乎见尊、为人所名则近乎见卑也。古之君子之名子也,必以信义而择淑令,所以祥其名也;不以官职,所以殊其名也;不以畜币,所以重其名也;不以隐疾,所以显其名也;遍告内外,所以昭其名也;书而藏之,所以宝其名也;贱者避焉,所以贵其名也;冠而有字,所以尊其名也。名成乎礼,字依乎名。名,字之本;字,名之末也。为本故尊,为末故卑,尊故其礼祥,卑故其事略也。且妇人无名,故贱於丈夫;野人无名,故贱於学士。名者,己之所以事尊,尊者之所以命己;字则己之所以接卑,卑者之所以称己;未有用之于尊而为卑,用之于卑而为尊者也。 《搜神记》曰:齐惠公之妾萧桐子见御有身,以其贱,不敢言也。取薪而生顷公於野,又不敢举也。狸乳覆之,人见而收之,因名无野。 何真《玄寿赐名叙》曰:新妇荀氏所生女,以岁在丁丑四月五日始出时生。此月斗建巳,其日又巳,其时加卯,甲乙卯皆东南,春夏天地动发,万物滋生,今月吉,月之善时也。又於《易》卦,震位在卯,巽位在巳,震为长男,巽为长女。而此女孙,正用兹日斯时,始瞻日月,岂伊先祖之灵,实临佑之!玄素颜,妇人之上姿也;寿考无疆,生民之至愿也。故赐名曰“玄寿”焉。 卷三百六十三 人事部四
字 《礼记□冠义》曰:冠而字之,成人之道也。 《春秋说》曰:字者饰也。 谢承《後汉书》曰:傅燮,字南容,北地灵州人也。本字幼起,慕南容三复白圭,乃改焉。 《晋中兴书》曰:诸葛恢,字道明,赜弟也。弱冠知名,试守即丘长,转临沂令。值天下乱,避地江左。于时颍川荀,字道明;陈留蔡谟,字道明。俱有名誉,号曰中兴三明。时人为之歌曰:“京都三明各有名,蔡氏儒雅荀葛清。” 又曰:孔愉字敬康,少与同郡张茂字伟康、丁潭字子康俱知名,号曰会稽三康。 徐广《晋纪》曰:桓温才气雄俊,恢爽陵迈。温峤见其幼时,知必非常,故父彝字曰温。 《白虎通》曰:人所以有字何?所以冠德明功敬成人也。故《礼□士冠》经曰:“宾北面字之。”又曰:冠而字之,敬其名也。所以五十乃称伯仲者,五十知天命,思虑定也。能从四时长幼之序,故以伯仲号也。 《荀氏家传》曰:荀恺字茂伯,小而知,外祖晋宣王甚器之,字为虎子。弟悝为龙子。王每谓曰:“俟汝长大,当共天下。” 《陈武别传》曰:武,胡人,育於临水令陈君。君奇之,起议欲易其故字。武长跪自启曰:“里语有之,都亭鼠数闻长者语,今当易字,实有私心。尝闻长卿慕蔺相如之行,故字相如。往在乡里,久闻故老之说,称汉使苏武执忠守志,不服单于,流放漠北,拥节牧羊,寄秋雁以诉心,因行□而托诚,高山仰止,意窃慕之。”陈氏嘉其志,遂名之曰武。又欲令字仲显。其本是胡人,而石勒、石虎讳胡曰国人,故因字之曰国武。 《尹文子》曰:康衢长者字僮曰善搏,(音傅)字犬曰善噬,宾客不过其门者三年。长者怪而问之,以实对,於是改之,宾客复往。 《圣证论》曰:学者不知孟轲字,按子思书及《孔丛子》有“孟子居”,即是轲也。轲少居坎轲,故名轲,字子居也。
形体 《释名》曰:形有形像之异也。体,弟也;骨肉、毛血、表里、大小相次第也。 《尚书大传》曰:尧八眉,舜四瞳子,禹其跳,汤扁,文王四乳。八者,如八字者也;其跳者,也;(其发声也。步,足不能相遇也。)扁者,枯也。(言汤体半小象扁枯。)言皆不善也。 《韩诗外传》曰:惟天命本人情,人有五藏六府。何谓五藏?情藏於肾,神藏於心,魂藏於肝,魄藏於肺,志藏於脾。何谓六府?咽喉,量入之府;胃者,五之府;大肠,转输之府;小肠,受成之府;胆,积精之府;膀胱,精液之府也。 《孝经援神契》曰:人头圆象天,足方法地,五藏象五行,四肢法四时,九窍法九分,目法日月,肝仁,肺义,志知,心礼,胆断,脾信,膀胱决难袖法星辰,节法日岁,肠法钤。(铃,钩也,主键闭。) 《东观汉记》曰:诏书令功臣家各自记功状,不得自增加以变时事,或自道先祖形貌、表相,无益事实。复曰齿长一寸,龙颜虎口,奇毛异骨,形容极变,亦非诏书之所知也。 又曰:上复以朱为护军,常舍止於中。侍宴,从容曰:“长安政乱,云有日角之相。”从以观上风采。上曰:“召刺奸收护军!”由是不复言。 《江表传》曰:孙权生而方颐,大口,目有精光。 《晋起居注》曰:怀帝,琅琊恭王子,母曰夏侯氏。帝生有白毫生於目左角,龙颜,隆准,眼有精曜。 《蜀李书》曰:武帝讳雄,字仲俊,始祖第三子。帝身长八尺三寸,美容貌。相工相之曰:“此君将贵,其相有四:目如重□,鼻如龟龙,口如方器,耳如相望。法为贵人,位过三公,不疑也。”帝每周旋乡里,有识者皆器重之。有刘化者,道术士也,太康中每语乡里曰:“李仲俊有大贵之表,终为人主也。” 车频《秦书》曰:苻坚时,四夷宾服,凑集关中四方种人,皆奇貌异色。晋人为之题目,谓胡人为侧鼻,东夷为广面阔额,北狄为匡脚面,南蛮为肿蹄方,方以类名也。 吴均《齐春秋》曰:太祖神容魁梧,天表英特,体有龙文,宽雅沉深,喜怒不形於人。
《隋书》曰:高祖文帝龙颜,额有五柱入顶,目光外射。 《晏子春秋》曰:伊尹倨身,汤伛。 《孙卿子》曰:卫灵公有臣公孙吕,长七尺,面居三尺广三寸,鼻目取具,名振天下。 《管子》曰:子产日角,晏平仲月角,尾生犀角,柳下惠、史鱼反角。 《文子》曰:人头之圆以法天,足之方以象地。天有四时、五行、九解、三百六十日,人亦复有四支、五藏、九窍、三百六十节。天有风□寒暑,人亦有取於喜怒,胆为□,肺为雨,脾为风,肾为电,肝为雷,以与天地相类,而心为之主。耳目者,日月也,而血气者,风雨也。日月失行而薄蚀无光;风雨非时,毁折生灾;五星失行,州土受其殃。天地之道,爱其神明,人之耳目,何能久勤而不爱,精神何能久驰而不止!是故圣人内而不失也。 《孔丛子》曰:魏安王欲以马回为相,问子顺曰:“回为人便便,亮直之丈夫也?”顺曰:“闻诸孙卿,其为人长目而豕视,必体方而心圆。臣见其面非不伟,其体而疑其目。”王卒用之,果以谄得罪。 《庄子》曰:老莱子弟子出薪遇仲尼,反以告,曰:“有人於彼,修上而趣下,末偻而後耳,(耳却近后而上偻也。)视若营四海,不知其谁氏之子。”老莱子曰:“是丘也。” 《淮南子》曰:形者,生之舍也。 又曰:夫神者,所受於天也;而形体者,所禀於地也。故曰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故曰一月而气,二月而血,三月而胎,四月而胞,五月而筋,六月而骨,七月而成,八月而动,九月而躁,十月而生。形体以成,五藏乃形。是以肺主目,肾主鼻,胆主口,肝主耳。 又《地形篇》曰:东方,川谷之所主,日月之所生,其人锐形小头,隆鼻大口,鸢肩企行,窍通於目,筋气属焉,苍色主肝,长大早知而不寿。南方,阳气之所浃,暑湿居之,其人堕形锐上,大口决眦,窍通於耳,血脉属焉,赤色主心,早壮而夭。西方高土,川谷出焉,日月入焉,其人皆方面修颈,行,窍通於鼻,皮革属焉,白色主肺,而勇敢不仁。北方,幽晦不明,天之所闭者也,寒冰之所积者也,其人翕形短颈,大肩下尻,窍通於阴,骨属焉,黑色主肾,其人蠢愚而寿。中央四达,风气之所通,雨露之所会也,其人大面短颐,美须,窍通於口,肤肉属焉,黄色主胃而惠圣。 《博物志》曰:东方少阳,日月所出,山谷清朗,其人姣好。西方少阴,日月所入,其土窍冥,其人高鼻深目,多毛。南方太阳,土下水沃,其人大口。北方太阴,土平广深,其人广面缩颈。中央四抄,风雨交,山谷峻,其人端立。 《神仙传》曰:《王礼》、《金{角}》、《内经》皆云老子黄色美须,广颡长耳,大目疏齿,方口厚唇,有参午达理,鱼目虎鼻,纯骨双柱,耳有三门,足蹈二五,手抱十丈。
《列女传》曰:柿脓之生叔鱼也,生而视之,曰:“是虎目而豕喙,鸢肩而牛腹,壑可满,是不可厌也。 《李邰别传》曰:公长七尺八寸,多须髯,八眉,左耳有奇表,项枕如鼎足,手握三公之字。 《管宁别传》曰:宁身长八尺,龙颜秀目。 《论衡》曰:苍颉四目而佐帝,公子重耳骈胁为诸侯霸,苏秦骨鼻为六国相,张仪仳胁相秦、魏。 头上 《说文》曰:首,头也。、(口瓦切。)硕、,大头也;颗,小头也。 《释名》曰:头,独也。处体高而独尊也。首,始也。 《易□未济卦》曰:饮酒,濡其首,有孚失是。(饮酒濡首,有孚失是,酒无节。) 又曰:《说卦》曰:乾为首。 《韩诗外传》曰:禽息,秦大夫,荐百里奚,不见纳。缪公出,当车以头击,脑乃精出,曰:“臣生无补于国,不如死也。”缪公感悟而用百里奚。 《礼斗威仪》曰:君乘火而王其民,锐头;君乘水而王其民,大头。 《礼记□玉藻》曰:头容直,(不倾顾也。)头颈必中。(头容直也。)
《乐汁图》曰:赤帝锐头,黑帝大头。(朱均注曰:锐头,像朱鸟也。) 《左传□昭五年》曰:竖牛奔齐,孟仲之子杀诸塞关之外,投其首于宁风之棘上。 《春秋玄命苞》曰:头者神所居,上员象天,气之府也。岁必十二,故人头长一尺二寸。 《尔雅》曰:玄,首也。(《左传》曰:狄人归先轸之玄。) 《孝经援神契》曰:头圆象天,足方法地。 《史记》曰:蔺相如为赵使秦,持璧却立,倚柱谓秦王曰:“赵王斋戒五日,使臣奉璧。今大王见臣,礼节甚倨,得璧傅之美人以为戏弄,臣故复取璧。大王必欲急臣,臣头今与璧俱碎於柱矣。” 又曰:须贾使秦,见范雎。雎数之曰:“为我告魏王,急持魏齐头来!不者,我屠大梁。”贾归告齐,亡匿赵平原君所。齐遂自刭,赵王取头与秦。 又曰:栾布为梁大夫,使於齐,未还。汉诛彭越,枭头雒阳,下诏曰:“有敢收视者,捕之。”栾布从齐还,奏事于彭越头下。 《战国策》曰:三晋分知氏,赵襄子最怨知伯,漆其头以为饮器。(《史记》同。) 又曰:白头如新,倾盖如旧。 《汉书》曰:项藉顾见汉骑司马吕马童曰:“若非吾故人乎?”马童面之,指王翳曰:“此项王也。”羽曰:“吾闻汉购我头千金,邑万户,吾为公得。”乃自刭。王翳取其头。 又曰:高祖招田横,横至尸乡厩,谓从者曰:“陛下欲一见我面耳,今斩吾头,驰三十里,形犹未败。”遂自刭。令客奉其头。
又曰:秦始皇即位三十七年,内平六国,外攘四夷,死人如乱麻,暴骨长城之下,额颅相属於道。 又曰:孙敬字文宝,好学,晨夕不休,及至眠睡疲寝,以绳系头悬屋梁,後为当世大儒。 又曰:陈遵长八尺馀,长头大鼻,容貌甚伟。 又曰:御史大夫陈万年子咸,亢直有异才。万年常召咸於床下教戒之,咸睡,头触屏风,万年怒之,咸叩头为破也,万年不复言。 又曰:建玄中,匈奴降者言匈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师古曰:饮酒之器。) 《东观汉记》曰:岑彭引兵从车驾破天水,与吴汉围隗嚣於西城。敕彭曰:“两城若下,便可将兵南击蜀虏。人若不知足,既平陇,复望蜀。每一发兵,头鬓为白。” 《後汉书》曰:贾逵自为儿童,常在太学,不通人间事。身长八尺二寸。诸儒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 又曰:张让、段诛何进,为诏以故太尉樊陵为司隶校尉,少府许相为河南尹。尚书得诏版,疑之,曰:“请大将军出共议。”中黄门以进头掷与尚书,曰:“何叫薮,已伏诛。” 《典略》曰:李催移保黄白城,梁与、张横等破之,送其首。初,亻兄子循及利等侍上无礼,及亻头到,有诏高悬之。 《魏略》曰:庞意手斩一级,不知是郭援。战罢之後,众人皆言援死,而不得其首。援,锺氏之甥,意後於中出一头,锺繇见之而哭。意谢繇,繇曰:“援虽我甥,乃国贼也,卿何谢焉?” 《魏志》曰:辰韩国,儿生以石压其头,欲其褊,故今辰韩人皆褊头。 又曰:袁绍辟牵招为督军从事。绍卒,事袁尚。後辽东送尚首,悬在马市,招睹之悲感,设祭头下。太祖义之。
又曰:刘□字恭嗣。年十岁,戏于讲堂上,司马德操抚其头曰:“孺子,黄中通理,宁自知不?” 《蜀志》曰:秦密使吴,吴主问密:“天有头乎?”曰:“有。《诗》云:‘乃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 又曰:貌延字文长,义阳人。延梦头上生角,以问占梦赵直,直告人曰:“角之为字,刀下为用,头上用刀,其凶甚矣。”延後果诛,杨仪蹋延头曰:“庸奴!能复作恶?” 又曰:先主与张飞、赵□等溯流而上,分定郡县。时巴郡严颜率众守城不降,及城陷,缚颜至,飞呵颜曰:“汝见大军至,何以不降而敢拒战?”颜答曰:“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飞怒,命左右牵去斫头。大笑曰:“斫头便斫头,何为怒耶?”於是飞壮而释之,引为上客。 卷三百六十四 人事部五 头下 《吴志》曰:孙权太子和被幽闭,骠骑将军朱据、尚书仆射屈晃率诸将吏泥头自缚,连日诣阙请和。 又曰:诸葛恪被诛,临淮臧均表乞收葬恪,曰:“臣闻雷震奋激,不崇一朝,大风冲发,希有极日。今恪父子三首,悬市积日,观者数万,詈声成风。国之大刑,无所不震。” 又曰:关羽既败走,权使虞翻筮之,得“兑”下“坎”上,“节”,五爻变而之“临”,翻曰:“不出二日,必当断头。”果如废性。权曰:“卿不及伏羲,可与东方朔为比矣。” 《晋书》曰:嵇康谓赵至曰:“君头小而锐,有白起风,童子白黑分明。” 又曰:桓温卒,子玄为嗣,袭爵,年七岁。温服终,府州文武辞其叔父冲,冲抚玄头曰:“此汝家故吏也。”玄因涕泪被面,众并异之。 王隐《晋书》曰:苍梧太守吴臣据郡邑,不恭王命,孙权遣步骘为交州,喻臣,臣照镜不见其头,骘因入斩之。
又曰:王与谢玄俱被辟,桓温曰:“谢掾必拥麾杖节,王掾当作黑头公,未易才也。” 《晋中兴书》曰:庾亮与苏峻战於建阳门,王师败绩。亮於阵携其三弟怿、条、翼南奔温峤,显宗幸峤船,亮泥首谢罪。 崔鸿《前秦录》曰:东海王苻雄,字玄才,洪之季子,以功拜龙骧将军,征伐皆有殊绩。雄鬼形貌,头大足短,故军中称之为“大头龙骧”。 《秦记》曰:苻坚祖洪见坚状貌,欲令头坚腹软,字之曰“坚头”。 《隋书》曰:高祖文皇帝,生冯翊波若寺,皇妣抱帝,忽见头上出角,遍身起麟,大骇,坠帝於地。 《春秋後语》:平原君曰:渑池之会,臣察武安君之为人,小头而锐,瞳子白黑分明,视瞻不转。小头而锐,断敢行也;瞳子白黑,见事明也;视瞻不转,执志强也。可以持久,难与争锋,廉颇足以当之。 《吴越春秋》曰:眉间尺逃楚入山,道逄一客,客问曰:“子眉间尺乎?”答曰:“是也。”“吾能为报雠。”尺曰:“父无分寸之罪,枉被荼毒,君今惠念,何所用耶?”客曰:“须子之头,并子之剑。”尺乃与头,客,与王,王大赏之,即以镬煮其头,七日七夜不烂,客曰:“此头不烂者,王亲临之。”王即看之,客於後以剑斩王头入镬中,二头相啮,客恐尺不胜,自以剑拟头之镬中。三头相咬,七日後,一时俱烂,乃分葬汝南宜春县并三冢。 《山海经》曰:三首国,一身三首;羽民国,为人长头。 又曰:共工之臣曰相仰氏,(共工,霸九州者也。)九首以食于九山。 《晏子春秋》曰:景公游於梧丘,夜梦五大夫称冤,公问晏子。晏子曰:“昔灵公田,有大夫骇兽,断其头,埋之,命曰五大夫丘。”公令掘之,果如其言。 又曰:汤长头而寡。 《庄子》曰:□将东过扶摇之枝,(云将,云之主师也。扶摇,木名,生海东。)而遭鸿蒙,(鸿蒙,自然玄气。)□将曰:“天气不和,地气郁结,六气不调,四时不节,今我愿合六气之精,以育群生,为之奈何?”鸿蒙拊髀爵跃掉头曰:“吾弗知,吾弗知。”
又曰:亡羊而得牛,断指而得头。 《燕丹子》曰:荆轲谓樊于其曰:“今得将军之首与燕地图,秦王必喜而见轲,轲将左手把其袖,右手扌甚其胸,则将军积忿除矣。”于是起,扼腕执刀曰:“是日夜所欲,而今闻命。”于是自刎,头堕背后,两目不瞑。以函盛于其首,与轲入秦。 《吕氏春秋》曰:今有人於此,断头以易冠,杀身以易衣,世必惑也。是何也?冠所以饰头,衣所以饰身,今杀所饰而要所以饰,则不知所为矣。世之趋利似此,亦不知所为也。 《帝系谱》曰:神农牛首,伏羲人头蛇身。 《黄帝素问》曰:头者,精明之主也。 《董卓别传》曰:卓知所为不得远近,意欲以力服之,遣兵於雒阳城。时遇二月社,民在社下饮食,悉就断头,驾其车马,载其妇女财物,以断头系车辕轴,还雒,云攻贼大获。称万岁。入关雒阳城门,焚烧其头。 《神仙传》曰:曹公捕左慈,数日得之,便断头以白曹公。公大喜。曰:“果慈头。”定视,是一束茅耳。 《搜神记》曰:南方有落头民。吴时,将军朱桓得一婢,每夜卧後,头辄飞去,或从狗窦,或从天窗中出入,以耳为翼,将晓复还,数数如此。旁人怪之,夜照视,惟有身无头,其体微冷,气息裁属,乃蒙之以被。至晓头还,碍被,不得安,再三堕地,噫咤甚愁而体气急疾,若将死者。乃去被,头复起,傅颈得安,复如常人。时南征大将亦往往得之。又尝有覆以铜盘者,头不得进,遂死。(《博物志》同。) 又曰:渤海太守史良好一女子,许嫁而不果。良断其头而归,投於灶下,曰:“当令火葬。”头语曰:“使君,我相从,何图当耳!” 《异苑》曰:管宁避难辽东还,泠海遭风,船垂倾没,宁思愆曰:“吾尝一朝科头三,晨晏起。今天怒猥集,过恐在此。” 又曰:晋惠帝玄康三年,武军火烧夫子履、汉斩白蛇剑、漆王莽头等。 《录异传》曰:汉武帝时,苍梧贾雍为豫章太守,有神术,出界讨贼,为贼所杀,失头。雍上马还营,营中咸走来视雍,雍胸中语曰:“战不利,为贼所伤,诸君视有头吻佳,无头佳乎?”吏泣曰:“有头佳。”雍曰:“不然,无头亦佳。”言毕遂死。
《幽明录》曰:河东贾弼,小名翳儿,具谙究世谱。义熙中,为琅琊府参军,夜梦有一人面齄甚多,大鼻间目,请之曰:“爱君之貌,欲易头,可乎?”乃於梦中许易。明朝起,自不觉而人悉惊走。琅琊王大惊,遣傅教呼视,弼到,琅琊遥见,起还内。弼取镜自看,方知怪异,因还家,家悉惊,入内,妇女走藏。弼坐,自陈说良久,并遣人至府检问,方信。後能半面啼,半面笑,两手各捉一笔,俱书,辞意皆美。此为异也,馀并如先。 《列女传》曰:京师节女,长安大昌里人。夫有仇,仇家执父,使要其子,为中间,女念不听则杀父,杀父不孝,听则杀夫,杀夫不义。乃许之曰:“夜在楼上,新沐头东首卧者是。”还谲其夫,使卧他处。自沭卧楼上,仇家断其头而去。仇悲义之,遂不杀其父。 《益部耆旧传》曰:段翳字玄章,善天文风角。有一诸生来学积年,诸生略究要术,辞归乡里。翳为作一脂筒,中盛简书,曰:“有变乃发视之。”生至葭萌,与吏争津,吏过从人,头破。开筒得书言:“到葭萌与吏斗,破头者以此脂裹之。”生喟然而叹,乃还卒其业。 《博物志》曰:人以冷水渍至膝,啖瓜数十;渍至头,可啖百馀。水皆作瓜气。 《括地图》曰:白民,白首身,被。 《三巴记》曰:巴有将军曼子请於楚,以平巴乱,楚使请城,曼子曰:“城不可得。”乃自刎其头与楚,楚义之,以上卿礼葬其头,巴以上卿礼葬其身。 《长沙耆旧传》曰:刘寿少时遇相师曰:“君脑有玉枕,必至公也。”後至太尉。 《李别传》曰:公耳有奇表,脑枕如鼎形。 《易洞林》曰:郭璞为左尉,周恭卜云:“君堕马伤头。”尉後乘马行,黄昏,坂下有犊车触马,马惊,头打石上,流血殆死。 《语林》曰:魏郡太守陈异尝诣郡民尹方,方被头,以水洗盘,抱小儿出,更无馀言。异曰:“被头者,欲吾治民如理;洗盘者,欲使吾清如水;抱小儿者,欲使吾爱民如赤子也。” 《世说》曰:祖广字渊度,行恒缩头。诣桓南郡,下车,桓曰:“天甚明朗,祖参军如从屋漏中来。” 又曰:诸葛道明初过江左,名亚王、庾之下。先为临沂令,丞相谓曰:“明府当为黑头公。”
《楚辞》曰:魂兮来归,君无上天些。一夫九首,拔木九千些。 顶 《说文》曰:顶,巅也。 《易□大故翟》曰:过涉灭顶,凶,无咎。 韦曜《毛诗问》曰:早,鬼眼在顶上。 《列女传》曰:齐锺离春,齐无盐邑之女,(钟离,姓;春,名也。)其为人极鬼无双,臼头,深目,顶上少,折腰出胸。 《庄子》曰:支离疏,颐隐於脐,肩高於顶。 应璩新诗曰:醉酒巾帻落,顶秃赤如狐。 额 《释名》曰:额,鄂也,有垠鄂也,故幽州人谓之鄂。 《易□说卦》曰:巽为广颡。(上大下小,故为广颡。) 《河图》曰:黄帝广颡龙饿拢
又曰:天之东西南北极各有铜头、铁额兵,长三千万丈,三千亿万人。 《毛诗□□君子偕老》曰: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清,视明也。扬,广场而颜丰薄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诗含神雾》曰:代汉者,龙颜珠饿拢 《春秋玄命苞》曰:在天为文昌,在人为颜颡,太一之谓也。颜之言气畔也,阳立於五,故颜博五寸。 《论语摘辅象》曰:樊迟山额,有若月衡,反宇陷额,是谓和喜。 《方言》曰:,(音稽)额也。颜,颡也。江湘谓之头,中夏谓之额,东齐谓之颡,河济淮泗之间谓之颜。 《汉书》曰:成帝幸宫人严宫,生男。帝为赵昭仪召杀之,宫曰:“果欲姊弟擅天下,我儿男也,额上有壮,类孝玄帝,令儿安在危杀之矣,奈何令长信得闻之?” 《东观汉记》曰:和熹皇后年五岁,夫人吻剪,夫人年老目瞑,并中后额,虽痛,忍不言。 又曰;铫期从击王郎将儿弘、刘奉於钜鹿下,期先登陷阵,手杀五十馀人,疮中额,摄帻复战,逐大破之。 又曰:马廖上疏曰:“夫改政移风,必有其本。长安语曰:城中好广眉,四方过半饿拢” 《魏志》曰:庞意亲与关羽交战,射羽中饿拢 王隐《晋书》曰:玄帝白毫生额上,有光明。
崔鸿《後赵录》曰:石勒征见无刘曜守军,大悦,举手指天,又指额曰:“天也。” 《北齐书》曰:文宣帝洋为王时,梦人以笔点己额,明日告舍人王□哲曰:“吾其诛乎?”□哲贺曰:“王上加点,为主乎?”後果然。 《隋书》曰:刘孝焯,字士龙,信都人。犀额龟背,望高视远,聪敏深沉,弱不好弄。 又曰:炀帝令陈棱讨杜伏威,伏威自出阵前挑战,棱部将射中其额,伏威怒,指之曰:“不杀汝,我终不拔箭。”遂驰之,获所射者,使其拔箭,然後斩之。 《盐铁论》曰:古者君子思德,小人思利,今人坚额健舌,或以致业。 《抱朴子》曰:老君额有三理,上下彻。 《语林》曰:贾充问孙皓:“何以好剥人面皮?”皓曰:“憎其颜之厚。” 《吴都赋》曰:雕题之士。注曰:“镂额也。岭南并镂饿拢额,题也。” 相书《占气杂要》曰:黄气如带当额横,卿之相也,有卒喜皆发於色,额上面中年上,是其候也。黄色最佳。 又曰:额临者,男早得官,女子早成。 卷三百六十五 人事部六 面
《说文》曰:面,颜前也。从{一自},(音首。)象人面形。,(音于愿切。)面不正也。,(音括)短面也。颔,(音胡感切。)面黄也。,(音刀丁切。)面瘦浅颥颥也。赧,面惭赤也。 《可图》曰:苍帝方面,赤帝圆面,白帝广面,黑帝深面。 《周易□革卦》曰:上六:君子豹变,小人革面。 《礼记□内则》曰:女子出门,必拥蔽其面。 《左传□僖三十三年》曰:晋侯败狄于箕。先轸免胄入狄师,死焉。狄人归其玄,面如生。(言其有异于人。) 又《襄三十一》曰:郑子产曰:“人心之不同也,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 又《襄二十五》曰:晋程郑卒。子产始知然明,问为政焉。对曰:“视民如子。见不仁者诛之,如鹰之逐鸟雀也。”子产喜,以语子大叔,曰:“他日吾见蔑之面而已,今吾见其心矣。” 又《哀下》曰:楚白公作乱,杀子西、子期于朝,而劫惠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叶公在蔡,方城之外皆曰:“可以入矣。”及北门,乃胄而进。又遇一人曰:“君胡胄?国人望君如望岁焉,日日以几。(冀君来。)若见君面,是得艾也。”(艾,安也。) 《史记》曰:孟戏,中衍,鸟身人面,赵之先也。 《汉书》曰:李夫人病笃,上自临候之。夫人遂转面向壁,欷而不复言。 又曰:哀帝初即位,博士申咸毁给事中薛宣不供养行丧服,薄於骨肉,不宜复列封侯使在朝省。宣子氵兄为右曹侍郎,数闻其语,赇(音求)客杨明,欲令创咸面目,使不居位。会司隶阙,氵兄恐咸为之,遂令明遮斫咸宫门外,断鼻唇,身八创。事下有司,沈减死一等,宣坐免为庶人。 又曰:朱博为左冯翊。长陵大姓尚方禁少时曾盗人妻,见斫,创着其颊,府功曹除禁调守尉。博闻知,以他事召见,视其面,果有瘢。博辟左右问禁:“是何等创也?”禁乃叩头服。博笑曰:“大丈夫固时有是。”因亲信以为耳目。
又曰:朱博为人廉俭,不好酒色之宴。自微贱至富贵,食不重味,案上不过三杯,夜寝早起,妻希见其面。 又曰董仲舒,广川人也。景帝时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傅以久次相授业,或那见其面。三年不窥园圃,其精如此。 又曰:孔休守新都相。休谒见莽,莽缘恩意,进其玉贝、宝剑,欲以为好。休不肯受,莽因曰:“诚见君面有瘢,美玉可以灭瘢,欲献其玉彘耳。”(音卫,剑鼻也。) 又曰:张禹为儿,数随家至市,喜观於卜相者,久而颇晓其别蓍布卦意。卜者爱之,又奇其面貌,谓禹父曰:“是儿多知,可令学经。” 《东观汉记》曰:耿秉为征西将军,镇抚单于以下。及薨,南单于举国发哀,犁面流血。 《後汉书》曰:应奉年二十时,尝诣彭城相袁贺,贺时出行闭门,造车匠於内开扇出半面视奉,奉即委去。後数十年於路见车匠识而呼之。 《魏略》曰:徐庶,名福,本单家子,好任侠击剑。中平末,尝为人报仇,白垩突面,被而走。 《蜀志》曰:张裕晓相术,每举镜照面,自知死刑,未尝不扑之于地。 又曰:刘琰妻胡氏入贺太后,太后令特留胡,经月乃出。胡有美色,琰疑其与後主有私,呼卒过胡,至於以履搏面,而後弃遣。胡告具言,琰坐下狱。有司议曰:“卒非过妻之人,面非受杖之地。”琰竟弃市。 《吴志》曰:诸葛恪父瑾长面,孙权大会群臣,使人牵一驴,检其面,题曰“诸葛子瑜”也。恪跪曰:“乞请笔益两字。”因听与笔。恪续其下曰“之驴”。举坐欣笑,乃以驴赐恪。 王隐《晋书》曰:赵孟字长舒,入补尚书都令史,善於清谈,有国士之风。其面有疵黯,诸事不决,皆言当问“疵面”也。 《晋中兴书》曰:王珂为桓温主簿,二军文武数万人悉识其面。
《晋书》曰:初,王恭败枭首於东桁,王平之抽槊刺其面。 又曰:桓温字玄子,豪爽有风概,姿貌甚伟,面有七星。 又曰:刘牢之面紫赤色,鬓目惊人,而沈毅多计。 又曰:刘裕於东府聚樗蒲大掷,一判应至数百万,馀人并黑椟,惟裕及刘毅在後。毅次掷得雉,大喜,褰衣绕床,叫谓同座曰:“非不能卢,不事此耳。”裕因ソ五木久之,曰:“老兄试为卿答。”即成卢焉。毅意殊不快,然素黑,其面如铁色焉。 《宋书》曰:沈庆之谓帝曰:“耕当问奴,织当问婢,今论争伐,问白面书生,事何由济?” 又曰:明帝大会新亭,接劳诸军,主樗蒲赌官李安人五掷皆卢。帝大惊,目安人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状也。” 又曰:刘为右卫将军,因求益州,甚不得意。至江陵,与颜竣书曰:“朱循之三世叛兵,一日居荆州,青油幕下,作谢宣明面。” 《齐书》曰:东昏即位,多行杀戮。沈昭略与沈文季、徐孝嗣同召入省,例赐药酒。昭略骂徐孝嗣曰:“废昏立明,古今令典。宰相无才,致有今日。”即掷瓯破面曰:“作破面鬼!”时年四十。 《後梁书》曰:宋如周有才学,为度支尚书。如周面狭长,宣帝尝戏之曰:“卿何谤《法华经》?”如周,自陈不谤。帝又言之,如周惧而出,告蔡大宝。宝知其旨,笑谓之曰:“君当不谤馀经,止应不信《法华》。《法华》云:开经随喜,面不狭长。”如周乃悟。 《後魏书》曰:清河王怿被诬见害,朝野贵贱知与不知,含悲丧气。远夷在京师闻怿丧,为之以刀劈面者数百人。 《三国典略》曰:高长恭以淮南之乱,恐为将帅,叹曰:“我去年面垂,今岁何为不发?”至是,齐主使徐之范饮以毒药。长恭谓妃郑氏曰:“我尽忠事上,何辜於天,而遭赐鸩之祸!” 《春秋後语》曰:秦急攻赵,求救於齐。齐王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长安君者,太后之小子也。太后爱之,不肯遣。大臣强谏。太后怒,谓左右曰:“敢复言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
《山海经》曰:大荒之山,日月所入,有颛顼之子,三面一臂,不死。(郭璞注曰:“人头三也,各有面也。”) 又曰:一目国,一目中其面而居。 《尸子》曰:子贡问孔子曰:“古者黄帝四面,信乎?”孔子曰:“黄帝合己者四人,使治四方,大有成功,此之谓四面也。” 又曰:禹长颈、鸟喙,面貌亦恶,天下从贤之者学也。 《孙卿子》曰:卫灵公有臣公孙吕,身长七尺,面长三尺,广三寸,名动天下。 《庄子》曰:孔子谓盗跖曰:“今将军身长九尺二寸,面目有光,唇如激丹,齿如含贝,音中钟声,而名曰盗跖,丘窃为将军耻之。” 《韩子》曰:古人目短於面见,故以镜观。 《燕舟》曰:田光云:“脉勇怒而面青,骨勇怒而面白。荆轲者,神勇也,怒而不变。” 《说苑》曰:吴王将死,曰:“吾以不用子胥言,以至於今。死者无知则已,死者有知,吾何面见子胥也!”遂蒙絮覆面自刎。(《吕氏春秋》同。) 《典略》曰:袁绍妻刘性妒忌。绍死,其尸未殡,杀其妾五人。恐死者有知,皆髡黑面。 《中论》曰:小人耻其面不如子都,君子耻其行不如尧舜。 谯周《法训》曰:昔有人使妻为母作粥,妻不肯,乃以刀击伤妻面。此可为孝乎?
《傅子》曰:相者三亭九侯,定於一尺之面。 《语林》曰:王武子与武帝围棋,孙皓看。王曰:“孙归命何以好剥人面皮?”皓曰:“见无礼於其君者则剥其皮。”乃举棋局,武子伸脚在局下。 又曰:刘真长病积,时公主毁悴,将终,唤主,主既见其如此,乃举手指之云:“君危笃,何以自修饰?”刘便牵被覆面背之,不忍视。 又曰:王右军见杜弘冶,叹曰:“面如凝脂,眼如点膝,如神仙中人。” 又曰:何晏字平叔,美姿容,帝疑其傅粉,赐汤饼,令晏食之,汗晨○面,拭之转白。(《世说》同。) 《世说》曰:康僧渊目深而鼻高,王丞相每调之,僧渊曰:“鼻者面之山,目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 又曰:锺会撰《四本论》始毕,甚欲使嵇康一见。置怀中,不敢出,户外遥掷,面便走。 《郭子》曰:琅琊诸葛忘名,面病鼠瘘,刘真长见叹曰:“鼠乃复窟穴人面乎?” 《异苑》曰:陈郡谢石字石奴,少患面创,诸治莫愈,乃自幽远,止於岩下。中宵,有物来舐其创,随舐随除,既不见形,意为是龙,而舐处悉白,故世呼为谢白面。 《会稽後贤记》曰:贞女谢仙女者,谢承孙也。吴归命侯采仙女充後宫,仙女乃炙面服醇醯以取黄瘦,竟得免。 《黄帝八十一问》曰:人面独能寒,何也?曰:“头者,诸阳之脉会也,诸阴脉皆至颈项不还上,独诸阳脉上头,故面能寒耳。” 《相决》曰:奇毛生身及面,皆豪贵。白毫黑毛生共孔,带印绶。
蔡邕《女戒》曰:夫心犹面首也,一旦不修饰则尘垢秽之,人心不思善则邪恶入之。人盛饰其面而莫修其心,惑矣! 眉 《说文》曰:眉,目上毛也。 《释名》曰:眉,媚也,有妩媚也。 《毛诗□淇澳□硕人》曰:螓首蛾眉,(螓,首颡广而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尚书大传》曰:尧有眉八。(如八字也。《淮南子》同。) 《大戴礼》曰:曾子曰:“敢问不劳可以为明乎?”孔子愀然,扬眉曰:“参,汝以明主为劳乎?昔者舜左禹而右皋陶,不下席而天下治。” 《礼说》曰:君子乘金而玉,为人美眉。 《左传□定公八年》曰:公侵齐,门幼婶州。颜息射人中眉,(颜息,鲁人。)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 《梁传》曰:长狄兄弟三人递为害,断其首而载之,眉见於轼。 《战国策》曰:豫让欲报赵襄子,灭鬓去眉,吞炭漆。 《春秋後语》曰:吕不韦谓太后曰:“诈腐刑,ぢ则得给事中。”乃令人以腐罪告之,拔其须眉,以为宦者。
《汉书》曰:张敞为妇画眉,长安中傅京兆眉怃。(应劭曰:怃,大也。孟康曰:怃,音诩,北方人谓好为诩也。) 《东观汉记》曰:王莽天凤五年,樊崇起兵於莒,恐其众与莽兵乱,乃皆朱其眉。由是号曰赤眉。 又曰:明德马后眉不施黛,独左眉角小缺,补之以缥。 又曰:马援自还京,数被进见,为人缜髯,眉目如画。 又曰:梁鸿居吴赁舂,每归,妻为其食,不敢於鸿前仰视,举案齐眉。 邓粲《晋记》曰:荆州民宗尝以酒犯王平子,平子怒叱左右ㄏ。郭舒厉色谓左右曰:“使君醉,汝辈何敢妄动!”平子大恚曰:“别驾狂郎,枉言我醉!”因遣炙舒眉头,舒跪受炙。平子意释而得免。 《宋书》曰:王玄谟在雍,人言欲反。玄谟驰启自解,帝知其虚,驰遣主书吴喜公慰抚之,曰:“七十老公,反欲何求?聊复为笑,想足以伸卿眉头耳。”玄谟性严,未曾妄笑,时人言玄谟眉头未曾伸,故以此见戏。 《梁书》曰:武宁王大威,字仁容,美风仪,眉目如画。 《三国典略》曰:梁简文方颊丰下,眉目秀发。 《隋书》曰:玄晖字叔平,河南洛阳人也。父知,须眉如画,进止可观,少得美名于京师。 《唐书》曰:毛若虚,绛州太平人也。眉毛覆於眼,性残忍。初为蜀川县尉,天宝末为武公丞,年已六十馀矣。 《帝王世纪》曰:文王虎眉。
《列仙传》曰:阳都女生而连眉,众以为异。 《列仙传》曰:莫耶子赤鼻,眉间一尺。 《列士传》曰:干将子赤鼻,眉广三寸。 《荆州先贤传》曰:马良字季常,襄阳宜城人。兄弟五人皆有令名。良眉中有白毛,乡里颂曰:“马氏五常,白眉最良。” 《吴越春秋》曰:伍子胥眉间广一尺。 《韩子》曰:失镜无以正鬓眉,失道无以知迷惑。 《吕氏春秋》曰:吴阖闾使民习战,剑如眉,流血不可止。 《淮南子》曰:今盆水在庭,清之终日,未能见眉睫;浊之不过一挠,而不能察方圆。(察,见也。)人神易浊而难清,犹盆水之类也。 《风俗通》曰:桓帝玄嘉中,京师妇人作愁眉。愁眉者,细而曲折。此梁冀家所为,京师皆效之。天戒若曰:将收捕冀,妇女忧愁之眉也。 《抱朴子》曰:有古强者,自云四千岁,云见尧、舜、禹,汤,说之了了。世云“尧眉八采”,不然也,直两眉头甚竖,似八字眉。 《唐子》曰:人多患远,见百步而不自知眉颊;知眉颊者,复不能察百步。 《西京杂记》曰:卓文君妖冶好眉色,如望远山。
《语林》曰:庾公道:王尼子非惟事事胜於人,布置须眉亦胜人,我辈皆出其辕下。 《樊氏相法》曰:眉中长毫,百二十岁。 卷三百六十六 人事部七 耳 《释名》曰:耳,而彡也。耳有一体属着两边,而彡而彡然也。(而彡,音而。) 《礼》曰:是故先王之孝也,色不忘乎耳,目不绝乎声。 《左传》富辰谏曰: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 又曰:晋襄公卒,灵公少,晋人以难故,欲立长君,使先蔑、士会如秦逆公子雍。秦康公送公子雍于晋,曰:“文公之入也无卫,故有吕、之难。”乃多与之徒。穆嬴日抱太子以啼于朝,曰:“先君何罪?其嗣亦何罪?舍嗣不立而外求,君将焉置此?”出朝,则抱以赵氏,顿首於宣子曰:“先君奉此子也,以属诸子。曰:‘此子也才,吾受子之赐;不才,吾惟子之怨。’今君虽终,言犹在耳,而弃之,若何?”宣子与诸大夫皆患穆嬴,且畏逼,(畏国人以大义来逼也。)乃背先蔑而立灵公,以御秦师。 又曰:摄叔曰:“吾闻致师者,右入垒,折馘,(折馘,断耳。)执俘而还。”皆行其所闻而复。 又曰:林雍羞为颜鸣右,下。(羞为右,改下车战也。)苑何忌取其耳。(不欲杀雍,但截其耳以辱之。)《诗》曰:“君子无易由言,耳属于垣。” 又曰:匪手携之,言示之事。匪面命之,言提其耳。(我非且以手携挈之,亲视以其事之是非,我非且语之,亲提撕其耳。此言教道。) 《易》曰:荷校灭耳,聪不明也。
又曰:巽而耳目聪明。 《语》曰:六十而耳顺。 《梁传》曰:梁自亡,湎於酒,淫於色,心昏耳塞,上无正长之治,大臣背叛。 《春秋玄命苞》曰:耳者,心之候。 《尚书大传》曰:孔子曰:“自吾得由也,恶言不至於耳。” 《史记》曰:吕太后遂断戚夫人手足,去眼,耳。 又《淮阴侯列传》曰:韩信使人言於汉王曰:“齐,反覆之国,南边楚,不吻假王镇之,其势不定。”汉王大怒,张良、陈平蹑汉王足,因附耳语曰:“宁能禁信之王乎?” 《战国策》曰:苏秦说李兑,明日复来,舍人谓兑曰:“臣窃观苏公说也,其辩过於君,君能听乎?”兑曰:“不能。”曰:“君即不能,愿君坚塞两耳,无听其谈。”明日复见,终日谈而去。秦谓舍人曰:“昨日我谈薄而君动,今精而君不动,何也?”舍人曰:“我为塞两耳,无听谈也。” 《汉书》曰:杨恽报孙会宗书曰:“家本秦也,能为秦声;妇赵女也,雅善鼓瑟。奴婢歌者数人,酒后耳热,仰天拊缶而呼乌。” 《英雄记》曰:曹公擒吕布,布顾谓刘备曰:“玄德,卿为座上客,我为降虏,绳缚我急,独不可一言邪。”操曰:“缚虎不得不急。”乃命缓布缚。备曰:“不可。公不见布事丁建阳、董太师乎!”操颔之,布目备曰:“大耳儿,最叵信。”(叵,普火切。) 《魏书》曰:荀攸年七八岁,父衢曾醉,误伤攸耳,而攸出入游戏,常避护,不欲令衢见。衢後闻之,乃惊其宿知如此。 《吴录》曰:关羽走,孙权使虞翻筮之,曰:“必当断头伤其耳。”果如翻言。
《蜀志》曰:先主长七尺五寸,垂臂下膝,顾自见其耳。 《晋书》曰:王导多疾,每自忧,陈训曰:“耳竖必寿,亦大贵。” 又曰:殷仲堪父患耳,闻床下蚁动,谓是牛斗。 王隐《晋书》曰:张轨为凉州刺史。敦煌曹上言轨老病,更请刺史。轨治中率数十人皆割耳於盘,流血诉枉,得停。 《蜀书》曰:武皇帝李雄美容貌,相工相之曰:“此君口如方器,耳如相望。位必过三公,不疑也。” 《唐书》曰:汴州节度李忠臣尝因奏对,德宗谓之曰:“卿耳甚大,贵人也。”忠臣对曰:“臣闻驴耳甚大,龙耳即小,臣耳虽大,乃驴耳也。”上悦之。 《老子》曰:五音令人耳聋。 《孟子》曰:伯夷耳不听恶声。 《冠子》曰:夫耳主听,两豆塞之,则上不闻雷霆。 《淮南子》曰:禹耳三漏,是谓大通。兴利除害,决江疏河。 《抱朴子》曰:老子耳长七寸。 又曰:耳能闻雷霆,而不闻蚁虱之音。
《吕氏春秋》曰:雷则掩耳,电则掩目。耳闻所恶,不如无闻;目见所恶,不如无见。 又曰:且天生人而使其耳可以闻,不学,其闻不若聋;使其目可以见,不学,其见不若盲;使其口可以言,不学,其言曲以爽;使其心可以知,不学,其知暗以狂,凡学,非为能益也,达天性也。 《说苑》曰:昔费仲、恶来、胶革,长鼻决耳,从纣之心,武王诛之。 《博物志》曰:南方落头民,其头能飞,以耳为翼。 《濑乡记》曰:老子耳有三门。 王子年《拾遗录》曰:沐胥国人,左耳中出青龙,右耳中出白虎。龙虎初出之时,如绳缘颊,手捋面而龙虎皆飞,去地十馀丈。而□气绕龙,风来吹虎。俄而以手一挥,龙虎皆还入耳。 《高士传》曰:尧聘许由为九州牧,由闻之,洗耳于河。 《列仙传》曰:务光,夏时人,耳长七寸。阳都女,耳细而长。众皆言此天人也。 又曰:宁先生毛身广耳,阮丘耳长六七寸。 《列士传》曰:燕丹师田光,往候荆轲。值轲醉,唾其耳中,轲觉曰:“此出口入耳之言,必大事也。”即往见光。 《列女後传》曰;刘仲敬妻者,沛国桓林之姊也。仲敬早亡,桓乃引刀割耳。宗妇问之,桓曰:“吾自五代以来,世知名,男以忠孝显,女以贞顺称。家以我年少,必相嫁,故预自裁割,以信我心。” 又曰:曹文叔妻,谯国夏侯宁之女。文叔早亡,妻断自誓。其家欲嫁之,又截两耳。司马太傅美之,乞为曹氏後。
又曰:阳华穆妻者,下邳刘方之女,字桃树。生一男,而穆早亡,吴丁讠耳(音缉)求之。讠耳,知名之士,家将许焉,桃树乃操刀割耳。其子又亡,桃树乃安身守正,动不愆礼。 《长沙耆旧传》曰:太尉刘寿少遇相师,相师曰:“耳为天柱,今君耳城郭,必典家蚌拢” 《樊氏相法》曰:耳门不容麦,岁至百,兼富。 目 《释名》曰:目,默也,谓默而内识也。眼,限也,童子限限而出也。 《礼》曰:目者,气之清明者也。 又《玉藻》曰:目容端。(不睇视也。) 又《大学》曾子曰: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 《左传》曰: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 又曰:富辰曰:“目不别五色之章为昧。” 又曰:子玉使斗勃请战,曰:“请与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得臣与寓目焉。” 又曰: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子上曰:“楚国之举,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也。”
又曰:秦伯伐晋,取羁马。乃出战,交绥。(古名退军为交绥。秦晋志未敢坚战,兵未致争而两军退,故曰交绥。)秦行人夜戒晋师曰:“两军之士皆未也,明日请相见。”(,缺也。)臾骈曰:“使者目动而言肆,惧我也,将遁矣。薄诸河,必败之。” 又曰:宋华玄为植,巡功,(植,将主也。)城者讴曰:“旱其目,皤其腹,弃甲而复。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于思,多须之貌。) 又曰: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 又曰:晋楚将战,晋侯筮之,卜史曰:“吉”。卦遇‘复’,曰:南国蹙,射其玄王中厥目。”及战,共王中目。 又曰:叔孙豹会晋士丐于柯,盟于督阳。荀偃瘅疽,生疡於头。(瘅疽,恶疮。)济河,及著雍,病,目出,卒而视,不可含。(目开口禁也。)宣子盥而抚之,曰:“事吴,敢不如事主!”犹视。(大夫称主。)栾怀子曰:“其为未卒事於齐故也?”(怀子,栾盈也。)乃复抚之曰:“苟终,所不嗣事于齐者,有如河!”乃瞑,受含。(嗣,续也。) 又曰:宋公子地有白马四。公嬖向,欲之。(向,司马向,卜也。)公取而朱其尾鬣以与之。(与,也。)地怒,使其徒夺之。惧,将走。公闭门而泣之,目尽肿。 又曰:公侵齐,门幼婶州。颜息射人中眉,退曰:“我无勇,吾志其目也。” 《诗》曰:美目ツ兮,巧笑倩兮。素以为绚兮。 《书》曰:正月玄日,舜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咨,十有二牧!”曰:“食哉惟时!” 《易□小畜》曰:舆说辐,夫妻反目。《象》曰:“夫妻反目,不能正室也。” 又《说卦》曰:离为目。 《春秋孔演图》曰:苍颉四目,是谓并明。
《春秋玄命苞》曰:目,肝之使。 又曰:舜重瞳子,是谓慈原,上应摄提,下应三玄。 《尚书大传》曰:舜目四瞳子。 《论语隐义》曰:卫蒯聩乱,子路兴师往,有孤黯者当师,曰:“子欲入耶?”曰:“然。”黯从城上下麻绳,钓子路半城,问曰:“为师耶,为君耶?”曰:“在君为君,在师为师。”黯因投之,折其左股,不死。黯开城,欲杀之。子路目如明星之光曜,黯不能前,谓曰:“畏子之目,愿覆之。”子路以衣袂覆目,黯遂杀之。 《史记》曰:吴王赐子胥属镂之剑以死,子胥仰天叹曰:“嗟乎!抉吾眼,着吴东门上,以观越寇之入灭吴也。” 又曰:赵王与秦王会沔池,秦王不肯击缶,相如曰:“五步之内请得以颈血溅大王矣。”左右欲刃相如,相如张目叱之,左右皆靡。秦王不怿,为一击缶。 又曰:越王无疆与中国争强,北伐齐。齐威王使人说越王,越王不纳,齐使者曰:“幸也越之不亡也!吾不贵其用知,如目之见毫毛而不自见睫也。今王知晋之失计,不知越之过,是目论也。” 又曰:大梁人尉缭曰:“秦王为人蜂准(蜂,一作隆。)长目”。 又曰:汉王诣鸿门谢项羽,羽欲杀汉王,樊哙带剑拥戟入军门,披帷西向而立,目视羽,鬓上指,目眦尽裂。 又曰:项王大呼驰下,汉军皆披靡。时赤泉侯为骑将,追项王,项王目而叱之,赤泉侯人马俱惊,辟易数里。 《楚汉春秋》曰:上过陈留,郦生求见,使者入通,公方洗足,问何如人?曰:“状类大儒。”上曰:“吾方以天下为事,未暇见大儒也。”使者出,郦生目案剑曰:“入!言高阳酒徒,非儒者!” 《汉书》曰:东方朔上书曰:“臣朔目若悬珠,齿如编贝。”
《东观汉记》曰:杜根谏和喜(音喜,又许忌切。)邓后以安帝宜亲政事,太后大怒,囊盛扑杀之。根诈死三日,目中生蛆。 《魏志》曰:太祖与韩遂、马超等单马会语,左右皆不得从,惟将许褚。超负其力,阴欲前突太祖,素闻褚勇,疑从骑是。乃问:“公有虎侯者安在?”太祖顾指褚,褚目眄之,超不敢动。 又曰:张绣反,袭太祖营,典韦战於门中。韦乃双挟两贼击杀之,馀贼不敢进。韦复前突杀数人,疮重,目大骂而死。 又曰:夏侯敦(音敦)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时夏侯渊与敦俱为将军,军中号敦为盲夏侯。 《晋书》曰:王衍尝因宴集,为族人所怒,举摞(音)掷其面。衍初无言,引王导共载而去。然心不能平,在车中揽镜自照,谓:“尔看吾目光乃在牛背上矣。” 王隐《晋书》曰:甘卓为扬威将军,历阳内史郡人陈训私语人曰:“甘公头系视仰,目中有赤脉,当危於兵,勿为将可也。”果为王敦所害。 又曰:王敦枉害刁协。及敦病,白日见协乘轺(音遥)车从吏驺诣敦,而仰头目。 邓粲《晋纪》:阮籍能为青白眼,礼俗士辄以白眼对之。稽喜,康之兄,闻籍不哭,见白眼,喜不惮而退。 萧子显《齐书》曰:褚渊有器度,不妄举动。宅常失火。烟焰甚遍,左右惊扰,渊神气怡然,索舆来徐去。轻薄子颇以名节讥之,以渊眼多白睛,谓之“白虹贯日”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秦录》曰:苻生骁果粗暴,昏酒无赖,祖洪甚恶之。生无一目,年七岁,洪戏之问侍者曰:“吾闻瞎儿一泪,信乎?”侍者曰:“然”。生怒,引佩刀自刺出血,曰:“此亦一泪也。”洪大惊。 《三国典略》曰:齐韩凤、穆提婆、高阿那肱共处衡轴,号曰三贵。目张拳,有啖人势。 又曰:和士开常言曰:“琅琊王目光弈弈,数步射人,向者暂对,不觉汗出。”
又曰:周武帝还自东伐。初遇疾,口不能言,脸垂覆目。 《老子》曰:五色令人目盲。 《韩非子》曰:目见有百步之外,而不能见其眦。 《庄子》曰:温伯雪子齐,舍於鲁,仲尼见之不言,子路问焉,仲尼曰:“若夫人者,目击而道存也。” 又曰:孔子见老聃而语仁义。老聃曰:“夫播糠眯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夫仁义翻然,乃愦吾心,乱莫大焉。” 《孟子》曰:伯夷目不视恶色。 又曰:存乎人,莫良於眸子。眸子不能掩其恶,胸中正则眸子焉;胸中不正,则眸子毛焉。 范子曰:掩目别黑白,虽一时中,犹不知天道也。 《慎子》曰:离朱之明,察毫末於百步之外,尺水不能见浅深,非目不足,其势难睹也。 《尸子》曰:使目在足下,则不可以视。 又曰:舜两眸子,是谓重明。 《孙卿子》曰:厌目而视者,视一以为两。
《燕丹子》曰:樊於期闻荆轲之言,於是自刭,头堕背後,两目不。 《韩子》曰:田驷欺邹君,将杀之。田驷恐,告惠子。惠子见邹君曰:“有人见君,则(大叶切,闭目也。)其一目,奚如?”君曰:“我必杀之。”惠子曰:“瞽两目,君奚弗杀?”“驷东欺齐侯,南欺荆王。驷之於人,瞽也,君奚恶?”乃弗杀。 又曰:古人目短於自见,故以鉴观面。 又曰:刻削之道,鼻莫如大,目莫如小。鼻大可小,小不可大;目小可大,大不可小,举事亦然。 又曰:楚庄王欲伐越,庄子曰:“王之伐越,何也?”王曰:“政乱兵弱。”庄子曰:“臣患知之如目也:能见百步之外,而不能自见其睫。王之弱乱,非越王之下也,而欲伐越,此知之如目也。” 《淮南子》曰:夫目察秋毫之末,而耳不闻雷霆之音;耳调玉石之声,而目不见太山之高,何则?不小有所志,而大有所志也。 《孔丛子》曰:夫子周见苌弘,言终而退。苌弘语刘文公曰:“吾观仲尼有圣人之表,其状河目而隆颡,是黄帝之形貌也。” 《郭子》曰:刘尹道、桓温须如反猬毛,眼如紫石棱,自是孙仲谋一流人也。 《抱朴子》曰:眼能察天衢而不能周项领之间。 《蒋子语》曰:两目不相为视。昔吴有二人评王者,一人曰好,一人曰鬼,久之不决。二人各曰:“尔可来入吾目中,则好鬼分矣。”王有定形,二人察之有得失,非苟相反,眼睛异耳。 袁准《正书》曰:目以见小为明,耳以听大为聪。 顾子《义训》曰:假天下之目以视,则四海毫末可见也。
《山海经》曰:一臂国为人,一目中其面而居。(《括地图》同。) 《太公金匮》曰:一目视则不明,一耳听则不聪。 《吕氏春秋》曰:孟贲过于河,先其伍,船人怒,以楫(音。)其头。中河,孟贲目视船人M袖植、目烈、须指,(指,直。)舟人尽惕骇,播入於河。使船人知孟贲,不敢直视,涉无先者,又辱之乎?不知故也。 又曰:管子缚束於鲁。鲍叔曰:“君欲霸王,则臣不若管夷吾。”桓公曰:“夷吾,寡人之贼也,射我者也。不可。”鲍叔曰:“夷吾为其君射人,若得之则彼亦将为君射人。”君不听,鲍叔固让,果听之。於是使告鲁曰:“管仲,寡人雠也,愿得而亲加手焉。”鲁许诺,乃使吏享其拳,胶其目,(以革囊其手也。)盛之以鸱夷,置之车中。至齐境,桓公使人以朝车迎之。 又曰:学,使其目可以见;不学,其见不若盲。 《春秋後语》曰:平原君对赵王曰:“沔池之会,臣察武安君之为人也,小头而锐,瞳子白黑分明。小头而锐,断敢行也;瞳子白黑分明者,见事明也。” 《列仙传》曰:秦召魏公子无忌,不行,使朱亥奉璧一双。秦王大怒,将朱亥着虎圈中。亥目视虎,眦血出溅虎,虎终不敢以视。 《郑玄别传》曰:玄玄眉明目。 《董卓别传》曰:卓会公卿,召诸降贼饭,行责降者曰:“何不凿眼!”应声,眼皆落地。 赵至《自叙》曰:嵇康谓至曰:“卿头小锐,瞳子白黑分明,觇占停谛,有白起风。” 《列仙传》曰:(於角切。),(音筌。)槐山人,采药,好食松实,而目更方。 又曰:赤斧,戎人也,为碧鸡祠主簿,饵丹,身及子皆赤。
《神仙传》曰:涉正,巴东人。入吴,常闭目,弟子随之数十年,莫有见开目者。有一弟子固请之,正为开目,音如霹雳,光如电照。弟子顿伏,良久乃起。 《竹林七贤传》曰:王戎眸子洞彻,视日而眼照不亏。 《世说》曰:顾长康云:其哭桓宣武,眼如悬河究★。 又曰:康僧渊目深而鼻高,王承每调之。僧渊曰:“鼻者面之山,目者面之渊;山不高则不灵,渊不深则不清。” 又曰:裴令俊有姿容,时人名之为王人。有疾至困,武帝使王夷甫往视之。王出。语人曰:“眸子闪闪如岩下电,精神挺动,体中故如恶耳。” 《语林》曰:王右军见杜弘冶叹曰:“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 《谈薮》曰:王肃初归国,谓阳大眼曰:“在南闻君之名,以为眼如车轮,今见,乃不异人。”大眼曰:“若旗鼓相望,硇捃发,足使君亡魂丧胆,何必大如车轮。” 又曰:後魏昭成帝常击贼。流矢中目。贼破,执射者至,左右欲剥割之。帝曰:“彼各为主,何罪?”乃释之。 卷三百六十七 人事部八 颊 《说文》曰:颊,面旁也,辅颊也。 《释名》曰:颊,夹也,面旁称也,亦取挟敛食物也。
《传》曰:宫之奇曰:“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乎?”(辅,颊。辅车,牙车。) 又曰:公侵齐,门幼婶州,士皆坐列。颜高夺人弱弓,籍丘子□击之,与一人俱毙。(子□,齐人。)偃,且射子□,中颊,殪。(子□死。) 《易□咸卦□象》曰:“咸其辅颊舌,腾口说也。” 又《卦》曰:壮于,有凶。(求龟反,面权也。) 又曰:艮其辅,言有序。(施止于辅,以处于中,故曰无择言。) 《史记》曰:汉王闻魏豹反,方东忧楚。未及击,谓郦生曰:“缓颊往说魏豹,能下之,吾以万户封若。” 又曰:武帝玄鼎六年定越地,以为儋耳郡。张晏曰:“儋耳,其俗镂其颊皮,上连耳匡,分为数支,状若鸡肠。” 又《汉书》曰:朱博入守左冯翊。长陵大姓尚方禁少时尝盗人妻,见斫,疮著其颊。博知。以他事召见,视其面,果有瘢。博辟左右问禁:“是何等疮?”禁叩头服状。博笑曰:“大丈夫固时有是。”以为耳目。 《江表传》曰:孙策杀吴郡太守许贡,贡奴客潜民间,欲报雠。策出猎,卒遇三人,即贡客也。射策,中颊。後骑寻至,皆刺杀之。 王隐《晋书》曰:大驾北伐成都,王颍统王师於荡阴败绩,上伤颊,失六玺,左右奔走。 《三国典略》曰:梁谢答仁闻侯景奔,乃自东阳率众候之。至钱塘问赵伯超曰:“公得何消息而闭门见拒?”伯超曰:“汝颊边有耳否?侯王已死,远近悉平,君将此兵欲向何处?”答仁曰:“审如公言,死无所恨。” 《淮南子》曰:厌(音父。)在颊则好,宰烧则鬼。
王子年《拾遗录》曰:孙和月下舞水精如意,误伤邓夫人颊,血流婉转,弥苦,及差而灭,左颊有赤点如志,迫而视之,更益妍也。诸嬖欲宠者,皆以丹脂点颊而後进幸。 《唐子》曰:人多远见百步,而不自知眉颊。 蒋齐《万机语》曰:许子将褒贬不平以拔樊子昭,而抑许文休。刘晔曰:“子昭发自贾竖,年至耳顺,退能守静,进能不苟。”济答曰:“子昭诚自长幼完洁,然观其摇牙树颊,自非文休敌也。” 《世说》曰:郄公遭永嘉丧乱,穷馁,乡人共饷之。公尝携兄子、外生周翼二小儿往食,乡人曰:“各自穷馁,以君之贤,共存君耳,恐不能兼饷。”公於是独往食,辄含饭著两颊,还,吐与二小儿。後并得存过江。公亡,翼时为剡县,解职归,席苫于公灵床头,心丧三年。 鼻 《释名》曰:鼻,ィ也,出气ィィ也。 《公羊传□僖公》曰:邾娄人执曾阝子,用之社,盖叩其鼻以血社也。 《孝经援神契》曰:伏羲山准,禹虎鼻。 《史记□范雎传》曰:蔡泽游学于诸侯,小大甚众而不遇,从唐举相。举熟视而笑曰:“先生曷鼻,巨肩,颜,戏,膝挛。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 《战国策》曰:苏子南使齐,谓齐王曰:“臣闻当世之主,必诛暴正乱。今宋王射天笞地,铸诸侯之像,使侍屏展其臂,弹其鼻。此天下无道,而王弗伐,王名终不成矣。” 《魏志》曰:管辂举秀才,何晏请曰:“试为我作一卦,知位当至三公否?又连梦青蝇数十,来集鼻上,驱之不去。”辂曰:“鼻者艮,天中之山,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今青蝇臭恶而集之,位峻者亡。愿君侯上追文王六爻之旨,下思尼父彖象之义,然後三公可决,青蝇可驱。” 《晋书》曰:谢安石本能为洛下书生咏,有鼻疾,故其音浊,名流爱其咏而不能及,或掩鼻以之。”
又曰:王澄在荆州,叱左右棒士人宗。别驾郭舒励色谓左右曰:“使君过醉,汝辈何敢妄动!”澄恚,遣掐其鼻,炙其眉。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王谟字思贤,瓮鼻,言不清畅,短无威仪。将拜曲阳令,勒疑之,问长史张宾,宾曰:“请试可不?”勒从之。由是政教严明,百城尤最,出为都部从事,守宰去官者十五人。 《唐书》曰:薛举每破阵,所获士卒皆杀之。杀人多断舌割鼻。 《庄子》曰:野人垩墁於鼻端,若蝇翼。使斫之,匠石运斤成风,垩尽而鼻不伤。 《列子》曰:夏禹蛇身人面,牛首虎鼻,而有大圣之德。 《孟子》曰:西子蒙不洁,则人皆掩鼻而过之。 《韩子》曰:魏王遗楚美女,楚王悦之。夫人郑袖谓新人曰:“王甚爱子,然恶子鼻。见王常掩鼻,则王长幸子。”於是新人从之。王谓夫人曰:“新人见寡人常掩鼻何?”对曰:“言恶闻王口臭。”王怒甚,因劓之。 《淮南子》曰:东方人隆鼻。 《山海经》曰:一臂国人,一鼻孔。 《论衡》曰:鼻不知臭为,(乌贡切。)人不知是非为闭。 又曰:苏秦骨鼻,为六国相。 《太玄经》曰:割鼻饴口,丧其息主。
《列士传》曰:干将子赤鼻。 《列女传》曰:梁高行者,梁之寡妇,荣於色,敏於行,早寡不嫁。梁贵人争欲取之,不能得,梁王闻,使娉焉,乃援镜操刀以割鼻曰:“妾所以不死者,不忍幼嗣之重孤也,刑馀之人,殆可释矣。”王高其节,敬其身,号曰:“梁高行。” 又曰:沛国孙去病妻,同郡戴玄世女。夫死,母欲嫁之。操刀割鼻,刀钝不入,趋于石上砺之,鼻然後断。郡表其闾。 又曰:梁郡夏文圭妻,沛国刘景宾女,亦割鼻自誓不嫁。 《列女後传》曰:吴孙奇妻者,广陵范慎女,名姬。十八配奇,奇亡,慎以姬少寡无子,迎还其家,姬不肯。迎者以父命迫之,姬遂操刀割鼻。 《三辅故事》曰:卫太子岳鼻,太子来省疾,至甘泉宫,江充告太子勿入,陛下有诏,恶太子鼻岳,以纸蔽其鼻。充语武帝曰:“太子不欲闻陛下脓臭,故蔽鼻。”武帝怒太子,太子走还。 崔实《政论》曰:秦割六国之君,劓杀其民,於是赭衣塞路,有鼻者鬼。故百姓鸟惊兽骇,不知所归命。 《王湛别传》曰:王处冲身长八尺,龙颊大鼻。 《世说》曰:初,谢安在山东居布衣时,兄弟有富贵者。刘夫人戏谓安曰:“大丈夫不当如此。”谢乃捉鼻曰:“但恐不免耳。” 又曰:石崇家造厕,令婢以盘擎枣,与厕人塞鼻。 又曰:康僧渊目深而鼻高,王丞每嘲之。僧渊曰:“鼻者面之山,山不高则不灵。” 《谈薮》曰:宋废帝常入武帝庙,指其画像曰:“此渠大好色,不择尊卑。”顾谓左右:“渠大齄鼻,如何不齄。”即令画工齄。
又曰:齐世祖之征颍川也,有皇甫王渊者善相人,见其容止,窃议曰:“此不作大物,会是垂涕Д者。”谓太原公洋也。 崔玄《濑乡记》曰:老子鼻双柱。 《养生经》曰:鼻者,心之门。 《说文》曰:,鼻茎也。(,乌葛切。) 《释名》曰:,鞍也,偃折如鞍也。 《史记》曰:唐举谓蔡泽曰:“先生颜蹙,殆不相乎?” 《後汉书》曰:周燮字伯彦,初生颐折丑甚,母欲弃之,其父不听曰:“吾闻贤圣多有异,兴我宗者乃此。”於是宝之。 《吴书》曰:诸葛恪字玄逊,瑾长子。少知名,少鬓眉折广颡。 《庄子》曰:髑髅深频蹙曰:“岂能舍南面王,乐而为人生哉!” 《吕氏春秋》曰:文王好食昌菹,孔子蹙而食之。 扬雄《解嘲》曰:蔡泽,山东匹夫也。颐折,涕唾流沫。
口 《说文》曰:口者,人之所以言、食。 《释名》曰:口,空也。 《礼》曰:曾子谓子思曰:“!吾执亲之丧也,水浆不入於口者七日。” 又曰:晋人谓赵文子知人。文子其中退然,如不胜衣;(中,身也。退,知柔貌。)其言呐呐然,如不出诸其口。(呐呐,舒小貌,音如悦切。) 又《玉藻》曰:口容止。(不安动也。) 又《少仪》曰:燕侍食於君子。数噍,毋为口容。(口容,弄口。噍,才笑切。) 又《祭义》曰:恶言不出於口。 又《缁衣》曰:小人溺於水,君子溺於口。口费而烦,易出难悔,易以溺人。(言口多空言且烦数也。过言一出,驷马不能及,不可得悔也,口舌所覆,亦如溺也。) 《左传》曰: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曰:“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糊其口於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 又曰:口不道忠信之言为へ。 又曰:子玉使伯棼请战,曰:“非敢必有功也,愿以间执谗匿之口。”
又曰:胩子曰:“君民者,岂以陵民,社稷是主;臣君者,岂为口实,社稷是养。”(言君不徒居民上,臣不徒求禄,皆为社稷。) 又曰:正考父佐戴、武、宣,三命滋益恭,故其鼎铭云:“一命而偻,再命而伛,三命而俯。饣於是,粥於是,以糊余口。” 又曰:费无极言於楚子曰:“建与伍奢将以方城之外叛。”王执伍奢。使城父司马奋阳杀太子,未至,而使遣之。(知太子冤,故遣令去。)太子建奔宋。王召奋阳。奋阳使城父人执己以至。王曰:“言出於余口,入於尔耳,谁告建也?” 《诗□正月》曰:好言自口,莠言自口。(莠,丑也。) 又《十月之交》曰:无罪无辜,谗口嚣嚣。 《书序》曰:济南伏生,年过九十,失其本经,口以傅授。 又曰:《大禹谟》曰:“惟口出好兴戎。朕言不再。”(好谓赏善,戎谓伐恶,言口荣辱之主,虑而言宣也,戎于一也。) 又《盘庚上》曰:相时忄佥民,犹胥顾於箴言,其发有逸口。(言忄佥利,小人尚相顾于箴悔之言,恐君其发动有过口之患也。) 又《说命》曰:惟口起羞。 《易□说卦》曰:兑为口。 《论语□公冶长》曰:或曰:“雍也仁而不亻妄。”子曰:“御人以口给,屡憎於人。” 又《阳货》曰:“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公羊传》:公子谄于隐公,谓隐公曰:“百姓安子,诸侯说子,盍终为君矣。”隐公曰:“否。使修菟裘,吾将老焉。”公子恐若其言闻於桓,於是谓桓公曰:“吾为子口隐矣。” 《孝经援神契》曰:舜大口。 又曰:孔子海口,言若含择。 《论语择辅像》曰:子贡斗星绕口,南容升。 又曰:太公大口,鼻有伏藏。 《史记》曰:周厉王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其谤鲜矣。王喜,告召公:“吾能弭谤矣。”召公曰:“是障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水。水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民之有口也,犹土之有山川也,财用於是乎出;犹其有原隰衍沃也,衣食於是乎生。口之宣言也,善败於是乎兴。行善而备败,所以产财用衣食者也。夫民虑之於心而宣之於口,成而行之。若壅其口,其与能几何?”王不听,於是国人莫敢出言。 又曰:季桓子受齐女乐,三日不听政;郊,又不致番俎於大夫。孔子遂行。而师己送,曰:“夫子则非罪。”孔子曰:“吾歌可夫?”歌曰:“彼妇之口,可以出走;彼妇之谒,可以死败。”(言妇人之口请,谓是以忧,使死人败,故可以出走也。) 又曰:邓公曰:“吴王为反数十年矣,发怒於削地,以诛晁错为名,其意非在错也。且恐天下之士噤口,不敢复言。” 《汉书》曰:汉王击魏豹,谓郦食其曰:“魏大将者,其人为谁?”曰:“柏直也。”汉王曰:“是口尚乳臭。” 又曰:高祖欲废太子,周昌谏曰:“臣口不能言,心知不可。” 又曰:良药苦口利于病。 又曰:张苍免相後,口无齿,食乳,女子为乳母。
又曰:条侯周亚夫,相曰:“从理入口,法饿死。” 又曰:扬雄口吃,不能剧谈。 又曰:王莽为人哆口。(哆,唱者切。) 《东观汉记》曰:光武为人,日角、大口、美须眉。 又曰:明德马后身长七尺三寸,青白色,方口美。 《後汉书》曰:马援在交趾,还书戒兄子曰:“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廉公有威,吾爱之重之。” 应劭《汉官》曰:侍中乃存,年老口臭,帝赐以鸡舌香,令含之。 《汉表传》曰:孙坚为下邳丞时。孙权生而方颐大口,目有精光。坚异之,以为贵象。 《燕书》曰:申弼,烈祖常从容问诸侍臣曰:“夫口以下,动乃能制物,铁钻为用,亦噬嗑之意,而从上下何也?”弼答曰:“口之下动,上使下也;铁钻之用,上斩下也。”烈祖称善。 《南史》曰:谢フ出为吴兴郡守,与弟瀹於征虏渚送别。フ指瀹口曰:“此中惟宜饮酒。” 《唐书》曰:郝处俊、孙象贤,垂拱中坐事伏法。临刑,言多不顺。自此,法司每将杀人也,必先以木丸塞口。 又曰:杜黄裳,性雅淡宽恕,心虽从长口不忤物。
《老子》曰:五味令人口爽。 《管子》曰:桓公与管仲谋伐莒,未发,已闻於国。东郭邮至,公问之:“子曰言伐莒乎?”东郭曰:“君子善谋,小人善意。臣视二君在堂上口开不合,言莒也。” 《庄子》曰:公孙龙口嗑而不合,舌举不下。 《鬼谷子》曰:口者,机开也,所以开闭情意也。 又曰:口可以食,不可以言。 《周生烈子》曰:口者言之门。 《河图》曰:秦始皇虎口日角。 陆贾《新语》曰:众口所毁,浮石沉木。群邪相抑,以曲为直。 《说苑》曰:口者开也,舌者机也。出言不审,驷马不能追也。 《吴越春秋》曰:越王勾践入臣于吴,吴王病大便,太宰奉溲恶以出。勾践尝之,後病口臭。范蠡令左右食苓草以乱其气。 《曹瞒别传》曰:操遨游无度,其叔数语其父。操后行,逢叔于道,阳败而为口,云中暴风。叔告其父,父呼乎见之,操面如故。从此叔言不复入信,操益得纵恣为王也。 杜如《体论》曰:束修之业,其上在于不言。
谚曰:口如鼻,至老不失。 傅子曰:拟金人铭,作《口铭》云:“神以感通,心由口宣。福生有兆,祸来有端。情莫多妄,口莫多言。蚁孔溃河,溜穴倾山。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存亡之机,开阖之术。口与心谋,安危之源,枢机之发,荣辱存焉。” 王子年《拾遗录》曰:昔伯禹入穴,乃至一室,里一人身如蛇鳞于石上,口吐一王简以受禹。简长十二寸,以量度天地。 又曰:始皇二年,謇消国善画工者名烈裔,口含丹墨喷壁,即成龙□之队。 又曰:沐胥国人,年九万岁,以口喷水为雨,纷漫数十里,俄而口吹为风,而雨皆止。 《濑乡记□李母碑》曰:老子方口。 《养生经》曰:军营之中有甘泉。注云:军营,口也;甘泉,唾也。 又曰:口为华池。 《相书》曰:大容,手赤如丹,贵寿。 又曰:欲知人多舌,当视其口,如鸟喙,言语皆聚,此多舌人也。 《谈薮》曰:梁高祖重陈郡谢玄晖诗,常曰:“不读谢诗,三日觉口臭。” 舌
《释名》曰:舌,泄也,舒泄所当言也。 《诗□雨无正》曰:哀哉不能言,匪舌是出,维躬是悴。 《诗□大雅□瞻》曰:妇有长舌,维厉之阶。 又《抑》曰:莫扪朕舌,言不可逝矣。 《论语□颜渊》曰:子贡曰:“惜乎,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 《春秋玄命苞》曰:舌之为言,达也。阳立于三,故舌在口中者长三寸,象斗。玉衡阴合有四,故舌沦入溢(音益。)内者长四寸。(宋均曰:玉衡,三星也。魁,四星也。) 《孝经钩命决》曰:仲尼舌理七重,陈机授度。 《史记》曰:平原君既已定从,而归至于赵,曰:“今毛生以三寸之舌,强于百万之师。” 又曰:留侯曰:“今以三寸之舌为帝者师,卦万户,位列侯,此布衣之极,于良足也。” 又曰:张仪常从楚相饮,已而失璧,门下意仪盗璧,共执,掠笞数百,不服,释之。其妻曰:“嘻!子无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仪张口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否?”妻曰:“君舌在也。”仪曰:“足矣。” 又曰:郭解任侠,有儒生侍使者坐,客誉郭解,生曰:“郭能专以奸犯法,公何谓贤?”解客闻之,杀此生,断其舌。 《汉书》曰:蒯通谓韩信曰:“郦生一士,伏轼掉三寸舌,下齐七十城。”
又曰:东海公宾就斩王莽,傅诣更始,悬于宛市,百姓共提击之,或切食其舌。 《後汉书》曰:马援与隗嚣将杨广书曰:“岂有知其无成,而但萎委咋舌叉手从族乎?”(萎,腰软弱也。萎,音于罪切;委,音也罪切。) 张《汉记》曰:董卓於众坐,生斩人手足,又凿目截舌口,百姓嗷嗷,道路以目。 《英雄记》曰:曹操与刘备密言,备泄于袁绍,绍知操有图国之意。操自咋其舌,流血,以失言诫後世。 《魏末传》曰:诸葛诞杀乐,有典农都尉数谗诞,于是收而斩之,骂曰:“卿坐舌。”先使人以竹搀其舌,然後杀之。(搀,音谗,又楚金切,夹刂之也。) 《晋中兴书》曰:温峤密启肃祖,陈王敦作难,郭闻曰:“果为小物所欺。”乃募:“有能生得峤者,吾当手拔其舌。” 《晋书》曰:鸠摩罗什,年七岁出家,日诵千偈。後死,姚兴依外国法焚尸,薪灭形碎,惟舌不烂。 沈约《宋书》曰:南郡王义宣,生而舌短言涩。 《唐书》曰:波斯国俗法,有罪者火烧铁灼其舌,疮白者为理,疮黑者为有罪。 《燕丹子》曰:荆轲见燕太子,太子曰:“田先生今无恙乎?”轲曰:“光送轲之时,言太子戒以国事,耻以丈夫而不可,向轲吞舌而死。” 《郭子》曰:殷仲堪云:“三日不读《道德论》,便觉舌本间强。” 《山海经》曰:反舌国,其人反舌,一曰交。
《说苑》曰:桓公饮管仲酒,弃其半,公问其故,对曰:“臣闻酒入者舌出,舌出者身弃,臣谓弃身不如弃酒。” 又曰:韩子问叔向曰:“刚与柔孰坚?”叔向曰:“臣年八十,齿再落而舌尚存,是知刚不如柔也。” 杨子《法言》曰:五常者,帝王之笔舌,宁有书不由笔,言不由舌也? 《搜神记》曰:永嘉中,有天竺胡人能断舌,先吐舌示宾客,然後乃截,血流覆地。乃取置器中,傅以示人,取舌还合,有顷如故。 《桂阳先贤传》曰:采阳陵,字遂文,果而好义。郡长汲府君为州所章,陵被掠考,参加五毒。陵乃截舌以着盘中,献之廷尉。群公咸共议之,事得清理。 又曰:临武程桓,少有才艺,为九江主记掾。府君为人所章,桓被徵诣台,徐郎中委郎诣州,乞就考于格上,拔刀截舌,郡事清理。 《谈薮》曰:颍川王伟有才学,为侯景左仆射。景败,被擒送江陵,湘东王欲活之,左右妒其才,乃曰:“伟作檄文。”绎视之,大怒,钉伟舌於柱。 《养性经》曰:舌之和之候也。 《相书》曰:舌如绛赤者,贤人也。 《相书杂要》曰:吐舌及鼻,三公也。 卷三百六十八 人事部九 唇吻
《说文》曰:唇,口端也。 《释名》曰:唇,缘也,口之缘也。吻,免也,入则碎,止则免也。又取扌文也,漱唾所出,恒加扌文拭,因以为名也。 《传》曰:晋欲伐虢,假道于虞,虞君许之。宫之奇谏曰:“谚有之:辅车相依,唇亡齿寒,其虞虢之谓乎?” 又曰:吴将伐鲁,王问于子泄,对曰:“诸侯将救之,未可以得老焉。夫鲁,齐晋之唇,唇亡齿寒,君所知也。不救何为?” 《春秋玄命苞》曰:唇者,齿之垣,所以扶神设端,若有列星与外有限,故曰:唇亡齿寒。 《春秋孔演图》曰:八政不中,则人无唇。(人恃唇乃语,命无阴不制。) 《孝经钩命决》曰:仲尼斗唇吐教,陈机授度。 《史记》曰:越王勾践曰:“孤常不料力,与吴战,困于会稽,日夜焦唇乾舌,徒欲与吴王接踵而死。” 《汉书》曰:张汤与颜异有隙,人有告异以他议,事下汤异。云:异与客语,客云初令下有不便者,异不应,微反唇。汤奏异九卿见令不便,不入言而腹非,论死。自是後有腹非之法。 又《薛宣传》曰:博士申咸毁丞相宣家行不足,宣子况赇(音求。)客杨明,斫咸宫门外,申断鼻唇。况坐徙敦煌,宣免为庶人。 王隐《晋书》曰:《寒俊传》曰:“刘升龙,须昌人。赤色文唇,少言语,有大志,自县小吏至雍州刺史。” 《梁书》曰:侯景僭位,入登太极殿,其徒数万。吹唇唱吼而上。
《庄子》曰:孔子谓盗跖曰:将军唇如激丹。 《淮南子□说山》曰:孕见兔而子缺唇,见麋而四目。物固有似然不然也。 贾谊曰:沸唇投塞垣之下。(匈奴号也。) 《通俗文》曰:唇不覆齿,谓之。(音牙。)龃。(粗家切。) 《广志》曰:赤口濮崭,其唇以丹饰之。 《濑乡记李母碑》曰:老君厚唇。 赵志《自叙》曰:志长七尺四寸,洁白,黑明眉,赤唇,髭鬓不多。 《敦煌实录》曰:王(音参,又丑林。)卒,有盗开冢者,见与人樗蒲,举杯酒赐盗者。盗者惶怖。既饮,见牵铜马出。其夜有神告城门:“我王孟曾使也。人发孟曾冢,以酒黑其唇,明日入城有黑唇者是也。”须臾马还,流汗,盗明诣城门不觉唇黑,为吏所缚。(孟曾。之字也。) 宋玉《神女赋》:朱唇若丹。 曹植《洛神赋》曰: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又曰:启朱唇以徐言。 崔る《七依》曰:紫唇素齿,雪白玉辉。
《广雅》曰:耳谓之吻。(耳,音饵。) 《淮南子》曰:决吻治龋,君子不与。(龋,丘主切。) 齿 《说文》曰:龀,毁齿也。男生八月生齿,八岁而龀;女生七月生齿,七岁而龀。(音引) 《释名》曰:齿,始也,少长之别,始乎此也。以齿食多者长,食少者幼也。 《礼》曰:毋刺齿。(□□容止也。) 又曰:濡肉齿决,(决,犹断也。)乾肉不齿决,壑宜用乎! 又曰:高子皋之执亲之丧也,泣血三年,未尝见齿,(言笑之微。)君子以为难。 《左传》曰:陈僖子使召公子阳生,立之。将盟,遂诬鲍子曰:“子之命也。”鲍子曰:“汝忘君之为孺子牛而折其齿乎?”(孺子,荼也。景公常衔绳为牛,使荼牵之,荼顿地,折其齿也。) 《诗□硕人》曰:齿如瓠犀。 又《宫》曰:既受多祉,黄发儿齿。 《公羊传□庄公》曰:仇牧闻闵公弑,趋而至,遇之于门,手剑而叱之。宋万臂扌杀仇牧,碎其首,齿著乎门阖。(侧手曰假。□袁葛切。)
《春秋玄命苞》曰:武王骈齿,是谓刚强。取象参房,诛害以从天心。(宋均注曰:房为明堂主布政,参为大辰主斩刈,兼此二者,故重者为表。) 《孝经钩命决》曰:夫子骈齿。(像钩星也。) 《史记》曰:颜回年二十九,发尽白,齿早落。 又曰:范雎事魏中大夫须贾,贾使齐,雎从,齐襄王闻雎辩,赐金及牛酒,贾以为雎持魏事告齐,故得馈。以告魏相,魏齐大怒,使人笞击雎,折胁摺齿。雎佯死。 《汉书》曰:张苍无齿,惟饮乳,百有馀岁而卒。 谢承《後汉书》曰:豫章项诵,字叔和,为郡主簿。太守为属县所诬,章诵诣狱证,要引刀自掾,(音断。)血出滂流,齿皆堕地。太守获免。 《晋书》曰:温峤先有齿疾,疾因拔齿,中风而卒。 又曰:成帝杜皇后少有姿色,长犹无齿,有求昏者辄中止。及帝纳采,一夜齿尽生。 又曰:谢鲲邻家有美女,鲲调之,女以梭投鲲,折其两齿。世俗为之谣曰:任作达不已,幼舆折齿。”幼舆,鲲字也。 《山海经》曰:黑齿国,为人黑齿。 《河图矩起》曰:帝喾骈齿。(宋均曰:所以骈齿,齿星位。) 《白虎通》曰:帝喾骈齿,上法日参。秉度成纪,以理阴阳。
《抱朴子内篇》曰:或问坚齿之道,答曰:“养以华池,漱以浓液,永不动;次则服灵非散,既脱更生。” 杨泉《物理论》曰:夫齿者,年也,身之宝也。藏之斧凿,所以调谐五味,以安性气者也。 《神仙传》曰:老君疏齿。 《神仙服经》曰:服神丹三百岁,齿化为石。 《王闳本事》曰:闳为琅琊太守,张步欲诛之。闳出东武城门,马奔,堕车折齿。闳心恶,移病归府,遂得免。 《字林》曰:,(牛于切。)齿不相值也。,(初举切。)齿伤酢也。咬、啮、噬也。,(音舅。)老人齿如臼也。 《段国沙州记》曰:国人年五十以上四齿皆落,将由地寒多障气也。 《异物志》曰:屠移在海外,以草染齿,因号黑齿。 《袁子正书》曰:山梁氏泥于西,屠而漆其齿。 《世说》曰:孙子荆少时欲隐语,王武子曰:“吾当枕石漱流。”误云“漱石枕流。”王曰:“流非可枕,石非可漱。”孙曰:“所以枕流,欲洗其耳;所以漱石,欲砺其齿。” 又曰:王子猷诣谢玄,林公先在坐。王曰:“若林公鬓并全,神情当复胜此?”谢曰:“唇齿相须,不可偏亡。” 《琴操》曰:聂政父为韩王冶剑,过期不成,王杀之。时政未生,及长,入太山,遇仙人,学鼓琴,漆身为厉,吞炭变音,七年琴成。入韩,逢其妻,从买栉,对妻而笑,妻泣曰:“君何以似政齿?”政乃入山,援石击落其齿。
《楚辞》曰:美人皓齿雩以夸。 《临海水土志》曰:夷州人俗,女曰已嫁,皆缺去前上一齿。 宋玉《登徒子赋》曰: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皓齿粲烂。 张协《禊赋》曰:清哇发於素齿。 牙 《释名》曰:牙,植也,随形言之也。 干宝《晋纪》曰:贾庶人未害ê怀太子时,有谣曰:“南风烈烈吹白沙,千岁髑髅生齿牙。”(南风,庶人名。ê怀,小名沙门。) 《三国典略》曰:齐太上主生(音颠。)牙,问於尚药典御,邓宣以对,太上主怒而挞之。中书监徐之才拜贺曰:“此知牙,生者聪明长寿。”太上悦而赏之。 喉咽 《说文》曰:咽,嗌也,喉咙也。 《释名》曰:咽,咽物也。青徐谓之ㄕ(音ㄕ。)物投其中,受而下之也。又谓之嗌,气所通流,厄要之处也。
《传》曰: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生舂其喉,以戈杀之。 《孝经钩命决》曰:夫子辅喉。 《史记》曰:孙子曰:“夫救斗者不搏扌戟(音戟。)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为解耳。”(亢音刚,又音抗,人喉也。) 又曰:贯高闻赦张王,乃曰:“所以不死者,白张王不反。今王已出,吾责已塞,死不恨矣。且人臣有弑之名,何面复事上哉!纵上不杀我,不愧心乎?”乃仰绝亢而死。(韦昭曰:亢,咽也。) 《汉书》曰:人有上书言息夫躬怀怨恨,非笑朝廷所进,候星宿,视天子吉凶,与巫共祝诅。上遣侍御史、廷尉监逮躬,系雒阳诏狱。欲掠问,躬仰天大呼,因僵仆,吏就问,云咽已绝。(师古曰:咽,喉咙也,音一千歹。) 《後汉书》曰:霍讠(音缉。)为舅,宋光被诬,上书曰:“譬犹疗饥於附子,止渴於毒,未入肠胃,已绝喉咽,岂可为哉!” 又曰:王青字公然。青父隆,建武初为都尉功曹。青为小吏,与父俱从都尉行县,道遇贼,隆以身卫全都尉,遂死于难。青亦被矢贯咽,音声流喝。 又曰:李固对诏曰:“陛下有尚书,犹天之有北斗,北斗,天之喉舌;尚书,陛下之喉舌。” 《魏志》曰:乐陵王茂兄东平王薨。茂称咽病,不肯发哀,诏削户。 《蜀志》曰:彭与葛亮书曰:“先民有言,左手据天下之图,右手扼其喉,愚夫不为也,况仆颇别菽麦哉!” 《唐书》曰:幽州朱融、镇州王庭凑叛,东川节度王涯献书曰:“臣闻用兵若斗,先扼其喉。今瀛、莫、易、定,两贼之咽喉也,诚宜假之威柄,戍以重兵。俾其死生不相知,间谍无所入,而以大军先进冀、赵,次临井陉,此一举万全之势也。” 《抱朴子》曰:焦喉之渴,遥指沧海。
《列女传》曰:齐锺离春者,宣王后也,极鬼,鼻结喉。 《益部耆旧传》曰:膣为杨凤者,其妻陈姬,早亡,兄弟欲嫁之,姬於是列刀割咽,流亚几死。九族惊异,乃从其节。 又曰:蜀郡史贤妻张昭仪。贤既犯罪被诛,仪取刀自割咽喉而死。 《物理论》曰:咽喉生之要孔。 《黄帝素问》曰:喉主天气,咽主地气。 颐颔 《释名》曰:颐或曰辅车,其骨强,所以辅持其口。或曰牙车,牙所载也。或曰颔车。颔,含也。 《韩诗》曰:有美一人,硕大且{妗酉}。(薛君曰:{妗酉},重颐也,瘟澎切。) 《周易□噬嗑卦》曰:颐中有物曰噬嗑。 又《颐卦》曰:颐,贞吉。观颐,自求口实。 《春秋玄命苞》曰:后稷歧颐自求,是谓好农,盖象角玄,载土食。(宋均注曰:面皮有二象也。颐面为下部,下部为地,巧于利也。) 《战国策》曰:静郭君善昆辩,昆辩多疵,门下不悦。孟尝君以谏,静郭君大怒,舍之上舍,令长子御,旦暮进食。威王薨,宣王立,太子不善静郭君,辞之薛。昆辩至齐见宣王,王曰:“子,静郭君所听爱者乎?”曰:“爱即有之,听即无有。王之为太子,辩谓静郭君曰:太子相不仁,过颐豕视,若是法背父,不若废太子,更立卫姬子婴儿郭师。静郭君泣而曰:‘不可!吾弗忍为。’听辩而为之,必无今患矣。”宣王曰:“寡人殊不知此。”乃迎静郭君。
《史记》曰:黄歇上书秦王曰:“本国残,社稷坏,刳腹结肠,折颈摺颐。”(摺,卢合切。) 又曰:蔡泽颐。(,瘟篷切。) 《汉书》曰:王莽蹙颐。 范晔《後汉书》曰:班超字仲升。为人大志,不修小节。尝行诣相者,相者曰:“祭酒布衣诸生,而当封侯万里之外。”超问其状,相者曰:“生燕颔虎头,飞而肉食,此万里侯相也。” 《江表传》曰:孙权方颐大口。 《三国略》曰:徐之才,年十三,刘孝绰见之,言曰:“徐郎燕颔,班超之相也。” 《帝系》曰:帝喾方颐。 《庄子》曰:支疏颐隐於齐。 又曰:孔子游缁帷之林,弦歌鼓琴。奏曲未半,有渔父下船而来,须眉交白,被揄袂,行原而上,距陆而止,左手据膝,右手持颐以听之。 《韩子□喻老》曰:白公胜虑乱,罢朝,到杖策钅贯颐,而血流至地而弗知,郑人闻之曰:“颐之忘,何不忘哉?”(策,马也。端有针似□马谓之钅,音竹劣、陟卫二切。) 《河图》曰:黄帝兑颐。 《说苑》曰:田单攻翟,三月不克,婴儿谣曰:“大冠如箕,长剑柱颐。”
《西京杂记》曰:匡衡字稚圭,亲骚能说《诗》,时人为之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匡说《诗》,解人颐。”鼎,衡小字也。 王粲《七释》曰:扬蛾眉而颐指。 《汝南先贤传》曰:周燮颐折,其貌甚鬼也。 《谈薮》曰:北齐李恕无须,崔谌玩之曰:“何不锥刺颐,作数百孔,拔左右好须者栽之。” 承浆 《释名》曰:口下曰承浆,承水浆也。 《针灸经》曰:承浆,一名悬浆也。 卷三百六十九 人事部十 颈项 《释名》曰:颈,径也,径挺而长也。 《说文》曰:颈,头茎也。ㄕ,项也。 《河图》曰:黑帝修颈。
《毛诗□硕人》曰:领如蝤蛴。(领,颈也。)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其民长颈。(宋均曰:以青龙也。) 《春秋玄命苞》曰:北方至寒,其人形短颈。(短颈畏寒。) 《传》曰:晋伐齐,齐侯御诸平阴。晋州绰射殖绰,中肩,两矢夹ㄕ。(ㄕ,颈也。) 《史记》曰:范蠡遗大夫种书曰:“越王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 又曰:沛公军至灞上,秦王子婴以组系颈,降轵道傍。 《汉书》曰:张耳、陈馀相与为刎颈之交。(刎颈之交者,言托契深重,虽断颈绝头无所顾也。) 又曰:周昌尝燕入奏事,高帝方拥戚姬,昌还走。高帝逐得,骑昌项问曰:“我何如主也?”昌仰曰:“陛下即桀、纣主也。” 又曰:田取燕王女为夫人,太后诏列侯宗室皆往贺。灌夫行酒,至临汝侯灌贤,贤方与程不识耳语,夫无所发怒,乃骂贤。坐乃起更衣,稍稍去。窦婴去,因戏(音麾,招麾之令出也。)夫。夫出,遂怒曰:“此吾骄灌夫罪也。”乃令骑留夫,夫不得出。籍福起为谢,按夫项令谢,夫愈怒,不肯顺。乃戏(亦音麾)骑令缚夫置傅舍。 《後汉书》曰:董宣既格杀明阳公主家苍头,帝使宣谢公主,宣不伏,上使人按其项於地,宣不肯起,因号为“强项侯。” 《东观汉记》曰:班超字仲升,常行遇见相工,工谓超曰:“燕颔虎头,飞而食肉,此万里封侯相。” 《魏书》曰:文帝既立为嗣,喜,因抱辛毗颈曰:“辛君知吾喜不?”
