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曰:孟轲问子思曰:“尧、舜、文、武之道,可力而致乎?”子思曰:“彼人也,我人也。称其言,履其行,夜思之,昼行之,滋滋焉,汲汲焉,如农之趋时,商之趋利,恶有不致者乎?” 又曰:穆公问子思曰:“吾国可兴乎?”子思曰:“可。”公曰:“为之奈何?”对曰:“苟君与大夫慕周公、伯禽之治,行其政化,开公家之惠,杜私门之利,结思百姓,修礼邻国,其兴也勃矣。” 又曰:卫君问子思曰:“寡人之政何如?”答曰:“无非。”君曰:“寡人不知其不肖,亦望其如此也。”子思曰:“希旨容媚则君亲之,中正弼非则君疏之。夫能使人富贵贫贱者,君也。在朝之士,孰肯舍其所以见亲而取其所以见疏乎?是故竞求射君之心,而莫有非君之非者。此臣所谓无非也。”公曰:“然乎。寡人之过也,今知改矣。”答曰:“君弗能焉。口顺而心不怿者,临事必疣。君虽有命,臣未敢受也。” 又曰:信陵君问曰:“古之善为国,至于无讼,其道何由?”答曰:“由乎政善也。上下勤德而和,德无不化,俗无不和。众之所誉,政之所是也;众之所毁,政之所非也。毁誉是非与政相应,所以无讼也。” 又曰:子顺相魏,改嬖宠之官以事贤才,夺其不任之禄以赐有功,诸丧职者不悦,造谤言。文咨以告,且曰:“夫不善前政而有成,孰与变之而起谤哉?”子顺曰:“民之不可与虑始久矣。古之善为政者,其初不能无谤。子产相郑,三年而后谤止。吾先君之相鲁,三月而后谤止。今吾为政日新,虽不及圣贤,庸知谤止独无时乎?”文咨曰:“子产之谤,尝亦闻之。未识先君之谤何也?”子顺曰:“先君初相鲁,鲁人颂曰:‘は裘而芾,投之无戾;芾而は裘,投之无邮。’及三月政化既行,民又作颂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衮衣,惠我无私。”文咨喜曰:“乃今知先生不异乎圣贤矣。” 又曰:新桓固谓子顺曰:“贤者所在,必兴化致治。今子相魏,未闻异政而即自退其身者,志不得乎?何去之速也?”答曰:“以无异政,所以自退也。且死病无良医。今秦有吞食天下之心,以义事之,故不获安。救亡不暇,何化之兴?昔伊挚在夏,吕望在商,而二国不治,岂伊、吕之不欲哉?势不可也。” 又曰:尹曾谓子鲁:“子之读先王之书,将奚以为?”答曰:“为治世。世治则助之行道,世乱则独治其身,治之至也。” 又曰:建初元年,大旱。天子忧之,问群臣政教得失。子丰乃上疏曰:“臣闻为不善而灾报,得其应也;为善而灾至,遭时运之会耳,非政所治也。昔成汤遭旱,因自责,省畋散积,减御损膳,而大有年。意者陛下未为成汤之事焉。”天子纳其言。 《淮南子》曰:治国者若耨田,去害苗而已。今沐者堕,而犹为之不已,以其所去者少,所利者多。 又曰:圣主之治也,犹造父之御也。和辑乎辔衔之际,而缓急乎唇吻之和;正度乎胸臆之中,而执节乎掌握之间。内得于心中而外合于马志,是故能进能退履绳,而旋曲中规,取道致远而气力有馀,诚得其术也。是权势者,人主之车舆也;大臣者,人主之驷马也。体离车舆之安而手失驷马之心,能无危者,古今未之闻也。是故舆马不调,王良不能以取道理;君臣不和,唐虞不能为治。执术以御之,则管、晏之知尽矣;明分以视之,则跖、乔之奸止矣。 又曰:惠子为惠王为国法,(惠子,梁惠王也。)已成而示之诸先生。(示为国法。)先生皆善之,奏之惠王。惠王甚说之,以示翟璜,曰:“善!”惠王曰:“善,可行乎?”翟璜曰:“不可。”惠王曰:“善而不可行,何也?”翟璜对曰:“今夫举大木者,前呼邪许,後亦应之。此举重劝力之歌也。岂无郑、卫激楚之音哉?然而不用者,不若取是其宜也。治国有礼不文辩,故老子曰:‘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此之谓也。” 又曰:田骈以道术说齐王。齐王应曰:“寡人之治齐国也,道术难以除患。愿闻国之政。”田骈对曰:“臣之言无政而可以为政,譬之若林木无林而可以为林。愿王察其所谓而自取齐国之政焉己。虽无除其患,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可陶冶而变化也。齐国之政何足问哉?”
又曰:昔者五帝三王之莅政施教,必用参五。何谓参五?仰取象于天,俯取度于地,中取法于人。乃立明堂之朝,行明堂之令,(明堂,布政之宫,有十二月之政令。)以调阴阳之气,而和四时之节,以辟疾病之蕃;俯视地理以制度量,察陵水泽肥墩高下之宜,立事生财,已除饥寒之患;中之考乎德以制礼乐,行仁义之道以治人伦,而除暴乱之祸,乃澄列金木水火土之性。(澄,清。)故立父子之亲而成家;别清浊五音六律相生之数,以立君臣之义而成国;察四时季孟之序、立长幼之礼而成官,此之谓参。制君臣之义、父子之亲、夫妻之辨、长幼之序、朋友之际,此之谓五。乃裂地而州之,分职而治之,筑城而君之,割宅而异之,分财而衣食之,立太学而教诲之,夙兴夜寐而劳力之,此治之纪纲也。然得其人则举,失其人则废。 又曰:天地之生物也有本末,其养物也有先後。人之于治国也,岂得无终始?故仁义者,治之本也。今不知事修其本而务治其末,是释其根而灌其枝也。且法之生也以辅仁义,重法而弃义,是贵其冠履而忘其头足也。故仁义者,为厚定者也。不益其基而张其广者毁,不益其基而增其高者覆。赵政不增其德而累其高,故灭;智伯不行仁义而务广地,故亡。 《国语》曰:不基其栋,不能任重。重莫若国,栋莫若德。国王之有民也,犹城之有基、木之有根;根深即本固,基美则上宁。 又曰:禹以夏王,桀以夏亡;汤以殷王,纣以殷亡。非法度不存也,纪纲不张而风俗坏也。三代之法不亡而世不治者,无三代之智也。六律具存而莫能听者,无师旷之耳也。故法虽在,必待圣而後治;律虽具,必待耳而後听。故国之所以存者,非以有治也,以有贤人也。其所以亡者,非以无法也,以无圣人也。 又曰:治国譬若张琴,大弦ㄌ(ㄌ,急也。)则小弦绝矣。故急辔数策者,非千里之御也。清声不过百里,无声之声施于四海。是故禄过其功者损,名过其实者蔽。情行合而名副之,祸福不虚矣。身丑鬼梦,不胜正行;国有妖祥,不胜善政。 卷六百二十五 治道部六 贡赋上 《家语》曰:哀公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政之急者。莫大乎使民富且寿也。”公曰:“为之奈何?”孔子曰:“省力役,薄赋敛,则民富矣;敦礼教,远罪戾,则民寿矣。” 又曰:子贡问於孔子曰:“昔者齐君问政於夫子,夫子曰:‘政在节财’;鲁君问政於夫子,夫子曰‘政在谕臣’;叶公问政於夫子,夫子曰:‘政在悦近而来远’。三者之问一也,夫子应之不同。然则政有异端乎?”孔子曰:“各因其事也。齐君为国。奢于台榭,淫于苑囿,伎乐不懈于时,一旦而赐人以千乘之家者三。故曰‘政在节财’。鲁君有三人,(孟叔、叔孙、季叔。)内比周以愚其君,外仇诸侯之宾以蔽其明,故曰‘政在谕臣’。夫荆之地广而教狭,民有离心,莫安其居,故曰‘政在悦近而来远’。此三者,皆所以为政。” 又曰:闵子骞为费宰,问政於孔子。孔子曰:“以德以法。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犹御马之衔勒也。”子骞曰:“敢问古之政。”孔子曰:“古之政者,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内史掌王之八柄及叙事之法受纳访,以诏王听治。)以德为衔勒,以百官为辔,以刑罪为策,以万民为马,故御天下数百年而不失。善御马者正衔勒、齐辔策,善御民者一其德法,正其百官,刑不用而天下治。” 又曰:子游问於孔子曰:“子亟言子产之惠,可得闻乎?”孔子曰:“惠在爱民而已。”子游曰:“爱民之谓德教,何翅於惠哉?”孔子曰:“夫子产者,犹众子之母也,食之弗能教也。”子游曰:“其事可言乎?”孔子曰:“子产以其乘车济冬涉者,尽爱而无教也。” 又曰:孔子谓宓子贱曰:“子治单父,众悦,子何施而得之?”对曰:“不齐之治也。父恤其子,其子恤诸孤而哀丧纪。”孔子曰:“善。小节也。小民附矣,犹未足也。”曰:“不齐,所父事者三人,所兄事者五人,所友事者十一人。”孔子曰:“父事三人,可以教孝矣;兄事五人,可以教悌矣;友事十一人,可以举善矣。中节也。中节,人附矣,犹未足也。”曰:“此地民有贤於不齐者五人,不齐事之而禀度焉,皆教不齐所以之之治道。”孔子叹曰:“其大者乃于此乎有矣。”