《魏志》曰:丘俭使王倾至海上,海上人云:“得一破船,有生人,项有面,与语不晓,不食而死。” 《蜀志》曰:先主率其属从校尉邹靖讨贼,因有功,除安喜尉。督邮以公事到县,先主求谒,不通,直入缚督邮,杖二百,解绶系其颈著马(五葬切。)弃官亡命。 王隐《晋书》曰:杜预初伐吴,吴人知预病瘿,每见大树似瘿者,辄以刀斩破白,题曰“杜预颈”。 《唐书》曰:屈突通或说归降义军,通泣曰:“吾蒙国重恩,历事两主,受人厚禄,安可逃难,惟死而已。”自摩其颈曰:“要当为国家受人一刀耳。” 《家语》曰:孔子,其颈似皋陶。 《孔丛子》曰:子高游赵还鲁,平原君客邹文、李节与子高别,文、节流涕交颈,子高抚手而已。 《尸子》曰:禹长颈鸟喙。 《扶南传》曰:毗塞国王,身长一丈二尺,颈长三尺,自古不死,莫知其年,知未然事,号为“长颈王”。 繁钦《三胡赋》曰:宾之胡,面象炙猬顶,须如持囊。 肩 《释名》曰:肩,坚也。 《说文》曰:肩,也。
《春秋玄命苞》曰:文王龙颜阜肩。 《左传□昭二十年》曰:卫公孟絷狎齐豹。初,齐鼻见宗鲁於公孟(荐达也。)为参乘焉。将作乱,而谓之曰:“公孟之不若子,所知也。勿与乘,吾将杀之。”对曰:“吾由子事公孟,今闻难而逃,是僭子也。(使子言不信。)子行事乎,吾将死之。”公孟有事於盖获之门外,宗鲁参乘,齐氏用戈击公孟,宗鲁以背蔽之,断肱,以中公孟之肩,皆杀之。 又《昭二十六年》:成大夫公孙朝告于齐曰:“孟氏,鲁之敝室也。(敝,坏也。)用成已甚,弗能忍也,请息肩于齐。”齐师围成。 又《定上》曰:楚子涉雎,(七余切。)济江,入于□中(云梦泽也。)王寝,盗攻之,以戈击王。王孙由于以背受之,中肩。 《尔雅》曰:北方有比肩民焉,迭食而迭望。(此即半体之人,各有一目、一鼻、一孔、一臂、一脚,亦由鱼鸟之相舍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初,太式殿既成,图画自古贤圣忠臣烈士,是月皆变为胡状。旬馀,头悉入肩中,惟冠忄介(音介。)仿佛微出,石虎大恶之。 《国语》曰:叔鱼鸢肩,其母曰:“是必为贿死。” 《庄子》曰:支离疏肩高於顶。 又曰:卢敖见若士,深目鸢肩。 《淮南子》曰:东方之人鸢肩,北方人大肩。 《梁冀别传》曰:冀鸢肩,文傅曰:“赵壹肩高二尺,高自抗竦,为乡党所摈。” 车频《秦书》曰:苻坚生,肩背有赤色隐起,状如篆文。
《洛神赋》曰:肩若削成。 胛 《释名》曰:胛,阖也。与胸胁背相会阖。 《说文》曰:,肩胛也。 《春秋玄命苞》曰:胛之为言,附着也。如龙蟠虎伏,合附着也。 《吴越春秋》曰:专诸刺王僚,贯胛达背。 臂 《释名》曰:臂,裨也,在傍曰裨也。 《左传□庄公》:初,公筑台临党氏,见孟任,从之。,而以夫人言,许之。割臂盟公,生子般焉。 又《襄公》:公孙丁射尹公佗贯臂。 《春秋玄命苞》曰:汤臂四肘,是谓神刚。象月推移,以绥四方。 《史记》曰:吴起东出卫郭门,与其母决,啮臂而盟曰:“起不为卿相,不复入卫门。”果如其言。
《汉书》曰:李广,陇西人,猿臂,善骑射。 又曰:陈汤击郅支时,中寒病,臂不屈伸。汤入,有诏无拜。 又《王莽传》曰:甄丰子寻,作苻命而诛。寻手理有“天子”字,莽解其臂入视,曰:“此一太子也,或曰一六子也。”明寻子父当戮死也。 又曰:刘歆上议曰:“武帝立五属国,伐朝鲜,起玄菟、乐浪,以断匈奴左臂;西伐大宛,结乌孙,以裂匈奴右臂。” 《续汉书》曰:单超,河南人。梁冀振动天下。延熹二年,皇后崩,帝呼单超等入谋诛冀,乃更召徐璜具瑗等五人,遂定其议。帝啮超臂出血,以为盟,冀及宗亲党与悉诛之。 《後汉书》曰:杨璇平苍梧桂阳猾贼,荆州刺史赵凯,诬奏璇实非身破贼,而妄有其功。遂槛车徵璇。防禁严密,无由自讼,乃啮臂出血,书衣为章,具陈破贼形势,以付子弟诣阙通之。诏原璇,更拜议郎,凯受诬人之罪。 《魏志》曰:太祖所乘马,名绝影,流矢所中,并中太祖右臂。 《吴志》曰:太史慈字子义,东来人也。长七尺,美须髯,猿臂善射。 《蜀志》曰:先主长七尺五寸,自顾见耳,垂臂下膝。 又曰:关□为流矢所中,贯在右臂,阴雨常痛,伸臂与医,刮骨去毒,血流盘器,而羽割炙引酒,言笑自若。 《晋书》曰:都官从事济南刘享尝奏何曾绮丽华饰,莹牛蹄角。後曾辟享为掾,因小事杖享破臂。 《晋中兴书》曰:交州刺史王谅为州人梁硕所围,城陷。硕逼夺谅节,谅不与,硕遂断谅右臂,谅正色曰:“死不畏,臂断何有哉?”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石勒引李阳欢酣,宣阳臂笑视之曰:“卿虽老,臂中由有力,颇复与人斗不?孤往日厌卿老拳,卿亦饱孤毒手。” 《后秦记》曰:姚襄垂臂过膝。 《三国典略》曰:陆法和进于巴陵,见王僧辩谓之曰:“贫道已却侯景一臂,更何能为,檀越宜即逐取侯景。” 《三国典略》曰:高欢营主尉景欲执尔朱兆,欢啮臂止之。 《唐书》曰:高宗幸东都,太子於京师监国,因留薛玄超以侍太子。临行,谓玄超曰:“朕之留卿,如去一臂,关西之事,悉以委卿。” 《列子》曰:甘蝇,古之善射者。飞卫学射于甘蝇。纪昌学射於飞卫,尽飞之术,计天下之敌己者,一人而已,乃谋杀飞卫。相遇於野,二人交射,矢锋触而坠于地,飞卫矢先穷,纪昌惟一。既发,飞卫以棘刺之端之而无馋拢於是二子泣而投弓,相拜於途,请为父子。克臂以誓,不得告术于人也。 《庄子》曰:仲尼谓颜渊曰:“吾终身与汝交臂而失之,可不哀与!” 又曰:浸假而化予之左臂以吻鸡,予因以求时夜;浸假而化予之右臂以为弹,予因以求鸡炙。 又曰:韩、魏相争侵地,子华子见昭僖侯,昭僖有忧色。子华子曰:“今使天下书铭於君之前,曰:左手攫之则右手废,右手攫之则左手废。然而攫之必有天下。君攫之乎?”僖侯曰:“寡人不攫也。”子华子曰:“自是观之,两臂重於天下也,身又重两臂,韩之轻於天下远矣。” 《燕丹子》曰:荆轲拾瓦投蛙,太子令人奏奉盘金,轲用竭复进。轲曰:“非为太子爱金也,但臂痛耳。” 《淮南子》曰:羿右臂长而善射。 《新序》曰:崔杼杀庄公。申蒯渔於海,将入死之。门者以告,崔杼令勿内。蒯曰:“汝疑我乎?”乃断其左臂以与门者以示。杼陈八列,令其入,蒯拔剑呼天而斗,杀七列,不及崔杼一列而死。
《白虎通》曰:汤臂二肘,是谓抑翼。攘去不义,万民蕃息。 《琐语》曰:晋师旷昼侍平公,鼓瑟,辍而笑曰:“齐君与嬖人戏,坠床伤臂。”公书记之,使问齐侯,果如其言。 《山海经》曰:长臂国人,捕鱼水中,两手各操一鱼。 又曰:奇肱之国,其人惟有一臂。 刘欣期《交州记》曰:儋耳之东,人臂一骨。 《外国事》曰:大拳国人,猿臂长胁。 《西京杂记》曰:宣帝被收,系郡邸狱,臂上犹带史良娣合绥宛转,绳系宝镜一枚。 《幽明录》曰:有人相羊叔子父墓有帝王之气,叔子於是乃自掘断墓。後相者又云:“此墓由当出折臂三公。”叔子工骑乘,及为襄阳县督,盘马落地,遂折臂。 《论衡》曰:书傅称曾子孝,与母同气。曾子出薪於野,客至而欲去,曾子母以右手扼左臂,曾子左臂立痛,即驰至,此虚也。臂痛,曾子臂亦痛;母死,曾子亦死乎? 《俗说》曰:释道安生,便左臂上一肉,广一寸许,着臂如钏,将可上下,时人谓之印手菩萨。 《楚辞》曰:九折臂而成医。 腕
《释名》曰:腕者,言宛屈也。 《左传□定下》曰:晋师将盟卫侯于专阝泽。(专阝,音专。)赵简子曰:“群臣谁敢盟卫君者?”涉佗、成何曰:“我能盟之。”将歃,涉佗扌卫侯之手,及腕,卫侯怒。 腋 《释名》曰:腋,绎也,言可张翕寻绎也。 《说文》曰:胳,略下也。去,腋下也。(胳,音各。去,香劫反,又去鱼二切。) 《汉书□五行志》曰:高后八年三月,祓霸上,还过轵道,见物如苍狗,戟高后腋,忽不见。卜之,赵王如意为崇。遂病腋下而崩。 《东观汉记》曰:江革为五官中郎将,将朝会,诏使虎贲迎送扶腋,宠遇甚厚。 孔融上书曰:先帝褒厚老臣,惧其殒越,是故扶接,助其气力,三公刺腋。近为忧之,非警戒也,云备大臣,非其类也。 《神仙传》曰:老子母感大流星而娠,怀之七十岁乃生,剖母左腋而出。 肘 《释名》曰:肘,注也,可隐注也。 《传》曰:师阵於鞍,郄克伤於矢,曰:“余病矣。”张侯曰:“自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
又曰:栾盈之乱,范鞅遇栾乐,曰:“乐免之,死将讼汝於天。”乐射之,不中。又注,则乘槐本而覆。或以戟钩之,断肘而死。 《春秋後语》曰:知伯率韩、魏之兵以伐赵襄子於晋阳,决晋水以灌晋阳之城,不没者三板。知伯行水,魏桓子御,韩康参乘。知伯曰:“吾不知水之可以亡人国,乃今知之。然汾水可以灌安邑,绛水可以灌平阳。”魏桓子肘韩康子,韩康子履桓子之足,接於车上。而知伯地分、身死、国亡,为天下笑。 谢承《後汉书》曰:羊续为南阳太守,志在矫俗,裳不下膝,弹琴出肘。 段龟龙《凉州记》曰:吕光左肘生肉印。及征西域,印内隐起文字曰“巨霸”也。 《庄子》曰:子贡往见原宪,宪杖策而应,正衿肘见。 又曰:支离叔与滑介叔观於冥伯之丘,昆仑之墟,黄帝之所休。俄而,柳生於其左肘,其意蹶蹶然恶之。支离叔曰:“子恶之乎?”滑介叔曰:“亡,予何恶?生者,假借也。假之而生,生者,尘垢也。死生为昼夜。且吾与子观化,化及我,何恶哉?” 《吕氏春秋》曰:密子贱治单父,恐鲁君听谗,令己不得行术。将行,请迎史二人俱至单父,使其书。将书,密子掣其肘,书不善则怒。史患之,请归,报鲁君。鲁君太息曰:“密子以此谏寡人。自今以去,单父非寡人有。” 卷三百七十 人事部十一 手 《释名》曰:手,须也,事业之所须也。 《毛诗□硕人》曰:手如柔荑。(如荑之新生也。) 又《魏风□葛屦》曰:掺掺女手,可以缝裳。
又《卫风》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又《邶□柏舟□北风》曰:北风其凉,雨雪其。(普康切。)惠而好我,携手同行。莫赤匪狐,莫黑匪乌。惠而好我,携手同车。 又《缁衣□遵大路》:遵大路兮,掺执子之手兮。 《礼□曲礼》曰:长者与之提携,则两手捧长者之手。 又《檀弓上》曰:孔子蚤作,负手曳杖,逍遥於门。 又《檀弓下》曰:原壤之母死,夫子助之沐椁。原壤登木歌曰:“狸首之班然,执女手之卷然。” 又《玉藻》曰:手容恭。(高且正也。) 又《表记》曰:后稷,天下之为烈也,岂一手一足?(烈,业也,言后稷造稼穑,天下世以为业,岂一手一足,喻用之者多无数也。) 《左传》曰: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人夫人”,故仲子归於我。 又《闵公》曰:成季之生也。有文在其手曰“友”。 又《宣上》曰:晋灵公不君,宰夫而熊蹯不熟,杀之,诸畚(音本。)使妇人载以过朝。赵盾、士季见其手,问其故而患之。 又曰:楚侵郑,穿封戍囚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正于伯州犁。伯州犁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上下手以遵囚意。)
又曰:邑姜方娠太叔,梦帝谓己:“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及生,有文在其手曰“虞”,遂以命之。 又曰:齐鲁战于炊鼻。冉竖,(季氏臣也。)射陈武子,中手,失弓而脉拢(武子骂也。)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须眉,甚口。(甚口,多口。)”平子曰:“必子强也。”(子强,武子。) 又曰:昔叔向郑,蔑恶欲观叔向,从使之收器者而往,立於堂下。一言而善。叔向将饮酒而闻之,曰:“必明也。”下,执其手以上。 又曰:卫侯为灵台於籍圃,与诸大夫饮酒焉。褚师声子袜而登席。(右者见君解袜。)公怒。辞曰:“臣有病,异於人。(足存创疾。)若见之,君将欧。(欧,呕吐也,许角切。)”公愈怒。褚师出,公戟其手,曰:“必断其足。” 《论语摘辅象》曰:仲弓钩文在手,是谓知始。宰我手握户,是谓守道。子游手握文雅,是谓敏士。公冶长手握辅,是谓习道。子贡手握五,是谓受相公。伯周手握直期,是谓疾恶。 《孝经援神契》曰:舜手握褒。宋均注曰:“手中有褒字也。喻从劳苦起,受褒饬致天祚。” 《汉书》曰:萧何闻韩信亡,不及以闻,自追之。人有言上曰:“丞相何亡?”上怒,如失左右手。 又曰:孝武帝钩弋赵婕妤,家在河间。帝巡狩过河间,望气者言此有奇女,天子亟使使召之。既至,女两手皆拳,上自披之,手即时伸。由是得幸,号为拳夫人,生昭帝。 又曰:鲍永辟鲍恢为从事,京师语曰:“贵戚敛手避二鲍。” 《後汉书》曰:刘宽欲朝,婢翻羹污朝衣,手收之。宽曰:“徐徐,羹烂汝手?” 又曰:郭玉者,广汉人也。学方诊之伎,和帝奇异之,乃试令嬖人臣美手腕者与女子杂处其中,使玉各诊一手。玉言:“左阳右阴,脉有男女,状若异人。臣疑其故。”帝叹称善。 《东观汉记》曰:公孙述自言手文有奇瑞,数移书中国。上赐述书曰:“瑞应手掌成文,亦非吾所知。”
张《汉记》曰:董卓於众座中生斩人手足,百姓嗷嗷。 《魏略》曰:邓雄鸣诣太祖,太祖执其手曰:“孤方入关,梦得神人,即汝耶!”乃厚赐之。 王隐《晋书》曰:初,武帝未为太子,文帝问裴秀曰:“人有相不?”秀曰:“中抚军伸手过膝,非人臣之相也。” 又曰:愍怀太子名,字熙祖。惠帝晚成,世祖遣才人谢玖给惠帝,生愍怀,与诸王子共戏。惠帝来朝,谓:“诸王子也。”执其手,世祖曰:“是汝儿也。”乃缩手。 又曰:高平刘柔卧,鼠啮其左手中指,意甚恶之,以问淳于知,筮之曰:“鼠本欲杀君,而不能,当为使之反死。”乃以朱书其手,腕横文後三寸为“田”字,辟方一寸二分,使夜露手以卧。其明,有一大鼠伏死手前。 又曰:郭文,字文举,入馀杭山。苏峻未乱之前,诣临安山中。临安令万宠迎着县中养病,及峻党破馀杭山,临安如故,人始异之。自後不复语,但举手指麾,以宣其意。病甚,宠问:“先生可复得几日?”文三举其手,果以十五日终。 《晋中兴书》曰:范宣,陈留人也。年十岁能诵诗书。尝以刀伤手,捧手改容。人问:“痛耶?”答曰:“不足为痛,但受全之体而致毁伤,不可处耳。”家人以其年幼而异焉。 崔鸿《前赵录》曰:刘翌骁过人,能一手举殿柱跳过平阳门。 《三十六国春秋》曰:刘渊父豹,母呼延氏。渊生而左手有文曰“渊”,遂以命之。 又曰:彭神苻,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神苻”。 《梁书》曰:武帝手文曰“武”。 《三国典略》曰:梁刘之遴,字思贞,文范先生虬之子也。博综文史,尚书令沈休之深敬器之。右手偏直不得屈伸,每昼则以纸就笔。
《唐书》曰:承乾数引侯君集入内,问以自安之术。君集以承乾劣弱,意欲乘衅以图之,遂赞成不轨,常举手谓承乾曰:“此好手,当为殿下用之。” 《老子》曰:代大匠斫,希有不伤其手。 《庄子》曰:曾子居卫,袍无表,手足胼胝。 《墨子》曰:今谓人曰:“与子冠履而断子手足,必不为,何则?”冠履不若手足贵也。争一言以相杀,是义贵於身。 《孟子》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曰:“嫂溺不援,是豺狼;嫂溺则援之以手,权也。”(反于经而善者曰权。) 《韩子》曰:名实相须而成,形体相应而生,故一手独,虽疾无声。故曰左手画圆,右手画方,则不两成。 《吕氏春秋》曰:客有言伍员于王子光,恶其容貌,以告。伍员曰:“愿王子居重惟,见衣若手,请因说之。”王子光许之。子胥说之半,举惟,搏其手而与之坐。 《燕丹子》曰:太子与荆轲置酒,美人鼓琴。轲曰:“好手。”太子即断其手,以玉盘奉之。 又王曰:秦王断荆轲两手,轲踞而骂曰:“吾坐轻易,为竖子所欺。” 《太玄经》曰:九体一,为手足。 《山海经》曰:柔利国,为人一手。野人国,面目手足尽异。一臂国,为人一手。 《神仙传》曰:《金筒》、《玉札》、《内经》皆云:“太上老子足踏二五,手把十文。”
《郑玄别传》曰:玄惟有一子益恩。有遗腹子,玄以其手文似己,名曰“小同”。 《李别传》曰:公长七尺八寸,多须髯,手握三公之字。 《幽明录》曰:石勒问佛图澄:“刘曜可擒,兆可见不?”澄令童子齐七日,取麻油掌中研之,燎旃檀而咒。有顷,举手向童子,掌内粲然有异。澄问:“有所见不?”曰:“惟见一军人,长大白,以朱丝缚其肘。”澄曰:“此即曜也。”其年果生擒曜。 《异苑》曰:陶侃左手有文,直达中指,至上横节便绝。占者以为:“此文若过,位在无极。侃针挑令彻,血流弹壁,乃作“公”字;又取纸裹,“公”迹愈明。 《搜神记》曰:周畅少孝,独与母居,每出入,母欲呼之,常自啮其手,畅即应手痛而至。治中从事未之信,候畅时在田,母啮手,而畅即归。 班固《幽通赋》注曰:齐桓公倚柱叹曰:“天下奇珍易得,但未得食人肉耳。”易牙归,断其儿手以啖於君也。 掌 《释名》曰:掌,言可以排掌也。 《春秋玄命苞》曰:掌圆法天以运动。 《孝经钩命决》曰:仲尼虎掌,是谓威射。 《论语摘辅象》曰:澹台灭明歧掌,是谓正直。 《战国策》曰:苏秦说李兑,明日复见,抵掌而说。兑送秦以明月之珠、和氏之璧。
《九州春秋》曰:公孙瓒为袁绍所围,曰:“天下兵起,我谓可唾掌而决。今视之,兵革方始,不如休兵积。” 《魏志》曰:上攻吕布於濮阳,焚其东门。布骑犯青州,青州兵奔,阵乱,趋门,门已烧。上乘马突火出,堕马,烧左手掌。司马楼异扶上马,乃出。 《魏略》曰:京兆鲍出有文才,值世饥饿,出求食饮啖人,贼以绳贯其母手掌,驱去走追击贼,得其母还。 《孟子》曰:行不忍人之政,治天下可运之掌上。 孙卿《劝学》曰:有子恶卧而卒(仓韦切。)其掌,可谓能自忍矣。(恒范《世要论》曰:有君好卧,而刺其掌。) 《南方异物志》:乌浒人以人掌跖为珍重,以食长老。 指 《春秋玄命苞》曰:指五者,法五行。 《传》曰:楚人献鼋於郑灵公。公子宋与子家将入见。(公子,宋子公也。子家,归生也。)子公之食指动(第二指也。)以示子家,曰:“他日我如此,必尝异味。”及入,宰夫将解鼋,相视而笑。公问之,子家以告。及食大夫鼋,召子公而不与。子公怒,染指於鼎,尝之而出。 又曰:晋、楚战于必阝,楚孙叔敖乘晋军。桓子不知所为,鼓於军中曰:“先济者有赏。”中军、下军争舟,舟中之指可掬。 又曰:吴伐越,越子勾践御之,陈于(音醉。)丽拢灵姑浮以戈击阖闾,(灵姑浮,越大夫。阖闾,吴王也。)伤将指,取其一履。(将指,中大指,亦曰大拇指。)还,卒于陉,去李七里。 《史记》曰:高祖过赵,赵王张敖自持案进食,礼甚恭。高祖箕踞骂之。是时赵午等数十人皆怒,谓赵王曰:“今遇王如是,臣等请为死。”王啮指出血曰:“君何言之误!且先人失国,赖陛下德流子孙,公等奈何言若是!”
《汉书》曰:高祖与匈奴连战,会于楼烦,十月寒冰,堕指十二三。 《後汉书》曰:蔡顺少孤,养母,尝出求薪。有客卒至。母望顺不还,乃噬其指。顺即心动,弃薪驰归,跪问其故,母曰:“有急客来,吾噬指以悟汝耳。” 谢承《後汉书》曰:梁国车章为本县功曹令。黄奉为人所诬,章证其无罪,下笔立辞,乃以斧斫左手五指,闭口死于狱中。 《晋书》曰:武帝与胡贵嫔争樗蒲,伤其指,帝怒曰:“此固将种也!”缟曰:“北伐公孙,西拒诸葛,非将种而何?” 《唐书》曰:太宗尝闲宴,顾谓李曰:“朕将属以幼孙,思之无越卿者。公往不遗於李密,今岂负於朕哉!”雪涕致词,因噬指流血。俄而沉醉,乃解御服覆之。 《庄子》曰: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於德。枝於手者,树无用之指也。 又曰:以指喻指之非指,不若以非指喻指之非指也。 又曰:指穷为薪而火傅也。(穷尽以为薪,犹前薪以指,指尽前薪之理,故火傅而不灭。) 《墨子》曰:桀有勇力之人大戏,纣有勇力之人费仲、恶来、崇侯虎,并指画杀人。 《孟子》曰:养其一指而失肩背而不知也,则为狼疾人矣。(医养人疾,治其一指,而不知其害之此为也。狼藉乱,不知治疾之人也,肩背之有疾以至于不知。) 《抱朴子》指测海,指极,则谓水尽;犹目察百步而云见极也。 《吴越春秋》曰:夫差闻孔子至吴,微服观之。或人伤其指,王怒,欲索国而诛之,子胥谏乃止。
《吕氏春秋》曰:亻垂,巧人也。人不爱亻垂之指,而爱己之指。 《搜神记》曰:曾子从仲尼在楚而心动,辞归问母。母曰:“思之,啮指。”孔子闻之曰:“曾之至诚也,精感万里。” 《孝子传》曰:乐正者,曾参门人也。来候参,参采薪在野,母啮右指,旋顷走归。见正不语,入,跪问母:“何患?”母曰:“无”。参曰:“负薪右臂痛,薪堕地,何谓无?”母曰:“向者客来无所使,故啮指呼汝耳。”参乃悲然。 《列女传》曰:汉武帝巡太山,稷丘君冠章甫,拥琴来拜,曰:“陛下勿上,上必伤足。”及上数里,右足指果折。上讳之,故但祠而还。 《列仙传》曰:广汉庞伯妻段,有美色,早寡,父母欲嫁之,援刀割指以自誓。 《陈留耆旧传》曰:吴为胶东相。安丘男子母丘长共母到市,遇醉客骂母。长怒,杀之,为吏所得,系狱。问,知无子,令妻入,遂有身。临刑,啮指断,吞之。谓妻曰:“若生男,名曰吴生,云我临死吞指为誓,属子报吴君。” 《世说》曰:范宣年八岁,后园挑菜误伤指,大啼。人问:“痛也?”答曰:“非为痛也,但身体发肤不敢毁伤,是以啼耳。” 班固《幽通赋》注曰:管仲射小白,中其钩。白阳僵,鲍叔割指血涂之,倾盖以覆之。哭曰:“吾君死矣!”鲁摄兵。 爪 《释名》曰:爪,绍也。筋极为爪,以绍续指端。 《诗□鸿雁□祈父》曰:祈父,幽熙之爪牙。胡转予于恤?靡所止居。 《史记》曰:成王少时病,周公乃自剪其爪沉之河,以祠于神曰:“王少,未有识,干神命者乃旦也。”亦藏策於府。成王病瘳。及成王用事。人或谮周公,周公奔楚。成王发见周公之祷书,乃泣而归周公。
谢承《後汉书》曰:会稽戴就为郡仓曹掾。太守为州所奏,就见收,持铁针刺手爪中,使以把土。就十爪皆堕地,终无挠辞。 《魏略》曰:临乐国王生浮屠,身色黄,发青如丝,爪赤如铜。 《续晋阳秋》曰:义熙九年,群盗发卞墓,剖棺虏略。尸僵,须苍白,面如生人,两手悉拳,爪甲乃长,穿达手背焉。 《三国典略》曰:齐王诛诸玄姻党,死者凡七百二十一人,悉投尸於漳水,剖鱼者得人爪甲,邺都为之不食鱼也。 《南史》曰:羊侃有妓着七寸鹿角,爪弹筝,一时无对。 《韩子》曰:韩昭侯除爪,而阳亡一爪,求之甚急,左右因取爪而效之。昭侯以此察左右之不诚。 《淮南子》曰:古将之出,凿凶门,设明衣,剪指爪。(许慎注曰:明衣,遗终衣也。剪手足指甲者,是必死也。) 《帝王世纪》曰:汤伐桀後,大旱七年。遂齐戒,剪断爪,以己为牺牲,祷於桑林之社。 夏侯湛《新论》曰:爪生於肉,去爪而肉不知。 《列异传》曰:神仙麻姑降东阳蔡经家,手爪长四寸。经意曰:“此女子实好佳手,愿得以搔背。”麻姑大怒,忽见经顿地,两目流血。 刘欣期《交州记》曰:刺史陶璜昼卧,觉,见一女子枕其臂,始欲捉之,以爪扌郭(呼郭切。)其手,痛不可忍。放之,遂飞去。 卷三百七十一 人事部十二
胸 《说文》曰:膺,胸也。臆,胸骨也。 《广雅》曰:臆,膺胸也。 《释名》曰:胸,犹空々气所冲。(空,许江切。) 《左传□僖下》曰:魏僖负羁氏。魏伤于胸,公欲杀之而爱其材,使问,且视之。病,将杀之。魏束胸见使者曰:“以君之灵,不有宁也。”距跃三百,曲踊三百。乃舍之。 《论语摘辅象》曰:孔子胸应矩,是谓仪古。 《春秋演孔图》曰:孔胸文曰:制作定世苻运。 《春秋後语》曰:荆轲谓樊于期曰:“愿得将军之首以献秦王,秦王必喜而见臣,臣左手把其袖,右手扌甚其胸。” 《汉书》曰:高祖与项羽对军,数羽十罪,羽伏弩射汉王,中胸,高祖诈扪足曰:“虏中吾指。” 又曰:王莽好反膺高视。 京房《易妖占》曰:人生子有二胸,民谋其主。 《帝王世纪》曰:禹母吞神珠,胸坼而生禹。
《淮南子》曰:文王ㄜ膺。(许慎注曰:ㄜ,庐也。) 《南州异物志》曰:獠民亦谓文身国,刻其胸前,作华文以为饰。 《山海经》曰:结胸国,为人结胸;(郭璞注曰:臆前肤出,如人结喉。)贯胸国,为人胸有窍。 《世说》曰:王孝伯问王大忱:“阮籍何如司马相如?”王大忱曰:“阮籍胸中垒块,故须酒浇之。”(言同相如,惟有酒异。大忱,小字。) 《录异传》曰:汉武帝时,苍梧贾雍为豫章太守,有神术,出界讨贼,为贼所杀,失头。雍上马还营,营中咸走来视雍,雍胸语曰:“有头吻佳。”吏涕泣曰:“有头佳。”雍曰:“无亦佳。”言毕遂死。 《志怪集》曰:石季伦母丧,洛下豪俊赴殡者倾都。王戎亦入,临殡,便见鬼攘臂打捶凿,甚惶惶。有一人当棺立,此鬼披胸陷之,此人即应凿而倒。人便舁去,得病半日死。故世间相傅不宜当棺,由戎所见。 膈 《说文》曰:胸,心上膈也。 《释名》曰:膈,塞也。膈塞上下,使不与气相乱。 《世说》曰:桓公有主簿,善别酒,有酒辄令先尝。好者谓“青州从事”,恶者谓“平原督邮”。青州有齐郡,平原有膈县;“从事”言至脐,“督邮”言至膈上住。 乳 《广雅》曰:氵重谓之乳。
《说文》曰:氵重,乳汁也。(氵重,音冻,又竹仲切。) 《通俗文》曰:乳病曰。(丁故切。) 《河图》曰:苍帝并乳。(宋均曰:法房星也。) 《春秋玄命苞》曰:文王四乳,是为含良。盖法酒旗,布恩舒明。(宋均曰:乳,酒也。) 《汉书》曰:张苍免相,後口中无齿,食乳,以女子为乳母也。 谢承《後汉书》曰:南阳李善,本济阳李玄家奴。玄遭病死,惟有孤孙续有赀千万,奴婢欲谋杀续,分其财产。善夜抱续逃瑕丘界,亲自哺养,乳为生氵重,遂至成长。 《吴书》曰:颍川冯熙使魏,辞意不屈,魏留之。熙玖披迫,乃引刀刺中乳房。上闻嘉之,赐盐米复其门。 《後魏书》曰:朱循之,为刘义隆司徒从事中郎,守滑台,安颉围之。其母在家,乳汁忽出,母号恸,告家人曰:“我年老,非复有乳汁之时。今忽如此,儿必没矣。”果以其日为颉所擒。 又曰:昭成皇帝讳什翼犍,卧则乳至席。 《齐书》曰:太祖母陈皇后,生太祖二年,乳人乏乳,后梦人以两瓯麻粥与之,觉,乳遂大出。 《淮南子》曰:文王四乳,是谓太仁。天下所归,百姓所亲。 《山海经》曰:形天与帝争神,帝断其首,罪葬之常羊山,乃以乳为目,齐为口。
《益部耆旧传》曰:蜀郡张宽,字叔文。汉武帝时为侍中,从祠甘泉。至渭桥,有女子浴於渭水,乳长七尺。上怪问之。女曰:“帝後第七车者知我所来。”时宽在第七车,对曰:“天星,主祭祠者,斋戒不严时则女人见。” 刘欣期《交州记》曰:赵妪者,九真军安县女子也。乳长数尺,不嫁,入山聚群盗,遂攻郡。常着金扌翕,踪屐,战退辄张帷幕,与少男通,数十侍侧。刺史吴郡陆胤平之。 王子年《拾遗录》曰:无老国,其人皆千岁。百岁一老,齿落秃,又年少妪者乳养,还复若幼稚。 《神仙服食经》曰:仙药有阳丹、阴丹。阴丹,妇人乳汁也。妇人十五已上,下为月客,有身,月客绝;上为乳汁。 《养性经》曰:乳者意之府也。 《世说》曰:王武子肫肥美,异常味。武帝怪问:“何由乃尔?”云以人乳饮之。武帝色甚不平,所以饮食未毕便去。 《异苑》曰:贾充妻郭氏,为人凶妒,生儿黎民,年始二岁。充外入,就乳母抱中呜撮,郭遥见,谓充爱乳妪,即杀之。儿恒啼泣,不饮他乳,经日遂死。郭於是终身无子。 《唐新语》曰:韩思彦以侍御史巡察于蜀。成都有富商兄弟三人分资,不平,争诉,累年不决。思彦推案数日,令厨者奉乳自饮,以其馀赐争者。窃相语,遂号哭,攀援不解,俱言曰:“侍御岂不以兄弟同乳母耶!”悲号不自胜,请同居如初。 《相书□许负》曰:乳间阔尺,富贵足寿;乳黑如墨,公侯之相。 腹 《说文》曰:腹,厚也。 《释名》曰:腹,复也,富也。腹,胃之属。已自裹盛,复于外复之。其中多品,似富者也。自齐己下曰水腹,水氵勺所聚也。
又曰:少腹。少,小也,比脐以上为小也。 《易□说卦》曰:坤为腹。离,其於人也为大腹。 《尚书□盘庚》曰:今予其敷心腹肾肠,历告尔百姓于朕志。 《左传□宣十二年》传曰:楚子围萧。司马卯言,号申叔展。叔展曰:“有麦麴乎?”曰:“无”。“有山芎乎?”曰:“无。”“河鱼腹疾,奈何?”曰:“目於眢井而出之。” 《国语》曰:叔鱼牛腹,其母叹曰:“必以贿死。” 《史记》曰:薄姬曰:“昨夜梦苍龙据妾腹。”帝曰:“此贵徵也,吾为汝成之。”一幸生男,是为代王。 《史记》曰:范雎说秦昭王曰:“伍子胥橐载而出昭门,夜行昼伏,至於陵水,无以糊其口,膝行匍匐,稽首肉袒,鼓腹吹箫,乞食於吴市,卒兴吴国,阖闾为伯。” 《东观汉记》曰:光武降铜马,诸将未能信贼,贼亦两心。上敕贼各归勒兵,上轻骑入贼营,贼曰:“萧王推赤心置人腹中,安得不投死?” 又曰:帝问东平王苍:“在家何等最乐?”对曰:“为善最乐。”後诏与诸国述之曰:“王言甚大,副其腰腹矣。” 谢承《後汉书》曰:济阴戎良,宇子恭。年十八,为郡门下。良仪容佳丽,太守诸葛礼使写书,从者诬良与婢通。良刳腹引出肝肠,示礼赤心。 《後汉书》曰:边韶,字孝先。教授数百人。韶口辩,曾昼眠卧,弟子嘲曰:“边孝先,腹便便。懒读书,但欲眠。”韶潜闻之,应之曰:“吾以边为姓,先为字。腹便便,五经笥。但欲眠,思经义。寐与周公通梦,静与孔子同意。师而可嘲,出何典记?”嘲者大惭。 《魏志》曰:管辂弟展谓辂曰:“大将军待君意厚,冀当富贵。”辂长叹曰:“天与我明才,不与我年寿,恐四十七八间,不见女嫁男娶。吾背无三甲,腹无三壬,此皆不寿之验。”明年四十八卒。
《吴录》曰:丁固梦腹上生松,赵达谓之曰:“松字十八公。”後果然。(梦门已具。) 《齐书》曰:高帝为领军,苍梧王深相猜忌,屡欲害帝,常帅数十人直入领军府。时暑热,帝昼卧裸袒。苍梧立帝於室内画腹为射的,自引满,将射之。帝神色不动,敛袂曰:“老臣无罪。”苍梧左右王天恩谏曰:“领军腹大,是佳射堋,而一箭便死,後无可复射,不如射之。”乃取箭,一发即中帝脐,苍梧投弓于地,大笑曰:“此手如何?”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佛图澄腹傍有一孔,常以絮塞之。每夜书则拔絮,孔中出光,照於一室。又当斋时,平旦至流水侧,复腹傍孔中引出五藏六腑洗之,讫,还内腹中。 《老子》曰:虚其心,实其腹。 又曰:圣人为腹不为目。 《庄子》曰:夫赫胥氏之时,民含哺而熙,鼓腹而游。 《唐子》曰:人君以江海为腹、山为面,如此则不知其量,畏而怀之。 《帝王世纪》曰:纣刳孕妇之腹中以观其胎。 《吴越春秋》曰:子胥鞭平王尸三百,右手决其目,左手践其腹。 京房《易占》曰:人生有二腹,其国分。 王子年《拾遗录》曰:孙策每梦肠出委地,有神女夜来为其收内腹里,云:“必生才雄之子,方兴吴国。”神女负策母绕吴昌门三匝,曰:“当锡尔此土,鼎足于天下。” 《谈薮》曰:杨娶博陵崔季让女。崔家富图籍,殆将万卷,成婚之後,颇亦游其书斋。既而告人曰:“崔氏书被人盗尽,曾不知觉。”崔遽令检之,扪腹曰:“已藏之经笥矣。”
《世说》曰:郝隆七月七日出,日中仰卧,人问其故,答曰:“我晒腹中书耳。” 又曰:张磺既贵,有少时宾客来候之。华与共饮,九酝为酣畅,其夜醉眠。张常饮此酒,眠辄使人左右转倒,其夜客卧,忘敕左右,而左右依常为张公转侧。至明起,友人犹不起,视之,酒果穿腹,流床下滂沱。 又曰:刘真长始见王丞相,时盛暑之月,丞相以腹慰弹棋局曰:“何乃讠匀?”(吴人以吟为讠匀,或作氵訇,音与郑相近。)刘既出,人问:“见王公如何?”刘曰:未见他异,惟作吴语耳。” 又曰:郄太尉在京,日遣门生与王丞相书求女婿,丞相语郄信曰:“君往东廊下任意选之。”门生归,白郄云:“王家诸郎皆可喜,闻某来觅女婿,咸自矜持,惟有一郎在东床坦腹而食,如不闻。”郄云:“正好。”比访之,乃是逸少,因嫁女与之。 《俗说》曰:有人指周伯仁腹曰:“此中何有?”答:“此中洪洞,容卿等数百人。” 背 《说文》曰:背,脊也。 《释名》曰:背,陪也,在後称也。 《广雅》曰:背谓之骶,(音帝。)背北也。 《左传□庄公》曰:齐襄公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於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走出,遇贼于门,劫而束之。费曰:“我奚御哉?”袒而示之背,信之。费请先入,伏公而出,斗,死于门中。 《史记》曰:娄敬说高祖曰:“夫与人斗,不厄其亢、(张晏曰:亢,喉咙也。)拊其背,未能全胜也。今陛下入关而都秦之故地,此亦厄天下之亢而拊其背。” 又曰:蒯通知天下权在韩信,说之曰:相君之面,不过封侯;相君之背,贵乃不可言。”
《汉书》曰:吴王濞,高帝兄仲之子。上患吴会稽轻悍,无壮王镇之,乃立濞为吴王,王三郡五十二城。高祖召濞相之,曰:“尔状有反相。”因拊其背曰:“汉帝後五十年东南有乱,岂非若耶?天下一家,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 又曰:武帝过平阳主。既饮,讴者进,帝起更衣,子夫侍尚衣轩中,得幸。还坐欣甚,赐平阳主金千斤。主因奉子夫送入宫。子夫上车,主拊其背曰:“行矣,强饭勉之。即贵,愿无相忘。”玄朔玄年生男据,遂立为皇后。 《後汉书》曰:越骑校尉伍子孚怒董卓凶毒,乃朝服怀刃。见卓语毕,辞去,卓送至阁,以手抚其背,孚因出刀刺之,不中。卓自奋得免,呼左右执杀缵。 《魏略》曰:孟达降,文帝乘小辇,执手,拊其背戏之曰:“卿得无为刘备刺客耶!” 又曰:太祖丁夫人养刘夫人子修,修亡於穰下,常言:“将我儿杀之!”遂哭泣无节。太祖忿之,遣归家。後太祖就见之,夫人方织,踞机如故。太祖拊其背曰:“顾我共载归乎?”夫人不应。太祖却行户外,遂不应。太祖曰:“真决矣。”遂与之绝。 《吴志》曰:鲁肃代周瑜,当之陆口,过吕蒙屯下。肃常轻蒙,蒙问肃:“君受重任,与关羽为邻,将何计略,以备不虞?”肃造次应曰:“临时施宜。蒙曰:今东西虽一家,而关羽实熊虎,计安可不豫定?”因为画五策。肃于是越席就之,拊其背曰:“吕子明,吾不知卿才略所及于此!”(子明,蒙之字也。) 车频《秦书》曰:苻坚生,肩背赤色隐起,状若篆文“付”,因吻苻氏。 又曰:坚背文曰“草付之祥”,因吻苻氏。 《唐书》曰:贞观四年制:决罪人,不得鞭背,以明堂孔穴针灸之所。 又曰:吕温者,以小吏事崔汉衡。贞玄初,吐蕃背盟,汉衡为吐蕃所虏,将杀之。温趋往以背受刃,吐蕃义之,由是与汉衡俱免。 《尸子》曰:医者,秦之良医,为宣王割痤,为惠王治痔,皆愈。张子之背肿,谓曰:“背非吾背也,子制焉。”医善治疾,张子委制焉。夫为身与国亦犹此,必有所要制然後治矣。(,音扣,又音龋。) 《孔丛子》曰:仲尼龟背。
《帝王世纪》曰:简翟浴玄丘之水,燕遗卵吞之,剖背生契。 《白虎通》曰:《传》称周公背偻,是谓强,後成就周道,辅相幼主。 又《孙卿子》曰:周公伛,背不伸也。 《博物志》曰:宋有田夫自曝背於日,其妻曰:“负日之暄,今献必蒙重赏。”田夫曰:“昔人有美戎菽、甘芹子献之乡豪,尝,苦於口,笑而弃之。” 《论衡》曰:书言齐桓公负妇人以朝诸侯。管仲曰:“吾君背疽疮,不得妇人疮不愈。”此虚也。桓公赡违燎,夜坐以致贤士,岂反以白日负妇人於背乎? 《幽明录》曰:王子猷先有背疾,子敬疾笃,恒禁来往,闻子敬亡,抚心悲惋,都不一声,背即溃裂。 脊 《说文》曰:脊,背吕也。 《释名》曰:脊,积也。积续骨节,终上下也。 《春秋玄命苞》曰:阳立于三,故人脊三寸而结。(宋均曰:结、节结也。) 《孝经钩命决》曰:仲尼龟脊。 《墨子》曰:周宣王杀其臣杜伯,不辜。後三年,王田于圃田。车徒满野,杜伯乘白马素车,衣朱衣朱冠,弓矢射王车上,中心折脊,王殪车中,伏而死。(,音畅。)
胁 《说文》曰:,并胁也。膀,两胁旁也,从肉,胁声。 《通俗文》曰:腋下谓之胁。 《释名》曰:胁,挟也。在两旁,臂所挟也。 《春秋玄命苞》曰:阴极於八,故人旁八,长八寸。 又曰:颛顼骈,上法月参,集成纪以理阴阳。 《左传□僖中》曰:晋公子重耳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 《公羊传》曰:齐公子彭生送鲁庄公,拉干而杀之也。 《史记》曰:范雎先事魏中大夫须贾,贾使齐,雎从。齐王闻雎辩,赐金及牛酒。须贾以为雎持阴事告齐,既归,以告魏相,魏大怒,使人笞击雎,折胁摺齿。雎佯死,弃于厕。 《吴志》曰:曹仁攻围甘宁,周瑜救宁,围解,乃渡屯北岸,克期大战。瑜跨马略阵,会流矢中右胁,疮甚,便还。後仁闻瑜卧疮未起,勒兵就阵。瑜乃自舆按行,激扬吏士,仁遂退。 《晋书》曰:周ダ在中朝时能饮一石,及过江,虽醉,每称无对。偶有旧对从北来,ダ亦出二石酒共饮,各大醉。及ダ醒,使视,客已腐胁而死。 《世本》曰:陆终娶于鬼方氏之妹,谓之女贵(音蒯),生六子,孕而不育。三年,启其左胁,三人出焉;启其右胁,三人出焉。
王充《论衡》曰:张仪骈胁,卒相秦魏。 《外国图》曰:大秦国人长胁。 肋 《释名》曰:肋,勒也,检肋五藏也。 《广雅》曰:谓之肋。 《竹林七贤论》曰:刘伶尝醉与俗人相忤,其人攘袂而往,必欲欧之。伶顾而笑曰:“鸡肋不足以安尊拳。” 脐 《说文》曰:脐,肚脐也。 《释名》曰:齐,剂也,肠端之所限剂也。 《春秋玄命苞》曰:齐者下流,并会合为齐腹。(宋均曰:齐,中也,四方并凑者也。) 《左传□庄公》曰:楚文王过邓,邓祁侯享之,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後君噬脐。”(若啮腹齐,喻不可及。) 《後汉书》曰:董卓既诛,乃尸於市。天时始热,卓充肥,脂流於地。守尸吏燃火置卓脐中,光明达曙,如是积日。
《汉晋阳秋》曰:齐王□之方盛也,有妇人诣大司马门求寄产,吏诘之。妇人曰:“我截齐罢便去耳。”有识者闻而恶其言。 《南燕录》曰:慕容德,其母梦日入脐中,昼寝而生德。 《庄子》曰:支离疏颐隐於脐。 《笑林》曰:赵伯翁肥大,夏日醉卧,孙儿缘其肚上戏,因以李八九枚内脐中。至後日,李大烂,汁出,乃泣谓家人曰:“我肠烂,将死。”明日李核出,乃知孙儿所内李子也。 腰 《说文》曰:腰,身中也。 《释名》曰:腰,约也。在体之中,约继大而小也。 《春秋玄命苞》曰:腰而上者为天,尊高阳之状;腰而下者为阴,丰厚地之重。数合于四,故腰周四尺。 《後汉书》曰:东平宪王苍腰带八围,显宗甚重之。诏曰:“日者问东平王处家何等最乐,王曰为善最乐,其言甚大,副是腰腹矣。” 又曰:梁冀妻能作折腰步。 《晋书》曰:陶潜曰:“不能为五斗米折腰于乡里小人。” 干宝《晋纪》曰:中书令李丰谋废大将军,世宗使舍人王羡请之。丰来,辞不逊,左右以刀环筑腰死。
《南史》曰:羊侃有妓张静琬,腰一尺六寸,能掌中舞;孙荆玉能反腰帖地,衔得地上簪。 《二石伪事》曰:石虎攻中山,得郑略之妹,生二男。更娶崔为妻,至相敬待,无儿。郑复生男,崔求养,郑不许,一月卒病死。郑谗:“崔谓妾多养胡子。”虎时踞胡床于庭中,大怒,索弓箭。崔闻欲杀之,徒跣至虎前曰:“公勿枉杀绐,乞听妾言。”虎不听,但言:“促还坐,无预卿。”崔便去,未至,虎于後射之,中腰而覆。 《墨子》曰:楚灵王好士细腰,故其臣皆三饭为节,胁息然後带,扶墙然後起。 《韩子》曰:楚灵王好细腰,国有饿死人。 《尹子》曰:楚庄王好细腰,一国皆有饥色。 《西京杂记》曰:赵后体腰柔弱,善行步进止,女弟昭仪不能及也。 卷三百七十二 人事部十三 髀股 《说文》曰:髀,股外也。又曰:股,髀也。 《释名》曰:髀,卑也,在下称也;股,固也,为强固也。 《易□说》:卦曰:《巽》为股。 《春秋玄命苞》曰:髀之为言歧也。阴二,故人两髀。
《尚书□咎繇谟》:帝曰:“臣作朕股肱耳目。” 《左传□僖中》曰:宋公及楚人战于泓,宋公既成列,楚人未济。司马曰:“彼众我寡,及其未济也,请击之。”公曰:“不可。”既阵而後击之,宋师败绩,公伤股。 又《襄四年》曰:齐侯袭莒门于且于,(且于,莒邑。)伤股而退。 又《襄二十五年》曰:崔杼之乱。甲兴,公登台而请,弗许。公逾墙。又射之,中股。 又《哀下》曰:卫石圃攻公,公逾于北方而坠,折股。 《战国策》曰:苏秦读书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踵。 《汉书》曰:高祖股上有七十二黑子。 又曰:魏勃少时欲求见齐相曹参。家贫无以自通,乃早扫齐舍。人门,因得自进。及灌婴责其劝齐王反状,勃曰:“失火之家,岂暇先言大人,然後救火乎?”因退,股战不能言。婴曰:“人谓勃勇,庸妄人耳,何能为乎?” 《东观汉记》曰:耿击张步于东城,飞矢中股,以手中刀截之,军中无知者。 《魏志》曰:诸葛亮军退,司马宣王使张追之。曰:“军法,围城必阙,归军勿追。”宣王不听,不得已逐之,蜀军乘高布伏,弓弩乱发,矢中髀股。 《江表传》曰:孙策攻{艹乍}融,为流矢中,伤股,不能乘马,因自舆还。 《九州春秋》曰:刘备奔荆州,刘表甚敬礼之。备作上客数年,尝于坐中起,至厕,见髀里肉生,流涕还坐。表问备,备曰:“昔年尝身不离鞍,髀肉皆消,今不复骑,髀里生肉,日月若驰,老将至矣,而功业不立,是以悲耳。”
《晋中兴书》曰:王恭败,单马奔曲阿,不堪久骑,两髀生疮,不能复去。曲阿人殷霍以船载之,为胡浦尉所得。 《三国典略》曰:後周卢昌期、祖英伯反,宇文神举讨平之。神举以英伯壮节,欲令宽赦,军人已割其髀肉如鹅卵矣,英伯颜色不变,遂遣诛之。 《唐书》曰:李初平王世充,获其故人单雄信。表称其武艺,请以官爵赎之,高祖不许。临将就戮,对之号恸,割股肉以啖之曰:“生死永诀。” 《典略》曰:王苻字节信,安定人,渡辽将军皇甫规去官归安定,有人前以货买雁门太守者亦去官归,书刺从规,规卧不迎,使呼入。既坐,问啖雁美乎?又以其刺刮髀,闻苻至,大礼之。 段龟龙《凉州记》曰:隐王张美人,年色壮艳,出家为道。吕隆逼之。张自投门楼,双股顿折。口诵经,色自若,俄而死。 《太公金匮》曰:武王伐殷,丁侯不朝,尚父乃引画丁侯射之。丁侯病,遣使请臣,尚父乃以十干日别去箭,丁侯病乃愈。四夷闻,皆惧,越裳氏献白鸟也。 《山海经》曰:长股国为人常被,一曰长脚。 范注方曰:青龙中,司徒吏颜奋女苦风,一髀偏枯。农犊民为穿地作坑,取鸡矢、荆叶燃之,令烟,内胫坑中,视虫出,长尺,头尾赤,病愈。 臀 《广雅》曰:臀,谓之隹,亦谓卒。(雎,音谁。翠,音翠。) 《释名》曰:臀,鄂也。高厚有殿鄂也。 《周易□困卦□初六》曰: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岁不觌,凶。
又《后卦》曰:臀无肤,其行次且。 《国语》曰:晋成公之生,其母梦神规其臀以黑,曰:“使有晋国。”故名之黑臀。 膝 《释名》曰:膝,申也,可屈申也。膝头曰专。专,圆也,因形圆而名之。 《礼记□檀弓下》曰:穆公问子思曰:“为旧君反服,古欤?”子思曰:“古之君子,进人以礼,退人以礼;今之君子,进人若将加诸膝,退人若将坠诸渊。无为戎首,不亦善乎?又何反服之礼之有?” 《孝经》曰:故亲生之膝下,以养父母曰严。 《史记》曰:卫鞅复见孝公,与语,不自知膝之前于席也。 《魏志》曰:朱建平善相马,文帝将出,取马入。建平曰:“此马之相,今日死矣。”文帝将乘马,马恶衣香,啮帝膝,帝大怒,即使杀之。 又曰:诸葛亮复出歧山。诏张督诸将至木门,与亮军交战,飞矢中右膝,薨。 又曰:苏则与董昭俱为侍中,昭尝枕则膝卧,则推下之,曰:“苏则膝非佞人之枕。” 又曰:锺繇有膝疾,拜起不便,常舆车上钓拢 《魏略》曰:初,袁熙纳甄后,熙出行在幽州,后留侍姑。及邺城破,袁绍妻及后坐堂上,文帝入绍舍,后怖,以头伏姑膝上,文帝谓曰:“袁夫人令新妇举头。”姑乃捧后令仰,帝就视,颜色非凡,称叹之。太祖闻,遂为迎之。
又曰:诸葛亮在荆州,以建安初与颍川石广玄、徐玄直,汝南孟公威等俱游学。三人务于精熟,而亮独观其大略,每晨夜从容,常抱膝长啸,而谓三人曰:“卿诸人仕进可至郡守刺史。”三人问其所至,亮但笑而不言。 《三国典略》曰:王僧辩平侯景,或谓僧辩曰:“朝士来者,孰当先至?”僧辩曰:“其周弘正乎?”俄而,弘正与弟弘让自拔迎军,僧辩甚喜,谓之曰:“公可坐膝上。”弘正对曰:“可谓加诸膝也,老夫何足当之?” 《庄子》曰:黄帝闻广成子在于崆峒之上,间居三月,复往邀之,广成子南首而卧,黄帝从下风,膝行而进。 《列女传》曰:桀日夜与啮嬉及宫人饮酒,常置啮嬉于膝上,听用其言。 黄帝《素问》曰:膝者,筋之府。 胫 《说文》曰:胫,行也。(行,胡郎切。) 《释名》曰:胫,茎也,直而长,似物茎。 《尚书□泰誓》曰:商王受朝涉之胫。(孔安国注曰:冬月见朝涉水者,谓其胫耐寒,斩视之。) 《论语□宪问》曰:原壤夷俟。孔子曰:“幼而不逊悌,长而无述焉。老而不死,是为贼!”以杖叩其胫。 《後汉书》曰:马援击西羌,中流矢,贯胫,帝以玺书劳之。 《东观汉记》曰:淳于恭养兄崇孤而教诲学问,时不如意辄呼责,数以捶自击其胫,欲感之。儿惭负,不敢复有过。
《魏略》曰:北丁零有马胫国,声似雁鹜,从膝胫以下生马蹄,走疾于马。 《正部》曰:夏禹治水,腓无,胫无毛。 《山海经》曰:交胫国为人交胫。(郭璞注曰:脚胫相交,所谓交趾也。)有赤胫民。赤水之东有长胫之国。 腓胀 《说文》曰:,腓胀也。(,市兖切。腓,苻非切。胀,直良切。) 《易□艮卦》曰:六二,艮其腓。 又《咸卦六二》曰:咸其腓,凶,居则吉。 《东观汉记》曰:马援为陇西太守,击羌,中矢,贯腓胀,上闻,赐羊三千、牛三百头以养病。 《山海经》曰:无之国,为人无。(郭璞曰:胀胀。,音启,又公弟切。) 《韩子》曰:晋平公与唐彦坐而出,叔向入,公曳一足,叔向问之,公曰:“向吾侍唐子,肽未足Φ而不可伸。” 足 《尔雅》曰:趾,足也。
《说文》曰:足在下也。 《释名》曰:脚,却也,以其坐时却在後也。 《易□说卦》曰:震为足。 《尚书□说命》曰:若跣弗视地,厥足用伤。 《礼记□玉藻》曰:足容重。(举欲迟也。) 又《祭义》曰:乐正子春下堂而伤其足,数月不出,犹有忧色。门弟子曰:“夫子之足瘳矣,数月不出,犹有忧色,何也?”乐正子春曰:“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归之,可谓孝矣。不亏其体,不辱其身,可谓全矣。故君子顷步而弗敢忘孝也。今幽吸孝之道,予是以有忧色也。一举足而不敢忘父母,一出言而不敢忘父母,是故道而不径,舟而不游,不敢以先父母之遗体而行危殆。” 《左传□庄公》曰:郑伯治与于雍纠之乱者,刖强□。君子谓强□不能卫其足。 又《庄公八年》曰:齐乱,杀孟阳于床。曰:“非君也,不类。”见公之足于户下,遂弑之。 又《成下》曰:齐刖鲍牵,仲尼曰:“鲍庄子之知不如葵,葵犹能卫其足。”(言鲍牵居乱不能危行言逊。) 又《昭七年》曰:卫襄公夫人姜氏无子,嬖人周合生孟絷。孟絷之足不良能行。(跛也。周,音周;合,乌合切。) 又《哀下》曰:卫侯与诸大夫饮酒,褚师声子袜而登席,公怒曰:“必断而足。”(事具手部。) 《梁传□定公》:公会齐侯于夹谷,孔子曰:“笑君者罪当死,使司马行法焉。”手足异门而出。
《史记》曰:韩信使人言齐伪诈多变,愿吻假王,汉王大怒,张良、陈平蹑汉王足,因附耳语曰:“汉方不利,宁能禁信之王乎?” 《汉书》曰:汉王、项羽相与临广武之间,汉王数羽十罪,羽大怒,伏弩射中汉王。汉王伤胸,乃扪足曰:“虏中吾指。” 又曰:张汤所爱史鲁谒居病卧闾里主人,汤自往视病,为谒居摩足。 又曰:昭帝立,遣李陵故人陇西任立政等三人俱至匈奴招陵。单于置酒,政等见陵,未得私语,即目视陵,而数自循其刀环握其足,阴喻之,言可归汉。 《後汉书》曰:李固足下有龟文。 《续汉书》曰:杨彪见汉祚将终,遂称脚挛,不复行,积十馀年。 王隐《晋书》曰:陶侃为荆州,杜(间韬。)将王真遥语,真横脚马上,侃说曰:“杜为益州刺史,盗用库金,父死不奔丧。君本佳人,何随之?天下无白头贼也。”真闻,下其脚,辞又顺。侃知其意,使降人喻真,真乞得先信,乃截为信。蜀贼粮尽,真既降,而走。 《晋书》曰:陶潜无履,江州刺史王弘顾左右,为之造履,左右请履度,潜便于座伸足令度焉。弘要之还州,问其所乘,答云:“素有脚病,向来篮舆亦足自反。”乃令一门生二儿共舆之。 《三十国春秋》曰:王济尝与武帝棋,济伸脚在局下,因问孙皓曰:“闻君生剥人面皮,何也?”皓曰:“见人臣无礼于其君者,则剥之。”武子大惭,遽缩脚。 《晋阳秋》曰:周ダ既遇害,王彬告之甚哀,敦怒曰:“周伯仁凡人遇汝,何为如此?”彬曰:“伯仁长者,君之亲友在朝,虽无蹇谔,亦无所阿党,且加之极刑,何痛如之。”左右见敦盛怒,窃劝跪谢。彬曰:“脚痛不能跪拜。”敦复曰:“脚痛孰与颈痛。”咸为失色。 《续晋阳秋》曰:习凿齿以脚病废于里巷。苻坚灭樊邓。素闻其名,与释道安俱舆而致焉。与语大悦。以其蹇疾,裁堪半丁,与诸镇书曰:“晋氏平吴,利在二陆;今破汉南,得士一人半耳。” 《三国典略》曰:侯景左足上有肉瘤,其状如龟。战庆克捷,瘤则隐起;如其不胜,瘤则低下;及奔败,瘤陷肉中。
《唐书》曰:工部尚书贾直言父道冲,以伎术待诏翰林,因言事获罪于代宗皇帝,诏逐之,赐鸩于路。直言伪令其父拜四方,辞上下神,伺使者视稍怠,即取其鸩以饮,遂迷仆而死。明日,鸩泄于足而後复苏。代宗闻之,减父罪,直言亦自此病。 《家语》曰:南宫纟舀(音韬。)见孔子,未尝越履,往来过之,足不履影。 《老子》曰: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韩子》曰:楚人和氏得玉璞楚山之中,献之武王。武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刖其左足。武王薨,文王即位,又奉献之。玉人相之曰:“石也。”刖其右足。成王即位,和抱其璞哭于楚山之下,三日三夜,泣尽,继之以血。王使玉人理之,得宝焉,名曰和氏璧。 又曰:鲁哀公问孔子曰:“吾闻夔一足,信乎?”对曰:“夔,人也,独通于声。尧曰夔一而足矣,使为乐正。” 又曰:晋平公与唐彦坐而出,叔向入,公曳一足,叔向问之。公曰:“吾待唐子,肽未足痹而不敢申。”叔向不悦。公曰:“子欲贵,吾爵子;子欲富,吾禄子。夫唐先生无欲也,非正坐,吾无以养之。” 《三辅旧事》曰:武帝发兵攻卫太子,连斗五日,白虎阙前沟中血没足。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吴欲复怨,非一旦也。苦思劳心,夜以接日。足冫青则渍之以水,冬寒则抱冰,夏热则握火。愁心苦志,县胆于户,出入尝之,不绝于口。 《帝王世纪》曰:大禹右足文履已字。 《抱朴子》曰:老君足下有八卦。 《穆天子传》曰:至于巨氏,巨之人乃献白鹤之血以饮天子,且具牛马之氵重,(氵重,乳也。今江南人多呼乳为氵重,音寒冻之冻。)以洗天子之足。 《山海经》曰:柔利国为人,一手,反膝曲足。一曰留利之国,人足反折。跛踵国,其为两足皆大。(郭璞注曰:“其人行足跟不着地也。”)
《周书》曰:晋平公使师旷见太子晋曰:“吾闻王子之语高于太山,夜寐昼居不安,不远道愿一言。”王子曰:“吾闻太师将来,吾心甚喜。既以见君子,喜而又惧。吾甚年少,见子而慑,尽忘吾度。”师旷束躅其足曰:“善哉,善哉!”王子曰:“太师何举足骤?”师旷曰:“天寒足句,(居劬切。)是以数也。”王子曰:“请入坐。”遂席弦琴,师旷歌无射。 《濑乡记》:李母碑曰:老子足蹈二五。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发栾书冢柩,明器朽烂无馀,有一白狐见人惊走,左右逐戟之,不能得,伤其左脚。夕,王梦一丈夫须眉尽白,来谓王曰:“何故伤吾左脚?”仍以杖击王左脚。王觉左脚肿痛,生疮,至死不馋拢 王子年《拾遗录》曰:周昭王梦羽人遗药,以之涂足,则飞上天,万里之外。 萧广济《孝子传》曰:五郡孝子者,中山、常山、魏郡、钜鹿、赵国人也。少去乡里,孤无父母相随,于卫国因结兄弟,长玄重,次仲重,次叔仲,次季仲,次稚重,期夕相事,财三千万。于空城中见一老姥,兄弟下车再拜曰:“愿为母。”母许焉。积二十四年,母得病,口不能言。五子乃仰天叹:“愿使我母语。”即便得语,谓五子曰:“吾太原断恤猛女,嫁同县张文贤,死亡。我男儿名焉,遗七岁,值乱亡失,心前有七星,右足有黑识。”语未竟而卒。五子送丧,会朝歌长晨出,亡其记囊,疑五子所窃,收得三重。诣河内告枉,具言始末,太守号哭曰:“生不识父,与母相失,痛不自聊,知近为五子所养。”驰使放三重。 《会稽典录》曰:黄昌为蜀郡太守。初,昌为州书佐,妇宁于家,遇贼,遂流转入蜀,为民妻。其子犯法,乃诣昌,昌疑不类蜀人,因问所由。对曰:“妾本会稽余姚戴次公女,州书佐黄昌妻,尝归家,为贼所略,遂至于此。”昌惊呼,前谓曰:“何以识黄昌?”“左足心有黑子,常言当为二千石。”乃出足示之,相持悲泣,还为夫妻。 《楚辞□卜居》曰:渔父鼓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 踝 《释名》曰:踝,跖踝踊也。亦因其形踝踝也。足後曰跟,在下旁着地。踵,聚也,上体之所锺聚也。 《史记》曰:苏秦握锥自厉,流血至踝。 《英雄记》曰:向诩坐板床,有两踝处入板中二寸许。 《陆机别传》曰:孟玖欺成都王颍曰:“陆机司马孙承,备知机情,可考验也。”颍于是收承父子五人,考掠备加,踝骨皆脱出,终不诬机。
卷三百七十三 人事部一十四 毛 《释名》曰:毛,貌也,冒也,在表,所以别形貌,且以自覆冒也。 《左传□僖中》曰:君子不禽二毛。(二毛,头白有二色。) 又《襄二十六年》曰:宋芮司徒生女子赤而毛,弃诸堤下。共姬之妾取以入,名之曰弃。长而美。 《汉书》曰:宣帝身足下有毛,卧居,数有光耀。(师古曰:遍身及足下生有毛。) 《列子》曰:禽子问杨朱曰:“去子体一毛以济一世,为之乎?”杨子曰:“世故非一毛所济。”出以语孟孙,孟孙曰:“积一毛以成肌肤,积肌肤以成一节。一毛故万分之一物,奈何轻之?” 《山海经》曰:毛民为人身生毛。(郭璞注曰:临海东南海中有毛人,晋永嘉四年得之也。) 《列仙传》曰:(于角切。)(此缘切。)食松实,形体生毛,长数寸。 又曰:毛女字玉名姜,在华阴山,世世见之,形体生毛。所止岩中恒有鼓琴声,自称秦皇时宫人也。 《神仙传》:刘根学道入嵩高山石室中,冬夏不衣,身毛长三尺。 《神异经》曰:八荒中有毛人,长七八尺,身形头上皆毛。毛如猴,长尺馀。见人则口开吐舌,名髯公,一名髯犭昆。(音昆。)
《寻阳记》曰:桓穆遣人寻庐山,下岭见毛人,长大,体悉毛,语不可解。山居道士亦时见此。 《临海异物志》曰:毛人洲在张屿,毛长短如熊。周绰得毛人,送诣秣陵。 《释名》曰:,拔也,拔擢而出。 《归藏启筮》曰:共工人面蛇身朱。 《易□说卦》曰:巽,其於人也,为寡。 《毛诗□□柏舟》曰:в如□,不屑┶也。(в,黑发也。如云,言美长也。) 又《鱼藻□都人士》曰:彼都人士,台笠缁撮。彼君子女,绸直如。(其情性密致,操行正直,发之本末,无隆杀之。)彼都人士,垂带而厉。彼君子女,卷如虿。(虿,螫虫也,尾赤,捷然似妇人发末曲上卷然。) 又《采绿》曰:终朝采绿,不盈一掬。予曲局,薄言归沐。(局,卷也。妇人夫不在则不容饰,今曲卷其发,忧思之甚也。) 《礼斗威仪》曰:君乘木而王,为人美。 《左传□僖中》曰:初,平王东迁,辛有伊川,见被而祭于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僖公二十二年,秦、晋迁陆浑之戎於伊川。 又《昭三年》曰:齐侯田于莒,卢蒲见,泣且请曰:“余如此种种,余奚能为?”(,庆封之党,种种短也,放之于境,自言衰老,不能复为。,普篾切,)公曰:“诺。”子雅曰:“彼其短而心甚长,其或寝处我矣。”
又《昭二十八年》曰:昔有仍氏生女,黑(有仍,古诸侯也。美发为。)而甚美,光可鉴(有仍,古诸侯也。美发为в。)名曰玄妻。(以发黑故。) 又《哀上》曰:公会吴子伐齐。将战,公孙夏命其徒歌《虞殡》。(虞殡,送葬歌曲示死也。)陈子行命其徒具玉。(含玉,以示必死。)公孙挥命其徒曰:“人寻约,吴短。”(约,绳也。八尺为寻。吴发短,欲以绳贯其首。) 又《哀上》曰:太伯端委以治周礼,仲雍嗣之,断文身,以为饰,岂礼也哉? 又《哀下》曰:初,卫侯自城上见巳氏之妻,发美,使髡之,以为吕姜┶。(吕姜,庄公夫人。┶,发也。) 《梁传□哀公》曰:吴夷狄之国,断文身。(断发,避蛟龙也。) 《论语□宪问》曰:子曰:微管仲,吾其被左衽矣。 《孝经》曰:身体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史记》曰:箕子谏纣不听,乃被佯狂为奴。 又曰:范雎先事魏中大夫须贾,贾使齐,雎从。齐王闻雎辩,赐金及牛酒。须贾以为雎持阴事告齐。既归,以告魏相。魏相魏齐大怒,使笞击范雎。雎既相秦,号曰张禄,而魏弗知。使须贾於秦,雎谓贾曰:“汝罪有几?”曰:“擢贾之,续贾之罪,未足也。” 又曰:太伯、虞仲知古公欲立季历以傅昌,二人亡如荆蛮,文身断,以让季历。 又曰:蔺相如使秦。相如持璧却立倚柱,怒上穿冠。 又曰:卫皇后字子夫,与武帝侍衣得幸。头解,上见其鬓,悦之,因立为后。
《汉书》曰:苏武留匈奴凡十九岁。始以强壮出使,乃还M袖鬓尽白。 又《王莽传》曰:更始玄年,置百官,莽闻之愈恐,欲外示自安,乃染其鬓。 《楚汉春秋》曰:上败彭城,薛人丁固追上,上被而顾曰:“丁公何相急之甚。”乃骂而去。上即位,欲陈功,上曰:“使项失天下,是子也。为人臣两心,非忠也。”下吏笞杀之。 《东观汉记》曰:明德马后美,为四起大髻,但以成,尚有馀,绕髻三匝。 又曰:和熹邓后六岁,诸兄持后,后曰:“身体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何弄人乎?” 又曰:刘盆子年十五,被徒跣,卒见众,拜,恐怖啼泣。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李光,字伯明,为兖州。母亡後归,视床处,得亡母乱,光持悲号,气绝复续。 又曰:献帝幸弘农,郭汜虏略百官妇女有美者,皆断取之。 又曰:曹操逼献帝废伏后,以尚书令华歆、郗虑副勒兵入宫收后。后闭户藏壁中,歆就牵后出。时帝在外殿,后被徒跣行,泣过,诀曰:“不能复相活耶!”帝曰:“我亦不知命在何时?” 《魏志》曰:曹仁讨关羽於樊,于禁助仁。秋,大霖雨,汉水溢,禁等军没,禁遂降吴。文帝践祚,权遣还,引见,禁鬓皓白,形容憔悴,拜安远将军。欲遣使吴,先令谒高陵,帝预於陵屋图禁降伏之状,禁见,惭恚发疾薨。 《魏略》曰:明帝既嗣立,追痛甄后之薨。故郭太后以忧暴崩。甄后临没,以帝属李夫人。夫人说甄后见谮之祸,不获大敛,被覆面,帝哀恨流涕,命殡葬太后,皆如甄后故事。 《魏氏春秋》曰:明帝天姿秀出,立委地,口吃少言,而沉毅好断。
《吴志》曰:留赞为将,临敌必被叫天,自抗音而歌,左右应之,战无不捷。 王隐《晋书》曰:陶侃为吏,鄱阳孝廉与亲人过侃宿,母截以供宾。诸客叹曰:“非贤母不生此子也。” 又曰:顾悦之与简文帝同年,而早白,上问故,对曰:“松柏之姿,经霜犹茂;蒲柳之质,望风先凋。” 又曰:初,武帝未为世子,文帝问裴秀曰:“人有相不?”秀曰:“中抚军垂至地,伸手过膝,非人臣之相也。” 又曰:故中牟令苏韶,字孝先。咸宁初,亡诸子,迎丧至襄城。第九子节梦见卤簿行列甚肃,见诏曰:“卿犯卤簿,应髡刑。”节俯受剔,觉循见头,视截如指大。後又梦见韶截之。节素美,五截而尽。 沈约《宋书》曰:临川王义庆招集文士,何长瑜自国侍郎至平西记室参军。常於江陵寄书与宗人何勖,以韵语序义庆州府僚佐云:“陆展染鬓,欲以媚侧室。青青不解久,星星行复出。” 《北齐书》:王琳,字子衡,山阴人也。琳体貌闲雅M袖垂委地。 《齐书》曰:徐寅尝有罪,系旦日原之,而皓白。武帝问其故,曰:“臣思愆於内,而变於外。”当时称之。 《唐书》曰:高祖窦皇后,生而垂过颈;三岁,发与身齐。 又曰:龟兹国,男女皆剪,垂与项齐。惟王不剪。新罗国,其妇人绕头,以彩为饰,发甚长美。 《家语》曰:颜回,鲁人,字子渊。年二十九,发早白。 《韩子》曰:文公时,宰人上炙而绕之。(事具“炙”门。)
又曰:昔齐桓宫中有三市,妇倡三百,被而御妇人。 《淮南子》曰:万术曰:“理灶前,妇安夫家。” 《帝王世纪》曰:老聘初生而白,故号老子。 《吕氏春秋》曰:殷汤克夏而大旱,汤乃以身祷於桑林,剪其,自以为牺牲,祈福於上帝。 《山海经》曰:修般民、白民,其人被。 《曹瞒传》曰:太祖尝行过麦中,令士卒无败麦,犯者死。骑士皆下马,持麦以相付。时太祖马腾入麦中,太祖曰:“制法而自犯之,何以帅下?然孤为军帅,不可杀,请自刑。”因援剑割置地。 《许逵别传》曰:蓟子训,齐人,有神术。人白者请子训,但与对坐共语,宿昔间,发皆黑。 《樊英别传》曰:英被,忽拔刀斫舍中,妻问故,曰:“郄生道遇钞。”郄生还云:“道遇贼,赖被老人相救得全。”郄生名巡,字仲信,陈郡夏阳人,能傅英业。 《黄庭经》曰:神名苍华。 《列仙传》曰:容成公、黄帝善补导事,发白更黑。宁先生、稷丘君白更黑。宁先生被,鼓琴,赤斧饵丹砂,毛皆赤。阮丘被覆耳。成璜道士儿丘与老子《黄庭经》,读三遍通之,俱入浮阳山,白更黑,须长三尺馀。 《神异经》曰:东荒山中有大石室,东王公居之,长一丈,头皓白,身人形而虎尾,与一玉女更投壶。 又曰:西方有人焉,不饮不食,被东走,已往复来。其妇恒追录之,不肯听止。妇头亦被发,名曰狂,一名颠,一名覆。此人夫妻与天地俱生,狂走东西,以投昼夜。
《异苑》曰:有人误吞,便得病,但欲咽猪脂。张口时,喉中有一头出受膏,乃取小钩饵而引之,得一物,长三尺馀,其形似蛇而悉是脂。县於屋间,旬日融尽,惟宰缮。 《列女传》曰:吴伯阳妻顾昭君早寡,剪以明志。 又曰:乐羊学书,其妻贞义,截以供其费。 又曰:广汉冯季宰妻者,李氏之女,名珥字进,早寡无嗣,奉养继姑,守心纯固,以义自防。珥母愍其孤苦,阴有所许,珥断自明,乡人称之。 《陈留风俗传》曰:小黄县者,宋地阳武东黄乡也。因黄水以名县。沛公起兵野战,丧皇妣于黄乡。天下平定,乃使使者梓棺招魂幽野,於是丹蛇在水,自洒濯入梓棺,其浴处有遗,故谥曰昭灵夫人。 《益部耆旧传》曰:蜀郡公乘会妻,同县张氏女也。会早卒,後欲问者,女乃断割耳,以明不嫁。 车频《秦书》曰:苻坚建玄十八年,新罗国献美女。国在百济东,其人多美,发长丈馀。 《林邑国记》曰:朱崖人多长,汉时郡守贪残,缚妇女,割头取,由是叛乱,不复宾伏。 《广志》曰:黄头夷,发黄如苕帚。 戴延之《西征记》曰:陕县大城西北角,水漫涌起,勃郁方数十丈,有如物居水中。父老云,铜翁仲头常与水齐。晋军至,发不复出,惟见水黑,嗟嗟有声,声闻数里。翁仲本在大司马门外,为贼所徙,至此而没。 《谭薮》曰:後魏卢景裕生而头白,有四十九茎,因名曰白头。 王子年《拾遗录》曰:帝喾高辛氏,娶於诹氏女,女生而与足齐,坠地能言,乃纳於帝。
又曰:张仪、苏秦二人共递剪以相活,或佣力写书,行遇圣人之文,无以题记,则以墨画於掌内及股里,夜还更以竹写之。 晋左思《白赋》曰:星星白,生於鬓垂。虽非青蝇,秽我光仪。策名观国,以此见疵,将拔将镊,好爵是縻。白将拔,然自诉。禀命不幸,值君年暮;逼迫秋霜,生而皓素;如览明镜,惕然见恶;朝生昼拔,何罪之故。观橘观柚,一皓一晔,贵其素华,匪尚绿叶。愿戢子手,摄子之镊,咨尔白,观世之涂。靡不追荣,贵磺贱枯。赫赫阊阖,蔼蔼紫庐。弱冠来仕,童髦献谟。甘罗乘轩,子奇剖苻。英英终贾,高论□衢。拔白就黑,此自在吾。白临拔,目号呼:何我之冤,何子之愚!甘罗自以辩慧见称,不以黑而名著;贾生自以良才见异,不以厚鬓而获举。闻之先民,国用老成。二老归周,周道肃清。四皓佐汉,汉德光明,何必去我,然後要荣。咨尔白,事各有以,尔之所言,非不有理。曩尊耆耋,今薄旧齿。皤皤荣期,皓首田里,虽有二毛,河清难俟。随时之宜,见叹孔子,白辞尽,誓以固泅拢昔临玉颜,今从飞碰拢肤至昵,尚不克终。聊用拟辞,比之《国风》。 鬓 《说文》曰:鬓,颊也。 《释名》曰:其上镣袖曰鬓。鬓,宾也,宾崖也,为面额之崖岸也。 《晋书》曰:魏造凌□殿,榜未题,匠误钉之,使韦仲将县橙书之。比讫,鬓尽白,还戒子孙,宜绝此法。(扌登,音镫。) 《神仙传》曰:蓟子训,乡曲诸老鬓白者,使宿昔之间皆黑。 崔豹《古今注》曰:魏文帝宫人绝所爱者,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尚衣、陈巧笑。琼树始制为蝉鬓,望之缥缈如蝉翼,故曰蝉鬓。 《述异记》曰:尹雄年九十,左鬓生角长半寸。 吴质表曰:质已四十三矣,白生鬓。 髻 《说文》曰:髻,结也。
《汉书》曰:尉他髻。(服虔注曰:今兵推头结也。) 《续汉书□五行志》曰:桓帝玄嘉中,京师妇女作堕马髻。堕马髻者,侧在一边,自梁冀家所为,京师皆效。天戒若曰:“冀妇女将收捕,吏卒顿曳,令髻倾邪。” 《东观汉记》曰:梁鸿妻椎髻,着布衣,操作具而前。鸿大喜曰:“此真梁鸿妻也,能奉我矣。”字之曰德曜,名孟光。 又曰:马廖上表长乐宫曰:“长安语曰: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 王隐《晋书》曰:贾后作颉子髻。太子见颉子象。(干宝《晋纪》曰:初,贾后造首,以缯缚其髻,天下化之,名颉子髻也。,户计切。) 《搜神记》曰:玄康中,妇人结髻者既成,以缯急束其环,名曰缬子髻。始自中宫,天下翕然化之。及其末年,有愍怀之事。 《唐书》曰:田悦既败,谓其下曰:“吾不能自刭,公当斩吾首以取功勋。”众皆怜之曰:“死生以之。”悦曰:“吾虽死,宁忘厚意於城下乎?”乃自割一髻,以为要誓。於是将士各断其,结为兄弟,誓同生死。 《唐书》曰:中天竺国人,皆为螺髻於顶,馀剪之使拳。 《世说》曰:王昙孙年十四便歌,谢公召至,昙孙作两丸发。 《梁冀别传》曰:冀未诛时,妇人作不聊生髻。 《神仙传》曰:麻姑至蔡经家,是好女子,年十八许,作髻,馀散垂之至腰。 枚乘《梁苑园赋》曰:若乃采桑之妇,连袖方路,摩陀长髻,便娟数顾。
卷三百七十四 人事部十五 髭 《释名》曰:口上曰髭,髭,姿也,为姿容之美色。 《说文》曰:髭,口上须也。 《左传□昭二十六年》曰:王子朝使告诸侯曰:“在定王六年,秦人降妖,曰周其有髭王,亦克能修其职。至於灵王,生而有髭。王甚神圣,无恶於诸侯。” 班固《幽通赋注》曰:卫蒯聩乱,子羔灭髭鬓,衣妇人衣逃,得出。曰:“父子争国,吾何为其间乎?” 须髯 《释名》曰:颐下曰须。须,秀也,物成乃秀,人成而须生也。亦取须体长而後生也。在颊耳旁曰髯,随口动摇,髯髯然也。 《说文》曰:须,面上毛也。 《春秋玄命苞》曰:精散为须髯。 《左传□宣二年》曰:宋城,华玄为植,(植,将主也。)巡功。城者讴曰:“于思于思,弃甲复来。”(于思,多髯之貌。) 《左传□昭七年》曰:楚子享公于新台,使长鬣者相。(,须也。欲光夸鲁侯。)
《左传□昭十七年》曰:吴伐楚,战于长岸。大败吴师,获其乘舟馀皇。(余皇,舟名。)吴公子光请於众曰:“丧先王之乘舟,岂惟光之罪,众亦有焉。请藉取之,以救死。”(藉众之力,以取舟也。)使长鬣者三人,(长鬣者,多髯,与吴异形状,诈为楚人也。)潜伏於舟侧,曰:“我呼馀皇,则对。”师夜从之。三呼,皆迭对。楚人从而杀之,楚师乱,吴人大败之,取馀皇以归。(言光有谋也。) 《史记》曰:秦太后拔ぢ须眉,为宦者。 又曰:汉高祖为人隆准而龙颜,美须髯。 《汉书》曰:霍光长七尺三寸,白,疏眉目,美须。 又曰:朱博为琅琊太守,曹掾吏皆移病卧。博问其故,对曰:“故事,二千石新到,遣吏存问致意,乃敢就职。”博奋髯抵几曰:“观齐儿欲以此为俗耶!”乃行罢诸病吏,白巾走出府门。郡中大惊。 又《王莽传》曰:莽闻汉兵起,愈恐,欲外示自安,染其须,进天下所徵淑女备嫔御。 《东观汉记》曰:吴良为东平王所荐,诏曰:“前见良头须皎然,衣冠甚伟,求贤助国,宰相之职,今以良为议郎。 《後汉书》曰:岑彭、吴汉围隗嚣於西城,公孙述将李育守上□,帝留盖延、耿围之。车驾东归,敕彭书曰:“两城若下,便可将兵南击蜀虏。人苦不知足,即平陇,复望蜀。每一发兵,头须为白。” 又曰:温序拜谒者,迁护羌校尉。序行部至襄武,为隗嚣将苟宇所拘劫,宇谓序曰:“子若与我并虑同力,天下可图也。”序大怒,叱宇,因以节挝杀人。宇曰:“此义士死节,可赐以剑。”序受剑,衔须於口,顾左右曰:“既为贼所逼杀,无令须污土。”遂伏剑死。 《续汉书》曰:司马直,字叔异。洁白,美须髯,容貌俨然,乡闾奉之如神。 《魏志》曰:初,苏则及临淄侯植闻魏氏代汉,皆发服悲哭。文帝闻植如此,常从容曰:“吾应天受禅,而闻有哭者,何也?”则谓吻见问,髯悉张,欲正论以对。侍中傅选掐则曰:“不谓卿也。”乃止。 又曰:崔琰声姿高畅,眉目疏朗,须长四尺,甚有威重,朝士瞻望,而太祖亦严惮焉。後有曰琰怨谤者,罚为徒隶,使人视之,辞色无挠。太祖令曰:“琰虽见刑,而通宾客,虬须直视,若有所忽。”遂赐死。
又曰:任城王章为北中郎将,讨乌桓有功,归。太祖喜,捋章须曰:“黄须儿,定大奇!” 《魏略》曰:刘雄鸣诣太祖,太祖执其手谓曰:“孤方入关,梦得一神人,即汝耶!”乃厚赐之,後亡。太祖平汉中,来降,太祖捉其须曰:“老贼,真得汝矣。” 又曰:任城王性刚勇而黄须。北伐乌丸,王闻之曰:“我黄须,定可使。”刘备使刘封挑战。王骂曰:“卖履舍长,而使假子拒汝公乎!我黄须来击之。” 《吴录》曰:朱桓还屯濡须,权祖之。桓奉觞曰:“臣当远去,愿一捋陛下须,无复恨。”权凭几前席,桓进捋须曰:“臣今日真谓捋虎须也。” 《献帝春秋》曰:张辽问吴降人曰:“向有紫髯将军,长上短下,大便马,善射,是谁?”降人答曰:“是孙会稽也。” 《蜀志》曰:张裕为刘璋从事,侍坐。其人饶须,先主嘲之曰:“昔吾为涿县,特多毛姓,东西南北皆诸毛也。涿令称曰:诸毛绕涿居乎?”裕答曰:“昔有作上党潞长,迁为涿令者,去官还家,时人与书,欲署潞则失涿,署涿则失潞,乃署曰涿君。”先主无须,故裕以此及之也。先主常衔其不逊,後诛之。 又曰:马超来降,关羽护前,书问诸葛亮,亮答书曰:“孟起当与益德争先,未若髯之绝伦。”羽多须,故亮谓之髯。 《晋书》曰:羊祜既卒,武帝素服,哭之甚哀。是日大寒,帝涕泪沾须,皆为冰焉。 邓粲《晋纪》曰:浈阳令羊嗣,贪而不治,县功曹吏共逐嗣。嗣饶须,乃以嗣淖沈阑中。始兴太守尹虞闻,大怒,手剑功曹。(虞,字王卿,长沙人也。) 又曰:王彪之,字叔武。年二十,须鬓皓白,时人谓之王白须。 又曰:张华多须,常以帛缠之,陆□见之,笑不能止。 又曰:桓温少与沛国刘忄炎善,忄炎常称之曰:“温眼如紫石棱,须似猬毛磔,孙仲谋、晋宣王之流。”
《晋中兴书》曰:冉闵杀石鉴及羯胡数万人。于时人有高鼻多须者,无不滥死。 崔鸿《前赵录》曰:刘聪以谗慝故诛詹事曹光。光临刑,举止自若,谓刑者曰:“取席敷之,无令土污吾须。” 又曰:刘玄海,姿仪魁伟,身长八尺四寸,须长二尺馀,当心有赤毫三根,长三尺六寸。 又《前秦录》曰:苻坚每日:“自王丞相薨後,须中白。”(王丞相,猛也。) 《宋书》曰:山阴公主淫恣,见褚彦回悦之,以白帝,帝令就之。彦回不从,主曰:“君髭须如戟,何无丈夫意?” 《南史》曰:宋武帝狎侮群臣,各有称目,多须者谓之羊。 《三国典略》曰:齐许长须,垂至带。省中号为长鬣公。文宣尝因酒酣,握须称美。遂以刀截之,惟留一握。不敢复长,人号为齐髯公。 又曰:侯景使宋子仙等执梁湘东王世子方诸及中抚军长史鲍泉、司马虞预于郢州。是日,子仙等至,百姓奔告方诸,以五色杂彩编鲍泉白须,对之双六,弗之信也。告者既众,方命阖门。县门未下,子仙已入,方诸等膜拜,而鲍泉遁于床下。子仙窥见泉素髯间彩,疑愕惮之。及其被执,莫不惊笑。 又曰:李庶,黎阳人,魏大司农谐之子也。以清卞每接梁客。徐陵谓其徒曰:“江北惟有李庶可语耳。”庶无须髯,人谓天阉。崔谌尝玩庶曰:“教弟种须,取锥刺而为窍,以马尾插之。”世傅诸崔多恶疾,以呼沲为墓田,故庶答之曰:“先以方回施贵族,艺眉有效,然後树须。”邢邵笑谓谌曰:“卿不谙李庶,何故犯之?” 又曰:周太子ど有失德,柱国王轨因淖社上寿,捋武帝须曰:“可爱好老公,恨後嗣弱耳。” 《唐书》曰:太宗幸翠微宫,授司农卿李纬为民部尚书,房玄龄时在京城留守。会有自京师来者,太宗问曰:“玄龄闻李纬拜尚书,如何?”对曰:“玄龄但云李纬大好髭须,更无他语。”太宗遽改授纬洛州刺史。 又曰:李病,验方:须灰可以疗之。太宗乃自剪须为其和药。顿首见血,泣以陈谢。帝曰:“吾为社稷计耳,不烦深谢。”
又曰:李光弼母有须数十茎,长五六寸。 《晏子》曰:汤长头而髯,伊尹蓬头而髯。 《孙卿子》曰:傅说之状秃,无须眉。 《庄子》曰:孔子往见盗跖,归,到东门外,适遇柳下季,曰:“不见车马有行色,得微往见跖耶?”孔子曰:“然。吾所谓无病而自灸。疾走料虎头,编虎须,几不免虎口哉!” 《孔丛子》曰:子高曰:“臣见临屠商焉,身修八尺,须髯如戟,面正红白,幼女不敬之,无德故也。” 又曰:子思如齐,齐之嬖臣美须眉立乎侧,君指而言曰:“貌可相易,寡人不惜此须眉於先生也。”子思答曰:“非所愿也。但欲君修礼义。富百姓,使得寄孥於君之境内,则其庸多矣。” 《吕氏春秋》曰:豫让欲报赵襄子,灭须去眉,自刑以变容。 《抱朴子》曰:有古疆者,自言四千岁,敢为虚言云:见尧为人长大,美须。 《风俗通》曰:不举生鬓须子。俗说:人十四五乃当生鬓须,今生而有,妨害父母也。谨按《周书》,灵王生而有髭,王甚圣神,亦克修其职,诸侯服,享二世,休和安在,其有害乎? 《世说》曰:锺毓兄弟警悟过人,每有嘲语,未尝屈踬。毓语会:“闻安陵能作调,试共视之。”於是与弟盛饰共载,从东门至西门,一女子笑曰:“车中央殊高。”二锺都不觉。车後一门生云:“向已被嘲。”锺愕然。门生曰:“中央高者两头羝膻。”毓兄弟多须,故以此调之。 又曰:郄超为桓温记室参军,有奇才、多髭髯,荆州为之称“髯参军。” 《语林》曰:庾公道:“王尼子非惟事事胜人,布置须眉亦胜人。我辈皆出其辕下。”