又曰:孔子初仕为中都宰,(中都,鲁邑名也。)为养生送死之节,长幼异食,(如五十异粮。)强弱异任,(谓力行之事,各从所任弱困也。)男女别涂。路不拾遗,器不雕伪,市不二价。(各如其货,不相欺诳。)为四寸棺,五寸椁,因丘陵为坟,不封不树。行之一年,而四方诸侯皆则焉。 又曰:宓子贱者,仕鲁为单父宰,恐鲁君听谗,使己不得行其政,於是辞行。故请君之近吏二人与之俱至官,令二吏书。方书,辄掣其肘,书不善,则从而怒之。二吏患焉,辞请归鲁。宓子贱曰:“子之书不善,子归勉之矣。”二吏归报于君曰:“宓子贱使臣书而掣臣肘,书恶而又怒臣,邑吏皆笑之,此臣所以去之而来也。”鲁君以问孔子。孔子曰:“宓不齐,君子也。其才任霸王之佐,屈节而治单父,将以自试。意者,宓子以此谏乎?”公寤,太息曰:“此寡人之不肖也。寡人乱宓子之政而责其善者数矣。微二吏,则寡人无以知过;微夫子,则寡人无由自寤。”遽发所爱之使告宓子曰:“自今以往,单父非鲁有也,从子之制。躬便於人者,子决之,五年一言其要。”宓子敬奉诏,遂得行其政。于是单父治焉。教敦厚明亲亲,尚笃敬施,至仁加恳,诚致忠信,百姓化之。 又曰:孔子兄之子蔑者,与宓子贱皆仕。孔子往过蔑而问之曰:“自子之仕,何得何亡?”对曰:“未有所得,而亡者三:王事若聋,(聋宜为袭,言前後相因袭。)学焉得习,(言不得学习也。)是学不得明也;奉禄少饣粥不及亲戚,是骨肉益疏也;公事多急,不得吊死问疾,是朋友道阙也。其亡者三,即谓此也。”孔子不悦。往过子贱,问如孔蔑。对曰:“自来仕,无所亡,而所得者三:始诵之,今得而行之,是学信明也;奉禄所供,被及亲戚,是骨肉益亲;有公事而兼以吊死问疾,是朋友益笃也。”孔子喟然谓子贱曰:“君子哉若人!(若人犹是人也。)鲁无君子,于焉取斯。” 《国语》曰:齐桓公亲逆管仲于郊而与之坐,问焉,曰:“昔吾先君襄公,筑台以为高位;(居高台以自尊。)田狩毕弋,不听国政;卑圣侮士,而惟女是崇;九妃六嫔,(正适称妃。言九者,尊之如一,明其淫侈,非礼制也。至娣之属皆称望嫔妇官也。)陈妾数百;(陈,列)食必梁肉,衣必文绣;戎士冻馁,戎车待游车之裂,戎士待陈妾之馀;(戎车,兵车。游车,游戏之车。裂,残也。)优笑在前,贤材在後。(优笑车倡非。)是以国家不日引,(引申。)不月长,(长,益。)恐宗社之不扫除,社稷之不血食,敢问为此若何为治?”管子对曰:“昔吾先王昭王、穆王,世法文、武远绩以成名,(周官之先绩功也。言昭王虽有所阙,犹能世法文王武王之典,以成其功名也。)合群叟,比校民之有道,(合,会。叟,老。比,方。校,考也。谓考其德行道艺而兴贤。)设象以为民纪,式权以相应,(式,用也。权,平也。治正用民使平均相应。)比缀以度,(比其众寡。缀,连以。度,法也。)端本肇末;(端,等,肇,正也。谓先等其本以正其末。)劝之以赏赐,纠之以刑罚,班序颠毛,以为民纪统。”(班,次。序,列。颠,等也。毛,也。统,经也。言次列使长幼有序,以为治民之经纪也。)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昔者圣王之治天下也,参其国而伍其鄙;(参,三国也。郊以内也。伍,五也。鄙郊以外谓三分国都以为三军,五分其鄙以为五属。圣主谓若汤武。)定民之居,成民之事。(使四民各居其职,若公就官府,农就田野,所以成其事。)陵为之终,(以为葬地。)而慎用其六柄焉。”(柄本六柄,生、杀、贫、富、贵、贱。) 又曰:齐桓公问管仲曰:“国安矣,吾欲事于诸侯,其可乎?”管子对曰:“未可。君若正卒伍,修甲兵,(《周礼》五人为伍,百人为卒。今《管子》亦以五人为伍,而以三百人为卒。)则大国亦将正卒伍,修甲兵,则难以速得志矣。君有攻伐之器,小国诸侯有守御之备,则难以速得志矣。君若欲速得志於天下诸侯,则事可以隐,令可寄政。”(事,戎事。隐,匿。寄,托也。匿军令托于国政,若有征伐,邻国不知。)桓公曰:“为之若何?”管子对曰:“作内政而寄军令焉。”(内政,国政。以治正以寄军令。)桓公曰:“善。”管子於是制国。五家为轨,轨为之长;(轨中一人为之长。)十轨为里,里有司;(为立有司。)四里为连,连为之长;十连为乡,乡有良人焉。(良人,乡人,又为大夫也。)以为军令;(为军常令。)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轨长帅之;(居则为轨,出则为伍,所谓寄政。)十轨为里,故五十人为小戎,里有司帅之;(小戎,兵车。此有司之所乘,故曰小戎。《诗》云:小戎伐收。古者戎车一乘步卒二十二人,令齐五十人。)四里为连,故二百人为卒,连长帅之;十里为乡,故二千人为旅,乡良人帅之。五乡一帅,故万民为一军,五乡之师帅之。(五乡,每一军有五乡也。乡师乡也。万人为军,齐制也。周则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帅,长。)三军故有中军之鼓,有国子之鼓,有高子之鼓。春以振旅,(春田曰。振旅,整众也。《周礼》仲春教振旅,遂以田。)秋以治兵。(秋田曰。《周礼》仲秋教治兵,遂以田也。)是故卒伍整於里,军旅整於郊。内教既成,令勿使迁徙。(迁徒犹改正。)伍之人祭祀同福,死丧同恤,(恤,忧。)祸灾共之。人与人相畴,(畴,匹。)世同居,少同游,故夜战声相闻,足以不乖;昼战目相见,足以相识,其欢欣足以相死。(致使以相救。)居同乐,行同和,(与和同。)死同哀,是故守则同固,战则同强。君有此士也三万人,方行於天下,(方,横。)以诛无道,以屏周室,(屏,蕃。)天下大国之君莫之能御。”(御,当。) 又曰:晋文公元年春,属百官赋职任功,(属,会;赋,授也。授职事,任有功。)弃责薄敛,施舍分寡。(弃责,除宿责也。施,施德也。舍,舍禁也。分寡,分少财也。)救乏振滞,匡困资无,(救,救乏绝。振极淹滞之士。匡正困穷之人。资无,与无财。)轻关易道,通商宽农,(轻关,轻其税。易道,除盗贼。通商,利旅。宽农,宽其政不夺其时。)懋穑劝分,省用足财,(茂勉稼穑也。劝有分无也。省减国用。足财备凶年。)利器明德,以厚民性,(利,利器用。明,其德教。厚民性,厚其性情也。)举善授能,官方定物,(方,常。物,事。亡其常官,以定百事。)正名育类。(正名,正上下服位之名。育类,长育善类。)昭旧族,(昭明旧臣有功者之善。)爱亲戚,明贤良,(明,显。)尊贵宠,(国之贵臣尊礼之。)赏功劳,事老,礼宾旅,(旅,客。)友故旧。(故旧,公子时。)胥、籍、狐、箕、栾、、柏、先、羊舌、董、韩,实掌近官。(旧十一姓,晋之旧族。近官,朝廷。)诸姬之良,掌其中官,(诸姬,同姓。中官,内官。)异姓之能,掌其远官。(远官,县鄙。)公食贡,大夫食邑,士食田,(受公田。)庶人食力,(各由其力。)工商食官,(工,百工。商,商贾。《周礼》藏皆有贾人以知物贾。食官官禀之。)皂隶食职,(士臣皂,皂臣舆,舆臣隶。食职,各以其职大小食禄也。)官宰食加。(官宰,家臣。加,大夫之加田也。《论语》原宪为之宰。)政平民阜,财用不匮。(阜,安。) 《吕氏春秋》曰:吴起行,魏武侯自送之,绝河,谓吴起曰:“先生将何以治之西河?”对曰:“以忠,以信,以勇,以敢。”武侯曰:“四者足矣。请以四者恃先生。” 又曰:宓子贱治单父,弹鸣琴,身不下堂而单父治。巫马期以星出,以星入,日夜不居,以身亲之,而单父亦治。巫马期问其故于宓子。宓子曰:“我之谓任人,子之谓任力。任力者固劳,任人者固逸。”宓子则君子矣。 又曰:使民无欲,上虽贤,不用失。无欲者,其视为天子与隶同,彭祖与殇子同。天子至贵也,天下至富也,彭祖至寿也,诚无欲,则三者不足劝。故人之欲多者,其可得用亦多也。人之欲少者,其可得用亦少也。无欲者,不可得而用之。善为上者,能令人得欲无穷,故人亦可得用而无穷。然欲不正,以治身则夭,以治国则亡。群狗相与居,皆静;投以炙鸡,则相与争,或折其骨,或绝其筋,争术在也。凡治国,令其民争行义也;乱国,令其民争不义也;强国,令其民争乐用也;弱国,令其民竞不用也。 又曰:桀、纣以去之之道致之,罚虽重刑虽严,何益?大寒,民暖是利;热在上,民清是利走。故民无常处,见利则去。欲为天子者,民之所走不可不察。今之世至寒矣,至热矣,而民无走,聚则行钧也。(等于暴乱。)民无走则王者废矣,暴君幸矣,民绝望矣。 《家语》曰:子路治蒲三年,孔子过之,入其境,三称善。子贡执辔而问:“其善可得闻乎?”孔子曰:“吾入其境,田畴尽易,草莱甚辟,沟洫深浚。此恭敬以信,故其民尽力。入其邑,墉屋宅固,树木甚茂,此其忠信而宽,故其民不偷也。至其庭甚清闲,诸不用命,此其言明察以断,故其政不扰也。以此观之,虽三称善,庸尽其美乎?” 卷六百二十六 治道部七
贡赋下 《汉书》曰:孝文时,晁错说上,令人入粟得以拜爵。边食足支五岁,可令入粟郡县;足支一岁已上,可时赦,勿收农人租。如此德泽加於万人。帝从之。後天下充实,乃下诏曰:“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今勤身从事,而有租税之赋,是谓本末者无以异也。(本,农也。末,贾也。言农与贾俱出租无异也。)於劝农之道未备,其除田之租税。” 又曰:董仲舒说上曰:“古者税人不过十一,其求易供;使人不过三日,其力易足。秦用商鞅之法,加月为更卒,已复为正卒,一岁屯戍,一岁力役,三十倍於古;(更卒谓给郡县一月而更者也。正卒谓给中都官者。率计今人一岁之中屯戍及力役之事三十倍多于古也。)田租、口赋、盐铁之利,二十倍於古。(秦卖盐铁贵,故下人受其用也。既收田租,又出口赋,而官更夺盐铁之利,率计一岁之中失其资二十倍多於古也。)或耕豪人之田,见税十五。故贫人常衣马牛之衣而食犬彘之食。” 又曰:倪宽为左内史,劝农业,理狱讼,卑体下士,务在於得民心。收租税,时裁阔狭,与民相假贷,(为有贫弱及农要之时不即征收也。)以故租多不入。後有军发,左内史以负租课殿,当免。民闻当免皆恐失之,大家牛车,小家担负,输租襁属不绝,课更以最上。上由此愈奇宽。 又曰:元凤中,诏曰:“夫谷贱则伤农。今三辅太常谷减贱,(减犹少也。)其令以菽粟当今年赋租税。”元平元年春二月诏曰:“天下以农桑为本,日者省用,罢不急官,减外徭,耕桑者益众,而百姓未能家给,朕甚悯焉。