《俗说》曰:有人诣谢益寿云:“向在刘丹阳坐,见一客殊毛。”谢曰:“正是我家阿瞻。”瞻多须,故云尔。 《广陵列士传》曰:刘瑜字季节,举方正,对策高第,人呼为长须方正。 《列仙传》曰:丁次卿,汉顺帝时人。至娶妇家,未见礼异。妇出谒客,须髯郁然,其家谢之。次卿举手向妇,须髯即去。 郭璞《洞林》曰:东中郎参军周稚琰封蚕蛾、虫,使璞射之。璞曰:“射覆得此大落度,必是蚕蛾及毛蠹。”稚琰饶须,故因以调之也。 睫 《说文》曰:睫,映目旁毛也。 《释名》曰:睫,接也,捶於匡而相接也。 《汉书》曰:袁盎曰:“陛下居代时,太后尝病二年,陛下不交睫解衣。” 谢承《後汉书》曰:赵昱字玄达,年十三,母病二月,昱惨戚消瘦,眼不交睫。 《列子》曰:晋国苦盗。有郄雍者能察盗,於眉睫之间而得其情。晋使视盗,千百无遗。赵文子曰:“周谚有言:‘见渊中鱼不祥。’郄雍必死。”俄而群盗杀之。 裴玄《新语》曰:尹氏之镜,数睫照形。蒸食,曾不如三钱竹箅。 髑髅
《说文》曰:髑髅,头也。 《广雅》曰:髑髅,谓之颡颅也。 《魏略》曰:王忠,先因饥啖人五官,将戏,因从驾出行,过冢间,无何,令俳取道边死人髑髅,系着忠马戏笑。 《庄子》曰:列子行食於道,见百岁髑髅,搴蓬而指之曰:“惟予与汝未尝死、未尝生也。” 又曰:庄子之于楚,见空髑髅,然有形。击之以马捶,因而问之曰:“夫子贪生失理而为此乎?将子有亡国之事、斧铖之诛而为此乎?将子有不善之行、愧遗父母妻子之鬼而为此乎?将子冻馁之患而为此乎?”於是语卒,援髑髅,枕而卧。夜半,髑髅见梦曰:“向子之谈者,似辩人也。睹子所言,皆生之累也,死则无此矣。子欲闻死之说乎?”庄子曰:“然”。髑髅曰:“死,无君於上,无臣於下,亦无四时之事,泛然以天地为春秋,虽南面王乐不能过也。”庄子不信。曰:“吾使司命复生子形,为子骨肉肌肤,反子父母、妻子、闾里、知识,子欲之乎?”髑髅深颦蹙曰:“吾安能弃南面王乐,而复为人之劳乎?” 《南州异物志》曰:乌浒人得髑髅,破之以饮酒。 盛弘之《荆州记》曰:长沙浦坼县有吕蒙冢,中有髑髅极大。蒙形既长伟,疑即蒙髑髅也。 裴渊之《广州记》曰:卢循袭广州,风火夜发,奔逸者数千。而已循除烧骨,数得髑髅三万馀,於江南洲上作大坑葬之,今名为共冢。 《续搜神记》曰:永嘉五年,高荣为高平戌逻王。时曹嶷贼寇,离乱人民,人民皆坞垒自固,见山中火起,飞埃绝焰千馀丈,树巅火焱,响动山谷。又闻人马铠甲声,谓嶷贼上。人皆怕惧,并严出欲击之。引骑到山下,无有人,但见碎火来洒,人袍、铠马、毛鬣皆烧,於是军人走还。明往视,山中无燃火处,惟有髑髅百头,布散山中。 张衡《髑髅赋》曰:张平子将游目於九野,观化乎八方,顾见髑髅委於路旁,下据朽壤,上负玄霜,平子怅然而问之:“子将并粮推命以夭逝乎?奔丧此土,流迁来乎?为是上知,为是下愚。”答曰:“吾宋人也。姓庄名周,游心方外,不能自修,公子何以问之?”对曰:“我欲告之於五岳,祷之於神祗,起子素骨,反子四支。”髑髅曰:“死为休息,生为役劳。冬冰之凝,何如春水之消!况我已化,与道逍遥,与阴阳同其流,玄气全其朴,□汉为川池,星宿为珠玉,雷电为鼓扇,日月为灯烛。合体自然,无情无欲;不行而至,不疾而速。” 卷三百七十五 人事部一十六 肉
《说文》曰:每,(音梅。)背肉也。胂,(音身。)夹脊肉也。,(音息。)寄肉也。 《释名》曰:肉,柔也。 《礼记□檀弓下》曰:延陵季子齐,长子死,葬於瀛、博之间,号之曰:“骨肉归於土,魂气无不之。” 《左传□宣公十二年》曰:楚子北,师次幼捎阝,将饮马於河而归。闻晋师既济,王欲还,嬖人伍参欲战。令尹孙叔敖弗欲,曰:“昔岁入陈,今兹入郑,不无事矣。战而不捷,参之肉其足食乎?”参曰:“若事之捷,孙叔敖为无谋矣。战若不捷,参之肉将在晋军,可得食乎?” 《史记》曰:晋公子重耳在齐五年,赵衰等谋醉重耳,载以行。行远而觉,重耳引戈欲杀咎犯,咎犯曰:“杀臣,成子偃之愿也。”重耳曰:“事不成,我食舅氏之肉。”咎犯曰:“事不成,犯肉腥臊,何足食?”乃止。(偃,咎犯名也。) 《吕氏春秋》曰:齐有人一居东郭,一居西郭,幸而相遇饮酒,曰:“须肉。”各抽刀自割相啖,乃至于死。 《交州名士传》曰:张重字仲笃,举计。汉明帝易重,问何短小,重曰:“陛下欲得其才,将称骨度肉也。” 《唐书》曰:先天中有王知道母患骨蒸,医云须得生人肉食之。知道遂密割股上肉半斤许,加五味以进。母食之便愈。 黄帝《素问》曰:“脾主肉,久坐伤肉。脾热者,色黄而肉软。” 《楚辞□大招》曰:丰肉微骨,体便狷只。 皮肤 《释名》曰:皮,被也,被覆体也。肤,布也,布在表也。
《礼记》曰:古者深衣,盖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短毋见肤,(衣取蔽形。)长无被土。 《毛诗□硕人》曰: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孝经》曰:身体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庄子》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之,肌肤若冰雪。 《商子》曰:上世之士,衣不暖肤,食不满腹,苦其心意,劳其四肢。 《抱朴子》曰:素颜红肤,惑其目;清商流徵,乱其听。 《列异传》曰:蔡经与神交,神将去,家人见经诣井上饮水,上马而去。视井上,俱见经皮如蛇蜕,遂不还。 《西京杂记》曰:文君姣好,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肌肤柔滑如脂,十七而寡,为人放诞风流,悦长卿之才而越礼焉。 《新论语》曰:生於皮,去而皮不知。 王子年《拾遗录》曰:燕昭王三年,广延之国去燕七万里,或云在扶桑之东,献善舞者二人,一名提波,一名携汉,并玉凝肤,骨轻气馥,绰约婉妙,绝古无伦。 《语林》曰:贾充问孙皓何以剥人面皮,皓曰:“憎其颜之厚也。” 骨
《说文》曰:骨,体之质也,肉之核也。 《释名》曰:骨坚而滑也,似木枝格。 《孝经援神契》曰:周道衰,路有饥骨,血成池。 《史记》曰:楚围宋,五月不解,宋城中急,无食,华玄乃夜私见楚将子反。子反告庄王,王问曰:“城中何如?”曰:“析骨而炊,易子而食。” 又曰:孔子周,将问礼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 《帝王世纪》曰:殷时有仙女名昌容,隔肉见骨。 《东观汉记》曰:陈宠字昭公,为广汉太守。先是雒县城南每阴雨,常有鬼哭声,宠使案行,昔岁仓卒,时骸骨不葬者多,宠乃敕县葬埋,由是即绝。 《晋书》曰:桓温生未期,温峤见曰:“此儿有奇骨相,可使啼。”峤曰:“真英物也,因名温。” 《尸子》曰:徐偃王有筋无骨。 《公孙尼子》曰:多食甘者有益於肉,而骨不利。 《燕丹子》曰:田光曰:“窃观太子客,无可用者,武阳,骨勇之人,怒而面白。” 《贾子》曰:文王昼卧,梦人登城呼曰:“我东北陬槁骨也,速以人君葬我。”文王曰:“诺。”觉召吏,令以人君葬之,吏曰:“以五大夫葬之。”文王曰:“吾梦中已许之。”民闻之曰:“我君不以梦故背槁骨,况生人乎?”乃下信其上。
《孔丛子》曰:孔附谓陈王曰:“梁人有扬由者,伎巧过人,骨腾肉飞。” 《国语》曰:吴伐越,隳会稽,获骨焉,一节专车,使问仲尼,曰:“禹致群臣於会稽,防风氏後至,戮之,其骨专车,此为大矣。” 《新序》曰:文王之葬枯骨,无益众庶,众庶悦之,恩义动人也。 《列仙传》曰:宁封,黄帝时陶正,有神人过之,为其掌火,能出五色烟。久之,教封子积火自烧,而随烟气上下,视其灰烬,犹有骨。时人葬之,谓之封子。 《列异传》曰:蒋子文,汉末为秣陵尉,自谓骨青,死当为神。 《西京杂记》曰:戚姬以百炼金为区环,照见指上骨。(区,革候切。) 王子年《拾遗录》曰:沐胥国人忽复化为老叟,俄而即死,臭烂盈屋,人有除烧其骸骨於粪土之中,复还为人矣。 《搜神记》曰:有谈生无妇,有女来为其妇,三年生一儿,曰:“慎勿以火照我。三年後可照。”生盗照之,腰已上皆肉,腰以下但枯骨,妇求去。 《续搜神记》曰:司徒蔡谟亲有王蒙者单独,常为蔡公所收养。蒙长才五尺,似为无骨,登床辄令抱上。 《扶南传》曰:顿逊国人死,鸟葬或火葬。鸟葬者,病困便歌舞,送郭外,有鸟如鹅,绿色,飞来万许,啄食都尽,敛骨焚之,沉於海水,此必生天上。鸟若不食,自悲伤,乃就火葬,取骨埋之。 《世说》曰:王右军目陈玄伯块垒有正骨。 司马相如《美人赋》曰:皓体陈露,弱骨丰肌。
筋 《说文》曰:筋,体之力也,可以相连属作用也。 《释名》曰:筋,力也,肉中之力、气之玄也。 《礼记□曲礼》曰:老者不以筋力为礼。 《左传□哀公上》曰:卫太子祷曰:“敢告无绝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 《公孙尼子》曰:多食苦者而筋不利,多食辛者有益於筋而气不利。 《韩子》曰:淖齿之用齐,擢闵王之筋,县之庙梁,宿昔而死。 《论衡》曰:命富之人,筋力自强;命贵之人,才知自高。 《物理论》曰:夫清忠之士,乃千人之表,万人之英。得其人,则事易於反手;不得其人,则难於拔筋。 脉 《释名》曰:脉,幕也,络一体也。 《史记》曰:扁鹊以长桑君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一方人,以此视病,尽见五藏病结,特以诊脉为名耳。
又曰:赵简子为大夫,专国事,简子疾,五日不知人,於是召扁鹊。扁鹊入视病,出,董安于问扁鹊,扁鹊曰:“血脉治也,而何怪!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今主君之病与之同,不出三日必间。”居二日半,简子寤。 又曰: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宫门下,曰:“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乎,何以言太子可生也?”扁鹊曰:“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鸣而鼻张,扌盾其两股以至於阴,当尚温也。”中庶子闻,入报虢君。虢君大惊,出见扁鹊於中阙,扁鹊曰:“若太子病者,所谓尸蹶者也。是以阳脉不遂,(音队)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为使,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色废脉乱,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 又曰:扁鹊过齐,齐桓侯客之。入朝见,曰:“君有疾宰瑟脉,不治恐肾拢”桓侯曰:“寡人无疾。” 又曰:齐太仓公淳于意,少而喜医。更师同郡玄里阳公,受其脉书上下经、五色诊、奇(音羁。)咳术、揆度阴阳,诊病知人死生。 《汉书》曰:王莽得翟义党王孙度,使太医与巧屠共刳剥之,量度五藏,以竹(音庭。)导其脉,知其所终始,云可以治病。 《後汉书》曰:郭玉为人善别脉,知人生死。章帝令童男着女子之衣,诈云其病,使玉诊脉。玉曰:“此女虽言病,据脉阳盛阴微,臣谓非女子。”帝善之。 《三国典略》曰:周武帝不豫,止於□阳宫,内史柳私问姚僧坦曰:“至尊贬膳日久,脉候何如?”对曰:“天子上应天心,非愚所及。凡庶如此,万无一全。” 《冠子》曰:魏文侯问扁鹊曰:“子昆弟三人并医,其孰最善?”扁鹊曰:“长兄视神,故名不出家;仲兄视毫毛,故名不出闾;鹊针人血脉,救人生死,名闻天下。” 《燕丹子》曰:田光窃观太子客,无可用者,宋意脉勇之人,怒而面青。 《论衡》曰:王莽时省五经,平章句,弟子郭略夜定旧记,死於烛下,精思不任,脉绝气灭。 崔玄始《正论》曰:风俗者,国之脉诊也。年如其肌肤,肌肤虽和,而脉诊不和,亦未为休也。 髓
《说文》曰:髓,骨中脂也。 《史记》曰:扁鹊过齐,桓侯客之。後五日复见,望桓侯而退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扁鹊曰:“疾之居腠理也,汤熨之所能及;宰瑟脉,针石所能及;在肠胃,酒醪之所能及;其在骨髓,虽司命无奈之何也。今疾在骨髓,臣是以无请也。”後五日,桓侯体病,使人召扁鹊,鹊已逃去。桓侯遂死。 又曰:勾践顿首再拜,答子贡曰:“孤尝不料力,乃与吴战,困於会稽,痛入於骨髓。” 《帝王世纪》曰:纣斩朝涉之胫而观其髓。郦善长《水经注》曰:“淇水历汲郡西南,出朝歌城西北,东南迳朝歌台下,俗谓之阳河水也。纣在台上,见老人晨将渡水,而沉吟难济,纣问其故,左右曰:老者髓不实,故畏寒。纣乃於此胫而视髓。” 脑 《左传□僖下》曰:晋文公梦与楚王搏,楚子伏已而其脑。子犯曰:“吉。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杜预注云:脑能柔物。) 《春秋玄命苞》曰:脑之为言在也,人精在脑。 《韩诗外传》曰:禽息,秦大夫,荐百里奚,不见纳。缪公出,当车以头击,(五结切。)脑乃精出,曰:“臣生无补於国,不如死也。”缪公感寤而用百里奚,秦以大化。 《史记》曰:昔赵襄子以其姊为代王妻。後与王遇於句注之塞,厨人进斟,因反斗以击代王,杀之,王脑涂地。 《三国典略》曰:齐南阳王绰与齐王俱五月五日生,武成以绰母李夫人非嫡,故贬之为弟。俗云:其日生者,脑不坏烂,死後逾一年方许收殓,毛不落,如生人焉。 《神异经》曰:西荒中有人,长短如人,着百结败衣,手足虎爪,名模豹。见人独自,辄就人欲食脑,先捕虱。人伺其卧,舌出盘地丈馀,便烧石投其舌,於是绝气而死。若不如此,寤而辄食人脑。 《列异传》曰:陈仓有得异物,其形不类猪,不似羊,莫能名。以献秦穆公。道遇二童子,曰:“此名为р(音衤奥。)述,常在地下,食死人脑。若欲杀之,以柏烧其头。”
《西京杂记》曰:广陵王胥有勇力,恒於别囿学格熊,後遂空手搏之,陷脑而死。 血 《释名》曰:血,也,流也。(,乎会切。) 《礼记□檀弓》曰:高子皋之执亲之丧也,泣血三年。 《左传□庄公八年》曰:齐侯田于贝丘,伤足丧屦。反,诛屦於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 又《成公上》曰:齐晋将战,克伤於矢,流亚及屦,未绝鼓音。张侯曰:“余病矣。”至曰:“自师始合,而矢贯余手及肘,余折以御,左轮朱殷,岂敢言病。吾子忍之!(张侯,解张也。朱,血色,血色久则殷。今人谓朱黑殷也,言血多污车轮后不敢息也。)” 《春秋考异邮》曰:龙门之下血如江。(宋均曰:龙门战在鲁桓十三年。) 《易□屯卦》曰:乘马班如。泣血涟如。 《尚书□武成》曰:纣前徒倒戈,攻于後以北,血流漂杵。(孔安国注曰:流漂舂杵。) 《论语□季氏》曰:君子有三诫:血气未定,诫之在色;血菩藿刚,诫之在斗;血气既衰,诫之在得。 《汉书》曰:申屠嘉为丞相,邓通居上傍,怠慢嘉。嘉为檄召通,责曰:“朝廷者,高帝朝廷也。通小臣,戏殿上,大不敬,当斩。”通顿首,血出不解。文帝度嘉已困通,持节召通而谢嘉。 《汉书》曰:息夫躬坐咒诅下狱,仰天大呼,血打鼻出,食顷而死。
《东观汉记》曰:逢萌隐琅琊不劳山,非礼不动,聚落化之。北海太守遣吏奉谒,萌不诺。太守遣吏捕之,民相率以石掷吏,皆流血奔走。 又曰;耿秉为征西将军,镇抚单于以下。及薨,南单于举国发哀,犁面流血。 谢承《後汉书》曰:吴郡妫皓字玄起,父为南郡太守,坐事系狱。皓怀小石,至公卿间辄出石,叩头其上,流血覆面,父系得免。 虞预《晋书》曰:玄康玄年,河间、成都二王举兵向京都,朝廷北讨,徵嵇绍为侍中。王旅不振,败绩於汤阴,百官侍卫莫不溃散,惟绍以身捍寇。兵突御辇,飞矢雨集,绍遂被害於帝侧,血溅御服。及定,左右欲浣衣。帝曰:“此嵇侍中血,勿去。” 又曰:丞相府斩督运令史淳于伯,血逆流着柱,终柱末二丈三尺,旋复流下四尺五寸,百姓咸称其冤。 《晋书□张轨传》曰:汉末,金城人阳成远杀太守以叛,郡人冯忠赴尸号哭,欧血而死。 又曰:桓温父彝为韩晃所害,泾令江播预焉。温时年十五,枕戈泣血,志在复雠。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伏都有膂力,善尺牍,攻石闵不克,为闵所杀,横尸相枕,血流成渠,诛诸胡羯,无贵贱男女皆斩之,死者二十馀万。于时高鼻多须至有滥死者。 又《北燕录》曰:冯跃宴郡僚,忽有血流左臂,跃恶之。从事中郎王乘因陈苻命之应,跃戒其勿言。 《南史》曰:萧睿明母病风,积年沉卧。睿明昼夜祷祈,时寒,下泪为冰,叩头血出,亦为冰不溜。 《陈书》曰:吴明彻杀王琳,有一叟以酒脯来至,号酹尽哀,收其血,怀之而去。 《三国典略》曰:齐主於凉风堂召孝昭第二子百年,遣左右乱捶击之。又令曳以绕堂,所行之处,血皆遍地。
又曰:齐主将杀开府高德正,召而谓之曰:“闻尔病,我为尔针。”以刀子刺之,血流沾地。 又曰:周师围江陵,谢答仁请守子城,梁主即授城内大都督。既而召王裒谋之,裒以为不可。答仁请入不得,呕血而去。 《唐书》曰:王君廓镇幽州,会突厥入寇,君廓邀击,破之。高祖大悦,徵入朝,赐以御马,令於殿庭乘之而出,因谓侍臣曰:“吾闻蔺相如叱秦皇,目眦出血,君廓往击窦建德,将出战,李遏之,君廓发愤大呼,目及鼻耳一时流血。此之壮气,何谢古人?不可以常例赏之。”复赐锦袍金带。 又曰:辅公┙据江东反,发兵寇寿阳。命李孝恭为行军玄帅以击之。孝恭自荆州趣九江,将发,与诸将宴集,命取水,忽变为血,在坐者皆失色。孝恭举止自若,徐谕之曰:“祸福无门,惟人所召。自顾无负於物,诸君何见忧之深!公┙恶积祸盈,今承庙算,以致讨。碗中之血,乃公┙授首之徵。” 又曰:李思摩,颉利族人也。授右卫将军,从征辽东,为流矢所中,太宗亲为吮血。 又曰;李子慎诬告其舅,以获五品,其母见其着绯衫,覆面床下,泣涕曰:“此是汝舅血染者耶!” 又曰:玄宗幸蜀,次马嵬,召左相韦见素,见素出店,为乱兵所挝,头血流地。上遽令寿王傅诏止之。 又曰:天宝十五年,安禄山下将蔡希德攻陷常山郡,执太守颜杲卿、长史袁履谦,杀掠人吏万馀人,城中流血。 又曰;窦轨每临戎对寇,或鞠挟月,身不解甲。其部众无贵贱少长,不恭命即立斩之。每日被事,多所鞭挞,流血满庭,见者莫不股栗。 又曰:刘审礼丁父忧去职,及葬,跣足随车,流血洒地,行路称之。 又曰:牛徽为吏部员外郎。巢贼犯京师,父蔚方病,徽与其子自扶蓝(音蓝)舆,投窜山南。ト路险狭,盗贼纵横,谷中盗击徽破首,流血被体,而捉舆不辍。 《庄子》曰:苌弘死乎蜀,藏其血,三年化为碧。
《燕丹子》曰:窃观太子客,无可用者,夏扶血勇之人,怒而面赤。 《贾子》曰:炎帝、黄帝异母兄弟,各有天下之半,战於涿鹿之野,流血漂杵。 《山海经》曰:禹堙洪水,杀相繇,其血腥臭,不可生五,以其地为台。相繇,一名相仰。 《春秋後语》曰:燕太子丹,豫求天下名利匕首。得赵人徐夫人匕首。取之百金,使工以药淬之,以试人,血濡缕,无不立死者。(裴る曰:言以匕首伤人血出,沾濡丝缕,便立死。濡,读如儒也。) 《说苑》曰:蔡威公闭门而哭三日,泣尽而继之以血。 《幽明录》曰:王伯阳亡,其子营墓得三漆棺,移置南岗。夜梦鲁肃云:“当杀汝父。”寻复梦见。伯阳云:“鲁肃与弟争墓。”後於坐褥上见数升血,疑鲁肃杀之故也。墓今在长广桥东一里。 《汝南先贤传》曰:阳安令赵规与朗陵太守黄萌争水,规割指诅曰:“随血所流入阳安界。”萌忿,杀规。小吏王朔复刺杀萌,朗陵官属又杀朔。民於京山上为朔作祠坛,每水旱辄往祈祷。 《博物志》曰:战斗死亡处有人马血,积年化为磷,磷着地及草木,如霜露,略不可见。人行或有触着,体便有光,拂拭便分散无数。又细咤声如沙豆,住久乃灭。其人忽忽如失魂,经日乃馋拢 《三辅旧事》曰:武帝发兵攻太子,连斗五日,白虎阙前沟中血没足。 《世说》曰:阮步兵居丧不率礼,而志孝称。当葬母,先食肫饮酒,然後临诀而哭,直云:“人言穷,我将穷矣!”因吐血一升,气绝不如人,弥时乃苏。 膏 《春秋玄命苞》曰:膏者,神之液。
《文子》曰:人受变化,一月而膏,三月而脉。 《异苑》曰:满奋丰肥,肤肉溃裂,每暑夏辄膏流汗溢。 卷三百七十六 人事部一十七 心 《释名》曰:心,纤也。所识纤微,无物不贯也。 《礼记□礼运》曰:欲恶者,心之大端也。人藏其心,不可测度也。美恶皆在其心,不见其色也。欲一以穷之,舍礼何以哉? 又《祭义》曰:致乐以治心,则易直子谅之心油然生矣。易直子谅之心生则乐;乐则安,安则久,久则天,天则神;天则不言而信,神则不怒而威。致乐,以治心者也。 又《缁衣》曰:子曰:“民以君为心,君以民为体。心庄则体舒,心肃则容敬。心好之,身必安之;君好之,民必欲之。心以体全,亦以体伤;君以民存,亦以民亡。” 又《大学》曰: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左传□庄公》曰:楚武王伐随,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矣。”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王薨於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於(音门。)木之下。 又《昭公二十一年》曰:周景王铸无射。泠州鸠曰:“王其以心疾死乎?” 《毛诗□柏舟》曰: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又《谷风》曰: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黾勉同心,不宜有怒。 又《小弁》曰:我心忧伤,焉如捣。 又《巧言》曰:他人有心,予忖度之。 《周易□上系》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 《尚书□仲虺之诰》曰:以义制事,以礼制心。 又《太甲下》曰:有言逆于汝,心必求诸道。(人以言拂违汝心,必以道义求其意,勿拒逆之。) 又《说命》曰:启乃心,沃朕心。 又《泰誓》曰:受有臣亿万,惟亿万心。(人执异心不和谐。)予有臣三千,惟一心。(三千一心言同欲。) 又曰:朝涉之胫,剖贤人之心。 又《酒诰》曰:诞惟厥纵淫逸于非彝,用燕丧威仪,民罔不[B242]伤心。 又《周官》曰: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为德直道而行,于心逸豫,而各日美;为伪饰巧百端,于心劳苦,而事日拙不可为。) 《论语》曰:七十而纵心所欲,不逾矩。
又曰:回也,其心三月不违仁。 《史记》曰:吴公子季札初使北,过徐君,徐君好季札剑,口弗敢言。季札心知之,为使上国,未献。还至徐,徐君已死,於是乃解其宝剑,系之徐君冢树而去。从者曰:“徐子已死,尚谁予乎?”季子曰:“不然。始吾心已许之,岂以死倍吾心哉!” 《战国策》曰:苏秦为赵合从於楚威王,王曰:“秦,虎狼之国,不可亲。寡人卧不安席,食不甘味,心摇摇然如悬旌无所终薄。” 《汉书□张耳传》曰:上从东垣过柏人,欲宿,心动,帝曰:“柏人者,迫於人也!”不宿而去。 又《郑崇传》曰:尚书令赵彩碟谄,素害崇,知其见疏,因奏崇与宗族通,疑有奸,请治。上责崇曰:“君门如市,人何以欲禁切主上。”崇曰:“臣门如市,臣心如水。” 《东观汉记》曰:许辅,平原人,为县门下小吏。县令刘雄为贼所攻,欲以矛刺雄,辅前叩头,以身代雄。贼等遂戟刺辅,贯心洞背即死。东郡太守捕得贼,具以状上,诏书伤痛之。 《蜀志》曰:刘琮闻曹公来征,遣使请降。先主在樊闻之,率众南行,诸葛亮与友人徐庶并从,为曹公所追,获庶母。庶辞先主而指其心曰:“本欲与将军共图王霸之业者,以此方寸之地也。今失老母,方寸乱矣,无益於事,请於此别。”遂诣曹公。 《晋书》曰:张华被诛。华曰:“臣先帝老臣,中心如丹。臣不爱死,惧王室之难,祸不可测也。” 又曰:阮咸与籍为竹林之游,太原郭弈、高爽为众所推,见咸而心醉,不觉叹焉。 又曰:顾和。王导为扬州,辟从事。月旦当朝,未入,停车门外。周ダ遇之,和方择虱,夷然不动。ダ既过,顾指和心曰:“此中何所有?”和徐应曰:“此中最是难测地。”ダ入,谓导曰:“卿州吏中有一令仆才。”导亦以为然。 《齐书》曰:陆惠晓匪躬清恪,风神俊朗。何点每叹曰:“惠晓心如明镜,遇形触物,无不朗然。” 又曰:南阳宋玄卿,有志行,早孤,为祖母所养。祖母病,玄卿在远辄心痛。大病则大痛,小病小痛,以此为常。
《南史》曰:贺道养工下筮,经遇工歌女,人病死,为筮之,曰:“此非死也,天帝召之歌耳。”乃以土块加其心上,俄顷而苏。 《唐书》曰:宪宗问宰臣为理之要何先?裴对曰:“先正其心。”上深然之。 又曰:魏州节度使田布以牙将史宪诚离间三军,度众终不为用,乃密表陈情,号哭拜授。其从事李石乃入启父灵,抽刀刺心曰:“上以谢君父,下以示三军。”言讫而绝。 又曰:昭宗龙纪玄年,杭州刺史钱Α攻宣州,下之,擒刘浩,剖心以祭周宝。 《国语》曰:观其容而知其心矣。 又曰:谚曰:“众心成城。” 《老子》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管子》曰:心之在体,君之位也。九窍之有职,官之分也。心处其道,九窍修理。故曰上离其道,下失其事。 《晏子春秋》曰:景公田於署梁,十八日不返,晏子往见,公曰:“夫子何遽,得无有故乎?”对曰:“国人皆以君安野而好兽。”公曰:“夫以狱讼不正,则太士子牛存焉;社稷宗庙不享,则太祝子游存矣;仓廪不实,申田存矣;国家之有馀不足骋乎,则吾子存焉。寡人有吾子,犹心有四支,故心得佚。”晏子曰:“若心有四支而得佚,则可令四支一日无心乎?”公罢田而返。 又曰:崔杼杀庄公,敢不盟者戟钩其颈,剑承其心。晏子不与盟而出,上车,其仆将驰,晏子抚其手曰:“鹿生於山野,命悬於庖厨,婴命有所悬矣!”成节而去。 又曰: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仲尼闻之曰:“小子记之:胩子以一心事百君。” 《文子》曰:心者,形之主也;神者,心之宝也。
《列子》曰:鲁公扈、赵婴齐同见扁鹊,鹊曰:“公扈志强而气弱,足於谋而寡断;婴齐志弱而气强,故少於虑而伤於专。若换汝之心,则均於善矣。”遂饮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救以神药,既寤如初。於是公扈反婴齐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不识。婴齐反公扈之室,而有其妻子,妻子亦不识也。 又曰:龙叔谓文挚曰:“吾有疾,子能已乎?”文挚乃命龙叔背明而立,文挚从而向明理望之。既而曰:“噫!见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几圣人也!子心六孔通流,一孔不达(旧说圣人心有七孔)。今圣知为病者,或由此乎?” 孟子曰:人皆知粪其田,莫知粪其心,粪田不过苗利得粟,粪心易行而得所欲。何谓粪心?博学多闻。何谓易行?一欲止淫。 又曰:见孺子入井,皆有恻隐之心,非子父母也。无此心者,非人也;无善恶之心,非人也。 《庄子》曰:孔子曰:“凡人心险於山川,难知於天。” 又曰:万恶不可纳於灵台。(司马注曰:心为神圣之台。) 又曰:至人之用心若镜,(郭象注曰:鉴物无错。)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来即应,去即止。) 《韩子》曰:西门豹性急,佩韦以自缓;已董安于心缓,佩弦以自急。 《子思子》曰:百心不可得一人,一心可得百人。 《孙卿子》曰:君子之学入乎耳,著乎心,布乎四支,动静皆可为法。 《公孙尼子》曰:心者,众知之要,物皆求於心。 《淮南子》曰:夫心者,五藏之主也。所以制使四支,流行血气,驰骋于是非之境,而出入于百事之门户者是也。
《抱朴子》曰:昔西施心病,卧於道侧,兰麝芬芳,见者咸美其容。 《笃论》曰:杜怒,与宋书曰:“吾年五十不见废弃者,遭明达君子,亮其本心,若不见亮,便刳心着地,正数斤肉耳,何足有所明耶!” 《傅子》曰:心有管龠,须言而发。 又曰:人皆知涤其器,而莫知洗其心。 《异苑》曰:郑玄师马融,三载无闻,融鄙而遣还。玄过树阴下假寐,梦见一父老以刀开其心,谓曰:“子何学矣?”於是寤而即反,遂精洞典籍。融叹曰:“《诗》、《书》、《礼》、《易》,皆已东矣。” 《列女传》曰:王子比干谏,纣以为妖言,妲己谓曰:“吾闻圣人之心有七窍,窍有九毛。”遂剖视之。 《括地图》曰:无咸民食土死即埋之,其心不朽,百年复生,去玉关四万六千里。 《风俗通》曰:俗说无恙,无病也。凡人相问无病也。案《易传》:上古露宿患恙虫噬食人心,凡相访,问曰:“无恙乎?”非谓病也。 《世说》曰:魏武云:“人欲危已,己辄心动。”因语所亲小人曰:“汝怀刀密来我侧,我必心动,使戮汝,但勿言,当厚相报。”怀刀者信焉,遂斩之。谋逆者挫气。 又曰:简文帝入华林园,顾谓左右曰:“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木,便自有濠梁想,觉鱼鸟自来见亲。” 《诸葛亮书》曰:吾心如秤,不能为人作轻重。 肝
《说文》曰:肝,火藏也。 《释名》曰:肝,也,於五行属木,故其体状有枝也。凡物以木为也。 《乐动声仪》曰:五藏肝仁,肝所以仁者何?肝,木之精也。仁者好生,东方者,阳也。万物始生,故肝象木色而有枝叶。 《史记》曰:盗跖日杀不辜п,肝人之肉,暴戾恣雎,聚党数千人,横行天下,竟以寿终。 《汉书》曰:蒯通说韩信曰:“今刘项分争,使人肝脑涂地,流离中野,不可胜数。” 又曰:息夫躬绝命辞曰:“涕泣流兮兰,心结忄骨(音骨)兮伤肝。” 《魏末传》曰:诸葛诞杀文钦。及城陷,钦子鸯虎先入,杀诞,啖其肝。 《续晋阳秋》曰:会稽太守谢琰拒孙恩,恩帐下都督张猛於後斫马,琰堕地,遂杀之。高祖左里之捷生禽猛,送琰小子混,混刳肝,生食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北凉录》曰:马权兄为凉将綦母诩所杀。权後杀诩,食其肝。 《括地图》曰:细民肝不朽,死八年复生,穴处,衣皮。 《庄子》曰:盗跖居太山,脍人肝而食之。 《吕氏春秋》曰:卫懿公有臣弘演,有所使。翟人攻卫,杀懿公,尽食其肉,独舍其肝。弘演至,报使见肝,尽哀而止曰:“臣请为衤暴。”(音博)“因自杀,先出其肝,内公之肝。”齐桓公闻之复卫。(高诱注曰:衤暴,表也。)
《贾子》曰:武王伐纣,纣斗而死,弃之王门外。民蹈其腹,蹙其肾,践其肺,履其肝。武王以帏守之,民褰而入,以石抵之者犹未止。 《唐书》曰:天宝三年,有星如月,坠于东南,坠後有声。京师讹言:“官遣枨捕人肝以祭天狗。”人相恐,畿县尤甚。发使安之。 《谈薮》曰:徐擒好为体语,尝体一人病痈,曰:“朱血夜流,黄脓昼写,斜看紫肺,正视红肝。” 肺 《说文》曰:肺,水藏也。 《释名》曰:肺,勃也,其气勃郁也。 《毛诗□荡□桑柔》曰:自有肺肠,俾民卒狂。 《博物志》曰:Α(音留)民其肺不朽,百年复生。 《白虎通》曰:肺所以义者何?肺者金之精,义者断决西方,亦杀成万物。故肺象金色,白系於鼻。 脾 《说文》曰:脾,金藏也。 《释名》曰:脾,裨也,在胃下,裨助胃气,主化也。
陈思王《辩道论》曰:甘始论车师之西国,儿生,劈背出脾,欲其食少而努行也。 《白虎通》曰:脾之为言并也,所以并积气。 又曰:脾所以信何?脾者土之精,土尚任,养万物,无所私,信之至也。故脾象土色黄,系於舌。 肾 《说文》曰:肾,水藏也。 《释名》曰:肾属水,主引水气灌注诸脉也。 《尚书□盘庚》曰:今我其敷心腹肾肠,历告尔百姓于朕志。(布心腹,言输诚于百姓以告志。) 《文子》曰:肾主鼻。 《白虎通》曰:肾所以知何?肾者水之精;知者进止,无所疑惑,水亦进而不惑,北方水,故肾黑阴,故肾双居。 胆 《说文》曰:胆,连肝之府也。 《史记》曰:吴既赦越王勾践返国,苦身焦思,置胆於坐,卧即仰饮胆曰:“汝忘会稽之耻乎?”
《魏志》曰:乐进字文谦,阳平卫国人。容貌短小,心胆烈,从太祖,为帐下吏。 又曰:袁绍在黎阳,将南渡,时程昱有七百兵守鄄城。太祖使人告昱,欲益二千兵,昱不肯,曰:“袁绍拥十万众,自以所向无前,今见昱兵少,必不来攻。”太祖从之,绍果不往。太祖谓贾诩曰:“程昱之胆,过于贲育。” 又曰:袁绍既并公孙瓒,兼四州地,众十馀万,诸将以为不可敌。公曰:“绍志大而知小,色厉而胆薄,土地虽广,粮食丰,所以为奉吾也。” 《吴志》曰:吕蒙病笃,孙权问曰:“卿如不起,谁可代者?”对曰:“朱然胆有馀,愚以为可任。”蒙卒,权假朱然节,镇江陵。 又曰:朱然长不过七尺,气候分明,内行修洁,其所文彩,惟施军器,馀皆质素,终日钦钦。常存战场,临急胆定,尤过绝人。 《管辂别传》曰:辂年十五,琅琊太守单子春雅有才度,欲见辂,辂造之,客百馀人,有能言之士。辂谓子春曰:“府君名士,加有雄贵之姿,辂既年少,胆未坚刚,若欲相观,惧失精神,请先饮三升清酒,然後而言。”子春大喜,酌三升,独使饮之。於是辂与人人答对,言皆有馀。 《赵□别传》曰:□字子龙。先主入益州,□留守营。曹公争汉中地,运米北山下,数千万囊。黄忠以为可取,过期不还,□将数十人出围视忠。值曹公扬兵大出,云为前锋所击,且斗且却,公军散走,已复合,云陷敌,还入营,更大开门,偃旗息鼓。公疑云有伏兵,引去。□鼓震,以戎弩於後射公军,公军惊骇,因相蹂践,堕汉水死者甚多。先主明日自来视昨战处,曰:“子龙一身都为胆。” 《宋书》曰:太学生会稽魏淮,以才学为王融所赏。既欲奉子良,而淮鼓成其事。太学生卢义、丘园宾窃相谓曰:“竟陵才弱,王中书无断,败在目中矣。”及融诛,召淮入,舍人省诘问,遂惧而死,举体皆青。时人谓淮胆破。 《唐书》曰:武懿宗抚河北诸州。先是百姓有胁从贼者,後得归来,懿宗以为同反,尽生刳,取其胆,然後行刑,流血盈前,言笑自若。 又曰:孙思邈对卢昭邻曰:“胆欲大而心欲小。” 黄帝《素问》曰:胆者,中心之官,断决出焉。 《白虎通》曰:胆者肝之府,肝者木之精,主仁。仁者苦不忍,故以胆断。是以仁者有勇,故胆断也。肝胆异处何?以其相为府也。肝者木精,木之为言牧也。人怒,无不色青目振张者,是其效也。
《西京杂记》曰:秦有方镜,广四尺,高五尺九寸。表里有明,人直来,照之影则倒见;以手掩心而来,即见肠胃、瘟糯历然。人有疾病,在内藏掩心照之,即知病之所在。女有邪心则胆张心动。秦始皇帝以照宫人,胆张心动者则杀之。 《世说》曰:姜维死时见剖,胆大如斗。 胃 《说文》曰:胃,府也。 《释名》曰:胃,围也,受食物也。 《春秋玄命苞》曰:胃者,脾之府,主禀气;胃者,之委。故脾禀气也。 《魏略》曰:陈思王精意著作,食饮损减,得反胃病也。 《物理论》曰:腹胃五藏之府,陶治之大化也。 肠 《说文》曰:肠,大小肠也。 《释名》曰:肠,畅也。畅胃气,去滓秽也。 《史记》曰:聂政刺杀韩累,因自披面抉眼,自屠出肠,遂以死。
又曰:卫绾为中郎将,郎官有谴,常蒙其罪,不与他将争;有功,常让他将。上以为廉,忠实无他肠。 《後汉书》曰:董卓将兵击韩遂,诏徵卓为少府,不肯就,上书言:“所将湟中义从及秦胡兵牵挽臣车,使不得行。羌胡弊肠狗态,(言羌胡心肠毕弊恶,情态如狗也。)臣禁不能止。” 《魏略》曰:丁冲为司隶校尉,後数岁,遇诸将饮,美不能止,醉,烂肠而死。 《吴书》曰:孙坚母怀坚,梦肠出绕吴昌门,寤而惧之,告邻母,母曰:“安知非吉徵。” 《梁书》曰:王伟尝为侯景作檄,檄湘东王。及景败,获伟,王怒,钉其舌,抽其肠而死。 《抱朴子》曰:欲得长生肠中清,欲得不死肠无屎。 《白虎通》曰:大肠小肠,心之府也,主礼。礼有分理,肠亦大小相承受也。 王子年《拾遗录》曰:北有浣肠之国,从口中引肠出,出而浣濯之,更递易其五藏。浣毕,啸傲而飞焉。 《楚辞□九章》曰:惟郢路之辽远,肠一夕而九回。 膀胱 《广雅》曰:膀胱谓之脬。(音胞) 《释名》曰:胞,(步交切。)也。,虚空之言也,主以虚承水氵勺也。或曰膀胱,言体短而横广也。
《春秋玄命苞》曰:膀胱者,肺之府也。肺者断决,膀胱亦常张有势,故膀胱决难也。 尻 《说文》曰:隹,尻也。(隹,音谁。) 《释名》曰:尻,寥也,所在寥牢深也。 《汉书》曰:文帝尝梦欲上天,不能,有一黄头郎推之上天,顾见其衣尻带後穿。(师古曰:衣尻带后,谓衣当尻上,而居革带之下处也。)觉而之渐台,以梦中阴目求推者郎,见邓通,其衣後穿,梦中所见也。召问其姓名,文帝甚悦,尊幸之。 王隐《晋书》曰:成都王攻洛,大驾幸北城。上观看孟豺,军人擘尻面天子。豺後降长沙王,以豺军人辱帝,东市斩之。 《晋中兴书》曰:胡毋辅之子谦之醉,与父语,常呼父字,辅之亦不怪也。常窥辅之,厉声曰:“彦国老年,不得为尔!将令我尻背东壁。”辅之遽呼入,与共饮酒。其为放达如此。 京房《易妖占》曰:人生子无尻,国主以仇亡。 《淮南子》曰:北方人下尻。 卷三百七十七 人事部十八 长中国人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民长;君乘金而王,其民洪白长大。
《春秋演孔图》曰:孔子长十尺,大九围,坐如蹲龙,立如牵牛,就之如昴,望之如斗。 《周书》曰:丘陵之人专而长。 《史记》曰:胩子为齐相,出,其御之妻从门窥其夫。其夫为相御,拥大盖,策驷马,意气阳阳,甚自得也。既而归,其妻请去。夫问故,妻曰:“晏子长不满六尺,身相国,名显诸侯。今者妾观其出,志念深矣,常有以自下者。今子长八尺,乃为人仆御,然子之意自以为足,妾是以求去也。”其後夫自抑损。晏子怪而问之,以实对,荐以为大夫。 《汉书》曰:东方朔上书曰:“臣朔少失父母,长养兄嫂。年十三学书,三冬文史足用。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 又曰:车千秋长八尺馀,体貌甚丽,武帝见而悦之。 又曰:金日,父以不降见杀,与母阏氏、弟纶俱没入官,输黄门养马。日长八尺二寸,容貌甚严,马又肥好,上异而问之,以本状对。上即日赐汤沐衣冠,拜为马监。 又曰:王商长八尺馀,身体洪大,容貌绝人。单于来朝,见商而拜。 又曰:王莽夙夜连率韩博士言:“有奇士,长一丈,大十围,来至臣府,曰欲奋击胡虏。自谓巨母霸,出於蓬莱东南,五城西北昭如海濒,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即日以大车四马,建虎旗,载霸诣阙。霸卧则枕鼓,以铁著食,此皇天所以辅新室。” 又曰:朱□字子游,鲁人,少时通轻侠,借客报仇。长八尺馀,貌甚壮,以勇力闻。年四十,乃变节从博士白子友受《易》。 《东观汉记》曰:冯勤字伟伯,魏郡人。曾祖父杨,宣帝时为弘农太守,有八子,皆为二千石,赵、魏间荣之,号“万石”焉。兄弟形皆伟壮,惟勤祖偃长不满七尺,常自谓短陋,恐子孙似之,乃为子伉娶长妻,生勤,长八尺三寸。 又曰:贾逵长八尺二寸,京师为之语曰:“问事不休贾长头。” 华峤《後汉书》曰:赵壹字玄淑,汉阳人,体貌魁梧,身长八尺,美须眉,望之甚伟。
范晔《後汉书》曰:虞延字子大,陈留人。延生,其上有物若一匹绢,遂上升天,占者以吻吉。及身长六尺六寸,腰带十围,力能扛鼎。 又曰:大将军袁绍总兵冀州,遣使要郑玄,大会宾客。玄最後至,乃延升上坐,身长八尺,饮酒一斛,秀眉明目,容仪温伟。 又曰:郭林宗仪貌魁岸,身八尺,声如锺。 袁弘《汉纪》曰:长乐卫尉马腾,其长八尺,身体洪大,面鼻雄异,而性贤厚,人多敬之。 《魏志》曰:许褚字仲康,长八尺馀,大十围,容貌雄异,勇力绝人。 《晋书》曰:羊祜身长七尺三寸,美须眉,太原郭奕见之曰:“此今之颜子也。” 《晋书□载记》曰:刘曜子胤,风骨俊茂,爽朗卓然,身长八尺三寸M袖与身齐,多力善射、骁捷如风□,曜因以重之。 《三十国春秋》曰:燕徵其东莱太守王鸾。鸾身长九尺,腰带十围,贯甲跨马,不据鞍由镫。燕王德见而奇其魁伟,赐之食,一进一斛馀。德惊曰:“所啖如此,非耕而能饱?但才貌不凡,堪为贵人,可以一县试之。”由是拜逢陵长,甚有治绩。 崔鸿《前秦录》曰:鹿字处默,西平人也。身长八尺,腰带十围,清辩善论,雄武便弓马,孝友贞亮,声高一时。 车频《秦书》曰:苻坚时有申香,长十尺以上,为拂盖郎。 裴景仁《秦书》曰:姚苌围苻坚,遣仆射尹纬诣阙陈事。坚见纬貌魁梧,志气秀杰,腰带十围,瑰伟异常,惊而问曰:“卿於朕世,何为所作?”纬答曰:“尚书令史。”坚笑曰:“卿宰相才也。” 《宋书》曰:南郡王义宣为荆州刺史,白皙美须眉,身长七尺五寸,腰带十围。
《齐书》曰:王茂先身长八尺,洁白美容仪。齐武帝布衣时,常见之,叹曰:“王茂先年少堂堂如此,必为公辅。” 又曰:刘善明,平原人也。长八尺九寸,质素,不好声色。 《北齐书》曰:肃宗孝昭皇帝,讳演,字延安。聪敏有识度,深沉能断,不可窥测。身长八尺,腰带十围,仪表望风,迥然独秀。 《周书》曰:庾信字子山,幼而俊迈,聪敏绝伦。博览群书,尤喜《春秋左氏传》。身长八尺,腰带十围,容止颓然,有过人者。 《三国典略》曰:寇俊归老,不复朝觐,天王思与相见,乃令入朝。俊身长八尺,须皓然,容止端详,音韵清朗。天王与之同席而坐,因访洛阳故事,不觉屡为前膝。 《唐书》曰:李义琰身长八尺,博学多识。高宗每有顾问,言皆切直。 《孟子》曰:曹文公弟曹交问曰:“闻文王七尺,汤九尺,今交九尺四寸,食粟而已,如何则可?” 《淮南子》曰:朱儒问天高於修人,曰:“吾不知。”曰:“子虽不知,犹近之於我也。”故凡问事,必於近之者。 《吴越春秋》曰:伍子胥见吴王僚,僚望其颜色,甚可畏,长一丈,大十围,眉开一尺。王僚与语三日,辞无复者。胥知王好之,每入言,倍有勇壮之气。 《帝王世纪》曰:季历之妃生文王昌,身长十尺。 又曰:禹长九尺九寸,殷汤长九尺。 《凉州记》曰:吕光字世明,连结豪贤,好施待士,身长八尺四寸,目重瞳子,左肘生肉印。性沉重,质略宽大,有度量。时人莫之识,惟王猛布衣时异之,曰:“此非凡人。”
《司马彪序传》曰:朗祖父俊,字玄异,博学好古,侗傥有大度,长八尺三寸,腰十围。仪状魁岸,行与众有异,乡党宗族,咸影附焉。 祖冲之《述异记》曰:苻健皇始四年,有长人见,身长五丈,语人张靖曰,今当太平。新平令以闻,健以妖妄召靖,系之。是月霖雨,河、渭泛溢,蒲坂津监登於河中流得大屐一只,长九尺三寸。足迹称屐,指长尺馀,文深七寸。 《琐语》曰:齐景公伐宋,至曲陵,梦见大君子甚长而大,大下而小上,其言甚怒,好仰。晏子曰:“若是则盘庚也。夫盘庚之长九尺有馀,大下小上,白色而髯,其言好仰而声上。”公曰:“是也。”“是怒君师,不如违之。”遂不伐宋也。 《世说》曰:满宠、宠子伟、伟子奋,皆长八尺。 长绝域人 《河图玉板》曰:从昆仑以北九万里得龙伯国,人长三十丈,生万八千岁而死。从昆仑以东得大秦国,人长十丈。从此以东十万里得佻吐凋国,人长三丈五尺。从此以东千里得中秦,人长一丈。 《龙鱼河图》曰:天之东西南北极各有铜头铁额兵,长三千万丈,三千亿万人。天之东西南北极各有金刚敢死力士,长三千万丈,三千亿万人。天中有太平之都,有都甲食鬼铁面兵,长三千万丈,三千亿万人。 《尚书□洪范五行传》曰:长狄之人,长盖五丈馀也。 又曰:秦始皇时有大人身长五丈,足迹六尺。夷狄服,见於临洮。天戒秦曰:勿大行夷狄之道,将受其祸云。 《左传□文下》曰:冬十月,败狄于咸,获长狄侨如。富父终甥舂其喉,以戈杀之,埋其首於子驹之北门,以命宣伯。(得臣,因名宣伯。曰侨如,以旌其功。) 《公羊传□文公》曰:长狄兄弟三人,一者之齐,王子城父杀之;一者之鲁,叔孙得臣杀之。则未知其之晋者也。 《梁传□文公》曰:鲁文公十一年,叔孙得臣败狄于咸,获长狄也,兄弟三人,迭害中国,得臣善射,射中其目,身横九亩,断其首而载之,眉见於轼。
《春秋考异邮》曰:长狄兄弟三人,各长百尺。狄者阴气,时中国衰,有夷狄萌。 《家语》曰:吴伐越,隳会稽,获巨骨一节,专车载焉。吴子使来聘鲁,以问孔子,孔子曰:“丘闻昔禹致群臣於会稽之山,防风氏後至,禹戮之,其骨节专车。”客曰:“防风何字也?”子曰:“汪罔之君,守封之山,为漆姓。在虞夏商为汪罔氏,於周为长翟氏,今曰大人。”客曰:“人之长极几何?”子曰:“长者不过十丈,数之极也。” 《魏略》曰:天竺国人皆长一丈八尺,车邻国男女皆长一丈八尺。 《魏志》曰:咸熙二年,襄武县言有大人见,长三丈馀,迹长三尺六寸。白,着黄单衣,戴黄巾,呼人王始语,云今当太平。 《列子》曰:渤海之东有大壑焉,中有五山: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群圣居之,帝使巨鳌十五举首而戴之,迭为三番。龙伯之国有大人,一钓而连六鳌,合负而归。於是,岱舆、员峤二山沉於大海。帝冯怒,侵灭龙伯之国,使小。至伏羲、神农时,其国人犹长数十丈。 《淮南子》曰:东方之人长一丈。 《孙绰子》曰:海人与山客辩其方物,海人曰:“横海有鱼,额若华山之顶,一吸万顷之波。”山客曰:“邓林有木,围三万寻,直上千里,傍荫数国。东极有大人,斩木为策,短不可杖,钓鱼为鲜,不足充。”(音逋) 《山海经》曰:东海之外大荒之中有波谷山者,有大人之国,有大人之市,名曰大人堂。有一人蹲其上,张其两臂。 《汉武故事》曰:公孙卿至东莱,云见一人长五丈,自称巨公,牵一黄犬、把一黄雀,欲谒天子,因忽不见。 《神异经》曰:东南有人焉,周行天下。其长七丈,腹围如长,箕头,(箕头,发烦乱也。)不饮食。朝吞恶鬼三千,暮吞二百,但吞不咋。(锄各切。)此人以鬼为饭,以雾露为浆,名天郭,一名食耶,(吞食耶鬼。)一名黄父。(黄父,鬼俗人,依此名两名之。) 又曰:西北海外有一人焉,长二千里,两脚中间相去千里,腹围一千六百里,但饮天酒(天酒,甘露也。)五,不食五鱼肉,忽有饥时,向天乃饱。好山海间,不犯百姓,不干万物,与天地同生,名无路之人,(言无路者,高大不可为路也。)一名仁(《礼》曰:仁也。)一名信,(与天地俱生而不没曰信。)一名神。 又曰:西南大荒中有人焉,长一丈,其腹围九尺,践龟蛇,戴朱鸟,左手凭青龙,右手凭白虎,知河海斗斛,识山石多少,知天下鸟兽言语,知百草木盐苦,名曰圣,一名哲,一名先通,一名无不达。凡人见拜者,令人神知。
又曰:东南隅大荒之中有朴父焉。夫妇并高千里,腹围百辅,(百辅,围千里也。)天初立时,使夫妻导开百川,懒不用意,谪其夫妻并立东南,男露其势,女彰其杀,气息如人,不畏寒暑,不饮不食。须黄河清,当复更使其夫妻导百川。 《蜀王本纪》曰:秦襄王时,宕渠郡献长人二十五丈六尺。 《括地图》曰:大人国孕三十六年而生,生儿白首长丈。 《外国图》曰:大秦国人长一丈五尺,猿臂长胁,好骑骆驼。 辛氏《三秦记》曰:敦煌西尽大秦,隔海,心无忧,遇善风不经二十日得渡;心忧,数年不得渡。该曰:心无忧患,不经二旬;心若忧患,远离三春。士人贤直,男女皆长一丈,端正。国主风雨不和,则让贤而治之。 郭子《横洞冥记》曰:有攴提国人长三丈二尺,有三手,一手当胸,手足三指。 卷三百七十八 人事部十九 短中国人 《左传□襄上》曰:臧纥救曾阝侵邾,败于狐骀。(臧纥,武仲也。曾阝属鲁,故救之。狐骀,邾也。)国人诵之曰:“我君小子,朱儒是使,朱儒朱儒,使我败于邾。”(襄公初弱,故曰小子;臧纥短小,故曰朱儒。) 《家语》曰:高柴,齐人,字子羔,长不过六尺,状貌甚恶,为人笃孝,居鲁见知。 《史记》曰:秦倡朱儒优旃。始皇时置酒,天雨,陛者寒,旃矜之。乃大呼曰:“汝虽长,尚雨立;我虽短,故幸休。”始皇乃使皆代。 《汉书》曰:严延年为人短小精,敏捷于事。虽子贡、冉有通于政事,不能继也。
又曰:楼护为人短小,精辩论议,常依名节,与谷永俱为五侯上客。 又曰:东方朔待诏公车,奉禄薄,未得省见。久之,朔绐(音迨。)驺朱儒,(师古曰:朱儒,短人也;驺,厩之御驺也。)曰:“上以若曹无益於县官,耕田力作固不及人,临众处官不能治民,从军击虏不任兵事,无益于国用,徒索衣食,今欲尽杀若曹。”侏儒大恐,啼泣,朔教曰:“上即过,叩头请罪。”居有顷,闻上过。朱儒皆号泣顿首,上问何为,对曰:“东方朔言上欲尽诛臣等。”上知朔多端,召问:“何恐朱儒为?”对曰:“臣朔生亦言,死亦言。”朱儒长三尺馀,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朱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上大笑,因使待诏金马门。 又曰:郭解为人短小、恭俭,诸公以此重之。 又曰:蔡义为丞相,时年八十馀,短小。常两吏挟乃能行。 又曰:张苍不满五尺,苍父八尺馀,苍子复长八尺,及孙毅长六尺馀。 又曰:宣帝时渤海盗贼起,上以龚遂为太守,召见。遂形貌短小,帝见,心内轻焉,及对,赐黄金乘傅去。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周滂,字次彦。世祖到常山,问可治兵者谁,滂舅以滂对。世祖见滂短小,以为不能将帅,滂对有词理,拜颍川府丞。 《东观汉记》曰:张重日南计吏,形容短小。明帝问云:“何郡小吏?”答曰:“臣日南计吏,非小吏也。” 袁弘《汉纪》曰:阴后短小,举止时有失仪,左右掩口而笑。 《魏志》曰:乐进字文谦,容貌短小,胆烈,从高祖为帐下吏。 《魏氏春秋》曰:魏武王姿貌短小,神明英彻。 《吴录》曰:张蕃字仲辅,为人短小,顾谭以短戏之曰:“朱儒朱儒有何德?令我思臼佃极。”
臧荣绪《晋书》曰:山涛子淳玄,疾不仕。世祖闻其短小而聪敏,欲见之。涛面答:“淳玄自谓形容宜绝人事。”不肯受诏,论者奇之。 沈约《宋书》曰:王敬弘形状短小而坐起端方。 刘《梁典》曰:徐ゼ起家太学博士,周舍举曰:“臣外弟徐ゼ形质陋小,若不胜衣,不堪此选。”乃为晋安王侍读。 崔鸿《前凉录》曰:宗鬼字仲业,慷慨有大志,清素敦朴,不好华竞,形状短小,体有鳞甲,仕至西平太守。 《三国典略》曰:齐孟业有盛名。初,司州牧清河王岳闻业名,召为法曹,见其容貌短小,笑而不言。及寻断决之处,乃谓业曰:“卿决断之明,可谓有过躯之用。” 《晏子春秋》曰:胩子短小,使楚,楚人为小门而迎晏子。晏子曰:“使狗国者从狗门入,今臣使楚,不当狗门入。”王曰:“全齐无人耶?使子为使。”晏子曰:“齐之临淄,张袂成帷,挥汗成雨,何为无人?使贤者使于贤国,使不肖者使于不肖之国,以婴为不肖,故使王耳。” 孙卿子《非相》曰:帝舜短,周公短,楚叶公子高微小短,行若不胜衣,而定楚国。 《说苑》曰:齐遣淳于髡到楚,为人短小,楚王甚薄之。谓曰:“齐无人而使子来,何长也?”对曰:“臣无所长。臣腰中七尺之剑欲斩无状王。”王曰:“止,吾但戏子耳。”即与髡共饮酒。 《博物志》曰:齐桓公猎得一鸣鹄,宰之,嗉中得一人,长三寸三分,着白圭之袍,带剑持车,骂詈目。后又得一折齿,方圆三尺,问群臣曰:“天下有此及小儿否?”陈章答曰:“昔秦胡充,一举渡海,与齐鲁交战,伤折版齿。昔李子敖于鸣鹄嗉中游,长三寸三分。” 《纂文》曰:汉光武时,颍川张仲师长二尺二寸。(亦出王充《论衡》。) 《古文琐语》曰:齐景公伐宋,至曲陵,梦见有短丈夫宾于前。晏子曰:“君所梦何如哉?”公曰:”其宾者甚短,大上小下,其言甚怒,好俯。”晏子曰:“则如是伊尹也。伊尹甚大而短,大上小下,赤色而髯,其言好俯而下声。”公曰:“是矣。”晏子曰:“是怒君师,不如违之。”遂不果伐宋。 《方言》曰:(蒲揩切),短也,江湘之会谓之(昨启反)。
又曰:,桂林之中谓短,东扬之间谓之俯。(今俗呼小为也。俯言俯视,因名云。) 《汝南先贤传》曰:周举字宣光,姿貌短陋,有晏子之风。 陆胤《广州先贤传》曰:徐徵字君外,为人短小果敢。 刘彦明《敦煌实录》曰:氵几氵存字世震,博学,善属文,为人短小。弱冠,屡陈损益。 《续搜神记》曰:司徒蔡谟亲亲有王蒙者,单独,常为蔡公所收养。蒙长才及三尺,似为无骨,登床辄令人抱上。 桓谭《新论》曰:谚云:朱攘披一节而长短可知。 短绝域人 《诗含神雾》曰:东北极有人长九寸。 《家语》曰:孔子曰:“焦侥氏长三尺,短之至也。”(《国语》同。) 《魏略□西域传》曰:短人国在康居西,男女皆长三尺,众甚多。 《康在长老传》曰:常有商行迷惑失道而到此国,国中甚多珠,夜光明,商度此国去康居可万馀里。 《魏志》曰:倭南有朱儒国人,其长三四尺,去女王国四千馀里。
《列子》曰:从中州以东三十万里得僬侥国,人长一尺六寸。东北极有人名,人长九寸。 《山海经》曰:周饶国为人短小,着冠带。一曰焦侥国。(郭璞曰:其人长三尺。) 《汉武故事》曰:东郡送一短人,长七寸,衣冠具足,疑其山精。常令在案上行,召东方朔问,朔至,呼短人曰:“巨灵,汝何忽叛来?阿母还未?”短人不对,因指朔谓上曰:“王母种桃三千年,一作子,此儿不良,已三过偷之矣,遂失王母意,故被谪来此。”上大惊,始知朔非世中人。短人谓上曰:“王母使臣来告陛下求道之法,惟有清净,不宜躁扰。”复五年,与帝会言,终不见。 《神异经》曰:西北荒中有小人焉,长一寸,围如长,朱衣玄冠,乘轺车,导引有威仪。人遇其乘车,并食之,其味辛楚,终不为虫豸所咋,并识万物名字,杀腹中三虫。 又曰:西海之中有鹄国,男女皆长七寸,自然有礼,好经论、跪拜,寿三百岁,人行如飞,日千里。百物不敢犯之,惟畏鹄。鹄遇吞之,上寿三百岁,在鹄腹不死,而鹄一举千里。(张华注曰:此陈章对齐桓公云:“西海之外鹄国,男女皆七寸也。”) 《广志》曰:东方有人,长三尺,君长出行,导卫威仪,有若中国人。又有小人如蝼古,手撮之,满手得二十枚。 《外国图》曰:焦侥国人长一尺六寸,迎风则偃,背风则伏,眉目具足,但野宿。一曰焦侥长三尺,其国草木夏死而冬生,去九疑三万里。 王子年《拾遗记》曰:员峤山有陀移国,人长三尺,寿万岁。广延之国,人长二尺。 郭璞《山海经图赞》曰:焦侥极么,(门可反。)人惟小,四体具足,眉目才了。 肥 《说文》曰:肥,多肉也。腴,腹下肥也。 《礼记□礼运》曰:安之以乐而不达于顺,犹食而弗肥也。四塘湃正,肤革充盈,人之肥也。
《左传□哀下》曰:鲁哀公至自越。郭重仆,孟武伯恶重,曰:“何肥也!”公曰:“是食言多矣,能无肥乎?”公与大夫始有恶。 《公羊传□宣公》曰:楚庄王围宋,子反乘堞而窥宋城,见华玄曰:“何如?”华玄曰:“易子而食,析骸而炊。”子反曰:“吾闻围国者,钳马而秣之,使肥者应客,是何子之情也?”华玄曰:“吾闻君子见人之恶则矜之,小人见人之恶则幸之。吾见君之,是以情也。” 《家语》曰:弱土之人肥。 《汉书》曰:陈平少时家贫,好读书,有田三十亩,独与兄伯居。伯常耕,纵平游学。平为人长大美色,人或谓平:“贫何食而肥若是?”其嫂疾平不亲家产,曰:“亦食糠(音纥,京师人谓粗为纥头也。)耳。有叔如此,不如无有!”伯闻,逐其妇。 又曰:张苍当斩,解衣伏质,长大肥白如瓠。王陵见而怪其美士,乃言于沛公,赦勿斩。 《东观汉记》曰:梁鸿妻同郡孟氏女,状鬼而肥,力举石臼,择对不嫁,愿得如鸿者,後因妻鸿。 谢承《後汉书》曰:梁国车成,字子威。兄恩都。为赤眉贼所得,欲脔之。成叩头曰:“兄瘦我肥,欲得代之。”贼感其义,俱放之。 《後汉书》曰:虞延字子大,陈留东昏人也。腰带十围,力能扛鼎。 又曰:东平王苍,腰带八围,显宗甚重之,诏曰:“日者问东平王处家何等最乐,言为善最乐,其言甚大,副是腰腹矣。” 又曰:尸董卓于市。天时始热,卓素充肥,脂流于地,守尸吏燃火置卓脐中,光明达曙。 《後汉典略》曰:马腾字寿成,扶风茂陵人,马援後也。长八尺馀,身体洪大,面鼻雄异而性贤厚,人多敬之。 《魏志》曰:司马懿奏免曹爽。桓范逾城出,为爽画二策,爽不能用,范怒爽曰:“肥奴!曹子丹好人,生卿五六头肉,今桓范随卿灭门也。”
《晋书》曰:王戎子万有美名,少而大肥,戎令食糠而肥愈甚,年十九卒。 《晋中兴书》曰:兖州既有八伯之号,其後更置四伯:大鸿胪陈留江渊以能食为伯,豫章太守陈留史畴以大肥为大伯,散骑侍郎高平张嶷以狡妄为猾伯,卢陵太守羊曼以很戾为琐伯,盖拟古之四凶。 《晋书》曰:孝武即位,桓温入朝,拜高平陵,问左右殷涓形状,答者言肥短,温云:“向亦见在帝侧。” 《後赵书》曰:王洛生,石勒欲挫其权豪。洛生在狱自刺腹,深五寸。洛生肥盛,不陷中,重以刀溃其腹,出胃而死。 《宋书》曰:前废帝狂悖无道,诛害群公,忌惮诸父,并聚之殿内,殴捶凌曳,无复人理。始兴王休仁及太宗、山阳王休,形体并肥壮,帝乃以竹笼盛而秤之,以太宗尤肥,号为猪王。 又曰:沈昭略性狂俊,不事公卿,尝至娄湖苑逢王景文子约,张目视之曰:“汝是王约也,何乃肥而痴?”约曰:“汝沈昭略耶,何乃瘦而狂?”昭略抚掌大笑曰:“瘦已胜肥,狂又胜痴。” 又曰:范晔长不满七尺,肥黑,秃眉鬓。善弹琵琶,能为新声。 《梁书》曰:安陵王大春字仁经,少博涉书傅,性孝谨,体貌瑰伟,腰带十围。 《隋书》曰:王世续字阐熙,容貌魁岸,腰带十围,风神爽拨,有杰人之表。 《尸子》曰:闵子骞肥。子贡曰:“何肥也?”子骞曰:“吾出见其美车马,则欲之;入闻先王之言,则又欲之。两心相与战,今先王之言胜,故肥。” 《韩子》曰:子夏见曾子曰:“何肥也?”对曰:“战胜故肥。”曾子曰:“何谓也?”子夏曰:“吾入见先王之义则荣之,出见富贵又荣之,二者战于胸臆,今先王之义胜,故肥。” 《淮南子》曰:继子得食,肥而不泽,情不相往来也。子怀幼舌,慈母喻于利,情相往来也。
《吴质别传》:诏特进以下会质间,曹真肥,朱铄瞿,质召俳优使说肥、瞿。真曰:“卿欲部曲将遇我耶?”遂争而罢。 《诸葛恪别传》曰:孙权常问恪:“何以自娱而更肥泽?”恪对曰:“臣闻富润屋,德润身。臣非敢自娱,修己而已。” 《异苑》曰:晋司隶校尉高平满奋字武秋,丰肥,肤肉溃裂,每至暑夏,辄膏汗流溢。其有爱妾,夜取以燃照,炎灼发于屋表。奋大恶之,悉盛而埋之。暨永嘉之乱,为胡贼所烧,皎若烛光。 《会稽典录》曰:董孝治,勾章人。家贫,采薪供养,得甘果,奔走以献母,母甚肥悦。邻人家富有子,不孝,母甚瘦。不孝子疾孝治母肥,常苦辱之,孝治不报。及母终,负土成坟,鸟兽助其悲号。丧竟,杀不孝子置冢前以祭,诣狱自系,会赦得免。 《方言》曰:益、梁之间,凡讳其肥盛谓之襄。(如掌切,肥貌也。) 《博物志》曰:京邑有一人失名姓,食啖兼十许人,遂肥不能动。其父曾作远方长吏,彼县令故义共傅食之,一二年中,一乡吻俭。 张显誓曰:古谚云:尧舜至圣,身如脯腊;桀纣无道,肥肤三尺。 《语林》曰:孟业为幽州,其人甚肥,或以为千斤。武帝为称之难,其大臣乃作一大秤挂壁。业入见,武帝曰:“朕欲自秤有几斤?”业答曰:“陛下欲称臣耳,无烦复劳圣躬。”于是称业,果得千斤。 《世说》曰:太祖父嵩在太山,太祖令太山太守应劭送家诣衮州。陶谦密遣数十骑掩捕嵩家。嵩俱,穿後垣先出,其妾肥不得出,逃于厕,与妾俱被害。 又曰:庾公造周伯仁,曰:“君何所欣悦而忽肥?”庾曰:“君复何所忧惨而忽?”伯仁曰:“吾无所忧,直是清虚日来,滓秽日去。” 《物理论》曰:气胜玄气,其人肥而不寿。 瘦
《释名》曰:省,瘦也。瞿省,约少之言也。(《说文》曰:赢,委也;瘠,瘦也。) 《周礼□地官□司徒》曰:坟衍之人皙而瘠。(下平衍也。) 《左传□襄二十一年》曰:楚子使子冯为令尹。访于申叔豫,豫曰:“国多宠而王弱,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大夫老疾受水。)而床焉。重茧衣裘,(《礼记》王藻曰:“纩为玺、为袍也。”)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汉书》曰:张汤子安世女孙敬,为霍氏外属妇。霍氏反,当相坐,安世瘦瞿,形幼烧色。宣帝赦敬,以慰其意。 《东观汉记》曰:和熹邓后自遭大忧,及新野君仍丧,诸兄尝悲伤思慕,羸瘦骨立,不能自胜。 又曰:庞萌字明。兄为赤眉所得,欲啖之,萌诣贼,叩头言:“兄年老羸瘠,不如萌肥健,愿代兄。”贼义而不啖。 谢承《後汉书》曰:杨彪见汉祚将移,遂称脚挛,不复行,积十馀年。後子修为曹操所杀,操见彪,问曰:“公何瘦甚?”对曰:“愧无日先见之明,犹怀老牛舐犊之爱。”操为之改容。 《献帝春秋》曰:司空攻吕布于下邳,吕布登西北白楼上,城陷,士擒以诣司空,布曰:“明公何瘦?”司空曰:“所以瘦,不早相得故耳。”(司空,曹操也。) 《三辅决录注》曰:张氏得钩,何氏得算,故三辅旧语曰:“何氏算,张氏钩;何氏肥,张氏瘦。”言何氏有肥人辄贵,瘦人辄贱;张氏瘦者辄贵,肥者辄贱。故二族以钩、算智吉凶,以肥瘦知贵贱。 《文子》曰:神农形悴,尧瘦,将欲利万人也。 《韩子》曰:宓子贱治单父。有子见之曰:“何瘁也?”曰:“官事急,忧之,故瞿。”有子曰:“昔舜鼓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治。今单父细,治之而忧,治天下将奈何?故无术御之,虽瘁瞿,未有益也”。 《世说》曰:邓竟陵免官,後赴山陵,过见大司马桓公,问曰:“卿何以更瘦?”(徐广《晋记》曰:邓遐勇力绝人,气盖当世,人方樊哙,为桓温参军,数从征伐,为冠军将军、竟陵太守。枋头之役,温既怀耻忽,目忌惮遐,因免遐官。)遐曰:“有愧于叔达,不能不恨恨于破甑。”
《述异记》曰:甄法崇,永初中为江陵令,在任严明。于时,南平﹃士为江安令,丧官。至其年末,崇在厅事上,忽见一人从门入云:“﹃江安通法崇。”法崇知士已亡,因问:“卿貌何故瘦?”答曰:“我生时所行善,不补恶,今系苦役,穷剧理尽。” 魏明帝手诏曹植曰:“王颜色瘦弱,何意耶?腹中调和不?今者食几许米?又啖肉多少?见王瘦,吾甚惊,宜当节水加餐。”答诏表曰:“近得赐御食,拜表谢恩。寻奉手诏,愍臣瘦弱。奉诏之日,泣涕横流。虽武、文二帝所以愍怜于臣,不复过于明诏。” 卷三百七十九 人事部二十 美丈夫上 《尚书□洪范》曰:二,五事:一曰貌。(容仪。) 《毛诗》曰:云谁之思?西方美人。(笺云,思问室之贤者。)彼美人兮。西方之人兮。(笺云,彼美人,谓硕人也。) 又曰:叔于田,巷无居人。(叔,大叔段也。)岂无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洵,信也。) 又《淇奥》曰: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宽兮绰兮,猗重较兮。 又《猗嗟》曰:猗嗟昌兮,颀而长兮。(昌,盛也。颀,长貌也。)抑若扬兮,(抑美色,扬广扬。)美目扬兮。(好目扬眉。)巧趋跄兮,射则臧兮。 又《小戎》曰:文茵畅毂,驾我骐。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又《卢瘤路曰:卢令令,其人美且仁。卢重环,其人美且鬈(鬈,好貌。读当为奴。权,勇壮也。)卢重钅每,其人美且。(,才也。) 又《汾沮洳》曰: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又曰: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左传》曰:宋公子鲍,美而艳。 又曰:子太叔,美秀而文。 又曰:冉竖射陈武子,中手,(冉竖,季氏臣。)失弓而脉拢(武子骂詈。)以告平子,曰:“有君子白皙,в须眉,甚口。”平子曰:“必子强也。”(子强,武子字。) 《尔雅》曰:美士为彦。 《论语》曰:堂堂乎张也,(言子张,容貌盛。)难与并为仁矣。 《孝经》曰:容止可观,进退可度。 《家语》曰:息土之民美。 《汉书》曰:张子房,状貌如美妇人。 又曰:直不疑,状貌甚美。 又曰:班伯少受《诗》于师丹。大将军王凤荐伯宜劝学,召见宴昵殿中,容貌甚丽,诵说有法,拜中常侍。 又曰:公孙弘对策时百馀人,太常奏弘第居下,天子擢弘对为第一。召入见,容貌甚丽,拜为博士,待诏金马门。
又曰:张苍好书律历。秦时为御史,主柱下方书,亡归。沛公略地过武阳,苍当斩,解衣伏质,美丽长大,肥白如瓠。王陵见美,乃言沛公,赦之。後为御史大夫。及为相,事陵如父。陵死,苍洗沐,常先朝陵夫人。上食,後归。 又曰:陈平少时家贫,好读书,长大美色而肥,或谮平于汉王曰:“平虽贫,美丈夫,如冠玉耳。”(注曰:此王比平。) 又曰:董偃始与母卖珠为事,年十三随母至馆陶公主家。左右言其姣好,主召见,曰:“吾为母养之。”因留第中,教书射御。年十八乃冠,出则执辔,入则侍内,甚温软。以主故,诸公接之,名称城中,号曰董君。 又曰:车千秋姓田,为高寝郎。戾太子败,千秋讼太子冤。上颇知太子无他意,乃召见千秋。千秋长八尺馀,体貌甚丽,帝悦之,曰:“此高庙神灵使公,公当遂留辅我。”後年老,乘小车上殿,故号车氏。 又曰:董贤,字圣卿。□阳人也。为太子舍人。哀帝时为郎,傅漏在殿,为人美丽,哀帝望见,悦其仪貌,拜为黄门郎。 又曰:江充召见太一宫,自请愿以所常被服衣冠见上,上许之。魁岸,容貌甚壮。帝望见而异之,谓左右曰:“燕、赵固多奇士。” 又曰:王商长八尺馀,体甚鸿大,容貌绝人。单于来朝,仰视,迁延却退。天子闻而叹曰:“真汉相也。” 又曰:东方朔目如悬珠,齿如编贝。 又曰:司马相如车骑雍容,闲雅甚都。(都,闲雅之称也。) 又曰:薛宣好威仪,进止雍容,细甚可观。 又曰:霍光白疏目,美鬓髯也。 《後汉书》曰:徐防字谒卿,沛国人也。体貌矜严,占对可观,显宗异之,特授尚书郎。
又曰:新野功曹邓衍,以戚小子侯。每预朝会,容姿趋步,有出于众。显宗目之曰:“朕之容貌,岂若此人?”时赐与焉。衍虽有容仪,而无实行,未尝加礼。 又曰:蔡邕字伯喈,谓从弟谷曰:“董卓性刚难济,吾且遁逃山东以待,如何?”谷曰:“君状异恒人,每行,观者盈集,以此自匿,不亦难乎?”乃止。 谢承《後汉书》曰:杨乔为尚书,容仪伟丽,数上言政事。桓帝爱其才貌,诏妻以公主。乔固辞不听,还,闭口不食,七日而死。 《东观汉记》曰:杜诗荐伏湛曰:“仪貌堂堂,国之辉光,知略谋虑,朝之渊薮。” 又曰:马援自还京师,数被进见。为人明白,眉目如画。闲进对,尤善述前事,每言及三辅长者至闾里少年,皆可观。皇太子、诸王闻者,莫不属耳忘倦。 又曰:虞延字子大,陈留人也。上东巡,路过小黄,高帝母昭灵后园陵宰缮。时延为督邮,诏呼见,问园陵事。延进止从容,跪拜可观,其陵树株蘖皆谙其数。帝善之。 《魏志》曰:邢字子昴,时人称“德行堂堂邢子昴”。文帝以为太常。 《吴志》曰:诸葛恪,字玄逊。《江表传》曰:“恪辩论应机,莫与为对。孙权见而奇之。谓父瑾曰:“蓝田出美玉,真不虚也。” 又曰:朱据字子范,吴郡人。有姿貌膂力,又能论难。黄武初,徵拜五官中郎将。权迁建邺,徵尚公主,拜左将军,封□阳侯。谦虚接士,轻财好施。 又曰:孙韶字公礼,为边将,不进见十馀年。权还建邺,乃得朝觐,问诸要害,远近人马众寡,将卒名字具识之,所问咸对。身长八尺,仪貌都雅。权悦曰:“吾久不见公礼。” 又曰:吕范字子衡,汝南人。有容观姿貌。邑人刘氏,家富女美,范求之。母嫌,欲勿与范亲,刘氏曰:“观吕子衡,宁当久贫者耶?”遂与之婚。 又曰:孙桓仪容端正,聪明博学,能论议应对。孙权常称为“宗室颜渊。”
又曰:张纯少厉操行,学博才秀,切问捷对,容止可观。拜郎中。 《晋书》曰:裴楷字叔则,为吏部侍郎,风神高迈,容仪俊爽,博涉群书,特精义理。时人谓之玉人。 又曰:尚书闵鸿见陆□,奇之:“此儿若非龙驹,则是凤雏。” 又曰:潘岳字安仁,荥阳中牟人。才名冠世,出为河阳令,有异政,累迁给事中。美姿仪,少时常挟弹出洛阳,群妪相遇者悉连手萦绕,以果掷之。盈车而归。 又曰:王恭字伯季,累迁为青、兖二州刺史。美姿仪,人或多目之,云:“濯濯若春日柳。”恭尝被鹤{敝毛}裘,涉雪而行,孟昶窥见之,叹曰:“神仙中人。” 又曰:卫字叔宝,河东安邑人也。龆龀年乘白羊车入市,见者咸曰:“谁家璧人?”遂号为璧人。王武子,之舅也,尝与同游,语人曰:“昨日与吾外甥并坐,若珠玉在侧,朗然映人,觉我形秽。”及长,好言玄理。武子每闻言,叹息绝倒。故时人语曰:“卫谈道,武子绝倒。”妻父乐广有重名,议者以为“妇公冰清,女婿玉润。”为太子洗马。以国乱至江夏。亡其妻,征南将军山简以女妻之。至豫章,大将军王敦谓长史谢鲲曰:“昔王辅嗣吐金声于中朝,此子复玉振於江表。”後求往建邺,敦遣之,京师人闻其姿容,观者如堵,不见者辄叹之。 又曰:王衍字夷甫,有美貌,幼清辩。仕至太尉,尝执玉柄麈尾,与手无别。人为之义,口中雌黄,为世间之一龙。义理有所不安者,即随改之。妻郭氏,贾后之亲。藉势,聚敛无厌,夷甫患之,口不言钱。妻试之,令婢以钱绕床,夷甫曰:“好举阿堵物!” 又曰:石苞字仲容,渤海南皮人也。雅旷有知,容仪伟丽,不修小节。故时人为之语曰:“石仲容,姣无双。” 又曰:嵇康长七尺八寸,美音气,好容色,土木形骸,不自藻饰。人以为龙章凤姿,天质自然。 又曰:王戎字冲,幼颍悟,神彩秀彻。视日不眩,裴楷目之曰:“戎眼烂烂,如岩下电。” 又曰:王蒙字仲祖,美姿容。尝览镜自照,称其父字曰:“王文开生如此儿耶!”尝帽破,入市买之,群妪悦之,争遗其帽。 又曰:刘琰、谢尚论中朝人物,刘琰云:“杜肤清,卫叔宝神清。”为有识所重如此。
又曰:韩寿,武帝时为掾,有姿容。太尉贾充有室女,见寿美,心悦之。充有异香,女窃与寿带之。充怪以问婢,婢以告充,乃以女妻之。 又曰:王戎谓王衍神姿高彻,如瑶林树,自是风尘外物。 又曰:文帝器重魏舒,每朝会坐罢,目送曰:“魏舒堂堂,人之领袖也。” 又曰:桓温字玄子,宣城太守彝之子也。生未期而大原温峤见之,曰:“此儿有奇骨,可试使啼。”及闻声,曰:“真英物也。”年长,豪爽有气概,姿貌甚伟。 又曰:王衍神情明秀,王澄曰:“兄形似道,而神锋太俊。” 《晋中兴书》曰:王矩字令式,美容貌。每出行,观者盈路。 《宋书》曰:谢庄字希逸,美容仪,善谈论属文,好玄理,为文帝所赏。帝一见之,辄叹曰:“蓝田出美玉,岂虚也哉!” 又曰:盖道风姿貌端雅,容止可观,中书郎范述见而奇之曰:“此荆楚仙人也。” 又曰:谢晦美风姿,善言笑,眉目分明,鬓如墨,涉猎文义,朗赡多通。时人以方杨德祖,微将不及,晦闻犹以为恨。 《齐春秋》曰:世祖尝于华林园宴集,使群臣各出所能,王俭曰:“臣少为书生,请诵《封禅书》。”跪前诵之。容止可观,音吐蕴藉。上大悦曰:“乐哉!” 《粱书》曰:陶洪景,字通明,特爱松风,每闻其响,欣然为乐,有时独游泉石,望见者以为仙人。 又曰:王茂字休远,太原祁人也。身长八尺,美容观。武帝布衣时见之,叹曰:“王茂年少,堂堂如此,必为公辅之器。”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辛弟理,美姿貌。张骏欲夺其妻,以寡妹妻之,理割鼻自誓。骏大怒。徙理敦煌,遂以忧死。 又曰:《前赵录》曰:游子远,幼有姿貌,聪亮好学。年十五至洛阳,张华见而奇之,曰:“此儿雅洁洪方,精公才也。” 又曰:《後赵录》曰:张谧美姿貌,幼有逸气,太守陆□见而异之,谓傅喜曰:“吾闻冀州多名童,故不虚也。” 又曰:刘光,弱冠美姿仪,自称佛太子,从大秦来,当至小秦国,易姓名为季子仰拢游于县爰赤眉家,颇见其妖状,转相扇惑,聚千人于南山,僭称号。镇西石广击斩之子,颈无血,十馀日而面犹如生。 《北齐书》曰:崔陵子瞻,字彦通,聪明有文情,善容止,神彩凝然。杨曰:“昔裴瓒在晋也,为中书郎,情高迈,每于禁门出入,宿卫者肃然动容。崔生堂堂之貌,亦当无愧裴子。” 又曰:王昕字玄景,北海剧人也。生九子,并风流蕴藉,世号王氏九龙。 又曰:刘五子,并有志行,为世所称。字祖玉,聪敏机悟,美姿仪,为其舅北海王昕所爱。顾座曰:“可谓珠玉在傍,觉我质秽。” 又曰:李绘字恭文,仪貌端伟。河间邢晏,即绘第五舅也。与绘清言,叹其高远。每称曰:“若披□雾,如对珠玉。” 又曰:北平阳贞字仁坚,世祖第五子,沉审宽恕,太祖称之曰:“此儿得我凤毛。” 又曰:陆,字□驹,洛阳人也。昆弟六人,并魏蓝田公主玄氏所生。故邢邵尝谓人云:“蓝田生美玉,岂虚也!” 《十二国史》曰:邹忌为齐相,身长八尺馀,体肥丽,朝服衣冠,窥照自视,谓其妻曰:“我与城北徐公,孰美?”妻曰:“君美。”徐公,齐之美者也。忌不信,复问妾,妾曰:“君美。”旦日,客从外来。忌复问之,客亦曰:“徐公不如君。”及徐公来,忌孰视之,自以为不如,因思之曰:“吾妻之美我,私我也;妾之美我,畏我也;客之美我,有求于我也。”于是入朝见威王曰:“臣诚不如徐公,而臣妻媲及客皆言臣美,或私畏于臣,或有求于臣。今齐地千里,宫女左右莫不私王,朝廷之臣莫不畏王,四境之内莫不有求于王。由此观之,王蔽甚矣。”王曰:“善。”乃下群臣吏民,能面刺寡人过者,受上赏。 又曰:美男破老,美女破居。
《北史□後魏书》曰咸阳王禧弟树,字秀和,一字君立,美姿貌,有将略,位宗正卿。後奔梁,梁武尤器之,封为魏郡王。 《陈书》曰:韩子高,会稽山阴人。本家微贱,年十六犹总角,才敏过人,容貌美丽,状似妇人。 又曰:谢哲字颍豫,陈郡阳夏人也。美风仪,举止蕴藉,襟情朗然,为士君子所重。 又曰:萧允字叔然。兰陵人也。风神凝远,通达有识鉴,容止蕴藉,动合规矩。 又曰:王字子,司空冲之第十三子,沉静有器局,美风仪,举止蕴藉。 又曰:宜郡王叔明,字照,高宗第六子也。仪容美丽,举止柔弱,状似妇人。 《隋书》曰:燕王亻炎,字仁安,敏慧,美姿仪。炀帝于诸孙中特所锺爱,常置左右。好读书,重儒素,有若成人,良娣早终,每至忌日,未尝不流涕呜咽,帝由是益奇之。 又曰:玄善,洛阳人也。以风流蕴藉,俯仰可观,音韵清朗,听者忘倦,由是为後进所归。 《语林》曰:何平叔美姿仪而绝白,魏文帝疑其中捋,夏月与热汤饼,既啖,大汗出,随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 又曰:王右军目杜弘冶曰:“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也。” 《异苑》曰:鄢阳陈忠女,名丰,邻人葛勃有美姿,丰与村中数女共聚络丝,戏相谓曰:“若得婿如葛勃,无所恨也。” 卷三百八十 人事部二十一