其减口赋钱。”有司奏请减什三,上许之。 《后汉书》曰:建武中,田租三十税一。有产子者,复以三年之算。明帝即位,人无横徭,天下安宁,时谷尚贵。尚书张林上书言:“谷所以贵,由钱贱也。可尽封钱,一取布帛为租,以通天下之用。”从之。 《魏志》曰:太祖初平袁绍,下令田租亩收粟四升,户绢二匹,绵二斤,余不得擅兴。 《晋书》曰:武帝平吴后,制户调之式。丁男之户岁输绢三匹,绵三斤。女及次丁男为户者,半输。诸边郡或三分之二,远者三分之一。夷人输ク布户一匹,远者或一丈。不课田者,输义米户三斛;远者五斗;极远者输算钱,人二十八文。 《齐书》曰:高帝初,竟陵王子良上表曰:“今所在谷价虽和,而比室饥歉;缣纩虽贱,骈门裸质。而守宰务在裒刻,围桑品屋以准赀课,致令斩树发瓦以充重赋,破人败产,贾利一时,进违旧科,退容奸利,欲人康泰,其可得乎?” 《隋书》曰:初,苏威父绰在西魏时,以国用不足,为征租税之法,颇称为重。既而叹曰:“今所为者,正如张弓,非平世也。后之君子,谁能施乎?”威闻其言,每以为己任。至是,威为纳言,奏减赋役从轻典,帝悉从之。 又曰:开皇九年陈平,上御朱雀门观凯旋,因行庆赏,颁给所费三百余万。帝以江表初定,给复十年,自余诸州,并免当年租赋。十二年,有司上言库藏皆满。帝曰:“朕既薄赋于人,又大经赐用,何得尔也?”对曰:“用处常出,纳处常入,略计每年赐用至数百万段,曾无减损,乃更开左藏之院,构屋以受之。”诏曰:“既富而教,方知廉耻。宁积于人,无藏府库。河北、河东今年田租三分减一,兵减半,功调全免。” 《唐书》曰:开元八年二月,制曰:“顷者以庸调无凭,好恶须准,故遣作样,以颁诸州,令其好不得过精,恶不得至滥。任土作贡,防源斯在。诸州送物,作巧生端。苟欲副於斤两,遂即加其丈尺,有至五丈为匹者,理甚不然。阔尺八,长四丈,同文共轨,其事久行。立样之时,须载此数。若求两而加尺,甚暮四而朝三。宜令所司简阅,有逾于比年常例,尺丈过多者奏闻。”
又曰:开元二年、十五年,定令:“诸课户一丁租调准武德二年之制。其调绢绝布并随乡土所出,绢绢各二丈五尺。输绢纟者绵三两,输布麻三斤。其绢纟为匹,布为端,绵为屯,麻为纟戾。若当户不成匹、端、屯、纟戾者,皆随近合成。其调麻每年支料有馀折一斤,输粟一升,与租同受。” 《管子》曰:地之生财有时,人之用力有倦,人君之欲无穷。以有时与有倦养无穷之君,而度量不生於其间,(度量不生,赋役无限也。)则上下相疾也。 又曰:桓公伐楚,济汝水,逾方城,望汶山,使贡丝於周室。 《列子》曰:周穆王大征西戎,西戎献昆吾之剑,切玉如泥。 又曰:周王时,西域国有山人来,王为中天之台,月月献玉衣,旦旦荐玉食。王执山人之腾而上天。 《文子》曰:楚人担山鸡,路人问曰:“何鸟也?”欺之曰:“凤凰也。”路人请十金,弗与。倍乃与之。将献楚王,经宿鸟死。路人不惜其金,惟恨不得献。国人传之,咸以为真凤,遂闻楚王。王感其贵买欲献於己,厚赐之,过于买鸟之金十倍。 《韩子》曰:齐威王夫人死,有十孺子。薛公欲知王所立,为十玉珥,而美其一,献于王。王以赐十孺子,明日坐视美珥所在,而劝王以为夫人也。 孟献子曰:畜马乘不察於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羊,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此谓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 《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助者,藉也。诗曰:“雨我公田,遂及我私。”惟助为有公田。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 又曰:尊贤使能,则天下之士皆悦,而愿立於其朝矣;市廛而不征,则天下之商皆悦,而愿藏於其市矣;(廛,市宅也。古无征,衰世征之。《王制》曰:市廛而先税。《周礼》曰:国宅无征法,而不廛者当以什一之法征其地耳,不当征其廛宅也。)关讥而不征,则天下之旅皆悦,而愿出於其路矣;(言关禁异服异语耳,不征税出入者也。《周礼》曰:关市之赋,司关曰无关门之征。犹讥王制,谓文王以前。文王亦不征也。)耕者助而不税,则天下之农皆悦,而愿耕於其野矣;(助者,井田什一,助佐公家,治公田。不横税赋,若履亩之类。)廛无夫里之布,则天下之人皆悦,而愿为之氓矣。(里,居也。布,钱也。夫,一夫也。《周礼》曰:宅不毛者出里布,田不耕者有屋粟。凡人无职事者出夫家之征孟子欲使宽。独夫去里布,则人皆乐为之氓矣。)白圭问孟子曰:“吾欲二十而取一,何如?”孟子曰:“子之道,貊道也。万室之国,一人陶则可乎?”曰:“不可。器不足用也。”夫貊,五不生,惟黍生之;无城郭、宫室、宗庙、祭祀之礼,诸侯币帛饔饩;无百官有司,故二十取一而足也。今居中国,去人伦,无君子,如之何其可也?” 孙武曰:夫帝王处四海之内,居五千里之中,焉能尽专其利?是以分建诸侯,以其利而利之,使食其土之毛实,役其人民之力。故赋税无转徙之劳,徭役无怨旷之叹矣。 《新序》曰:楚人有献鱼楚王者,曰:“获鱼,食之不尽,卖之不售,弃之可惜,故来献之。”左右曰:“鄙哉,辞也!”楚王曰:“子不知鱼,其以此谕寡人也。”于是乃遣使恤鳏寡而存孤独,出仓粟发币而赈不足,罢去後宫不御者出人以鳏夫,楚民欣欣大悦,邻国归之。
荀悦论曰:昔文帝十三年六月,诏除人田租。且古者什一而税,以为天下之中正。今汉人田或百一而税,可谓鲜矣。然豪富强人占田逾多,其赋太半,官收百一之税,而人输豪家太半之赋,官家之惠优于三代,豪强之暴酷於亡秦。是以惠不下通,而威福分於豪人也。今不正其本而务除租税,适足以资富强也。 鱼豢《魏略》曰:汉阳嘉三年,疏勒国王贡西海青石,带舟至。 皇甫谧《帝王世纪》曰:西王母慕舜德,来献白环及,并贡益地图。 《西京杂记》曰:初修上林苑,群臣远方各贡合枝李者杨乎。 杨孚《异物志》曰:橘为树,白花而赤实,皮既馨香,里又善味。交有橘,官一人,秩三百石,岁主贡御橘。 《杂望气经》曰:黄白气润泽入翼,四海有侯王来献者,天子赐四海之国入轸。诸侯王者有献车者出轸。天子用车为币,赐诸侯王。 魏文帝《与王朗书》曰:孙权重遣使称臣,奉贡明珠百筐,黄金千镒,驯象二头,或牝或牡,扰禽鹦鹉,其他珍玩盈舟溢航,千类万品。 卷六百二十七 治道部八 赋敛 《周礼□天官下□掌皮》曰:掌秋敛皮,冬敛革。 又《地官下旅师》曰:凡用粟,春颁而秋敛之。(因时而施之,饶时而敛之。)委人掌敛野之赋,敛薪刍。凡疏材木材,凡畜聚之物,(聚,敛。野赋,物之园囿,山泽之赋。凡疏材,草木有实者。凡蓄聚之物,瓜瓠葵芋御冬之具也。)以稍聚待宾客,以甸聚待羁旅。 又《地官下》曰:掌染草,掌以春秋敛染草之物,以权量受之,待时而颁之。
《礼记□王制》曰:古者公田藉而不税,(藉之言借也。借民力而治田,美恶取于此。不税,民之所自治也。孟子曰:“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则云古者。古者谓殷时也。)市廛而不税,(廛,市物邸舍也。)关讥而不征。(讥异服识异言也。征亦税。) 又《太学》曰:百乘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 《左传□宣上》曰:晋灵公不君,厚敛以雕墙。从台上弹人,观其辟丸者。 又《文下》曰:缙□氏有不才子,(晋□,黄帝时官名。)贪于饮食,冒于货赂;秋覃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冒亦贪也。盈,满也。实,财也。)天下之民,以比三凶,(非帝子孙,故别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贪财为饕,贪食为餮。) 《梁传□文公》曰:天王使毛伯来求金。求车犹可,求金甚也。 《毛诗□葛屦》曰:《硕鼠》,刺重敛也。国人刺其君重敛,蚕食于民,不修其政,贪而畏人,若大鼠也。“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顾。逝将去女,适彼乐土。乐土乐土,爰得我所。” 《论语□先进》曰:季氏富於周公,(孔曰:周公,天子之宰卿士。)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孔曰:冉求为季氏宰,为之急赋税。)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郑曰:小子,门人也。鸣鼓,声其罪以责之也。) 《春秋繁露》曰:木有变,春凋冬荣,秋水春多雨,此徭役众,赋敛重,百姓贫穷,道多饥人。救者,省徭役,薄赋敛,出仓,振困穷。 《韩诗外传》曰:晋平公藏宝之台烧,士大夫闻者皆趋车驰马救火,三日三夜乃胜之。公子晏独奉束帛而贺曰:“臣闻王者藏于天下,诸侯藏于百姓,农夫藏于庾,商贾藏于箧匮。今百姓困乏于外而赋敛无已。昔桀、纣残贼,为天下戮。今皇天降灾於藏台,是君之大福也。” 《汉书》曰:秦为乱政虐刑,残灭天下,北为长城之役,南有五岭之戍,外内骚动,百姓罢敝,头会箕敛,(家家箕头数出谷,以箕敛之也。)以供军费,财匮力尽。 又曰:入物者补官,出货者除罪。选举陵夷,廉耻相冒,武力进用,法严令具,兴利之臣,自此而始。 又曰:卫青北击胡,赋税既竭,不足以奉战士。有司请令民得买爵及赎禁锢减罪,置赏官,名曰武功爵。