美丈夫下 《唐书》曰:张知謇,蒲州河东人,徙家于歧。少与兄知立、知晦、弟知然励志读书,皆明经擢第,仪质瑰伟,眉目疏朗,晓立理文而清介自守,故公卿争进之。 又曰:崔,美姿仪,有才名,弟液、涤及从兄莅并有文翰,居清要。每宴私之际,自比东晋王导、谢安之家。谓人曰:“吾之门及出身,历官未尝不为第一,丈夫当先据要路以制人,岂能默默受制于人。”液尤善五言,叹曰:“海子,我家之神龟也。”海子,即液小名,官至殿中侍御史。 又曰:卢承庆美风仪,博学有才。贞观初,为秦州都督府户曹参军,因奏河西军事,太宗奇其明辩,擢拜考功员外郎,迁民部侍郎。太宗尝问历代户口数,承庆叙夏商後迄于周隋,皆有依据。上嗟赏之,令兼检校兵部侍郎,知五品选事。 《庄子》曰:盗跖谓孔子曰:“长大美好,人见而悦者,此吾父母遗德,丘虽不吾誉,吾不自知耶!” 《傅玄子》曰:蒯躬字叔孝,性方严,有容仪,人望而畏之。有过其门者,皆整衣改容。 《郭子》曰:潘安仁、夏侯湛并有美容貌,常同行,人谓之连璧。 又曰:谢哲字颍豫,陈郡人也。美风仪,举止蕴藉,而襟情豁然,为士君子所重。 《郭林宗别传》曰:林宗游洛阳,见河南尹李膺,膺大奇之,于是名震京师。复归乡里,衣冠诸儒送至河上,车数千两。林宗惟与膺同舟而济,众宾望之,以为神仙焉。 晋《谢安别传》曰:王以疾辞职,岁馀卒,桓玄与会稽王导子书曰:“神情朗悟,经史明彻,风流之美,公私所寄,忽尔丧失,叹悼之深,岂但风流相悼而已。” 《荀氏家传》曰:荀悦字仲豫。俭之子。俭早卒,悦年十二能说《春秋》。家贫无书,每之人间所见篇读,一览多能诵记,性静,美姿容。 又曰:荀羡字令则,七岁随父在石头。苏峻爱其姿神,数唤之。年十五,拟国婚之选,不欲连姻帝室,乃遁长沙。监司追寻,不得已,遂尚浔阳公主。风气英秀,明须眉,俯仰眄睐,容止可则。
皇甫谥《逸士传》曰:或问许子将:“荀靖与荀爽孰贤?”子将曰:“二人皆玉也,慈明外朗,叔慈内润。” 《何晏别传》曰:何晏,南阳人,大将军进之孙。遇害,魏武纳晏母,晏小,养于魏宫,至七八岁,惠心天悟,形貌绝美。武帝欲以为子,每扶将游观,令与诸子长幼相次。晏微觉之,坐则专席,止则独立,或问其故,答曰:“礼,异姓不相贯。” 《管辂别传》曰:诸葛原与管辂别,戒以二事,言:“卿乐酒,量温克,然不可保,宁当节之。即卿有水鉴之才,所见者妙,仰观如神,祸如膏火,不可不慎也。 《吴地记》曰:陆闳字子春,畅子也。姿容如玉,威仪秀异。光武升台而见,伟之,笑曰:“南方故多佳人。” 《三国典略》曰:李绘仪貌端伟,神情朗俊。舅河间邢晏每与之言,叹其高远,称之曰:“若披烟雾,如对珠玉,宅相之奇,良在此甥。”文襄嗣业晋代,山东诸郡其特降书徵者,惟绘、清河太守辛术二人而已。 又曰:梁杨白花,字长茂,武都仇池人,大眼之子也。少有勇力,容貌瑰伟。 又曰:山公目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 又曰:嵇叔夜之为人,其醉也隗峨,如玉山之将颓。 又曰:卫从豫章下,人久闻其姿,观者如堵,先有羸疾,发遂死,时人谓看杀卫。 又曰:人叹王恭形茂者,濯濯如春月柳。 又曰:王右军见杜洪理,叹曰:“肤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也。” 又曰:裴叔则有俊彩容仪,脱冠、粗服、乱头皆好。有人见之,曰:“裴叔则如玉山行,光映照人也。”
又曰:时人目李宣国如玉山之将摧。 又曰:卫伯玉为尚书令,见乐广与朝中名士谈义,奇之曰:“自昔诸子弟造之曰:此人水鉴也,莹然若披□雾而睹青天。” 又曰:抚军问孙兴公:“刘真长何如?”曰:“橇膨令淑。”“王仲祖何如?”曰:“温润怡和。” 又曰:范豫章谓王荆州(范宁王悦。)曰:“卿风流俊望,真後来之秀。”王曰:“不有此舅,焉有此甥。”(王氏谱曰:坦之娶阳范。注:女宁,生悦。) 又曰:庾子嵩目和峤,森森如千丈之松,虽磊有节目,施之大厦,有栋梁之用也。 杨松《谈薮》曰:张绪字思曼,少而闲雅,风流吐纳,观者忘疲。永明主见灵和殿前,柳条嫩弱,披靡可爱,嗟赏曰:”此杨列掮流可爱,似张绪少年。” 宋玉《风赋》曰:楚襄王时,宋玉休归,唐勒谗之于王。王谓玉曰:“体貌容冶,口多微辞,不亦薄乎?”玉谓王曰:“身体容冶,受之二亲;口多微辞,闻之圣人。” 陈沈炯《长安少年行》曰:长安美少年,骢马铁连钱。陈王装瑙勒,晋帝铸金鞭,步摇如飞燕,剑锷似舒莲。去来新市北,遨游大道边。 美妇人上 《周易》曰:冶容诲淫。 《毛诗》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又曰: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姝,美色也。)
又曰:云谁之思,美孟姜矣。 又曰:彼美孟姜,询美且都。有女同行,颜如舜英。(舜英,不槿也。) 又曰:野有蔓草,零露Ж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又曰:齐侯之子,卫侯之妻。东宫之妹,邢侯之姨,谭公惟私,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秦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眄兮。 又曰:彼美淑姬,可以晤歌。 又曰:有女如玉。 又曰:有女如□。 又曰:娈彼诸姬。(娈,好貌。) 《左传》曰:叔向欲娶申公巫臣氏,其母曰:“吾闻甚美必有甚恶,而天锺美于是,将必是以有败也。昔有仍氏生女,в黑而甚美,光可以鉴,名曰玄妻。乐正后夔娶之,生伯封,(古诸侯,发美曰в。)实有豕心。夔舜典乐夫有尤物,(尤,异也。)足以移人。苟非德义,必有祸。” 又曰:宋华父督见孔父之妻于路,目逆而送之,曰:“美而艳。”(色美曰艳。) 又曰:卫侯自城上见巳氏之妻美,使髡之,以为吕姜┶。 又曰:郑有徐吾犯之妹甚美,公孙楚与公孙黑争聘之。
《公羊传》曰:骊姬者,国色也。(其颜色,一国之选。) 又曰:邾娄颜夫人者,妪盈女,国色也。 《尔雅》曰:美女为媛。 《国语》曰:恭王游于泾上,密康公从,三女奔之,其母曰:“必致之于王。夫兽三为群,人三为众,女三为灿。今以美物归汝,而何德以堪之。”康公弗献,一年,王灭密。(贾逵注曰:灿,美也。) 《战国策》曰:晋文公得南威,三日不朝,遂推南威而远之,曰:“後代必有以色亡国者。” 又曰:阴姬与江姬争为后,司马喜为阴姬,乃谓赵王曰:“臣闻赵,佳丽之所出也。今至境,入都邑,殊无美者,臣未尝见人如中山阴姬者。其眉目准额权衡偃月,乃帝王之后,非诸侯姬也。”赵王大悦,欲请之,司马喜归谓中山君曰:“赵王非贤主也,乃欲请阴姬。王宜立以为后,以绝赵王之意。”中山君遂立为后。 又曰:张仪之楚,见楚王曰:“彼周、郑之女,粉白黛黑,立于衢闾之间,非知而见之者,以为神。”王曰:“楚,僻陋之国,寡人未见中国之女如此之美!”乃资以珠玉使行。后郑袖闻之,大恐。令人谓张子曰:“闻君将之晋,有千金斤,请供刍秣。”张子请王觞之。王召郑袖而觞之。张子再拜曰:“仪有死罪。仪行天地遍矣,未尝见人如此之美也!而仪言得美人,是欺王也。”王曰:“吾固知天下无若是两人矣。” 《史记》曰:纣囚西伯,而闳夭之徒以有莘氏美女献纣,纣大悦,乃放西伯。 又曰:汉武帝时,尹夫人与邢夫人同时幸,武帝有诏不得相见。尹夫人自请武帝,愿见邢夫人,帝令他夫人饰,从者数十人来前。尹夫人见之,曰:“非邢夫人。”帝曰:“何以知之?”对曰:“观其体貌形状,不足以当人主。”有诏邢夫人。邢夫人故衣独身来,尹夫人望见,曰:“真是矣。”于是乃低头而泣,自痛其不如也。谚曰:“美女入室,恶女之仇。” 《汉书》曰:孝武李夫人,本以倡进。初,夫人兄延年性知音律,善歌舞,侍上,起舞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不可得。”上叹息曰:“善!世岂有此人乎?”平阳主因言延年有女弟。上乃召见之,实妙丽善舞。李夫人少而早卒,上怜愍焉。图画其形于甘泉宫。 华峤《後汉书》曰:梁冀妻孙寿,色美而善为妖态,作愁眉、啼妆、堕马髻、折腰步、龋齿笑以为媚惑。 《东观汉记》曰:赵喜与友人韩仲伯欲出武关,仲伯以其妇有色,恐有强暴者,而已受其害,欲弃之。喜责怒仲伯,以泥涂其妇面,载以鹿车,身自推,每逢贼,辄为求哀。言其病,遂脱。
又曰:初,光武闻阴丽华美,心悦,叹曰:“娶妻当得阴丽华。”後为皇后。 《汉武故事》曰:又起明光宫,发燕赵美女二千人以充之,率取十五以上二十以下,年满四十者出嫁。凡诸宫美人可七八千,帝从行郡国,载之後车,与上同辇者十六人,员数恒使满,皆自然美丽,不使粉白黛黑,侍衣轩者亦如之。 《魏略》曰:初,袁绍子熙纳甄后,熙出奔幽州,后留侍姑。及邺破,绍妻及后坐堂皇上。绍妻自抟。文帝语:“袁夫人云何如此?令新妇举头!”姑乃捧后令仰,帝就视,见其颜色非凡,称叹之。太祖为迎也。 《吴志》曰:周瑜从孙策攻皖城,得乔公两女,国色也。策自纳大乔,瑜纳小乔。 又曰:孙权步夫人以美丽得幸,宠冠後庭。 王隐《晋书》曰:阮籍邻家处女有才色,籍不与亲,生不相知。未嫁而死,籍往哭,尽哀乃去。 《晋阳春秋》曰:荀灿字奉倩,常曰:“妇人者,才知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玺骑将军曹洪女,有美色,灿于是聘焉,容服帷帐甚丽,专房宴寝。历数年後,妇偶病亡。未殡,傅嘏往唁,灿不哭,神伤曰:“佳人难再得。”痛悼不已,岁馀亦亡。 邓粲《晋记》曰:杜韬至长沙,掠前始兴太守尹虞二女,皆国色也。将妻之,曰:“我父二千石,终不为贼作妇。”遂自杀焉。 又曰:谢鲲邻家有美女,鲲挑之,女织梭投之,折其两齿。 干宝《晋纪》曰:石崇有妓曰绿珠,美如玉,善舞。孙秀使人求焉,崇方登凉观,临清水,妇人侍侧。使者以告崇,崇尽出妇妾数十人以示之,皆蕴兰麝而披罗,使者曰:“君侯服御丽矣,然本受命,旨索绿珠。”崇勃然曰:“绿珠,吾所爱,不可得也。”使者曰:“愿加三思。”崇曰:“不然。”使者还以告,故秀劝赵王伦杀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刘聪使大鸿胪李恒聘太保刘商女,谓恒曰:“此女辈皆姿色超世,且太保于朕,实自不同。”恒曰:“太保裔自有周,与圣源实别。”聪大悦,赐金六十斤。 又曰:崔鸿《後赵□石虎》:郑后名樱桃,晋冗从仆射郑世达家妓也。在中猥妓中,虎数叹其貌于太妃,太妃给之。
又曰:前秦初,苻坚灭燕,慕容冲妹年十四,有殊色,坚纳之。 车频《秦书》曰:苻坚时,新罗献美女,国在百济国东。 《三十国春秋》曰:後凉吕超杀其君纂,后杨氏国色,超将妻焉。谓其父桓曰:“后若自杀,祸必及宗。”桓以此言告后,后曰:“大人本卖女与氐羌,以图富贵,一之以甚,其可再乎?”桓不能强,乃自杀。 《唐书》曰:乔知之尤称俊才,所作篇咏,时人多讽诵之,则天时累除右补阙,迁左司郎中。知之有侍婢,曰窈窕娘,美丽善歌舞,为武承嗣所夺。知之怨惜,因作《绿珠篇》以送与婢。婢感愤自杀。承嗣大怒,因讽酷吏罗织,知之下狱死。 《南史□恩幸传》曰:阮佃夫见庐江何恢有妓张耀华美。为广州刺史,将发,要佃夫饮,设乐,见张氏悦之,频求此人。恢曰:“不可。”佃夫拂衣出户,曰:“惜指失掌邪!”遂讽有司,以公事弹恢。 卷三百八十一 人事部二十二 美妇人下 《庄子》曰:西施、毛嫱,人之所美也。鱼见之深入,鸟见之高飞。 《尹文子》曰:齐有黄公者,好谦卑。有二女皆国色,常谦辞毁之,以为鬼恶。鬼恶之名远布,年过而一国无敢聘者。卫有鳏夫失时冒娶之,果国色。 《阚子》曰:西施自窥于井,不恃其美,犹佐汤沐;尧舜自窥于世,不恃其贤,犹须才德。况中庸而距谏!嫫母自窥于井,以为媚于西施;桀纣自窥于世,以为贤于尧舜。 《韩子》曰:魏王遗楚王美女,王甚悦之。 《慎子》曰:毛嫱、西施,天下之至姣也,衣以皮褐则见者皆走,易以玄锡则行者皆止。
《淮南子》曰:曼颜皓齿,形夸骨佳,不待脂粉芳泽而美者,西施、阳文也。(许慎注曰:阳文,楚好女也。) 又曰:蔡之幼女,卫之稚质,纂组奇彩,抑黑质,扬赤文,(纂组,织纪也,如今之绶也,没黑见赤其工也。)汤禹之知不能逮也。(言不能及二国女之行也。) 《神仙传》曰:介象字玄则,会稽人。入山求仙,见谷上有石,皆紫色,如鸡子,象取二枚,见一美人,被五彩。象向之叩头,乞长生,女曰:“汝急送手中物,还著故处。汝未应取此。”象乃送石还,女授丹方一首。 《穆天子传》曰:赤乌之人献二女于天子,女聪、女列。赤乌氏,美人之地也。 刘向《列仙传》曰:萧史者,秦穆公时人,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鹤。穆公女弄玉好之,公以妻焉,一朝随凤飞去。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乘紫云之辇,履玄琼之舄,下辇上殿,呼帝共坐,命侍女许飞琼鼓云和之簧。 《续列女传》曰:曹节弟破石为越骑校尉。越骑营伍伯妻有美色,破石从求之,伍伯不敢违。妻执意不肯行,遂自杀。 《襄阳耆旧记》曰:楚襄王游□梦,望朝□之馀,上有□气,宋玉曰:“昔先王游高唐,怠而昼寝,梦一妇人,暧乎若□,乎若星,将行未至,如浮如倾,对曰:我帝季女,名曰瑶姬,未行而丧,封乎巫山之台,精魂为草,实为灵芝。” 《西京杂记》曰:卓文君好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若芙蓉,肌肤柔如脂。十七而寡,为人放诞风流,故悦长卿之才,而越礼焉。长卿作《美人赋》以自刺。 王子年《拾遗记》曰:魏文帝所爱美人,姓薛名灵芸,常山人也。灵芸年十七,容貌绝世。时明帝选良家子入宫,灵芸别父母,欷累日,泪下沾衣。至升车就路之时,玉唾壶承泪,壶即如红色。及至京师,壶中之泪凝如血矣。 又曰:蜀先主甘后,沛人,生微贱,里中相者云:“此后後贵,位极宫掖。”及后长,体貌特异。年十八,玉质柔肥,态媚容冶。先主置后白绡帐中,户外望者如月下聚雪。河南献玉人高三尺,乃取玉人置后侧,常称:“玉人之所贵,比德君子,况为人形,而不可说乎!”后与玉人洁白齐色,观者殆相乱惑。嬖者非惟嫉于后,亦妒在玉人。后欲毁之,乃诫上曰:“昔子罕不以玉为宝,《春秋》美之。今吴、魏未灭,安以妖玩经怀,勿复进也?”上乃彻玉人,众嬖皆退。当时以甘后为神知妇人。 又曰:吴王潘夫人父坐法,夫人输入织室,容态少俦,江东绝色。同幽者百馀人,谓夫人曰“神女”,敬而远之。有司陈于吴主,使图其容。夫人忧戚不食,减瘦改形。工人写之以进吴主,主见喜,以虎魄如意抚案嗟曰:“此神女也!愁貌尚能感人,况在欢乐!”乃纳于後宫。
又曰:孙亮作绿琉璃屏风,每于月下清夜舒之。常爱宠四姬,皆振古绝色:一名朝姝,二名俪居,三名洁华,四名洛宝。 又曰:周成王时有因祗国,去王都九万里,献女工一人,善于工巧,体貌轻洁,被纤罗杂绣之衣,长袖修裾。风至,则结其襟带,恐飘摇不能自止。善织,以五色丝引而结之,则成文锦。 《吴会分地记》曰:土城者:勾践时索美女,欲以献吴,于罗山得西施、郑旦,作土城贮之,使近道习见人,令贤傅母教之三年。 段龟龙《凉州记》曰:隐王美人张氏,色艳,出家为道。乃自投门楼,双股频折,口诵经,颜色自若,俄而死。 《邺中记》曰:广陵公陈逵妹,才色甚美M袖长七尺,石虎以为夫人。 《三国典略》曰:崔孝芬取贫家子贾氏以为养女,有姿色。腾纳之,请以邑号。 又曰:齐武成曾有疾,自云初见空中有五色物,稍近变成一美妇人,去地数丈,亭亭而立。徐之才云:“此至灵所致”,即进汤服一剂,便觉稍远;又服,还变成五色物。数剂疾平。 《帝王世纪》曰:纣以鬼侯为三公,鬼侯有女美,而进之于纣,纣悦之。妲己乃泣而谮之,纣怒鬼侯女,遂杀之,而醢鬼侯。 何集《续帝王世纪》曰:张天锡疾笃。阎、薛二姬并有国色,天锡谓曰:“吾死之後,汝二人岂可更为他妻?”皆曰:“尊若不讳,请效死尊前,誓无他志。”二人自杀。天锡有瘳,追悼二姬,葬以夫人礼。 《说苑》曰:齐王起九重之台,募国中有画者,赐之钱,狂卒敬君居常饥寒,妻端正。敬君工画,贪赐画台,去家日久,思念其妻,像向之嬉笑。旁人瞻见之,以白王,王即设酒与敬君相乐,谓敬君曰:“国中献女无好者,以钱百万,谓妻可乎?不者,杀汝。”敬臼甸忄章惶听许。 《世语》曰:太祖下邺,文帝先入袁尚府,有妇女被垢面,立绍妻後,文帝问之,答曰:“是熙妻”,顾搅,以袖拭面,姿貌绝伦。遂纳之。 《世说》曰:汉玄帝宫人既多,乃令画工图之,欲有呼者,辄披图召焉,其中皆行货赂。王昭君,姿容甚丽,志不可苟求。工遂毁为甚鬼,终身不召。後匈奴来和,求美女于帝,以昭君充行,既召见而叹之。
又曰:桓宣武平蜀,以李势妹为妾,主始不知,既闻,与数十婢拔白刃袭之。(温尚明帝女南康长公主。)正值梳头M袖籍地,肤色玉耀,不为动容。徐曰:“国破家亡,以至今日,若能见杀,乃其本怀。”主惭而退。 《俗说》曰:宋是石崇妓绿珠弟子,有色,善吹笛,後在晋明帝处。帝疹患笃,群臣进谏:请出宋,帝曰:“卿诸人谁欲得之?”阮遥集时为吏部尚书,对曰:“愿以赐臣。”即与之。 《典说》曰:司隶冯方女,国色也,避地扬州,袁术登城见而遂纳焉。诸妇害其宠,绐言将军以贵人有志节,但见时示忧色,必长见敬重。冯氏如其言,术益哀之。诸妇因绞悬之厕,言自杀。术诚以为不得志而死,乃厚葬之。 《方言》曰:娥、赢,(音盈。)好也。秦曰娥(言娥娥也。)宋谓之嬴(言嬴嬴也。)秦晋之间,凡好而轻者谓之娥。自关而东,河淆之间谓之苗,(今关西人亦呼好为苗,吾交切。)或谓之姣,(言姣洁也,音交。)赵魏燕岱之间曰姝,(音妹,亦四方通语耳。)或曰丰。(言丰容也,音蜂。)自关而西,秦、晋之间故都曰忏。(秦旧都,今扶风雍县也。晋旧都,今太原晋阳县也。其俗通呼好为忏,五干切。) 又曰:钅小、(错眇切。)(洛夭切。)好也。青徐海岱之间曰钅小,或谓。(今通呼小姣洁喜好者为眇。)好,凡通语也。朦庞(鸱ζ)丰也。自关而西,秦晋之间凡大貌谓之朦,或谓之庞。丰,其通语也。娃(乌佳切。)(诺过切。)窕(途了切。)艳,美也。吴楚衡淮之间曰娃,南楚之外曰,宋卫晋郑之间曰艳,陈楚周南之间曰窕。自关而西秦晋之间,凡美色或谓之好,或谓之窕。故吴有馆娃之宫,秦有柒(音七)娥之台。秦晋之间美貌谓之娥,美状为窕,美色为艳,美心为窈。奕、亻,容也。自关而西凡美容谓之奕,或谓之。(弈弈、,皆轻丽之貌也。) 《竹书纪年》曰:桀伐岷山,献女于桀,二女曰琬,曰琰。桀受女,刻其名于苕华之玉,苕是琬,华是琰。 《楚辞》曰:夸容修态ㄌ洞房,娥眉慢睃目腾光。 又曰:粉白黛黑施芳泽。 又曰:美人既醉朱颜酡。 又曰:室中之观多珍怪,兰膏烛明华容备。 《山海经》曰:丹山西即巫山也,帝女居焉。宋玉所谓我帝之季女,名曰瑶姬。其间首尾一百六十里,谓之巫峡,盖因山为名也。 崔豹《古今注》曰:魏文帝宫人有莫琼树、薛夜来、陈回衣、陈巧笑。琼树始制蝉鬓,望之缥缈如蝉翼,故号曰“蝉鬓”。
桓谭《新论》曰:或曰陈平为高帝解平城围,隐而不傅,子能知乎?曰:“陈平说阏氏,言汉有美女,其容貌天下无有,今急驰使归迎,欲进单于,单于见必爱之,则阏氏言之单于而得免也。 《六韬》曰:纣囚文王里。散宜生受命而行宛怀、条涂之山。山有玉女三人,宜生得之,因费仲而献之于纣,以免文王。 何承天《纂文》云:孚瑜,美色也。 服虔《通俗文》云:容丽曰苗(莫豹切。)形美曰(汤火切。)容媚曰官(乌活切。)南楚以好为娃(乌佳切。)肥骨柔弱曰果(乌果切。)娜(奴果切。)颊妍美曰妩媚,容茂曰乐。(羊灼切。) 《越绝书》曰:越王勾践得采薪二女西施、郑旦,以献吴王。 崔る《七依》曰:闾И之孕既丽且闲,紫唇素齿,雪白玉辉,回眸百万,一笑千金。孔子倾于阿谷,浮屠忘其桑门,彭祖飞而溶集,王乔忽而堕□。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若夫青琴、宓妃之徒(皆古神女名也。)绝殊离俗,妖冶闲都,靓妆刻饰。 又《美人赋》曰:臣之东邻有一女子,玄发丰艳,蛾眉皓齿,颜盛色茂,景曜光起。离宫闲馆,寂寞重虚;门阁昼掩,暧若仙居。芳香郁烈,黼帐高张;有女独处,婉然在床;奇葩逸丽,素质艳光。辞不具载。 蔡邕《协初赋》曰:其在近也,若神龙彩鳞翼将举。其既远也,若披□扫汉见织女。 陈思王《洛神赋》曰:其形也,翩若惊鸿,蜿若游龙。荣辉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绿波。Ο纤得中,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辞不具载。 曹植《扇赋》曰:情骀荡而外得,心悦豫而内安。增吴民之姣好,发西子之玉颜。 阮籍《清思赋》曰:靥白玉以为面,披丹霞以为衣。袭九英之曜精,佩瑶光以发辉。
袁弘《夜酣赋》曰:开金扇,坐琼筵。卫姬进,郑女前。形窈窕以纤弱,艳妖冶而清妍。似春兰之齐秀,象明月之双悬。 宋玉《神女赋》曰:楚襄王游于□梦之浦,使宋玉赋高唐之事。王梦神女,其状甚丽,王异之。明日以白玉,玉曰:“其梦若何?”王曰:“见一妇人,状甚奇异,抚心定气,复有所梦。其始来也,耀乎。若白日初出照屋梁;其少进也,皎乎若明月舒其光。不短,纤不长,步裔裔兮耀殿堂。忽兮改容,蜿若游龙乘□翔。”王曰:“此盛矣,试为寡人赋之。”玉曰:“夫何神人妖丽兮,含阴阳之渥饰。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极毛嫱。” 又《登徒子赋》曰:夫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太白,施朱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 又《高唐赋》曰:昔者先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为高唐之客。”辞曰:“妾在巫山之阳,高唐之,朝为行□,暮为行雨,朝朝暮暮,阳台之下。”王曰:“朝□始出状若何?”玉对曰:“其始出也,对兮若松时;其少进也,晰兮若姣姬扬袂。障日而望所思,忽兮改容,偈兮若驾驷马,建羽旌。湫兮如风,凄兮如雨。风止雨霁,□无处所。” 王粲《神女赋》曰:似玄鉴,鬓类刻成。质素纯皓,粉黛不加。朱颜熙曜,晔若春华。口譬含丹,目若澜波。美姿巧笑,靥辅奇牙。 傅毅《舞赋》曰:郑女出进,二八饰侍。眉连娟以增绕,目流睇而横波。 刘桢《鲁都赋》曰:众媛侍侧,鳞附盈房。娥眉青眸,颜若濡霜。含丹吮素,巧笑妍详。掖耀日之珍笄,珥明月之珠。圭衣纷衤非,振佩鸣璜。 应《神女赋》曰:腾玄眸而俄青阳,离朱唇而耀双辅。红颜晔而和妍,时调声以笑语。 张衡《舞赋》曰:裾若飞烟,袖如回雪。若霆震,瞥若电灭。于是粉黛施兮玉质灿,朱簪挺兮缁乱。 谢灵运《江妃赋》曰:小腰微骨,朱颜皓齿。绵视腾采,靡肤腻理。天台二娥,宫庭双媛。青晨接。紫衣形见,或飘翰凌烟,或潜泳浮海。万里俄顷,寸阴未改。辞不具载。 魏文帝《与繁钦书》曰:今之妙舞,莫巧于绛树,清歌那激于宋腊。 《古诗》曰:青青河畔草,郁郁园中柳。盈盈楼上女,皎皎当窗牖。娥娥红粉妆,纤纤出素手。
又曰:燕赵多佳人,美者颜如玉。被服罗衣裳,当户理清曲。音响一何悲,弦急知柱促。愿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 梁简文帝《晚景出行诗》曰:细树含残影,春闺散晚香。轻花鬓边堕,微汗粉中光。 梁徐悱妻诗曰:东家挺奇丽,南国擅容晖。夜月方神女,朝霞喻洛妃。 晋阮籍诗曰:妖冶闲都子,英曜何芬葩。玄鬓发朱颜,睇盼有光华。 又曰:西方有佳人,皎若白素光。被服织罗衣,左右佩双璜。 又诗曰:抖晰游江滨,逍遥顺风翔。交甫怀玉佩,婉娈有芬芳。 左思《娇女诗》曰:吾家有娇女,娇女白。小字为纨素,口齿自清历。髻覆广额,双耳似连璧。明朝弄梳台,黛眉类扫迹。(五言。) 傅玄歌曰:有女怀芬芳,是是步东厢。蛾眉双翠羽,明硇蔻清光。丹唇翳皓齿,秀颜若圭璋。巧笑露靥辅,众媚不可详。令仪希世出,无乃古毛嫱。首戴金步摇,耳系明月。 李延年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岂不言倾城国,佳人难再得! 陆机《艳歌行》曰:美目扬玉泽,蛾眉象翠翰。 古乐府《陌上桑行》曰:日出东南隅,照我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言名罗敷。罗敷善蚕桑,采桑城南隅。青丝为笼绳,桂枝为笼钩。头上堕髻,耳中明月珠。 鲍昭《堂上行》曰:胪晖朱颜酡,纷纷织女梭。满堂皆美女,目我对湘娥。筝笛更弹吹,高唱好相和。
曹植《美女篇》曰:美女妖且闲,采桑歧路间。桑条芬苒苒,落叶何翩翩。攘袖见素手,皓腕约金环。头上金雀钗,腰佩翠琅。 卷三百八十二 人事部二十三 鬼丈夫 《释名》曰:鬼,臭也,如臭秽也。 《说文》曰:鬼,音蚩酉反,可恶也。 又曰:丈,十尺也,从手而持十也。 又曰:夫,从一大,象人形也。一象簪形。冠而既簪,人二十而冠,成人也。故成人曰丈夫。 《尚书》曰:《洪范》六极:五曰恶。(孔安国曰:“丑,陋也。”) 《毛诗》曰:不见子都,乃见狂且。(注曰:“狂且,犯丑之人。”) 《左传》曰:贾大夫貌恶,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皋,射雉获之,其妻始笑。 又曰:叔向郑,蔑恶,(恶,丑貌也。)欲观叔向,从使之收器者而往,立于堂下。一言而善。叔向将饮酒,闻之,曰:“必明也。”下,执其手以上,曰:“昔贾大夫恶,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如皋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贾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之不能射,汝遂不言不笑夫。!’今子少不,(言丑貌,不发扬。)子若无言,吾几失子。” 又曰:宋华玄为植,巡功。(植,将主也。)城者曰:“旱其目,皤其腹。(旱,出目。皤,大腹。”)
《广雅》曰:仳、亻隹、媒、、亻台、{西服}、[A225]、╈、为、隹、颏、鹘、,鬼也。(仳,鼻之切。亻隹,火遗切。,音倍。亻台,音台。{西服},蒲比反。[A225],差文切。╈,丁可切。为,许为切。隹,音隹。颏,古来切。鹘,音骨。,音欺。) 《家语》曰:高柴字子羔,长不满六尺,状貌甚恶,为人笃孝,知名孔氏之门,仕为成阝宰。 又曰:耗土之人鬼。 《史记》曰:秦相蔡泽颜蹙。(,鼻堇也。) 又曰:澹台灭明字子羽,状貌甚恶,欲事孔子,孔子以为材薄。既而受业,退而修行,行不由径,非公事不见卿大夫。南游至江,弟子三百人从之,设取予去就,名施乎诸侯。孔子闻之曰:“吾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 《汉书》曰:田,孝景帝皇后同母弟也。辩有口,学《盘盂》诸书,为人貌寝而贵。 又曰:诏求能为韩诗者蔡羲,召见悦之,擢为光禄大夫,代杨敞为相。时年八十馀,短小无鬓眉,貌似老妪,行步偻伛,常使挟乃行。 又曰:张良貌若妇人。 范晔《后汉书》曰:周举字宣光,汝南人也。姿貌短陋而博学。 《东观汉记》曰:永平中徵承宫为博士,迁左中郎,数纳忠谏,论议切直,名播匈奴。时单于遣使求欲得见宫,诏敕宫自整饬,宫对曰:“夷狄炫名,非识实也。臣状鬼,不可以示远,宜选长大威容者。”帝乃以大鸿胪魏应代之。 《魏志》曰:管辂容貌鬼,无威仪,言语不择非类。 又曰:王粲字仲宣,山阳高平人也。年十七,往荆州依刘表,表以粲貌寝而体通脱,不甚重也。
《晋书》曰:孙秀尚河东公主,形陋短小,奴仆之下者也。 又曰:左思貌鬼而口讷。 又曰:张孟阳每出,人恶之,辄掷瓦砾盈车。 王隐《晋书》曰:刘伶字伯伦,长六尺,貌甚鬼悴,常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自随,以为死便埋也。 孙严《宋书》曰:桓护之,字彦宗。少倜傥不拘小节,形状短陋,而气强果。 又曰:少帝幼而狷急,轻脱险迅,细形黄貌色,长颈鸟啄嘶声。 《齐书》曰:张融形貌短鬼,精神清彻。王敬则见融革带宽,谓曰:“革带太急。”融曰:“既非步吏,急带何为?” 又曰:萧坦之肥黑无鬓,语声嘶,时人号为萧痖。刚很专执,群小畏而憎之。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郭汜字子游,上郡人也。父士为县卒,随巫而遇一女子于路,巫曰:“此女生贵子,君亦有贵子,可相纳之,当兴君门。”士纳之,生汜,长不满七尺,鬼极。当时朴讷无慧,後为县卒,感愤游学,师事安平赵孔曜,曜见而伟之曰:“此生有公骨,其当贵达。” 又曰:《前秦录》曰:苻雄字玄才,赵建武中拜龙骧将军,貌鬼头大而足短,故军称为大头龙骧。 又曰:徐成纯直亮,素为王猛所知,长不满六尺,鬼极当时。 车频《秦书》曰:苻坚六岁戏于路,司隶徐统见而异焉。而问曰:“苻郎,此官街,小儿戏不畏缚耶?”答曰:“吏缚犯事者,不缚小儿戏。”统语左右曰:“此儿有王霸相。”左右曰:“此儿状貌甚鬼,而君以为相贵异,何也?”曰:“非尔等所知也。”
《南史》曰:刘韫,人材凡鄙,为明帝所宠。在湘州,雍州使善画者图其形,出行卤簿羽仪,常自披玩。尝以图示征西将军,蔡兴宗戏之,阳若不解画者,指韫形问之曰:“此何人?”韫曰:“是我。”其庸底类如此耶。 《北史》曰:後魏广陵侯衍弟钦,中书监尚书右仆射、仪同三司,钦色尤黑,故时人号为黑面仆射。 《唐书》曰:李辅国本名静忠,短小貌陋,颇知书计,高力士见之,收在左右,与诸奴为伍。年四十馀矣,为小宦掌厩中文帐,後迁至封成国公也。 又曰:苏世长容貌鬼陋,颇有学识,性滑稽,言杂谐调,隋大业中为都水使者。炀帝尝谓之曰:“卿面何类巨驴?”世长再拜,叫呼,以手据地,蹙项败面,为巨驴之状。群臣掩口而笑,炀帝大悦,赐帛百匹。 又曰:贞观十五年,文德皇后崩,百官衰。率更令欧阳询状貌鬼异,众或指之,许敬宗见而大笑,为御史所劾,左授洪州都督府司马。 《周史》曰:慕容彦超,吐浑部人也。父亮以彦超贵,累赠至三师。彦超即汉高祖之同产弟也,尝冒姓阎氏,体黑面胡,故谓之阎昆仑。 《庄子》曰:厉人夜半生子,其父取火视之,恐其似己也。(厉人,丑人也。) 又曰:鲁哀公问仲尼:“卫有恶人焉,曰哀骀佗。丈夫之与处者,思而不能去也。妇人见之,请于父母,曰‘与为人妻,宁为夫子妾’者,十数而未止也。是必有以异乎人也。寡人召而观之,果以恶骇天下。” 又曰:支离疏者,颐隐于脐,肩高于顶,会撮指天,五管在上,两髀为胁也。 《孙卿子》曰:卫灵公有臣曰公孙吕,身长七尺,面长三尺而广三寸,名动天下。 《孔从子》曰:子高见齐王,齐王问谁可为临淄宰,称管穆焉。王曰:“管穆容貌陋,民不敬也。”答曰:“夫见敬在德,且臣所称其能也。君不闻晏子乎,长不满六尺,面状鬼恶,齐王上下莫不崇焉。以穆体形方之,犹贤之远矣。”王乃以管穆为临淄宰也。 《尸子》曰:禹长颈鸟喙,面目颜色亦恶矣。天下犹独贤之。
《吕氏春秋》曰:陈有恶人曰敦洽麋,椎颡,色如漆也。 又曰:列精子高德行于齐,王所敬,着布衣,白缟冠,会朝步堂下。谓侍者曰:“我好鬼何如?”侍者曰:“公艳。”出而窥井,叹曰:“恶丈夫也。人之阿齐王实不良而言良,亦其我之侍者也。” 周斐《汝南先贤传》曰:周燮字彦祖,敛颐折,貌甚鬼,母欲不举,其父曰:“吾闻诸圣贤人状皆有异于人,兴我宗者必此儿。”遂育之。 《梁冀别传》曰:子嗣为河南尹。嗣一名胡狗,时年十六,容貌甚陋,不胜冠带,道路见者,莫不嗤笑焉。 《司马徽别传》曰:刘综欲候徽,先使左右问其存亡。徽锄园,左右问马君所在,徽曰:“我是徽。”头面鬼陋。问者骂之曰:“即欲求司马公,何等田奴,而称徽?”更刷头饰服而出,左右叩头而谢之。 《续搜神记》曰:桓大司马从南州来,拜简文皇帝陵,问左右商涓形貌,有人答:“涓为肥短,黑色,形甚鬼。”公云:“吾见之亦如此。”意恶之,还州遂病,无几而薨。 谢绰《宋拾遗记》曰:何尚之、颜延年少年好为嘲调,二人并短小,常谓颜公为猴,颜亦以何为猴,常共游戏西池。颜问路人云:“二人谁似猴?”路人指何曰:“彼似猴耳,君乃真猕也。” 束《发蒙记》曰:鬼男蔑,鬼女钟离春。 《世说》曰:王广娶诸葛诞女。入室,言语始交,王语妇曰:“神色卑下,殊不似公休。”妇曰:“大丈夫不能仿佛彦云,而令妇入比踪英杰!” 崔る《博徒论》曰:博徒见农夫戴笠持耨以芸蓼荼,面目骊黑,手足胼胝,肤如桑朴,足如熊蹄,蒲伏垄亩,汗出调泥,乃谓曰:“子触热耕芸,背上生盐,胫如烧椽,皮如领革,锥不能穿,行步狼跋,脚戾胫酸。谓子草木,支体屈伸;谓子禽兽,形容似人。何受命之薄,禀性不纯?” 桓谭《新论》曰:余尝与郎泠喜出见一老翁,粪上拾食,头面垢鬼,不可忍视。喜曰:“安知此非神仙。”余曰:“道必形体,如此无以道焉。” 《风俗通》曰:齐有一女,二家求之。其家语其女曰:“汝欲东家则左袒,欲西则右袒。”其女两袒。父母问其故,对曰:“愿东家食而西家息。”以东家富而鬼,西家贫而美也。
《新序》曰:齐有田巴先生者,行修于外。王闻其贤,聘之,将问政焉。田巴先生改制新衣,拂饰冠带,顾谓其妾,妾曰:“姣。”将出门,问其从者,从者曰:“佼。”过于淄水,自照视,鬼恶甚焉。遂见齐王。齐王问政,对曰:“今者大王召臣,臣问妾,妾爱臣,谀臣曰佼;问从者,从者畏臣,谀臣曰佼。臣至临淄水而观,然後知鬼恶也。今王察之,齐国治矣。 《会稽录》曰:任奕字安和,句章人也。为人貌寝,无威仪。 刘谥之《庞郎赋》曰:其头也则中而上下锐,额平而承枕四起。 繁钦《三胡赋》曰:莎车之胡,黄自深精,员耳狭颐;康居之胡,焦头折,高辅陷鼻,眼无黑眸,颊无馀肉;宾之胡,面象炙猬,顶如持囊,隈目赤眦,洞鼻。 朱彦时《黑儿赋》曰:世有非常人,实为彼玄士。禀兹至缁色,内外皆相似。卧如骊牛眠,立如乌牛寺。忿如鸲鹆斗,乐似鸬鹚喜。 鬼妇人 《周易》曰:老妇士夫,亦可鬼也。 《韩诗外传》曰:齐王厚送女,欲妻屠门肚,肚辞以疾。其友劝之曰:”子孙死腥臭之肆而已乎,何以辞之?”肚应曰:“其女鬼。”其友曰:“何谓也?”肚曰:“吾肉善如量而去苦少耳;吾肉不善,虽以他附益之,尚犹不雠。今厚送子,子鬼故耳。”其友下问女,果鬼,目如擗杏,齿如编蟹。 《东观汉记》曰:梁耗维郡孟氏,其女名光,状貌鬼而黑,力能举石臼,择而不嫁,至年三十,鸿闻而聘之。 王隐《晋书》曰:武帝为太子纳妃,谋久不决;上欲娶卫女,杨后欲娶贾充女。上曰:“卫公女有五可,贾公女有五不可。卫家种贤而多子,端正而长白;贾家种妒而少子,鬼而短黑也。” 《唐书》曰:张万福典泗州时,遇德宗幸奉天,李希烈反,陈少游悉令管内刺史送妻子杨州以为质。万福独不肯,谓使者曰:“为某白相公,万福妻老且鬼,不足烦相公意。”独不送。 又曰:中宗好与朝臣狎戏。韦庶人微时,有一乳母,实蛮婢也,既老且鬼,齿秃落,制于後宫,刻列花烛,嫁为御史大夫窦怀贞妻。俗谓乳母之婿曰阿遮,怀贞每进表状,列其官位,必曰“国遮”,欣然有自负之色。
《庄子》曰:阳子之宋,宿于逆旅。逆旅人有妾二人,其一人美,其一人恶,恶者贵而美者贱。阳子问其故,逆旅小子对曰:“美者自美,吾不知其美也。”阳子曰:“弟子记之,行贤而去自贤之行,何往而不爱哉。” 《郭子》曰:许允妇是阮德如妹,甚鬼,交礼竟,许允无复入理。桓范劝之曰:“阮嫁鬼女与卿,故当有意,宜察之。”许便入见,妇即出,提裙裾停之。许谓妇曰:“妇有四德,卿有几?”答:“新妇所乏惟容。士有百行,君有其几?”许曰:“皆备。”妇曰:“君好色,不好德,何谓皆备。”许有惭色,遂雅相重。 刘向《列女传》曰:齐孤逐女者,其状甚鬼,三逐于乡,五逐于里,过时无所容,乃造襄王之门而求见。王辍食而起,谨敬。左右曰:“三逐于乡者不忠,五逐于里者少礼,何足为遽?”王曰:“子不识也。夫牛鸣而马不应者,异类故。遂见,与之语而嘉之。 又曰:齐宿瘤者,东都采桑之女闵王之后也。(闵王,宣王字也。)项有大瘤,故号曰宿瘤。初,闵王游至东,百姓尽观,宿瘤女采桑如故。王召问曰:“寡人出游,车骑甚众,百姓无长少弃事来观,汝不视,何也?”对曰:“妾受父母教采桑,不受教观大王。”王曰:“此女也惜,惜其宿瘤。”女曰:“中心何谓,宿瘤何伤?”王大悦,曰:“此贤女也!”命後车载之。女曰:“女不受父母之教而随大王,是奔女也。”王大惭曰:“寡人失之。贞女,一礼不备,虽死不从。”及归,遣使奉礼,加金百镒娉迎之。父母惊惶,欲洗沐为衣裳,女曰:“变容更服,恐见不识。”于是如故随使者。闵王归,见诸夫人告曰:“今日出游,得一圣女。”及至,诸夫人见者皆大笑。王曰:“未饬耳。饰与不饬,相去十百。”女曰:“饬与不饬,相去千万不足言,何独十百也!”王曰:“何以?”对曰:“昔者尧舜桀纣俱为天子,尧舜安于节俭,茅茨不剪,采椽不斫,後宫衣不曳地,食不重味,至今数千岁天下归善;桀纣不自饬仁义,为高台榭、深池泽,後宫蹈绮,弄珠玉,身死国亡,为天下笑,至今千馀岁天下归恶。由是观之,饬与不饬相去千万。”闵王大感,立以为后。期月之间,化行邻国,诸侯朝之,侵三晋,惧秦楚,立帝号。及女死,燕遂屠齐。 又曰:齐锺离春者,齐无盐邑之女。(钟离,姓;春,名也。)其为人极鬼无双:臼头深目,长壮大节,鼻结喉,顶上少,折腰出胸,皮肤若漆,行年三十,无所容入,行嫁不售,流弃莫执。于是乃拂拭短褐,自诣宣王,愿乞一见。见谒者曰:“晏齐之不售女也。闻大王之圣,愿备後宫之扫除,顿首司马门外。”谒者以闻,宣王方置酒于渐台,左右闻之,莫不掩口而笑。王曰:“此天下强颜女子也。”乃召见之,谓曰:“昔先王为寡人娶妃匹,皆以备有列位者。今夫人不容乡里布衣,而欲干万乘之主,有何异乎?”锺离春曰:“窍慕大王之美义耳。”王曰:“然。何善?”曰:“尝隐善。”王曰:“试一行之。”言未卒,忽不见。王大惊,立发隐书而读之,久不能解。明日复召之,但扬目衔齿,举手拊膝曰:“殆哉!如此者四矣。王曰:“愿闻命。”对曰:今大王之国,西有横秦之患,南有强楚之ゥ,外有二国之难,内聚奸臣,众人不附。春秋四十年壮男不立,故不务众子而务众妇,尊所好而忽所恃,一旦山陵崩坠,社稷不定,此一殆也。渐台五层,黄金白玉,琅翡翠,万人疲极,此二殆也。贤者伏匿于山林,谄谀强行于左右,邪伪立于本朝,不得通入,此三殆也。酒浆流湎,以夜继昼,女乐俳优,纵横大笑,外不修诸侯之礼,内不康国家之理。此四殆也。”王暗然无声,喟然而叹曰:“痛乎!无盐君之言。”于是立坏渐台,罢女乐,退谄谀,去雕琢,选兵马,实府库,辟四门,招进直言,卜择吉日,立太子,拜无盐君以为王后。齐国大安,皆鬼女之力也。 习凿齿《襄阳记》曰:黄承彦,沔南名士也,谓诸葛孔明曰:“君择妇否?有鬼女黄头黑色而才堪相配。”孔明许焉,即载送之。时人为笑乐,乡里为之嗟曰:“莫作孔明择妇,正得河外鬼女。” 束《发蒙记》曰:鬼男蔑,鬼女锺离春。 《通俗文》曰:不媚曰畜,(音畜。)可恶曰会,(乌会反。)大鬼曰{大羔},(呼交切。)鬼称曰矣。(乌在反。) 何承天《纂文》曰:嫫母,鬼人也。 《楚辞》曰:西施是是而不得见兮,嫫母勃屑日侍而。 又曰:圭璋杂于甑室,陇廉与孟陬同宫。举世以为常俗,固将愁苦而终泅拢 刘思真《鬼妇赋》曰:才质陋且俭,姿容剧嫫母。鹿头猕猴面,椎额复出口。折靥楼鼻,两眼(一交切。)如臼。肤如老桑皮,耳如侧两手。
宋玉《登徒子好色赋》曰:登徒子妻,蓬头挛(牛善反。)耳,(牛美反。)唇历齿,旁行伛偻,又疥且痔。 卷三百八十三 人事部二十四 寿老 《说文》曰:老,考也。 《释名》曰:六十曰耆。耆,指也,不从力役,指事使人也。七十曰耄,头耄耄然也。八十曰耋。耋,铁也,皮肤变黑,色如铁也。九十曰鲐背,背有鲐文也;或曰黄,鬓变黄色也。,垢也,皮色骊悴,恒如有垢也。或曰胡,皮如鸡胡也;或曰冻梨,皮有班黑,如冻梨色也;或曰儿齿,大齿落尽,更生细齿,如小儿齿也。百年曰期颐。颐,养也。老忄昏不复知服味善恶,孝子期于尽养道也。老,朽也。老不死曰仙。仙,迁也,迁入山也。 《周礼□夏官□司马》曰:中春,罗春鸟,献鸠以养国老。(是时鹰化为鸠,鸠与春鸟变旧为新,以宜养左,助生气也。) 《礼记□曲礼上》曰: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傅;八十曰耋,九十曰耄,百年曰期颐。(郑玄注曰:耄,荒吸也。期,要也;颐养,不知衣服食味,孝子尽养之道也。) 又曰:大夫七十而致仕,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行役以妇人从;四方,乘安车,自称曰“老夫”。 又《檀弓上》曰: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子夏哭曰:“天乎!予之无罪。”曾子怒,曰:“吾与汝事夫子于洙、泗之间,退而老于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汝于夫子,尔罪一也。” 又曰:《王制》曰:“养耆老以致孝。” 又曰:凡养老,有虞氏以燕礼,夏后氏以飨礼,殷人以食礼。周人修而兼用之,五十养于乡,六十养于国,七十养幼骚,达于诸侯。五十异粮,六十宿肉,七十贰膳,八十常珍,九十饮食不离寝,膳饮从于游可也。五十始衰,六十非肉不饱,七十非帛不暖,八十非人不暖,九十虽得人不暖矣。 又曰:五十杖于家,六十杖于乡,七十杖于国,八十杖于朝。九十者,天子欲有问焉,则就其室,以珍从(尊养之。)七十不俟朝,(二夫士之差者,揖君则退。)八十曰告存,(每月致膳。)九十曰有秩。(秩,常也,有常膳。)有虞氏养国老于上庠,养庶老于下庠。夏后氏养国老于东序,养庶老于西序。殷人养国老于右学,养庶老于左学。周人养国老于东胶,养庶老于西胶。
又曰:君子耆老不徒行,庶人耆老不徒食矣。 又:《文王世子》曰:文王谓武王曰:“汝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帝,天也。)文王曰:“古者谓年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文王九十七而终,武王九十三而终。 又《祭义》曰:先王之所以治天下者五:贵有德,贵贵,贵老,仁长,慈幼。贵老,为其近于亲也。 又曰:虞、夏、殷、周,天下之盛王也,未有遗年者。年之贵乎天下久矣,次乎事亲也。 又曰:天子巡守,诸侯待于竟,天子先见百年者。 《左传□隐公》曰:石昔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 又《僖公上》曰:王使宰孔赐齐侯胙,将下拜,孔曰:“且有後命。天子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级,无下拜。” 又《僖公下》曰:秦晋围郑,佚之狐言于郑伯曰:“国危矣,若使烛之武见秦君,师必退。”公从之。辞曰:“臣之壮也,犹不如人。今老矣,无能为也。” 又《襄公三十年》曰:晋悼夫人食舆人之城杞者。绛县人或年长矣,无子,而往与于食。有与疑年,使之年。(使言其年。)曰:“臣小人也,不智纪年。臣生之岁,正月甲子朔,四百有四十瘟抛子矣,其季于今三之一也。”吏走问诸朝,师旷曰:“鲁叔仲惠伯会成子于承匡之岁也。七十三年矣。” 又《襄三十一》曰:穆叔至自会,见孟孝伯,语之曰:“赵孟将死矣。其语伦,不似民主。且年未盈五十,而谆谆焉如八十、九十者,弗能久矣。” 又《昭玄》曰:天王使刘定公劳赵孟于颍,馆于洛。刘子曰:“美哉禹功!子盍亦远绩禹功,而大庇民乎?”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刘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至而耄及之者,其赵孟之谓也。” 又《昭三》曰:齐侯田于莒,芦蒲见,泣且请曰:“余如此种种,余奚能为?”(种种,短也,自言衰老不能复为害。)
又《昭公十三》曰:楚灵王至乾溪,闻群公子之死也,自投于车下,曰:“人之爱其子也,亦如余乎?”侍者曰:“甚焉,小人老而无子,智挤于沟壑矣。” 《尚书□盘庚》曰:汝无侮老成人,无弱孤有幼。 又《洪范》曰:五福:一曰寿。(百二十年。) 又《无逸》曰:自时厥後,立王生则逸,生则逸,不智稼穑之艰难,不闻小人之劳,惟耽乐之从。自时厥後,亦罔或克寿。(以耽乐之故,从是其后,亦无有能寿考。) 又《吕刑》曰:“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言吕侯见命为卿时,穆王以享国百年,耄乱荒忽,虽老而能用贤以扬名。) 《论语□里仁》曰:父母之年不可不知,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孔子曰:见其寿老则喜,见其衰老则忄瞿。) 又《微子》曰:齐景公待孔子曰:“若季氏,则吾不能;以季、孟之间待之。”曰:“吾老矣,不能用也。”孔子行。 《尔雅》曰:肴,老也。 《尚书中候》曰:齐桓公欲封禅,谓管仲曰:“寡人日暮,仲父年艾。” 《韩诗外传》曰:楚丘先生见孟常君,孟常君曰:“先生老矣,春秋高矣,多遗忘矣,何以教文?”先生曰:“使我投石超距,追车赴马,逐麋鹿,搏虎豹,吾则老矣。使我探计谋,设精神,决嫌疑,出正辞,尚诸侯,吾乃始壮耳,何老之有!”孟常君勃然汗出至踵,曰:“文过耳。” 又曰:齐桓公见敏丘人,曰:“叟年几何?”对曰:“臣年八十三。”公曰:“美哉,寿也!” 《论语谶》曰:仲尼曰:“吾闻尧舜等游首山,观河渚,乃有五老游河渚:一老曰,河图将来告帝期;二老曰,河图持龟告帝谋;三老曰,河图将来告帝书;四老曰,河图将来告帝图;五老曰,河图将浮龙衔玉,包金泥玉,检封盛书。五老飞为流星,上入昴。(宋均洼曰:”浮龙游于水。”)
《周书》曰:文王在高阝,召太子发曰:“呜呼,我身老矣!吾语汝:我所保与我所守,汝勤之,我傅之子孙。吾厚德而广惠,信忠而志爱,不为骄役,不为泰靡,括柱而茅茨,为民爱费也。” 《战国策》曰:昔者秦魏为与国,齐、楚约攻魏,魏使人求救于秦,冠盖相望,秦救不出。魏人有唐祖者,年九十馀,谓魏王曰:“老臣请西说秦,令兵出,可乎?”曰:“敬诺。”遂约车遣之。见秦王,秦遽发兵救之。 《史记》曰:秦使百里奚子孟明视、蹇叔子西乞术将兵行。行日,百里奚、蹇叔二人哭之。缪公闻而怒,二老曰:”臣非敢沮君军,军行,臣子与往;臣老,迟还恐不相见,故哭耳。” 又曰:蔡泽从唐举戏之,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唐举曰:“先生之寿,从今以往者四十三岁。”蔡泽笑而谢去,谓其御曰:“吾持梁啮肥,跃马疾驱,怀黄金之印,结紫绶幼牲,揖让人主之前,食肉富贵,四十三年足矣。” 又曰:《王翦传》曰:始皇问李信:“吾欲攻荆,用几何人而足?”信曰:“不过用二十万人。”始皇问王翦,翦曰:“非六十万人不可。”始皇曰:“王将军老矣,何怯也?”李将军壮勇,其言是也。”翦因谢病归,老于颍阳。 又曰:上置酒,太子侍。四人从太子,年皆八十有馀,鬓眉皓白,衣冠甚伟。上怪之,问曰:“彼何为者?”四人前对,各言名姓,曰:东园公,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上乃大惊,曰:“吾求公数岁,公避逃我,今公何自从吾儿游乎?”四人皆曰:“陛下轻士善骂,臣等义不受辱,故恐而亡匿。窃闻太子为人仁孝,恭敬爱士,天下莫不延颈欲为太子死者,故臣来耳。”上曰:“烦公幸卒调护太子。” 又曰:伏生者,(伏生名胜。)济南人,故秦博士也。孝文欲求能治《尚书》者,天下无有,闻伏生能治,召之。是时伏生年九十馀,老不能行,乃召太常掌故朝错往受之。 又曰:武帝使束帛加璧、安车驷马迎申公,弟子二人乘轺傅从。见天子,天子问治乱之事,申公时已八十馀,对曰:“为治者不在多言,顾力行何如耳。 又曰:李少君以祠灶却老,方见上,自谓七十。尝从武安侯饮,坐中有年九十馀老人,少君乃言与其大父游射处,老人为儿时从其大父行,识其处,一坐尽惊。 《汉书》曰:文帝玄年,诏:“老者非帛不暖,非肉不饱。今岁首不时使人存问长老,又无布帛酒肉之赐,将何以佐天下子孙孝养其亲哉?具为令有司,请令县道八十以上赐米人月一石,肉二十斤、酒五斗;其九十以上又赐帛人二匹、絮三斤。赐物及当廪鬻米者,长吏阅视,丞若尉致之。” 又曰:冯唐,赵人也,以孝著,为中郎署长,(应劭曰:此云孝子郎。)事文帝。文帝辇过,问唐曰:“父老何自为郎,家安在?”具以实对。 又曰:张苍食乳,女子为乳母。妻妾百数,曾孕子者不复幸。犹是百馀岁乃卒。
又曰:张安世,宣帝下诏曰:“安世守职秉谦,以安宗庙,著节老臣,令朝朔望号称祭酒。” 又曰:石建为中郎令。建老白首,万石君尚无恙。每五日洗沐归谒亲,入子舍,窃问侍者,取亲中裙厕プ,身自浣洒,复予诸侍者。子孙咸孝,然建特为甚。 又曰:贡禹上书曰:“臣禹犬马之齿八十一,血气衰竭,耳目不聪,非能复有补益,所谓素餐尸禄、污朝之臣也。乞骸及身生归乡里,死无恨矣。” 《续汉书》曰:仲秋之月,县皆案户比民年七十者授之玉杖,长九尺,端以鸠为饰。鸠者,不咽之鸟,欲老人不咽,所以受民也。是月也,祠老人星于国南远郊。 《东观汉记》曰:马援字文渊,建武二十年,刘尚击武陵五溪蛮夷,深入,军没。援因复请行。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许之。援自请曰:“臣尚能披甲上马。”帝令试之。援据鞍顾盼,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遂遣援。 又曰:闵仲叔客安邑,老病家贫,不能买肉,日买一片猪肝,屠或不肯为断。安邑令候之,问诸子何饮食,对曰:“但食猪肝,屠者或不肯与。”令出敕市吏,後买辄得。叔怪问,其子道状,乃叹曰:“闵仲叔岂以口腹累安邑耶?”遂去之。 又曰:班超自以久在绝域,年老思土,上疏曰:“臣常恐年衰,奄忽僵仆。不敢望到酒泉郡,但愿生入玉门关。” 《魏志》曰:田豫为并州刺史,徵为卫尉。屡乞逊位,太傅司马宣王以豫克壮,书喻未听。豫书答曰:“年过七十而以居位,譬犹锺鸣漏尽而夜行不休,是罪人也。”遂称疾笃。拜太中大夫,食卿禄。年八十二薨。 《晋书》曰:华表,太始中迁太常卿。数岁,以老病乞骸骨,诏以“表清贞素履,有老成之美,而以疾固辞。今听如所上,禄赐与卿同。” 又曰:刘实字子贞,少贫,卖牛衣,好学。历吏部尚书,封修阳子。怀帝复授太尉,辞以老。九十一薨。 又曰:祖逖进镇雍丘,略定河外,躬自劝督农桑,克己施下,百姓感悦。置酒大会耆老,中坐流涕曰:“某等老矣,更得父母,死将何恨!” 又曰:周访少时遇善相者陈训,谓访与陶侃曰:“二君皆位至方岳,功名略同,但陶上寿,周下寿,优劣在年耳。”
《齐书》曰:虞玩之,字茂瑶,年老有疾,请退,表曰:“四十仕进,七十悬车,壮即驱驰,老宜休息,知足不辱,臣知足矣。” 《後魏书》曰:毕众敬笃,老乞还桑梓,朝廷许之。临还,献其珠四具,银装剑一口,刺虎矛一枚,仙人绫百匹。文明太后与高祖引见于皇信堂,赐酒馔车一乘,马三匹,绢二百匹,劳遣之。 又曰:罗结,代人,世祖初为散骑常侍,迁侍中,总三十六曹事,年一百七岁,精爽不衰。世祖以其忠悫,甚见信。待诏听归老,赐太宁东川以为居业,并为筑城,即号曰罗侯城,至今犹在。 又曰:刁雍以耆年特见优礼,锡以几杖,剑履上殿,因致珍羞焉。尝经笃疾,几死,见有神明救之,言福门子,当享长年。後卒于洛州刺史。 又曰:尉玄许致仕,诣阙谢老,引见于庭。命殿劳宴,赐以玄冠素服。又诏充三老,给上公之禄。 《唐书》曰:太宗将伐辽东,召李靖入阁,赐坐御前,谓曰:“公南平吴会,北清沙漠,西定慕容,惟东有高丽未服,公意如何?”对曰:“臣往者凭藉天威,薄展微效。今残年朽骨,惟拟此行,陛下若不弃老臣,病其瘳矣。”帝愍其羸老,不许。 又曰:严绶材器不逾常品,事兄嫂过谨,为时所称。常以宽柔自持,位跻上公,年至大耋。前後统临三镇,皆号雄蕃。所辟士,亲睹为将相者凡九人,其贵寿如此。 《周史》曰:萧愿字惟恭,梁宰相顷之子也。初,愿之曾祖仿,唐僖宗朝入相。接客之次,愿为儿童,效仿傅呼之声,仿谓客曰:“余岂敢以得位而喜,所幸奕世寿考,吾今又有曾孙在目前矣。”及愿长,事父母,以孝称,後为兵部郎。卒之时,年七十馀,母犹在堂,一门寿考,人罕及者矣。 《鬻子》曰:鬻子年九十见文王,文王曰:“嘻,老矣。”鬻子曰:“若使臣捕虎逐鹿则老矣,使臣策国事则臣年尚少。”因立为师。 《庄子》曰:盗跖曰:“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 《孟子》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又曰:伯夷避纣,居北海之滨;太公避纣,居东海之滨。闻文王作,兴曰:“盍归乎来!吾闻西伯善养老者。”二老者,天下之大老也,而归之,是天下之父归之。天下之父归之,其子焉往?
《抱朴子□内篇》曰:余亡祖鸿胪少卿时,尝为临沅令,云此县有廖氏,家世寿老,或出百年,或八九十。徙去,生子孙转多夭折。人有居其故宅,复累世寿。由此觉是宅所为,疑其井水殊赤,乃试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数十斛,去井数尺,此丹砂汁因泉水渐ㄜ入井,是以饮其水而得寿。况乃持丹砂而服之乎? 《六韬》曰:文王祖父寿百二十而没,王季百年而没,文王寿九十七而没。 《国语》曰:齐宣王出游,路见闾丘先生,长老十三人谒齐王,王赐之田。众老皆拜,闾丘先生独不拜。又赐无役,诸老复拜,闾丘先生又不拜。宣王疑而问之,对曰:“来见大王所望者三:愿赐臣寿,赐臣富,赐臣贵。”王曰:“天命有长短,非寡人所制,无所寿先生;仓粟虽盈,备灾畜,无以富先生;大官无阙,小官卑贱,无以贵先生。”先生曰:“所望愿王选良吏,臣少得寿焉;使人以时役,无烦苛,此臣所以得富焉;使少者敬长者,长者敬老者,此臣所以得其贵也。王赐臣田,田不租,仓廪虚;赐臣无役,则官无所使,非所望也。”王曰:“赐先生为相,可乎?”先生曰:“臣得三愿足矣,安用为相。” 又曰:子奇年八十,齐君任为东阿。既行,而君蛔缮,使人追之,嘱使者曰:“未至,追令还;已至勿追。”未至东阿,使者反之。齐君问故,使者曰:“臣见子奇同载者皆白首矣。夫老者之知,少者之决,此必能治东阿矣。”王曰:“善哉。” 又曰:昔卫武公年九十五,儆于国曰:“苟在朝者,无谓我老耋至而舍我也。必恭恪于朝夕以儆我,闻一二之言,志诵纳之以训道。” 《汉武故事》曰:上尝辇至郎署,见一老髭须皓白,衣服不完。上问曰:“公何时为郎,何其老矣?”对曰:“臣姓颜名驷,江都人也。文帝时为郎。”上问曰:“何不遇也?”玑曰:“文帝好文,臣好武;景帝好老,臣又少,陛下好少,臣已老。是以三世不遇。”上感其言,拜为会稽都尉。 《新序》曰:孔子见宋荣启期,年老白首,衣弊服,鼓琴自乐。孔子问曰:“先生老而穷,何乐也?”启期曰:“吾有三乐:天生万物以人为贵,吾得为人,一乐也;人生以男为贵,吾得为男,二乐也;人生命有伤夭,吾年九十余,是三乐也。贫者士之常,死者人之终,居常以守终,何不乐乎?” 《说苑》曰:楚文王伐郑,使王子革、子露居二子出游,老人戴畚从而乞食焉。不与,搏而夺之畚。 又曰:晋平公问师旷曰:“吾年七十,欲学恐晚,如何?”对曰:“暮不炳烛耶?臣闻少而学者如日出之阳,壮而学者如日中之光,老而学者如炳烛之明,孰与昧行乎?”公曰:“善哉,善哉!” 《申鉴》曰:学寿不至寿,可以尽命。 《新论》曰:余前为王翁典乐大夫,见乐家书记。文帝时得魏文侯时乐人窦公,百八十岁,两目皆盲。文帝奇之,问:“何能服食而至此耶?”对曰:“年十三失明,父母哀之,教使鼓琴,日讲习以为常事,臣不能道引,无所服饵也。”谭以为少盲,恒逸乐,所以益性命也。 《神仙传》曰:淮南王安好道术,八公乃诣门。门者见其垂白,不进。八公皆化成童子,色如桃花。门吏白王,王迎之,登思仙之台,张锦绮之帷,设象牙之床席,燔百和之香,进碧玉之几,执弟子礼。八公还成老人,授之要道。及郎中雷被谮安,安与八公天,所践石皆陷。今人马之迹宰缮。
王子年《拾遗录》曰:昔老聃当周之末,居反景日室之山,与世人绝迹。惟有黄老叟五人,或乘虎豹,或乘鸿鹄,衣毛羽之服,眉覆于目,耳垂至肩,两眸子皆黑,方面玉洁,手握青筠之杖,出入于日室之中,与老子谈天文之数。 《述异记》曰:尹雄年九十,头生角,角半寸。 《世说》曰:顾悦与简文同年而早白,简文问曰:“卿何以先老?”答曰:“蒲柳之姿,望秋而先落;松柏之质,逢霜而弥盛。” 应璩诗曰:昔有行道人,陌上见三叟。年各百馀岁,相与锄禾莠。住车问三叟,何以得此寿?上叟前置辞,室内妪粗鬼。中叟前置辞,量腹节所受。下叟前置辞,暮卧不覆首。要哉三叟言,所以能长久。 卷三百八十四 人事部二十五 幼知上 《说文》曰:幼,小也。 《释名》曰:儿始能行曰孺子,孺,弱也。十五曰童,故《礼》有阳童。牛羊之无角者曰童,山无草木亦曰童,言未巾冠似之。 《左传□僖下》曰: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于暌,终朝而毕,不戮一人。子玉复治兵于,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国老皆贺子文,子文饮之酒。贾尚幼,後至,不贺。子文问之,对曰:“不知所贺。子之傅政于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而败诸外,所获几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贺焉?且子玉刚而无礼,不可以治民。过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贺,何後之有?” 又曰:秦师过周北门,左右免胄而下。超乘。王孙满尚幼,观之曰:“秦师轻而无礼,必败。轻则寡谋,无礼则脱。(脱,易也。)入险而脱,又不能谋,能无败乎?” 又《成公下》曰:晋栾书、中行偃使陈滑杀厉公,使荀罂、士鲂逆周子于京师而立之,生十四年矣。(悼公周公。)大夫逆于清原,周子曰:“孤始愿不及此。虽及此,岂非天乎!抑人之求君,使晨☆也,立而不从,将安用君?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恭而从之,神之所福也。”(傅言少而有才,所以能自固。)对曰:“群臣之愿也,敢不惟命是听。” 《战国策》曰:文侯疾,故使张唐相燕,弗肯行,少庶子甘罗请行之。文侯叱甘罗,曰:“夫项橐七岁,为孔子师,今臣年十二,君其试焉,奚遽言叱?”乃见张卿,说而行之。
又曰:王孙贾年十五,事闵王。其母曰:“汝朝出而晚还,则吾倚门而望;汝暮出不还,则吾倚庐而望汝。汝事王,王出走,不知其处,汝尚何归?”王孙贾乃入市中,罗曰:“淖齿乱齐杀王,欲与我诛者,袒右!”市人从者四百人,与之诛淖齿。 《史记》曰:项羽击陈留、外黄,不下。数日,已降,项王令男子年十五以上诣城东,欲坑之。外黄令舍人儿年十三,往说项王曰:“彭越强劫外黄,外黄恐,故且降,待大王。大王至,又皆坑之,百姓岂有所归心?从此以东,梁地十馀城皆恐,莫肯下矣。”项王然其言,乃赦外黄当坑者。 《汉书》曰:贾谊,洛阳人。年十八,以能诵《诗》《书》,称于郡中。河南守吴公闻其秀才,召置门下,甚爱之。乃言贾谊年少,颇通诸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 又曰:翟方进,汝南上蔡人,年十三失父,给事太守府为小吏,号迟钝不及事,数为椽史所辱。方进自伤,乃诣京师受鞠效。 《後汉书》曰:任延字长孙,南阳宛人也。年十二,为诸生,学于长安,明《诗》、《易》、《春秋》,显名太学,学中号为“任圣童”。 《续汉书》曰:黄琬字子琰,江夏人,少失父母而辩惠。祖父琼,初为魏郡太守。建和玄年正月日蚀,京师不见,梁太后诏问所蚀多少,琬年七岁,在傍曰:“何不言日蚀之馀,如月之初?”琼大惊,即以其言应诏,後深奇爱之。时司空盛玄疾,琼遣琬候问,会江夏上蛮贼事到府,玄发书,视毕,微戏琬曰:“江夏大邦而蛮多士少。”琬举手对曰:“蛮夷猾夏,责在司空。” 又曰:应奉字世叔,聪明,自为童儿,及长,凡所经历,莫不暗记,读书五行并下。 又曰:乐恢字伯奇,京兆长陵人。父为县吏,得罪,令收将杀之。恢时年十一,常于府寺门昼夜号泣,令闻之,即解其父。 又曰:陈蕃字仲举,汝南平舆人。年十五,常闲处一室而庭宇芜秽。父友同郡薛勤来候之,谓蕃曰:“孺子何不洒扫以待宾客?”蕃曰:“丈夫处世当除天下,安事一室乎?”勤知其有清世志。 《东观汉记》曰:马援子客卿,幼而歧嶷,年六岁,能应接诸公,专对宾客。尝有死罪亡命者来过,客卿逃匿不令人知。外若讷而内沉敏。援甚奇之,以为将相器,故以客卿字焉。 又曰:班固字孟坚,年九岁,能属文,诵诗赋。及长,遂博贯载籍,九流百家之言,无不穷究。学无常师,不为章句,举大义而已。性宽和容众,不以才能高人,诸儒以此慕之。 又曰:丁鸿年十三,从桓荣受《欧阳尚书》,三年而明章句,善论难,为都讲,遂笃志精锐,布衣荷担,不远千里。
又曰:张堪字君游,年六岁受业长安,治《梁丘易》,才美而高,京师号曰圣童。 又曰:邓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年十三,能诵《诗》,受业长安。时上亦游学京师,禹年虽幼,而见上知非常人,遂相亲附。及汉兵起,即策杖北渡,追及上于邺。 又曰:承宫,琅琊姑幕人。少孤,年八岁,为人牧猪。乡里徐子盛明《春秋经》,授诸生数百人。宫过其庐下,见诸生讲诵,好之,因弃其猪而听经。猪主怪其不还,来索,见宫,欲笞之,门下生共禁止,因留精舍门下,樵薪。 又曰:鲁恭父建武初为甘陵太守,卒官。时恭年十二,弟丕年七岁,昼夜号踊不绝声,郡中赙赠无所受。归服丧,礼过成人。 又曰:吴字季英,陈留长垣人。父恢,为南海太守。年十二,恢欲杀青简以写经书,谏曰:“今大人逾越五岭,远在海滨,其俗旧多珍怪。此书若成,则载之兼两。昔马援以薏苡兴谤,王阳以衣囊邀名。嫌疑之间,诚先贤所慎也。”恢乃止,抚其首曰:“吴氏世不乏季子矣。” 又曰:和熹邓后年五岁,太夫人为断,夫人年老目冥,并中后额,虽痛忍而不言。左右怪问之。后言曰:“难伤老人意,故忍之。” 又曰:黄香字文强,江夏安陆人。年九岁失母,思慕憔悴,殆不免丧,乡人称其至孝。年十二,博览傅记。京师号曰:“日下无双,江夏黄香。” 《英雄记》曰:曹纯字子和,年十四丧父。承父业,富于财,僮使人仆以百数,纯纲纪督御之,不失其理。好乐学问,敬爱学士,学士多归焉。由是为远近所称,年十六为黄门郎。 《汉杂事》曰:陈实字仲弓。汉末,太史家瞻星,有德星见,当有英才贤德。同游者书下诸郡县,问颍川郡上事。其日有陈太丘父子四人,俱共会社,小儿季方御,大儿玄方从,抱孙子长文此是也。 《魏氏春秋》曰:袁氏之败也,孔融与太祖书曰:“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太祖後见,问之,对曰:“以今度之,想其当然尔。”融被收,二子年八岁,时方奕棋,端坐不起。左右曰:“而父见执,不起何也?”二子曰:“安有巢毁而卵不破者乎?” 《魏志》曰:锺会字士季,颍川长社人,太傅繇小子也。少敏惠夙成。中护军蒋济著论,曰:“观其眸子,足以知人。”会年五岁,繇遣见济,济甚异之,曰:“非常人。” 又曰:贾逵字梁道,河东襄陵人。自为童戏弄,常设部伍,祖父习异之曰:“汝大必为将帅。”口授兵法数万言。
又曰:杨俊同郡王象,少孤,时为人仆隶,年十七八,见使牧羊而私读书,因获捶楚。俊美其才质,即赎象着家,娉娶立屋,然後与别。 又曰:刘□字恭嗣,南阳安众人。年七岁,戏讲堂上,颍川司马德操抚其头曰:“孺子,孺子,黄中通理,宁自知不?” 又曰:司马朗字伯达,河内温县人。年九岁,人有称其父字者,朗曰:“慢人者,不敬其亲。”客谢之。十二,试为童子郎。 又曰:王粲,为中郎蔡邕见而奇之。时邕显著,贵重朝廷,常车骑填巷,宾客盈坐。闻粲在门,倒屐迎之。及至,年既幼弱,容状短小,一坐尽惊。邕曰:“此王公孙也,有异才,吾不如也。吾家书籍文章,尽当与之。” 又曰:陈群字长文,颍川许昌人。祖父实,父纪,叔父谌,皆有盛名。群为儿时,实常奇之,谓宗人父老曰:“此儿必兴吾宗。” 又曰:常林字伯槐,河内温人。年七岁,父党造门问林曰:“伯先在不?汝何不拜?”林曰:“对子字父,何拜之有?”于是咸共嘉之。 又曰:曹休字文烈,太祖族子。年十馀岁,见太祖,太祖谓左右曰:“此吾家千里驹也。”使与文帝同止,见待如子。常从征讨,使领虎豹骑。 又曰:夏侯字玄让,沛国谯人。年十四岁,求师就学,人有辱其师者,杀之,由是以烈气闻。 《吴书》曰:虞翻少好学,有才气。年十二,客有候其兄者,不过翻,翻追与书曰:“仆闻琥珀不授腐草,磁石不授曲针,过而不存,不亦宜乎?”客得书异之。 又曰:沈友字子正,吴郡人。年十一,华歆行风俗,见而异之,因呼:“沈郎,可登车语乎?”友逡巡却曰:“先生衔命,将以裨补先王之教,齐风俗也,而轻脱威仪,犹负薪救火,无乃更崇其炽乎?”歆惭曰:“自桓、灵来,未有幼童若此者。” 又曰:陆绩年六岁,于九江见袁术,术出橘与绩,绩怀三枚,去,拜辞堕地,术曰:“陆郎作宾客而怀桔乎?”绩跪答曰:“欲归遗母。”术大奇之。 《蜀志》曰:诸葛亮子瞻,字思远。亮与兄瑾书曰:“瞻今已八岁,聪惠可爱,嫌其早成,不为重器耳。”
《晋书》曰:王戎幼而颍悟,神彩秀彻,视日不眩,裴楷见而目之曰:“戎眼烂烂,如岩下电。”年六七岁,于宣武场观戏,猛兽在槛中唬阚震地,众皆奔走,戎独立不动,神色自若。魏明帝于阁上见而奇之。 又曰:王澄字平子,生而警悟。虽未能言,见人举动便识其意。衍妻郭性贪鄙,欲令裨路上担粪,澄年十四,谏郭以为不可。 又曰:中宗太子绍,幼而聪哲。年数岁,尝置中宗膝上。会长安使来,中宗因问曰:“汝谓日与长安孰远?”对曰:“日远。”中宗问其故,答曰:“不闻人从日边来,然可知耳。”中宗异之。明日会群臣,又问之,对曰:“日近。”中宗失色曰:“何异昨日之言?”对曰:“举目见日,不见长安。”由是益奇之。 又曰:王舒字允之,总角时尝从从伯敦。敦与钱凤谋逆,而允之时饮酒帐中卧,悉闻其言,虑敦疑之,便于卧处吐涕狼藉。敦果疑,遣看之,见吐唾,以为醉。 又曰:谢尚字仁祖,豫章太守鲲之子。幼有至性。八岁,风神夙悟。鲲尝携之送客,或曰:“此儿一座之颜回也。”尚应声曰:“座无尼父,焉识颜回。”宾客莫不叹异。年十七,遭父忧,丹阳尹温峤吊之,尚号哭极哀。既而收涕告诉,举止有异常童,峤甚奇之。 又曰:韩康伯早孤,家贫。年数岁,母为作襦子,令康伯捉熨。母谓曰:“且着,寻为汝作。”伯曰:“已足,不复烦。”母问其故,答曰:“如火在熨斗中而柄亦热。今着襦,皆当暖也。”母异之。 王隐《晋书》曰:王俭字玄衡。内史下邳陈邵擅名徐州,邵闻俭年十四,善属文,请作祝文。邵谓郡客曰:“此生为文,有可观采。”命为督邮主簿。邵迁给事,俭每为定表。 《晋中兴书》曰:谢安字安石。年四岁,桓彝见而叹曰:“此儿风神秀彻,後当不减王东海。”总角,神识深敏,气宇条畅,丞相王导知之,由是著名。 又曰:范宣,陈留人。年十岁,能诵《诗》、《书》。尝以刀伤手,捧手改容,人问:“痛耶?”答曰:“受全之体,而致毁伤,不可处耳。”少好学,手不释卷,博览众书,善三《礼》。 又曰:戴逵字安道,谯国人。少博学,好谈论,善属文,能鼓琴,工书画,其馀巧艺,靡不毕综。总角时,以鸡卵汁溲白瓦屑作郑玄碑,又为文,手自刻字。文既绮藻,器亦妙绝。时人莫不惊叹,知其深敏。 《宋书》曰:刘秀之字道宝,少孤贫,有志操。十许岁时,与诸儿戏于前渚,忽有大蛇来,势甚猛,无不颠怖惊呼,秀之犹不动。众并异焉。 又曰:王僧达,幼聪敏。弘为州县,僧达六七岁,遇有通讼者,窃览其辞,谓为有理。及入,讼者亦进,弘意其小,留左右,僧达为申理,暗诵不失一句。
又曰:徐湛之,幼与弟淳之共车行,牛奔车坏,左右人驰来赴之。湛之先令取弟,众咸叹其幼而有识。 又曰:蔡兴宗字兴宗。幼为父廊所重,谓有已风,与亲故书曰:“小儿四岁,神气似可,不入非类室,不与小人游,故以兴宗为之名,兴宗为之字。” 《齐书》曰:王慈字伯宝,琅琊临沂人,司空僧虔子也。八岁,外祖宋江夏王义恭施宝物,恣听所取,慈惟取素琴、石砚。义恭善之。 又曰:傅昭六岁而孤,哀毁如成人。为外祖所养,十岁于朱雀航卖历日,雍州刺史袁觊见而奇之。觊尝来昭所,昭读书自若,神色不改。觊叹曰:“此儿神情不凡,必成佳器。” 又曰:顾协从祖右光禄大夫张永,尝携内外孙侄游武丘山,协年数岁,永抚之曰:“儿欲何戏?”协曰:“儿正欲枕石漱流。”永叹息曰:“顾氏兴于此子。”及长,好学,以精力称。 又曰:顾欢年六七岁,父使驱田中雀,遂作《黄雀赋》而归。雀食稻过半,父怒将挞之,见赋乃止。 《梁史》曰:沈璞字道真,林子少子也。童孺时,神意闲审。武帝召见,奇璞应对曰,谓林子曰:“此非常儿也。”初除南平王左常侍。 《陈书》曰:王玄规八岁而孤,兄弟三人,随母依舅氏往临海郡,时年十二。郡土豪刘者,资财巨万,欲妻以女。母以其兄弟幼弱,欲结强援,玄规泣谓曰:“姻不失亲,古人所重。岂得苟安异壤,辄婚非类!”母感其言而止。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辛攀字怀远,年七岁,随父爽在京师。北地程晓,爽之亲友,目攀而笑曰:“犁牛も犊,孺子之谓。”攀曰:“戏及人亲,非雅训也。”晓及众宾大奇异之。 又《後赵录》曰:徐光字季武,顿丘人。父聪,以牛医为业。光幼好学,有文才。年十三,嘉平中王阳攻顿丘,掠之,令主秣马,光但书柱为诗赋,而不亲马事。阳怒,挞之,啼呼终夜不止。左右以白阳,阳召光,付纸笔,光立为颂,阳奇之。 又《夏录》曰:吐谷浑拾寅者,拾虔国之弟也。年数岁,犹大啼哭,母氏念忧其不惠,父树洛于曰:“此儿吾家骊肩驯驹,伯乐尚不能目之,而况庸人哉!终成吾门户者,必在此子。”年六七岁,而器识不恒,或谓之神童。 《後魏书》曰:裴骏字神驹,河东闻喜人。幼而聪惠,亲表异之,称为神驹,因以为字。骏从弟子安祖少而聪惠,年八九岁就师讲诵《诗》,至《鹿鸣》篇,语兄云:“鹿虽禽兽,得食相呼,而况人也?”自此之後,未尝独食。
又曰:任城王澄之子顺,字子和。年九岁,师事乐安陈丰,初书王羲之《小学篇》数千言,昼夜诵,旬有五日,一皆通利。丰奇之,白澄曰:“丰十五从师,迄于白首,耳目所经,未见此,江夏黄童,不得无双也。”澄笑曰:“蓝田生玉,何容不尔。” 《三国典略》曰:赵隐字彦深,年五岁,母傅便孀居。傅谓之曰:“家贫儿小,何以能济?”隐泣而言曰:“若天矜儿,大当仰报。”年十岁,司徒崔光奇之,谓宾客曰:“古人云:观眸子足以知之,此儿必当远至。” 卷三百八十五 人事部二十六 幼知下 《唐书》曰:李百药字重规,隋内史令德林子也。为童儿时多疾病,祖母赵氏故以百药为之名。七岁解属文。父友齐中书舍人陆、马玄熙尝造德林宴集,有读徐陵文者,云“既取成周之禾,将刈琅琊之稻”,并不知其事。百药时侍立,进曰:“《传》称禹阝人藉稻。杜预注云:禹阝国在琅琊开阳。”等大惊异之。 又曰:褚亮字希明,幼聪敏好学,善属文,博览无所不至,经目必记于心。喜游名贤,尤善谈论。年十八,诣陈仆射徐陵,与商榷文章,深异之。陈後主闻而召见,使赋诗,江总及诸词人在坐,莫不推善。 又曰:陈叔达,陈宣帝子。年十馀岁侍宴,赋诗十韵,援笔便就。仆射徐陵甚奇之。 又曰:刘仁轨,尉氏人也。幼少恭谨,好学。遇隋末丧乱,不遑专习,每行坐所在,辄书空画地,由是博涉文史。 又曰:权德舆,生四岁能属诗;七岁居父丧,以孝闻;十五为文数百篇,编为《童蒙集》十卷,名声日大。 又曰:蒋字德源,史官吴兢外孙。以外舍富坟、史,幼便记览不倦。七岁时,诵庾信《哀江南赋》数遍,而成诵在口,以聪悟强力闻于亲党间。 又曰:高郢子定,幼聪警绝伦。七岁时读《尚书□汤誓》,问郢曰:“奈何以臣伐君?”郢曰:“应天顺人,不为非道。”又问曰:“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是顺人乎?”父不能对。 《列子》曰:孔子东游,见两小儿辩日。问其故,一小儿曰:“我以为日始出去人近,而日中时远。”一儿曰:“我以为日出时远而日中近。”一儿曰:“日初出大如车盖,及中才如盘盖,此不为远者小而近者大乎?”一儿曰:“日初出苍苍凉凉,及其中如探汤,此不为近者热而远者凉乎?”孔子不能决。两小儿笑曰:“孰为汝多知乎?”