又曰:孝武时,山东被水灾,民多饥乏。于是天子遣使,虚郡国仓廪以振贫。犹不足,又募豪富人相假贷,而富商贾或滞财役贫,转毂百姓,不佐公家之急,黎民重困。是时禁苑有白鹿而少府多银锡。有司言曰:“古者皮币,诸侯以聘享,金有三等:黄金为上,白金为中,赤金为下。乃以白鹿皮方尺,缘以缋为皮币,直四十万,王侯宗室朝觐聘享,必以皮币荐璧,然後得行。” 又曰:东郭咸阳、孔仅为大农丞,(师古曰:姓东郭,名咸阳;姓孔,名仅,二人也。)领盐铁事,而桑弘羊贵幸。咸阳,齐之大煮盐;孔仅,南阳大冶,皆致产累千金。弘羊,洛阳贾人之子,以心计,故三人言利,析秋毫矣。其明年,大将军骠骑大出击胡,赏赐五十万金。是时财匮,战士颇不得禄矣。大农上盐铁丞孔仅、咸阳言:“山海,天地之藏,宜属少府,陛下弗私,以属大农佐赋,愿募自给费。因官器作鬻盐,官与牢盆。(苏林曰:牢价直,今世人言顾手牢。)浮食奇民欲擅斡山海之货,以致富羡,役利细民。”除故盐铁家富者为吏,吏益多贾人矣。商贾以币之变,多积货逐利。于是公卿言:“郡国颇被灾害,贫民无产业者,募徙广饶之地。陛下损膳省用,出禁钱以振元元,宽贷,而民不齐出南亩,商贾滋众。贫者蓄积无有,皆仰县官。异时算轺车贾人之缗钱皆有差,请算如故。率缗钱二千而算一。(师古曰:率计有二千钱者,则出一。)诸作有租及铸,(以手力所作而卖之者。)率缗钱四千算一。非吏比者、三老、北边骑士,轺车一;(师古曰:比,例也。身非为吏之例,非为三老,非为北边骑士而有轺车者,皆令出一算。比音必寐反。)商贾人车二算;(商贾人有轺车,又使多出一算。重其职。)船五丈以上一算。匿不自占,占不悉,戍边一岁,没入缗钱。(悉犹尽也。)有能告者,以其半畀之。(畀,与也。时必寐反。)贾人有市籍,及家属皆无得名田,(一人有市籍,身及家内皆不得有田也。)以便农。敢犯令,没入田货。” 又曰:董仲舒奏:“古者税民不过什一,其求易供;使民不过三日,其力易足。至秦则不然,用商鞅之法,改帝王之制,除井田,民得买卖。富者田连阡陌,贫者亡立锥之地。又颛川泽之利,管山林之馀,荒淫越制,逾侈以相高。邑有人君之尊,里有公侯之富。小民安得不困?” 又曰:自贡禹在位,数言得失,书数十上。禹以为古民亡赋算口钱,起武帝征伐四夷,重赋于民。民产子三岁则出口钱,故民重困,至于生子辄杀之,甚可悲痛。宜令儿七岁去齿,乃出口钱,年二十乃算也。 又曰:何武兄弟五人皆为郡吏,郡县敬惮之。武弟显家有市籍,租常不入,县数负其课。市啬夫求商捕辱显家,显怒,欲以吏事中商。武曰:“以吾家租赋徭役不为众先,奉公吏,不亦宜乎?” 《东观汉记》曰:马防多牧马畜,赋敛羌胡。帝不喜之,数加谴敕,所以禁遏甚备。由是权势稍损,宾客亦衰。 范晔《後汉书》曰:灵帝南宫灾,张让、赵忠等说帝,令敛天下田亩税十钱以修宫室,发太原、河东、狄道诸郡材木及文石,每州郡部送至京师。黄门常侍辄令谴呵不中者,因强折贱买,十分雇一,因复货之於宦官,复不为,即受材木,遂至腐积。宫室连年不成,刺史、太守复增私调,百姓呼嗟。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求雀头香、大明珠、象牙、犀角、玳瑁、孔雀、翡翠、斗鸭、长鸣鸡,群臣奏曰:“荆、杨二州,贡有常典。魏所求珍玩物,非礼也。不宜与。”权曰:“彼所求者,于我瓦石耳,孤何惜焉?彼在谅ウ中,而求若是,宁可与言礼哉?”皆具与之。 《晋中兴书》曰:孔严补大中正。时东海王弈信用群下,上疏求海盐、钱塘,以水牛牵埭税取钱直,严启宜寝表。帝诏曰:“奕谓此适,民无损害,岂夺惠恤恤之旨耶?省所启,敬纳忠规。” 又曰:谢安弟石尚书令薨,时年六十二。石无它才望,直以宰相弟兼有大勋,遂居清显,而聚敛无厌,取讥当世。 《管子》曰:鲍叔曰:“必用夷吾之言。”公不听,乃令四封之内修兵,关市之征侈之。(侈谓过常也。谓重其赋税。) 又曰:桓公践位十九年,施关市之征,(征,赋。)五十而取一,(取其货贿五十之一。)上年什取三,中年什取二,下年什取一,岁饥不税。(岁饥谓时岁总饥,故不税。)岁饥施而税。(此岁饥谓有饥者,有不饥者,施故饥而税不饥。)