《尸子》曰:蒲衣生八岁,舜让以天下。周王太子晋生八年,而服师旷。 《鲁连子》曰:齐之辩士田巴辩于狙丘,议于稷下,毁五帝,罪三王,訾五伯,离坚白,合同异,一日而服千人。有徐劫者,其弟子曰鲁连,连谓徐劫曰:“臣愿得当田子,使之必不复谈,可乎?”徐劫言之巴曰:“余弟子年十二,然千里驹也。愿得待议于前,可乎?”田巴曰:“可。”鲁连得见,曰:“今楚军南阳,赵伐高堂,燕人在辽,国亡在旦暮,先生将奈何?”田巴曰:“无奈何。”鲁连曰:“危不能为安,亡不能为存,无贵学士矣。今先生之言,有似枭鸣,出声,人皆恶之,愿先生勿复谈也。”田巴曰:“谨受教。”明日,见徐劫曰:“先生之驹乃飞兔也,岂特千里哉!” 《孔丛子》曰:孟子居尚幼,请见子思。子思见之,甚悦其志,命子上侍坐焉。礼敬子居甚崇,子上不愿也。客退,子上请曰:“白闻士无介不见,女无媒不嫁,孟孺子无介而见,大人说敬之,白也未喻,敢问。”子思曰:“然。吾昔从夫子于郯,遇程子于途,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以其道同于君子也。今孟子居,孺子也,言称尧舜,性乐仁义,世所希有也。事之犹可,况加敬乎?” 又曰:子和为临晋令,寝疾不瘳,乃命其二子留葬。二子,长曰长彦,年十有二;次曰季彦,年十岁。父友西洛人姚进先有道,徵不就,养志于家。长彦、季彦常受教焉,既除丧,有先人遗书,兄弟相勉,讽诵不倦。于时蒲坂令许君然造其宅,劝使归鲁,奉以车二乘。辞曰:“载柩而反,则违父遗命;舍墓而去,则心所不忍。”君然曰:“以孙就祖,于礼为得,愿子无疑。”答曰:“若以死有知也,祖犹邻宗族焉。父独留此,不已剧乎?吾其定矣。”遂还其居。于是甘贫,研精坟典,十馀年间,会徒数百。故时人为之语曰:“鲁孔氏好读经,兄弟讲诵可不听。学士来者有声名,不过孔氏那得成。” 《郭子》曰:梁国杨氏子,年九岁,甚聪慧。孔君平诣其父,父不在,乃呼儿为设果,有杨梅,孔指以示儿:“此实君家果。”儿应声答曰:“未闻孔雀是夫子家禽。” 《周书》曰:晋平公使叔誉于周,见太子晋,与之言,五称三而泅拢 《李固列传》曰:固被诛,弟子汝南郭亮始成童,游学洛下,乃诣阙上书乞收固尸。不许,因往临,哭丧不去,太后闻而诛之。 《孔融列传》曰:孔文举年四岁时,与诸兄弟共食梨,引小者,人问其故,答曰:“我小儿,法当取小。”由此宗族奇之。 又曰:融十岁,随父诣京师,闻汉中李公清节直亮,慕之,欲往观其为人。遂造公门,谓门者曰:“我是公通家子孙也。”门者白之,公曰:“高明父祖,常与孤游乎?”跪而应曰:“先君孔子与明公先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融与公累世通家。”坐众数十人莫不叹息,咸曰:“异童子也!”太中大夫陈炜後至,曰:“人小了了,大或未能佳。”少府寻声答曰:“君之幼时,岂当惠乎?”李公抚大笑。顾少府曰:“高明长大,必为伟器。(李范晔《后汉书》云,诣李膺也。)” 《何宴别传》曰:胩时小养魏宫,七八岁便慧心大悟,众无愚知莫不贵异之。魏武帝读兵书有所未解,试以问宴,晏分散所疑,无不冰释。 《邴原别传》曰:原字根矩,十一丧父,家贫早孤,邻有书舍,原过其傍而泣。师问曰:“童子何罪?”原曰:“一则愿其不孤,二则羡其得学。”师亦哀原之言而为之曰:“童子苟有志,我徒相教,不求费也。”于是遂就书,一岁之间,诵《孝经》、《论语》。 《管辂别传》曰:辂年八九岁,便喜仰视星辰,得人辄问其名,夜不肯寐。自言:“家鸡野鹄,犹尚知时,况于人乎?”与比邻儿共戏土壤中,辄书地作天及日月星辰。每答言说事,语皆不常,宿学耆人不能折之,皆知其当有大异之才。时年十五,来在官舍,始读《论语》及《易》,便开源布华,辞义斐然。于时黉上诸生四百馀人,皆伏其才。琅琊太守单子春雅有才度,闻辂一黉之俊,欲见之,父遣辂造之。大会宾客百馀人,辂既年少惧失精神,请先饮三升清酒,然後与言。子春大喜,便酌酒,独使饮之。子春曰:“吾自欲与辂旗鼓相当。”于是唱大语之端,遂经乎阴阳。子春及众士卒共攻劫,论难风起,而辂答对,言皆有馀。至日向暮,酒食不得。子春语众人曰:“此年少盛有才器,听其言语,正似司马子游猎之赋,何其磊落雄壮,英神秀茂,必能明天文地理变化之数。”于是发声徐州,号之神童。
《傅宣别传》曰:宣字世和,北地泥阳人,年十三而著《河桥赋》,有文义。 《傅嘏别传》曰:嘏字昭先,年八岁丧母,号泣不绝声,自然之哀,同于成人。年十四始学,疑不再问,三年中诵五经,皆究其义,群言无不综览。 《何祯别传》曰:祯,庐江潜人。父他,字文奇,有俊才,早卒。祯在孕而孤,生遇荒乱,归依舅氏。龆龀乃追行丧,哀泣合礼,乡邑称焉。十馀岁,耽志博览,研精群籍,名驰淮、泗。 《杜祭酒别传》曰:君在孩抱之中,异于凡童,举宗奇之。年六七岁,在县北郭与小儿辈为行竹马戏,有车行老公停车视之,叹曰:“此有奇相,吾恨不见。” 《徐邈别传》曰:君讳邈,字仙民,东莞人。歧嶷,朗慧,聪悟,七岁涉学,诗赋成章。 《赵至别传》曰:至字景真,代郡人。流客缑氏,令新之官,至年十三,与母共道傍观,母曰:“汝先世本非微贱家也,世乱流离,遂为士忤耳。後能至此不?”至答曰:“可耳。”便求就师读书。早起,闻父耕叱牛声,释书而泣。师问其故。答曰:“自伤不能致荣,使老父不免勤苦。”师大异之,称其当为奇器。 《傅畅自叙》曰:畅字洪迎,年四岁,散骑常侍扶风曾叔虎以德量喜与余戏,常解衣折被,脱余金环与侍者,谓余当吝惜之。而经数日不索。遂于此见名,言论甚重。 《孝子传》曰:华光字荣祖,彭城人。年七岁欲见父像,求画其父形像,朝夕拜谒。母有病辄呼天祷祠,母即瘳愈,每得珍甘,置父像前。 《刘向别传》曰:杨信字子乌,雄第二子,幼而明慧。雄笔《玄经》,不会子乌,令作《九数》而得之。雄又疑《易》“羝羊触藩”,弥日不就。子乌曰:“大人何不云荷戟入榛?” 《列子传》曰:孔融被诛初,女七岁,男九岁,以其幼弱得寄他舍。主人有遗肉汁,男渴而饮之,女曰:“今日之渴岂得久活,何赖知肉味乎?”兄号泣而止。或言于曹操,遂尽杀之。及收至,女谓兄曰:“若死者有知,得见父,岂非至愿。”延颈就刑,颜色不变。 《文士传》曰:张字子纯,与张俨及朱异俱童少,往见骠骑将军朱据。据闻三人才名,欲试之,曰:“为吾赋一物,然後坐。”俨赋犬曰:“守则有威,出则有获。韩卢宋鹊,书名竹帛。”纯赋席曰:“席为冬设,簟为夏施。揖让而坐,君子攸宜。”异赋弩曰:“南岳之,锺山之铜,应机命中,获隼高墉。”据大欣悦。 又曰:桓ら字玄凤,沛国龙亢人,伯父焉知名,官至太尉。ら精敏,年十三、四宰缮坐,有宿客为诗曰:“甘罗十二,杨乌九龄。昔有二子,今则桓生。参差等踪,异世齐名。”ら即应声答曰:“邈矣甘罗,超等绝伦。卓彼杨乌,命世称贤。嗟予蠢弱,殊才侔年。仰惭二子,俯愧过言。”
又曰:刘桢字公,少以才学知名。年八九岁能诵《论语》、诗论及篇赋数万言,警悟辩捷,所问应声而答,当其辞菩捩烈,莫有折者。 又曰:阮少有俊才,应机捷丽,就蔡邕学,叹曰:“童子奇才,朗朗无双。” 又曰:王弼字辅嗣,山阳高平人。幼聪达,年十馀岁便能诵《诗》《书》,读《庄》《老》,善通其意。 又曰:杜育童孺,奇才博学,能著文章,心解性达,无所不综,一时称为舞阳杜孔子。 《三辅决录》曰:张既字德容,为儿童,郡功曹游殷察异之。殷先归,敕家设宾馔,及既至,殷妻笑曰:“张德容童昏小儿,何异于客哉?”殷曰:“方伯之器也。”殷遂与既论霸王之略,飨讫,以子楚托之。 《海内先贤传》曰:童子汝南谢广、河南赵建,年十二通经,诏以为二童应化,而皆拜郎中。 《汝南先贤传》曰:郭亮童幼之年则有尚义之心。年十四始欲出学,闻颍川杜周甫精黉,多长杜,亮造门而师学焉。朝受其业,夕已精讲,动声则宫商清畅,推义则寻理释结。周甫奇而伟之。 又曰:黄宪字叔度,世贫贱,父为牛医。颍川荀淑尝至颍阳,遇宪于逆旅,时年十四,淑竦然异之,揖与语,移日不能去。谓曰:“子,吾之师表也。”既而前至袁阆所曰:“子国有颜子,宁识之乎?”阆曰:“君见叔度耶?” 《零陵先贤传》曰:周不疑字文直,长安人。始婴孩时已有奇异,至年十三,曹公闻之欲拜识,既见,即以女妻之,不疑不受。时有白雀瑞,儒林并已作颂,不疑见操授纸笔,立令复作。操异而奇之。 《广州先贤传》曰:董正字伯和,南海人。少有令姿,贫寒不戚,耽意术籍,志在规俗。年十五,通《毛诗》、三《礼》、《春秋》。 《会稽先贤传》曰:淳于长通年十七说《宓氏易经》,贯洞内事万言,兼《春秋》,乡党称曰圣童。 《益部耆旧传》曰:张霸字伯饶,蜀郡城都人也。年数岁,知礼义,乡人号为张僧子。七岁通《春秋》,复欲进馀经。父母曰:“汝小,未能也。”霸曰:“我饶为之。”故字伯饶。
《会稽典录》曰:王充字仲任,为儿童游戏,不好狎侮,父诵奇之,七岁教书数。 又曰:馀姚伍贱,字士微。父为仓监,失去官谷薄,领罪至于死。贱为执笔,检校相当,由是见异,号为神童。 《江氏家传》曰:江蕤字世林,年十一始知樗蒲,数以为游。祖母费为说往事,有以博弈破业废身者。于是即弃五木,终身不以为戏。 《荀氏家传》曰:勖字公鲁,年十二能通《春秋》、属文。从外祖锺繇甚奇之,常称此儿当继司空。 又曰:荀淑子爽字慈明,一名。幼而好学,年十二能通《春秋》、《论语》,太尉杜乔见而称之曰:“可为人师。”爽遂耽思经书,庆吊不行,徵命不应,颍川为之语曰:“荀氏八龙,慈明无双。” 《华阳国志》曰:童子李馀,涪人。兄夷杀人亡命,母慎当死。馀年十三,诣吏代母死。吏以馀年小,不许,因自刎死。吏以白令,令哀伤,言郡,郡上书出慎。太守与令,以家财葬馀,图画府庭。 《凉州记》曰:武王吕光,字世明,以石氏建武四年生,夜有光辉,举舍异之,因名曰光。年十岁,与诸兄弟于里巷阙军戏,群童咸推为主,割土处中,部分行伍,乡党皆称之。 《世语》曰:崔る有文才,不其县令往造之,る子瑗年九岁,书门曰:“虽无干木,君非文侯,何为入我里闾?”令见之,问る,曰:“必儿所书。”召瑗使书,乃书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又曰:徐孺子年九岁,常月下戏,人语之曰:“若令月中无物,极当明矣。”徐曰:“不然。譬如人眼中有瞳子,无此可不暗乎?” 又曰:孔文举有二女,大者六岁,小者五岁。父眠,小者床头盗酒饮之。大儿谓曰:“酒以行礼,何以不拜?”答曰:“偷酒那得复行礼。” 又曰:夏侯称,字叔权。自孺子而好合聚童儿,为之渠帅,戏必为军旅战阵之事,有违者辄严以鞭捶,众莫敢逆。父渊阴奇之,使读《项羽传》及兵书,不肯,曰:“能则自为耳,安能学人?”年十六,渊与之畋,见奔虎,称驱马逐之,一射而倒。名闻太祖,太祖把其手喜曰:“我得汝矣。”与文帝为布衣之交,每宴会,气陵一座,辩士不能答。世之高尚者从之游。弟荣,字幼权,幼聪慧,七岁能属文,诵书日千言,经目辄识。文帝闻而请焉。宾客百馀人,入奏一刺,悉书其乡邑姓,世所谓爵里刺也,示之一过而使遍谈,不谬一人。帝深奇之。汉中之败,荣年十三,左右提之走,不肯,曰:“君亲在难,焉所逃死!”乃奋剑战,遂殁。 又曰:孙盛为庾公记室参军,从猎,其第二儿齐庄俱行。庾公不知,忽于猎场见齐庄,时年七、八岁,谓曰:“君亦复来耶?”应声答曰:“所谓无小无大,从公于迈。”
又曰:何晏年七岁,明慧若神,魏武帝奇爱。以晏母在宫内,欲以为子。晏乃画地令方,自处其中,曰:“何氏之庐。” 又曰:锺会少有令誉。年十二三,魏文帝闻之,语父繇曰:“可令卿二子来。”于是命见,毓面有汗,文帝问曰:“卿面何以独汗?”毓对曰:“战战惶惶,汗出如浆。”复问会:“卿何不汗?”对曰:“战战栗栗,汗不得出。” 又曰:王戎七岁,常与诸小儿游,看道傍有李树,子压枝折,诸儿竞走取之,惟戎不去。人问之,答曰:“树在道边而子多,苦李也。”取之信然。 又曰:王冲、裴叔则二人总角,诣锺士季。客问锺:“向二童是谁?”锺曰:“裴楷清通,王戎简要。二十年,此二贤当为吏部尚书,冀尔时天下无复滞才。” 《语林》曰:孙策,年十四诣袁术,俄而外通刘豫州来,孙便求去。袁曰:“刘豫州何若?”答曰:“英雄忌人。”既出,下东阶,而刘备从西阶上,但得转顾视孙足,行殆不复前矣。 又曰:刘道真年十六,在门前弄尘,垂鼻至胸。洛下年少乘车从门过,曰:“年少甚追回。”刘便随车问为恶为善尔,刘曰:“令君翁亦追回,毋亦追回。”(上,呼回反;下,徒回反。) 卷三百八十六 人事部二十七 健 《释名》曰:健,建也。能有所建为也。 《左传□庄公》曰:宋万弑闵公于蒙泽,曹师伐之。南宫长万奔陈,以乘车辇其母,一日而至。(乘车,非兵车也。驾人曰辇。宋去陈二百六十里,言万之多力。)宋人请南宫长万於陈,陈人使妇人饮之酒,而以犀革裹之,比及宋,手足皆见。 又曰:初,雩,讲于梁氏,女公子观之。圉人荦自墙外与之戏。子般怒,使鞭之。公曰:“不如杀之,是不可鞭。荦有力焉,能投盖于稷门。”(盖,覆地。稷门,鲁南城门。走而自投接其屋之桷,反覆门上。) 又《宣公下》曰:晋魏颗见老人结草以抗杜回。(杜回,秦之力人也。)
又《成公上》曰:高固入晋师,磔石以投人,禽之而乘其车,系桑本焉,以徇齐垒。 又《成公下》曰:晋楚交战,叔山冉搏人以投,中车,折轼。晋师本焉,以徇齐垒。 又《襄公十年》曰:晋荀偃、士丐请钒党阳,Τ阳人启门,诸侯之士门焉。(见门开,故攻之。)悬门发,邹人纥抉之以出门者。(纥,邹邑大夫,仲尼父叔梁纥也。)狄弥建大车之轮而于之以甲以为橹,(狄弥,鲁人。蒙,覆也。橹,大盾也。)左执之,右拔戟,以成一队。(百人曰队。)孟献子曰:“《诗》所谓有力如虎者也。”主人悬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绝之。坠则又县之,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 又《哀公下》曰:楚白公作乱,劫惠王。子西以袂掩面而死。子期曰:“昔者吾以力事君,不可以弗终。”抉豫章以杀人而後死。(以效其多力。豫章,大木。) 《史记》曰:秦王有力好戏,士任鄙、乌获、孟说皆至大官。王与说举龙文赤鼎,绝膑而死。 又曰:范雎说秦昭王曰:“乌获、任鄙之力,成荆、孟贲、庆忌、夏育之勇。” 又曰:张良常学淮阳,东见沧海君,得力士,为铁椎重百二十斤。秦皇东游,良与客俱击秦皇博浪沙中,误中副车。秦皇大怒,大索天下,求贼甚急。张良乃更姓名,亡匿於下邳。 《汉书》曰:项羽在鸿门,沛公与张良在坐。樊哙闻事急,乃拔盾入。初入营,营卫止哙,哙直撞入,立帐下。羽见之,问:“为谁?”良曰:“沛公参乘樊哙也。”羽曰:“壮士!赐之卮酒、彘肩。”哙既饮酒,拔剑切肉食之。羽曰:“能复饮乎?”曰:“臣死且不辞,岂特卮酒也。” 又曰:甘延寿字君况,北地郁郅人。少以良家子善骑射,为羽林,投石拔距绝於等伦,常超逾羽林亭楼,由是迁为郎。 又曰:淮南王长,力能扛鼎,广陵王胥手搏熊罴。 又曰:上官桀从武帝上甘泉,天大风,车不得行,解盖授桷拢桀奉盖,虽风常属车;雨下,盖御。上奇其才力,迁未央厩令。 又曰:彭城王翌,身长八尺七寸,骁过人,能手举殿梁,超过平阳。
《楚汉春秋》曰:项梁尝阴养士,最高者多力拔树以击地。 《东观汉记》曰:盖延字巨卿,身长八尺,弯弓三百斤,以气势闻。 又曰:阴兴字君陵,为期门仆射。从上出入,常操小盖,疾风暴雨,屏翳左右,泥涂隘狭,自投车下,脱解履,涉淖至膝。 又曰:祭彤字次孙,力贯弓三百斤,入为大仆。从至鲁,帝指子路室曰:“此太仆室也。” 范晔《後汉书》曰:虞延字子太,陈留人。延生时有物如匹练直天。长八尺六寸,力能扛鼎。 又曰:董卓膂力过人,双带两,左右驰射,为羌胡所畏。 《魏志》曰:许褚字仲康,长八尺馀,大十围,容貌雄毅,勇力绝人。汉末,聚宗琢裴壁以御寇贼。贼攻壁,褚令男女聚石如盖者。褚飞石掷之,所值皆碎。以牛与贼易食,牛奔还,褚一手逆曳牛尾,行百步,贼遂不敢取牛。褚後事太祖,以力如虎而痴,号曰“痴虎”。 又曰:典韦,陈留人,形貌魁梧,膂力过人。 又曰:吕布字奉先,五原人也。以骁武给并州刺史丁原。为骑都尉,便弓马,膂力过人,号为飞将。 《英雄记》曰:袁绍父成,字文开。名壮健,贵戚权豪自大将军梁冀以下,皆与交结恩好,言无不从,故京师谚曰:“事不谐,诣文开。” 《江表传》曰:太祖与马超单马会语,超负其多力,常置六斛米囊,东西走马,辄掣米囊以量太祖轻重。许褚目瞪盼,超曰:“闻君有健将虎侯那在?”太祖指褚,超乃止。太祖寻知之,叹息良久,曰:几为狡虏所欺。” 王隐《晋书》曰:吴彦字士则,吴郡人。有文武才,长八尺馀,膂力如虎。
《晋中兴书》曰:庾阐父东,以勇力闻。世祖时,西域遣一使胡,し(音巢。)勇果,自谓无敌,晋人不敢与校。世祖募求勇敢之士,惟东应选,遂忄暴杀胡,勇闻殊俗。晋令曰:”选三部司马,皆限力举千二百斤以上;前驱司马,取使大戟;由基司马,取能挽一石七斗以上弓。” 沈约《宋书》曰:丁午骁勇有气力,时人为之语曰:“勿跋扈,付丁午。” 萧子显《齐书》曰:张敬儿为持节,督雍梁二州刺史。部伍泊沔口,敬儿舴艋过江,诣晋熙王燮。中江遇船覆,左右丁壮者各走,馀二小吏没,舱下呼叫,张敬儿两掖挟之,随船覆仰,常得在水上。如此翻覆行数十里,方得迎接。 又曰:东昏侯有膂力,能担白虎幢。自制杂色锦伎衣,缀以金花玉镜,众宝逞诸意态。 崔鸿《十六国春秋□秦录》曰:姚兴将军王奚仲,骁悍有膂力。去其弓槊,持短兵出堡,与赫连勃勃力战,众多伤。勃勃乃羁縻图之,断其水路,堡民执奚仲出降,勃谓奚仲曰:“卿忠臣也,朕方与卿共平天下。”奚曰:“若蒙大恩,速死为惠。”乃与所亲数十人自刎而死。 又《前赵录》曰:郭默字玄雄,河内怀人,世以屠沽为业。默壮勇拳捷,能贯甲跳三丈堑,时人咸异之,曰:“此儿必兴郭氏。”河内陆允,世之豪民,望见以女妻之。 又曰:陈安字虎侯,家世农民。安少慷慨,曰:“大丈夫当乘轩杖节,安能久执犁锄乎?”遂东游京师,颇学书算,读《魏书》见许褚而慕之,乃自字虎忽拢遇晋室丧乱,遂凭结司马宾。骁壮果毅,武过人,多力善射,持七尺刀贯甲,奔及驰马。 又《前秦录》曰:张蚝(音刺。)本姓弓,上党泫氏人也。膂力过人,能却曳牛走,张平爱而子之。淫於平妾,知而责之。蚝惭,割阴以自誓,遂为阉人。坚甚宠之,常侍左右,终为名将。所在有殊功,称邓羌、张蚝“万人敌”也。 又《後赵录》曰:张弥,字巨秦,汲郡人。晋永嘉中,与梁臣戍武德城,石勒攻之,城溃,弥随例当坑,大呼曰:“官当活健儿,何以杀也?”勒曰:“有何健事而求活也?”弥曰:“武德西城上,大声督战,时警备严设,使贼不入,正是张弥。”勒笑曰:“降儿能尔,正自奇健。”乃赦之。 《赵书》曰:汲桑,清河则丘人。年二十馀,力扛百钧,呼闻数里,时人服之。 又曰:刘灵,阳平人,年二十馀,常期役於县,力制奔牛,走及驰马。 《後魏书》曰:孝文帝有膂力,年十馀岁,能以指弹碎羊髀骨。
又曰:玄淑字买仁,有膂力,弯弓三百斤,善骑射。 又曰:陈留王虔,姿气魁杰,膂力绝人。每以常矛短刀大作之,犹患其轻,後缀铜铃於刃下,其弓力倍如常人,以其殊异於世。虔常临阵以槊刺人,遂贯胸高举,以示於众。又尝以一手顿槊於地,骑马伪退,敌人争取,引不能出。虔引弓射之,一箭杀其二人,摇槊之徒,亡魄奔散,乃命人取槊而反。每从征伐,乃率偏将先登陷阵,勇冠当时。 又曰:卫王仪,长七尺五寸,容貌甚伟,美鬓髯,有算略。少能舞剑骑射,膂力过人,弓将十石。陈留公虔槊大见称异,时人云“卫王弓,桓王槊”也。 又曰:韩茂字玄兴,尝从太宗征丁零。时大风,旌旗皆偃仆,茂於马上持幢,初不倾倒。太鬃讶其膂力。 又曰:伊馥,代人也,善射多力,曳牛却行。 《三国典略》曰:周贺若敦尝从太祖校猎於甘泉宫,围人不齐,兽多越逸,太祖大怒。围内惟有一鹿,俄亦突围而走,敦跃马驰之,鹿上东山,敦弃马步逐山半,掣之而下,太祖大悦。 《周书》曰:韩雄,河东垣人也。少敢勇魁岸,膂力绝人。工骑射,有将帅才略。 又曰:窦炽字光成,性宽明有伟略,美鬓髯,身长八尺二寸,善骑射,膂力过人。 《隋书》曰:鱼俱罗,冯翊下□人也。身长八尺,膂力雄壮,言闻数百步。 《墨子》曰:纣有勇力之人,生捕兕虎,指画杀人。 《晏子》曰:昔夏之衰也,有推侈大戏;殷之衰也,有费仲、恶来,足走千里,手制兕虎。 《子思子》曰:中行穆伯手捕虎。
《列子》曰:公仪伯以力闻诸侯,周宣王备礼聘之。公仪伯至;观形,懦夫也,宣王心惑,曰:“汝之力何以?”对曰:“臣之力能折春螽之股,胜秋蝉之翼。”王作色曰:“吾之力者能分犀兕之革,曳九牛之尾,犹憾其弱。”公仪伯曰:“臣之师有商丘子者,力无敌於天下,而六亲弗知,未尝用其力故也。” 又曰:魏黑夕阝杀丘邴章,邴章之子来丹谋复仇。丹气甚猛,形甚露,计粒而食,从风而趋,誓手剑以屠黑夕阝。黑夕阝悍志绝众,力抗百夫,筋骨皮肉,非人类也。延颈承刃,披胸受矢,芒锷摧屈,而体无痕。负其才力,视来丹犹雏っ也。 《孟子》曰:有冯妇,善搏虎。 《尸子》曰:中黄伯余左执太行之犭,(音猱。)右搏雕虎,惟象未与吾试,愿为牛与象斗以自试。 又曰:飞廉、恶来力角犀兕,勇搏熊虎也。 《孔丛子》曰:孔鲋谓陈王曰:“梁人有阳由者,其力扛鼎,伎巧过人,骨腾肉飞。 《淮南子》曰:孔子勇复孟诸,足蹀狡兔,不以力闻。 《六韬》曰:纣之卒握炭流汤者十八人,崇侯虎等举五百石重沙二十四人。 《山海经》曰:中曲之山有怀木,食之多力。 《穆天子传》曰:有虎在於葭中,七萃之士曰高奔戎,生捕以献天子,乃命为柙而畜之东虞,是曰虎牢。 《吕氏春秋》曰:孔子之劲能招国门之关。(抬,举也。《淮南子》同也。) 又曰:赵氏,中山之多力者,曰:“吾兵衣铁甲,操铁杖以战,所击无不碎,所冲无不陷,以车投车,以人投人。”
《春秋外传》曰:少室吻简子右,闻牛谈有力,请与之戏,不胜,致右焉,简子许之。使少室为宰,曰:“知贤而让,可以训矣。” 《蜀王本纪》曰:秦王知蜀王好色,乃献女五人。蜀王遣五丁迎女,还梓潼,见大蛇入山穴,一丁引其尾不出,五丁共引蛇,山乃崩。 《说苑》曰:勇士孟贲,水行不避蛟龙,陆行不避虎狼,发怒吐气,声响动於天。 王充《论衡》曰:语称纣力能索铁伸钩,抚梁易柱,言其多力也。 《风俗通》曰:颍川张钦,字孟孝。吴楚反,与亚夫常为前锋,陷阵溃围,傍人观曰:“壮哉此君!”钦闻自矜,遂死军。 《方言》曰:蹶,膂力也。东齐曰展,宋鲁曰膂,膂力也。(郭璞曰:律蹶,多力貌。) 《通俗文》曰:强健曰支。(音翅。) 《曹肇别传》曰:肇之弟纂,字德思,力举千钧,明帝宠之,寝止恒同。尝与戏,赌衣物,有所获,辄入御帐取而出之。 《石虎别传》曰:虎字季龙,勒从弟,年十七八,身长七尺五寸,好弓马射猎,迅健有勇力。同时等类多畏惮之。 《异苑》曰:荆州上明浦常有蛟杀人,死者不脱岁。平中,邓遐为太守,素勇健,入水觅蛟,曳出斩之,至今不复有患。 《博物志》曰:石蕃,卫臣也,有勇力,背负千二百斤沙。 《西京杂记》曰:江都王劲捷,能超七尺屏风。
任豫《益州记》曰:玄帝为丞相,有力士锺齐,本吴人,百斛米分为三担,担从渚入市五六里。 《世说》曰:周处年少时,凶强使气,为乡里所患。时义兴水中有蛟,山中有虎,并皆犯暴百姓。义兴人谓为“三横”,而处尤极。或说处使杀蛟虎,遂入击蛟,或没或出,行数十里,经三日夜,乡里皆谓死,更相庆,处竟杀蛟而出,始知为人情所患。处遂自为改励,终为忠臣孝子。 《楚辞》曰:魂兮来归无上天,一夫九首,拔木九千。(言有一丈夫身有九段,强梁多力,从朝至幕,能拔木九千也。) 张衡《西京赋》曰:乌获扛鼎,都庐寻ㄅ。 羸 《说文》曰:羸,痿也。 《释名》曰:羸,累也,恒累於人也。 《东观汉记》曰:和喜太后遭新野君丧,悲伤思慕,赢瘦骨立,不能自胜。 王隐《晋书》曰:皇甫谧表从武帝借书,上送一车书与谧,谧羸病,手不释书,历观今古,无不皆综。 又曰:尚书令傅勖久羸瘦,上令太官给乳酪。 《吴越春秋》曰:子胥与要离见於吴王,要离对曰:“臣吴国之东阡陌人,细微无力,迎风则偃,背风则仆,大王有命,臣不敢尽死。” 《吕氏春秋》曰:吴王欲杀王子庆忌而莫之能杀,吴王患之。吴王之友曰要离谓王曰:“臣请杀之。”吴王曰:“汝拔剑不能举臂,上车不能登足,汝能杀之?”要离曰:“请必能。”吴王曰:“诺”。
《世说》曰:何晏字平叔,体弱不胜重服。 又曰:李钦是茂曾第六子,清贞有远操,而少羸病,不肯婚宦。居住临海,常往兄侍中墓下。既有高名,王丞相辟为公府掾。钦得板命,笑曰:茂弘乃复以一爵假人。 又曰:丞相去见卫洗马,曰:“居然有羸形,虽复终日调畅,犹若不堪罗绮。” 卷三百八十七 人事部二十八 黑子 《汉书》曰:高祖左股有七十二黑子。 又《贾谊传》曰:今淮阳之比大诸侯,仅如黑子之著面,不足以有所禁御。 范晔《後汉书》曰:黄昌字圣真,迁蜀郡太守。初,昌为州书佐,其妇宁於家,遇贼被获,遂流转入蜀为民妻。其子犯事,乃诣昌讼。昌疑母不类蜀人,因问所由,云:“本会稽黄昌妻也,尝为贼所掠至此。”昌惊曰:“何以识黄昌邪?”曰:“昌左足心有黑子,常自言当至二千石。”昌乃出足示之,因相持泣,还为夫妻。 《楚国先贤传》曰:来阳顾绍,字伯蕃,年十八为郡门下,迎太守许荆,视荆跖下而笑。荆怒问之,绍曰:“见明府跖下有黑子,绍足亦有之,欣而故笑。” 汗 《说文》曰:汗,身液也。 《释名》曰:汗,氵旱也。出其衣氵旱々然。
《易□涣卦》曰:涣汗其大号。 《史记》曰:苏秦说齐王曰:“临淄举袂成帷,挥汗成雨。” 《东观汉记》曰:光武诏曰:“平阳丞李善称故令范迁於张堪,令人面热汗出,其赐堪家杂缯百匹,以表廉吏。” 《献帝传》曰:旧仪三公领兵见,令虎贲执刃扶之,曹操顾左右,汗流背,自後不敢复朝请。 《江表传》曰:孙权即尊位,请会百官,归功周瑜。张昭举笏欲褒赞功德,未及言,权曰:“如张公计,今已乞食矣。”昭大惭,伏地汗出。 《魏志》曰:初,太和中中护军蒋济上疏,宜遵古封禅。诏曰:“闻济斯言,使吾汗晨○足。” 王隐《晋书》曰:华表字伟容,平原高唐人。侍中石苞朝出,表问国家如何,苞曰:“武帝更生也。”表闻,汗出沾背。 《晋书》曰:大司马桓温来朝,顿丘新亭召侍中王坦之、吏部尚书谢安石,将害之。坦之恐,将欲出奔,谢安止之曰:“晋祚存亡,在此一行,君何所逃?”既见温,之前,大惧,仓惶倒执手板,汗流沾衣。安石後至,从容高视良久,坐定,谓温曰:“安闻诸侯有道,守在四方,明公何须壁後置人?”温笑曰:“不能不尔。”遂却兵欢语,移日而罢。 《续晋阳秋》曰:桓玄尝诣会稽王道子,道子已醉,对玄张眼属四坐云:“桓温作贼。”玄见此辞,势难测,伏席流汗。长史谢重敛板正色曰:“故大司马公废昏立明,功全社稷。风尘之论,宜绝圣听。” 《唐书》曰:张又新等构李绅,贬端州司马,朝臣表贺,又至中书贺宰相。及门,门者止之曰:“请少留,缘张补阙在斋内与相公谈。”俄而又新挥汗而出,旅揖群臣曰:“端溪之事,又新不敢多让。”人皆辟易惮之。 《淮南子》曰:今夫徭者,揭锸,负笼土,(徭,役也。笼,受土笼也。)盐汗交流,喘息薄喉。(白汗碱如盐,故曰盐。) 《风俗通》曰:传曰后稷触冬垦田,流汗而种,田不生者,人力非不至,天时不与。
《世说》曰:锺毓、锺会少有令誉,年十三,魏文帝闻之,召见,问毓曰:“卿何汗?”曰:“战战惶惶,汗出如浆。”复问会:“卿何不汗?”对曰:“战战栗栗,汗不敢出。” 又曰:桓公既废太宰父子,仍上表欲除之,简文手答书云:“所不忍言,况过於言?”桓又重表,简文复手答云:“若使晋祚灵长,明公便应奉行此诏;若大运去矣,请避贤路。”桓公读诏,手战汗流,於此而止。 《语林》曰:何晏美姿容,明帝见之,谓其傅粉,赐之汤饼。晏食之,汗出流面,以巾拭之,色转皎然。 扬雄《长杨赋》曰:高祖是鍪生虮虱,甲胄被沾汗。 左思《齐都赋□序》曰:连衽有□覆之阴,挥汗有雨洒之濡。 又《吴都赋》曰:流汗,则中逵泥泞。 《司马迁书》曰:每念斯耻,汗未尝不发背沾衣。 唾 《说文》曰:唾,口液也。 《左传□僖三十三年》曰:晋襄公获秦三帅,文嬴请之。先轸朝,问秦囚。公曰:“夫人请之,吾舍之矣。”先轸怒曰:“武夫力而拘诸原,妇人暂而免诸国。隳军实而长寇雠,亡无日矣。”不顾而唾。 《史记》曰:孟尝既废而复用,冯迎之。未到,孟尝君太息曰:“文尝好客,遇客无所敢失。文一日废,皆背文而莫顾文者,如复见面,文必唾面。” 《战国策》曰:赵太后新用事,秦急攻之,求於齐,曰:“必以长安君为质,兵乃出。”大臣强谏,太后谓左右曰:“复言长安君为质者,老妇必唾其面。”
沈约《宋书》曰:仆射谢景仁,性矜严整洁,居宇清丽,每唾,转唾左右人衣,事毕,即听浣濯。每欲唾,左右争来受之。 《赵书》曰:石虎娉崔氏为夫人,无宠。所爱郑夫人有百日女病,谓崔与药,以告。後石虎作威问之,崔言:“外舍见小子以少唾其容,作实非药也。”后石乃射之一箭,通中而死。 《秦记》曰:苻朗渡江,尝与朝士宴集。时贤并机蓐壶席,朗欲夸之,唾则令小儿跪而张口就唾而含出,坐者为不及之远矣。 《吕氏春秋》曰:齐庄公之时,有士曰宾卑聚,梦有壮士,白缟之冠,练布之衣,素屦,黑剑,从而叱之,唾其面,惕然而寤,徒梦也。终坐不决,明日,召其友而告之曰:“吾少好勇,无所挫辱。今夜辱,吾将索之,得之则可,不得将死。”每朝立于衢,三日不得,退而自刎。 又曰:伍员出奔过郑,问许公,许公东向唾。员知所归矣,乃奔吴。 《庄子》曰:玄谓蛇曰:“子见夫唾者乎?喷则大者如珠,小者如雾,杂而下者不可胜数也。” 《风俗通》曰:彭祖寿年八百岁,犹恨唾远。 《周生烈子》曰:人君其尊重矣,音声振於金玉,咳唾甘於醴泉。 《九州春秋》曰:公孙瓒曰:“始天下兵起,吾谓其唾掌可决。” 《樊英别传》曰:樊英既见陈毕,西南向唾,天子问其故,对曰:“成都今日失火。”後蜀郡太守上火灾,言时□雨从东北来,故火不为害。 《列仙传》曰:丁次卿欲还峨眉山,语主人云:“当相为作漆,以罂十枚,盛水覆口,从唾之。一日乃发,皆成漆。” 《神仙传》曰:楚夫人者,刘纲妻也,俱行道术,各自言胜。纲唾盘中水即成鲤鱼,夫人唾盘中水成獭,食鱼。与试术,事事不如。
《述异记》曰:有人乘船从下流还县,有一人通身黄衣,担两笼黄瓜,求寄载之。黄衣人乞食,船主与之。船至岸下,乃唾盘上,径上岸直入去。船主取向食器视之,见盘上唾悉是黄金。 《列异传》曰:南阳宗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鬼所忌,鬼答云:“惟不喜人唾。”伯便担鬼着头上急持行之,径至市中,下着地,化为一羊,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五千。 《幽明录》曰:汉武帝在甘泉宫有玉女降,尝与武帝围棋相娱。女风姿端正,帝密悦,乃欲逼之,玉女唾帝面而去,遂病疮经年。故《汉书》云“避暑甘泉宫”,此其时也。 赵壹《嫉邪赋》曰:势家多所宜,咳唾自成珠。披褐怀金玉,兰蕙化为刍。 涕泪(泪事已多见在“泣”篇。) 《说文》曰:涕,鼻液也。 《周易□离卦》曰:六五,出涕沱若,戚嗟若,吉。 《毛诗□北阝□柏舟》曰: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 又《谷风□大东》曰:眷言顾之,潸焉出涕。 《礼记□檀弓上》曰:孔子合葬于防,封之,崇四尺。孔子先反,门人後。雨甚至。孔子问曰:“尔来何迟也?”曰:“防墓崩。”孔子泫然流涕,曰:“吾闻之,古不修墓。” 又曰:孔子至卫,遇旧馆人之丧,入而哭之哀。出,使子贡脱骖而赙之。子贡曰:“脱骖於旧馆,无乃已重乎?”夫子曰:“予向者入而哭之,遇一哀而出涕;予恶夫涕之无从也。小子行之!” 又曰:将军文子之丧,既除丧而後越人来吊。主人练冠待于庙,垂涕泪。
又《内则》曰:父母唾涕不见。(辄刷去之。) 《左传□襄四》曰:孟孙卒。臧孙入,哭甚哀,多涕。出,其御曰:“孟孙之恶子也,而哀如是。季孙若死,其若之何?” 《公羊传□哀公》曰:西狩获麟。孔子曰:“孰为来哉?孰为来哉?”反袂拭面,涕沾袍。(何休注曰:“袂,衣襟。”) 《史记》曰:苏秦说鬼谷先生,泪下沾襟。 《东观汉记》曰:来歙、盖延攻公孙述,蜀人大惧,使客刺歙未死。驰告盖延,延见歙,悲哀不能仰视,歙叱曰:“欲属以军事,而乃效儿女之涕泣乎?” 又曰:更始害齐武王,光武饮食语笑如平常,独居辄不御酒肉,枕席有涕泣处。 萧子显《齐书》曰:鱼复侯子响,字□音,世祖弟四子也。死时年二十二,上怜子响死,後游华林见猿对树跳子鸣,上留目久之,因呜咽流涕。 崔鸿《後燕录》曰:秦宦人光祚先入晋,晋以祚为河北郡。至是来归,慕容垂见祚,流涕曰:“秦主知我理深,吾事之亦尽。淮南之败,吾效忠节,每思畴昔之顾,未尝不中宵忘寝。”祚亦欷。 又曰:慕容熙苻后卒,制百僚於宫内,设位哭,令沙门素服,使有司按检哭者,有泪以为忠孝,无则罪之。於是群臣振惧,莫不含辛以为泪焉。 《尸子》曰:曾子每读《丧礼》,泪下沾襟。 又曰:费子阳谓子思曰:“吾念周室将灭,涕泣不可禁也。”子思曰:“然今一人之身,忧世之不治,而涕泣不禁,是忧河水浊而泣清也。” 《邴原传》曰:原五幼孤,过学舍而泣。师曰:“何泣?”原曰:“孤者易感。夫学者皆有父母也,(一则显其不孤,二则显其学。)故恻然涕零。”师哀原,曰:“欲书取书,不须费也。”
《管宁别传》曰:宁身长八尺,龙须秀目。每祭,未尝不伏地流涕。 《三齐略》曰:郑司农常居其城南山中教受。黄巾乱,乃遣生徒崔琰,诸贤於此挥涕而散。所居山下,草如薤叶,长尺馀许,坚纽异常,时人名为康成书带。 《世说》曰:晋玄帝过江饮酒,王茂弘与帝有旧,流涕谏之。帝许之,从是遂断。 《语林》曰:王太保作荆州,有二儿亡,一儿还葬旧茔,一儿留葬。太保垂涕曰:“不忘故乡,仁也;不恋本土,达也。惟仁与达,吾二子有焉。” 《素问》曰:肝液为泪。 欠 《释名》曰:欠,也。开张其口,唇然。 《说文》曰:欠,张口出气也。 《礼记□曲礼》曰:侍坐於君子,君子欠伸、撰杖屦、视日之蚤暮,侍坐者请出矣。 又《内则》曰:在父母舅姑之所,不敢欠伸、跛倚、睇视。 《宋玄嘉起居注》曰:尚书仆射孟ダ於後堂敕见,亢声大欠,有违仪礼,被劾,诏无所问。 嚏(音帝)
《释名》曰:嚏,声乍嚏而出也。 《毛诗□卫风》曰:寤言不寐,愿言则嚏。 《礼记□月瘤路曰:季秋行夏令,则人多嚏。 又《内则》曰:在父母舅姑之所,不敢哕噫嚏咳也。(哕,於越切。噫,於界切。咳,开代切。) 卷三百八十八 人事部二十九 声 《周书》曰:师旷见周太子晋,太子曰:“吾闻汝知人年寿,幸以告我。”师旷曰:“汝色赤白,声火声,不寿。”太子曰:“余後三年上宾於帝,汝慎无言,殃将及汝。”三年而死。 《毛诗□关雎序》曰:情发於中,故形于声;声成文,谓之音。 《左传□宣上》曰:初,楚司马子良生越椒。子文曰:“必杀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弗杀,必灭若敖氏。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 又《襄十八》曰:晋人闻有楚师,师旷曰:“不害。吾骤歌北风,又歌南风。南风不竞,(歌咏八风,南风音微,故曰不竞。惟歌南北风者,听晋楚也。)多死声。楚必无功。”後楚师败。 又《昭二十八年》曰:伯石始生,子容之母走谒诸姑,曰:“长叔姒生男。”姑视之,及堂,闻其声而还,曰:“是豺狼之声也。狼子野心,非是,莫丧羊舌氏矣。”遂不视。 《春秋演孔图》曰:伊尹大而短,赤色而髯,好俯而下声。
《家语》曰:孔子在卫,昧旦晨兴,颜回侍侧,闻哭声甚哀。子曰:“回,汝知此何所哭?”对曰:“非但为生离别也。”子曰:“何以知之?”对曰:“回闻恒山之鸟生四子,羽翼既成,将分於四海,其母悲鸣送之,哀声有似於此。”孔子使问哭者,果曰:“父死,家贫,卖子以葬,与之长诀。”子曰:“回也,善於识矣。” 《史记》曰:初,楚成王将以商臣为太子,语令尹子上,子上曰:“商臣,蜂目豺声,忍人也,不可立之。”王弗听。 又《秦始皇本纪》曰:大梁人尉缭曰:“秦王为人隆准,长目鸟喙,鹰呼豺声,少恩而虎狼心。” 《战国策》曰:楚襄王为太子之时,为质於齐。怀王薨,太子辞於齐王,齐王曰:“与我地五百里则归子。”太子曰:“臣今有傅,请问傅。”傅曰:“献之。”齐归太子。太子归即位,齐使来求地,上柱国子良曰:“王身出玉声,许万乘之齐,而弗与,则不信,後不可以结约诸侯矣。” 《後汉书》曰:卢植字子,身长八尺二寸,音声如钟。 《东观汉记》曰:更始纳赵萌女为后,有宠,遂委政於萌,日夜与妇人饮宴後庭,群臣欲言事,辄醉不能见。时不得已,乃令侍中坐帷内与语,诸将识非更始声,出皆怨之。 华峤《後汉书》曰:何熙字孟孙,少有大志,身长八尺五寸,体貌魁梧,善仪容。举孝廉,为谒者,赞拜殿中,音动左右。 《江表传》曰:关羽欲袭鲁肃,甘宁与羽俱会益阳。濑浅,将渡,宁有所约,令羽遥闻之,曰:“此甘宁声也。”遂不敢渡。 王隐《晋书》曰:王褒少立操尚,非礼不动,音声清高,辞气雅正。 《汉晋春秋》曰:王敦为扬州刺史,潘滔曰:“处冲蜂目已露,但豺声未发,今树之江外,是见贼也。” 《梁书》曰:吕僧珍字玄瑜,东平范人也。始童儿时,从师学,有相工历观诸生,指僧尔谓博士曰:“此人有奇声,封侯相也。” 《梁太清实录》曰:中宗讳绎,字世诚,高祖第七子也。既长而壮,聪明博涉,殆谓生知,声若撞锺,辩如河泻。
《越绝书》曰:越栖会稽,行成於吴,引兵而去。勾践将降吴,吴王许之,子胥大怒,声若哮虎,曰:“此越未战而服,天以赐吴,其可逆天乎!臣惟君王急制之。”吴王不听。 《庄子》曰:曾子居卫,袍无表,三日不举火,十年不制衣,正冠而缨绝,捉衿而肘见,纳履而踵决,曳屣而歌《商颂》,声若出金石。 《贾谊书》曰:豫让衅面变容,吞炭变声,必执襄子,一夕而五易处。 《风俗通》曰:声所以五者,系五行也;音以八者,系八风也。 《新序》曰:原宪见子贡曳杖行歌,声若金石。 《郭林宗别传》曰:林宗仪貌魁梧,身长八尺,音声如锺,当时以为准的。 《裴楷别传》曰:贾充等治法律,楷亦参典其事。事毕,诏专读奏平章当否,楷善能讽诵,音声解畅,执刑书,穆若清咏焉。 《异苑》曰:陈思王尝登鱼山,临东阿,忽闻岩岫里有诵经声,清道深亮,远谷流响,肃然有灵气。不觉敛襟祗敬,便有终焉之志,即效而则之,今梵唱皆植依拟所造。 《项氏始学篇注》曰:有龙渊者,桓灵时善相人也,於听音声尤妙。二千石相者,龙渊下床赞之;令长,起侍赞之;自六百石以下,皆坐而言之。先相张济,当以财得三公。济常依渊以观,视有相者辄往求之。会解渎侯往相,至门问:“当有至相,何忧贫乎?”侯去,渊谓济曰:“可厚事之。”济遂往,尽为偿债,别数百万修居业。桓帝崩,无嗣,解渎侯入为天子,而济遂至司空。 《世说》曰:蔡司徒说,在洛阳见陆机兄弟住参佐廨中,三间瓦屋,士龙住东头,士衡住西头。龙为人文弱可受,士衡长七尺馀,声作锺声,言多慷慨。 又曰:杜预为荆州刺史镇襄阳。时有宴集大醉,辄闭斋独眠,不听人前後。常醉,闻斋中呕吐,其声甚若,莫不侧足悚忄。有一小吏便开户看之,正见床上有大蛇垂头床边吐,都不见人。 《语林》曰:胡广本姓黄,五月生,父母置瓮中投之於江流。下闻有小儿啼声,往取,因以为子,遂登三司。广後不治本亲服,世以吻讥。
又曰:王武子葬夕,孙子荆哭之甚悲,宾客莫不垂涕。哭毕,向灵坐曰:“卿好我作驴鸣,今为卿作驴鸣。”因作驴鸣,似真声,宾客莫不笑。孙闻笑,顾谓曰:“诸君不死,令王武子死。”宾客莫不皆怒。 又曰:董仲道常在客宿,与王孙隔,共语同行。人曰:“此人行,必为乱。”後果为乱阶。 色 《说文》曰:皙,人色白也,皤,老人色也。 《韩诗外传》曰:闵子始见夫子,有菜色,後有刍豢之色。子贡问其故。闵子曰:“吾出蒹葭之中,入夫子之门,闻夫子切磋之教,窃乐之。出见羽盖龙,又乐之。二者相攻胸中,是以有菜色。今被夫子之文,出见羽盖龙,视如粪土,是以有刍豢之色。” 《尚书大传》曰:撞钟,衰蕤宾在外者皆金声,在内者皆玉色。 《礼记□表记》曰:是故君子则有哀色,端冕则有敬色,甲胄则有不可辱之色。 又曰:君子不失色於人,不失口於人。 又曰:《玉藻》曰:“立容德,色容庄。” 又曰:盛气阗实阳休,玉色。(言身中气盛,阗蒲若阳气之休,物王色,言不变也。) 又《文王世子》曰:文王之为世子也,朝於王季日三。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文王,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也。 《左传□僖上》曰:齐桓公与蔡姬乘舟於囿,荡舟。公惧,变色。
又《定十四》曰:卫太子蒯聩谓戏阳速曰:“从我而朝少君,少君见我,我顾,乃杀之。”速曰:“诺。”乃朝夫人。夫人见太子,太子三顾,速不进。夫人见其色,啼而走曰:“蒯聩将杀余。”(见太子色变,知其欲杀己。) 又《哀上》曰:肉食者无墨。(墨气色下。) 《公羊传□桓公》曰:宋督杀其君与夷及其大夫孔父。孔父存,则殇公不可得杀。於是先攻孔父,杀之皆死。孔父正色立於朝,则人莫敢过而致难於其君,孔父可谓义形於色矣。 《论语□公冶长》曰:巧言、令色、足恭,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又《阳货》曰:巧言、令色,鲜矣仁。 又曰:子张问:“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何如?”子曰:“忠矣。” 又《乡党》曰:立不中门,行不履阈。过位,色勃如也。屏气似不息者。出,降一等,逞颜色,怡怡如也。上如揖,下如授。勃如战色,足宿々如有循。享礼,有容色。私觌,愉愉如也。(愉愉,颜色和。) 又曰:色思温,貌思恭。 又曰:车中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色斯举矣。(颜色不善则失之。) 又《阳货》曰: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 又《颜渊》曰:子张问:“士何如斯可谓之达矣?”子曰:“何哉,尔所谓达者?”子张对曰:“在邦必闻,在家必闻。”子曰:“是闻也,非达也。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 又《宪问》曰:贤者辟世,(世主莫得而臣。)其次辟地,(去乱国,适理蚌拢)其次辟色,(色斯举矣。)其次辟言。(有恶言乃去。)
《汉书》曰:李广出右北平,胡急击,矢下如雨,汉兵死者过半。会暮,吏士无人色。(言惧甚也。) 又曰:李陵降,边塞以闻,上欲陵战死,召陵毋及妇,使相者视之,无死丧色。 又曰:汲黯好游侠,任气节,行修洁。其谏,犯主之颜色。常慕袁盎之为人。上方招文学儒者,黯曰:“陛下内多欲而外施仁义,奈何欲效唐、虞之治乎?”上怒变色而罢朝。公卿皆为黯惧。 《魏氏春秋》曰:嵇康寓居河内,与之游者未尝见其喜愠之色。(《世说》同。) 《魏志》曰:夏侯玄格量弘济,临斩颜色不变,举动自若。 《续晋阳秋》曰:刘毅至黑,时人谓之铁色。 又曰:初,太宗诸子继夭,乃令扈谦卜,云後房有一女当诞二男。帝乃召相者,示诸宠妾,皆曰非其人。又示诸妇,时织坊中有一人,形长色黑,宫人谓之昆仑。至,相者惊曰:“此其人也。”帝以大计幸之,生烈宗也。 《前秦录》曰:苻坚举国伐晋,登城而望晋军,见部伍齐整,八公山上草木皆类人形,怃然有惧色。 《後赵录》曰:延熙玄年,石虎遣丞相郭殷持节入,废弘为海阳王。弘安步就车,容色自若,百官莫不流涕。 《春秋後语》曰:魏文侯谋事而当,群臣莫之逮者。(逮,及也。)朝而喜色,吴起进曰:“昔楚庄王朝而有忧色,申公巫臣问曰:‘君有忧色何也?’庄王曰:‘吾闻诸侯择师,王者择友,霸者自足,而群臣莫之若者亡。今以不之不肖而议於朝,群臣莫能逮,吾国其几於亡乎?(几,近。)吾是以忧色。’” 《山海经》曰:不死民,为人黑色,寿考,不死。 《郭子别传》曰:林宗秀立高峙,詹然渊氵亭。蔡伯喈告卢子、马日曰:“为天下作碑铭多矣,未尝不有惭色,惟郭先生碑颂,无愧色耳。”
《列仙传》曰:桂父象林人色,时白、时黄、时赤。 《竹林七贤论》曰:王戎女裴氏,用匮,女为贷钱一万,久而不还。女归,戎色不悦。遽还钱,乃怿。 《濑乡记》曰:老子为人,黄色美眉。 《孙卿子》曰:皋陶之色如削瓜。 《燕丹子》曰:荆轲入秦,秦王陛戟而见燕使,锺鼓并发,群臣皆呼万岁,秦武阳大恐,面如死灰色。 《郭子》曰:卢志於众中问陆士衡:“陆抗是卿何物?”答曰:“如卿於卢毓。”士龙失色。既出户,谓兄曰:“何至於此?彼或有不知。”士衡正色曰:“我父祖名播海内,宁有不知识者!”疑两陆优劣,谢安以此定之。 《世说》曰:石崇要王敦入学戏,见颜渊像,石叹曰:“若与人同孔子堂,去人何必有间?”王曰:“子贡去卿差近?”石正色曰:“士处世当令身名俱泰,何至以瓮牖语人?” 影 《尚书□大禹谟》曰:惠迪吉,从逆凶,惟影响! 《东观汉记》曰:西羌祖爰剑为秦所奴隶,而亡藏岩穴中,见焚,有影象如虎,为蔽火,得不死。诸羌以为神,推以为豪。 《魏略》曰:何晏性自喜,行步顾影。 《山海经》曰:寿麻之国,正立无影,疾呼无响。(郭璞注曰:“言其形气有异于人。”)
又曰:长留山,神白帝少昊居之。主司反影。(日西入则反影东照,言司察之也。) 《孙卿子》曰:夏首之南有人曰涓蜀梁,其人愚,宵行俯见其影,以为伏鬼;仰见其,以为立魅,倍道而走。比至其家,失气而卒。 《庄子》曰: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足举逾数而迹逾多,走逾疾而影不离。自以为尚迟,疾走不休,绝力而死。不知处阴以休影,处静以息迹,愚亦甚矣。 又曰:罔两问影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无特操与?”影曰:“吾有待而然者耶?”(罔两,影外之微阴也。) 《太玄经》曰:老子行则灭迹,立则隐影。 《风俗通》曰:陈留有富室,公年九十无子,取田家为妇,一交接而死。後生男,其女诬其淫佚有儿。争财,数年不能决。丞相邴吉曰:“吾闻老公子不耐寒,又无影。”时岁八月,取同岁小儿解衣裸之,此儿独言寒。又日中独无影。大小叹息,因与其财。 《抱朴子》曰:韩终丹久服,立日中无影。 《列仙传》曰:河间王家老舍人自言父世见玄俗,玄俗无影。王呼着日中,实无影。 《地镜图》曰:人行日月中无影者,神仙人也。与虚合体,故居日月中无影。履霜无迹,火中无影也。 迹 《史记》曰:姜原为帝喾卸晰,出野见巨人迹,心欣然践之,而身动如孕。期月而生后稷,故《诗》曰:“履帝武敏歆。”(武,迹也。) 王子年《拾遗》曰:石崇筛沉水之香如麋末,布置席上,使所爱者践之,无迹者即赐真珠百,若有迹者,便节其饮食,令体轻弱。故中国相戏曰:“尔非细骨轻躯,那得百真珠?”
又曰:燕王时广延之国献善舞者二人,王设麟文之席,散荃芜之香,使二人舞其上。弥日无迹,体轻故也。 《述征记》曰:齐有龙盘山,上有大脚,姜原所履迹。 盛弘之《荆州记》曰:零陵县石上有夸父迹。 又曰:湘东阴山县北数十里有武阳、龙靡二山,上悉生松柏美木。龙靡山有盘石,石上有仙人迹及龙迹。傅云昔仙人游此二山,常税驾此石。又於其所得仙人遗咏。 卷三百八十九 人事部三十 嗜好 《礼记□檀弓上》曰:孔子与门人立,拱而尚右。二三子亦皆尚右。孔子曰:“二三子之嗜学也。我则有姊之丧故也。”二三子皆尚左。(丧,上石,阴也;吉,上左,阳也。) 又《祭义》曰:先王之孝也,心志嗜欲不忘乎心。 又《祭统》曰:不齐则於物无防也,嗜欲无止也。及其将斋也,防其邪物,讫其嗜欲,耳不听乐。 《左传□闵公》曰:卫懿公好鹤,鹤有乘轩者。及有狄人之难,国人皆曰:“鹤实有禄位,余焉能战?”遂败。 又《僖中》曰:齐侯好内,多内宠,内嬖如夫人者六人。 《左传□襄公》曰:郑伯有好田而嗜酒,为窟室,而夜饮酒,击钟焉,朝至未已。朝者曰:“公焉在?”(家臣故谓伯有为公。)其人曰:“吾公在壑谷。”(壑谷窟室。)
又《昭公》曰:莒子庾舆虐而好剑,苟铸剑,必试诸人。 又《哀上》曰:曹伯阳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获白雁,献之。 《公羊传□僖公》曰:虞公贪而好宝,及为晋所灭,抱宝牵马而出。 《国语》曰:屈到嗜艾。有疾,召其宗老而属之:“祭我必以艾。”子木曰:“夫子不以私欲奸国之典。”(言不犯常法。)遂不用。 《论语□公冶长》曰:子曰:“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如丘者焉,不如丘之好学也。” 又《雍也》曰: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迁怒,不贰过。不幸短命死矣。” 又《卫灵公》曰:子曰:“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家语》曰:子路见孔子,曰:“汝何好?”对曰:“好长剑。”孔子曰:“加之以学,岂可及乎?”子路曰:“南山有竹,不揉自直,斩而用之,射达於犀裒拢以此言之,何用学焉?”子曰:“括而羽之,所达深矣。” 《史记》曰:魏文侯问曰:“吴起何如人?”李克曰:“起贪而好色,然其用兵,司马穰苴弗过也。”於是魏文侯以为将,拨秦五城。 又曰:范增说项羽曰:“沛公居山东之时,贪於财货,好美姬,入关财物无所取,妇人无所幸,此其志不在小。” 《汉书》曰:济东王彭离,昏暮私与其奴亡命少年数十人行剽,杀人取财物以为好。(以是为好喜之事也。) 又曰:汉家言律历者,本张苍。苍好书,无所不观,无所不通。
又曰:朱买臣字翁子,吴人也。家贫,好读书,不治产业。 又曰:陈遵嗜酒。每大饮,宾客满座,辄闭门,取客车辖投井中,虽有急不能出。 《续汉书》曰:刘宽简略嗜酒,不好盥浴。 《东观汉记》曰:耿字伯昭,扶风人。少好学,习文业。常又令试骑士,建旗鼓,肄驰射,由是好将帅之事。 又曰:姜诗字士游,广汉雒人。以佣作养母。赤眉贼经其里落,云:“不可惊孝子”。母好饮江水,儿取水溺死。恐母知,诈云行学,岁岁作衣投於江中,俄而涌泉,出於舍侧,味如江水。 又曰:更始韩夫人尤嗜酒,每侍饮,常侍奏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酣,何此时持事来乎?”起,褫破书案。 谢承《後汉书》曰:马武字子张,南阳人。为人好酒,豁达,敢直言。时在御前,面折同列,以为笑乐。 《典略》曰:荆州牧刘表跨有南土,子弟骄贵,并好酒。设大针於杖端,客有醉寝伏,辄以刂(锄御切。)刺,验其醒醉。 《晋书》曰:王济好弓马,尝乘一马,着连干鄣泥,前有水,终不肯渡。济云:“此必是惜鄣泥。”使人解去,便渡。故杜预谓济有马癖。 《晋中兴书》曰:郭璞性轻易,不持威仪,嗜酒好色,或过度。其友人干宝常诫之曰:“此非性尔。”璞曰:“吾所受有本限,用之恒恐不尽,乃忧为害乎?” 《後魏书》曰:辛少雍,字季仲。少有孝行,尤为祖父绍先所爱。绍先爱食羊肝,常呼少雍共食。及绍先卒,少雍终身不食羊肝。 《宋书》曰:庾炳之,性好洁,士大夫造之者,去未出户,辄令拭席洗床。时陈郡殷冲亦好净,小人非净浴新衣,不得近左右。士大夫小不整洁,每容接之。炳之好洁反是,冲每以此讥焉。
又曰:谢灵运出为永嘉太守,郡有名山水,灵运素所爱好,出守既不得志,遂肆志游遨,遍历诸县,动逾旬朔。 又曰:刘邕所啖食,每异於人。性嗜疮痂,以为味似蝮鱼。常诣孟灵休,灵休先患灸疮,疮痂落床上,邕因取食之。灵休大惊。邕答云:“性之所嗜。”灵休疮痂未落者,悉褫取以贻邕。邕既去,灵休与何勖书曰:“邕向顾见啖,遂举体流血。”南康囚国吏二百许人,不问有罪无罪,递互与鞭,鞭痂常给邕膳。 《齐书》曰:何佟之,字士威,庐江人也。性好洁,一日之中洗涤者十馀过,犹恨不足,时人称为水淫。于时又有遂安令刘澄,性弥净洁。县中洒扫,郭邑无横草,水湔尘秽,百姓不堪命,坐免官。 又曰:王思远,琅琊临沂人也。好简洁。衣服垢秽,方便不前,形象新楚,乃与促膝。虽然,既去之後,犹令二人交帚扫其坐处。 又曰:明帝好食逐夷,以银钵盛蜜渍之,一餐数钵。谓王景文曰:“此味颇足不?”景文曰:“臣夙好此味,贫素致之甚难。”帝甚悦。食逐夷积多,胸腹不息,气将绝,疾大困,一食渍汁犹至三斗,终以此卒。 《管子》曰:吴王好剑而国士轻死。 《墨子》曰:晋文公好士之恶服,大夫羊之裘,韦以带剑,大帛之冠。越王好士勇,自焚其室曰:“越国之宝悉在此中!”王自鼓,蹈火而死者百馀人。 《孟子》曰:曾皙嗜羊枣而曾子不忍食羊枣。(羊枣,大枣也。) 《庄子》曰:子张见鲁哀公,哀公不礼。曰:“臣闻君好士,不远千里以见公。今见公之好士也,有似叶公子高之好龙。叶公好龙,室中雕文,画以为龙,於是天龙闻而下之,窥头於牖,拖尾於堂。叶公见之,弃而还走,失其魂魄,五神无主。是叶公非好龙也,好夫似龙而非龙也。今君非好士也,好夫似士而非士也。”(《新序》同。) 《尹文子》曰:昔齐桓公好紫,阖境不鬻异采。 又曰:齐宣王好射,所用弓不过三石,以示左右。左右引之,皆曰:“此不下九石。”而宣王终身自以为用九石。 《韩子》曰:齐桓公好服紫,一国尽服紫。当时十素不得一紫,公患之。管仲曰:“君欲止之,何不试勿衣也?谓左右曰:吾甚恶紫之臭。”公曰:“诺。”於是三日,境内莫有衣紫。
又曰:楚恭王与晋厉公战於鄢陵,楚师败,恭王伤目。其战之时,司马子反渴而求饮,阳竖操觞酒而进之。子反曰:“此酒也。”竖曰:“非也。”饮之。子反为人嗜酒,弗能绝口。 又曰:公仪休相鲁而嗜鱼,一邦皆争买鱼而献之,公仪子不受。 又曰:邹君好服长缨,左右皆服缨,缨甚贵,邹君患之,问左右,左右对曰:“君服之,百姓亦多服,是故贵也。”邹君因先自断其缨而出,国中皆不服长缨。 贾谊曰:文王使吕望傅太子发,发嗜鲍鱼,公不与,曰:“鲍鱼不登於俎,岂有非礼而可养太子哉!” 《说苑》曰:魏文侯封太子击於中山,三年不往来,赵仓唐曰:“君何不遣人使大国。”太子曰:“愿之久矣,未得可使者。”对曰:“臣愿奉使。”於是遣仓唐纟北犬奉晨凫献之。文侯曰:“击爱我,知我所嗜好。”(《韩诗外传》同。) 《风俗通》曰:赵王好大眉,民阔半额;楚王好广领,国人没颈。 《文士传》曰:嵇康性绝巧,好锻。家有盛柳树,乃激水圜之。夏天甚凉,恒居其下自锻。有人就者,康不受其直。 《孝子传》曰:隗通字君相,犍为道人。母好饮江脊水,常乘船捷致,漂浚辛苦。忽然有横石特起直江脊,後取水无复劳剧。 又曰:陈遗为郡主簿,母好食铛底焦饭,常持一囊盛之悬案下。 《郭子》曰:陆士衡初入雒,张公云宜诣刘道真。於是二陆既往。刘尚在哀制,性嗜酒,礼毕,初无他言,惟问:“东吴有长柄胡卢,卿得种不?”陆兄弟殊失望,乃云:“悔往。” 《世说》曰:谢遏年少玄也,好着紫罗香囊。太傅患之,而不欲伤其意,赌得而焚之。 又曰:林公好鹤,往剡东时,有人遗其双鹤。少时翅长欲飞,林公意甚惜之,乃惟其翮。鹤骞翥不能复起,乃舒翼反头视之,如似懊恼意。林公曰:“既有凌霄之姿,何肯为人作耳目近玩?”养令翮成,遂飞去。
又曰:王武子好驴鸣。既葬,文帝临其丧,顾语同游曰:“王子好驴鸣,可各作声以送赴。”客皆一时作驴鸣。 《语林》曰:王武子死,孙子荆哭之甚悲,宾客莫不垂涕。哭毕,向灵座曰:“卿尝好我作驴鸣,今我为君作驴鸣。”声似真,宾客皆笑。孙闻之曰:“诸君不死,而令王武子死。”宾客皆畔猩。 又:戴叔鸾母好驴鸣,叔鸾每为驴鸣,以乐其母。 又曰:祖约少好财,阮遥集好屐,并常自经营,同是一累而未判其得失。有诣祖,见料视财物,客至,并当不尽,余两小{}以置背後,倾身障之,意未能平。或有诣阮,正见自蜡屐。因叹曰:“未知一生当着几两屐!”神甚闲畅。於是胜负始分也。” 又曰:王子猷尝暂寄人空宅住,使令种竹。或问:“暂住何烦尔?”啸咏良夕。直指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 《语林》曰:张湛好於斋前种松柏,袁山松出游好令左右挽歌。时人谓张屋下陈尸,袁道上行殡。 曹植《求祭先王表》曰:先王喜鳆鱼,臣前以表,徐州臧霸遗鳆鱼二百枚,足自供事。 容止 《毛诗》曰:《臣工□振鹭》,二王之後来助祭也。(二王,夏、殷也。其後,杞宋也。)“振鹭于飞,于彼西雍。我客戾止,亦有斯容。”(笺云:自鸟集于西雍之泽,言所集得其□□□。有斯容,言威仪之若鹭然也。) 《礼记□玉藻》曰:君子之容舒迟。足容重,(举欲迟也。)手容恭,(高且正也。)目容端,(不睇视也。)口容止,(不妄动也。)声容静,(不哕咳也。)头容直,(不倾顾也。)气容肃,(似不息也。)立容德,(如有予也。)色容庄。(勃如战色。)坐如尸。(尸,居神位,敬慎也。)燕居告温温。(告,谓教使也,诗云:温温恭人。)凡祭,容貌颜色,如见所祭者。丧容累累,(羸惫貌也。)色容颠颠,(忧思貌也。)视容瞿瞿梅梅,(不审貌也。)言容茧茧。(声气微也。)戎容暨暨,(果毅貌也。)言容讠各讠各,(教令严也。)色容厉肃,(仪形貌也。)视容清明;(察于事也。)立容辩卑、毋谄。(辩,读为贬。自贬卑,谓声磬折也。) 又《表记》曰:容貌以文之,衣服以移之。是故君子服其服,则文以君子之容;有其容,则文以君子之辞。 《左传□定下》曰:邾隐公来朝。子贡观焉。邾子执玉高,其容仰。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曰:“以礼观之,二君者,皆有死亡焉。”
《论语□子张》曰:曾子曰:“堂堂乎张也,难与并为仁矣。”(言子张容仪盛而于仁道薄,难勉进。) 《汉书》曰:薛宣好威仪,容止甚可观。 又曰:息夫躬,河淖婶人也。少受《春秋》,通览《诗》、《书》,容貌壮丽,为众所异。 又曰:江充召见大台宫,自请以所常被服见上。上许之。充衣纱单衣,冠步摇冠。为人魁岸,容貌甚壮。帝望见而异之,谓左右曰:“燕、赵固多奇士。” 又曰:武帝即位,徵天下贤良,待以不次之位,自鬻者以千数。 东方朔上书曰:臣朔年二十二,长九尺三寸,目若悬珠,齿若编贝。 《汉书》曰:王商为丞相。河平四年,单于来朝,引见。丞相坐未央庭中,单于前,拜谒商。商起,离席与言,单幼肾视商貌,大畏之,迁延却退。天子闻而叹曰:“此真汉相矣!” 又曰:司马相如,字长卿,蜀郡成都人也。至临邛,富人卓王孙请之。相如时从车骑,雍容闲雅,甚都。(都,美也。诗曰:不见子都。)王孙有女文君,新寡,窃从户窥,心说而好之,遂夜奔相如。 又曰:俊不疑,字曼倩,渤海人也。武帝末,郡国盗贼群起,暴胜之为直指使者。至东海,素闻不疑贤,请与相见。望见不疑容貌尊严,衣冠甚伟,胜之ε履起迎。 《续汉书》曰:侯霸字君房,河南人。为人矜严,有威容,家累千金,不事产业,笃志诗书,师事房玄,常为都讲。 《东观汉记》曰:上过颍阳,祭遵以县吏数进见,上爱其容仪,署为门下吏。 又曰:虞延,字子太,陈留人。为都督邮,世祖闻而奇之,二十年东巡,路过小黄。高帝母昭陵后园陵宰缮。时延为都督邮,诏呼引见,问园陵之事。延进旨从容,跪拜可观,其陵树株柏皆谙其数,俎豆牺牲,颇晓其礼。帝善之,敕延从驾西尽郡界,赐钱及剑带佩刀还郡。
又曰:杜诗荐伏湛疏曰:“湛容貌堂堂,国之光辉,知略谋虑,朝之渊薮。龆励志,白首不衰。实足以先後王室,名足以光示远人。柱石之臣,宜居辅弼。 《英雄记》曰:袁绍生而孤,幼为郎,容貌端正,威仪进止,动见仿效。弱冠除复阳长,有清能名。 《吴书》曰:张纯字玄基,少厉操行,学博才秀,切问捷对,容止可观,拜郎中,补广德令。治有异绩,擢为太子辅义都尉。 《吴录》曰:滕胤年十二,孤单茕独,为人白皙,威仪可观。每正朔,朝会修觐,在位大臣见者莫不叹赏。 《魏志》曰:延康玄年,蜀将孟达率众降。达有容止可观,文帝甚器爱之,使达为新城太守,加散骑常侍。 《蜀志》曰:魏文帝察黄权有局量,试欲惊之,遣左右请权,未至之间,累催相属,马使奔驰,交错於道,官属莫不褫魄,而权举止颜色自若。後领益州刺史。大将军司马宣王深器之,问权曰:“蜀中有卿辈几人?”权笑而不答曰:“不图明公见顾之重。” 《蜀志》曰:彭永年,广汉人,身长八尺,容貌甚伟,姿性骄傲,多所轻忽,惟敬同郡秦子敕。 《吴志》曰:张昭容貌矜严,有威风。权常曰:“孤与张公言,不敢妄也。”举邦惮之。 王隐《晋书》曰:王褒少时立操尚,非礼不动,非法不言,身长八尺四寸,容貌绝异,音声清亮,辞气韶雅。 沈约《宋书》曰:玄凶弑逆,义宣发哀,即日便举兵,张畅为玄佐,位居僚首,哀容俯仰,荫映当时。举哀毕,变服,着黄韦褶,出射堂简人,音姿容止,莫不瞩目,见之者皆愿为尽命。 又曰:羊欣字敬先,少静默无竞於人,美言笑,善容止,遍览经籍,尤长隶书。 贾谊《新书》曰:朝廷之容,师师然,翼翼然,整以敬。祭祠之容,遂遂然,粥粥然,敬以婉。军旅之容,忄然肃然,固以猛。丧纪之容,忄幼然慑然,若不还。
《顾谭别传》曰:谭字子嘿,吴人。常慕贾谊之为人,身长七尺八寸,少言笑,容貌矜整,有圭璋,威重,未常失色於物。非其人,或终日不言。 《颜含别传》曰:颜髦字居道,含之子也。少慕家业,於孝行,仪状严整,风貌端美。桓公见而叹曰:“颜侍中,廊庙之望也。” 《桓邵别传》曰:邵字敬伦,丞相之第五子,清贵简素,风姿甚美,而善治容仪。虽家人近习,那见其怠堕之貌。温见而称之曰:“可谓凤雏。”(《郭子》同。) 《三辅决录》曰:窦叔高,名玄,为上郡计吏。朝会数百人,仪状绝众,天子异之。诏以公主妻之,出,同辈调笑焉。叔高时已自有妻,不敢以闻。方欲迎妇与诀,未发,而诏召叔高就第成婚。 《益部耆旧传》曰:张肃有威仪,容貌甚伟,弟松为人短小,不持节操,然识达精果,有才。刘璋乃遣诣曹公,曹公不甚礼,杨修深器之。修以所撰兵书示松,饮宴之间,一省即便暗诵,修以此异之。 《会稽典录》曰:贺邵善容止,正其衣冠,尊其瞻视,动静有常,与人交久益敬之。至於官府,左右那见其跣坐,常着袜,希见其足。 《荀氏家传》曰:荀羡,风器英秀,识准标贵,明须眉,美音气,俯仰顾盼,容止可则。 《世说》曰:太尉总角时常造公,司徒王衍神情明秀,风姿详雅,山公嗟叹者良久。既去,目之而言曰:“何物老妪生此宁馨儿,然恐误天下生民者,未必非此人。” 又曰:崔琰字季,声姿高朗,须长四尺,甚有威重。武帝见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以雄远国,使季代,自捉刀立床头。既毕,令间谍问曰:“魏王何如?”答曰:“王雄望非常,然床头捉刀人,此乃英雄也。”魏武追杀其使。 又曰:裴令公有容仪,脱冠冕、粗服乱头皆好,时人以为玉人。 又曰:时人见嵇中散,叹曰:“隶隶如长松下风,高而且肾拢”山公曰:“嵇叔夜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及其醉也,如玉山之将颓。” 又曰:王右军见杜弘治,叹曰:“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也。”又时人谓右军:“飘若游□,矫若惊龙。”
又曰:海西时,诸公每朝,朝堂犹暗,惟会稽王来,轩轩若朝霞举。 卷三百九十 人事部三十一 言语 《说文》曰:直言曰言,语议曰语。 《释名》曰:言,宣也,宣彼此之意也。语,叙也,叙己所欲说述也。 《易□系辞》曰: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又曰:子曰:“书不尽言,言不尽意。” 又曰:君子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况其迩者乎?出其言不善,则千里之外违之,况其迩者乎?言出乎身,加乎民;行发乎迩,见乎远。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 又曰:将叛者其辞惭,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 《尚书□益稷》曰:帝曰:“来,禹!汝亦昌言。”(咎繇谋九德,故呼禹使亦陈昌言也。) 又《无逸》曰:其在高宗,时旧劳於外,爰暨小人,作其即位,乃或谅暗,三年不言;其惟不言,言乃雍。 又《秦誓》曰:予誓告汝群言之首。
《毛诗□雨无正》曰:哿矣能言,巧言如流,俾躬处休。(笺云:巧,犹善也。谓以事类风切,如水之流急,忽然而过之,故不悖逆,使身居安休如之也,乱世之言顺而为上也。) 又《小弁》曰:君子毋易由言,耳属於垣。(笺云:犹用也,王母轻用谗人之言,将有属耳,于垣壁听也。) 又《巧言》曰: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又《都人士》曰:彼都人士,狐裘黄黄。其容不改,出言有章。 又《荡之什》曰: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之玷,不可为也。 《礼记□玉藻》曰:动则左史书之,言则右史书之。 又《少仪》曰:言语之美,穆穆皇皇。 又《中庸》曰:故君子语大,天下莫能载焉;语小,天下莫能破焉。君子言顾行,行顾言也。 又《表记》曰:天下无道,则言有枝叶。 又曰:子曰:“事君,大言入则望大利,小言入则望小利,(大言可以立大事,小言可以立小事。立,谓君受。)故君子不以小言受大禄,不以大言受小禄。” 又《缁衣》曰:子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王言如纶,其出如。故大人不倡游言。(游,浮也,不可用之浮也。)可行也,不可言也,君子弗言也。可言也,不可行也,君子弗行也。则民言不危行,而行不危言也。” 《左传□僖中》曰:介子推曰:“言,身之文也。身将隐矣,焉用文之,是求显也?”
又《襄二十五年》曰:仲尼曰:“言以足志,文以足言。(足,犹成也。)不言,谁知其志?言之无文,行而不远。” 《左传□昭公》曰:晋叔向郑,蔑恶,欲观叔向,从收器者立於堂下。一言而善。叔向闻之曰:“必明也。” 又《定上》曰:郑子太叔卒,晋赵简子为临,甚哀,曰:“黄父之会,(贾逵解曰:黄父会在昭五年。)夫子语我九言,曰:无始乱,(无为乱始。)无怙富,无恃宠,无违同,无傲礼,无骄能,无复怒,无谋非德,无犯非义。” 又《哀上》曰:吴舍卫侯。卫侯归,效夷言。子之尚幼,曰:“君必不免,其死於夷乎!执焉,而又说其言,从之固矣。” 《论语》曰: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 又曰:君子欲讷於言而敏於行。 又曰:定公问:“一言而可以兴邦,有诸?”孔子对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几也。人之言曰:为君难,为臣不易。如知为君之难也,不几乎一言而兴邦乎?” 又曰:言语:宰我,子贡。 又曰: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惠,难矣哉! 又曰:君子不以言举人,不以人废言。 又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 又曰:可与之言而不与言,失人;不可与言而与之言,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
又曰:侍於君子有三愆:言未及之而言谓之躁,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 又曰:子曰:“予欲无言。”(疾时利口多言无贤也。)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孝经》曰:口无择言,身无择行,言满天下无口过。 《家语》曰:仲孙何忌问於颜回曰:“仁者一言而必有益於仁,知者可得仁乎?”颜回曰:“一言而有益於知,莫若蒙;一言而有益於仁,莫如恕。” 又曰:颜回问孔子曰:“小人之言有同乎?君子者不可不察也。”子曰:“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 又曰:孔子北游登农山,子路、子贡、颜回侍侧。孔子四望,喟然叹曰:“二三子各言尔志。”子路进曰:“由愿得白羽若月,赤羽若日,钟鼓之音上振于天,旌旗纷纷下蟠於地,由当一队而敌之,必也攘地千里,搴旗执馘,使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勇哉。”子贡复进曰:“赐愿使齐楚合战,两垒相当,旗鼓相望,埃尘连接,挺刃交兵,赐缟衣白冠,陈说其间,推论利害,使二国释患,惟赐能之,使夫二子者从我焉。”夫子曰:“辩哉。”回曰:“愿得明王圣主而相之,敷其五教,导以礼乐,使城郭不修,沟池不越,铸剑戟为农器,放牛马於原薮,室家无离旷之思,千载无斗战之患,使由无所施其勇,赐无所用其辩。”孔子曰:“美哉,德之大也!” 《史记》曰:孔子周,问礼於老子。老子曰:“子所言者,其人与骨皆已朽矣,独其言在耳。”辞去,而老子送之曰:“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人者送人以言。吾不能富贵,窃仁人之号,送子以言,曰:‘聪明深察而近於死者,好议人之非也;博辩弘大而危其身者,发人之恶者也。为人子者,无以有己也。’”(《家语》同。) 又曰:沛公至灞上,召秦父老曰:“秦苛法:诽谤者族,偶语弃市。” 《汉书》曰:汉王与项羽临广武间而语。 又曰:太尉周勃迎代王,请间,宋昌曰:“所言公,公言之;所言私,王者无私。” 又曰:石建奏事於上前,即有可言,屏人乃言极切。至庭见,如不能言。上以是亲而礼之。 又曰:袁盎求见丞相申屠嘉,良久乃见。因跪曰:“愿请间。”丞相曰:“使君所言公事,之曹与长史掾议之,吾且奏之;则私,吾不受私语。”盎即起。
《东观汉记》曰:马援谓官属曰:“吾从弟少游常哀吾慷慨大志,曰:士生一世,但取衣食裁足,乘下泽车,御款段马,为郡掾吏,守坟墓,乡曲称善人,斯可矣。当吾在浪泊、里间,虏未灭之时,下潦上雾,毒气熏蒸,仰视乌鸢ㄢㄢ堕水中,卧念少游平生时语,何可得也。” 《蜀志》曰:庞统字士玄,襄阳人。少时朴钝,未有识者。颍川司马徽清雅有人伦鉴,统弱冠往见徽,徽采桑树上,统桑下共语,自昼达夜。徽甚异之,称统当为南州士之冠冕,由是显名。 《晋书》曰:武帝问孙皓曰:“闻南人好汝语,颇为不?”皓因举觞奉帝而言曰:“昔为汝国邻,今为汝国臣。劝汝一杯酒,愿汝寿万春。”帝悔之。 沈约《宋书》曰:谢庄,孝建玄年迁左卫将军。初,世祖尝赐庄宝剑,庄以与豫州刺史鲁爽别。後叛,世祖因宴集,问剑所在,答曰:“昔与鲁爽别,窃为陛下杜邮之赐。”上甚悦也,当时以为知言。 《邓析书》曰:一言而非,驷马不能追;一言而急,驷马不能及。 《晏子》曰:曾子将行,晏子送之曰:“君子赠人以轩,不若赠人以言。” 《老子》曰: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善言无瑕谪。 又曰: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又曰:天之道,不言而善应。 《墨子》曰:子禽问曰:“多言有益乎?”墨子曰:“虾蟆、蛙黾日夜而鸣,舌乾,擗然而不听。今鹤鸡时夜而鸣,天下振动。多言何益?惟其言之时也。” 《孙卿子》曰:赠人以言,重於金石珠玉;伤人以言,重於刀戟;观人以言,美於黼黻文章,听人以言,乐於锺鼓琴瑟。 又曰:《金人铭》曰:“周太庙右阶之前有金人焉,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我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无多言,无多事!多言多败,多事多害。”(《皇览》云:出《太公金匮》。《家语》、《说苑》又载。)
《庄子》曰:言者所以在意也,得意而忘言。吾安得忘言之人与之言哉? 《说苑》曰:梁君出猎,见白雁群。梁君下车,彀弓欲射之。道有行者观,劝梁君止,雁群骇,梁君怒,欲杀行者。其御公孙龙下车对曰:“昔者齐景公之时,天旱三年,卜之曰:必以人祠乃雨。景公曰:吾昔所以求雨者,为吾民也。今以人祠乃雨,寡人将自当之。言未卒,天大雨方千里。今主君以白雁故而欲杀之,无异於狼虎。”梁君援其首与上车,归入郭门,呼万岁,曰:“乐哉!”今日猎也,独得善言。”子思子曰:“同言而信,信宰稍前。” 《申子》曰:明君治国,三寸之机运而天下定,方寸之谋正而天下治。一言正而天下定,一言倚而天下靡。 《淮南子》曰:人有多言者,百舌之声也。 又曰:得万人之兵,不若闻一言之当。 《新序》曰:晋文逐麋而失迹,问农夫老古曰:“麋何在?”老古以足指曰:“如是行往。”公曰:“寡人问子,子以足指,何也?”老古振衣而起曰:“虎豹之居也,厌闲而之近,故得;鱼鳖之居也,厌深而之浅,故得;诸侯之居也,厌众而远游,故亡其国。”公恐,归曰:“寡人逐麋而失之,得善言,故有悦色。”栾武子曰:“其人安在?”公曰:“吾未与来也。”栾武子曰:“取人之言,而弃其身,盗也。”公曰:“善。”遂载老古与俱归。 《杨子》曰:大哉,圣人言之至也!开之,廓然见四海之内;闭之,寂然不睹墙垣之里。良玉不雕,至言不文。 贾谊《新书》曰:言有四术:言敬以礼,朝廷之言也;言文有序,祭祠之言也;并气折声,军旅之言也;言若不足,丧纪之言也。 《郭子》曰:孙安国(盛字安国。)往殷中军许共语,(殷,名浩也。)往返精苦,客主无间。左右进食,冷而复暖者数四。彼我奋掷,尘麈尾毛悉随落满餐饭中,宾主遂至暮忘餐。殷方语孙卿曰:“公勿作强口马,我当并卿控。”孙亦曰:“卿勿作穴鼻牛,我当穿卿颊。” 《尸子》曰:言美则响美,言恶则响恶。 《五帝本纪》曰:黄帝弱而能言。 《神仙传》曰:老子生而能语。
《卫别传》曰:太尉王君见阮千里而问曰:“老庄与圣教同异?”阮曰:“将无同。”太尉善其言,辟之为掾,世号曰“三语掾”。王君嘲之曰:“一言可召,何假於三?”阮曰:“苟足天下民望,亦可无言而辟,复何假於一?” 《管辂别传》曰:裴冀州、何、邓二尚书及乡里刘太常、颍川兄弟,常归服之,辂曰:“自与此五君共言论,使人精神清发,至昏不暇寐。自此已下,殆白日欲寝。” 《零陵先贤传》曰:张飞尝就刘巴宿,巴不与语,遂忿恚。诸葛亮谓巴曰:“张飞虽实武人,敬慕足下。足下虽天素高亮,宜少降意。”曰:“丈夫处世,当交四海英雄,如何与兵子语?”备闻之,怒曰:“孤欲定天下,而子初专乱之!” 《括地图》曰:太极山采华之草,一日服之,通万里语。 《世说》曰:晋文王称阮嗣宗天下之至慎,每与之言,言及玄远,未尝臧否人物。 又曰:诸葛瑾为豫州,遣别驾到台,语云:“小儿知谈,卿可与语。”於张辅吴座中相遇,别驾呼恪“咄咄郎君”。恪因嘲之曰:“豫州乱矣,何咄咄之有?”答曰:“君明臣贤,未闻有乱。”恪复云:“昔唐尧在上,四凶在下。”答曰:“非惟四凶,亦有丹朱。” 又曰:或问王济云:“昨游有何语议?”济曰:“张华善说《史》、《汉》,裴逸民叙前言往行,衮衮可听,王戎道子房、季札之间,陶然玄著。” 又曰:郝隆为桓公南蛮参军。三月三日作诗,不能者罚酒。隆揽笔作一句云:“陬隅跃清池。”桓曰:“И隅是何物?”答曰:“蛮名鱼为И隅。”桓曰:“作诗何以作蛮语?”隆曰:“千里投公,始得蛮府参军,那得不作蛮语?” 又曰:裴仆射,时人谓言谈之林薮。 又曰:殷中军(三告。)尝至刘尹(忄炎,字子长。)所,殷理屈而游词不已,刘亦不复答。殷去乃言曰:“田舍儿学人作尔馨语。” 又曰:陆士龙、荀鸣鹤未相识,俱会于张茂先座。张介令共语,以其并有大才,可勿作常谈。陆抗手曰:“□间陆士龙。”荀曰:“日下荀鸣鹤。”陆曰:“既开青□睹白雉,何不张尔弓,挟尔矢?”荀曰:“本谓□龙癸癸,乃是山鹿野麋。兽微弩强,是以发迟。”张乃拊手大笑。 又曰:王武子、孙子荆各言乡里土地人物之美。王云:“其地坦而平,其水淡而清,其人廉且贞。”孙云:“其山崔嵬以嵯峨,其水氵甲渫而扬波,其人而英多。”
又曰:宋处宗甚有思理才,常买得一长鸣鸡,爱养之甚,至恒笼盛著{穴总}间。鸡遂作人语,与处宗谈语,极有言思,终日不辍。处宗因此言遂大进。 又曰:谢太傅一生语未尝误,每共说,退後叙说向言皆得次第。後忽一误,自知当必死,其年而薨。 又曰:桓南郡与殷荆州语次,因作了语。顾恺之曰:“火烧平原无遗燎。”桓曰:“白布缠棺树旒。”殷曰:“投鱼深渊放飞鸟。”次复作危语。桓曰:“矛头淅米剑头炊。”殷曰:“百岁老翁攀枯枝。”顾曰:“井上辘轳安婴儿。”殷有一参军在坐,云:“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殷曰:“咄咄逼人!”仲堪眇目故也。 苏彦《语箴》曰:利轻春露,害重冬霜。蘧充室,戚施满堂。 《孙楚反金人铭》曰:晋太庙左阶前有石人焉,大张其口,而书其胸曰:“我古之多言人也。无少言,少言少事,则後生何述焉。夫惟立言,名乃长久。胡为块然,坐缄其口?” 卷三百九十一 人事部三十二 笑 《说文》曰:哑,笑也。,大笑。听,笑貌也。忻,笑喜也。 《易□同人卦》曰:先号兆而後笑。 又《震卦》曰:震来,笑言哑哑。 又《旅卦》曰:鸟焚其巢,旅人先笑後号兆。 《毛诗□邶□终风》曰:终风且暴,顾我则笑。谑浪笑傲,中心是悼。
又《硕人》曰: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又《氓》曰:兄弟不知,其笑矣。(然笑。)总角之宴,言笑晏晏,信誓旦旦。(晏晏,和柔也。) 又《蓼萧》曰:燕笑语兮。 《礼记□檀弓》曰:鲁人有朝祥而暮歌者,子路笑之。(笑其为乐速也。)夫子曰:“由,尔责於人,终无已夫。三年之丧,亦已久矣。” 《礼斗威仪》曰:君乘土而王,其民好大笑。 《乐动声仪》曰:人情喜则笑。 《左传□宣下》曰:晋侯使郄克徵会于齐,齐顷公帷妇人,使观之。郄子将登,妇人笑于房。 又昭十六曰:晋韩起聘于郑,郑伯享之。子产戒曰:“苟有位于朝,无有不共恪。”孔张後至,立于客间,执政御之,客後。又御之,县间。客从而笑之。事毕,富子谏曰:“夫大国之人,不可不慎也。几为之笑,而不陵我。”(言数见笑,则心陵侮我也。) 又昭二十四曰:晋士弥牟逆叔孙于箕。叔孙使梁其待于门内,曰:“余左顾而咳,乃杀之。右顾而笑,乃止。” 又昭二十八年曰:昔贾大夫貌恶,娶妻而美,三年不言不笑。御以如皋,射雉,获之,其妻始笑而言。贾大夫曰:“才之不可以已,我不能射,女遂不言不笑。” 《梁传》曰:成公曰:“季孙行父秃,晋郄克眇,卫孙良夫跛,曹公子首伛,同聘於齐。齐使秃者御秃者,眇者御眇者,跛者御跛者,伛者御伛者。萧同叔子处台笑之。客不悦,相与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齐有知者曰:“齐患必在此始也。” 又昭公曰:楚灵王围吴朱方,执齐庆封,将杀之。使人令於军中曰:“有若齐庆封杀其君者乎?”封曰:“子一息我亦且一言,曰:有若楚公子围杀其兄之子の而代之为君者乎?”军人粲然皆笑。
《论语□宪问》曰:子问公叔文子于公明贾曰:“信乎!夫子不言不笑,不取乎?”公明贾对曰:“以告者过也。夫子时然後言,人不厌其言。乐然後笑,人不厌其笑。义然後取,人不厌其取。” 又《阳货》曰:子之武城,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莞尔,小笑貌。) 《史记》曰:吴王问孙子兵法。孙子曰:“愿得大王宠姬二人以为军阵长。”吴王曰:“诺。”使二夫人为军队长,各将一队。令宫女三百被甲而立,告以兵法,令随鼓进退。令曰:“闻一鼓皆庄,二鼓操兵,三鼓皆为战形。”于是,宫女皆掩口而笑。孙子操χ击鼓,三令五申,其笑如故。孙子怒,目如明星,声如骇虎M袖上冲冠,鬓旁绝缨。顾谓执法曰:“取引夫人斩之。” 又曰:有者盘散行汲。赵平原君美人居楼上,临见,大笑之。明日者到门曰:“臣不幸癃病,而君之後宫临而笑臣。臣愿得笑臣者头。”应曰:“诺。”居岁馀,宾客门下舍人稍稍引去者过半。平原怪之。一人前对曰:“以君之不杀笑者,君为爱色而贱士,即去耳。”平原乃斩美人头,自造门进者,因谢焉。其後门下乃复稍稍来。 又曰:高祖奉玉卮为太上皇寿曰:“始大人常以臣无赖,不能治产业,不如仲力,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殿上群臣皆呼万岁,大笑为乐。 又曰:孟尝君之赵,赵平原君客之。赵人闻孟尝君贤,皆出观之。皆笑曰:“始以薛公为魁然也,今视之眇小丈夫耳!” 《汉书》曰:公孙弘为人谈笑多闻。(师古曰:善于谈笑而又多闻也。) 又曰:匡衡字稚圭。好学,诸儒为之语曰:“无说诗,匡鼎来。匡说诗,解人颐。”(如淳曰:使人笑不能止。) 《东观汉记》曰:光武微时与邓晨观谶,云刘秀当为天子。或言国师公刘秀当之。光武曰:“安知非仆乎?”建武三年,上徵邓晨还京师,数宴见,说故旧平生为忻乐。晨从容谓帝曰:“仆竟辩之。”帝大笑。 又曰:初,桓荣遭仓卒困厄时,尝与族人桓玄卿俱捃拾投,闲辄诵诗。玄卿谓荣曰:“卿但尽气尔,当安复施用时乎?”荣笑而不应。後荣为太常,玄卿来候荣,诸子谓曰:“平生笑君尽气,今何如?”玄卿曰:“我农民,安能预知此!” 又曰:桓荣为博士,入会庭中。诏赐奇果,受者皆怀之,荣独举手奉以拜。帝笑止之曰:“此真儒生也。”愈见敬厚。 《魏志》曰:贾诩字文和。文帝为五官将,而临淄侯植才名方盛,各有党,有夺宗之议。太祖又问诩,嘿然不对。太祖曰:“与卿言而不答,何也?”曰:“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太祖大笑。于是,太子遂定。
又曰:明悼毛皇后父嘉,本典虞车工,卒暴富贵。明帝令朝臣会其家饮宴,其容止举动甚痴,语辄自谓侯身。时人以为笑。 《蜀志》曰:马忠为人宽济有度量,但谈啁(张流切。)大笑,忿怒不形于颜色。 王隐《晋书》曰:杜预伐吴,军入城,至都督孙歆帐下,生将歆诣预。王先列,得歆头。而预生送歆洛中,大笑。 《晋中兴书》曰:石勒与李阳相近。阳性刚愎,每岁与争沤麻池,共相打扑,互有胜负。勒贵,召阳,引入言及平生酒醋,宣阳肘曰:“卿年老,臂中故有力不?颇复与人斗耶?孤往昔数得卿尊拳,卿亦数遭孤毒手。”因大笑。赏赐甚厚。即日拜阳奉车都尉,除始兴太守。时有醉胡乘马径入府门,勒问门吏冯翥:“向走马入门为是何人而不弹白?”翥见问,惶遽误对忘讳:“向有醉胡乘马驰来,即以呵问,胡人难与语,非小吏所制。”勒笑曰:“胡正自难与言。”其後章武太守樊坦入辞,居贫,衣服甚陋,曰:“樊章武贫耶?朝服何以坏恶?”坦性疏谬,对曰:“顷遇羯胡,资财荡尽,是以穷弊。”勒大笑曰:“羯胡贼乃尔,大恶,取君物尽。”坦汗流而不敢谢。勒赐坦衣,恕而不问。 萧子显《齐书》曰:徵张敬儿为护军将军常侍如故。敬儿武将不习朝仪,闻当内迁,乃于密室中屏人学揖让答对。空中俯仰,如此竟日。妾侍窃窥笑焉。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桃豹字安步,范阳人。少时以胆勇骑射称,尝攘臂大言曰:“大丈夫遭遇魏太祖,不封万户侯位上将者,非丈夫也。”时类笑之,豹骂言:“尔鼠子辈,安知君子豹变之志乎!”后起中原,豹为十八骑之雄,事勒甚恭。 又《南燕录》曰:慕容德。建平四年妖贼王始聚众于太山莱芜谷,自称太平皇帝。置署公卿。父固为太上皇,兄林为征东,弟秦为征西。讨擒之将刑焉,市人皆骂之曰:“何为妖妄,自贻族灭,父兄今并何在?”始曰:“太上皇蒙尘于外,征东征西为乱兵所害,朕躬虽存,复何聊赖。”其妻赵氏怒之曰:“君正坐口过以至于此,如何临死犹有狂言。”始曰:“皇后何不达天命?自古及今,岂有不亡之国。”行刑者以刀环筑之,始曰:“朕当崩,终不改号。”德闻而笑谓左右曰:“荧惑之人,死由狂语,何可不杀。” 《南史》曰:宋司徒褚彦回送相州刺史王僧虔,阁道坏,坠水。仆射王俭马惊跣下车。谢超宗抚掌笑曰:“落水三公,堕车仆射。” 《唐书》曰:马周疏曰:“人主每见前代之亡,则知其政教之所由丧,而皆不知其身之失。是知殷纣笑夏桀之亡,而幽厉亦笑殷纣之灭,隋炀帝大业之初,又笑齐魏之失国。今之视炀帝亦犹炀帝之视齐魏,不可不诫。” 又曰:李义府貌状温恭,与人语必嬉怡微笑,而褊忌阴贼,既处权要,欲人附己,微忤意者,辄加倾陷。故时人言:“义府笑中有刀。” 《战国策》曰:楚王游于□梦,有狂兕触车径轮。弯弓而射,应发而殪。仰天而笑曰:“乐矣!今日之游。万岁千秋之後,谁与此同乐乎?”安陵君泣涕数行而进曰:“臣入则侍纶席,出则陪万乘,万岁千秋之後,愿得身灭黄泉,先辱蝼蚁。”王大悦。 《晏子》曰:景公置酒太山之上。酒酣,公四面望,喟然叹曰:“寡人将去此堂堂国而死耶!“左右泣者三人,曰:“臣细人也,犹将难死,而况公乎!”晏子搏髀仰天大笑曰:“乐哉!今日之饮也。”公怒曰:“笑何也?”对曰:“臣见怯君一、谀臣三,是以大笑。”公惭而更辞。
《老子》曰: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列子》曰:晋文公出,会欲伐卫。公子□仰而笑,公问何笑。曰:“臣之邻人有送其妻私家者,道见桑妇悦而与言,然顾视其妻,亦有招之者。臣窃笑之。”公悟其言,乃引师还。未至,而有伐其北鄙者矣。 《庄子》曰:齐桓公田于泽,见鬼焉。公反,诶(音熙)诒(音怡)为病,数日不出。齐士有皇子告敖者曰:“臣闻野有委蛇恶,闻雷车之声,则捧其首而立,见者殆乎。”霸公冁然笑曰:“此寡人所见也。”不终日而病去。 又曰:造不及笑,献笑不及排。(所造皆适,则忘适矣,故不及笑。排者,推移之谓也。夫礼,哭必哀,献笑必乐,哀乐存怀,则不能与适推移矣。) 又曰:盗跖谓孔子曰:“人上寿百岁,中寿八十,下寿六十,除病瘐死丧忧患,其中开口而笑者,一月之中,不过四五日而已矣。 《邓析子》曰:故体痛者口不能不呼,心悦者颜不能不笑。 《孟子》曰:曾子曰:“胁肩谄笑,病乎夏畦。”(胁肩,竦体也。谄笑,强笑也。此言其言劳苦,甚于仲夏之月治畦、灌园之勤也。) 《吕氏春秋》曰:戎尝寇周,幽王击鼓,诸侯皆至。褒姒大悦而笑。王欲褒姒之笑,数数击鼓。诸侯至,无寇。及真寇至击鼓,而诸侯不来,遂为戎所灭。 又曰:强令之笑则不乐,强令之哭则不悲,不由中心也。 《淮南子》曰:强哭者虽疾不哀,强欢者虽笑不乐。戴哀者见歌而泣,戴乐者见哭而笑。 《说苑》曰:楚魏会于晋阳,将以伐齐。齐王患之,使人召淳于髡曰:“楚魏谋,欲伐齐,愿先生与寡人共之。”淳于髡大笑而不应。王怫然作色曰:“先生以寡人国为戏乎?”淳于髡对曰:“臣不敢以王国为戏也。臣怜之祠田也。以箧饮与一鲋鱼,其祝曰:‘下田ㄜ耶,(ㄜ耶,下田也。)得百车。鸡果者宜禾。’(鸡果,鸡肝黑土。)臣笑其所以祠者少,而所求者多。”王曰:“善。”赐之千金,革车百乘,立为上卿。 又曰:赵简子举毙蕙齐,有被甲而笑者。简子曰:“子何笑?”对曰:“臣乃有宿笑。”简子曰:“有以说之则可,无则死。”对曰:“当桑之时,臣邻家夫与妻俱之田,见桑中女,因追之,不能及。其妻怒而去之。臣笑其旷也。”简子曰:“今吾伐国失国,是吾旷也。”还师而归。
《论衡》曰:天怒则隆隆雷声,天喜应哑哑而笑。那不闻笑也? 桓子《新论》曰:关东语曰:“人闻长安乐,则出门西向笑。知肉美味,则对屠门而大嚼。” 《郭子》曰:王淳与妇锺氏共坐,见武子从庭前过。淳谓妇曰:“生儿如是,足慰人意。”妇笑曰:“若使新妇得配参军,生儿故可不翅如此。”参军是浑中弟,名沦,字太冲,为晋文王大将军。从征寿春,遇疾亡。时人惜焉。 《世说》曰:二陆入洛,而士龙不诣张公。公问士衡,□何以不来。机曰:“有疾,恐公不悉,故未敢自见。”俄而,□诣华。华为人多姿质,又好帛缠鬓,□见而大笑,不能自已。士龙尝着衰帻上船,因水中自见其影,便大笑不能已,几落水中。 又曰:王大将军尚主,如厕,见漆箱中盛乾枣本,以塞鼻。王谓厕上果,食遂为之尽。既还,婢擎金漆盘盛水,琉璃碗盛澡豆,王因倒豆着水中饮之,谓是乾饭。群婢莫不笑。 又曰:殷荆州有所识作赋示之,殷甚以为有才。语王恭:“见新文甚可观。”便於手中亟出之。王既读,殷笑不自胜。王看竟,既不笑亦不言好恶,但以如意点之而已。殷怅然自失。 《语林》曰:吊王武子。客正哭,见孙子荆驴鸣,变声成笑。 又曰:董昭失势,久为卫尉。昭乃厚加意于侏儒。正朝大会,侏儒作董卫尉啼,面叙太祖时事,举坐大笑。明帝怅然不怡,月中以为司徒。 《曹瞒别传》曰:太祖为人佻易无威仪,每与人谈论戏弄,言确尽无所隐。及欢悦大笑,至以头投诸案中,肴膳皆沾污巾帻。 《琐语》曰:师旷御,晋平公鼓瑟,辍而笑曰:“齐君与其嬖人戏,坠於床而伤其臂。”平公命人书之曰:“某年某月,齐君戏而伤。”问之于齐侯,笑曰:“然。有之。” 《东方朔别传》曰:朔于上前射覆,中之。郭舍人亟屈,被榜。上辄大笑。 又曰:南山有木,名曰柘。良工材之,可以射,射中人情,如掩兔。舍人数穷,何不早谢。上乃搏髀大笑也。
《荀勖别传》曰:司徒钅,帝问其人。勖曰:“魏文用贾诩为公,孙权笑之。” 《神异经》曰:东方有人,不妄语,恒笑。仓卒见之,如痴。(张华注曰:今人痴好笑,本此。) 《搜神记》曰:孙杀徐光而无血。後上蒋陵,有大风荡车,顾见光在松树上附手笑之。俄而诛。 《蜀记》曰:谯周字允南,巴西人。体貌素朴,无造次辩论之才。诸葛亮领益州牧,命周为劝学从事。初见,左右皆笑,既出,有司请推笑者。亮曰:“孤犹不能忍,况左右乎?” 黄义《仲交广记》曰:合浦尹牙为郡主簿,太守到官三年不笑。牙问其故,曰:“父为太尉所杀。”牙乃辞,至洛为太尉养马。三年,断其头而还南。 《正论》曰:搔癣之为悦,先笑而後出拢 《养生要诀》曰:人语笑欲令至少,不欲令声高,若过误笑,损肺肠,精神不足。 《楚词□九歌》曰: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 宋玉《登徒子赋》曰:腰如约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卷三百九十二 人事部三十三 吟 《释名》曰:吟,严也。其声本出于故愁,故声严肃,使听之凄叹也。
《说文》曰:吟,叹也。 《毛诗□关雎序》曰:吟咏情性,以讽其上。 《东观汉记》曰:梁鸿常闭户吟咏、书记,遂潜思著书十馀篇。 《魏志》曰:管辂随军而行,过母丘俭墓。下,倚树哀吟,精神不乐。人问其故,辂曰:“林木虽茂,无形可久;碑诔虽美,无后可守。玄武臧头,苍龙无足,白虎衔尸,朱雀悲哭,四危以备,法当灭族,不过二载应至矣。”卒如其言。 《蜀志》曰:诸葛亮字孔明。早孤,躬耕垅亩,好为《梁甫吟》,每自比于管、乐。 《唐书》曰:蔡允恭,荆州江陵人。有风采,解缀文雅,善吟咏。炀帝所属词赋,多令讽诵之。 《庄子》曰:北门成问黄帝曰:“帝张咸池之乐于洞庭之野。吾闻之,蔼蔼默默,乃不自得。”帝曰:“吾奏以阴阳之和,烛以日月之明,其声能长,虑之不知,望之不见,党然立于四虚之通,倚槁梧而吟。” 又曰:庄子谓惠子曰:“今子外乎?子之神劳乎?子之精依树而吟,处槁梧而瞑。” 《文士传》曰:李康清廉有志节,不能和俗,为乡里豪右之所共害,故官涂不进。作《游山九吟辞》曰:“盖人生天地之间。若流电之过户牖,轻尘之栖弱草矣?” 《湘中记》曰:涉湘千里,但闻渔父吟。中流相和,其声绵邈也。 盛弘之《荆州记》曰:新城郡氵亲(初觐切。)水,别有一溪,其傍有白马塞。孟达登之叹曰:“金城千里!”遂为《上氵亲吟》。彼方人犹傅此。声韵凄激,其哀思之音乎。 《西京杂记》曰:相如将聘茂陵人为妾,文君作《白头吟》。
《盐铁论》曰:曾子倚山而吟,山鸟下翔。 《世说》曰:韩寿美姿容,贾公辟为掾。充每聚会,其女于青琐中看,见寿,心甚悦之。乃问其婢“识此人不?”缇说是其先主。女内怀存想,发於吟咏。婢後往寿家,具说如此,并言女色丽。寿闻之,心动,乃因婢通意。婢以白女,女大喜,乃期往宿。寿し捷绝人,乃逾墙而入,家中莫知。自是贾公觉女悦畅,有异于常。 《陈武别传》曰:陈武字国本,休屠胡人。常骑驴牧羊。诸家牧竖十数人,或有知歌谣者,武遂学《太山梁父》、《幽州马客吟》及《行路难》之属。 阮籍《乐论》曰:汉顺帝上恭陵,过樊濯,闻鸣鸟而悲,泣下横流。曰:“善哉!鸟鸣。”使左右吟之。使声若是,岂不佳乎!此谓以悲为乐也。 王粲《登楼赋》曰:锺仪幽而楚奏,庄舄显而越吟。 啸 《说文》曰:啸,吟也。 《杂字解诂》曰:啸,吹声也。 《毛诗□江有汜》曰:之子归,不我过。不我过,其啸也歌。(笺:大啸蹙口而出声也。) 又《白华》曰:啸歌伤怀,念彼硕人。 《後汉书》曰:南阳太守成晋委功曹岑至。郡中谣曰:“南阳太守岑公孝,弘农成晋但坐啸。” 《汉晋春秋》曰:桓帝幸樊城,百姓莫不观。有一老父独耕不辍。议郎张温使问焉,父啸而不答。
《魏略》曰:诸葛亮在荆州游学,每晨夜,常抱膝长啸。 《魏氏春秋》曰:阮籍少时,尝游苏门山。山有隐者,莫知其姓名。有竹实数斛,臼杵而已。籍从之,与谈太古无为之道,五帝三王之义。萧然曾不经听。籍乃对之长笑,清韵响亮。苏门生攸尔而笑。籍既降,苏门生亦啸,若鸾凤之音。 《晋阳春秋》曰:嵇康见孙登,对之长啸,逾时不言。康辞还,曰:“先生竟无言乎?”登曰:“惜哉!” 《晋中兴书》曰:桓石秀风韵秀彻。叔父冲尝与石秀共猎,猎徒甚盛,观者倾坐。石秀未尝瞻盼,啸咏而已。 《晋书》曰:石勒年十四,随邑人行贩洛阳,倚啸上东门。王衍见而异之,谓左右曰:“向胡雏吾观其声,视有奇志,将恐为天下之患。”驰遣收之,会勒去。 又曰:谢弈,桓温辟为安西司马,犹推布衣之好。在温座岸帻啸咏,无异常日。温曰:“我方外司马。” 又曰:王徽之在吴中,一士大夫家有好竹,欲往观之。乃遥造竹下,讽啸良久。主人洒扫请坐,徽之不顾。将去,主人乃闭门。徽之尽欢而去。 又曰:谢鲲邻家高氏有女,常往挑之。女方织,以梭投,折鲲齿。既归,微然长啸。曰:“犹不废我啸也。” 《赵书》曰:石勒屯葛陂,值天雨不息。勒长史刀应劝勒降晋,勒愀然而啸。张宾劝勒还北,勒攘臂曰:“宾计是也。应宜斩。” 《吴越春秋》曰:越王念吴,欲复之,乃中夜抱柱而哭。哭讫,承之以啸。于是群臣咸曰:“君王何愁心之甚也。夫复雠诛敌非君王之忧,自是臣下之急务。” 又曰:吴王阖闾将欲伐楚,登台南向而啸。有顷而叹,群臣莫有晓王意者。子胥乃荐孙子。孙子者,吴人,名武,善为兵法,僻隐幽居,世人莫知其能。 《英雄记》曰:向栩为性卓诡不凡,好读《老子》,状如学道,又复似狂。居尝灶北坐,被,喜长啸。人客从就,辄伏不视。人有于栩前独拜,栩不答。
《山海经》曰:玉山者,是西王母所居也。西王母其状如人,豹尾,虎齿,而善啸,蓬戴胜。(蓬发,乱发。胜,玉胜也。) 《庄子》曰:童子夜啸,鬼数若齿。 《孙登列传》曰:孙登字公和,汲郡共县人。清静无为,其情志悄如也。好读《易》、弹琴,颓然自得。观其风神,若游六合之外。当魏末,共处北山中,以石室为宇,编草自覆。阮嗣宗闻登而往焉,见公和苫盖,被端坐岩下鼓琴。嗣宗自下趋进,既坐,莫得与言。嗣宗乃嘹嘈长啸,与琴音谐会,雍雍然。登乃攸尔而笑,因啸和之。妙响动林壑,风气清太玄。 《竹林七贤论》曰:阮籍字嗣宗,性乐酒,善啸,声闻百步。箕踞啸歌,酣放自若。时苏门山中忽有真人宰缮。籍亲往寻其人幼梢巅,遂登岭从之,箕坐相对。籍乃商略终古以问之,仡然不应,籍因对之长啸。有顷,彼乃断然叹曰:“可更作。”籍又啸,意尽退还半岭,闻岭巅酋然有声,若数部鼓吹。顾瞻,乃向人之啸也。(《世说》同。) 《王□别传》曰:王道与庾亮游于石头,会遇□至。是日迅风飞帆,□倚楼而长啸,神气甚逸。 王子年《拾遗记》曰:太始二年,南方有因霄之国,人皆善啸。大丈夫啸闻百里,妇人啸闻五十里。如笙竽之音,秋冬则声清高,春夏则声沉下。人舌尖处倒向喉内,亦云有两舌重沓,以爪徐刮之,则啸声逾远。故《吕氏春秋》云“反舌殊乡之国”,即此之谓也。 《列女传》曰:鲁漆室之女者,过时未人。当穆公之时,君老太子幼,女倚柱而啸。邻人妇从谓曰:“何啸之悲也?子欲嫁乎?”女曰:“吾忧鲁君老而太子少也。” 《西京杂记》曰:东方生善啸。每一曼声长啸,尘落瓦飞。 《郭子》曰:刘道真少时,(刘宝,字道真,高平人,安北将军。)渔钓而惫于草泽。善歌啸,闻之者无不留连。有一老妪识其非常人,甚乐歌啸,乃杀豚进。重真食豚尽,了不谢。 《世说》曰:晋文王德盛功大,坐席严敬,拟于王者。惟阮籍在坐,箕踞啸歌,酣饮自若。 又曰:刘越石为胡骑所围,数重,窘迫无计。刘依夕乘月登楼清啸,胡贼闻之,皆凄悲长叹。 又曰:谢太傅盘桓东山时,与孙兴公诸人泛海戏。风起浪涌,诸人色动,并唱使还。太傅神情方雅,王逸少吟啸不言。
又曰:王子猷尝寄人空宅,便令种竹。啸咏良久,直指竹曰:“何可一日无此君。” 又曰:谢万北征,尝以啸咏自高,未尝抚慰众士。谢公谓曰:“汝为玄帅,宜数唤诸将慰劳之。”万都无其说,直以如意指四座曰:“诸公皆是劲卒。”诸将甚怨之。 《搜神记》曰:赵炳尝临水从船人乞渡,船人不许。炳乃张盖坐其中,长啸呼风,乱流而济。 《浔阳记》曰:桓宣穆使人寻庐山,见一人谓之曰:“君过前岭,必逢二年少相随长啸,试要问之。若不与言者,可速去。”此人过岭,果见二年少以袂掩鼻长啸,状如恶兽。呼不与言。 《神境记》曰:营道郡西有灵源山,有石髓紫芝者。有采药此山闻林谷间有长啸者。今樵人往往犹闻焉。 《异苑》曰:浔阳姑石在江之坻。初,桓玄西下,令人登之,中岭,便闻长啸,声甚清彻。至峰顶,见一人箕踞石上啸。旨曰:“啸者,其气激于喉中而浊,谓之言;激于舌端而清,谓之啸。言之浊可以通人事,达情性,啸之清可以感鬼神,致不死。出其言善,千里应之;出其啸清,万灵授职。故古之学道者重矣。” 又曰:太上道君授于西王母,西王母授于南极真人,南极真人授于广成子,广成子授于啸父,啸父授于务光,务光授于舜,舜演之为琴以授禹。自後而废。续有晋太行山仙君孙公得之,乃得道而无所首缮。阮嗣宗所得少分。其後堙灭,不复闻矣。 又曰:啸有一十五章:一曰权舆,啸之始也;二曰流□,乃古之善啸者,听韩娥之声而写之;三曰深溪虎,古之善啸者,听溪中虎声而写之;四曰高柳蝉,古之善啸者,听而写之;五曰空林夜鬼,古之善啸者,夜过空林,闻而写之;六曰巫峡猿,古之善啸者,闻而写之;七曰下鸿鹄,出于师旷,演清角之音,善啸者写之;八曰古木鸢;九曰龙吟,皆啸者闻而写之;十曰动地,出於孙公,其音亦师旷清徵也;十一曰苏门,孙公隐苏门山之作也;十二曰刘公命鬼,仙人刘根之所为也;十三曰阮氏逸韵,阮籍所作也;十四曰正章,深远极大,非常声也;十五曰毕者,五音之极,而大道毕矣。 晋成公绥《啸赋》曰:逸群公子体奇好异,傲世忘荣,绝弃人事。于是,延友生,集同好,精性命之至机,研道德之玄奥,邈跨俗而遗身,乃慷慨而长啸。发妙声于丹唇,激哀音於皓齿。响抑扬而潜转,气冲郁而起。协黄宫于清角,杂商羽于流徵,飘游□於泰清,集长风乎万里。谅自然之至音,非丝竹之所拟。 桓玄《与袁宜都书论啸》曰:读卿歌赋,序咏音声皆有清味,然以啸为仿佛有限不足以致幽旨,将未至耶?夫契神之音,既不俟多瞻而通其致。苟一音足以究清和之极,阮公之言不动苏门之听,而微啸一鼓,玄默为之解颜,若人之兴逸响惟深也哉。 袁山松答书曰:啸有清浮之美,而无控引之肾拢歌穷渊根之致,用之弥觉其远。至乎吐辞送意,曲究其奥,岂唇吻之切,发一往之清吟而已。若夫阮公之啸,苏门之和,盖感其一奇,何为徵此,一至大疑啸歌所拘邪! 颦
《韩子》曰:韩昭侯使人藏弊。或曰:“君亦不仁矣,弊不以赐左右而藏之。”昭侯曰:“吾闻明君颦有为颦,笑有为笑,之与颦,笑相去远矣。吾必待有功,故藏之未有与也。” 《庄子》曰:西施病心而颦,其里之鬼人见而美之,归亦捧心而颦。其里之富人见之,坚闭门而不出,贫人见之,挈妻子而走之。夫彼知美颦,而不知颦之所以美。 嵇康《高士传》曰:於陵仲子,齐人。常归省母。人馈其兄鹅,仲子颦蹙曰:“恶用是者哉?” 卷三百九十三 人事部三十四 坐 《释名》曰:坐,挫也。骨节挫屈也。(“小人群党,坐于王床。”王床者,王者床。) 《毛诗□车邻》曰:既见君子,并坐鼓瑟。 《礼记□曲礼上》曰:夫为人子者坐不中席。 又曰:离坐离立,无往参焉。 又曰:男女不杂坐。 又曰:立毋跛,坐无箕。 又曰:有忧者侧席而坐,有丧者专席而坐。
又曰:虚坐尽後,食坐尽前。 《左传□襄二十六》曰:伍举奔晋,声子遇之郊,班荆相与食。(班,布;荆,坐。) 又襄二十七年曰:卫子鲜奔晋。公使止之,不可。及河,又使止之。止使者而盟于河,托于木门,(木门,青向。)不向卫国而坐。(怨之深也。) 又定四曰:申包胥如秦乞师,勺饮不入口七日。秦哀公为之赋《无衣》,九顿首而坐,秦师乃出。 《春秋演孔图》曰:孔子长十尺,大九围,坐如蹲龙,立如牵牛。 《尔雅》曰:妥,安坐也。 《汉书》曰: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焉。沛中豪杰吏闻令有重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主进,(进者,会礼之财也,主赋剑礼,进为之师也。)令诸大夫曰:“进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高祖为亭长,乃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谒入。吕公大惊,起迎之门。吕公者,好相人,见高祖状貌,因重敬之,引入坐上坐。 又曰:上幸上林,皇后、慎夫人从。其在禁中,常同坐。及坐,郎署袁盎却慎夫人坐,慎夫人怒,不肯坐。上亦怒,起。盎曰:“陛下既已立后,慎夫人乃妾,妾主岂可以同坐哉?” 又曰:茂陵徐生上疏言:“霍氏泰盛。”後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人为徐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旁有积薪。客谓主人,更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默然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于是,杀牛致谢。其邻人灼烂者在于上行,馀各以功次坐,而不禄言曲突者。” 又曰:高祖使陆贾赐赵他印,为南越王。贾至,赵佗结基倨见贾。(基倨,谓伸其两肢而坐也,亦曰箕距。) 又曰:谚曰:“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又曰:陈遵字孟公。时列侯有与陈遵同姓者,每至,门人曰陈孟公,坐中莫不震动。既至而非,因号其人曰陈惊坐。
《东观汉记》曰:上幸谯。使王霸攻周建,贼雨射城中,中霸前酒尊,霸安坐不动。 又曰:隗嚣围来歙,上自将救之。围解,置酒高会,赐歙班绝席,坐在诸将之右。 谢承《後汉书》曰:汝南薛字子礼,为北海长。家贫,坐无完席。妻曰:“白居,无俸禄给子孙,复无完席耶?”以善席与,自坐败者。 又曰:郑敬字次都。钓於大泽,折芰而坐,以荷荐肉,瓠瓢盛酒,琴书自娱。 范晔《後汉书》曰:袁术僭号,人情离叛,欲北至青州从袁谭,曹操使刘备邀之还寿春,至江亭坐箦床而叹曰:“袁术乃至于是乎?”欧血而死。 又曰:孔融性宽容,少忌,好士,喜诱益後进。及退闲职,宾客日盈其门。常叹曰:“坐上宾恒满,尊中酒不空。吾无忧矣!”与蔡邕素善,邕卒後,有虎贲士貌类于邕,融每酒酣,引与同坐。 又曰:郑公业谏董卓曰:“张孟卓东平长者,坐不窥堂。”(言不妄视也。) 《吴书》曰:孙权遣于禁还,群臣送禁。虞翻谓禁曰:“卿勿谓吴无人,吾谋不用耳。”禁虽为翻所恶,然犹盛叹翻。魏文帝为翻设虚坐。 《蜀志》曰:费为诸葛亮司马。值军帅魏延与长史杨仪相憎,每并坐论,延或举刃拟仪,仪涕泣横集。常入坐其间,谏喻分别,终亮之世,各尽延、仪之用也。 又曰:王平字子均,巴西{宀万}渠人。生长戎旅,手不能书,所识不过十字。而口授作书,皆有意理。使人读《史》、《汉》诸记《传》听之,备知其义。从朝至夕,端坐俨然也。 《吴志》曰:步骘字子山,与广陵卫旌俱以种瓜自给。会稽焦征羌,郡之豪族。骘等修刺奉瓜,征羌见之,隐几坐帐中,设席于地坐骘、旌。旌忿耻,骘神色自若。 邓粲《晋记》曰:裴遐性恬和。同类有试遐者,推堕床下。遐拂衣还坐,言无异色。
《汉晋春秋》曰:王褒父仪为文帝所杀,未尝西向坐,示不臣也。 《晋中兴书》曰:陶淡字处静。年十五,便服食绝。家累千金,僮客百数,淡终日端拱,绝不婚娶。居临湘县山中,立小草屋,裁足容身。时还家,设小床独坐,不与人共。 《何晏别传》曰:胩小时,武帝雅奇之,欲以为子。每挟将游观,命与诸子长幼相次。晏微觉,於是,坐则专席,止则独立。或问其故,答曰:“礼,异族不相贯坐位。” 《孟嘉别传》曰:庾亮领江州,嘉为从事。褚褒为豫章,出朝。亮正旦大会,时彦悉集,嘉坐次第甚远。褒问亮曰:“闻有孟嘉其人,何在?”亮曰:“在坐。卿但自觅。”褒观众人,指嘉谓亮曰:“将无是乎?”亮欣然笑。嘉为褒所得,乃益重嘉焉。 皇甫谧《高士传》曰:管宁常坐一木榻,五十馀年。榻上当膝皆穿。 《六韬》曰:文王出田,见吕尚坐茅而渔,乃再拜与归。 又曰:纣之时,妇女坐之绮席。 《晏子》曰:景公猎,休,坐地食。晏子後至,灭葭而席。公不悦曰:“子席何也?”对曰:“臣闻介胄坐阵不席,狱讼不席,狱户不席,三者皆忧也,臣不敢以忧侍坐。” 《孟子》曰:晋平公之於亥唐也,入云则入,坐云则坐,食云则食,虽蔬食菜羹未尝不饱。 《庄子》曰:原宪处鲁,居环堵之室,匡坐而弦歌。 《风俗通》曰:延嘉中,中常侍单超、左、(音贯。)徐璜、具瑗、唐衡在帝左右,纵其奸慝。时人谓之语曰:“左回天,徐转日,具独坐。”言其信用,甚於圆转。 又曰:汝南陈伯敬,行必举步,坐必俨然。
《郭子》曰:何次道(充,字次道。)往王丞相,许丞相以麈尾霍床,呼何共坐,云:“来,来,此是君位。” 《世说》曰:魏明帝使后弟毛曾与夏侯太初共坐,时人谓之蒹葭倚玉树。 《语林》曰:马融算浑天不合,召郑玄令算,一算便决。及玄业成辞归,融心忌焉,玄亦疑有追者,乃坐桥下,在水上据屐。融果转戒欲敕追之。告左右曰:“玄在土下、水上,据木,此必死矣。”遂罢追。 《俗说》曰:王僧敬神明俊彻,为一时之标。桓玄时集聚宾客,莫有出其右者。王在坐,都不复觉有馀人。坐无王,便觉殷仲文、谢益寿吻佳。王僧敬兄弟列坐斋中,见之若神。小人从户前过,皆肃然毛竖。嵇康《绝交书》曰:“危坐一时,Φ不得摇。” 卧 《说文》曰:眠,翕目也。寝,病卧也。卧,休也。 《释名》曰:卧,化也。其精神变化不与觉时同也。寐,谧也;谧,静无声也。寝,侵也,损事功也。瞑,泯也,无知泯泯也。 《礼记□玉藻》曰:君子寝恒东首。(郑玄注曰:首生气也。) 又《乐记》曰:魏文侯问于子夏曰:“吾端冕而听古乐,则惟恐卧;听郑卫之音,则不知倦。” 《论语□公冶长》曰:宰予昼寝。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亏也,于予与何诛。”(诛,责。) 又《乡党》曰:寝不尸。(布展手足,似尸象。) 《史记》曰:吴起为将,与士卒最下者同衣食。卧不设席,行不乘骑。
又曰:上自将击黥布,群臣居守,皆送至灞上。留侯病,自强起,至曲邮,因说上令太子为将军,监关中军。上曰:“子房虽疾强卧,而傅太子。” 《汉书》曰:黥布反,上疾,欲使太子击之。吕后承间为上泣曰:“上虽疾,强载辎车,卧而护之,诸将不敢不尽力。” 又曰:上欲废太子。吕后使建成侯吕泽劫张良曰:“君常为上谋臣,今上欲易太子,君安得高枕而卧?” 又曰:汲黯拜淮阳太守,黯伏谢不受。上曰:“君薄淮阳耶?顾淮阳吏民不相得,吾徒得君,重卧而治之。” 又曰:初,武帝遗诏以讨莽何罗功,封金日为宅侯。日以帝少不受封,辅政岁馀,病困。大将军光白封,日卧授印绶,一日薨。 又曰:吴楚反,乏粮,饥,欲退数挑战。周亚夫终不出。夜,军中惊,内相攻击,扰乱至於帐下。亚夫终卧不起,须臾亦定。 又曰:董贤常与上卧起。尝昼寝,偏籍上衣袖,上欲起,恐动贤,乃断袖而起。 又曰:王莽军师外破,大臣内叛,忧懑不能食,但饮酒啖鳆鱼。读军书倦,因凭几寝,不复就床。 《後汉书》曰:彭宠自立为燕王。其妻数恶梦,又多见变怪。五年春,宠斋,独在便室,仓头子密等三人因宠卧寝寐,共缚宠着床。告外吏云:“大王斋禁,皆使吏休。” 《东观汉记》曰:吴汉击富平,获索二贼於平原。明年春,贼率五万馀人,夜攻汉营,军中惊乱,坚卧不动。 又曰:上在邯郸宫,昼卧温明钓拢耿入,造床下,请问。因说曰:“今更始失政,天下可驰檄而定。” 又曰:杨政常过杨虚侯马武,武称疾卧,欲令政拜床下。政入户,径上床坐,武恨,语言不怿。政因曰:“蕃臣不思求贤报国而骄天下英俊,今日摇动者,刀入胁。”左右大惊。
《蜀志》曰:先主既定益州,广汉太守夏纂请秦密为师友祭酒,领五官掾,称曰仲父。密称疾卧在茅舍,纂将功曹石、主簿王并即密底社谈,密卧如故。 沈约《宋书》曰:羊欣字敬玄。从父不疑为乌程令。年十二时,王献之为吴兴太守,甚知爱之。献之常夏月入县,欣着新绢裙昼寝,献之书数幅而去。欣书本工,因此弥善。 《锺离意别传》曰:严遵者,与光武皇帝俱为诸生。游涉他县同门精学。暮夜宿,二人寒不得寝卧,更相谓曰:“後若豪贵,忆此之难,宜勿相忘。” 《罗含别传》曰:罗含,字君章。少尝昼卧,梦一鸟文色异常,径飞入口。 《杜祭酒别传》曰:君新作被,Й眠觉晏起,乃叹:“Й便眠使人不起!”异事,因令看陌上有寒人,举被乞之,常眠布被中。 《会稽典录》曰:陈修字奉迁。少为郡。受《韩诗》、《梁春秋》,家贫为吏,常出檐,上下恒食乾□。(音备。)每至正腊,僵卧不起。同僚请,不肯往,其志操如此。 《吴越春秋》曰:楚平王遣使者封函印绶,追召子胥。子胥以夜半时卧觉,忽而仰天悲叹,言曰:“父兄俱死,当谁归乎?”泣下交流。恐为楚所得,乃贯弓执矢,步出东郭。 《韩子》曰:堂公见昭侯曰:“今有白玉卮无当,有瓦器有当,君渴,将何以?”曰:“以瓦器。”公曰:“为人主漏泄群臣之语,犹玉卮之无当也。”昭侯于是每与公话事归,辄独卧,惟恐梦言泄于妻妾。 桓谭《新论》曰:成帝幸甘泉,诏杨子□作赋。倦卧,梦其五藏出在地,以手收内入。觉,大少气,一年卒。 《郭子》曰:王长史病笃,(王仲祖也。)寝卧灯下,转麈尾视之,叹曰:“如此人,曾不得四十。”及亡,刘尹临殡,以璧柄麈尾着棺中,因恸绝。 《世说》曰:袁绍年少时,曾遣人夜以剑掷魏武,小,不着。魏武拨之,其後来必高。因怙卧床上,剑至果高。 又曰:郝隆,七月七日出日中仰卧。人问何以,答曰:“我晒书也。”
《语林》曰:王子敬在斋中卧,偷入斋取物幞装,一室之内,略无不尽。子敬卧而不动,偷遂复登床,欲有所觅。子敬因呼曰:“偷儿,青毡是我家旧物,可特置不?”於是,群赋始知其不眠,悉置物惊走。 睡 《左传》宣上曰:赵宣子谏,灵公患之,使□贼之。(□,晋力士也。)晨往将朝尚早,坐而假寐。(不解冠而睡。)退而叹曰:“不忘恭敬,民之主也。贼民之主,不忠;弃君之命,不信。有一於此,不如死也。”触槐而死。 《汉书□礼乐志》曰:魏文侯最为好音,而谓子夏曰:“听古乐则欲寐,及闻郑、卫之音,予不知倦焉。” 又曰:陈咸字子康。父万年,尝病,召咸教戒于床下。语至夜半,咸睡,头触屏风,万年大怒,欲杖之。咸叩头谢曰:“具晓所言。大人教咸谄也。”万年乃不复言。 《晏子》曰:景公田於梧丘,夜犹早。公坐睡而梦,有五大夫比面称无罪。公觉,召晏子,晏子对曰:“昔君灵公田,五大夫骇兽,故断其头而葬之,命之曰五大夫之丘。”命人掘而葬之。 《世说》曰:魏武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便斫人,亦不觉,左右宜深慎。”此後,佯睡,所幸人窃以被覆之,因便斫杀。自后,安眠,人莫敢近者。 《郭子》曰:许侍中、顾司空入王丞相帐中眠。(事具帐部。) 《益部耆旧传》曰:何ㄚ为成都令。尝眠睡,其觉悟便得奸诈。咸畏ㄚ之发摘。或以为有术得知之,无敢复欺者。 卷三百九十四 人事部三十五 行 《易□困卦》曰:臀无肤,其行趑趄。
《毛诗□谷风》曰:行道迟迟,中心有违。(迟迟,舒行貌。) 又《黍离》曰: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又《载驱》曰:汶水汤汤,行人彭彭。 又《我行其野》曰: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尔居。 又《大杜》曰:独行踽踽。 《礼记□仲尼燕居》曰:行则有随,行而无随,则乱於涂也。 又《玉藻》曰:君与尸行,接武;(尊者尚徐蹈半迹。)大夫,继武;(迹相及也。)士,中武。(迹间容迹。)端行,颐ニ如矢;弁行,剡剡起屦。凡行,容惕惕。(直疾貌也。凡行,谓道路也。) 《左传□襄二十六》曰:卫献公使与宁喜言,宁喜告蘧伯玉。伯玉曰:“瑗不得闻君之出,敢闻其入。”遂行从近关出。 《论语□述而》曰: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史记》曰:伍子胥曰:“为我谢申包胥。吾日暮途远,吾故倒行而逆施之。”(臂如人行,前途尚远,日势已暮,救在颠倒疾行,何得责无顺行礼。) 《汉书》曰:袁盎使吴,见守,从史在守盎校为司马。司马曰:“君第去,臣亦且亡。辟吾亲,君何患?”乃以刀决帐,盎解节旄,履,步行七十里。(着屐步行而逃亡。) 《吴书》曰:孙策讨山越,斩其渠帅。悉令左右分行逐贼,独骑与虞翻相得山中。翻曰:“危事也。”令策下马。“此草深,卒有警急,马不及人。翻善用矛,请在前行。”得平地,劝策乘马。策曰:“卿无马奈何?”答曰:“翻能步行,日可三百里。明府试鞭马,翻能疏步属之。”
《东方朔别传》曰:武帝问朔曰:“公孙丞相、倪大夫等,先生自视何与此哉?”朔曰:“臣观其齿牙,树颊胲,(音改)吐唇吻,擢项颐,结股肱,连隹(音谁。)尻,逶蛇其迹,行步亻禹旅。臣朔虽不肖,尚兼此数子。” 《神仙传》曰:黄卢子者,姓葛名越,年二百八十岁,行及走马。王真者,上党人也,年十七八,乃学道,服食胎息之术,行及走马,力兼数人。河上公者,莫知其姓名也,又能行及走马。头上常有五色气,高丈馀。孔安者,鲁人也,行菩撖铅丹。有陈和者,乐安人也,重之,求事安。遂受其方合药服之,二百馀年,头色转黑,气力百倍,行及走马也。 《列仙传》曰:沈建者,丹阳人也,世为长史。建独好导引服食之术。一日行五百里,能举千斤。 《葛仙公别传》曰:孙坚欲害仙公。驰马往,逐见仙公徐行,逐之不及。 步 《释名》曰:徐行曰步。步,捕也。知有所司,捕务安详也。 《尔雅》曰:堂下谓之步。 《礼记□王制》曰:古者以周尺八尺为步,今以周尺六尺四寸为步。 又《祭义》曰:故君子跬步而弗敢忘孝也。 《汉书》曰:息夫躬曰:“匈奴饮马於渭水,边境雷动,四野风起,京师虽有武蜂精兵,未有能窥左足而先应者也。”(窥,音跬。半步曰跬步也,言一举足也。) 又曰:蔡义河内温人也。以明经为给事大将军幕府。家贫常步行,礼不逮众。门下好事者相合为义置犊车,令乘之。 又曰:盖宽饶为人刚直高节。家贫,俸禄数千,半以给吏人,为耳目,为司隶,常步行。
《续汉书》曰:李固少有俊才,雅志好学,为三公子。常躬步行驱驴负书从师。 范晔《後汉书》曰:杨震转涿郡太守,子孙常蔬食步行。 《魏志》曰:崔林字德儒,清河东武城人也。除鄢陵长,家贫无单车匹马,步行之官。 《庄子》曰:寿陵馀子学步於邯郸,未得其能,失其故步,匍匐而归。(以此效比两失之。) 《白虎通》曰:人践三尺,法天地人也。再举足为步,备阴阳也。 《郭子》曰:王丞相拜司空。廷尉作两角髻、葛裙,拄杖临路边窥之,叹曰:“人言阿龙(导小名赤龙。)超,阿龙故自超。”不觉步至台门。 《方言》曰:半步为跬。 《世说》曰:阮宣子常步行,以百钱挂杖头,至酒店上便独酌酣畅。 趋 《说文》曰:趋,低头疾行也。赴,直行也。 《释名》曰:疾行曰趋。趋,赴也,赴所期也。 《毛诗□鱼藻》曰:绵蛮黄鸟,止于丘隅。岂敢惮行,畏不能趋。
《礼记□曲礼》曰:遭先生於道,趋而进,正立拱手。不与之言,则趋而退。 又曰:帷簿之外不趋。堂上不趋。执玉不趋。 《论语□乡党》曰:没阶趋进翼如也。 《尔雅》曰:门外谓之趋。 《汉书》曰:上欲自击陈犭希,周昌泣曰:“始皇攻破天下,未曾自行,今上行,是无人可使者乎?”上以为爱我,赐入殿门不趋。 又曰:万石君诸子入里门,趋至家。 走 《释名》曰:疾趋曰走。走,奏也,促有所奏至。 《礼记□玉藻》曰: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节,所以明信也。使使召臣急则持三,缓则持一。《周礼》曰:镇圭以檄守,其余未闻也。如今汉使者持之节。) 《左传□僖下》曰:卫叔武将沐,闻君至而喜。捉走出,前驱射而杀之。 又昭三十一年曰:荀跞以晋侯之命唁公,且曰:“寡君使跞以君命讨于意如,意如不敢逃死,君其入也。”公曰:“君惠顾先君之好,施及亡人,将使归,粪除宗祧以事君,则不能见夫人已。所能见夫人者,有如河!”(夫人谓季孙也。)荀跞掩耳而走。 《公羊传》曰:定公曰:阳虎窃宝玉而走。
又哀公曰:齐景公谓陈乞曰:“吾欲立舍何如?”陈乞曰:“君欲立,臣请立之。”(陈乞欲言不可,恐景公杀阳生。)阳生曰:“吾闻子将不立我也。”陈乞曰:“吾不立子者,所以生子也。”与之玉节而走之。(节,信也。折王与阳生为后当迎之。) 《尔雅》曰:中庭谓之走。 《史记》曰:周昌常入奏事,高帝方拥戚姬。昌还走,帝逐得,骑昌项问曰:“我如何主也?”昌仰曰:“桀纣主也。” 《东观汉记》曰:上降颍阳,虽得入,意不安。门下有击马着鼓者,马惊,良(音郎)磕(音扌盍)邓晨起,走出视之,乃马也。 《魏略》曰:曹真字子丹,沛郡人。本姓秦,养曹氏。或云其伯父南宿与太祖善,共平袁术。部党与太祖相攻,劫太祖出,为寇所追,走入秦氏,伯南开门受之。寇问所在,答云:“我是寇。”遂害之。由此太祖思其功,遂变其姓。 《江表传》曰:陆逊破刘备於夷陵。备舍船步走,烧皮铠以断道,使挽车走入白帝。 《晋书》曰:陈安字虎侯。骁壮果毅,武过人,多力善射,持七尺刀贯甲,奔及驰马。 又曰:唐彬字儒宗,鲁国邹人也。少便弓马,好游猎。身长八尺,走及奔鹿,强力绝人。 《後魏书》曰:伊(扶拂切。)代人也。少而勇健,走及奔马,善射多力,曳牛却行。 《赵书》曰:刘灵,阳平人也。年二十馀,常厮役于县。走及驰马。 《前秦录》曰:苻坚大败,为流矢所中。遁走甚饥。民有进壶豚髀者,坚食之,大悦。 《隋书》曰:麦铁杖,始兴人也。骁勇有膂力,日行五百里,走及奔马。每以渔猎为事,不治产业。
《吴越春秋》曰:庆忌,僚子也。勇为人所闻,走及奔马。 《吴氏春秋》曰:今与骥俱走,则人不胜骥矣。居其车上,则骥不胜人。 又曰:有莘氏女子采桑,得婴儿於空桑之中,献之其君,令养之,察其所以然。曰:“其母居伊水之上,孕,梦神告曰:臼出水而东走,千里邑尽为水,身化为空桑。”故命之曰伊尹。 《战国策》曰:昔曾参处费,鲁人有与曾参同姓名者杀人。人告其母曰:“曾参杀人。”曾参母投杼逾墙而走。 《楚汉春秋》曰:淮阴武王反,上自击之。张良居守。上体不安,卧せ车中,行三四里,留侯走,东追上。簪堕,被。及せ车,排户曰:“陛下即弃天下,欲以王葬乎,以布衣葬乎?”上骂曰:“若翁天子也,何故以王及布衣葬乎?”良曰:“淮南反于东,淮阴害於西,恐陛下倚沟壑而终也。” 《庄子》曰:藏舟於壑,藏山於泽,谓之固矣。然则,夜半有力者负之走,而昧者不知。 《荀卿子》曰:伯禽将归国,周公谓之曰:“君子力如牛,不与牛争力;走如马,不与马争走;知如士,不与士争知。” 《淮南子》曰:渔者走渊,木者走山。 又曰:者见虎不走,非勇也。 又曰:飞不以尾,挫尾则飞不能远;走不以手,缚手则走不能疾。 《抱朴子》曰:柠木实之赤者饵之,一年,老者少。昔道士梁须年七十,服之,年百三十岁,能夜读书,走及马。(柠,丁李切;又音楮。) 《世说》曰:锺会撰《四本论》始毕,甚欲使嵇公一见。置怀中。既诣定,畏其有难,不敢相示。因出户,遥掷,面便走。
《俗说》曰:桓公豹奴善骑乘,亦有极快马。时有一诸葛郎,自云能走与马等。桓车骑以百匹布置埒头,令豹奴乘与诸葛竞走,先至者得布。便俱走,诸葛常与马齐,欲至埒头,去布三丈许,诸葛一跳坐布上,遂得之。 《鲁女生别传》曰:鲁女生,长乐人也。少好学道,初服饵胡麻,乃求绝八十馀年,日更少壮,面如桃花,日行三百里,走及獐鹿。 跳 《释名》曰:跳,条也,如草木枝条务上行也。 《左传□僖下》曰:魏束胸见使者曰:“以君之灵,不有宁也。”距跃三百,曲踊三百。(距跃,超越也。曲踊,跳踊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刘翌骁过人,能一手举殿柱,跳过平阳门出。 《神仙传》曰:壶公者,不知何许人也。从远方来,卖药得钱与饥冻者。常悬一壶于坐上,日入後,跳入壶。市掾费长房於楼上见之,知非常人,身为扫除,并进饼饵。公令房共跳入壶中,但见楼观重门,侍者数十人。 蹲 王隐《晋书》曰:王长文字德睿。州辟别驾,不就。追求之,乃於成都卖熟市见长文蹲地啮胡饼。州知不屈,乃送还家。 《山海经》曰:大荒之外,有大人之堂。有一大人其上,张其两臂。 郭璞《游仙诗》曰:安见山林士,拥膝对岩蹲。 王褒《僮约》曰:奴入市,不得夷蹲旁卧、恶言鬼脉拢
卷三百九十五 人事部三十六 沐 《说文》曰:沐,濯也。 《毛诗□淇澳□伯兮》曰:自伯之东,首如飞碰拢岂无膏沐,淮适为容? 《大戴礼□夏小正》曰:五月蓄兰为沐浴。 《礼记□曲礼上》曰:居丧之礼,头有疮则沐。 又《檀弓下》曰:石骀仲卒,(骀仲,卫大夫也。)无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後者,曰:“沐浴佩玉则兆。”五人皆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石祁子兆,卫人以龟为有知。 又《内则》曰:五日则覃汤请浴,三日具沐。 《左传□僖中》曰:初,晋侯之竖头须,守藏者,窃藏以逃。(文公出时。)尽用以求纳之。(求纳文公。)及入,求见,公辞以沐。谓仆人曰:“沐则心覆,心覆则图反,宜吾不得见也。居者为社稷之守,行者为羁绁之仆,国君而雠匹夫,惧者甚众矣。”仆人以告,公遽见之。 又僖下曰:卫叔武将沐,闻君至而喜。捉走出,前驱射而杀之。公知其无罪,枕股而哭之。 又哀下曰:齐子我夕,(夕视事。)陈逆杀人,逢之,(陈逆子行陈氏宗也,子我逢之。)遂执以入。(执逆至朝。)陈氏方睦,使疾,而遗之潘沐,备酒肉焉。(潘米汁可以沐头。) 《论语□宪问》曰:陈成子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请讨之。
《家语》曰:凡丧,小功已上,虞练祥之,祭皆沐浴,且祭日沐浴为斋洁也。 《史记》曰:周公戒伯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於天下亦不贱矣。然我一沐三握,一饭三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 《汉书》曰:窦皇后弟广国,字少君。四五岁时,家贫,为人所略。上书自陈,左右见,问之,曰:“姊去我西时,与我诀傅舍中,丐沐,沐我、饭我乃去。”后持之而泣也。 又曰:邓通愿谨,不好外交。虽赐沐浴,不欲出。於是,文帝赐通巨万。 又曰:吴王遗诸侯书曰:“楚玄王子淮南三王,或不沐洗十馀年,怨入骨髓。(言心有所怀,志不在洗沐也。)欲壹有所出之久矣。(谓发兵也。)” 又曰:张安世字子孺。少以父任为郎用善书至给事尚书。精力於职,沐浴未尝出。 又曰:董贤,每赐沐浴,不肯出。常留中视医药。上以贤难归,诏令贤妻得通引籍殿中,止贤庐。 又曰:张苍德安国侯王陵。及贵父事陵。陵死後,苍为丞相,洗沐常先朝陵夫人,上食,然後敢归家。 又曰:孔光典枢机十馀年,守法度,修故事。沐日归休,兄弟妻子燕语,终不及朝省政事。 邓粲《晋记》曰:舂陵长易雄起兵讨王敦,欲活之,使还邑舍洗沐。众人皆贺,雄曰:“吾梦乘车,挂肉其傍。肉必有筋,筋者,斤。吾其死也。”敦果刑雄。 《晏子春秋》曰:景公之嬖妾婴子死,公守之三日,不食,不去左右。晏子入,曰:“育术客与医俱言曰能生死者,闻婴子疾,请治之。”公喜,起曰:“病犹可为乎哉?”晏子曰:“客之通也,使君洁沐浴饮食,彼亦将有鬼神之事焉。”公曰:“诺。”屏而沐浴。晏子令棺人敛之而复曰:“医不能治病也,敛矣。不敢不以闻。”公作色不悦曰:“吾为君绐而已矣。” 《庄子》曰:孔子见老聃,聃新沐被似非人。孔子曰:“先生体若槁木,似遗物乎!”老子曰:“吾游物之初。”孔子出,告颜渊曰:“丘之道,其犹醯鸡。”(司马彪注曰:益鸡,酒上飞螨。)
《韩子》曰:古谚曰:“为政若沐也。”虽有弃发之劳,而有长发之利也。) 又曰:僖侯将沐,汤中有砾。问之,曰:“当有人欲代汤者。” 《吕氏春秋》曰:昔者,禹一沐而三捉,一食而三起,以礼有道之士。 《淮南子》曰:汤沐具而虮虱相吊,大厦成而燕雀相贺。 《六韬》曰:文王闻杀崇侯虎,归至酆,令具汤沐。 《论衡》曰:子日沐,令人爱,卯日沐,令人白头。案:人之爱憎,头之白黑,在乎自然。但使嫫母子日沐,能令人爱耶?使十五童子卯日沐,能令白耶? 《世本》曰:秦穆公作沐。 《异苑》曰:北海任诩字彦期。从军十年乃归。临还,握粟出卜。师云:“非屋莫宿,非食时莫沐。”诩结伴数十,暮遇雷,相庇於岩下。窃忆非屋莫宿之戒,遂负檐栉沐。岩崩,压停者悉死。至家,妻先与外人通情,谋共杀之,请以湿为识。妇宵则劝诩令沐,复忆非食时莫沐之忌,收而止。妇惭愧负怍,乃自沐焉。散同寝。通者夜来,不知妇也,斩首而去。 《楚辞》曰: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 又《渔父》曰:吾闻新沐者必弹冠,新浴者必振衣,安能以身之察察,受物之汶汶乎! 浴 《说文》曰:浴,洒身也。
《礼记□内则》曰:五日则覃汤请浴,外内不共氵(音逼)浴。(逼,浴室也。) 《礼记□儒行》曰:儒有澡身而浴德。(常自清洁于身,沐浴于德也。) 《左传□僖中》曰:晋公子重耳及曹,曹共公闻其骈胁,欲观其裸。浴,薄而观之。 又文下曰:齐懿公之为太子也,与邴蜀之父争田,不胜。及即位,乃掘而刖之,而使蜀仆。(仆御。)纳阎职之妻,而使职参乘。五月,公游于申池。二人浴于池,蜀以扑扌失职。(扑,捶。扌失,击。)职怒。蜀曰:“人夺汝妻而不怒,一失汝庸何伤?”职曰:“与刖其父而弗能病者,何如?”乃谋杀懿公。 《国语》曰:庄公将杀管仲,齐使者请之而来,以与使者。比至,三衅三浴之。(衅,香堇也。) 《论语□先进》曰:子路、曾皙、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点!尔何如?”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续汉书》曰:耿恭在疏勒得出,至玉门,惟馀十三人。衣履穿决,形容枯槁。郎将郑众为恭以下沐浴,易衣冠。 又曰:灵帝时,江夏黄氏之母浴化为鼋,入于深渊。其後时时出见。初浴簪一银钗,见犹在其首。 《山海经》曰:大荒之中,有渊正方,四隅皆通。(言渊四海皆旁通。)北属黑水,南属大荒。北旁名曰少和之渊,南旁名曰纵渊。(音乌悬反。)舜之所浴也。(言常在中澡洗。) 《庄子》曰:仲尼问於太史韬曰:“卫灵公为灵,何也?”太史韬曰:“是固灵也。灵公妻有三人同浴。”(男女同浴,此无礼也。) 又曰:鹄不日浴而白。 《韩子》曰:燕人李季好远游。其妻私通他人。季忽归,私通者在内,其妻令被直出门。季曰:“何人耶?”妻曰:“无人。”季曰:“吾见鬼耶!”妻曰:“取五牲屎浴。”季曰:“诺。”乃浴以狗屎。
《说苑》曰:秦缪公见百里奚牛肥,公曰:“牛何以肥?”对曰:“臣饮食之以时,使之不暴,有险先後之以身,是以牛肥。”公知其君子,令有司具沐浴为衣冠。坐与语,公大悦。 《外国图》曰:方江之上暑湿,生男子三年而死。有黄水,妇人入浴,出则乳矣。去九嶷二万四千里。 丘渊之《征齐道理记》曰:朱灵城东,有管宁旧宅。宅前有水,是宁常所澡浴处。 石虎《邺中记》曰:石虎金华殿後,有虎皇后浴室三间。徘徊反宇,栌辟隐起,彤采刻镂,雕文粲丽。四月八日,九龙衔水浴太子之像。又太武殿前沟水注浴时,沟中先安铜笼疏,其次用葛,其次用纱。相去六七步,断水。又安玉盘,受十斛。又安铜龟,饮秽水。出後脚入诸公主第,沟亦出建春门东。又显阳殿後皇后浴池,上作石室,引外沟水注之室中。临池上有石床。 《世说》曰:桓车骑(桓冲也。)不好着新衣。浴讫,妇固送新衣。车骑大怒,催使将去。妇便持还,傅语云:“衣不经新,何由而故?”桓大笑而著之。 《幽明录》曰:桓温内怀无君之心。时比丘尼从远来,夏五月,尼在别室浴,温窃窥之。见尼裸身先以刀自破腹,出五藏,次断两足,及斩头、手。有顷,浴竟。温问:“向窥见,尼何得自残毁如此?”尼云:“公作天子,亦当如是。”温惆怅不悦。 盥 《说文》曰:盥,洒面也。澡,洒手也。洗,洒足也。 《尚书□顾命》曰:盥以异同,秉璋以酢。(太保以盥手洗异同实洒。) 《礼记□内则》曰:子事父母,鸡初鸣,咸盥漱。 又曰:进盥,少者奉盘,长者奉水,请沃盥。奉卒,授巾。(盘,盛盥水者。) 《左传□僖中》曰:怀傩揞沃盥,既而挥之。怀嬴怒曰:“秦、晋匹也,何以卑我?”
《後汉书》曰:刘宽简略,嗜酒,不好盥浴。(澡手曰盥。)京师以为谚。 《唐书》曰:虞世南受学于吴郡顾野王,经十馀年,精思不倦或累旬不盥栉。 《庄子》曰:阳子居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叹曰:“始以汝为可教也,今不可也。”阳子居不答。至舍,进盥漱巾栉,脱履户外,膝行而前曰:“向者,弟子欲请问夫子,夫子行,不问。今间矣,请问其过。” 《管子》曰:冬日不盥,非爱水也;夏日不炀,非爱火也。为不于身。 《风俗通》曰:案里语:“厚哉鲍管,探肠按腹。”不清,然尚不盥,何共财而生喜怒也。 游 《毛诗□邶□柏舟□谷风》曰:就其深矣,泳之游之。 《左传□庄公十八年》曰:楚武王迁权於那处,使阎敖尹之。及文王即位,巴人叛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于楚。阎敖游涌而逸。(敖既不能守城,又游涌水而走。) 《庄子》曰:颜渊问於仲尼曰:“吾尝游乎觞深之渊。津人操舟若神,吾问焉。曰:‘操舟可学耶?’曰:‘吾善游者’数,若乃夫没人则未尝见舟而便操之者也。吾问焉而不吾告,敢问何谓也?”仲尼曰:“善游者之数能忘水也,若乃夫没人之未尝见舟而便操之也。彼视渊若陵,视舟之覆,犹其车却也。” 又曰:孔子观於吕梁,悬水三十仞,流沫三十里,鼋鼍鱼鳖之所不能游也。有一丈夫游之,以为有苦而欲死者也。使弟子并流而拯之,数百步而出。被行歌而游于塘下。孔子从而问焉。曰:“蹈水有道乎?”曰:“吾无道,吾始乎故,长乎性,成乎命。与齐俱入,与汨偕出,从水之道而不为私焉。此吾所以蹈水也。” 《吕氏春秋》曰:有道江上者,见人方引婴儿而投之江中,婴儿啼。人问其故。曰:“此其人父善游。”使其父虽善游,其子岂遽能游之哉! 《淮南子》曰:食水者善游而耐寒。(鱼属也。)
万震《南州异物志》曰:合浦之人习水善游,俯视增潭,如猿仰株。入如沉鼋,出如轻凫。蹲泥剖蚌,潜窃明珠。 卷三百九十六 人事部三十七 溺 《大戴礼》曰:武王践祚曰:“盥盘之铭,与其溺於水,宁溺于人。”不可救。 《礼记□檀弓上》曰:死而不吊者三:(谓轻生忘孝。)畏,(人或时以非罪攻己,不有以说之死之者,孔子畏于匡是也。)压,(行止危险之下。)溺。(不乘桥船。) 又《缁衣》曰:子曰:“小人溺於水,君子溺於口,大人溺於人,皆在其所亵也。夫近於人而溺人,德易狎而难亲也,易以溺人。” 《左传□哀下》曰:越围吴。晋赵孟使楚隆问吴王。王曰:“勾践将生忧寡人,死之不得矣。”王曰:“溺人必笑,吾将有问也。史黯何以得为君子?”对曰:“黯也,进不见恶,退无谤言。”王曰:“宜哉。” 《东观汉记》曰:邓训字平叔。永平中,治滹沱石臼河,从都卢至羊肠仓,欲令通漩拢太原吏民苦转远,所经三百八十九隘,前後没溺死者不可胜算。建初三年,拜训谒者,使监领其事。更用驴辇,岁省亿万,计活徒士数千人。 《後汉书》曰:廉范西迎父丧至葭萌,载船触石破没,范抱持棺柩遂俱沉溺。众伤其义,钅句求得之,仅免於死。 《魏志》曰:管辂族兄孝国,居在斥丘,辂往从之,与二客会。客去後,辂谓国曰:“此二人天庭及口耳之间同有凶气,┆变俱起,双魂无宅,流魄于海,骨归于家,少许时并当死也。”复数十日,二人饮酒醉,夜共载,牛惊下道入漳河中,皆即溺死也。 又曰:帝幸许昌,杜畿居守。受诏作御楼船於陶河。试船,遇风没。帝为之流涕,诏曰:“昔冥勤其官而水死,稷勤百而山死,故尚书仆射杜畿於孟津试船,遂至覆没,忠之至也,朕甚愍焉。”追赠太仆,谥曰戴侯。 《吴录》曰:孙策《讨黄祖表》曰:“臣讨黄祖,斩首二万馀级,其赴水溺死二万馀口。船六十馀艘,财物山积。”
《唐书》曰:封德彝。隋开皇末,江南作乱,内史令杨素往征之,署为行军记室。泊船海曲。素夜召之,德彝坠于水中,人救免溺。乃易衣以见,竟寝不言。素後知,问其故。答曰:“私事也,所以不白。”素甚嗟异之。 《庄子》曰:至德者火弗能热,水弗能溺,寒暑弗能害,禽兽弗能贼。 《孟子》曰:淳于髡曰:“嫂溺,则援之以手乎?”孟子曰:“嫂溺不援,是豺狼也。” 《吕氏春秋》曰:洧水大,有富人溺死。有人得富者尸,请赎而求金甚多。富人党以告,邓析曰:“但安之,必无买此者。”得尸者患其不赎,又告邓析。邓析曰:“但安之,必无人更卖。” 又曰: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曰:“鲁人必拯溺矣。” 又曰:荆人欲袭宋,使人先表灌水。灌水瀑溢,荆人不知,循表而夜涉,溺死者千有馀人。 《淮南子》曰:与溺者金玉,不如与之一寻常之缠。 又曰:父溺,则揽父而整之,非敢╂侮,以救死也。 《说苑》曰:梁相死,惠子欲之梁。渡河而遽堕水中。船人救之,曰:“居船楫之间而溺,无我则子死矣。子何能相梁乎?”惠子曰:“居广艘长楫之间,则不如子。至安国家、全社稷,子之比我,蒙蒙如未视之驹。” 曹毗《神女杜兰香传》曰:神女姓杜,字兰香。自云家昔在青草湖,风溺,大小尽没。香时年三岁,西王母接而养之於昆仑之山,於今千岁矣。 《异苑》曰:蜀郡张贞行船覆,溺死。贞妇黄因投江就之,积十四日,执夫手俱浮出。 又曰:河内荀儒字君林。乘冰省舅氏,陷河而死。兄伦求尸,积日不得。设祭冰侧,笺与河伯。投笺一宿,岸侧冰开,尸首执笺浮出,伦又笺谢。
又曰:颍川荀茂远,景平中至南康,夜梦一人,头有一角,为远筮曰:“君若至都,必得官。”问是何职。答曰:“官生于林。”於是而寤,未解所况,因复寐。又梦部伍至杨州水门,坠水而死。作棺既成,远入中自试,恨小。即见殡瘗葬渚次。怅然惊觉,以告母兄。船至水门过,果落江而殒,丧仪一如其梦。 《幽明录》曰:蔡廓作豫章郡。未发,大儿始迎妇在渚,次儿欲渡妇船,衣挂船头,遂堕水,即没。徐羡之作扬州,登敕两岸,厚赏渔人及昆仑,共寻觅至二更,不得。妇哀泣之间,仿佛如梦,闻声告之曰:“吾今在卿船下。”以告婢,婢曰之。令水工没觅,果见坐在船下。初出水颜色如平生。 《三辅决录》曰:文帝窦后名猗,清河观津人也。父遭秦之乱,隐身渔钓,坠渊而卒。景帝即位,后登尊号,遣使者更填父所坠渊而筑起大坟,观津城南青山是也。 《益部耆旧传》曰:孝女叔光雄者,犍为人也。父泥和,永建初为县功曹,乘船堕水物故,尸丧不归。号泣昼夜,心不图存。所生男女二人并数岁,雄乃各为囊盛珠环以系儿,数为决别之辞。家人每防闲之。後稍懈,因乘小船於父堕处恸哭,遂自投水死。弟贤,其夕梦雄告之:“却後六日,当共父同出。”至期伺之,果与父相持江上,郡县表上为,雄立碑,图像其形焉。 《博物志》曰:澹台子羽渡水,子溺死。将葬之,灭明曰:“此命也,吾岂与蝼蚁为亲戚,鱼龟为仇雠?”遂以葬之。 又曰:南郡宜城王子山,到太山从鲍子真学算。到鲁,赋灵光钓拢归渡湘水溺死,时年二十许。其弟子玉亲见之。 《乐府解》曰:《公无渡河》朝鲜津卒霍里子高妻丽玉所作。子高晨起刺船,有一白首狂夫,被提壶,乱流而渡。其妻呼而止之,乃遂溺死。於是,援箜篌而歌曰:“公无渡河。” 相似 《春秋历命序洛书》曰:人皇出於提地之日,九男九兄弟相似,别长九国。 《家语》曰:孔子郑,与弟子相失,独立东郭门。或谓子贡曰:“东门有一人焉,其形长九尺有六寸,河目而隆颡。其头似尧,其项似皋陶,其肩似子产,而腰已下不及禹三寸。” 《孔丛子》曰:苌弘语周文公曰:“吾观仲尼有圣人之表,其状河目而隆颡,是黄帝之形也。修肱而龟背,其长九尺有六寸,是成汤之容体也。然言称先王,躬履谦让,洽闻强记,博物不群,抑亦圣人之兴者也!” 《史记》曰: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相与共立为师,如夫子时。
又曰:楚相孙叔敖临死属其子,贫困往见优孟。乃为叔敖衣冠,振掌谈语,岁馀像叔敖,王与左右不能别,欲以为相。优孟曰:“孙叔敖尽忠为楚令尹,死,其子负薪。楚相不足为也。”王乃封敖子。 《汉书》曰:夏阳人,姓成名方遂。居湖,以卜筮为事。有故太子舍人尝从方遂卜,谓曰:“子状貌甚似卫太子。”方遂心利其言,几得以富贵,即诈自称诣阙。廷尉建召乡里识知者张宗禄等,方遂坐诬罔不道,要斩东市。 又曰:冯立字圣卿。迁西河上郡守。立居职公廉,治行略与兄野王相似,而多知有恩贷,好为条教。吏民嘉美野王,与立相代为太守,歌之曰:“大冯君,小冯君,兄弟继踵相因循,聪明贤知惠吏民,政如鲁、卫德化钧,周公、康叔犹二君。” 《汉献帝春秋》曰:孝灵皇帝王美人生皇子协。协生十馀日,何皇后妒杀美人。灵帝母永乐董太后摄养协,号曰董侯。董侯八岁,能读诗书。 《魏志》曰:初,高勾丽王生能开目视,国人恶之。及长,果凶虐,数[B117]钞。曾孙位生亦能开目视,国人恶之。勾丽呼相似为位,以似其曾祖,故名曰位。 《晋书》曰:桓玄闻义军起,忧惧曰:“何无忌刘牢之外甥,酷似其舅。共举大事,何虑不成。” 又曰:蜀人王富作乱,郡县讨平之。初,诸葛孔明有盛德于蜀土,子瞻又身死王事,蜀人思之。为瞻不死,故将谓王富曰:“君状貌甚似诸葛亮,君因此思克复以霸巴蜀。” 《晋中兴书》曰:王允之字渊猷,年在总角,从伯敦知之,谓为似己,入则共寝。 檀道鸾《晋阳秋》曰:初,议以吴隐之为黄门郎,而隐之貌似太宗,上不忍见,故攻焉。 《齐书》曰:谢弘微性严正,举止必修礼度。时有蔡湛之者,及见谢安兄弟,谓人曰:“弘微貌类中郎,而性似文靖。” 《梁书》曰:王筠字玄礼,琅琊人。年十六,为《芍药赋》。沈约曰:“王郎非惟额似袁公,见人辄矜。王郎见人必误笑,惟此条不能酷似耳。”袁粲即筠外祖也。 《唐书》曰:王孝杰,雍州新丰人。高宗末,西讨吐蕃,战於大非川,为贼所获。吐蕃赞普见孝杰垂泣曰:“貌类吾父!”厚加敬礼。
《孟子》曰:昔者,孔子殁,子夏、子游、子张以有若似圣人,欲以所事孔子事之,强曾子。曾子曰:“不可,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皓皓乎不可尚已。 刘昭《幼童传》曰:汉孝昭帝讳弗陵,武帝少子也。年五六岁,壮大。武帝云:“类我。”甚奇之。 《江表传》曰:孙皓夫人死,皓哀愍,葬於苑中。皓治丧於内,半年不出。国人见葬太奢丽,皆谓皓已死,所葬者是也。皓舅子何都颜状似皓,云都代立也。 《孔融别传》曰:融为太中大夫虎贲士。貌似蔡邕。每酒酣,辄引与同坐。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 《续搜神记》曰:吴兴施续为吴寻阳督,能言论。有门生亦有意理,常秉无鬼论。门生後渡江,忽有一单衣白合客来,因共言语,遂及鬼神。客辞屈,乃语曰:“仆便是鬼,何以云无?受使来取君。”门生请乞酸苦,鬼问“有似君者不?”云:“施续下都督与仆相似。”鬼许之,便与俱归。与都督对坐,鬼手中出一铁凿,可长尺馀,正自打之,放凿便去。顾语门生慎勿道。俄而,都督云头痛。还所住,至食时便亡。 《说苑》曰:孔子之匡,简子将杀阳虎。孔子似之,甲士以围孔子之舍。子路怒,奋戟将下斗。孔子止之,曰:“夫歌,予和汝。”子路歌,孔子和之,三终而甲罢。 《风俗通》曰:陈国张伯喈弟仲喈妇炊於灶下,至井上,谓喈曰:“我今日妆好不?”伯喈曰:“我伯喈也。”妇大惭愧。其夕时,伯喈到,更衣,妇复逐牵其背曰:“今旦大误,谓伯喈为卿。”答曰:“我故伯喈也。”盖亲密无过夫妇,然尚如此,况於初未相见而责先识之乎! 《世说》曰:桓豹奴是王混外甥,形似舅,桓甚讳之。宣武云:“不恒似时似耳,恒似则形,时似是神。”桓愈不悦。 又曰:魏黄初末,吴人发长沙王吴芮冢,容貌如故。吴卒发者见淮南吴纲曰:“君何类长沙王?”纲曰:“先祖也。”去纲近五百年。 《语林》曰:张衡死,蔡邕母始怀孕。此二子才貌甚相类。时人云:“邕是衡之後身。” 又曰:桓温自以雄姿风气,是司马宣王、刘越石一辈器。有以叱王大将军者,意大不平。征苻健还,於北方得一巧作老婢,乃是刘越石妓女。一见温入,潸然而泣。温问其故,答曰:“官家甚似刘司空。”温大悦。即出外修整衣冠,又入,呼问:“我何处似司空?”缇答曰:“眼甚似,恨小。面甚似,恨薄。须甚似,恨赤。形甚似,恨短。声甚似,恨雌。”宣武於是弛冠解带,不觉忄昏然而睡。不怡者数日。 偶像
《说文》曰:偶,桐人也。 《尚书□说命》曰:高宗梦得说,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王庸作书以诰曰:“以台正于四方,台恐德弗类,兹故弗言,恭默思道,梦帝赉予良弼,其代予言。”乃审厥像,俾以形旁求于天下。(孔安国注曰:审所梦之人刻其形象以旁求之,放于民间。)说筑傅岩之野,惟肖。(傅氏之岩在虞、之界,肖似所梦之形也。) 《史记》曰:孟尝君将入秦,宾客谏,不听。苏代谓曰:“今旦,代从外来,见木偶人与土偶人相与语。木偶人曰:“天雨,子将败矣。”土偶人曰:“我生於土,败即归土。今天雨,流子而行,未知所止息也。今秦,虎狼国也,而君欲往,如有不得还,无乃为土偶人所笑乎!”孟尝君乃止。 《国语》曰:越灭吴,范蠡遂乘轻舟而浮於五湖,莫知其终极。越王命工以良金写范蠡之状,朝礼之。环会稽三百里,以为范蠡地。 《春秋後语》曰:秦欲攻安邑,恐齐救之,则以宋委於齐曰:“宋王无道,为木人以像寡人,射其面。寡人地绝兵远,不能攻也。王苟能破宋,有之,寡人如自得之。” 《战国策》曰:孟尝君将入秦,苏秦谓曰:“今臣经淄上,有土偶人与桃梗人相与语。桃梗谓土偶人曰:“子西岸土也,八月雨降,淄水至,则子残矣。”曰:“吾残则复西岸。子东园梗也,刻削为人,淄水至则去,漂然将何所之矣。”孟尝乃止。 《汉书》曰:匈奴畏郅都之威,刻木像都之状,交弓射之,莫能中。 《魏志》曰:鲍信与太祖击黄巾,信乃斗死。太祖购求信丧不得,乃刻木如信形,祭而哭之。 《魏略》曰:时苗字德胄,钜鹿人。少清白为人,疾恶。出为寿春令,令行风靡。扬州治在其县,时蒋济为治中。苗以初至任,欲谒济。济素好酒,会其醉,不能见苗,苗怨恨,还刻木为人,署曰:“酒徒蒋济”。立之於坛,旦夕射之。 《江表传》曰:孙权使朱俊往喻关羽,令降。羽乃作像人於城上而潜遁。 又曰:孙皓以张布女为美人,棒杀之。後思其颜色,使工巧刻作美人形,恒置坐侧。 《隋书》曰:柳誓字顾言,本河东人也。拜秘书监,封汉南县公。帝退朝之後,命入阁,言宴讽读,终日而罢,恩若朋友。帝犹恨不能夜召,於是,命匠刻木偶人,施机关,能坐起拜伏,似於誓。帝每在月下对酒,辄令宫人运之於坐,与相酬酢而为欢笑。
《唐书》曰:丘行恭从太宗讨王世充,会战於邙山之上。太宗与诸骑相失,惟行恭独从。寻有劲骑数人追及太宗,矢中御马。行恭乃回骑射之,贼不敢复前。然後,下马拔箭,以其所乘马进太宗。贞观中,有诏刻石为人马,以像行恭拔箭之状,立於昭陵阙前。 又曰:侯君集灭高昌国,拜麴知盛为左武卫将军。及太宗崩,刊石像知盛之形,列於昭陵玄阙之下。 又曰:天宝中,天下州郡皆铸铜为玄宗真容,拟佛像之制。 又曰:天宝五年,於太清宫刻石为李林甫、陈希烈像,侍於圣容之侧。 《孝子传》曰:丁兰早孤,不识其母,乃刻木作母而事之。 车频《秦书》曰:姚苌吻苻坚神像,战求其利。军中士众出入并惊恐,皆云畏苻主像。苌严鼓斩之,以首送苻登。 《抱朴子》曰:张华作《博物志》曰:“黄帝仙去,其臣左彻者削木为黄帝像,帅诸侯奉之。”亦见《汲冢书》。 卷三百九十七 人事部三十八 叙梦 《毛诗□鸡鸣》曰:虫飞薨薨,甘与子同梦。(笺云:虫飞薨薨,东方旦明之时,我犹乐与君子卧而同梦,言亲爱之也。) 又《节正月》曰:召彼故老,讯之占梦。(笺云:君臣在朝侮玄老,召之不问政事,但问占梦而已,不尚道德而信徵祥也。) 《尚书□泰誓》曰:朕梦叶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
《周礼□春官下》曰:太卜掌三梦之法:一曰《致梦》,二曰《梦》,三曰《咸陟》。(梦者,人之精神所寤,可占者也。致梦,言梦之所至也。夏后氏作焉。咸,皆也。陟之言得也,周人作焉。,读如诸,戎椅之椅,亦德也。亦言梦所得,殷人作焉。) 又《春官□占梦》曰:掌其岁时,观天地之会,辩阴阳之气。以日月星辰占六梦之吉凶,一曰正梦,(无所感动,平安自梦。)二曰噩梦,(谓惊愕而梦也。)三曰思梦,(觉时所思念之而梦。)四曰寤梦,(觉时道之而梦。)五曰喜梦,(喜悦而梦。)六曰惧梦。(恐惧而梦。)季冬聘王梦,献吉梦于王,王拜受之。(聘,问也。梦者,事之祥吉凶之占,在日月星辰。季冬日穷于次月,穷于纪星,回于天数将几终,于是发弊而问焉,若休庆之云尔,因献群臣之吉梦于王归美焉。) 《左传□昭七》曰:郑子产如晋。晋侯有疾。韩宣子曰:“寡君寝疾,於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晋望祠山川走往祈祷。)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祠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祠也乎?”韩子祠夏郊,晋侯有间。(间,差也。) 又昭七曰: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与诸侯落之。(祭之为落,台今在华容城内。)太宰启强来召公,公将往,梦襄公祖。(祖祭道神。)梓慎曰:“君不果行。襄公之楚也,梦周公祖而行。今襄公实祖,君其不行。”子服惠伯曰:“行也,先君未尝楚,故周公祖以道之。襄公楚矣,而祖以道。君不行,何之?”三月公如楚。 《论语》曰:孔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谢承《後汉书》曰:范式字巨卿,山阳金乡人。仕郡为功曹。与汝南张邵字玄伯为友。後玄伯寝疾,笃,同郡郅君章殷子征省视之。玄伯临终叹曰:“恨不见吾死友。”寻乃卒。式忽梦见玄伯,玄冕垂缨,履屐而呼曰:“吾以某日死,某时葬,永归黄泉。子未我忘,岂能相及。”式觉而惊,悲叹赴之。 《魏志》曰:周宣字孔和。为太史。尝有问宣者曰:“吾夜梦见刍狗,其占何也?”宣答曰:“君欲得美食耳。”有顷,出行,果遇丰膳。後又问:“昨夜复梦见刍狗,何也?”宣曰:“欲堕车折脚,宜戒慎之。”顷之,果如宣言。後又问曰:“昨夜梦见刍狗,何也?”宣对曰:“君家欲失火,当护之。”俄遂火起。已而语宣曰:“前後三时,皆不梦也,聊试君耳,何以皆验耶?”宣对曰:“此神灵动君使言,故与真梦无异也。”又问:“三梦刍狗,而其占不同,何也?”宣曰:“刍狗者,祭神之物,故君始梦当得饮食也。祭祠讫,则刍狗为车所轹,故中梦当堕车脚也。刍狗既车轹之,後必载以为樵,故後梦忧失火也。”宣之叙梦,凡此类也。 《後魏书》曰:庄帝永安中,北海王颢入洛。庄帝北巡,城阳王徽投前洛阳令寇祖仁。祖仁闻尔朱兆捕徽,乃斩首送之。兆梦徽曰:“我有金二百斤,马一百匹,在祖仁家,卿可取之。”兆於上悬祖仁首於树,以石坠足,鞭之求金、马。祖仁死,时人以为立报。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凉录》曰:索ヨ字叔彻。善数术、占梦。孝廉令狐策梦立冰上与冰下人语。ヨ曰:“冰上有阳,冰下为阴,阴阳事也。士如归妻,迨冰未泮,婚姻事也。君在上与冰下人语,为阴阳介事,君当为人媒,冰泮而婚成。”策曰:“老夫耄矣,不为媒也。”会太守田邈因策为子求张公徵女,仲春而婚。郡主簿张宅梦走马上山,还舍三周,但见松柏,不知门处,ヨ曰:“马为离,离为火,祸也。人上山为凶字。但见松柏,墓门像也,不知门处。为无门也。三周,三期也。後三年必有大祸。宅果与贾摹等谋反,伏诛焉。兴平问ヨ曰:“我昨夜梦舍马舞,数十人向马拍手,何也?”ヨ曰:“马者,火也。舞为火起,向马拍手,救火人也。”平未归而火起。郡功曹张邈尝奉使诣州,夜梦狼啖一脚。ヨ曰:“脚肉被啖,为却字。”会东虏反,遂不行。张斌当举孝廉,梦竖竿中天。ヨ曰:“此未字也。”斌果停。凡所占梦,莫不中验。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黄帝梦大风,吹天下之尘垢皆去。又梦人执千钧之弩,驱羊数万群。帝寤而叹曰:“风为号令,执政者。垢去土解,清治者。天下岂有姓风名后者也哉?夫千钧之弩,异力能运者也。驱羊数万群,是能善牧者也。天下岂有姓力名牧者也?”於是,依二梦之占而求之,得风后于海隅,登以为相。得力牧於大泽,进以为将。 又曰:汤思贤梦见有人负鼎抗俎,对己而笑。寤而占曰:“鼎为和味,俎者割截,天下岂有人为吾宰者哉?”初,力牧之後曰伊挚,耕於有莘之野,汤闻以币聘。有莘之君留而不进。汤乃求婚於有莘之君。有莘之君遂嫁女於汤,以挚为媵臣。至亳,乃负鼎抱俎见汤也。 《列子》曰:觉有八徵,梦有六候。奚谓六候?一曰正梦,二曰噩梦,三曰思梦,四曰寤梦,五曰喜梦,六曰惧梦。此六者,神所交也。一体之盈虚消息,皆通於天地,应於物类。故阴气壮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壮则梦涉大火而燔{灬},阴阳俱壮则梦生杀。以浮虚吻疾者则梦扬,以沉实吻疾者则梦溺。藉带而寝则梦蛇,飞鸟衔则梦飞。将阴梦火,将疾梦食。饮酒者忧,歌舞者哭。故神遇为梦,形接为事,古之真人其觉自忘,其寝不梦。
又曰:西极之南隅有国名古莽。阴阳之气所不交,寒暑亡辩。日月之光所不照,昼夜亡辩。其民不食不衣而多眠,五旬一觉,以梦中所为者实,觉之所见者妄。 又曰:周之尹氏大治产。其下趣役者侵晨昏而弗息,有老役夫筋力竭矣,夜则昏惫而熟寐。而昔昔梦为国君,游燕宫观,恣意所欲,其乐无比。觉则复役人。有慰喻其勤者,役夫曰:“人生百年,昼夜各分。吾昼为仆夫,苦则苦矣。夜为人君,其乐无比,何所怨哉!”尹氏卢锺家业,心形俱疲,昏惫而寐。昔昔梦为人仆,趋走作役,无不为也,数骂杖挞,无不至也。尹氏病之,以访其友。其友曰:“若夜梦为仆夫,苦逸之复,数之常也。若欲觉梦兼之,岂可得耶?” 又曰:黄帝十有五年,昼梦游於华胥氏之国。其国在州西,台州北,不知距齐国几千万里也。非舟车足力之所及。彼中无师长,无嗜欲。不知乐生,不知恶死,无夭殇。不知亲己,不知疏物。帝寤,怡然而召辅相而告之曰:“朕思有以养身治物之道,弗获疲而睡。若此,知至道不可以情求。朕得之矣!” 《庄子》曰:梦者,阴阳之精也。心所喜怒,则精气从之。 又曰:梦饮酒者,旦而哭泣。梦哭泣者,旦而田猎。(此寤寐事变也。)方其梦也,不知其梦,梦之中又占其梦焉。觉而後知其梦。 又曰: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傅子》曰:梦攀日月,觉而不上天庭。梦入九泉,寤而不及地下。高宗得说,偶中耳。 《淮南子》曰:若人万化,而未始有极也。弊而复新,其为乐可胜计耶!譬若梦,梦为鸟而飞於天,梦为鱼而没於渊。方其梦也,不知其梦也,觉而後知其梦也。今将有所大觉,乃後知今此之为大梦也。 《博物志》曰:太公为灌坛瘤拢於时,文王梦见一妇人哭於道,因问其故。答曰:“吾是太岳之女,嫁为西海之妇。吾行往来必以暴风疾雨。今灌坛令当吾道,吾不敢以暴风疾雨过也。”梦觉,遂召太公。三日果有暴风疾雨过其灌坛也。 《始兴记》曰:林水源里有石室。室前盘石上行罗十瓮,中悉是饼银。采伐过之,不得取之,取必迷闷。晋孝武、太玄初,封驱之家奴窃三饼,归发看,有蛇螫之而死。其夜驱之梦神语之曰:“君奴不谨,盗银三饼,即日显戮。”觉,奴已死,银由在,复还之矣。 《论衡》曰:赵简子梦见天帝也。以梦占之,知楼台山陵,官位之象也。人梦上楼,升山陵,辄得官位,实楼台山陵非官位也。则智简子梦见帝,非天帝也。 《世说》曰:卫总角时,尝问乐广梦。乐云:“是想。”卫曰:“神形所不接而梦,岂是想?”乐曰:“因也。”卫思因不得,遂成病。乐闻,故命驾为剖析之。卫病即小馋拢乐叹曰:“此儿胸中当必无膏肓。”
《梦书》曰:梦者,像也,精气动也。魂魄离身,神来往也。阴阳感成,吉凶验也。梦者,语其人,预见过失,如其贤者,知之自改革也。梦者,告也,告其形也。目无所见,耳无所闻,鼻不喘嗅,口不言也。魂出游,身独在。心所思念忘身也。受天神戒,还告人也。受戒不精,忘神言也。名之为寤,告苻臻也。古有梦官,世相傅也。 又曰:昔圣帝明王之时,神气昭然先见,故尧梦乘龙上太山,舜梦击天鼓,禹梦其手长,汤梦布令天下,後皆有天下。桀梦疾风坏其宫,纣梦大雷击其手,齐桓梦为大禽所中,秦二世梦虎啮其马。王者梦之,皆失天下。 《黄帝针经》曰:歧伯曰:“正邪外袭内,而未有定舍也。反淫於藏,荣卫俱行,而与魂魄飞扬,使人卧不得安而梦喜。气淫於府,则有馀於外,不足於内。气淫於藏,则有馀於内,不足於外。阴气盛则梦涉大水而恐惧,阳气盛则梦涉大火而燔灼,阴阳俱盛则梦相杀毁伤。上盛则梦飞,下盛则梦堕。甚饱则梦与,甚饥则梦取。肝气盛则梦怒,肺气盛则梦恐惧,心气盛则梦喜笑,脾气励则梦歌乐,体重身不举。肾气盛则梦脊两解,不属其气。客於心则梦见丘山爝火。客於肺则梦飞扬,见金铁之奇物。客於肝则梦山林树木。客於脾则梦见丘陵大泽,坏屋风雨。客於肾则梦临渊没居水中。客於膀胱则梦游行。客於胃则梦饮食。客於大肠则梦田野。客於小肠则梦聚邑街衢。客於胆则梦斗讼自刳。客於阴则梦接内。客於顶则梦斩首。客於足则梦行走而不能及,居深井内。客於股肱则梦礼节拜跪。” 王子年《拾遗录》曰:融高西有梦草,茎似蓍柯,采之为占,则智吉凶。怀之以占梦,立知祸福。 吉梦上 《尚书□说命》曰:高宗梦得说,(盘庚弟,小乙子,名武丁,德高可尊,故号高宗,梦得贤相,名曰说。)使百工营求诸野,得诸傅岩。(使百官以所梦之形象经营求之於外野,德之於傅岩之。) 《毛诗□鸿雁□斯干》曰:吉梦维何?维熊维罴,维虺维蛇。大人占之: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 又《鸿雁□无羊》曰:牧人乃梦,众维鱼矣,维矣。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维矣,室家溱溱。 《左传□僖下》曰:晋侯梦与楚子搏,(搏,手搏也。)楚子伏己而其脑。(,睫也。)子犯曰:“我得天,楚伏其罪,吾且柔之矣。”(晋侯上向故得天,楚子下向地故伏其罪也。脑所以柔物。) 又宣上曰:郑文公有贱妾曰燕吉,梦天使与己兰,曰:“余为伯。余,而祖也。以是为而子。以兰有国香,人服媚之如是。”既而文公见之,与之兰而御之。生穆公,名之曰兰。 又昭玄曰:昔武王邑姜方震大叔,(邑姜,武王后,齐太公女也,怀胎为震大叔,成王之弟虞。)梦帝(帝,天也。)吻己曰:“余命而子曰虞,将与之唐,属诸参而蕃育其子孙。” 又哀下曰:宋景公无子,取公孙周之子得与启,畜诸公宫,未有立焉。公卒,得梦启北首而寝於卢门,(卢门,宋东门也,北首死处在门外,失国之象也。)己为乌而集於上,朱加於南门,尾加於桐门,(桐门北至。)曰:“余梦美,必立。”乃立得。
《春秋玄命苞》曰:尧为天子,梦白帝遗吾马喙子。其母为扶,始升丘,睹白帝上有□虎,感己生皋陶。(此尽梦所见告之辞也。云虎,有云状如虎。)尧聘,索状如。问之如尧言,徵与语,明於刑法。 《周书》曰:文王去商在程。正月既生魄,大姒梦见商之庭产棘。小子发取周庭之梓树乎阙间,梓化为松柏或作。寤惊,以告文王。王及太子发并拜。告梦受商之大命于皇天上帝。 《史记》曰:秦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於衍。(李奇曰:,昔乎山;阪曰衍。)问史敦,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 又曰:王太后母曰臧儿,嫁为槐里王仲妻,生两女,长女嫁为金王孙妇。臧儿卜女当贵,乃夺金氏,内之太子宫。太子幸爱之,生三女一男。男方任身时,王美人梦日入怀。太子曰:“此贵徵也。”孝景帝即位,王夫人为皇后,其男为太子。景帝崩,太子袭号为武皇帝。 《汉书》曰:高祖薄姬内後宫,岁馀不得幸。始,姬与管夫人、赵子儿相爱,曰:“先贵无相忘。”已而,管夫人、子儿先幸汉王。汉王四年,坐河南城,四幸灵台,此两美人侍而薄姬不得见。二人相与笑薄姬初时约。汉王问其故,两人俱以实告。汉王心凄然怜薄姬。是日,召欲幸之。对曰:“昨梦龙据胸。”上曰:“是贵徵也!吾为汝成之。”幸,有身,生文帝。 卷三百九十八 人事部三十九 吉梦下 《东观汉记》曰:诸将皆劝光武即位。乃召冯异。上曰:“我昨夜梦乘赤龙上天,觉悟心中动悸。”异因下席拜贺曰:“此天命发於精神也。”异遂与诸将定议上尊号。 又曰:永平三年春,有司奏请立长秋宫,以率八妾。上未有所言。皇太后曰:“马贵人德冠後宫。”遂登至尊。先是数日,后梦有小虫飞,无数,随着身入皮肤中复飞出。 又曰:和熹邓皇后尝梦扪天体。荡荡正青,滑如唐弟,有若锺乳,若仰嗽之。以讯占梦,言尧梦攀天而上,汤反天砥之,皆圣王之梦。 范晔《後汉书》曰:蔡茂梦坐太极殿上,有三穗禾。茂跳取之,得其中穗,辄复失之。以问郭贺,贺离席庆曰:“大殿者,官府之形象也。极而有禾,人臣之禄也。取其中穗,是中台之位也。於字,禾失为秩也。”旬月而茂徵焉,辟贺为掾。 谢承《後汉书》:华松家本孤微。其母夜梦两伍伯夹门言,司隶在此。松年十五,师事丁子然,学《春秋》,十九当冠,出,诸生曰:“此宰相之器也。”
《魏书》曰:程昱少时,常梦上太山,两手捧日。昱私异之,以访荀。及兖州平,乃赖昱得完三城。於是以昱梦白太祖,太祖曰:“卿当终为吾腹心。”昱本名立,太祖乃加其上日,更名昱。 张勃《吴录》曰:武烈皇帝母有身,梦肠出绕吴昌门。孙坚妻吴氏,梦月在其怀而生长沙桓王。又梦月在怀而生大皇帝。 又曰:丁固字子贱,会稽山阴人。宝鼎中,拜司徒。初为尚书,梦松树生其腹上,谓人曰:“松字十八公也。後十八年为公乎?”遂如梦焉。 《蜀志》曰:蒋琬字公琰。夜梦有一牛头在门前,流血滂沱。问占梦赵直,直曰:“夫见血者,事分明也。牛角及鼻,公字之象。君位卒当至公。” 《吴志》曰:孙休字子烈。封琅琊王。居会稽。梦乘龙上天,顾不见尾。觉而异之。孙皓废休立,七年薨。孙皓悉诛其子。 又曰:吴王孙权潘夫人,会稽句章人。得幸,有身。梦有似龙头授己者,己以蔽膝受之。遂生孙亮。 王隐《晋书》曰:陶侃字士衡,鄱阳人。少渔於雷泽,梦背上生八翅,飞入天门,见门非常,欲入不敢而下。侃後都督八州诸军事。 又曰:陶侃为广州,梦有司马与侃铠者。长史陈协以为:司马者,国姓也。铠者,御之器。节下当进位。泰兴二年,侃加平南将军。 又曰:邓殷为淮南太守。梦行水边,见一女子,虎在後来,荡断ひ囊。占者以为:水边有女,汝字也。断ひ囊者,新虎头代故虎头也。不作汝阴当汝南也,果迁汝阴。 《续晋阳春秋》曰:李太后在会稽王宫,梦两龙枕膝,日月入怀。其後果以相者之言,见幸太宗。凡生烈宗会稽王道子,及鄱阳公主焉。 王韶之《晋安帝纪》曰:刘敬宣在齐,梦湍瘟吞之。而於梦中占者答曰:“此服土吞也。”既觉,喜曰:“丸者,桓也。桓既吞矣,我当复本土。”旬日中间,玄败,遂得归。 陆机《晋书武纪》曰:王浚之在巴郡也,梦悬四刀於其上,甚恶之。浚主簿李毅拜贺曰:“夫三刀为州,而见四为益一也。明府其临益州乎?”後果为益州刺史。
《晋书》曰:罗含字君章,襄阳人。少时,梦五色鸟入怀,遂取吞之。含觉,胸中如吞物,意谓不吉,乃告叔母朱氏。朱氏曰:“此鸟有文章,汝当善文章矣。”果如其言。众人谓之荆楚之松竹。荆州刺史桓温以为江左之清秀也。 《晋书载纪》曰:刘聪之在孕也,母张氏梦日入怀。寤而以告玄海。玄海曰:“此吉徵也,慎勿言。”十五月而生聪焉。 《南燕录》曰:慕容德,少子也。每对诸夫人言:妇人梦日入怀,当生天子。後孙夫人任身,梦日入其脐中。後昼寝生德。 《宋书》曰:晋安王子勋於寻阳城南设坛即位。子勋语左右曰:“昨夜梦乘龙上天,俯视不见其头。”众咸失色,莫有对者。著作郎孙毅进曰:“《易》称‘见群龙无首’,吉祥也。”众乃大悦。 又曰:刘穆之尝梦与宋武帝泛海,遇大风,惊,俯视船下,见二白龙侠船。既而,至一山,山峰耸秀,意甚悦。及武帝克京城,从何无忌求府主簿,无忌进穆之。帝曰:“吾亦识之。”即召焉。 又曰:沈庆之尝梦引卤簿入厕中,庆之甚恶入厕之鄙。时有善占梦者为解之曰:”君必当大富贵,然未在旦夕。”问其故,答曰:“卤簿故是富贵容,厕中所谓後帝也。知君富贵不在今王。” 《後魏书》曰:宣武帝名恪,孝文帝长子也。母曰高氏,初梦为日所逐,避於床下。化为龙,绕己数匝。寤而厩悸,遂娠而生帝也。 《後周书》曰:柳霞幼而爽迈。其世父庆远特器异之,谓霞曰:“吾昔逮事,伯父太尉公尝语吾云:我作一梦,梦汝登一楼,甚峻丽。吾以坐席与汝。汝後名官必达,恨吾不及见耳。吾向聊复昼寝,又梦将昔坐席还以赐汝。汝之官位当复及吾。特宜勉励,以应嘉祥也。” 又曰:高琳字秀琳。其先高丽人。母尝祓禊泗滨,卧,遇见一石,光彩朗润,遂持归。是夜,梦见一人衣冠若仙者,谓曰:“夫人向所持来石,是浮磬之精耳。君受之必生令子。”母惊寤,举身流汗。俄而,有娠。及生琳,因以名字焉。及长,有大度知略。从文帝累有战功,位至开府仪同三司。 《三国典略》曰:高欢尝梦履众星而行,觉而内喜,遂倾产以结客。 又曰:宇文永贵,昌黎大棘人也。母初孕贵,梦有老人抱一儿授之曰:“赐尔是子,俾寿且贵。”及生,形类所梦,故以“永贵”字之。 又曰:齐阳休之幼年,将仕,梦邺城东南有大冢,上有铜柱,跗为莲花。休之从西北而登,以手捉柱,柱右转。梦中咒曰:“三匝而止。”柱如其言。荣贵之後,所居之宅,竟在其地。
又曰:祖知齐太上有大志,深自结纳。尝启曰:“昨梦大王乘龙上天,愿深自爱。”太上大喜。即位之後擢拜中书侍郎。 又曰:梁孝玄字世诚。梁武第七子也。小字七苻。初,梁武梦眇目僧执香炉称托生王宫。既而,采女石氏侍,始褰户幔,有风回裙,梁武帝意感,幸之。采女梦月堕怀中,遂孕孝玄。载诞之夕,举室光明,室中有非常香气及紫胞之异。 《梁书》曰:较型少,梦见人授之五色笔,因而有文章。後十馀年,忽梦一丈夫,自称郭璞,谓淹曰:“前借君笔,可相还。”淹梦中探怀中笔。自此後,不复有文章。时称淹才尽。 又曰:郑灼少事皇侃。灼性精勤,尤明三礼。少时尝梦皇侃谓曰:“郑郎开口。”侃因唾灼口中,自后义理益进。 又曰:何点少时尝患渴,经岁不愈。後在吴中石佛寺僧建讲,昼寝梦一道人,形貌非常,授丸一掬,梦中服之而馋拢 《陈书》曰:高祖微时,尝游义兴,馆於许氏。梦天开数丈,有四人朱衣捧日而至,纳之帝口。及觉,腹内犹热。 《南史》曰:徐陵字孝穆。母藏氏,尝梦五色□化为凤,集左肩上,已而诞陵。年数岁,家人携以候沙门释宝志。宝志曰:“此天上石麒麟也。” 《唐书》曰:李峤,赵州赞皇人。隋内史侍郎玄操从曾孙也。代为著姓,父镇恶襄城瘤拢峤早孤,事母以孝闻。为儿童时,梦有神人遗之双笔,自是渐有学业。弱冠举进士。 又曰:尹知章绛州翼城人。少亲骚。尝梦神人以大凿开其心,以药内之。自是,日益开朗,尽通诸经义。未几,而诸师反北面受业焉。 又曰:张荐字孝举。深州陆泽人。祖,字文成。聪惊绝伦,书无不览。为儿童时,梦紫色大鸟五彩成文降於家庭。其祖谓之曰:“五色赤文,凤也。紫文,也,为凤之佐。吾儿当以文章瑞於朝廷。”因以为名字。 又曰:天宝中,安禄山自范阳入朝。肃宗观其凶姿,有勃逆之状,言之於太上皇。太上皇易之,不纳。上恐危社稷,遂精诚祈梦。其夜,梦故内侍胡普寂等三人,持案覆以黄巴,自天而下,至上前,有素版丹书,文章甚多。既寤,所记者惟四句,曰:“厥不云乎,其惟其时。上天所保,福禄不亏。”十四年十一月甲子,禄山果於范阳称兵向阙。 又曰:刘沔,初为忠武小校,从李光颜讨淮西,为捉生将。前後遇贼兵,战,锋刃所伤,几死者数四。尝伤重卧草中,日黑不知归路,昏然而睡。梦人授之双烛曰:“子方大贵。此行无患,可持此而还。”既行,炯然有双光在前。
《晏子春秋》曰:景公病水十数日。夜梦与二日斗,不胜。晏子朝,公说之曰:“我其死乎?”对曰:“使人以迎占梦。”至,晏子说公梦告之。占梦者请反其书,晏子曰:“无反书。”曰:“所病者阴也,日者阳也,一阴不胜二阳,故病将愈也。”以是对。占梦者入,以晏子言对。居三日,公病大愈。公且赐占梦,占梦者曰:“此非臣之言,晏子教臣。” 《李蜀书》曰:武帝讳雄,始祖第三子。始祖后方娠,梦双虹自门升天,一蛇中断。及生,后常言:三子若成人,必有先亡者,有大贵者。後果李荡早卒,李雄王蜀。 《林邑记》曰:林邑俗谓上金为紫磨金,夷俗谓上金为杨迈金。初,范杨迈母怀身,梦人铺杨迈金席与其生儿。儿落席上,金色光起,昭晰艳。及其生也,名曰杨迈。後袭王位,能得人情。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文王自程徙都酆。季秋之月甲子,赤雀衔丹书入酆,止於文王之户,言天命归周之意。先是文王梦日月之光着身。 《会稽先贤传》曰:吴侍中阚泽字德润,山阴人也。在母胎八月而叱声震外,年十三,夜梦名字炳然县在月後,遂进也。 《异苑》曰:郑康成师马融,三载无闻。融鄙而遣还。玄过树阴假寐,梦见一老父以刃开其心,谓曰:“可以学矣!”於是,遂返,精洞典籍。 又曰:太原郭登之字仲靖。义熙初,诸葛长民欲取为咨议,登之不乐。後为南康太守。卢循之反,长民以其无先过也,将加大辟。梦一神人以乌角如意与。虽是寤寐中,殊自指约。既觉,在其侧,可长尺馀,形制甚陋。郭遂得,无他。屡经显官。后徒入关,赍以自随,插着步差中,忽失所在。 《幽明录》曰:谢安石当桓温之世,恒惧不全。夜忽梦乘桓舆行十六里,见白鸡而止,不得复前。莫有解此梦。及温亡,后果代居宰相,历十六年而得疾。安方悟云:“十六里者,十六年,见鸡住者,今太岁在酉。吾病殆将不起。”少日而卒。 又曰:吴兴钱乘,孙权时曾昼卧,久不觉,两吻沫出者数升。其母怖而呼之,曰:“适见一老公,食以高筋,恨未尽而呼之。”乘本瘠,既尔之后,遂以力闻。官至无难监。 卷三百九十九 人事部四十 应梦 《礼记□文王世子》曰:文王谓武王曰:“汝何梦矣?”武王对曰:“梦帝与我九龄。”(帝,天也。)文王曰:“汝以为何也?”武王曰:“西方有九国,君王其终抚嘱拢”文王曰:“非也,古者谓年为龄,齿亦龄也。我百,尔九十,吾与尔三焉。”(九龄,九十年之祥也。文王以忧勤损寿。武王以安乐延年。与汝三者,明傅业于汝,汝受而成之。)文王九十七而终,武王九十三而终。
《左传□僖公下》曰: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未之服也。先战,梦河神谓己曰:“畀余,余赐汝孟诸之麋。” 又成公上曰:鞍之战,晋韩厥梦子与(厥父。)谓己曰:“避左右。”故中御而从齐侯。邴夏曰:“射其御者。君子也。”公曰:“谓之君子而射之,非礼也。”射其左,越於车下;射其右,毙於车中。 又昭七曰:郑子产聘於晋。晋侯有疾,韩宣子曰:“寡君寝疾,於今三月矣。并走群望,有加而无瘳。今梦黄熊入於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以君之明,子为大政,其何厉之有?昔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以入於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祠之。晋为盟主,其或者未之祠。”韩子祠夏郊,晋侯有间。(间,愈也。) 又昭七曰:铸刑书之岁二月,或梦伯有介而行,(介,甲也。)曰:“壬子,余杀带也。明年壬寅,余又将杀段也。”及壬子,驷带卒。国人益惧。齐、燕平之月壬寅,公孙段卒,国人愈惧。 又昭四曰:晋荀吴帅师灭陆浑。韩宣子梦文公携荀吴而授之陆浑,(宣子,韩起。文公,晋文公。荀吴,仲行穆子也。)故使穆子帅师献俘於文宫。 又昭三十一年曰:十二月辛亥朔,日有蚀之。是夜也,赵简子梦童子裸而转以歌。(转,婉转也。)旦占诸史墨子曰:“吾梦如是,今而日蚀,何也?”对曰:“六年及此月也,吴其入郢乎?终亦弗克。” 《汉书》曰:孝文帝尝梦欲上天,不能进。有一黄头郎推之上天,顾见其衣後穿。觉而之渐台,见郎邓通衣後穿,即梦中所见也。因而宠之。 又曰:卫太子为江充所谮败。久之,田千秋上急变,讼太子冤曰:“子弄父兵,罪当笞。天子之子过误杀人,当何罪哉?臣尝梦见一白头翁教臣言。”是时,上颇知太子惶恐无他意,乃大感寤。召见千秋谓曰:“父子之间,人所难言也,公独明其不然,此高庙神灵使公教我,公当遂为吾辅佐。”立拜千秋为大鸿胪。 又曰:韦玄成为丞相,言孝文太后寝园宜如礼,勿复修。奏可。後岁馀上寝疾,梦祖宗谴罢郡国庙。上少弟楚孝王亦梦焉。上召问匡衡,议欲复之。衡深言不可。 《东观汉记》曰:桓帝时张奂为武威太守,其妻怀孕,梦带奂印绶登楼而歌。占曰:“必生男。复临此郡,命终此楼。”既而生子猛,建安中为武威太守。前郡守邯郸商为猛所杀,据郡反。为韩遂所攻,自知必死,乃登楼自烧而死。 《魏志》曰:文帝问周宣曰:“我昨夜梦有青气自地属天。”宣曰:“天下当有贵女子死。”是时,帝已遣赐甄后玺书。文帝复问周宣曰:“吾梦摩钱文欲令灭而更明。何?”曰:“陛下家事,而太后不听,故更明耳。”时治弟植罪,逼於太后也。 《晋书》曰:明帝时,张茂梦得一大象。问人曰:“何祥?”对曰:“君为大郡,然而不善。”或问其故,曰:“象者,大兽。兽者,守也。故当为大郡。然象以齿见焚,必为人害。”後为吴国内史沈充所害。
又曰:明帝太宁玄年,王敦谋逆。帝与王导、温峤等决计征之。敦屯於湖阴,帝欲察其营垒,乃乘骏马微行至湖阴。敦方昼寝,梦日环其城,惊起曰:“此必黄须鲜卑奴来,何以不缚之?” 又曰:简文见谶云:“晋氏祚尽。”昌明及孝武之在孕也,李太后梦神人谓之曰:“汝生男以昌明为字。”及生,东方始明,因以名焉。简文後后悟,为之流涕。 《後魏书》曰:高祖迁洛,谓任城王澄曰:“朕昨夜梦一老公,头鬓皓白,正理冠服,拜立路左。朕怪而问之。自云晋侍中嵇绍,故此奉迎。神爽卑惧,似有求焉。”澄对曰:“晋世之乱,绍以身卫主,殒命御侧,亦是晋之忠臣。”於是求其兆域,遣使吊祭焉。 又曰:庄帝在藩,任城王顺梦一段黑□从西北直来,触东南上,日月俱破,复翳诸星,天地昼暗。俄□消雾解日出。庄帝复阊阖门入登太极殿,呼万岁者三。百官咸加朝服。既觉,占之曰:“黑,□气之恶者,北方之色,必有北敌乱京师。日君象,月后象,星百官象,以此言之,京邑其当祸乎?”後如其梦。 又曰:卢玄明为中书侍郎。友人王由寓居颍川,忽梦见由携酒就之言别,因赋诗赠,乃觉。玄明忆其十字云:“自兹一去後,朝市不复游。”玄明叹曰:“必有他故。”经三日,果闻为乱兵所杀。寻其日,乃是发梦之夜。 又曰:郦范字世则,范阳涿人。范尝夜梦阴毛拂踝。他日说之。时齐人有占梦者曰史进云:“豪盛於齐下矣。使君临抚东秦,道光海、岱,必当重牧全齐,再禄营丘矣。”范笑而答曰:“吾将为卿,必验此梦。”果如其言,为青州刺史。 又曰:裴安祖闲居养志,不出城邑。曾行,值天热,舍於树下。有鸷鸟逐雉,雉急投之,遂触树而死。安祖愍之,乃取置阴地,徐徐护视,良久得苏。安祖喜而放之。後夜梦一丈夫,衣冠甚伟,着曲领,向安祖再拜。安祖怪而问之,此人云:“感君前日见放,故来谢德。”闻者异焉。 《北齐书》曰:张亮字伯德,西河隰城人也。拜太中大夫。薛叔常梦於山上挂丝,以告亮,且占之曰:“山上丝,幽字也。君其为幽州乎?”数月,出为幽州刺史。 又曰:宋颍为凉州刺史。颍前妻邓氏亡後十年,梦见向颍拜曰:“新妇今被处分,为高崇妻,故来辞别。”颍见崇言之,崇数日而卒。 《梁书》曰:吉士瞻少时,梦得一积鹿皮,而数之有十一领。及觉,喜曰:“鹿者,禄也。吾当居十一禄乎?”自其後,仕进莅者九,及除二郡,心恶之。遇疾,不肯疗。普通七年,卒於郡。 《梁後略》曰:初,贺革之往江陵也,意甚不悦。过别御史中丞江,革以情告之。答曰:“吾尝梦主上遍见诸子,惟至湘东王所,手脱帽以与之。此人後必当辟,卿其行乎。”革因颔之,遂往荆州。 《三国典略》曰:江陵平梁御史中丞沈炯迁长安,太祖授仪同三司,甚礼待之。炯恐太祖爱其文才,恒闭门却扫,无所交游。时有文章,随即毁弃,不令流布。尝独行经汉武通天台,为表奏之,陈己思归之意。奏讫,其夜炯梦见有宫禁之所,兵卫甚严,炯便以情事陈诉。闻有人言:“甚不惜,放卿几日可至,若一月内见关出,此恐不复由我。”寤而异之。当时以为恍忽,十馀日,便有命放还,遂与王克等并得东归。
又曰:阴子春尝为东莞太守。时青州刺史王神念毁坏,临海神庙,当座栋上有一大蛇,役夫下擒,入於海水。尔夜,子春梦见一人诣其府云:“有人见苦,被坏宅舍,既无所托,欲憩此境。”子春心密记之。经二日,方知神念毁庙。因办牲醑,立宇祠之。数日,梦一朱衣人谢曰:“得君厚惠,当以州相报。”经月馀,魏军欲袭朐山。子春预知,设伏摧破。梁武以为南青州刺史。 《陈书》曰:武帝初受禅之日,其夜有会稽人傅史普直省,梦人自天而下,着朱衣武冠,导从数十,手持板,板上有字。傅视之,其文曰:“陈氏五主三十四年。”遂凌空而上。旦白黄门侍郎孔宗范,叹曰:“吾事去矣,其为子孙忧乎!”自武帝已後并废帝五主,自永定初迄祯明末,共三十四年。 《晏子春秋》曰:景公举兵将伐宋,过太山。公梦见二丈夫,意怒甚盛。公问占梦,曰:“师过太山不用事,太山神怒也。”公问晏子,晏子曰:“非太山之神也。宋之先汤与伊尹也。汤修以长髯,兑上而丰下,倨身高声。伊尹黑短蓬头而髯,丰上兑下,偻身下声。”公曰:“然。” 又曰:景公田於梧宫,夜犹早。公坐睡,梦有五丈夫北面称无罪。公觉,召晏子告所梦。公曰:“我其尝杀无罪欤?”晏子对曰:“昔先君灵公田,五丈夫骇兽,故并断其头葬之,命曰五丈夫之丘。岂此耶?”命人掘其葬处求之,则五头同穴而存焉。公嘉之,命吏葬之。 《庄子》曰:宋玄君夜半梦人被而窥阿门,曰:“予自宰之渊为清江使河伯之所,渔者豫且得予。”玄君觉,召占梦者占之。占梦者曰:“此神龟也。”君乃刳龟以卜,七十钻而无遗策。 又曰:匠石之齐,至於曲辕,(曲辕之道。)见栎社树,其大蔽千牛。曰:“是不材之木也,故能若是之寿。”匠石归,栎社见梦曰:“汝将比予於文木耶?楂梨桔柚果之属耶?实熟则剥,(剥,击也。)剥则辱,大枝折,小枝泄,(泄亦折也。)此以其能,苦其生者也。予求无所可用久矣,乃今得之。 《吕氏春秋》曰:尹儒学御三年而无得焉。夜梦受秋驾(卸法。)於其师。明日,往朝其师,而谓之曰:“吾非爱道也,恐子之未可教也。今日将教子以秋驾。尹儒反走,北面再拜曰:“今昔臣梦受之。”先为其师言所梦,因授秋驾也。 《贾谊书》曰:文王昼卧,梦人登城而呼己曰:“我东北陬之腐骨也,速以人君葬我。”文王曰:“诺。”觉召吏使视之,信有焉。文王曰:“速以人君葬之。”吏曰:“此无主,请以大夫礼。”王曰:“吾梦中已许之矣,奈何背之也。 桓谭《新论》曰:扬子□亦言:成帝时上甘泉,召使作赋。子□为之,卒暴,倦卧,梦其五藏出在地,以手收内。及觉,大少气,病一岁,卒。 《世说》曰:王东亭尝梦人以大笔与之,管如椽子大。既觉,语人云:“他日当有大手笔事。”少日,烈宗晏驾,哀策谥议,王所作。 《辛氏三秦记》曰:昆明池,汉武停船立之,习水战也。中有灵沼神池,云尧时治水讫停船池,通白鹿源。人钓鱼於此,纶绝而去,梦於汉武,求去其钩。明日,帝戏於池,见大鱼衔索。帝曰:“岂非昔时所梦也。”取而去其钩,放之。 《博物志》曰:灵帝时,辽西太守黄翻上言:海边有流尸,露冠绛衣,感翻梦曰:“我伯夷弟孤竹君也。求见掩藏。”吏民有嗤者,皆死。
《虞翻别传》曰:翻注《易》奏上曰:“臣都吏陈挑梦臣与道士相遇,放被鹿裘布,《易》六爻,烧其三以饮臣。臣乞尽吞之,道士曰:《易》在天,三爻足矣。岂臣受命应当知经?” 皇甫谧《高士传》曰:桓帝好老子之书。夜梦见老子,乃诏於陈为老子立祠。 《三辅决录》曰:予以去冬修夜思而未之得也。忽然而寝,梦此黄之叟,姓为玄明,字曰子真,与寐言,言必有中。(梦中指言褒贬之事。)予授其人,子真评之析微通理,善否之间无所依违。因命操笔者书之,谓之决录。 《襄阳耆旧记》曰:楚襄王与宋玉游於□梦之野,将使宋玉赋高唐之事。望朝□之馆,上有□气卒乎直上,忽而改容。须臾之间,变化无泅拢王问宋玉曰:“此何气也?”对曰:“昔者先王游於高唐,怠而昼寐。梦一妇人,暧乎若□,焕乎若星。将行未至,如浮如停。详而视之,西施之形。王悦而问焉。曰:“我,帝之季女也,名曰瑶姬。未行而亡,封巫山之台。精魂依草,实为茎之媚而服焉,则与梦期。所谓巫山之女、高唐之姬,闻君游於高唐,愿荐枕席。”王因而幸之。 《汉武故事》曰:上自封禅後,梦高祖坐明堂。群臣亦梦。於是,祠高祖於明堂。 《列异传》曰:吴选曹令史长沙刘卓得病,梦一人以白越单衫与之,语曰:“汝着此衫,汗,即火烧,便洁也。”觉,果有衫在侧。後汗,便火烧之。 《搜神记》曰:有周揽(力感切。)啧(音责。)者,贫而好道。夫妇夜耕,息卧,梦天公过而哀之,敕有以给与。司命案录籍云:“此人相贫,限不过此。惟有张车子应赐钱千万,车子未生,请以借之。”天公曰:“善。”曙,觉言之。於事,所为辄得,赀至千万。先时,有张妪者,常往揽啧家佣赁,合有身,月满当孕,便遣出,驻车屋下,产得儿。主人往视,问言:“当名汝儿作何?”妪曰:“今在车下,梦天告之,名为车子。”揽啧乃悟。自是居日衰减。车子长大,富於周家。 《续搜神记》曰:承俭者,东莞人。葬後十年,忽夜与其县令梦云:“没故民承俭今见劫,明府急见救。”令便敕外内装束往冢上。日巳向出,天忽大雾,对面不相见,但闻冢中汹汹破棺声。有二人坟上望,但雾冥不见人往。令既至,收得冢内三人。坟上二人遂得逸走。棺未坏,令即使人修复之。即其夜,又梦俭云:“二人虽得走,民悉志之。一人面上有青志如藿叶;一人扌豕其前两齿折。明府但得案此寻觅,自得也。”令从其言追捕,皆擒获。 又曰:宗渊字叔林,南阳人。晋太玄中,为寻阳太守。有数十头龟付厨,敕旦且以二头作霍。便着潘汁,瓮中养之。其暮,梦有十丈夫,并着乌布褶,自反缚,向宗渊叩头若求哀。明日,厨人宰二龟。其暮,复梦八人求哀如初。宗渊方悟,令勿杀。明夜,还梦见昨八人来跪谢恩。於是惊觉,明朝自入庐山放之,遂不复食龟。 又曰:荆州刺史殷仲堪布衣时,在丹徒忽梦见一人自说己是会稽上虞人,死亡浮丧飘江中,明日当至。君有济物之仁,岂能见移着高燥处,则恩及枯骨。殷明日与诸人共江上看,果见一棺逐水流下飘。飘至殷坐处,令人牵取题如梦所。即移着岗上,酹以酒饭。其夕,又梦此人来谢恩。 又曰:嘉兴徐泰,幼丧父母。叔父隗养之,甚於所生,隗病,侍甚谨。三更中,梦二人乘船持箱上泰床头,发箱出簿书示曰:“汝叔应死。”泰即於梦中下地叩头。良久曰:“汝县有同姓名人不?”泰思得,语鬼云:“有张隗,不姓徐。”此人云:“亦可强逼,念汝能事叔父,当为汝受之。”遂不复见。 《异苑》曰:高平檀茂崇,以义熙中丧亡。其母沛郡刘氏,昼眠梦见崇手捉团扇,云:“崇年命未尽,横被灾厉,方永违离,今以此扇奉别。”母涕惊觉,果於屏风门得扇。上皆如蜘蛛网络,抚执悲恸。
又曰:海陵如皋县东城村边海岸崩,见一古墓,有方头漆棺,以朱题云:“七百年堕水,玄熹二十年坠於县和盖。”从潮漂沉,辄溯流还本处。村人朱护等异而启之,见老姥年可七十许,头着,(古携切。)鬓皓白,不殊生人。钗髻衣服,粲然若新。送终器物,枕履悉存。护乃赍酒施於柩侧。尔夜,护妇梦见姥云:“向获名贶,感至无已,但我墙屋毁废,骸形飘露。今以值一千,托为治护也。”置钱便去。明觉,果得。即用改殓,移於高阜焉。 《述异记》曰:陈留周氏婢民与入山取樵,忽梦见一女子曰:“吾目中有刺,烦为拔之,当有厚报。”此婢乃见朽棺髑髅,草生眼中,便为拔草。即於某处得一双金指环。 《灵魂志》曰:濡须口有一大舶船覆在水中,水小时便出见。尝有渔人夜宿其傍,以船系之。但闻筝笛弦管之音。梦人驱遣云:“勿近官妓。”此人惊觉,即移船去。傅云是曹公载妓船覆於此。於今存在。 《知琼传》曰:弦超字义超,梦神女从之。自称天上玉女,姓成,字知琼。早丧父母,天帝愍之,遣令得下嫁。如此三四旦,觉寤钦想,显然来游。乃驾辎车。从八婢,自言我天帝玉女,遂为夫妇。赠诗二百馀言,又著《易》七卷。超皆能通其旨。 卷四百 人事部四十一 凶梦 《礼记□檀弓》曰:夫子蚤作,负手曳杖,逍遥於门,歌曰:“泰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既歌而入,当户而坐。子贡闻之,曰:“泰山其颓,则吾将安仰?梁木其坏,哲人其萎,则吾将安放?夫子殆将病也?”遂趋而入。夫子曰:“赐!尔来何迟也!夏后氏殡於东阶之上,则犹在阼也。殷人殡於两楹之间,则与宾主夹之也。周人殡於西阶之上,则犹宾之也。而丘也,殷人也。予畴昔之夜,梦坐奠於两楹之间。夫明王不兴,而天下其孰能宗予?予殆将死也。”盖寝疾七日而没。 《左传□成公上》曰:晋侯梦大厉,被及地,搏膺而踊,呼曰:“杀余孙,不义。(厉鬼,赵氏之先祖也。)余得请於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於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巫言如梦。(巫言鬼怒如公所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矣。”六月丙午,公欲麦,使甸人献麦。将食,张,如厕,陷而卒。小臣有晨梦负公以登天,及日中,负晋侯出诸厕。遂以为殉。 又《成公下》曰:晋楚将战,吕梦射月,中之。退入于泥。占之曰:“姬姓,日也。异姓,月也。必楚王也。射而中之,退入於泥,亦必死矣。”及战,射恭王,中目。王召养由基,与之两矢,使射吕,中项伏韬。以一矢复命。(言一发而中之。) 又《成下》曰:初声伯梦涉洹,(洹水出汲县,林虑县东北,至魏郡长乐县入清水也。)或与己琼瑰,(琼玉、瑰珠也。)食之。泣而为琼瑰,盈其怀。(泪下化为珠玉薄怀。)从而歌曰:“济洹之水,赠我以琼瑰。归乎!归乎!琼瑰盈吾怀乎!”惧不敢占也。还自郑,至於狸而占之曰:“余恐死,故不敢占也。今众繁而从余三年矣,而无伤也。”言之,至暮而卒。(繁多也,傅诫数占梦。) 又襄十八曰:齐侯伐我北鄙。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历公,献子所杀者。)公以戈击之,首坠於前,跪而戴之,奉之以走,见梗阳之巫皋。(梗阳,晋邑也,在太原。巫皋,名也;梦并见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亦梦见献子与厉公讼。)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於东方,则可以逞。”献子许诺。 又昭四曰:初,穆子去叔孙氏,及庚宗,(成十六年避侨如之难奔齐。庚宗,鲁地。)遇妇人,使私为食而宿焉。齐,梦天压己,弗胜。(穆子梦也。)顾而见人,黑而上偻,深目而喙,号之曰“牛助余”,乃胜之。及反鲁,所宿庚宗之妇人献以雉。(献穆子。)问其姓,(问有子不?)对曰:余子长矣,能奉雉而从我矣。”召而见之,则所梦也。未问其名,号之曰牛。曰:“惟。”皆召其徒,使视之,遂使为竖。(竖,官。傅言、从梦未必吉。)
又哀上曰:初,曹人或梦众君子立於社宫,而谋亡曹。曹叔振铎请待公孙强,许之。(振铎,曹始祖也。)旦而求之曹,无之。戒其子曰:“我死,尔闻公孙强为政,必去之。”及曹伯阳即位,好田弋。曹鄙人公孙强好弋,获白雁,献之。且言田弋之说。因访政事,大悦之。有宠,使为司城以听政。梦者之子乃行。强言霸说於曹伯,从之,乃背晋而攻宋。宋人伐曹,晋人不救而曹亡。 又哀下曰:卫侯梦於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卫有观在古昆吾氏之虚。)被北面而噪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绵绵,瓜初生也。)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赦,卫筮史。)曰:“不害。”与之邑,之,而逃奔宋。(言卫侯无道,卜人不敢以实对,惧骓而逃。) 《国语》曰:晋献公伐虢。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於西阿之下。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使晋袭於尔门。”公拜,稽首。觉,召使嚣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形神也。”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侨告其族曰:“众谓虢亡不久矣,吾今乃知之。外内无亲,其谁救之。吾不忍俟。”将其族于晋。六年,虢乃亡。 《史记》曰:始皇梦与海神斗,如人状。乃令人入海赍捕钜鱼具,而自以连弩候大鱼出射之。遂并(音旁。)海西。至平原津而病。 又曰:秦二世梦白虎啮其左骖马,杀之。问占梦人,曰:“泾水为琐拢”二世乃斋望夷宫。阎乐杀之。更立子婴为王。 又曰:初,赵盾在时梦见叔带持要而哭,甚悲,已而笑,拊手而歌。盾卜之,兆绝而後好。赵史援占曰:“此甚恶,非君之身,乃君之子,然亦君之咎。”至赵翔被杀,下宫,及赵武,还故位。 《汉书》曰:昌邑王梦见青蝇之矢积殿东西阶。王乃问龚遂,对曰:“营营青蝇,止於蕃,恺悌君子,无信谗言。陛下察之。”王终不改。 《续汉书》曰:郑玄梦孔子造曰:“起,今年岁在辰,来年岁在巳。”既悟以谶占之,知命当终。有顷,寝疾而卒。 又曰:周盘字伯坚。朝会集诸生讲论终日。因令其二子曰:“吾日者梦见先师东里先生,与我讲於阴堂之奥。”既而,长叹:“岂吾齿之尽乎!”其月望日,无病忽终。 《东观汉记》曰:公孙述梦有人语之曰:“公子系十二为期。”觉,语其妻。对曰:“朝闻道,夕死尚可,况十二乎!” 《魏志》曰:邓艾字士载。初,艾当伐蜀,梦山上而有流水。以问弥虏护军爰邵。邵曰:“案《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利西南,不利东北。孔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往必克蜀,殆不还乎。”艾怃然不乐。 又曰:文帝问周宣曰:“吾梦殿屋两瓦堕地,化为鸳鸯,此何谓耶?”宣对曰:“后宫当有暴死者。”帝曰:“吾诈卿耳。”宣对曰:“夫梦者,意耳。苟形言,便占吉凶。”言未卒而黄门令奏,宫人相杀。
《蜀志》曰:魏延字文长,义阳人。延梦头上生角,以问占梦赵直。直诈延曰:“夫骐麟有角而不用,此不战而贼自破之象也。”退而告人曰:“角之为字,刀下用也。头上用刀,其凶甚矣。”延后果诛。 又曰:关羽初出军围樊,梦猪啮其足。语子平曰:“今年衰矣!”寻果被杀。 《晋书》曰:郭,敦煌人也。苻氏之末,略阳王穆起兵酒泉以应。张大预遣使招,与同郡索嘏应之。穆后信谗欲诛嘏,谏不从,旦夕祈死。夜梦乘青龙上至屋而止。寤而叹曰:“龙飞在天,今止於屋。屋之为字,尸下至也。龙飞至尸,吾其死也。古之君子不卒内寝,况吾正士乎!”遂还酒泉南山赤岩阁,饮气而卒。 又曰:惠帝时,陆机为长沙王征河间王果。夜梦黑幕三重绕车,机擘出不得。明旦被杀。其日大风拔木,时人以为陆氏之冤。 又曰:张华方昼卧,忽梦见屋坏。觉而恶之。是夜难作,称召,华遂与裴俱被收。 又曰:伪赵石虎昼寝永安宫。梦群羊从东北负鱼而来。邺东北土高丈馀,鱼羊满其上。寤,乃问佛图澄,曰:“不祥也,国其败乎!” 又曰:温峤为骠骑,镇武昌。至牛渚矶,水深不可测,云其下多怪。峤遂毁犀角而照之,须臾见水族万品。其夜,梦人谓峤曰:“与君幽明道隔,何意相照?”峤恶之。忽中风。至镇,旬日而卒。 又曰:扬雄为舂阳令,举兵拒王敦。城陷,为敦所擒。初,雄被执之日,其夜梦乘车挂肉其傍。占曰:“夫肉必有筋,斤也。车傍於斤,吾其戮乎?”寻为王敦害之。 《续晋阳秋》曰:苻坚之遣慕容垂,侍中权翼谏不听。於是翼乃夜私遣壮士,要路而击之。垂是夜梦行路,路穷,顾见孔子墓傍坟有八。觉而心恶之,召占梦者占之,曰:“行路穷,道尽也,不可行。孔子名丘,八以配丘,此兵字,路必有伏兵。深宜慎之。”于是,垂遂别路而进,翼伏兵遂不擒之。 《前凉录》曰:张骏,十二年五月,骏有疾。梦出游,不识其处,见一玄龟,向之张口而言:“更九日当有嘉问。”遂经九日而卒。 《前赵录》曰:刘曜末年,梦三人金面丹唇,东向逡巡,不言而退。曜拜履其迹。太史令任义曰:“三者,历运之极。东为震,王者之始次也。金为兑,物衰落也。唇丹不言,事之毕也。逡巡揖让,舍之道也。为之拜者,屈伏於人。履迹而行,慎不出,疆兵必大起。”远在三年,曜为石勒所擒。 《前燕录》曰:穆容俊夜梦石虎啮其臂。觉,遂痛。恶之,曰:“死胡安敢梦生天子?”使掘之,数其罪,鞭其尸,投之漳水。俄,寝疾而死。
沈约《宋书》曰:少帝凶暴日甚,沈庆之犹尽言谏诤。遣庆之从子攸之赍药赐庆之死,时年八十。初,庆之梦有人以两匹绢与之,谓曰:“此绢足度。”庆之语人曰:“老子今年不免,两匹八十尺也,度无盈馀矣!” 《後魏书》曰:玄熙于任城王澄薨前,梦有人告之曰:“任城当死。死後二百日外,君亦不免。若其不信,试看任城家。”熙梦中顾瞻任城第舍,四面墙崩无遗堵焉。熙恶之,觉而告所亲。及熙之死,果如所梦。 又曰:崔浩构害李顺,基萌已成。夜梦秉火顺寝室,火作而顺死。浩与室家群立而观之。俄而,顺弟息号哭而出曰:“此辈吾贼也!”以戈击之,悉投於河。悟而恶之,以告馆客冯景仁。景仁曰:“此真不善也!非复虚事。夫以火人,暴之极也。且兆始恶者终殃,积不善者无馀庆。厉阶成矣,公其图之。”浩曰:“吾方思之而不能悛。”至後而族。 《三国典略》曰:齐李铉字宝鼎,渤海南皮人也。春夏务农,秋冬入学,经疏之多发自於铉。婴疾在床,夜梦孔子忿其广为疏例,系而捶之。既寤之後,其疏例焚。寻而病愈。 《齐书》曰:武帝初登位,梦金翅鸟下殿食小龙子无数,乃飞上天。及明,帝即位,诛高武子孙并尽。明帝名鸾故也。 又曰:武帝时,雍州刺史张敬儿未贵,梦所居村社树高数十丈。为雍州,又梦社树直上天。俄反,伏诛。 《梁书》曰:武帝初,沈约齐末建议废齐和帝。後梦和帝以刀断其舌,约大惧,召巫言,与梦同。竟忧卒。 《唐书》曰:太宗时,徐庆为征辽判官。有一典不得姓名。庆在军,忽梦己化为羊,为典所杀。觉,惧,流汗至晓。典判案,庆问曰:“汝夜有梦否?”典云:“梦公为羊,某屠之。”由是,庆不食羊。则天时,庆至司农少卿、雍州司马,时典已任大理狱丞。後庆被诬与内史令裴炎通谋,应接英公徐敬业扬州反,被执送大理。忽见丞押狱,庆流涕谓曰:“征辽之梦,今当应之。”及被戮,竟是丞引之。 又曰:杜牧知命年得病,自为墓志、祭文。又尝梦告曰:“尔改名毕。”逾月,奴自家来告曰:“炊将熟而甑裂。”牧曰:“皆不祥也。”俄又梦书片纸曰:“皎皎白驹,在彼空谷。”寤而叹曰:“此过隙也。吾生於角,昴毕於角,为第八宫。吾之甚厄也。予自湖守迁舍人,木还於角足矣。”其年以疾终。 又曰:韦温为宣歙观察使。明年,疡生於首,谓爱婿张复鲁曰:“予任校书郎时,梦二黄衣人赍苻来追,及将渡,一人续至曰:彼坟至大,功须万日。遂不涉而寤。计今万日矣,与公诀矣。”明日卒。 又曰:崔与尚书右丞卢藏用同配流,俱行。谓藏用曰:“家弟承恩或冀宽宥,因迟留不速进。行至荆州,梦於讲堂照镜。曰:“镜者,明象。吾当为人主所明也。”以告占梦人张申。申退曰:“讲堂者,受法之所。镜者,於文为立见金,此非吉徵。”其日,追使至,缢於驿中。 《唐新语》曰:毋(俱永切。)直集贤,无何,以热疾暴终。初梦着衣冠上北邙山,亲友相送。及至山顶,回顾不见一人。意甚恶之。及卒,僚友送葬北邙山,咸如所梦。
《吕氏春秋》曰:齐庄公之时,有士曰宾卑聚。梦有壮士从而叱之,唾其面,惕然而寤。然夜坐不自快。明日召其友而告之曰:“吾年六十而无所挫辱,吾将索之,得之则可,不得将死之。”每朝立乎衢,三日不得,退而自杀。 桓谭《新论》曰:博士弟子韩生,连三夜有恶梦。以问人,人教晨起厕中祝之三旦,人告以为祝诅捕治,数日死。 《玄晏春秋》曰:十二月乙丑夕,梦至京师。自庙出,见车骑甚众。以物呈庙云:“诛大将军。”曹爽寤以告梁析,析曰:“君欲曹人之梦乎?朝无公孙强。”予曰:“爽无叔振之请,苟失天机,败离矣,何待於强?” 《益部耆旧记》曰:何ㄚ尝梦井中生桑。以问占梦赵直,直曰:“桑非井中之物,然桑字四十下有八,君寿恐不过此。”後果如直言。 《管辂别传》曰:辂见何尚书。何曰:“顷连梦青蝇数十,来在鼻上,驱之不肯去,何也?”辂曰:“夫鼻者,艮也。天中之山而蝇集之,位峻者危,轻豪者亡。”后遂被诛。 《搜神记》曰:吴时,嘉兴徐伯始病,使道士吕石安神座。石有弟子戴本、王思二人,居住海盐,伯始迎之以助。石昼卧,梦上天,北斗门下见外鞍马三匹,云:“明日当以一迎石,一迎本,一迎思。”石梦觉,语本、思:“如此,死期至。可急还与家别。”不卒事而去。伯始怪而留之。曰:“惧不见家也。”间一日,三人同日死。 《续搜神记》曰:会稽谢奉与永嘉太守郭伯猷善。谢忽梦郭与人於浙江上争ヅυ钱,为水神所责。堕水死,己营理郭凶事。既觉,便往郭,许共围棋。良久,谢云:“卿知吾来意不?”因说所梦。郭闻之怅然,云:“信与人争,如卿所梦,何期太的□也。”须臾如厕,便倒气绝。谢断理之如所梦。 《异苑》曰:苻坚将欲南师也,梦葵生城内。明以问妇。妇曰:“若征军远行出,难为将也。”坚又梦地东南倾,复以问。云:“江左不可平也。君无南行,必败之应也。”坚不从,卒败。 又曰:陈郡殷灵均,义熙中为桂阳太守。梦人缚将去,形神乖散。复有一人云:“且置在作衡阳,当取之。”殷惊寤惆怅。永初三年,除衡阳郡,知冥理难避,辞,不免。寻寝疾而亡。 《述异记》曰:陶继之为秣陵令,杀劫。其中一人是大乐伎,不为劫,而陶逼杀之。将死,曰:“我实不作劫,遂见枉杀。若有鬼,必自诉理。”少时,陶梦见此伎来云:“诉天得雪,今来相取。”遂跳入陶口中,仍落腹而倒。俄而,陶遂病死。 又曰:姚苌既杀苻坚,与苻登相拒於陇东。苌夜梦坚将天帝使者勒兵驰入苌营,以矛刺苌,正中其阴。苌惊觉,阴肿痛。明日遂死。 又曰:张骏有疾,梦出游观,不识其处。甘泉涌出,有一玄龟向骏张孔稍曰:“更九日,当有嘉问好消息。”忽然而觉。自书记之,封在筒中,人不知也。因寝疾,经九日而死。
《幽明录》曰:魏武帝猜忌晋宣帝子非曹氏纯臣。又尝梦三匹马在一槽中共食,意尤憎之。因召文明二帝告以所见,并云:“防理自多,无为横虑。”帝然之。後果害族移器,悉如梦焉。 又曰:王丞相茂弘,梦人欲以百万钱买大儿长豫。丞相甚恶之。潜为祈祷者。备材作屋,得一窖钱,料之百万亿。大惧,一皆藏闭。俄而,长豫亡。 又曰:陇西秦嘉字士会,俊秀之士。妇曰徐淑,亦以才美流誉。桓帝时,嘉为曹掾赴洛,淑归宁於家。昼卧,流涕覆面。嫂怪问之,云:“见嘉自说往津乡亭病亡。二客俱留,一客守丧,一客赍书还,日中当至。”举家大惊。书至,事事如梦。 《集异记》曰:阳平宋堇,善解梦。有孙氏求官,睡得梦双凤集其两拳,以问堇。堇曰:“凤皇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卿当大凶,非苴杖即削杖也。”後孙氏果遭母丧。 又曰:张天锡在凉州,梦一绿色狗,形甚长,从城东南欲张。张床上避一匝,乃堕地。後苻坚遣狗长往破张,着绿地锦袍,从东南门入,皆如梦焉。
卷四百一 人事部四十二 叙圣 《左传□成公上》曰:圣人与众同欲,是以济事。 又成公下曰:春秋之称,微而显,志而晦,婉而成章,尽而不污,惩恶勤善,非圣人谁能修之。 又曰:诸侯将见子臧於王而立之。子臧辞曰:“圣达节(圣人应天命,不拘掌礼。)次守节,为君非吾节也。虽不能圣,敢失守乎!” 又曰:惟圣人能内外无患。自非圣人,外宁必有内忧。(骄亢则忧患生也。) 又襄公三年曰:臧武仲如晋,雨,过御叔。在邑将饮酒,(御叔鲁御邑大夫。)曰:“焉用圣人!(武仲多知,时人谓之圣。)我将饮酒而已,雨行,何以圣为?” 又昭公四曰:季武子问於申丰曰:“雹可御乎?”对曰:“圣人在上,无雹,虽有,不为灾。” 又曰:《书》曰:“圣作则。”(逸书则法也。) 又曰:臧孙纥有言曰:“圣人有明德者,若不当世,其後必有达人。今其将在孔丘乎!” 又哀公下曰:圣人不烦卜筮,惠王其有焉。(不疑故不卜也。) 《礼记□乐记》曰:作者之谓圣,述者之谓明。明圣者,述作之谓也。
又《坊记》曰:圣人之制富贵也,使民富不足以骄,贫不至於约,贵不慊於上,故乱益亡。 又《中庸》曰:夫妇之愚,可以与知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知焉。夫妇之不肖,可以能行焉;及其至也,虽圣人亦有所不能焉。 又曰:舜其大孝也与!德为圣人,尊为天子,富有四海之内。宗庙飨之,子孙保之。 又曰: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诚者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从容中道,圣人也。 又曰: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 《毛诗□狼跋》:美周公也。周公摄政,远则四国流言,近则王不知。周大夫美其不失其圣也。(不失其圣者,闻流言不惑,王不知不怨,终立其志,成周之王道,致太平,复成王之位。) 又《节南山□巧言》曰:秩秩大猷,圣人莫之。 《周易□乾卦》曰:□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 又曰:其惟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惟圣人乎? 又《蒙卦》曰:蒙以养正,圣功也。 又《豫卦》曰: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 又《观卦》曰:圣人以神道设教而天下服矣。
又《咸卦》曰:天地感而万物化生,圣人感人心而天下和平。 又《恒卦》曰:圣人久於其道而天下化成。 又《鼎卦》曰:圣人亨以享上帝,而大亨以养圣贤。 又《系辞》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以言者尚其辞,以动者尚其变,以制器者尚其象,以卜筮者尚其占。夫《易》,圣人之所以极深而研几也。惟深也,故能通天下之志;惟几也,故能成天下之务;惟神也,故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子曰“《易》有圣人之道四焉”者,此之谓也。 又曰:备物致用,立成器以为天下利,莫大乎圣人。是故天生神物,圣人则之;天地变化,圣人效之;天垂象,见吉凶,圣人象之;河出图,洛出书,圣人则之。《易》有四象,所以示也。 又曰: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 又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後世圣人易之以宫室。上栋下宇,以待风雨,盖取诸大壮。上古结绳而治,後世圣人易之以书契。百官以治,万民以察,盖取诸。 又曰: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 《尚书□伊训》曰:敢有侮圣言,逆忠直,时谓乱风。(狎悔圣人之言而不行,拒逆忠直之规而不纳。) 又《说命》曰:股肱惟人,良臣惟圣。(手足具乃成人,有良臣乃成圣。) 又《洪范》曰:睿作圣。(於事无不通谓之圣。) 又曰:圣时风若。(君能通理则时风顺之。)
又《多方》曰: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惟圣人无念於善,则为狂人;惟狂人能念於善,则为圣人。) 又《君陈》曰:凡人未见圣,若不克见。既见圣,亦不克由圣。 《论语□雍也》曰:子贡曰:“如有博施於民而能济众,何如?可谓仁乎?”子曰:“何事於仁,必也圣乎!尧舜其犹病诸!” 又《述而》曰: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君子者,斯可矣。” 又曰:子曰:“若圣与仁,则吾岂敢?”(孔子谦,不敢自名仁圣。) 又《子罕》曰:太宰问於子贡曰:“夫子圣者与?何其多能也?”子贡曰:“固天纵之将圣,又多能也。” 又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 又子贡曰:有始有卒者,其惟圣人乎? 《孝经》曰:非圣人者,无法。 《春秋潜潭巴》曰:里社鸣,此里有圣人,百姓归之。(社里之居也,鸣则教令行。□教令则圣人能行之也。) 《大戴礼》曰:哀公问曰:“何谓圣人?”孔子对曰:“所谓圣人者,知通于大道,应变而不泅拢配于天地,参于日月。” 又曰:圣人有国,则日月不食,星辰不孛。
《尚书考灵曜》曰:五百载,圣纪苻。(五百,法天地之数也。王命长,故以为五百载也。苻,图书也。) 又曰:四千五百六十岁,精及天数,握命人起,河出图,圣受思。(郑玄注曰:“圣,谓尧也。天握命,人当起者,河乃出图,尧受而思之,以受历数也。) 《尚书大传》曰:圣人在位,其君子不诵无用之言,其工不作无用之器,其商不通无用之物。 又曰:圣人者,民之父母也。母能生之,能食之;父能教之,能诲之。圣王,曲备之者也,能生之,能食之,能教之,能诲之也。为之城郭以居之,为之宫室以处之,为庠序之学以教诲之,为之列地制亩以饮食之。故《书》曰:“作民父母以为天下王。”此之谓也。 《韩诗外传》曰:舜生于诸冯,迁于负夏,卒于鸣条,东夷之人也。文王生于歧周,卒于毕郢,西夷之人也。地之相去千有馀里,然得志而行乎中国,如合苻节,孔子曰:“先圣後圣,其揆一也。” 又曰:成王之时,有三苗贯桑而生,同为一秀。比三年,果有越裳氏重九译而至,献白雉於周公,曰:“道路悠远,山川幽深,故重译而来朝。”周公辞曰:“吾子何以见赐也?”译曰:“吾受命国之黄曰:久矣!天之不迅风疾雨也,海之不波溢也,三年於兹矣。意者中国殆有圣人,盍往朝之。” 又曰:辟土殖者,后稷也。决江疏河者,禹也。听狱执中者,皋陶也。然而有圣名者,尧也。 《史记》曰:周西伯猎,遇太公於渭之阳。与语,大说,曰:“自吾先君太公曰:当有圣人周,周以兴。子真是耶!” 又曰:王子比干,直言谏纣。纣怒曰:“吾闻圣人之心有窍,信有诸乎?” 又曰:秦穆公谓内史廖曰:“吾闻邻国有圣人,敌国之忧也。今由余贤,寡人之患,将如奈何?” 又曰:唐举相蔡泽,曰:“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 《管子》曰:圣人若天,然无私覆;若地,然无私载。
《老子》曰:绝圣弃知,民利百倍。 又曰: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 《庄子》曰:圣人之生也,天行;其死也,物化。静而与阴同德,动而与阳同波。不为福先,不为祸始。 又曰:以德分人,谓之圣。 又曰:夫圣人鹑居而(苦候切。)食,鸟行而无章。天下有道则与物皆昌,天下无道则修德就闲。 又曰: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 又曰:夫川竭而谷虚,丘夷而渊实。圣人已死,则大盗不起。 《文子》曰:圣人同死生,愚人亦同死生。圣人之同死生,明於分理也;愚人之同死生,不知利害所在也。 又曰:圣人随时而举事,因资而立功。守清道,拘雌节,因循而变应,常後而不先。 又曰:圣人以仁义为绳。中绳之谓君子,不中绳之谓小人。 《列子》曰:龙叔谓文挚曰:“吾有疾,子能已乎?”文挚即命龙叔背明而立,文挚向明而望之。既而曰:“嘻!吾见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几圣人也。子心六孔通流,一孔不达。今圣知为病者,或由此乎?” 又曰:商太宰见孔子曰:“丘,圣者欤?”答曰:“丘非圣者。”“三皇圣者欤?”答曰:“三王善任知勇者,圣则丘弗知。”曰:“五帝圣者欤?”答曰:“五帝善任仁者,圣则丘弗知。”曰:“三皇圣者欤?”答曰:“三王善因时者,圣则丘不知,”曰:“然则孰者为圣?”孔子曰:“西方圣者,不治而不乱,不言而自信,不化而自行,荡荡乎民无能名焉!”
又曰:庖牺、女娲、神农、夏后,蛇身、人面、牛首,此非人之状,而有大圣之德。 《尸子》曰:圣人之身犹日也。夫日圜尺,光盈天地。圣人之身小,其所烛远矣。圣人正己而四方治,故曰:“天地之大府”。 《慎子》曰:天有明而不忧人之暗,地有财而不忧人之贫,圣人有德而不忧人之危。 《范子》曰:圣人之变,如水随形,形平则平,形险则险。 《随巢子》曰:大圣之行,兼爱万物,疏而不绝。贤则欣之,不肖则矜之。 《孙卿子》曰:神固之谓圣人。圣人者,道之管也。天下之道管此矣。 又曰:天下无二道,圣人无二心。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圣人者,天下利器也。 《商子》曰:圣人之制民也,如高下制水,如燥湿制火也。 《申子》曰:百世有圣人,犹随踵而生。 《韩子》曰:伊尹为宰,百里奚为虏。此二人者,圣人也,然犹不能无役身而进。 《孟子》曰:子夏、子张、子游皆有圣人一体,冉有、伯牛、闵子、颜渊,具体而微。自生民以来,未有盛於孔子者也。 又曰:孔子登东山而小鲁,登太山而小天下。故观於海者难为水,游於圣人之门者难为言。
《冠子》曰:圣人者,後天地而生,而知天地之始;先天地而亡,而知天地之终。 《孔丛子》曰:悬子问子思曰:“吾闻同声者相求,同志者相好。子之先君见子产则兄事,而世谓子产仁爱,称夫子圣人,是谓圣通事仁爱乎?未喻其人之孰先也?”子思曰:“昔季孙问言,游亦若子之言也。子游答曰:‘以子产之仁爱譬夫子,其犹浸水之与膏雨。’康子曰:‘子产死,郑大夫舍佩,妇女舍珠填,巷哭三月,琴瑟不作;夫子之死,吾未之闻鲁人之若是也。’子游曰:‘夫浸水所及也则生,所不及则死,民皆知焉。膏雨之所生也,广莫大焉。民之受赐也,普矣!莫识其由来者也。’” 《淮南子》曰:圣人不贵尺璧而重寸阴,时难得而易失。故圣人守清道而抱雌节。(清,和静也。雌,柔弱也。) 又曰:圣人之道犹中衢樽耶!过者,斟酌多少,各得所宜。 又曰:惟圣人为能知权。言而必信,期而必当,天下之高行也。 又曰:圣人若镜,不将不迎。 又曰:文王知而好问,故圣。 又曰:孔子无黔突,墨子无暖席。是故圣人蒙耻辱以干世主者,非贪禄慕位欲事天下之利,除万民之害也。神农憔悴,尧瘦瞿,(其俱也。)舜微黑,禹胼胝。由此观之,忧劳百姓,亦甚矣! 又曰:古者,圣人劳形尽虑,为民兴利除害,焦天下之忧,而平海内之事。圣人之忧民也,如此其明矣。 《河图》曰:黄帝曰:“凡人生一日,天帝赐算三万六千,又赐纪二千。圣人得三万六千七百二十,凡人得三万六千。一纪主一岁,圣人加七百二十。 《吕氏春秋》曰:圣人之於事,似缓而急,(缓谓无为,急谓无功。)似迟而速,待时也。 又曰:圣人南面而立,以爱利民为心。号令未出而天下皆延颈举踵矣,则精通乎民矣!
《家语》曰:所谓圣者,德合天地,睹者不识其邻。 又曰:圣人能以天下为一家,以中国为一人者,非意之所为也。必知其利,达於其患,然後乃为之。 又曰:孔子在卫,冉求言於季孙曰:“国有圣人而不能用,欲以求治,是犹却步而欲求及前人也。” 《神异经》曰:西南大荒中,有人身长一丈,腹九尺。践龟蛇,戴朱鸟。左手冯青龙,右手冯白虎。知河海斗斛,识山石多少,知天下鸟兽言语,识士人所道,知百可食,识草木盐苦,名曰圣。(俗曰圣人。)一名哲,(俗曰睿哲。)一名先,(俗曰知先。)一名通,(俗曰通达。)一名无不达。凡人见拜,令人神知。此人天下神圣也。 《六韬》曰:太公曰:“圣人守无穷之府,用无穷之财,而天下治。” 《说苑》曰:圣人之於百姓也,其犹赤子乎!饥者食之,寒者衣之,育之长之,惟恐其不至於大也。 杨方《五经钩沉》曰:圣人之生,必资於阴阳。阴阳之理,即圣人所尽。但尽阴阳之理,则玄照之本自见。此谓不求自知而理尽自然者也。 扬子《法言》曰:或问:“孔子之时,诸侯有知孔子圣者欤?”曰:“知之。”“若知之,则曷为不用?”曰:“不能。”曰:“知圣而不能用,可得闻乎?”曰:“用之,则弃其所习,逆其所从,强其所劣,损其所能。非天下之至圣,孰能用之!” 又曰:震风陵雨,然後知厦屋之为也。虐政虐世,然後知圣人之为郛郭也。 又曰:圣人之言似於水火,测之而益深,穷之而益远。火,用之而弥明,宿之而弥壮。 又曰:圣人之言远如天,贤者之言近如地。 又曰:或曰:“圣人之道若天。天则常矣,奚圣人之多变也?”曰:“圣人固多变。子游、子夏得其书矣,未得所以书也;宰我、子贡得其言矣;未得其所以言也;颜渊、闵子得其行矣,未得其所以行也。圣人之书、言、行,天也,其少变乎?”
又曰:圣人虎别,其文炳也;(如虎之别百兽,炳然殊异。)君子豹别,其文蔚也;(有蔚文章,次虎。)辩人理别,其文萃也。 又曰:或问圣人表里。曰:“威仪文辞,表也;德行忠信,里也。” 《论衡》曰:上天之心在圣人之胸,其谴告在圣人之口。世无圣人,安得知天变动? 《风俗通》曰:圣者,声也,通也。言其闻声知情,通於天地,调畅万物。 荀悦《申鉴》曰:圣不至圣,何以尽性? 《傅子》曰:圣人之道如天地,诸子之异如四时。四时相反,天地合而通之。 袁准《正书》曰:圣人之治也,若平地焉,聋盲跛蹇皆能履之。法若丘陵也,非有逸足不能超也。 又曰:圣惟知圣,惟贤知贤,信乎! 蒋子《万机论》曰:圣不独立,知不独治。神武之主,亦须佐辅。 王衍论曰:圣人尽众妙,体至当,故不求有所示而物自亲之。 姚信《士伟》曰:圣人高不可极,深不可测,穷神知化,独见先识。仁若春阳,信若影响。此所禀於天也。 又曰:神州何以专生圣人?圣人曾不产於绝域乎?推此论之,明神州者处乾坤之正,锺日月之精,地形爽垲,源流清畅。其生民也,长短应数,仪状端正,音声得节,性理调良。
《图墓书》曰:青鸟乃默,皆圣人也。记人生死所由。 《琴操》曰:孔子使颜渊执辔,到匡郭外。颜渊举策指匡穿垣,曰:“往,与阳虎正从此入。”匡人闻其言,孔子既似阳虎,告匡君曰:“往者阳虎,今复来矣。”乃令桓围孔子,数日不解。弟子皆有饥色。於是,孔子仰天而叹曰:“君子固穷乎?”子路闻孔子之言,悲感,勃然大怒,张目奋剑,声如钟鼓。孔子曰:“由!来!今汝欲斗名为戮我於天下,为汝悲歌而感之,汝皆和我。”由等惟惟。孔子乃引琴而歌,音曲甚哀。有暴风击拒,军士僵仆。於是,匡人乃知孔子圣人,瓦解而去。 卷四百二 人事部四十三 叙贤 《周礼□地官》曰:以贤制爵,则民慎德。 《礼□大学》曰:君子贤其贤而亲其亲。 《诗□丘中有麻》曰:丘中有麻,思贤也。庄王不明,贤人放逐,国人思之而作是诗也。丘中有麻,彼留子嗟。(留大夫氏,子嗟,字也。丘中麻麦,子嗟所治。笺云:子嗟放逐,於朝去治,卑贱之识。) 又曰:《白驹》,大夫刺宣王也。(刺其不能留贤者也。)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宣王之末,不能用贤者,有乘白驹而去。笺云:愿去者乘其白驹,来者食我场中之苗,絷绊之欲留也。) 《书□大禹谟》曰:野无遗贤,万邦咸宁。 又曰:任贤勿贰,去邪勿疑。 又《说命》曰:爵罔及恶,德惟其贤。 又曰:惟后非贤不,惟贤非后不食。
又《武成》曰:建官惟贤,莅事惟能。 又《旅獒》曰:所宝惟贤,则迩人安。 《易》曰:坤地卦: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隐。 又《大畜》曰:不家食,吉。养贤也。 又《颐》曰:天地养万物,圣人养贤以及万民。 又《系辞》曰:可久,则贤人之德;可大,则贤人之业。 《论语□里仁》曰:君子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者而内自省也。(齐,等也。省,察也,察已得无然也。) 又《雍也》曰: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贤哉,回也!(箪,笥也。贫者,人之所忧,而颜志道有所乐,故深贤之。) 又《述而》曰:冉有曰:伯夷、叔齐何人也?子曰:“古之贤人也。” 又《卫灵公》曰:臧文仲其窃位者欤?知柳下惠之贤而不与立。(柳下惠,鲁士师展禽也,邑名柳下,谥曰惠也。) 又《子张》曰:叔孙、武叔毁仲尼。子贡曰:“仲尼不可毁也。他人之贤者,丘陵也,犹可逾也;仲尼,日月也,无得而逾焉。” 《春秋繁露》曰:气之清者为神,人之精者为贤。治身以练神为宝,治国以积贤为道。
《大戴礼》曰: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德。 《乐动声仪》曰:召公,贤者也,明不能与圣人分职,常战栗恐惧。故舍於树下而听断焉。劳身苦体,然後乃与圣人齐。是《周南》无美而《召南》有之。 《韩诗外传》曰:魏文侯问狐卷子曰:“父贤足恃乎?”对曰:“不足。”“子贤足恃乎?”对曰:“不足。”“兄贤足恃乎?”对曰:“不足。”弟贤足恃乎?”对曰:“不足。”“臣贤足恃乎?”对曰:“不足。”文侯勃然作色而怒曰:“寡人问此五者於子,子一一以为不足者何也?”对曰:“父贤不过尧,而丹朱放。子贤不过舜,而瞽瞍拘。兄贤不过周公,而管叔诛。臣贤不若汤、武,而桀纣伐。君欲治,从身始,人何恃?” 《国语》曰:知宣子将以瑶为後。(宣子,荀寅。瑶,宣子之子知伯也。)知果曰:“不如霄也。”(知果,荀氏之族也。霄,宣子庶子也。)宣子曰:“霄也亻艮。”(亻艮戾不从人也。)对曰:“霄之亻艮在面,瑶之亻艮在心。心亻艮败国,面亻艮不害。瑶之贤於人者有五,其不逮者一。美鬓长大则贤,(鬓,发鬓也。)射御足力则贤,伎艺必给则贤,巧文辩惠则贤,强毅果敢则贤。若是,而甚不仁。以其五贤陵人,而以不仁行之,其谁能待之?若果立瑶也,知宗必灭。”弗听,知果别族于太史为辅氏。(太史掌氏姓也。)及知氏之亡也,惟辅果在。 又曰:臼季使,舍於冀野。(臼季,胥臣。冀野,晋地。)见冀缺耨,其妻饣盍之,相敬如宾。(耨,耘田也。野馈曰:饣盍字音晔。)从而问之,冀芮之子也,与之归。既复命,进之曰:“臣得贤,敢以告。”文公曰:“子何以知其贤?”对曰:“臣见其贤不忘敬也。”公使为下军大夫。 《史记》曰:燕昭王於破燕之後即位,卑身厚币,以招贤者。谓郭隗曰:“齐因孤之国乱袭破燕,孤极知燕小力少,不足以报。然得贤士与共国,以雪先王之耻,孤之愿也。先生视可者,得身事之。”郭隗曰:“王必欲致士,必从隗始。况贤於隗者,岂远千里哉!”於是,昭王为隗改筑宫而师事之。 又曰:伯禽就封於鲁,周公戒伯禽曰:“我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父,我於天下亦不贱矣。然我一沐三握,一饭三起以待士,犹恐失天下之贤人。子之鲁,慎无以国骄人。” 又曰:楚昭王聘夫子,夫子往焉。路出东,蔡大夫谋曰:“夫人贤者,所刺讥皆中诸侯之病,若用於楚,则陈、蔡危矣。”遂使兵拒之,孔子不得行。 《家语》曰:孔子谓宓子贱曰:“子治单父,众悦,何施而得之?”对曰:“此地民有贤於不齐者,不齐事之,事而禀度焉,皆教不齐以治道。”孔子叹曰:“昔尧舜听天下务求贤以自辅,夫贤人,百福之宗,神明之主也。惜乎!不齐之所治小也。” 又曰:子夏问於孔子曰:“颜回之为人奚若?”子曰:“回之信贤於丘。”曰:“子贡之为人奚若?”子曰:“赐之敏贤於丘。”曰:“子路之为人奚若?”子曰:“由之勇贤於丘。”曰:“子张之为人奚若?”子曰:“师之庄贤於丘。”子夏避席而问曰:“然则,四子者何为事先生?”子曰:“居,吾语汝!夫回能信而不能反,(反,谓反信也。君子言不必信,惟义所在也。)赐能敏而不能诎,(诎,人惟辩敏,亦宜有折屈时也。)由能勇而不能怯,师能庄而不能同。(言人虽务□庄,亦当有和同时也。)兼四子者之有以易吾,吾弗与也。此其所以事吾而不及也。” 又曰:孔子读史至楚复陈,(夏徵舒杀其君,楚庄王讨之,取陈而有之,申叔时谏庄王,庄王从之,乃复陈国也。)喟然曰:“贤哉,楚庄王!轻千乘之国而重一言之信,非申叔时之忠,弗能建其义。非庄王之贤,弗能受其训。” 又曰:所谓贤者,德不逾闲,(闲,法。)行中规绳。
又曰:哀公问於孔子曰:“当今之君,孰者最贤?”孔子对曰:“丘未之见,抑有卫灵公乎?”公曰:“吾闻其闺门之内无别,而子次之贤,何也?”孔子对曰:“臣论其朝廷行事,不论其私家之际也。”公曰:“其事何也?”孔子曰:灵公之弟曰公子渠,牟其知足以治千乘,其信足以守之,灵公爱而任之。又有士曰王林者,见贤必进之,而退与分其禄,是以卫国无游放之才,灵公知而尊之。又有士曰庆足者,国有大事则必起而治之,国无事则退客贤,(言其所以退,欲以容贤与朝。)灵公悦而敬之。又有大夫史鱿,以道去,卫灵公郊舍三日,琴瑟不御,必待史鱿之入而後敢入。臣以此取之难,次之贤,不亦可乎!” 《孔丛子》曰:鲁人有公仪潜者,厉节行道,恬於荣利,不事诸侯。子思之与友。穆公因子思欲以为相,谓子思曰:“公仪子必辅寡人。寡人三分鲁之一。”子思对曰:“如君之言,则公仪愈所不至也。若饥渴待贤,纳用其言,仪虽蔬食饮水,亦愿在下风。今徒以高官厚禄钓饵君子,无信人之意,公仪子则终身不蹑乎君之庭矣。且臣不任为君操竿,不钓以伤守节之士也。” 又曰:子思自齐反卫,君馆而问曰:“先生鲁国之士,不以卫褊小,犹步玉趾而慰存之,愿有赐於寡人。”子思曰:“羁旅於此而辱君之威尊,亟临荜门,其荣多矣。欲报君以财币,则君府藏已盈,而又贫。欲报君以善言,恐未合君心,而徒言不听也。愿有报君者,惟达贤耳。”君曰:“固寡人所愿也。” 《任子》曰:夫贤人者,至德以吻己心,行道以吻己任。处则不求私名,仕则不求私宠。不为其身,不阿其君。积礼义於朝,播仁风於民。使天下之人翼翼焉向戴其君之尊,欣欣焉歌舞其君之德。 《文子》曰:山有猛兽,林木为之不斩。野有螫虫,葵藿为之不采。国有贤臣,折冲千里。 《列子》曰:牛缺者,上地之大儒也。至邯郸,遇盗於耦沙之中,尽取其衣装车。牛步而去,视之欣然无忧苦之色。盗追而问其故,曰:“君子不以所养害其所养。”盗曰:“嘻,贤矣!”既而相谓曰:“彼之贤,往见赵君,使以我为事,必困我。”乃相与追而杀之。 《孙卿子》曰:古之贤人贱为布衣,贫为匹夫,然而非礼不进,非义不受。 《庄子》曰:以财分人谓之贤。 《尹文子》曰:尹文子见齐宣王,王叹国寡贤。尹文子曰:“使国悉贤,孰处王下?”王曰:“国悉不肖,可乎?”尹文子曰:“国悉不肖,孰理王朝?”王曰:“贤与不肖皆无,可乎?”尹文子曰:“不然。有不肖,故王尊於上,臣卑於下。进贤退不肖,所以有上下也。” 王孙子曰:“赵简子猎於晋山之阳,抚辔而叹。董安于曰:“敢问何叹?”子曰:“吾有食之马数千,多力之士数百,欲以猎兽也。吾恐邻国养贤以猎吾也。” 《文子》曰:虎豹之驹未成,而有食牛之气。鸿鹄之翼未合,而有四海之心。贤者之生亦然也。 又曰:国之所以不治者三:不知用贤,此其一也;或求贤不能得,此其二也;虽得弗能尽,此其三也。
《申子》曰:千里有贤者,是比肩而立。 《韩子》曰:晋平公问叔向曰:“吾群臣孰贤?”对曰:“赵武贤。武之立如不胜衣,言如不出口,然其所举士者数十人,皆令得其意,而公家甚赖之。况武子之生也不利其家,死不托其孤。臣敢以为贤。” 《孟子》曰:国君进贤,如不得已,将使卑逾尊,疏逾戚,可不慎欤!左右皆曰贤,未可也。诸大夫皆曰贤,未可也。国人皆曰贤,然後察之,见贤焉,然後用之。 《吕氏春秋》曰:伊尹出空桑之中,长而贤。汤闻伊尹,使人请之有亻先氏,有亻先氏不可。伊尹亦欲归汤。汤於是请取妻於有亻先氏。有亻先氏喜,使伊尹为媵,送女。故贤主之求有道之士,无不以也。有道之士求贤主,无不行也。相得然後乐。不谋而亲,不约而信,相为殚知竭力,犯危行苦,志欢乐之,此功名所以大成也。 又曰:百里奚之未遇时,亡虢而虏,饭牛於秦,鬻以五羊之皮。公孙枝得而悦之,献诸缪公。三日请属事。公曰:贾之五羊之皮而属事,无乃为天下笑乎!”枝曰:“信贤而任之,君之明也。议贤而下之,臣之忠也。君为明君,臣为忠臣,彼为信贤,境内将服,敌国且畏,夫谁暇笑哉!”遂用之,谋无不当,举必有功,号曰:“五大夫。” 又曰:史台谓申向曰:“吾所患者不知贤。”申向曰:“人之患不在乎不言用贤,而在乎不诚用贤。夫言用贤者,口也。却贤者,行也。言行相反,而欲贤者用,不肖者废,不亦难乎!人主诚用贤,则境内贤者出矣,天下贤者至矣。” 又曰:得十良马,不如得一伯乐。得十良剑,不如得一欧冶。得地千里,不如得一贤人。 又曰:魏文侯过段干木之闾而轼,其仆曰:“君胡为轼?”曰:“此非段干木之闾欤!干木,盖贤者也。吾安敢不轼!” 又曰:赵简子将袭卫,使史墨行之。(贵,视也,音贵。)期以一月,六月而反复。简子曰:“何其久也?”对曰:“谋利而得害,犹弗察也。蘧伯玉为相,史鱿佐焉。孔子为客,子贡使令於君前,甚听。(君听其言。)《易》曰:涣其群,玄吉。涣者,贤也。群者,众也。玄者,吉之始也。涣其群,玄吉者,其佐多贤。”简子案兵而不动。 《周书阴苻》曰:凡治国有三常:一曰君以举贤为常,二曰官以任贤为常,三曰士以敬贤为常。夫然,虽百代可知也。 京房《易飞候》曰:何以知贤人?隐师曰:“视四方有大□五色,具而不雨,下,贤人隐也。 《易参同契》曰:天道无莫,常傅与贤者。
黄石公《三略》曰:伤贤者,殃及三世。蔽贤者,身当遭害。达贤者,福流子孙。嫉贤者,其名不瘤拢 陆贾《新语》曰:圣人居高处上,则以仁义为巢。乘危履倾,则以圣贤为杖。 《说苑》曰:周公卜居曲阜,命龟曰:“作邑于山之阳,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 又曰:夫朝无贤人,犹鸿鹄之无羽翼。是故绝江海者,托於船。致远道者,托於乘。欲霸王者,托於贤。 又曰:明君在上,慎於择士,务於求贤,设四佐以自辅,有英俊以治官。 又曰:伯禽与康叔封朝成王,见周公。三见而三笞。康叔骇色谓伯禽曰:“有商子者,贤人也。与子往见之。”康叔与伯禽见商子曰:“吾二子者朝乎成王,见周公,三见而三笞,其说何也?”商子曰:“二子盖相与观南山之阳,有木焉,名曰桥。”二子者往观乎南山之阳,见桥竦然,实高而仰。反以告商子。商子曰:“仰者,父道也。”商子曰:“二子盖相与观乎南山之阴,有木焉,名曰梓。”二子者往观乎南山之阴,见梓勃焉,实而俯。反以告商子。商子曰:“俯者,子道也。”二子者,明日见乎周公。入门而趋,登堂而跪。周公拂其首,劳而食之,曰:“安见君子?”二子对曰:“见商子。”周公曰:“君子哉,商子也!” 又曰:孔子之郯,遭程子於涂,倾盖而语终日。有间,顾谓子路曰:“取束帛以赠先生。”子路不对。有间,又顾谓曰:“取束帛以赠先生。”子路屑然对曰:“由闻之也。士不中间(中间,谓绍介也。)而见,女无媒而嫁,君子不行也。”孔子曰:“诗不云乎:野有蔓草。零露团兮。有美一人,清阳婉兮。邂逅相遇,我愿兮。今程子天下之贤士,於是不赠,终身弗见也。” 《六韬》曰:文王举贤若何?太公曰:“案察实,选才任能,名实俱得也。” 《物理论》曰:在金石曰坚,在草木曰紧,在人曰贤。千里一贤,谓之比肩。故语曰:“黄金累千,不如一贤。” 杜氏《幽求》曰:周封千里而已,八州之地,皆以禄贤。 《抱朴子》曰:桓文汉高鼓,群贤以为六翮,托豪杰以为舟楫。 《傅子》曰:或问近世大贤君子,若荀令君之仁,荀军师之知,斯可谓近世大贤人士君子矣。荀令君仁以立德,明以举贤,行无讠舀渎,谋能应机。孟轲称五百年而有王者,其间必有命世者,其荀令君乎!
桓谭《新论》曰:以贤代贤谓之顺,以不肖代不肖谓之乱。 《论衡》曰:贤圣之君察知佞臣,若视俎上之脯,指掌中之文。 《风俗通》曰:贤,坚也。坚中廉外。 《白虎通》曰:王者即位,先封贤者,忧民之急也。故列土为疆,非为诸侯;张官设府,非为卿大夫。皆为民也。 《越绝书》曰:子胥正而信,范蠡知而明,皆贤人也。 《潜夫论》曰:南面之大务,那急於知贤。 《异苑》曰:汝南陈仲躬与诸息侄就颍川荀季和父子。于时,德星为之聚。太史奏曰:“五百里内有贤人集。” 《列女传》曰:卫灵公与夫人夜坐,闻车声辚辚,至阙而止,过阙复有声。公问曰:“知此为谁?”夫人曰:“此必蘧伯玉也。”问“何以知之?”曰:“妾闻礼下公门式路马,所以广敬也。夫忠臣不为昭昭信节,不为冥冥堕行。今伯玉卫国贤大夫也,仁而有知,敬於事上,此其人必不以暗昧废礼,是以知之。”公使视之,果伯玉也。反戏之曰:“非也。”夫人进觞再拜贺之。公曰:“子何以贺?”之曰:“始,妾谓独有伯玉,今卫复有与之齐者,是君有二贤臣也。国多贤臣,则国之福也。” 《西京杂记》曰:汉文帝为太子,立思贤苑以招宾客。 周斐《汝南先贤传》曰:黄宪洁静通理,齐圣广渊,不矜名以诡时,不抗行以矫俗。论者咸曰:“颜子复生乎汉之代矣。” 《语林》曰:贤者,国之纪,人之望,自古帝王皆以之安危。故《书》曰:“惟后非贤不,惟贤非后不食。”昔者,周公体大圣之德,而勤於吐握,由是天下之士争归之。向使周公骄而且吝,士亦当高翔远去,所至寡矣。 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夫贤者,国家之器用也。君人者,勤於求贤,而逸於得人。故圣主必待贤臣而弘功业,俊士亦人明主以显其德。千载一会,论说无疑。翼乎如鸿毛之遇顺风,沛乎若巨鱼之纵大壑。其意如此,则胡禁不止,曷令不行!
锺子《刍荛论》曰:贤者之处世,犹金玉生於沙砾,豫章产乎幽谷,下不进之於上,则无由而至矣。 卷四百三 人事部四十四 道德 《礼记□中庸》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 又曰:大哉圣人之道!洋洋乎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优优大哉!礼仪三百,威仪三千,待其人然後行。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又曰:天下之达道五,所以行之者三。曰:君臣也,父子也,夫妇也,昆弟也,朋友之交也,五者天下之达道也。知、仁、勇三者,天下之达德也。 又曰:君子之道四,丘未能一焉:所求乎子以事父,未能也;所求乎臣以事君,未能也;所求乎弟以事兄,未能也;所求乎朋友先施之,未能也。庸德之行,庸言之谨,有所不足,不敢不勉。 又曰:君子之道,造端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子曰:“道不远人,人之为道而远人,不可以为道。” 又《学记》曰: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道。 又曰:大道不器。(谓圣人之道,不如器施於一物也。) 又《乐记》曰:君子乐得其道,小人乐得其欲。以道制欲,则乐而不乱;以欲忘道,则惑而不乐。(道,谓仁义也。欲,谓邪淫也。) 《尚书□大禹谟》曰:罔违道以干百姓之誉。(失道求名,古人贱之。)
又《洪范》曰:无有作好,遵王之道。(言无有乱为私好恶,动必循先王之道。) 又《旅獒》曰:志以道宁,言以道接。(在心为志,发气为言,皆以道为本,故君子勤道。) 《周易□系辞》曰:知周乎万物而道济天下。 又曰:一阴一阳之谓道。 《论语□学而》曰: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有道谓有道德者。正谓问事是非也。) 又《公治长》曰:子谓子产有君子之道四焉:其行己也恭,其事上也敬,其养民也惠,其使民也义。 又曰:子曰:“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邦有道,贫且贱焉,耻也。邦无道,富且贵焉,耻也。” 又《卫灵公》曰:子曰:“人能弘道,非道弘人。” 又曰:君子谋道不谋食。 又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 又曰:君子学以致其道。 又《子张》曰:子贡曰:“文武之道,未坠於地,在人。贤者识其大者,不贤者识其小者,莫不有文武之道焉。”
又《颜渊》曰:季康子问於孔子曰:“如杀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孔子对曰:“子为政,焉用杀?子欲善,而民善矣。君子之德风,小人之德草。草上之风,必偃。”(欲使季康子先自正也。偃,仆也。草加之以风无不仆者,犹民之化於下。) 《大戴礼》曰:笃仁而好学,多闻而顺道。天子疑则问,应而不穷者谓之道。道者,导天下之道。 《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王弼曰:可道,指事造形,非其常道可道。 《庄子》曰:鱼相造乎水,人相造乎道。 子思子曰:天下有道则行有枝叶,天下无道则言有枝叶。 又曰:祝牧谓其妻曰:“天下有道,我子佩;天下无道,我负子戴。” 又曰:原宪处鲁,居环堵之室,上漏下湿,匡坐而弦歌。(匡,正也。)子贡乘大马,中绀而表素,轩车不容巷,往见原宪。原宪正冠踪履,杖藜应门。子贡曰:“嘻!先生何病也?”原宪应之曰:“宪闻无财之谓贫,学道而不能行之之谓病。今宪贫也,非病也。”子贡逡巡而有愧色。 《文子》曰:夫道德者,匡邪以为正,治辞以为定,上下之仪也。上有道德即下有仁义。积道德者,天与之,地助之,鬼辅之。 《鬻子》曰:发政施令为天下福,谓之道。 《公孙尼子》曰:道为知者设,贤为圣者用。 《淮南子》曰:圣人之道若中衢樽,过者斟酌,虽多少不同而各得其宜也。 杨子《法言》曰:仲尼之道犹四渎,经营中国,终入大海。
又曰:君子之道有四:简而易用也,要而易守也,炳而易见也,法而易言也。 又曰:圣人重其道而轻其禄,众人重其禄而轻其道。 《盐铁论》曰:以道德为城,文王是也。以道德为胄,汤武是也。 桓谭《新论》曰:三皇以道治,五帝以德化。王道纯粹,其德如彼;霸道驳杂,其功如此。 王逸《正部》曰:仲尼门人哺道醇饮道宗。 《昌言》曰:道德仁义,天性也。织之以成其物,练之以致其情,莹之以发其光。 《任子》曰:道德之怀民,犹春阳之柔物也。履深冰而不寒,结本条而不折。 《杜氏幽求子》曰:盖道清淡以无为吻家,恬虚寂静,弘广多包,岂非圣人所宅乎! 又曰:有道之国,其鬼不神。 崔玄始《正论》曰:国不信道,工不信度,亡可待也。 《傅子》曰:君子审其宗而後学,明其道而後行。 《中论》曰:道之於人,甚简且易,不如采金攻玉涉艰难也。
《苻子》曰:为道者日损而月章,为名者日章而月损。 《释名》曰:德,得也,得事宜也。 《周礼□地官□师氏》曰:一曰至德,二曰敏德,三曰孝德。(至德,中和之德。敏德,仁义顺时。孝德,尊祖爱亲。) 《礼记□学记》曰:礼乐皆得,谓之有德。德者,得也。 又《祭义》曰:天子有善,让德於天。 又《中庸》曰:虽有其位,苟无其德,不敢作礼乐焉。虽有其德,苟无其位,亦不敢作礼乐焉。 又曰: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为大也。 又《表记》曰:以德报德,则民有所劝。 又《大学》曰:富润屋,德润身。 《左传□桓公》曰:臧哀伯谏曰:“君人者,将昭德塞违以临照百官,犹惧或失之,故昭令德以示子孙。 又僖公中曰:庸勋亲亲,昵近尊贤,德之大者也。 又曰:德以柔中国,刑以威四夷。
又曰:太上以德抚民。 又文公上曰:孝敬忠信吻吉德,盗贼藏奸为凶德。 又宣公上曰:楚子观兵于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楚子问鼎之大小轻重焉。对曰:“在德不在鼎。” 又成公上曰:四王之王也,(禹、汤、文、武。)树德而济同欲焉。 又襄公二十四年曰: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 又昭公三曰:盛德必百世。 《毛诗□荡□民》:德如毛,民鲜克举之。 《尚书□舜典》曰:玄德升闻,乃命以位。(玄谓幽潜,潜行道德,升闻天朝,遂见徵用。) 又《大禹谟》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黎民怀之。(迈,行;种,布也。皋陶布行其德,下治於民,民归服之。) 又曰:惟德动天,无远不届。 又《仲虺之浩》曰:德日新,万邦惟怀。志自满,九族乃离。 又《伊训》曰:尔惟德罔小,万邦惟庆。尔惟不德罔大,坠厥宗。
又《太甲》曰:德惟治,否德乱。(为政以德,则治不以德则乱。) 又《咸有一德》曰:非天私我有商,惟天佑于一德。非商求于下民,惟民归于一德。德惟一,动罔不吉;德二三,动罔不凶。 又《泰誓》曰:同力度德,同德度义。(力钧则有德者胜,德钧则秉义者胜。) 又曰:受有亿兆夷人,离心离德。予有乱臣十人,同心同德。 又曰:树德务滋,除恶务本。(立德务滋长;去恶务除本。) 又《洪范》:五福,四曰攸好德。(所好者德,福之道。) 又《旅獒》曰:玩人丧德,玩物丧志。(以人为戏弄则丧其德。) 又《蔡仲之命》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又《周官》曰: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为德直道而行,於心逸豫而名日美。) 又《君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 《周易□坤卦》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又《系辞》曰: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
《论语□为政》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德者无为犹北辰之不移而众星拱之。) 又《里仁》,子曰:德不孤,必有邻。 又《先进》曰:德行:颜回、闵子骞、冉伯牛、仲弓。 又《宪问》: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 又曰:骥不称其力,称其德也。(骥,古之善马也。德谓在五御之威仪。) 又《季氏》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 《尚书大传》曰:有德者,尊其位而重其禄。 《史记》曰:一年种之以,十年树之以木,百年来之以德。 《东观汉记》曰:张谌字子孝,右扶风人。以笃行纯淑,乡里归德。虽居幽室暗处,自整顿三辅,以为仪表。 又曰:淳于恭字孟孙,北海淳于人。以谦俭推让为节。人有刈恭禾,见之,念其愧,因伏草中,至去乃起。恭家井在门外,上有盆,邻里牧牛儿争饮牛。恭恶其争,多置器其上,为预汲水满之。小儿复争,恭各语其家父母。父母乃禁怒之。里落皆化而不争。 《三辅决录》曰:冯豹字德文。母为父所出,後母遇之甚酷。豹事之愈谨,时人为之语曰:“道德彬彬冯德文。” 王隐《晋书》曰:庾衮字叔褒,颍川人。少遭大疫,二兄亡,次兄毗又疫。其疠菩藿炽,衮父母诸弟皆出,避家。衮独不出,诸父强之,不可,曰:“衮性不畏病。”纳浆粥扶持,不舍昼夜,省柩哀临,十有馀旬。病既歇,家乃反,而衮亦无患害。宗党叹曰:“异哉!此子能守人之所不能守,能行人之所不能行。”
《晋中兴书》曰:卫字叔宝。常以人有不及,可以情恕;非意相干,可以理遣。故终身不见其喜愠。 《齐书》曰:张绪字思曼,为吏部尚书。每朝见,太祖目送之,谓王俭曰:“绪以位尊我,我以德贵绪。” 又曰:王秀之字伯奋,为南郡内史、州西曹。荀丕欲交秀之,拒而不纳。报丕书曰:“仆以德为宝,足下以位为宝。各宝其宝,於此敬宜也。” 《老子》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为德。(上德之人惟道用其德故能有德,下德而德之必有失焉。) 《文子》曰:山高者其木修,地广者其德厚。 又曰:闲九窍,灭志意,弃聪明,反无识,含阳吐阴,而与万物同德也。 《庄子》曰: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 《韩子》曰:善为吏者树德,不能为吏者树怨。 《孟子》曰:周于利者凶年不能杀,周于德者邪世不能乱。 《冠子》曰:德及万人者谓之豪,德过百人者谓之英。 《孔丛子》曰:胩子身长不过六尺,齐国莫不鬃缮;赵文子身如不胜衣,相晋国以宁:诸侯敬服其德故也。 扬子《法言》曰:耕道而得道,猎德而得德。
《傅子》曰:上德之人,其济万物也,犹天之有春秋,时至自生,非德之力。 《太公金匮》曰:德行则福,德废则覆。 《易参同契》曰:道成德就,潜伏俟时。 《海内先贤行状》曰:王烈字伯善。时有盗牛者,主得之。盗者曰:“我邂逅迷惑,从今将改。子既赦宥,幸无使王烈闻之。” 又曰:戴良字叔鸾。高才磊硌,英声远播。少者怀之,长者慕之。乡里缙绅,下至黎庶,莫有忿争之家。 又曰:徐孺子徵聘未尝出门,赴丧不远万里。常事江夏黄公薨,往会其葬。家贫无以自供,赍磨镜具自随,每至所在,赁磨取资,然後得前。既至,设祭哭毕而返。陈仲举为豫章太守,召之则到,馈之则受,但不服事,以成其节。 又曰:仇览字季知。学通五经,选为亭长。民有孙玄,少孤,与母居,诣览告玄不孝。览谢遣之,属母归,勿言,方为教之。後览赍礼诣玄,为陈孝子供养之意。玄遂感激,卒为孝子。时令河内王涣,政尚清严,闻览得玄不治,心独望之,乃问览“在亭不治不孝,得无失鹰之志乎?”对曰:“窃以鹰不如凤皇,故不为也。”涣感览言,用损威刑。 《会稽典录》曰:郑弘字巨君,为郡督邮上计史。时计掾勾章任尚,居素温富,乘鲜车,驾肥马。弘恒在後,尚辄骂,弘无愠容。弘、尚在京师游学还郡,俱见府君。府君所问,弘无不对,而尚不知出。又问弘:“掾行道数相折辱,何以不答?”弘谢曰:“过奉显使无光国之美,马羸行迟面,恐失期贺,以相催促,自是其宜。愚闻两虎俱斗,大者必伤,小者必死,两为无益,故不敢答。”府君叹曰:“此谓长者,太守所不能也。” 《汝南先贤传》曰:黄宪字叔度。不矜名以诡时,不抗行以矫俗。窥其门者莫敢践其庭,睹其流者不能测其肾拢时人论曰:“颜渊复生乎!” 《襄阳耆旧记》曰:庞德公子奂,字世文。晋太康中,为太守。去官归乡里,居荆南白沙乡。里人宗敬之,相语曰:“我家池中龙种来里中化其德,少壮皆代老者担。” 《陈实别传》曰:实字仲躬,颍川人。自为儿童不为戏弄等类所归。实在乡闾,平心率物,其有诤讼,辄求判正,晓譬曲直,返无怨者。至乃叹曰:“宁为刑罚所加,不为陈君所断。”时岁荒民俭,有盗夜入其室,止於梁上。实阴见之,乃起自整拂,呼命子孙,正色训之曰:“夫人不可不自勉,不善之人未必本恶,习与性成,遂至於此,如梁上君子矣。”盗大惊,自投於地,稽首归罪。实徐譬之曰:“视君状貌,不似恶人,宜深克己反善。然此当由困贫。”令遗绢二匹。自是,县无复盗窃。 《荀氏家传》曰:荀德行周备,名重天下,海内英俊咸嘉焉。
又曰:锺繇以为:“颜子既没,能备九德百行、不二其过者,惟荀乎!”或问繇曰:“君推荀君,比之颜子,自以不及,其可得闻乎?”繇曰:“夫明君师臣,其次友之。以太祖之聪明,每大事常先咨之荀,是则古师友之义也。吾等受命而行,犹或不尽,去固远耶。” 《潘勖别传》曰:勖宽贤容众,与天下人等休戚,同有无,不以家财吻己有。 《任嘏别传》曰:嘏字照先,乐安人。幼以至性见称。遇荒乱,家贫,卖鱼。会官发鱼,鱼贵数倍。嘏取直如常。会太祖创业,召海内至德。嘏应其举,为临淄侯庶子。 阴德 《左传□宣公下》曰:魏颗败秦师于辅氏,获杜回,秦之力人也。初,武子有嬖妾,无子,武子疾,命颗曰:“必嫁是。”疾病,则曰:“必为殉。”及卒,颗嫁之。曰:“病疾则乱,吾从其治也。”及辅氏之役,颗见老人结草以亢杜回,(亢,御也。)杜回踬而颠,故获之。夜梦之曰:“余,而所嫁妇人之父也。尔用先人之治命,余是以报。” 《汉书》曰:于定国父于公为县狱吏,郡决曹狱平罗文法者,于公所决皆不恨。其闾门坏,父老方共治之。于公谓曰:“少高大闾门,令容驷马高盖车。我治狱多阴德,未曾有所冤,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 又曰:邴吉字少卿,鲁国人。为丞相,宽大好礼。初,吉有阴德於孝宣帝微时。帝即位,众莫知之,吉亦不言。吉从大将军长史迁至御史大夫,帝闻将封之,会吉病甚,将使人加绶而封之。及其生也。太子太傅夏侯胜曰:“此未死也。臣闻有阴德者,必飨其乐,以及子孙。今未获其乐而病,非其死病也。”後果愈。乃封博阳侯,终飨其禄。 《後汉书》曰:何敞六代祖比干学《尚书》於晁错,注云:比干字少卿,经明行修,兼通法律,为汝阴县狱吏决曹掾,平活数千人。後为丹阳都尉。征和三年三月辛亥,天大阴雨,比干在家,中日梦贵客车骑满门。觉以语妻,语未已而门有老妪,年可八十馀,头白,求寄避雨,雨甚而衣履不沾雨渍。止,送至门,乃谓比干曰:“公有阴德,今日赐公策以广公之子孙。”因出怀中苻策,状如简,长九寸,凡九百九十枚,以授比干曰:“子孙佩印绶者如此算。” 又曰:和熹邓后叔父陔言:常闻活千人者子孙有封。兄训为谒者,使修石臼河,岁活数千人。大道可信,家必蒙福。初,太傅禹叹曰:“吾将百万之众,未尝妄杀一人,其後代必有兴者。” 又曰:永平中,楚王英谋为逆事,下郡覆考。明年,三府举袁安,能理剧,拜楚郡太守。是时,英辞所连及系者数千人。显宗怒甚,吏案之急,迫痛自诬,死者甚众。安到郡,不入府,先往按狱,理其无明验者,条上出之。府丞掾吏皆叩头争,以为阿附反虏,去与同罪,不可。安曰:“如有不合,太守自当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别其奏。帝感悟,即报许,得出者四百馀人。 又曰:虞诩字升卿。祖经为县狱吏,决狱平。尝曰:“东海于公,高其里门,而其子定国卒至丞相。吾决狱六十年矣,虽不及于公,其庶几乎。吾子孙何必不为九卿耶!”故字诩曰升卿。 谢承《後汉书》曰:陈重字景公,豫章宜春人。举孝廉,在郎署。有郎负息钱数十万,债主日至,剪求无已。重乃密以钱代还。郎後觉知而厚辞谢之。重曰:“非我之为。将有同姓名者。”终不言惠。
《吴志》曰:锺离牧字子翰,会稽山阴人。少居永兴,自垦稻田二十馀亩。临熟而县民识之。牧曰:“本以田荒,故垦之耳。”遂以稻与县人。 沈约《宋书》曰:沈道虔,吴兴武康人。少仁爱,好《老》、《易》。郡州府凡十二命皆不就。有人窃其园菜者,外还见之,乃自逃隐,候窃者取足去後,乃出。 《唐书》曰:载初中,徐有功为大理丞。时酷吏来俊臣等构陷无辜,公卿震恐,有功独存平恕。诏下大理者,有功皆议出之,前後济活数十百家。 《吕氏春秋》曰:宋景公时,荧惑在心。问子韦,子韦对曰:“祸在君,可移宰相。”公曰:“宰相所与治国家。”曰:“移於民。”公曰:“民死谁与为君?”曰:“移於岁。”公曰:“岁饥民必死。”子韦北面再拜曰:“君有至德之言三,天必赏君。”荧惑果三徙舍。 《贾谊书》曰:楚惠王食寒菹得水蛭。王不欲以饮食伤人,乃吞之。令尹避席再拜而贺曰:“臣闻天道无亲,惟德是辅。”是夜,惠王之后溷而蛭出,其久病心肠之积皆愈。 又曰:孙叔敖之为儿也,出游归,遂忧而不食。母问其故,泣而对曰:“今旦见两头蛇,恐死。”其母曰:“今蛇安在?”曰:“敖闻见两头蛇者必死,吾恐人又见之,杀而埋之。”母曰:“无忧,汝不死矣。吾闻有阴德者,天必报之以福。”果不死矣。 《高士传》曰:初,晋宣帝布衣时,与胡昭有旧。昭同郡周士等谋欲害帝,昭闻而涉险邀士於齐渑之间,止士。不肯。昭泣以示诚,士感义,乃止。昭虽有阴德於帝,口终不言。 《续齐谐记》曰:杨宝年九岁时,至华阴山北,见一黄雀为鸦凫所搏,坠於树下,为蝼蚁所困。宝取之以归,置巾箱中,惟食以黄花。百馀日,毛羽成,乃飞去。其夜,有黄衣童子向宝再拜曰:“我王母使者,君仁爱救拯,实感成济。”以白环四枚与宝曰:“令君子孙洁白,位登三公,事当如此数矣。” 《会稽典录》曰:郑弘为灵文乡啬夫。民有弟用兄者,未还之。嫂诣弘诉之。弘卖中单(即今之汗衫也。)为叔还钱。兄闻之惭愧,遣其婢索钱还弘,弘不受。 又曰:夏香字曼卿,永兴人。门侧有大井,傍设水瓮。里中儿童各竞饮牛,争水共斗。香预吻汲水,多置器瓮,由是无争,专以德化。香至四节先庆酌二亲,退赍酒肴,劳问里中父老,以此为常。 《益部耆旧记》曰:王忄屯常诣京师,於空舍中见一书生疾困,愍而视之。书生谓忄屯曰:“我当到洛而得病,命在须臾。腰下有金十斤,愿以相赠,死後乞藏骸骨。”未及问姓名而绝。忄屯即鬻金一斤,营其殡葬,馀金悉置棺下,人无知者。後归数年,县署忄屯大度亭长。初到之日,有马驰入亭中,其日,风飘一绣被复堕忄屯前。即言於县,马遂奔走,牵忄屯入他舍,主人见之,喜曰:“今擒盗矣!”问忄屯得马,忄屯说其状并绣被。主人怅然良久,乃曰:“被随飘风与马俱亡,卿何阴德而致此二物?”忄屯自念有葬书生事,因为说之。道书生形貌及埋金之处。主人惊曰:“是我子,姓金名彦,前往京师不知所在,何意卿乃葬之。大恩久不服,天以此彰卿德耳。”忄屯悉以被马还之,彦父不取,又厚遗忄屯。忄屯辞让而去。时彦父为州从事,因告新都令,假忄屯休息,与俱迎彦丧。馀金且存。由是显名。 《广州先贤传》曰:罗威字德仁,南海番禺人也。有邻家牛数食其田禾,既不可止,遂为断刍多着牛家门中,不令人知。数如此,牛主惊怪,不知为谁。阴察求之,乃觉是威。自後更相约率收拾牛犊,不敢复践伤於威田。
《豫章耆旧志》曰:施阳字季儒,迁舒瘤拢及之官,道经江夏,遇寇贼兴起,劫夺阳物。贼去後,车上席下尚有五千钱,追以与贼。 《荀氏家传》曰:荀遂字仲阳。夫人有至行。时岁荒饥,有馀米粜之,夫人恒扌豕斛,籴者倾量辄过本。时人号曰扌豕斛夫人。 卷四百四 人事部四十五 师 《韩诗外传》曰:知如源泉,行可以为表仪者,人师也。 又曰:哀公问於子夏曰:“五帝有师乎?”子夏曰:“臣闻黄帝学乎太颠,颛顼学乎禄图,帝喾学乎赤松子,尧学乎务成子附,舜学乎尹寿,禹学乎西王国,汤学乎贷子相,文王学乎锡畴子斯,武王学乎太公,周公学乎郭叔,仲尼学乎老聃。此十一圣人,未遭此师,则功业不能著乎天下,名号不能傅乎後世。” 《尚书》曰:德无常师,主善为师。 《周礼□地官下》曰:师氏掌以美诏王,(告王以善道也。《文王世子》曰: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以三德教国子,居虎门之左,则司王朝、掌国中得失之事以教国子弟。凡国之贵游子弟学焉。 《大戴礼》曰:帝入大学,承师问道。 《礼记□檀弓上》曰:事师无犯而无隐,左右就养无方,服勤至死,心丧三年。(心丧戚容如父而无服也。) 又《学记》曰:君子知至学之难易,而知其美恶,然後能博喻;能博喻,然後能为师;能为师,然後能为长;能为长,然後能为君。故师也者,所以学为君也,是故择师不可不慎也。 《记》曰“三王四代惟其师”,其此之谓乎?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後道尊;道尊,然後民知敬学。是故君之所不臣於其臣者二:当其为尸,则弗臣也;当其为师,则弗臣也。(尸,主也,吻祭主。)大学之礼,虽诏於天子,无北面,所以尊师也。善学者,师逸而功倍,又从而庸之。不善学者,师勤而功半,又从而怨之。
又曰:记问之学,不足以为人师。师无当於五服,五服不得不亲。 又《文王世子》曰: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 《左传□襄公三十一年》曰:郑人游于乡校(乡人之学校。)以论执政。(论政得失。)然明谓子产:“毁乡校如何?”(患人於中谤议国政。)子产曰:“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何毁之?” 《梁传》昭公曰:子既生,不免乎水火,母之罪也。成童不就师傅,父之罪也。就师学问无方,心老不通,师之罪也。 《论语□为政》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又《述而》曰: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孔丛子》曰:子思居鲁,穆公师而尊之。 《春秋後语》曰:甘罗请张唐相燕,吕不韦叱曰:“我自请不行,汝安能行之?”甘罗曰:“夫项橐七岁为孔子师,今臣十二岁矣。”曰:“君其试臣,何遽叱乎?” 《史记》曰:孔子既没,弟子思慕。有若状似孔子,弟子相与立为师,师之如夫子时。 又曰:曹参为齐相,乃避正堂,舍盖公而师之。齐果大治。 又曰:邹子如燕,昭王拥彗先驱,请列弟子之座而受业,筑碣石宫,身往亲师之。 又曰:文王为西伯,鬻熊者为文王师,有功於文王。及武王灭殷,未之封也。成王学勤事之後,封其曾孙熊绎为楚子。
《汉书》曰:初,梁相褚大通五经,为博士时,倪宽为弟子。及御史大夫缺,徵,褚大夫自以为得御史大夫。至雒阳,闻倪宽为之,褚大笑。及至,与宽议封禅於上前,大不能及,退而服曰:“上诚知人也。” 又曰:龚胜既归乡里,二千石长吏初到官,皆至其家,如师弟子之礼。 又曰:严彭祖字公子,东海下邳人。与颜安乐俱事眭孟。弟子百馀人,惟彭祖、安乐为明。质问疑谊,各持所见。孟曰:“《春秋》之意,在二子矣!”孟死,彭祖、安乐各颛门教授。 又曰:窦皇后兄弟长君、少君。绛侯灌将军等曰:“吾属命乃悬两人。此两人所出微,不可不为择师傅。”於是,乃选长老之有行者与居。长君、少君由此为退让君子,不敢以富贵骄人。 又曰:张良称曰:“今以三寸舌为帝者师,封万户,位列侯,此亦布衣之极,於良足矣。” 又曰:张禹成就弟子尤著者:淮阳彭宣至大司空,沛郡戴崇至少府九卿。宣为人恭俭有法度,而崇恺悌多知,二人有异行。禹心亲爱崇,敬宣而疏之。崇每候禹,常责师置酒设乐与弟子相娱。禹将崇入後堂饮食,妇女相对,作优人管弦铿锵极乐,昏夜乃罢。而宣之来也,禹见之於便坐,讲论经义,日晏赐食,不过一肉卮酒相对,宣未尝得至後堂。及两人皆闻知,各自得。(服虔曰:各为得宜也。) 又曰:胨错,颍川人也。学申商刑名於轵张恢生所,(轵县之儒生,姓张名恢。)与洛阳宋孟、刘带同师,以文学为太常掌故。 又曰:孔霸亦治尚书,事太傅夏侯胜,昭帝末年为博士,宣帝时为太中大夫,以选授皇太子经迁詹事、高密相。玄帝即位,徵霸以师,爵关内侯,号褒成君。(常为师教帝今成就,故曰褒成君。) 又曰:张禹初为师,以上难数对己问经,为《论语章句》献之。 《後汉书》曰:廉范初师事薛汉,後辟公府。会薛汉坐楚王事诛,故人门生莫敢收视。范独往收敛之。吏闻,显宗大怒,召入诘责。范叩头曰:“臣无状,愚戆,心为汉等皆已伏诛,不胜师资之情,罪当万死。”因贳之。 谢承《後汉书》曰:董春字纪阳,会稽馀姚人。少好学,师事侍中祭酒王君仲,受古文《尚书》。後诣京房授《易》,究极圣旨,条列科义。后还为师,立精舍,远方门徒学者常数百人。 《东观汉记》曰:显宗即位,尊桓荣以师礼。常幸太常府,令荣坐东面,设几杖,会百官,骠骑将军东平王苍以下荣门生数百人,天子亲自执业,每言“太师在是”。既罢,悉以太官供具赐太常家,其恩礼如此。永平二年,辟雍初成,拜荣为五更,每大射,养老礼毕,上辄引荣及弟子升堂执经,自为下说。
又曰:显宗以张受皇太子业,甚得辅导之体。章帝即位,出拜东郡。玄和二年,东巡狩,幸东郡,引及门生并郡掾吏并会庭中。帝先备弟子之仪,使讲《尚书》一篇,然後修君臣之礼。赏赐殊特。 《续汉书》曰:李膺性简亢,无所交接,惟以同郡荀淑、陈实为师友。 又曰:杨政从代郡范升学。升尝为出妇所告,坐系狱。政乃肉袒以箭贯耳,抱升子潜伏道傍,候车驾过,泣涕辞请,有感帝心。诏曰:“乞杨生师。”即为放出升。 范晔《後汉书》曰:欧阳歙字王思,乐安千乘人,为大司徒。坐汝南赃罪千馀万,发觉下狱。平原孔震年十七,闻狱当断,驰之京师,行到河内获嘉县,自系,上书求代歙死。曰:“伏见臣师大司徒欧阳歙,为儒宗八世博士,乞杀臣以代歙命。”书奏而歙已死狱中。 又曰:郑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也。事扶风马融。融门徒四百馀人,升堂进者五十馀生。融素骄贵,玄在门下三年不得见,乃使高业弟子傅授於玄,日夜寻诵,未尝息倦。会融集诸生考论图说,闻玄善算,乃召见於楼上。玄因从质诸疑义,问毕辞归。融喟然谓诸门人曰:“郑生今去,吾道东矣!” 又曰:锺皓字季明,颍川长社人。以笃行称,为士大夫所慕。李膺尝叹曰:“锺君至德可师。” 《魏志》曰:夏侯字玄让,年十四,就师学。人有辱其师者,杀之。 又曰:荀攸字公达。文帝在东宫,太祖谓曰:“荀公达人之师表,汝当尽礼敬之。”攸曾病,世子问病,独拜床下。其见尊异如此。 《晋书》曰:高贵乡公之入学也,将崇先典。乃命王祥为三老,侍中郑小同为五更。祥南面几杖,以师道自居。帝北面乞言。 又曰:王承为东海王越记室。越与世子毗书曰:“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形,讽味遗言不如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师表,尔其师之。” 徐艏《宋书》曰:武帝登祚,加颜延之金章紫绶,领湘东王师。 《後魏书》曰:阳平王之子钦托高僧寿为子求师。师至未几逃去,钦以让僧寿。僧寿性滑稽,乃谓钦曰:“凡人绝粒,七日乃死,始经五朝,便尔逃遁去。”钦乃大惭。於是,待客稍厚之。
裴景仁《前秦记》曰:苻坚幸太学,问博士经典。博士卢对曰:“周官礼注,未有其师。韦逞母宋傅其父业,得周官音义。自非此母,无可授後。”坚於是就宋立讲室书堂,生徒百二十人,隔绛纱幔而授业焉。拜宋爵号宣文君,赐侍婢十人。 崔鸿《後秦录》曰:初,姚泓之为太子,受经于太学博士淳于歧。歧病在家,泓以师者人之表范,傅先圣之训,加在三之义,不可以不重。亲诣省疾,拜於床下。 又《前燕录》曰:刘赞字彦真,平原人也。鞠效博通,为世纯儒,贞清非礼不动。慕容重其德学,使太子晃师事之。 又《後赵录》曰:张跃,清河武城人也。学敏才达,雅善清谈,勤伟其仪辩。拜世子卫军长史。敕世子曰:“张长史,人之表范,汝其师之。”(案《世说》或曰:王、赵、邓,“王参军人伦师表,尔其师之。”谓王安期、邓伯道、赵礼之也。) 《唐书》曰:贺德仁,越州山阴人。少与从兄德基俱事国子祭酒周弘正,咸以词学见称。时人语曰:“学行可师贺德基,文质彬彬贺德仁。”德仁仕陈,至吴兴王友。入隋,授豫章王府记室参军。王以师资礼之,恩遇甚厚。 又曰:员半千本名馀庆,与彦先同师事学士王义方,甚嘉重之,尝谓曰:“五百年生一贤,足下当之矣!”因改名半千。及义方卒,半千与彦先皆制师服丧,毕而去。 《六韬》曰:文王卜田,史扁布卜曰:“田于渭之阳,将得焉。非熊非罴,非虎非狼,天遗汝师,以之佐昌。”文王乃齐戒三日,田于渭阳。卒见吕尚,坐茅以渔。文王再拜,乃与之归。 《老子》曰:善人者,不善人之师。 《孙卿子》曰:干将、莫耶、钜阙、辟闾,此皆古之良剑也,然而,不加砥砺,则不能利;不得人力,则不能断。骅骝、骐骥、纤离、绿耳,此皆古之良马也,然而,必前有衔辔之制,後有鞭策之戚,加之造父之御,然後一日而致千里。夫人虽有性质美而心辩知,必将求贤师而事之,择良友而友之。 又曰:国将兴,必尊师重傅。尊师重傅则法度存。师术有四,傅习不与焉。尊严而惮,可以为师;耆艾而信,可以为师;诵说不懈,可以为师;知微而论,可以为师。 又曰:夫达师之教也,弟子安焉、乐焉、休焉、游焉、肃焉、严焉。此六者得於学,则邪僻之道塞焉;此六者不得於学,则君不能令於臣,父不能令於子,师不能令於徒。 《冠子》曰:伊尹酒保,太公屠牛,管子作革,百里官奴,海内荒辞,立为世师。
《庄子》曰:尧之师曰许由,许由之师曰啮缺,啮缺之师曰王倪,王倪之师曰被衣。 又曰:善卷,尧闻其得道之士,乃北面而师事之。蒲衣八岁,而舜之师。 又曰:申屠嘉兀者也,与郑子产同师伯昏无人。 《列子》曰:列子既师壶丘子林,友伯昏瞀人,反居南郭,从之处者百数。 《吕氏春秋》曰:魏文侯师子夏。 又曰:神农师悉诸,黄帝师大挠,帝颛顼师伯夷父,帝喾师昭,帝尧师子州支父,帝舜师许由,禹师大成挚,汤师小臣,文王、武王师吕望、周公旦,齐桓公师管夷吾,晋文公师咎犯、随会,秦穆公师伯里奚、公孙枝,楚庄王师孙叔敖、沈申,吴王师伍子胥、文之仪,越王勾践师范蠡。此十圣六贤,未见不尊师者也。 《淮南子》曰:段干木,晋之大驵,为文侯师。 《海内先贤传》曰:仇览字季知。郭太赍刺从之。曰暮求留宿。明旦,太下床朝之曰:“君非太友,乃太师也。” 《荀氏家传》曰:爽字慈明,幼而歧嶷,大学儒林咸叹服之。年十二,太尉杜乔师焉。 江微《陈留志》曰:楼望字次子,雍丘人也。少受《春秋》於少府丁子然,以节操称。建武二十八年,赵孝王闻其名,遣大夫赍玉帛聘望为师。不受。 《邴原别传》曰:原旧能饮酒。自行後八九年间,酒不向口。单行负笈,苦身持力至陈留,则师韩子助,颍川宗陈仲躬,涿郡则卢子。临归,师友以原不饮酒,会米肉送原。原曰:“本能饮酒,但以荒思废业,故断之耳。今当远别,因见贶饯,可以一饮宴。”於是,每坐饮,终日不醉。 太史公《素王妙论》曰:计然者,蔡丘濮上人。其先晋国公子也,姓辛氏,字文当,南游越,范蠡师事之。
扬子《法言》曰:务学不如务求师,师者,人之模范也。 又曰:一巷之市必立之平,一卷之书必立之师。 又曰:李仲玄,一世之师也。见其貌者,肃如也;观其行者,穆如也。 桓谭《新论》曰:谈言三岁学,不如三岁择师。 又曰:昔殷之伊尹,周之太公,秦之百里奚,虽咸有天才,然皆年七十馀乃升为王霸师。 《论衡》曰:通书千篇以上,万卷已下,敷畅壅闭,审定文义而以教授为人师者,通人也。 《潜夫论》曰:天地之所贵者,圣人。圣人之所尚者德义。德义之所成者,知也。知之所求者,学问也。虽有至圣,不生而知;虽有至知,不生而能。故《志》曰:“黄帝师风后,颛顼师老彭,帝喾师融,尧师务成,舜师纪后,禹师黑始,汤师伊尹,文武师姜尚,周公师庶季,孔子师老聃。若此言之而信,则人不可以不就师矣。夫此十一君者,皆上圣也,犹待学问,其知乃博,其德乃硕,而况於凡人乎!” 《苻子》曰:玄冥子谓由有子曰:“子有师乎?”由有子曰:“吾将以万物为师矣。” 韦昭《辩名》曰:古者,称师曰先生。 应璩《百一诗》曰:子弟可不慎,慎宰伞师友。师友必良德,中才可进诱。 卷四百五 人事部四十六 宾客
《尚书大传》曰:舜为宾客,禹为主人。于时,卿□聚,俊集,百工相和而歌卿□。 《尚书□洪范》曰:三,八政,七曰宾。(礼宾客,无不敬。) 《周礼□天官上》曰:太宰之职,以八统诏王,八曰礼宾。小宰以官府之六联合邦治,二曰礼宾之联事。凡朝牿垄会同、宾客,以牢礼之法掌其牢礼委积。 又曰:膳夫,凡王祭祠,宾客食,则彻王之胙俎。 又《春官□大宗伯职》曰: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宾客。(宾客,朝聘者也。) 《礼记□曲礼上》曰:凡与客入者,每门让於客。客至於寝门,则主人请入为席,然後出迎客。客固辞,主人肃客而入。(肃,进也。进,谓导也。)主人入门而右,客入门而左。 《礼记□王制》曰:天子、诸侯无事,则岁三田,一为乾豆,二为宾客。 《左传》曰:襄公二十三年曰:季武子无子,公弥长,而爱悼子,欲立之。访於臧纥曰:“饮我酒,吾为子立之。”季氏饮大夫酒,臧纥为客。(为上宾。)既献,臧孙命北面重席,新樽洁之。召悼子,降,逆之。 又昭玄曰:赵孟、叔孙豹、曹大夫入于郑,郑伯兼享之。及享,具五献笾豆於幕下。赵孟辞,私於子产曰:“武请於冢宰矣。”乃用一献。赵孟为客,礼终乃宴。 又昭公二十五年曰:会于黄父,谋王室也。(王室有子朝乱谋定之。)赵简子令输王粟,具戍人。曰:“明年将纳王。”(纳王於王城也。)宋乐大心曰:“我不输粟,我於周为客,(二王後后为宾客。)若之何使客?” 《史记》曰:孟尝君名文,姓田氏。父曰靖郭君田婴。使主家待宾客,宾客日进,名声闻於诸侯。婴卒,文代立,是为孟尝君。孟尝君宰搔招致宾客,以故倾天下之士。食客数千人,无贵贱,一与文等。孟尝君待客坐语,而屏风後常有侍史,主记君所与客语,问亲戚居处。客去,孟尝君已使使存问,献遗其亲戚。孟尝君曾侍客夜食,有一人蔽火光。客怒,以饭不等,辍食辞去。孟尝君起,自持其饭比之。客惭,自刎。士以此多归孟尝君。客无所择,皆善遇之。人人各自以为孟尝君亲己。 又曰:平原君赵胜者,赵之诸公子也。诸子中,胜最贤,喜宾客,宾客盖至者数千人。
又曰:魏公子毋忌者,魏昭王少子,安僖王异母弟也。公子为人,仁而下士。士无贤不肖,皆谦而礼交之。士以此,方数千里争往归之。致食客三千人。当是时,诸侯以公子贤,多客,不敢加兵谋魏十馀年。 又曰:春申君者,楚人也。名歇,姓黄氏。考烈王玄年,以黄歇为相。是时,齐有孟尝,赵有平原,魏有信陵,方争下士招致宾客,以相倾夺,辅国持权。是时,楚复强,赵平原君使人於春申君,春申君舍之於上舍。赵使欲夸楚,为玳瑁簪,刀剑室以珠玉饰希之,请命春申君客。春申君客三千馀人,其上客皆蹑珠履以见赵使,赵使大惭。 又曰:吕不韦,阳翟大贾人也。秦太子政立为王,尊不韦为相国。是时,魏有信陵君,楚有春申君,赵有平原君,齐有孟尝君,皆下士喜宾客以相倾。不韦以秦之强,羞不如,亦招致士,厚遇之,至食客三千人。是时,诸侯多辩士,如荀卿之徒,著书布天下。不韦乃使其客人人著其闻,集论曰《吕氏春秋》。 又曰:单父人吕公,善沛令,避仇从之客,因家沛焉。沛中豪杰吏闻令有客,皆往贺。萧何为主吏,(孟康曰:主吏,功曹也。)主进,(文颖曰:主敛礼进。)令诸大夫曰:“不满千钱,坐之堂下。”高祖为亭长,素易诸吏,乃绐为谒曰:“贺钱万。”实不持一钱。 又曰:司马相如,字长卿。素与临诳☆王吉善。吉曰:“长卿久客,旅游不遂,可来过我舍。”於是,相如後往临邛中富人卓王孙。程郑相谓曰:“令有贵客,为具召之。” 《战国策》曰:污明见春申君,候间三月而後得见。谈卒,春申君大说之。污明欲复谈,春申君曰:“仆已知先生悉矣。”污明慨然曰:“臣请为说之:君之贤实不如尧,臣之能不及舜,夫以贤舜事圣尧,三年而後乃相知也。今君一旦而知臣,是君圣於尧而臣贤於舜也。”春申君曰:“善。”乃召门吏为先生著客籍,五日一见。 《汉书》曰:蒯通见曹相国曰:“妇人有夫死三日而嫁者,有幽居守寡不嫁者,足下即欲求妇,何取?”曰:“取不嫁者。”通曰:“然则求臣亦犹是也。彼东郭先生、梁石君齐之俊士也,隐居不嫁,未尝卑节下意以求仕也,愿足下使人礼之。”曹相国曰:“敬受命。”以为上客。 又曰:公孙弘徒步数年,至宰相,封侯。於是,起客馆,开东阁以延贤人,与参谋议。弘身食一肉脱粟之饭,故人宾客仰衣食奉禄皆以给之,家无所馀。其後李蔡与石庆为丞相,府客馆丘墟而已。 又曰:苏建尝责:“大将军至尊重,天下之贤士大夫无称焉。愿将军观古名将所招选者,勉之哉!”青谢曰:“自魏其武安之厚宾客,天子常切齿。彼亲侍士大夫,招贤黜不肖者,人主之柄也。人臣奉法遵职而已,何与招士。” 又曰:大将军既益尊,姊为皇后,然汲黯与抗礼。或说黯曰:“天子欲群臣下大将军,大将军尊贵诚重,君不可以不拜。”黯曰:“夫以大将军有揖客,反不重也。”大将军闻,愈贤黯。(大将军,卫青也。) 又曰:楼护字君卿,为人短小,精辩论,听之者皆竦然。与谷永俱为五侯上客。 又曰:成都侯王商子邑为大司空,贵重,商故人皆敬事邑。惟楼护自安如旧节,邑亦父事之,不敢有阙时。请召宾客,邑居樽下,称贱子上寿,坐者百数皆离席伏,惟护独东向正坐。
又曰:郑当时为太子舍人。每五日洗沐,常置驿马诸郊,请谢宾客,以夜继日,常恐不遍。年少官薄,然其知交皆天下名士。 又曰:郑当时始与汲黯列为九卿,中废,宾客益少。当时死,家亡馀财。先是,下邳翟公为廷尉,宾客亦填门,及废,门外可设雀罗。後复为廷尉,宾客欲往,翟公大署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又曰:陈遵嗜酒。每大饮,宾客满堂,辄关门取客车辖投井中,虽有急,终不得去。 又曰:张竦免官,以列侯居长安,贫无宾客。时时好事者从之质疑问事、论道经书而已。 又曰:张楷治《严氏春秋》、《古文尚书》,门徒常数百人,宾客慕之,自父党宿儒皆造门。 谢承《後汉书》曰:傅贤迁廷尉。贤素廉正,自掌法官,无私宾客。 袁山松《後汉书》曰:陈蕃迁豫章,在郡不接宾客。独坐一室。惟徐孺子来,为置对榻,去则悬之。及徵为尚书令,送之者亦不出郭门。 《东观汉记》曰:崔瑗爱士,好宾客。盛修肴膳,殚极滋味,不问馀产。 张《汉记》曰:孔融拜太中大夫,虽居家失势,宾客日满其门。爱才乐士,常若不足。每叹曰:“坐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吾无忧矣。” 《英雄记》曰:袁绍居雒阳西北陬,不妄通宾客。非海内知名,不得相见。 《魏略》曰:玄德屯於樊城。诸葛亮见备,备以诸生意待之。坐集既毕,众宾皆去而亮独留,备亦不问其所言。备性好,时有旄牛尾与备者,备因手自结之。亮乃进曰:“明将军当复有远志,但结而已!”备知亮非常人,乃投而答。由此知亮,乃以上客礼之。 《魏志》曰:蔡邕贵重朝廷,常车骑填巷,宾客盈里。坐闻王粲在门外,倒屣迎之。
《蜀志》曰:简雍字宪和,涿郡人。少与先主有旧,随从先主至荆州。雍与麋竺、孙乾共为从事中郎,常为谈客。 《吴志》曰:孙权以鲁肃、诸葛瑾等为宾客。 又曰:诸葛融每会宾,合樽促席,问众客所能。或有博弈,或有樗蒲、投壶。於是,甘果继进,清酒徐行,融周流观之,终日不倦。 王隐《晋书》曰:嵇喜为太仆厩长。冯陵知其英俊,待以宾友之礼,以状表上。 《宋书》曰:袁粲字景倩,陈留人。闲默寡言,善吟讽。独酌园庭,以此自。居负南郭,时策杖独游,素寡往来,门无杂客。文士过见,不过一两人。 《南史》曰:谢瞻兄晦,时宋台右卫,权遇已重,於彭城还都,迎家宾客辐凑。时瞻在家,惊骇谓晦曰:“吾家以远退为业,汝遂势倾朝野,此岂门户福耶?” 萧子显《齐书》曰:谢超宗坐公事免,诣东府门自通。其日风寒惨厉。太祖谓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超宗既坐,饮酒数瓯,辞气横出。太祖对之甚欣,拔为骠骑咨议。及即位,转黄门郎。 《後魏书》曰:崔道固为刘义隆诸子参军事。使向青州募人,长史已下皆谐道固。道固诸兄逼道固所生母自致酒炙於客前。道固惊起接取,谓客曰:“人家无力,老亲自执劬劳。”诸客皆知其兄等所作,咸起拜谢其母。母谓道固曰:“我不足以报贵宾,汝宜答拜。”诸客皆叹美。 《三国典略》曰:周获梁俘王褒、王克、刘、宗懔殷不害等至长安。太祖喜曰:“晋氏平吴之利,二陆而已。今定楚之功,群贤毕至,可谓过之矣。”乃谓褒及克曰:“吾即王氏甥也,卿等并吾之舅氏,当以亲戚为情,勿以去乡分意。”皆厚礼待,引为宾客。 《尹文子》曰:康衢长者,字僮曰善搏,字犬曰善噬。宾客不过其门者三年。长者怪而问之,人以实对。於是改之,宾客复往。 《淮南子》曰:客有见人於孚子者。客出,孚子曰:“子之客独有过,望我而笑之,是慢也。谈论而不称师,是叛也。交浅而言深,是乱也。”客曰:“望君而笑,是公也。谈论不称师,是通也。交浅而言深,是忠也。”故客一体也,或以为君子,或以为小人,从视之异。 《说苑》曰:魏文侯与大夫饮酒,使公乘不仁为觞政曰:“饮不(子曜切。)者,浮以大白。”文侯饮而不尽,公乘不仁举白浮君,君视而不应。侍者曰:“不仁退,君已醉矣。”公乘不仁曰:“前车覆,後车诫。盖言其危。为人臣者不易,为君亦不易。今君已设令,令可不行乎?”君曰:“善。”白而饮之。以公乘不仁为上客。
又曰:燕昭王问於郭隗曰:“寡人地狭民寡,齐人削取八城,匈奴驱驰楼烦之下,以孤之不肖,得承宗庙,恐亡社稷,存之有道乎?”隗曰:“帝者之臣,其名臣也,其实友也。霸者之臣,其名臣也,其实仆也。危国之臣,其名臣也,其实虏也。今王将东面目指气使以求臣,则厮役之臣至矣。南面听朝,不失揖让之礼求臣,则人臣之臣至矣。北面等礼相亢,下之以色,不乘势以求臣,则朋友之臣至矣。西面拘指逡巡而退以求臣,则师傅之才至矣。王诚欲兴道,隗请为天下之士开路。”於是,燕王常置郭隗为上客。 《三辅决录》曰:频阳游殷字季齐,初为郡功曹。有童子张既者,时未知名,为郡书佐。殷察异之,敕既过家,具设宾馔。及既至,妻笑曰:“君甚勃乎!张德容童昏小儿,何异客哉?”殷曰:“卿勿怪,乃方伯之器也。”殷遂与论霸王之事。飨讫,以子楚托之。 《列女传》曰:孟尝君食客三千人。厨有三列,上客食肉,中客食鱼,下客食菜。齐市中有乞食人冯暖,经冬无,面有饥色,愿得上厨。 又曰:汉中杨子拒妻字大英,子仲珍有高名。常请客,母盛为供具,从窗中窥客。罢,让之曰:“吾视汝所交皆不及己,此自损之道也。”後岁馀,复请宾客,皆耆德秀士。母观之,喜曰:“吾无忧矣!” 《华阳国志》曰:任熙字伯远。开门待宾客朝,无少长,必有供膳。 《陆绩别传》曰:孙策在吴,张为上客,共论四海未安,当用武治而平之。绩年少,未座,遥,大声言曰:“昔管仲相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不用兵车。孔子曰:远人不服,修文德以来之。今论者不务道德之术,而惟当用武,绩虽童蒙,窃所未安。” 《世说》曰:孙长乐兄弟就谢公宿,言至骏杂。刘夫人在壁後听之,具闻其论。谢公明还问刘:“昨客何似?”刘答曰:“亡兄门未有如此宾客。”谢深有愧色。 《郭子》曰:桓大司马病笃。(桓温,字子玄也。)谢公省病,(谢安,字安石也。)从东门入。桓遥瞩而叹曰:“吾门中不久复见如此客。” 《苏州志》曰:通贤桥东有吴丞相顾雍宅,自雍至孟,名著四代。常居此宅,门无则杂宾,投刺摄齐者,不过一时英俊。 《俗说》曰:谢仆射、陶太常诣吴领军。坐久,吴留客作食。日已申,使婢卖狗供客。比得一顿食,殆无复气可语。 卷四百六 人事部四十七 叙交友
《释名》曰:友,有也。相保有也。 《说文》曰:友,爱也。同志为友。 《周易》曰:君子上交不谄,下交不黩。 又曰:朋从尔思。 又曰:君子以朋友讲习。 又曰:西南得朋,东北丧朋。 又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臭如兰。 又曰:上下交而其志同。由此观之,交乃人伦之本务,王道之大义,非特士友之私志也。 又曰:出门同人。 又曰:君子定其交而後求。 又曰:嗟尔朋友。 又曰:朋来无咎。
《毛诗》曰:《伐木》,燕朋友故旧也。自天子至於庶人,未有不须友以成者也。亲亲以睦,友贤不弃,则民德归厚矣。伐木丁丁,鸟鸣撄撄,撄其鸣矣,求其友声。 又曰:虽有兄弟,不如友生。 又曰:朋友攸摄,摄以威仪。(摄,助也。) 又曰:既见君子,我心则喜。 又曰:岂无他人,惟子之好。 又曰: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又曰:未见君子,忧心忡忡。 《礼记》曰:君子不尽人之欢,不竭人之忠,以全交。 又曰:君子之交淡如水,小人之交甘如醴。君子淡以成,小人甘以坏。 又曰:儒有合志同方,营道同求;并立则乐,相下不厌;久不相见,闻流言不信。义同而进,不同而退。其交友有如此者。(同方、同求,志行也。闻流言不信,不信其友所行,被毁而谤之。) 又曰:随武子利其君子忘其身,忘其身不遗其友。 又曰:父母在,不许友以死。
又曰:寡妇之子,不有见焉,弗与为友。 又曰:见父之执友,不谓之进,不敢进。 又曰:子夏曰:“吾离群而索居,亦已久矣。” 又曰:僚友,称其弟也;执友,称其仁也;交游,称其信也。 《周礼》曰:司谏纠万民之德,而劝之朋友。 又曰:孝友任恤。(注:任信於友,道恤忧患也。) 《论语》曰:益者三友,损者三友。友直、友谅、友多闻,益矣。友便僻、友便佞、友善柔,损矣。(便僻,巧譬喻也。善柔,夸毗也。便佞,辩以为佞也。) 又曰:胩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 又《卫灵公》曰:居是邦也,事其大夫之贤者,友其佞士之仁者。 又曰:子贡问友,子曰:“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无自辱焉。(忠言以告之,不从则止之。”) 又曰:君子以文会友,以友辅仁。 又曰:故旧无大故,则不弃。
又曰:子夏之门人问交於子张。子张曰:“子夏云何?”曰:“可者与之,其不可者拒之。”子张曰:“君子尊贤而容众,嘉善而矜不能。我之大贤与!於人何所不容?我之不贤与!人将拒我,如之何其拒人也?” 又曰:与朋友交,言而有信。虽曰未学,吾必谓之学矣。 又曰: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又曰:老者安之,朋友信之。 又曰:子路曰:“愿车马、衣轻裘,与朋友共,弊之而无憾。” 又曰:事君数,斯辱矣。朋友数,斯疏矣。 又曰:无友不如己者。 又曰:朋友切切。 又曰:匿怨而友其人。 《礼记》曰: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孝经》曰:士有争友,则身不离於令名。 《大戴礼》曰:上亲贤则下择友。
又曰:与君子游,如入兰芷之室,久而不闻其芳,则与之化矣。与小人游,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则与之化矣。是故君子慎其去就。 《家语》曰:孔子曰:“吾死之後,商也日益,谓与贤己者交;赐也日损,好悦不若己者交。故君子慎所交。” 又曰:孔子曰:“自季氏赐我千锺,而友益亲。” 又曰:孔子曰:“夫子产於民为惠主,於学为博物。晏子於君为忠臣,於行为恭敏。故吾皆以兄事之而加爱敬焉。 又曰:夫内行不修,身之罪也。行修而名不彰,友之罪也。故君子入则笃行,出则友贤。 《汉书》曰:下邳翟公为廷尉,宾客亦填门。废,外可设雀罗。复为廷尉,宾客又来。翟公大署其门曰:“一死一生,乃知交情。一贫一富,乃知交态。一贵一贱,交情乃见。” 《魏志》曰:胡质云:“古人之交也,取多知其不贪,奔北知其不怯,闻流言而不信,故可终也。” 《庄子》曰:凡交,近则必相靡以信,远则必忠之以言。 《孟子》曰:万章曰:“敢问友。”孟子曰:“不挟长,不挟贵,不挟兄弟。而友者,友其德也,不可以有挟也。” 又曰:舜尚见帝,帝馆甥于贰室,迭为宾主。是天子而友于匹夫也。 《谯子□齐交》曰:譬之於物,犹素之白也,染之以蓝则青。游居交友,亦人之所染也。韩起与田苏处而成好仁之名,甘茂事史举用显齐秦之功,曹参师盖公致清静之治,窦长君兄弟出于贱隶,谨恭师友,皆为退让君子。语曰:“蓬生麻中,不扶自直。”此言虽小,可以喻大。必得其人,千里同好。固於胶漆,坚於金石。穷达不阻其分,毁誉不疑其实。 《邹子》曰:昔邢高、吕安饮於市,仰天泣。二子非有丧之哀伤,相知之晚耳。君子所以勤於接贤,汲汲於结善,欲以立名者也。
《吕氏春秋》曰:荆有善相人者,言无遗策,闻於楚国。庄王见而问焉。曰:“臣非得相人,能观人之友也。布衣,其友皆孝悌纯谨,如此者,家必日益,此谓吉人也。居官事君,其友皆诚信有行,好善,如此者,事君日益,此谓吉臣也。人主也,朝臣多贤,左右多忠,主有失,皆敢交争,此谓吉主也。臣非能相人,能观人之友。”王曰:“善。”於是,取士不懈,乃大霸。 《晋阳春秋》曰:智几其神乎,古人以为难。交疏而吐诚,今人以为难。 《风土记》曰:越俗,性率朴,意亲好合,即脱头上手巾,解仪间五尺刀以与之为交。拜亲跪妻,定交有礼,俗皆当於山间大树下,封土为坛,祭以白犬一、丹鸡一、鸡子三,名曰“木下鸡犬五”。其坛也,人畏不敢犯也。祝曰:“卿虽乘车我戴笠,後日相逢下车揖。我虽步行卿乘马,後日相逢卿当下。” 《白虎通》曰:朋友之道有四焉:近则正之,远则称之,乐则思之,患则死之。 仲长子《昌言》曰:幽闲言则攻己之短,会同则述人之长。负我者,我加厚焉。未有与人交若此而见憎者也。 《要览》曰:诸葛亮曰:“势利之交,难以经远。士之相知,温不增华,塞不改叶,能贯四时而不衰,历夷险而益固。” 刘钦《新议》曰:夫交接者,人道之始。纪纲之大要,名由之成,事由之立。 又曰:交之於人也,犹唇齿之相济。 又曰:才非交不用,名非交不发,身非交不立。 扬子《法言》曰:朋而不心,面朋也;友而不心,面友也。 周昭《新撰》曰:交之为道,起自羲皇。造化之初,君臣始立,而有人伦上下之叙,象天地交泰以左右於民也。唐虞三代,莫不因之。故交全情亲,则国安治强;交败情乖,则国危治弱。立交者,欲其亲也。是故百姓不亲,禹作司徒,疏者能睦。廉颇相如忍忿以崇厚,陈平周勃感陆生而相亲,所以安赵於强敌,定汉於几殆。此交接之大义,帝王之极务,闻之於《易》曰:“交乃人伦之本务,王道之大义也。” 《魏文帝集论》曰:夫阴阳交,万物成;君臣交,邦国治;士庶交,德行光。同忧乐,共富贵,而交道备矣。
阮子《政论》曰:夫交游者俦党结於家,威权倾其国,或以利厚而比,或以名高相求,同则誉广,异则毁肾拢朝有两端之议,家有不协之论。至令父子不同好,兄弟异交友。破和穆之道,长诤讼之源。 锺会《刍荛论》曰:凡人之结交,诚宜盛不忘衰,达不弃穷,不疑惑於谗构,不信受於流言,经长历远,久而逾固。而人多初隆而後薄,始密而终疏,斯何故也?皆由交静不发於神气,道数乖而不同,权以一时之术,取仓卒之利,有贪其财而交,有慕其势而交,有爱其色而交,三者既衰,疏薄由生。 东方朔《与公孙弘书》曰:盖闻爵禄不相责以礼,同类之游,不以远近为是。故东门先生居蓬户空穴之中,而魏公子一朝以百骑日造之;吕望未尝与文王同席而坐,一朝让以天下半。夫丈夫相知,何必以抚尘而游,垂齐年,偃伏以日数哉! 《离骚》曰:交不忠信兮怨长。 晋潘岳《阳肇诔》曰:余以顽蔽覆露重阴,仰追先达执友之心也。 《古歌辞》曰:结交在相知,骨肉何必亲。甘言无忠实,世薄多苏秦。 又曰:采葵莫伤根,结交莫羞贫。伤根葵不生,羞贫交不成。 交友一 《左传》曰:吴公子札聘于齐,说晏平仲。躬於郑,见子产,如旧相识。 又曰:郑子皮卒,子产哭且曰:“吾已无为为善矣!惟夫子知我。”(注云:无人智己之善,故曰吾己。) 又曰:伍员与申包胥友。(包胥,楚大夫。)其亡也,谓申包胥曰:“我必覆楚国。”(复,执也。)申包胥曰:“勉之!能覆之,我必能兴之。”及昭王在随,申包胥如秦乞师。 《尚书大传》曰:散宜生、闳夭、南宫括三子,学乎太公。太公见三子,知为贤人,遂酌酒切脯,除为师学之礼,约为朋友。
《家语》曰:孔子遇程子,倾盖而语终日,甚相悦。顾谓子路曰:“程子天下之贤士。”取束帛以赠之。 《史记》曰:赵有处士毛公藏於博徒,薛公藏於卖浆家,魏公子无忌从比二人结交游也。 又曰:苏秦之先达,张仪候之数日乃见。坐於堂下,食以仆妾之餐。告舍人曰:“仪才吾不及,恐以小利忘求进,故辱之。”仪怒入秦。苏君使舍人赍金帛车马,阴结助之。卒相秦也。 又曰:蔺相如望见廉颇,引车避匿。廉颇闻之,肉袒负荆,至蔺相如门谢罪曰:“鄙贱之人,不知将军宽之至此也。”卒相与欢,为刎颈之交。 《汉书》曰:汉王与韩信为金石之交。 又曰:卫青姊子夫,得入宫,幸上。皇后,大长公主女也,无子,妒之。大长公主捕青,囚,欲杀之。其友公孙武与壮士往夺之,故得不死。上闻,乃召青为建章监侍中。赏赐数日间累千金。 又曰:卢绾,丰人。与高祖同里。绾亲与太上皇相爱。高祖、绾同日生,里中持羊酒贺两家。两家亲相爱,生子同日,壮又相爱。 又曰:两龚皆楚人。胜字君宾,舍字君倩。二人相友,著名节,故时号之“楚两龚”。 又曰:王吉字子阳,京兆人也。少与贡禹为友。及阳仕至益州刺史,贡闻之,拂冠以待之。阳遂荐称焉。世称“王阳在位,贡公弹冠”,言其取舍同也。 又曰:张耳,大梁人。陈馀亦大梁人也,好儒术。馀年少,父事耳,相与为刎颈之交。 又曰:郑崇弟立与高武侯傅喜同门学,相友善。喜为大司马,荐崇,哀帝擢为尚书仆射。 又曰:陈遵少孤,与张竦俱为京兆吏。竦学通达,以廉俭自守。而遵放纵不拘。操行虽异,然而相友善之。
卷四百七 人事部四十八 交友二 范晔《後汉书》曰:孔融,宙之子也。十岁从父诣京师。时河南尹李膺简重,敕外云:“自京非当世才艺、英贤、通家子孙,辄不得进。”融故造其门,云:“我与公积代通家子孙。”膺乃召见,问:“父祖尝与仆有恩旧?”曰:“然。吾先君孔子与君先人李老君同德比义,而相师友,则融与君岂非积代通家也。”众奇之。 又曰:第五伦始以营长诣郡尹鲜于褒,见而异之,署为吏。後褒坐事左转高唐令,临去,握臂诀曰:“恨相知晚。” 又曰:肃宗始修古礼,巡狩方岳。崔る上《四巡颂》,帝叹之,谓侍中窦宪曰:“知崔る乎?”对曰:“班固数为臣说之,然未见。”帝曰:“公爱班固而忽崔る,叶公之好龙也。可试见。”る候宪,宪倒屣迎,笑谓る曰:“吾受诏交公,何得薄我哉?”遂揖入也。 又曰:锺皓,字季明,颍川长社人。皓少以笃行称。同郡陈实,年不及皓,皓引与为友。 又曰:张叔升,字彦真,陈留尉氏人也。有大志,叹曰:“人生於世,白驹过隙耳,安能曲道媚世俗哉!”守外黄令,遇党锢去官。道逢友人班荆而语曰:“今阙下阉宦专权。”因相向而泣。有老父过之曰:“嗟乎,二大夫何泣之悲!龙不隐鳞,凤不藏翼,一世网罗,泣将何及?”二人欲与之言,不顾而退,升竟以党锢下狱死。 又曰:任末,字叔本。游京师,教授十余年。友人董奉德於洛阳病亡,末躬推车,载奉德致於墓所,由是知名也。 又曰:梁鸿友人高恢,字伯达,少好《老子》,隐华阴山。及鸿东游,思恢作诗。远不复相见,恢亦高抗,终身不仕。 又曰:陈蕃、李膺之败,何以与蕃、膺善,遂为宦者所陷,乃改名姓,亡匿汝南间。所至皆亲其豪杰,有声荆豫之域。袁绍慕之,私与往来,结为奔走之交。 又曰:孔奋,字君鱼,扶风茂陵人也。守姑臧长,治贵仁平。太守梁统深相敬待,不以官属礼之,常迎入大门,引入见母。 又曰:李燮,字德公。所交皆舍短取长,好成人之美。颍川荀爽、贾彪虽俱知名,而不相能,燮并交二子,情无莫,世称其平正。
又曰:王允,字子师。同郡郭林宗一见奇之,曰:“王生一日千里,王佐才也。”遂定交。 谢承《後汉书》曰:范式为荆州刺史。友人南阳孔嵩,贫有亲老,乃变名姓,佣於新野县,县吏遣嵩为式导驺,式见而识之,呼嵩,把臂谓曰:“子非孔仲山耶?”对之叹息。式敕县代嵩,嵩以佣未竟,不肯去。 又曰:陈蕃既被害,友人陈留朱震,时为钅至令,闻而弃官,哭而收葬。 又曰:许敬,字鸿卿,汝南人。与同郡周伯灵为交友。伯灵早亡,卿育养其子。 又曰:马实,字伯骞。勤结英雄,所欲友接,负笈荷担,不远万里。山阳王畅未仕时,实慕高名,往见之,届畅门投刺,欲不肯见,使从者拒之云:“行历未旋。”实留连,日日往伺之,谓从者曰:“夫孝子事亲,行不逾日,而至今不归,非孝子也。欲待与相见,如凶於路,往而不友,哭之以为死交。”畅闻其言,叹息壮志,因执其手,揖引与入。美谈毕,请入见母,饮实定好而别。实临退,执畅手诀曰:“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幸俱生盛明之世,免砖瓦之姿,托为丈夫,当建名後载,不可为空生徒死之物,秽天壤之间。” 又曰:雷义,字仲公,豫章人。举茂才,让友人陈重,字景公。刺史不听,义遂阳狂披走,不应命。乡里为之语曰:“胶漆自谓坚,不如雷与陈。” 又曰:范式,字巨卿,山阳金乡人。少游太学,与汝南张劭为友。劭字玄伯。二人并告归乡里。式谓玄伯曰:“後二年当还,将过拜尊亲,见孺子焉。”乃共克期。至日,卿果到,升堂拜母,饮尽欢而别。後玄伯寝疾笃,同郡郅君章、商子微晨夜省视。玄伯临尽,曰:“恨不见死友!”寻卒。式梦玄伯玄冕垂缨而呼曰:“吾死当以某日葬,子岂能相及?”式觉而悲赴之,便服朋友之服,投其葬日。未届,而丧已发引,至坑,将窆,而柩不肯进。其母抚之曰:“玄伯岂有望也?”停柩移时,见有素车白马,号哭而来,母曰:“必巨卿也。”既至,叩丧言曰:“行矣玄伯,死生异路,永从此辞。”会葬者千人,皆挥涕。式执绋引,柩乃前进。式留止冢次,修坟树而退。 又曰:范式尝至京师,受业太学。时诸生长沙陈平子同宰骚,与式未相见,而平昨;病,曰:“山阳范式,烈士也,可托死。吾殁,但以尸埋巨卿户前。”乃裂素为书遗巨卿。既终,妻从其言。式行还,有书见瘗,怆然感之,向坟揖哭,为死友。乃营护妻儿,身自送丧於临湘。未至四五里,乃委素书於柩上,哭别而去。 袁山松《後汉书》曰:吴佑放猪长桓泽中,诵经而行。北海公沙穆游太学,资乏,变服为佣,与佑凭舂。遂为交於杵臼之间。 华峤《後汉书》曰:洛阳庆鸿,慷慨好义,廉范与为刎颈之友。时人称曰:“前有管、鲍,後有庆、廉。” 司马彪《续汉书》曰:李膺性简亢,无所交接,惟以同郡荀淑、陈实为时友。 《东观汉记》曰:杨政尝过马武,称疾,见政对几据床,欲令政拜床下。政入户,前排武,径上床坐。武恨,言语不怿。政因把武臂责之曰:“卿蒙恩,称蕃臣,不思求贤报国,而骄天下英俊。”会信阳侯至,责数武,合为朋友也。
又曰:尹敏,字幼季。与班彪相厚,每相与谈,常对案不食,昼即至暝夜即彻具。 又曰:朱晖同县张堪有名德,每与相见,常接以友道。晖以堪宿望盛名,未敢安之。堪至,把晖臂曰:“欲以妻子托朱生。”晖举手不敢答。堪後仕为渔阳太守,晖自为临淮太守,绝相闻见。时南阳饥,堪妻子贫穷,晖乃自往候视其困,分所有以赈给之。 又曰:郅恽友人董子张者,父先为乡人所害。及子张病,将终,恽往候之。子张病涕,视恽,不能言。恽曰:“吾知子不悲夭命,而痛仇不复也。”子张但目击而已。恽即起,将客遮仇人,取其头以示子张。子张见而气绝。 又曰:赵喜为赤眉兵所围,迫急,乃亡走,与友人韩仲伯等数十人,携小弱,越山出武关。仲伯以妇色美,虑有强暴者,而己受其害,欲弃之於道。喜怒不听,以泥涂妇面,载以鹿车,身推之。每逢贼欲逼夺,喜辄言病,以此得免。 又曰:闵仲叔恬静养神,弗役於物。与周党相友,党每过仲叔,共含菽饮水。 又曰:应顺,字仲华,汝南人。少与同郡许敬善。敬家贫,亲老无子,为敬去妻更娶。 《魏志》曰:荀攸,从子也。太祖令曰:“孤与荀公达周旋二十馀年,初无毫毛可非者。” 又曰:公达,贤人也。所谓“温良恭俭让以得之”。孔子称“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公达即其人也。 又曰:曹真,字子丹,太祖族子也。真少与宗人曹遵、乡人朱赞并事太祖,遵、赞早亡,真愍之,乞分所食邑封遵、赞子。诏曰:“太司马有叔向抚孤之仁,笃晏婴久要之分。君子成人之美,听分真邑赐遵、赞子爵关内侯,各五百户。 又曰:崔琰,字季,清河东武城人也。少朴讷,好击剑,尚武事。琰友人公孙方早卒,琰抚其孤息,若己子。 又曰:陈矫,字季弼,为郡功曹。过太山,太山守薛悌异之,结为亲友。戏峤曰:“以郡吏交二千石,不亦可乎!”悌後为魏郡及尚书令,皆代矫。 《魏略》曰:赵歧,字台卿。藏匿避难,买饼市中。孙嵩见歧非常人,呼而问之,遂与俱归。嵩先入,白母曰:“出行乃得死友。”迎上堂,享之极欣,藏歧复壁中。
又曰:华歆,字子鱼,平原人。灵帝时与北海邴原、管宁俱游学,三人相善,故时人号三人为龙,谓原为龙腹,宁为龙尾,歆为龙头。 《魏氏春秋》曰:嵇康寓居河内,与之游者,未尝见其喜愠之色。与陈留阮籍、河内山涛、向秀、藉兄子咸、琅琊王戎、沛人刘伶相与友善,游於竹林,号曰七贤。 《吴志》曰:孙策创业,命张昭为长史,抚军中郎将,升堂拜母,如比肩之旧。文武之事,一以委昭。 又曰:吴范,字文则。与亲故交接有终始。素与魏腾同邑相善为交。滕尝有罪,吴主权责怒甚,敢有谏者处死,范谓滕曰:“与汝偕死。”滕曰:“死而无益,何死?”范曰:“安能虑此,坐观汝耶!”乃髡头自缚诣门下,使铃下以闻。铃下不敢,曰:“必死不可!”范曰:“汝有子耶?”曰:“有。”曰:“使汝为吴范死,子以属我。”铃下曰:“诺。”乃排阁入。言未卒,权大怒,欲投以戟。逡巡出走,范因突入,叩头流血,言与涕并。良久,权意释,免滕。 又曰:周瑜,长壮有姿貌。孙坚兴义兵讨董卓,徙家於舒。坚子策与同年,独相友善,瑜推道南宅以舍策,升堂拜母,有无共通。 又曰:鲁肃,字子敬,临淮东城人。周瑜知其奇也,遂相亲结,定侨、札之分。 又曰:鲁肃代周瑜之当陆口,过吕蒙屯下。肃意尚轻蒙,或说肃曰:“吕将军功日显,不可以故意待也,君宜顺之。”肃遂往诣蒙,酒酣,蒙问肃曰:“君受重任,与关羽为邻,将何计略,以备不虞?”因为画五策。肃於是越席就之,拊其背曰:“吕子明,吾不知卿才略所及乃至于此。”遂拜蒙母,结友而别。 《吴录》曰:张温,字惠恕。英才瑰伟,遂以礼躬延见召,对词雅淹润。帝攻容前席拜中郎,聘蜀,与诸葛全结金兰之好焉。 《蜀志》曰:马谡(音缩。)字幼常。才气过人,好论军计。谡临终与诸葛亮书曰:“明公视谡犹子,谡视明公犹父,愿深殛鲧兴禹之义,使平生之交不亏此,谡虽死无恨于黄泉也。”于时十万之众为之流涕。亮自临祭,待其孤遗若平生。 又曰:张裔字君嗣,蜀郡成都人也。少与犍为杨恭友善,恭早死,遗孤未数岁,裔分居事恭母如母。恭息长大,为之娶妻,买田宅产业,使立门户。 又曰:杨戏,字文然。为人笃於旧故,与巴西韩俨、黎韬童幼相亲,后俨痼疾废顿,韬无行见捐,戏经纪振恤,恩好如初。 《晋书》曰:王龚,字孝伯。清操过人,才地自负,恒有宰相之望。与王沉齐名,友善。
又曰:桓温,字玄子,宣城太守彝之子也。与庾翼友善,恒相期以宁济之事。翼荐温於明帝曰:“桓温少有雄略,愿勿以常人遇之。” 又曰:陆机,吴人也。文章冠代。至太康末与弟□造太常张华。华素重其名,如旧相识,曰:“伐吴之役,利获二俊。” 又曰:周馥,字祖宣。馥少与友人成公简齐名,俱起家为诸王友学。 又曰:纪瞻慎行好施,老而弥笃。少与陆机兄弟相亲善。及机被诛,瞻恤其家,及嫁机女,资送同于所生。 又曰:郑衮,字叔林。荣阳开封人也。少孤,随叔父浑避难江东。时华歆为豫章太守,浑往依之,歆素与衮父泰友善,抚养衮如己子。 《晋中兴书》曰:郗超所交皆一时秀美,虽寒门後进亦拔而友之。死之日,贵贱操笔为诔者四十馀人。其为物所宗贵如此。 又曰:胡毋辅之,字彦国。少擅高名。有王尼者,出寒微,辅之、庾ダ、王澄等,共为美谈。尼以门役送护军府,辅之等乃赍羊酒诣门。吏以闻护军,曰:“诸名士以羊酒来,当有以。”既入,先过尼,尼已给府养马,辅之等坐厩下,与尼炙羊饮酒而去,竟不见护军。护军大惊,乃与尼长假。 又曰:东瓯沃壤,名士多乐居之,太傅谢安未仕时,亦居东土,共王羲之、孙卓、李充、许询、道林,皆文义冠世,共相友昵。 又曰:鲁公贾谧参管朝政,京洛人士无不倾心。渤海石崇之徒,年皆长谧,并以文才降节事谧,共相朋昵,号曰二十四友。 又曰:羊曼,字祖延。颓纵弘狂,饮酒诞节。与温峤、庾亮、阮放、桓彝同志友善,并为中兴名臣。时州里称陈留阮放为弘伯,高平郗鉴为方伯,太山胡母辅之为达伯,济阴卞为裁伯,陈留蔡谟为朗伯,陈留阮孚为诞伯,高平刘绶为委伯,而曼为伯,凡八伯,盖拟古之八俊。 又曰:薛兼与同郡纪瞻、广陵、闵鸿、吴郡顾荣、会稽贺循同志友善。初入洛,司空张磺见而叹息曰“南金也”。 又曰:华谭所友人袁甫者,字公胄,历阳人。少能言议,与谭齐名,友善。太安中入洛,谭与甫书曰:“诚以枯泽非应龙之渊,棘林非鸾凤之窟。昔食其自匿监门,非高祖不长揖;孔明骨稼南阳,非刘氏不驰驱。望□霄而遇翮,见鸿渐之轻羽;瞻长途而高鸣,知骐骥之迅足。”
又曰:王少而不羁,不为乡闾所齿。晚节克修,遂有风流美誉,与沛国刘忄炎齐名、友善。时人以比袁耀卿,忄炎比荀奉倩。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庾翼,字雉恭。时京兆杜、陈郡商浩并才名冠世,而翼弗之重,每语人曰:“此辈宜束之高阁,俟天下平然後议其所任耳。”惟与桓友善,在总角之中,便相期终始。 又曰:肃祖之在东宫,与温峤、庾亮并布衣之好。 《晋阳秋》曰:陆抗、羊祜、推侨,札之好。抗尝遗佑酒,佑亦馈抗药,各推心服之。 卷四百八 人事部四十九 交友三 《宋书》曰:晋安帝义熙初,高祖命琅琊王弘为徐州治中从事吏,不就,隐于会稽,与鲁国孔淳之为莫逆交。 又曰:何点,字子皙,庐江人也。宋徵为庶子,不就。与陈郡谢瀹、吴国张融、会稽孔稚为莫逆之交。 王知肾露宋纪》曰:孔淳之隐居剡山,尝遇桑门法崇於三山,披衿领契,自以为得意之交。 《齐春秋》曰:檀超,字悦祖,高平金乡人也。少而负气。始为南徐州西曹书佐,与别驾萧惠开抗礼。惠开,自以地位居前,稍相凌驾。而啸傲不以地势推之,谓惠开曰:“我与卿并有何等官阀?俱是国家征时外戚耳。何以一爵高人!”惠开欣然,更为刎颈之交。 《齐书》曰:刘悛,字士操,彭城安上里人也。从驾登蒋山,上数叹曰:“贫贱之交不可忘。”顾谓悛曰:“此况卿也。今日与卿尽布衣之交游。”悛起拜谢。 又曰:柳世隆,字彦绪,河东解县人。宋太尉玄景弟也。当时名士张绪、王延之、沈淡之徒,雅相钦慕,以为君子之交。
又曰:刘善明素与崔思祖友善,闻死恸哭,仍得病卒。 又曰:孔稚,字德璋,会稽人也。早立名誉,当时名士陆惠晓、谢瀹、张融、何点、沈渊,相与为君子之交。 《梁书》曰:何逊,字仲言,东郡郯人也。弱冠举秀才,南乡范□见其答策,大相称赏,因结忘年交好。自是一文一咏,□辄嗟赏。 又曰:张缅弟缵迁尚书吏部,河东裴子野曰:“张吏部有喉舌之任。”子野性旷远,自云年出三十,不复诣人。初未与缵遇,便相推重。因为忘年交。 又曰:萧介,性高简,少交游,惟与族兄琛、从兄(音轸。)素、及洽、从弟淑等文酒赏会,时人以比谢氏乌衣之游。 又曰:高祖性不好声色,颇慕高名,与裴子野、刘显、萧子□、张缵及当时才秀为布衣交。 何玄之《梁典》曰:刘许,字彦度。与陈留阮籍、李绪申金兰之契。筑室锺阜之傍,共听内义,钻寻奥典。 《魏书》曰:夏侯尚,字伯仁。有筹画知略,文帝器之,为布衣之交。 《後魏书》曰:眭夸,一名昶,赵郡高邑人也。少与崔浩为莫逆之交。 《北齐书》曰:崔瞻与赵郡李概为莫逆之交。概将东还,瞻与之书曰:“仗气使酒,我之恒弊,诋诃指切,在卿尤甚。足下告归,吾於何闻过也?” 又曰:袁聿修历任清华,在郎署之日,值赵彦深为水部郎中,同在一院,因成交友。彦深後被沙汰停秩,门生藜藿,聿修犹以故情,存问往来。 又曰:裴谳(鱼列切。)之,字士平。不妄交游,惟与陇西辛术、赵郡李绘、顿丘李构、清河崔瞻为妄年之交。
《後周书》曰:柳弘,字光道,河东解县人。少聪颍,工草隶,博涉群书,词彩丰赡。与弘农杨素为莫逆之交。 又曰:张轨,济阴临邑人也。少好学,志识开朗。初在洛阳,家贫,与乐安孙仁为莫逆之交,每易衣而出,以此见称。 又曰:黎景希,字季明,河间莫阝(音莫。)人也。好占玄象,颇知术数,而落魄(音托。)不事生业。与范阳卢道源为莫逆之交。 又曰:韦,(休政切。)字弘远。志尚夷简,澹於荣利。周弘正乃造,谈谑尽日,恨相遇之晚也。後请至宾馆,未赴。弘正乃赠诗曰:“德星犹未动,真车讵肯来。”当时所钦挹如此。 《南史》曰:谢弘微性宽博,无喜愠。末年尝与友人棋,友人西南棋有死势,复一客曰:“西风急,或有覆舟者。”友人悟,乃救之。弘微大怒,投局於地。识者知其暮年之事,果以此岁终。 《北史》曰:卢怀仁,有行捡,善与人交。与琅琊王衍、陇西李寿之情好相得,尝语衍云:“昔太丘道广、许邵知而不顾,嵇生峭立锺会遇而绝言语,处季孟之间,去其太甚。”衍曰:“然。” 《三十国春秋》曰:敦煌太守李(古老切。)表於段业,称尽忠不贰,横为李嗣所谗,请业杀嗣。自归司败,业乃杀嗣,遣使谢,初,嗣与结刎颈之交,嗣常以宗族托曰:“我身犹子身,勿为疑也。”及是反为嗣所构,乃恨之。 又曰:姚苌单骑度淮,见豫州刺史谢尚于寿阳,幅巾以待之,一面如旧相识。 又曰:王镇恶随宋高祖入关中。初,镇恶流寓崤渑,崤渑人李方厚待之。镇恶曰:“待吾伫英雄主,取万户侯,乃厚相报。”方笑曰:“本县足矣。”镇恶力不绝人,不闲弓马,略通诸子兵书,纵横有智计,以此成名。及是,李方尚在,镇恶升堂拜母,表方渑池令。 《陈书》曰:江总聪敏,笃学有文。范阳张缵、琅琊王筠、南阳刘之遴,并高才硕学,总时少有名,缵等雅相推重,为忘年友。 又曰:陆景文,字叔辩。少有胆略,武勇,与陈武帝有布衣之旧。 《隋书》曰:李密与杨玄感为刎颈之交,尤好兵书,常皆在口。
《唐书》曰:武德中玄敬为秘书郎,太宗召为天策府参军,兼直记室。薛收与玄敬俱为文学馆学士。时房、杜等处心腹之寄,深相友托。玄敬畏於权势,竟不之狎。如晦常云:“小记室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 又曰:于休烈,河南人也。贞观中任左仆射,为十八学士。心性贞悫,机鉴敏悟。自幼好学,善属文,与会稽贺朝万齐融、延陵包融为文词之友,齐名一时。 又曰:王琚,怀州河内人也。少孤而聪敏,有才略,好玄象合炼之学。神龙初,尝谒驸马王同皎,同皎甚器之。言及谋刺武三思事,琚义许之,与周、张仲之为忘年之友。 又曰:萧昕,河南人也。开玄中,首举博学弘词,首婶武县主簿,後迁左拾遗。昕尝与布衣张镐友善,表荐之曰:“如镐者,用之则为王者师,不用之则幽谷一叟尔。”玄宗擢镐拾遗,後为将相。 又曰:权皋,德舆之父,大历中卒于家。玄和中谥曰:“贞孝”。初,皋卒,韩、王定为服朋友之丧,李华为其墓表,以为“分天下善恶,一人而已”。 又曰:杜伏威,齐州章丘人也。少为盗,与乡人辅公为刎颈之交。公┙姑家公牧羊为业,公数攘羊以馈之。 又曰:杨凭,字虚受。为左散骑。少负气节,与母弟凝、凌相爱,皆有名。重交游,与穆质、许孟容、李、王仲舒为友,故时人称穆、许、李之交。 又曰:朱敬则,亳州永城人也。长寿中,为右补阙。家代孝义称。敬则倜傥,早以词学知名。与左史江融、尚书左仆射魏玄忠相友善。 又曰:刘黑闼,贝州漳南人也。与窦建德少相友善。家贫无以自给,建德每资之。黑闼所费至尽,而不以为疑,建德亦弗之间也。 又曰:刘孝孙者,荆州人也。祖贞周,石台太守。孝孙弱冠知名,为当时词人。虞世南、蔡君和、孔德绍、庾自直、刘斌等登临山水,结为交会。 又曰:陆象先弟监察御史景倩,吏部侍郎景融,大理正景献,河南令景裔,皆有美誉。僧一行少时,与象先昆弟友善,常谓人曰:“陆氏兄弟皆有才行,古之荀、陈,无以加也。” 又曰:杨纂,华州华阴县人也。父文伟,隋温州刺史。纂略涉经史,尤明时务。少与琅琊颜师古、敦煌令狐德(音芬。)友善。大业中,进士举,终为考功郎中。
又曰:张道源尝与友人客游,友人病,中宵而卒,道源恐惊扰主人,遂共尸卧,达曙方哭,亲步营送至其本乡。後仕隋,吻监察御史。 又曰:孔绍安,越州山阴人也,陈吏部尚书奂之子也。少以文词知名。年十三,入隋,徙居京兆县。闭门读诵,集数十万言。时有词人孙万寿,与绍安笃忘年之好。绍安大业末吻监察御史。 又曰:李密,长安人也。父宽,隋上柱国、蒲山公。密开皇中袭父爵,年始弱冠。尚书令杨素见而奇之,谓其子玄感曰:“李密智计不穷,尔所不及,可与为友。”玄感遂倾心礼遇,定为刎颈之交。 又曰:刘裔之,徐州彭城人也。少有学业,与隋信都丞孙万寿、宗正卿李百药为忘年之交。 又曰:柳宗玄移柳州,时刘禹锡得播州,宗玄谓所亲曰:“禹锡有母,今为郡蛮方,绝域万里,如何与母偕行?吾於禹锡为执友,胡忍见其若是?”即草奏,请以柳州授禹锡,自往播州。禹锡易连山。 又曰:张九龄,素与中书侍郎严挺之、尚书左丞袁仁敬、右庶子梁卿、御史中丞卢怡结交友善。挺之等皆有才,而交道终始不渝,甚为当时所称也。 卷四百九 人事部五十 交友四 《庄子》曰:子祠、子舆、子梨、子来四人相与语曰:“孰能知死生存亡之体,吾与之友矣。”四人相见而笑,莫逆於心。遂相与为友。 又曰:孔子与柳下季为友。 又曰:桑扈、孟子、琴张三人相与为友。 《孟子》曰:舜上见帝,帝馆於贰宫,迭为宾主。是天子交匹夫也。
《史记》曰:管夷吾、鲍叔牙二人相友。管仲曰:“吾始困时,尝于鲍柿胖,分财利多自与,鲍叔不以我为贪,知我贫也。吾尝为鲍叔谋事而更穷困,鲍叔不以我为愚,知时有利不利也。吾尝三仕三见逐於君,鲍叔不以我为不肖,知我不遭时也。吾尝为君三战三北,鲍叔不以我为怯,知我有老母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鲍叔也。” 《傅子》曰:杜畿至许,见侍中耿纪,共语终夜。尚书令荀家与纪屋相比,夜闻畿言,异之。至旦,遣谓纪曰:“不有国士,何以居位?”既见畿,如旧相识,遂进畿於朝。 《郭子》曰:冀州刺史杨准二子,乔字国彦,髦字士彦,清平有识,俱总角为成器。准与裴、乐广友善,遣见之,谓准曰:“乔及卿,髦小减也。”广谓准曰:“乔自及卿,髦尤精出。”准笑曰:“我二儿之优劣,乃裴、乐之优劣。”论者许之。 《鲁连子》曰:舜耕於历山而交益,陶於河滨而交禹。 《孔丛子》曰:子高游赵,平原君客之。有邹文节与子高相友善,及将还鲁,诸故人诀。既毕,文节送行,三宿;临别,文节流涕交颐,子高徒抗手而已,分背就路。其徒问之曰:“先生与彼之子善,彼有恋恋之心,凄怆流涕;而先生厉声高楫,无乃非亲亲之谓乎?”子高曰:“始吾谓之大丈夫,乃今知其妇人也!人生则有四方之志,岂鹿豕也哉,而常群聚乎?” 又曰:秦庄子死,孟武伯问孔子曰:“古者同僚有服乎?”答曰:“闻诸老聃,昔虢叔、闳夭、太颠、散宜生、南宫括五者同僚,比德以赞文武。及虢叔死,四人为服。古之达礼者行之。 《韩诗外传》曰:宋玉因其友事襄王,王待玉亦无异。 《江表传》曰:吴有程普者,颇以年长,数凌侮周瑜。瑜折节下容,终不之与校。普後自敬服而亲重之,乃告人曰:“与周公瑾交,若饮醇醪,不觉自醉。” 袁弘《山涛别传》曰:陈留阮籍、谯国嵇康,并高才远识,少有悟其契者。涛初不识,一与相遇,便为神交。 《列士传》曰:六国时,羊角哀与左伯桃为友,闻楚王贤,俱往仕。至梁山逢雪,粮尽,度不两全,遂并粮与角哀。哀至楚,楚用为上卿。後来收葬伯桃,伯桃墓逼近荆将军陵,而伯桃告云:“我日夜被荆将军伐之。”哀乃简x,未知胜否,云:“我向地下看之”,遂自刎死。 《道学传》曰:杜京产,建武初徵之。产曰:“庄周持钓,岂为白璧所回避!”不就。会稽孔道徵亦守志,产与友善。 又曰:薛彪之闻陶隐居,委绂架石室,与蒋负刍邻居接遇拢彪叹曰:“彼二人者,可为道友,何为久滞东川?”於是命棹来归,便相就共住,日夕讲习。
又曰:潘洪,字文盛,山阴人。幼辞家入山,修禀上法。陶贞白见而悦之,遂与投分,共游诸处,寻求真书。 又曰:许迈,字远游。少与高阳许询并治高节,同志齐名。询能清言,兼有词藻;迈博学,亦善属文。 《广州先贤传》曰:董正,字伯和,番禺人也。隐士南阳车遂,字德阳,闻正令名,不远万里,径来投正。正道同志合,恩如伯仲。数年中遂得病,正为倾家救恤,疾笃命绝,停尸於堂。殡敛之礼,如同生身,自送丧於南阳。 《殷氏世传》曰:殷褒,字玄祚,渤海府君之子。河南郑廉,始出寒贱,又未知名,见而友之。廉父常居肆,乃就拜其父於市,众皆惊。廉由是显名,位至司徒。 《荀氏家传》曰:荀羡与沛国刘真长、太原王仲祖、陈郡商洪源并著情契。太宗时居阿衡之任,虚中诱纳,宾友贤哲,与羡等数人为布衣之好。 又曰:荀粲简贵,不能与常人交接,所交者皆一时俊杰。粲卒,至葬,夕赴者十馀人,皆同年名士也。哭之感动路人。 嵇康《高士传》曰:逢萌、条房、李□、王尊,同时相友,世号之四子。 《海内先贤传》曰:颍川锺皓,字季明,为郡功曹,时陈实为西门亭长。皓深礼之,与同分义。皓辞公府,太守问谁可代君,皓曰:“明府必得其人,西门亭长可也。” 张隐《文士传》曰:祢衡与孔融作尔汝之交。时衡未满二十,融已五十,重衡才秀,忘年也。 《向秀别传》曰:秀,字子期。少为同郡山涛所知,又与谯国嵇康、东平吕安友善。其趋舍进止,无不必同;造事营生,业亦不异。常与康偶锻於洛邑,与吕安灌园於山阳,收其馀利以供酒食之费。或率尔相携,观原野极游浪之势,亦不计远近;或经日乃归,复修常业。 《郭林宗别传》曰:郭泰,字林宗。入颍川则友李玄礼,至陈留则结苻伟明,之外黄则亲韩子助,过蒲亭则师仇季知也。 《英雄记》曰:袁绍不妄通宾客,好游侠,与张孟卓、何伯求、吴子卿、许子远、伍德瑜等皆奔走之友,不应辟命。
《荆州记》曰:陆凯与范晔为友,江南寄梅花一枝,来诸长安与晔,并赠诗曰:“折花奉驿使,寄与陇头人。江南无所得,聊赠一枝春。” 虞预《会稽典录》曰:盛宪,字孝章。初为台郎,常出游,逢一童子,容貌非常。宪怪而问之,是鲁国孔融,年十馀岁。宪下车执融手,载以归舍,与融谈宴,结为兄弟。升堂拜母曰:“可贺宪母,昔有宪,宪今有弟。” 又曰:卓恕,字公行,上虞上也。与人期约,虽遭暴风疾雨,无不至者。尝从建邺辞太傅诸葛恪,恪问:“何当复来?”恕答曰:“某日当复亲牿拢”至是日,恪停食候恕。至时,宾客会者皆以为稽,建邺相去千馀里,道隔江湖,岂得如期。须臾,恕至,一坐尽惊。 又曰:贺劭,字兴伯,山阴人也。为人美姿容,动静有常,与人交,久而敬之。 又曰:虞伦,字孝绪,馀姚人也。与骆瑗为弹冠之友。 《吴录》曰:步骘与卫於同年相善,俱以种瓜自给,昼勤四体,夜诵经傅。 《三辅决录》曰:游殷为胡轸所害,同郡吉伯房郭公休与殷同岁相善,为缌麻三月。 赵歧《三辅决录》曰:蒋诩,字玄卿。舍中三径,惟羊仲、裘仲从之游,二仲皆雅廉逃名之士。 《华阳国志》曰:洛阳庆鸿,慷慨好义,廉范与为刎颈之交。时人称曰:“前有管、鲍,後有庆、廉。” 《陈留志》曰:韦庾,字宣明,襄邑人也。常居园中,故世谓之园公。与河内轵人里先生、绮里季、夏黄公为友,皆修道洁己,非义不践。当秦末避代入商洛山,隐居自娱。 《竹林七贤论》曰:嵇康,字叔夜,与东平吕安少相知友,每一相思,辄千里命驾。 又曰:山涛与阮籍、嵇康皆一面契若金兰。涛妻韩氏尝问涛,涛曰:“吾当年可为交者,惟二人而已。”
崔豹《古今注》曰:郑弘行宦京洛,未至,夜宿一ヂ。(如过、如绿二切。河边地也。)於是逢旧友四人,四顾荒郊,村落绝远,酤酒无处,情抱不申。仍各以钱投水中,依评共饮,尽夕酣畅,皆得大醉。因名“沉酿川”。 刘向《说苑》曰:伯牙子鼓琴,其友钟子期听之,方鼓琴而志在於太山。锺子期听之,曰:“善哉鼓琴,巍巍乎若太山!”少选之间,而志在流水。锺子期听之,曰:“善哉鼓琴,汤汤乎若流水!”锺子期死,伯牙子屏琴绝弦,终身不鼓,以为时无足为鼓琴者。 《说苑》曰:魏文侯叹田子方曰:“自友子方也,君臣益亲,百姓益附,吾是以知交士之功焉。” 《世说》曰:山公与嵇、阮契若金兰,山公妻韩氏,觉二人异於常,欲窥之。他日,二人来,妻窃窥之,公曰:“二人何如?”妻曰:“君殊不如。正当以识度相及耳。”公曰:“伊辈亦当以我为胜。” 又曰:华歆与管宁、邴原相友,曾共锄园得金,宁以锄挥之,与瓦砾无异,歆捉而掷之。 又曰:荀巨伯远看友人疾,值胡贼攻郡。巨伯不忍去,贼既至,谓巨伯曰:“大军至,一郡并空,汝何男子,轻大军而敢独止!”巨伯曰:“有友人疾,不忍委之,宁以我身代友人之命。”贼知其贤,自相谓言:“我辈无义之人而入有义之国。”疾促军而还,一郡并全。 又曰:陆机赴假还洛,辎重甚盛,戴渊与年少掠之。渊在岸上据胡床指挥,左右皆得其宜。渊既有风标锋颍,虽处鄙事,神气独异於众。机於船屋上,遥谓之曰:“卿才如此,亦复作劫?”渊便流涕投剑归机,辞属非常。机弥重之,便与定交,咋笔荐焉。 又曰:夏侯称,字义权。年十六,与文帝为布衣之交。每宴,气凌一座,辩士不能答,代之高者多从之游。 又曰:支道林,丧法庆之後,精神殒丧,风味转坠。常谓人曰:“昔匠石废斤於野人,牙生辍弦於锺子,推己外求良,不虚也。冥契既逝,发言莫赏;中心蕴结,余其亡矣。”後一年,支遂亦陨。 又曰:王爽与司马太傅饮酒,太傅醉呼王为小子。王曰:“亡祖长史与简文帝为布衣之交,亡姊伉俪二宫,何小子之有!” 杨松《谈薮》曰:太原孙伯翳放情物外,栖志丘壑,与王令君高范将军□为莫逆之交。 《琴操》曰:《三士泅路者,其思革子之所作也。其思革子、户文子、叔衍子三人相与为友,闻楚成王贤好士,三人俱往见之,於豪岩之间,卒逢飘风暴雨,俱伏於空柳之下,衣寒粮乏,度不俱祸拢三人相视叹曰:“与其饥寒俱死,岂若并衣粮於一哉!”二子以革子为贤,推衣与之。革子曰:“生则同乐,死则共之。”固辞。二子曰:“吾相与犹左右手也。左伤则右救,右伤则左劳,子不我受,俱死无名,可痛乎!”於是革子受之,二子遂冻饿而死。其思革子揭衣粮而去,往见楚王。王知其贤,用旨酒嘉肴设钟鼓乐之。革子有忧悲之色,楚王乃推樽罢乐,升琴而进之。其思革子援琴而鼓,作相与别散之志。
《孙楚牵招碑》曰:初,君与刘备少长河朔,英雄同契,为刎颈之交。有横波截流、付翼横飞之志。俄而委质於太祖,备遂鼎足於蜀汉。所交非常,为时所忌,每自酌损乎季孟之间。 蔡邕《真定直父碑》曰:其接友也,审辩真伪,明于知人。度终始而後交,情不疏而貌亲。 夏侯湛《鲍叔像赞》曰:鲍子,式昭德音。绸缪陈仲,二人同心。厥芳犹兰,其坚如金。遥遥景迹,君子攸钦。 周祗《执友箴》曰:人亦可言,贵则易交。利重太山,道轻鸿毛。久而益敬,见之晏平。霜雪既至,劲柏冬青。 卷四百一十 人事部五十一 交友五 《傅与张叔威书》曰:吾与足下,义结纨素,恩比同生。 《东方朔与公孙弘书》曰:爵禄不相责以礼,同类之游不以远近为故。东门先生居蓬户空穴之中,魏公子一朝以百骑造之。吕望未尝与文王同席而坐,一朝让以天下半。大丈夫相知,何必接尘而游,垂齐年哉! 《张奥与延柿裴书》曰:吾与柿裴剖心相知,岂以流言相猜耶! 曹植《离友诗》曰:王旅旋兮背故乡,彼君子兮笃人纲,腾驾行兮归朔方,驰原隰兮寻旧疆。 郭璞《赠温峤诗》曰:人亦有言,松竹有林。及尔臭味,异本同岑。言以忘得,交以淡成。 谢《赠友人诗》曰:芳洲有杜若,可以订佳期。清风动帘夜,孤月照窗时。安得同携手,酌酒赋新诗。
陆亻垂《赠京邑僚友诗》曰:时逢世道泰,骞足步高衢。江间寒事早,夜露伤秋草。心属姑苏台,目送邯郸道。丽垄郭或同舟,潘、夏时方驾。欢娱终美景,敷文永清夜。捉膝岂异人,戚戚皆明娅。 萧钧《晚景游泛怀友诗》曰:龙门低御沟,凤辖转芳州。□峰初辩夏,麦气早迎秋。山翠馀烟积,川平晚照收。浪随文转,波逐彩鸳浮。风花轻未落,岩泉咽不流。一辞金谷菀,空想竹林游。 潘岳诗曰:投分寄石友,白首同所归。 《古善哉行》曰:月没参横,北斗阑干,亲友在门,忘寝与餐。□□□□□□请交不许□□。 《後汉书》曰:侯霸欲友王丹,霸子见丹下车拜,丹答拜。霸子曰:“大人方愿交欢,奈何拜小子?丹曰:“君房有是言,丹未之许也。” 又曰:张霸迁侍中,时皇后兄虎贲中郎将邓骘当朝,贵戚闻霸名行,欲与为交,逡巡不答。众笑其不识世务。 《魏志》曰:将军张辽与其护军武周有隙。辽就刺史温恢交胡质,质辞以疾。辽出遇质曰:“仆安意於君,何以相孤如此?”质曰:“古人之交也,多取知其不贪,奔北知其不怯,闻流言而不信,故可终也。武伯南身为雅士,往者将军称之,不辍於口,今以睚眦之恨,反成嫌隙。况质才薄,岂能终好?是以不愿也。”辽感其言,复与周平。 《蜀志》曰:刘巴,字子初。《零陵先贤传》曰:“张飞尝就巴宿,巴不与语,飞遂忿恚。诸葛亮谓巴曰:飞虽实武人,爱慕足下。足下虽天爵素高,宜少降意。巴曰:丈夫处世,当交四海英雄,如何与兵子共语?” 《晋书》曰:解系,字少连,济南人也。系及二弟结、育,并清身洁己,甚有声誉。时荀勖门宗弘盛,勖诸子谓系等曰:“我与卿为友,应向我公拜。”勖曰:“我与君尊先使君亲厚。”系曰:“不奉先君遗教。公若与先君厚,往日哀顿,当垂书问。亲厚之诲,非所敢承。”勖父子大惭。 《梁书》曰:庾诜,字彦实,新野人也。性纯夷简,罕所游狎。河东柳恽欲与之交,拒而不许。 《齐春秋》曰:王僧,字宗,亭然独立,不交当代名士。王思远之徒托意请交,并不降意。自天子及侯伯,未尝与一人游焉。 嵇康《高士传》曰:井丹,字太春,扶风人也。博学,故京师为之语曰“五经纷纶井太春”。未尝书刺候谒人。梁松请友,丹不肯见。後遂隐遁。
皇甫士安《高士传》曰:严遵,字君平,蜀人也。扬雄少从之游,数称其德。李温为益州牧,喜曰:“吾得君平为从事矣。”雄曰:“可备礼与相见,其人不可屈也。”王凤请交,不许,叹曰:“益我财者损我神,生我名者杀我身。”故不仕。时人服之。 《世说》曰:何晏、邓、夏侯太初并求傅嘏交,而嘏终不许。诸人乃因荀粲说合之。傅曰:“夏侯太初志大心劳,能合虚誉,诚所谓利口覆国之人。邓、何晏有为而躁,博而寡要,外好名利,而内无关。此三贤者,皆败德之人耳,远之犹恐罹祸,况可亲之哉?”後皆如其言。 又曰:南阳宗世林与魏武同时,而薄其为人,不与之交。及魏武作司空,总朝政,从容问宗曰:“可以交未?”答曰:“松柏之志甚存。” 世交 《後汉书》曰:孔僖,字仲和,鲁人也。祖父建少游长安,与崔篆仕王莽,为建新大尹。僖与崔篆、孙る复相友善焉。 《晋书》曰:咸宁初,有司奏何劭及兄遵等受故袁毅货,虽经赦宥,宜皆禁止。事下廷尉,诏曰:“太保与毅有累世之交,遵等所取善薄,一皆置之。” 父子交 《左传□襄二十六年》曰:初,伍参与蔡太师子朝友,其子伍举与声子相善。声子,子朝之子也。伍举出奔郑,将遂奔晋。声子时如晋,遇之於郑郊,班荆相与食。(班,布也。布荆坐地,朋友世亲也。) 《魏书》曰:陈群,字长文,通达有识度,其所交皆父党也。鲁国孔融与群父纪友,又与群交。 王隐《晋书》曰:王戎随父浑在郎舍,时阮籍亦为郎。每诣浑,辄云:“与卿语不如阿戎谈。”戎时年十五,籍乃交焉。 《北齐书》曰:陆昂,字□驹,洛阳人也。父子璋,魏中书监。昂为河间邢劭所赏。邢又与子璋交游,尝谓子璋云:“吾以卿老蚌复出明珠。” 《高士传》曰:班嗣在京师,家有赐书,内足於财,父党杨子□已下莫不造门。
《唐书》曰:郗士美,字和夫。少好学,善记览。父友颜真卿、萧颍士辈,尝与之讨论经傅,应对如流。既而相谓曰:“吾曹异日当交二郗之间矣。” 《汝南先贤传》曰:薛勤,字恭祖,仕郡为功曹。陈仲举时年十五,为父赍书诣勤。勤顾而察之,明日造焉。仲举父出迓勤,勤曰:“足下有不凡子,吾来候之,不从卿也。”言义尽日。 《道学论》曰:许迈,字叔玄。清虚接真,遐栖世表,志在往而不返,故自改名“远游”。与王右军父子为世外之交。王亦辞荣,好养生之事,每造远游,未尝不弥日忘返。 束《吊萧孟恩文》曰:东海萧惠,字孟恩者,父昔为御史,与先君同僚。孟恩及,旦夕同游,分义早著。孟恩夫妇皆亡,门无立嗣。时有伯父、从兄之忧,未获自往,致文一篇,以吊其魂。 绝交 《毛诗□谷风》曰:《谷风》,刺幽王也。天下俗薄,朋友道绝焉。 又曰:伐木废,则朋友缺矣。 《史记》曰:相国曹参,始微时与萧何善,及为将相有隙。 又曰:越石父贤,在于缧绁之中。晏子出,遭之涂,解左骖赎之,载归。弗谢,入门。久之,石父请绝。晏子忄矍然,摄衣冠谢曰:“晏虽不仁,免子於厄,何求绝之速也。”石父曰:“不然。吾闻君子屈於不智己而伸於智己者。方吾在缧绁之中,彼不知我也。夫子既已感而赎我者,是智己;智己而无礼,固不如缧绁之中。”晏子于是延入为上客。 《汉书》曰:张耳、陈馀始居约时,相然信死,岂顾问哉!及据国争权,卒相灭亡,势利之交,古人羞之,盖谓是矣。 又曰:萧育,少与陈咸、朱博为友,著闻当世。往者,有王阳、贡公,故长安人语曰:“萧、朱结绶,王、贡弹冠。”言其相荐达也。始育与公卿子显名,咸最先进,年二十馀为御史中丞。时朱博尚为杜陵亭长,为咸、育所举援,後遂并历刺史、郡守相,及为九卿,而博先至将军上卿,历位多於咸、育,遂至丞相。育与博後有隙,不能终,故世以友为难也。 范晔《後汉书》曰:许劭,少峻名节,好人伦,多所赏识,劭邑人李达,杜直有高气,劭初善之,而后有隙。
《东观汉记》曰:梁鸿初与京邑萧友善约不为陪臣,及友善为郡吏,鸿以书责之而去。 又曰:王良,字仲子,东海人。少清高。为司徒司直。以病归,一岁复徵,至荥阳,疾笃,不任进道,乃过其友人。友人不肯见,曰:“不有忠言奇谋而取大位,何其往来屑屑不惮烦也!”遂拒之。良惭,自後连征,辄称疾。 《魏志□锺会传》曰:王弼为人浅而不识物情,初与王黎、荀融友善,黎夺其黄门郎,於是恨黎,与融亦不终。 又曰:管宁与华歆同学,歆闻车马声出门,宁割席曰:“子非吾友也!” 徐广《晋记》曰:相国掾魏讽有盛名,同郡任览与讽友善。郑袤谓览曰:“讽奸雄,必以祸终,子宜绝之。”後讽果败。 《北齐书》曰:初,刘逖与祖班以文义相得,结陈、雷之契,又为弟俊聘班之女。将免魏彦深等也,以告逖,仍付密启,令其奏闻。彦深等颇知之,先自申理,班由是疑逖告其所为。及班被出,逖遂遣弟离婚,其轻交易绝如此。 《唐书》曰:韦澳,贯之之子也。大和六年擢进士第。兄温与御史中丞高玄裕友善,温请用澳为御史,谓澳曰:“高二十九持宪纲,欲与汝相面,汝必得御史。”澳不答。温曰:“高君端士,汝不可轻。”澳曰:“然恐无呈身御史。”终不诣玄裕之门。 袁淑真《隐士传》曰:冠者,或曰楚人也。隐居山林,衣弊履穿,以为冠,莫测其名。因服成号,著书言道家事,冯爰尝师事焉。爰後显於赵。冠子惧其荐已也,乃与爰绝焉。 《新序》曰:吴有士张胥鄙、谭夫吾前交而後绝。张胥鄙有罪,拘将死,谭夫吾合徒取之,出,於道而後知其夫吾。辍行而辞曰:“吾义不同子,故前交而後绝。吾闻之,君子不以安肆志,不为危易行。吾今从子,是安则肆志,危则易行也。吾因子而生,不若反拘而死。”阖庐闻之,命吏释之。胥鄙辞曰:“吾义不同於谭夫吾,故不受其任矣。今利以是出,诚以谭夫吾故免也。”遂触墙而死。谭夫吾闻之,曰:“致任而不受,佞也;不知而出之,愚也。佞不可以接上,愚不可以事君,吾行虚矣。人恶以吾力生,吾亦耻以此立於世。”乃绝颈而死。 後汉朱公叔《绝交论》曰:世之务交游也,甚矣!不于业,不忌于君,犯礼以追之,背公以从之,事替义退,公轻私重。 刘孝标《广绝交论》曰:骋黄马之剧谈,纵碧鸡之雄辩。於是有弱冠王孙、绮纨公子,道不挂於通人,声未遒於□阁。是曰“谈交”。鱼以泉涸而煦沫,鸟因将死而鸣哀。断金由於湫隘,刎颈起於苫盖,是曰“穷交”。驰骛之俗,浇薄之伦,无不操权衡,秉纤纩。衡所以揣其轻重,纩所以属其鼻息。若衡不能举,纩不能飞,虽颜冉、龙翰、凤雏,曾史、兰薰、雪白,视若游尘,遇如土梗。近世有乐安、任,见一善则盱冲扼腕,遇一才则扬眉抵掌,雌黄出於唇吻,朱紫由其月旦。於是冠盖辐凑,衣裳□合,辎击彗,坐客恒满。及瞑目东越,归骸洛浦。む帐犹悬,门罕渍酒之彦;坟未宿草,野绝动轮之宾。藐是诸孤,朝不谋夕。自昔把臂之英、金兰之友,曾无羊舌下泣之仁,宁慕后阝成分宅之德。太行孟门,岂云崭绝。是以耿介之士,疾其若斯。独立高山之顶,欢与麋鹿同群。 袁峤《与褚左军解交书》曰:皇太后践登正祚,临御皇朝,将军之於国,外姓之太上皇也。与将军游处,少长虽世誉,先後而臭味同归。平昔之交,礼与数而降;箕踞之欣,随位事而替。虽欲虚咏,濠肆脱落,仪制其能得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