又曰:地辟而国贫者,舟舆饰、台榭广也;赏罚信而兵弱者,轻用众、使民劳也。舟车饰、台榭广,则赋敛厚矣;轻用众、使民劳,则民力竭矣。赋敛厚则下怨上,民力竭则令不行。下怨上,令不行,而求敌之勿谋已,不可得也。 又曰:桓公问曰:“梁聚谓寡人曰:‘古者轻赋税而肥籍敛,取下无顺於此者矣。’梁聚之言何如?”管子对曰:“梁聚之言非也。彼轻赋税则仓廪虚,肥籍敛则器械不奉,而诸侯之皮币不至。仓廪虚则亻事贱无禄,皮币不衣于天下则国亻事贱。梁聚之言非也。” 又曰:桓公见黄鹄,谓管仲曰:“鸿鹄,东西南北,倏忽千里,所恃者六翼也。今仲父,寡人之翼也。”管子对曰:“民劳而亡,使之不时,民饥而重敛焉,虽黄鹄之有羽翼,其若君何?” 《晏子春秋》曰:为君籍厚敛而托之为民,进谗谀而托之用贤,远公正而托之不顺,君行此三者则危。 《墨子》曰:圣王作舟车,完固轻利,可以任重致远,是以民乐而利之。今则厚敛百姓,饰车以文采,饰舟以刻镂,是以其民饥寒并至,而国乱矣。 又曰:古之民未知饮食,故圣人耕稼,其为食也,以增气充虚。今则厚敛百姓以为美,蒸庖鱼鳖前则方丈,孤寡冻馁,虽欲无乱,不可得也。 《孟子》曰:求也为季氏宰,无能改於其德,而赋粟倍於他日。孔子曰:“求也非我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又曰:耕者助而不税,则天下之农皆悦,而欲耕于其野也。 《孙卿子》曰:成侯嗣君聚敛,计数之君也,未及取民者也。郑子产,取民者也,未及为政者也。管仲,为政者也,未及修礼者也。故修礼者王,为政者强,取民者安,聚敛者亡。 《庄子》曰:北宫奢为卫灵公赋敛以锺,为坛于郭门之外,三日而成,上下之悬。王子庆忌见而问焉,曰:“子何术设之?”奢曰:“无敢设也。奢闻之,既,复归於朴。(还其用本性也。)伺乎其无识,(任其纯朴而已。)傥兮其怠疑。(无所取也。)华兮其送往而迎来。(无所欣悦。)来者勿禁,往者无止;(任彼尔也。)从其强梁,(从于众也。)随其曲傅,(无所系也。)因其自穷,(用其不得不尔。)故朝夕赋敛而毫毛不挫,(故无损也。)而况有大涂者乎?” 韩子曰:赵简主出,税吏请轻重。简主曰:“勿轻勿重,重则利入於上,轻则利归於民。吏无有私利而正矣。” 《孔丛子》曰:子思言苟变于卫君曰:“其才可将五百乘。”卫君曰:“吾知其才可。然变尝为吏,赋于民而食人二鸡子,故弗用也。”子思曰:“夫圣人之官人,如大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长,弃其所短。今君以二卵弃城之将,不可使闻於邻国也。”公曰:“谨受命。”
《淮南子》曰:或有罪,而可赏;或有功,而可罪者。始,西门豹治邺(西门豹,魏文候之官。)食无积粟,府无储钱,库无兵甲,官无计会。人数言其过於文侯,文侯身往行其县,果若人言。文侯曰:“翟璜任子治邺,邺大乱。子能变道则可,不能,将加诛於子。”西门豹曰:“王主富民,霸主富武,亡国富府库。今君欲为霸者也,臣故蓄积於民。君以为不然,臣请先登鼓之,甲兵粟米可立直也。”乃登城而鼓之,致甲(甲,铠苛,操箭矢也。)兵弩而出。再鼓,服健载粟而至。(服,驾出也。扌建,担。)文侯曰:“罢之。”西门豹曰:“与民信非一日积也,一举而欺之,其後不可复用也。燕尝侵魏八城,请北击之,以复侵地。”遂举兵击燕,复地而後反。此有罪而可赏者也。解篇为东封,(解篇,魏臣,治东封也。)上计而入三倍。有司请赏之。文侯曰:“吾土地非益广也,人民非益众也,何以三倍?”对以冬伐木而积之,以春浮之河而鬻之。文侯曰:“民寒以力耕,暑以强耘,秋以收敛,冬间无事,又伐林而积之,负轭而浮之於河,是用民不得休息也。民以敝矣,虽有三倍之入,将焉用之?”此有功而可罪者也。 《太公兵法》曰:武王问太公胜负何。如太公对曰:“夫纣之行不由理,精兵酒池,赋敛甚数,百姓苦之。” 《国语》曰:斗且廷见令尹子常。(子常,令尹子囊之孙囊互。)子常与之语,问畜货聚马。归以语其弟曰:“楚其亡乎?不然,令尹其不免乎?吾见令尹,问畜聚积实,实若饿豺虎焉。殆必亡者。” 晁错上书曰:阴阳不和,水旱为灾,一亡也;县官重责,更赋租税,二亡也;贪吏并出,受取不已,三亡也。 《说苑》曰:晋平公好乐,多赋敛,不治城郭。曰:“敢谏者死。”国人忧之。有咎犯者谏,公曰:“善。”乃屏锺鼓,除竽瑟,遂与咎犯参治国焉。 又曰:晏子饮景公酒,令器必新。家老曰:“财不足,敛於民。”晏子曰:“止。夫乐者,上下同之。今上乐其乐,下伤其费,是独乐者也,不可。” 《新序》曰:魏文侯出游,见路人反裘而负刍。文侯曰:“胡为反裘而负刍?”对曰:“臣爱其毛。”文侯曰:“若不知其里尽而毛无所植?”明年,东阳上计钱十倍,大夫毕贺。文侯曰:“此所以贺我者,譬无异夫彼路人反裘而负刍也。将爱其毛,不知其里尽,毛无所植也。今吾田地不加广,士民不加众,而钱十倍,必取士大夫也。吾闻之,下不安者,其上不可居也。此非所以贺我。” 又曰:中行寅将亡,乃召其太祝而欲加罪焉。祝简对曰:“昔吾先君中行密子,皮车十乘,不忧其薄也,忧德义之不足也。今主君有车百乘,不忧德义之薄也,惟患车之不足也。夫船车饰则敛厚,敛厚则民怨谤诅矣。且君苟以祝为有益於国乎,则诅亦将为亡矣。国亡,不亦宜乎?” 桓谭《新论》曰:汉定以来,百姓赋敛一岁为四十馀万万。吏俸用其半,馀二十万万,藏于都内为禁钱。少府所领园地作务之八十三万万,以给宫室供养诸赏赐。 郭子曰:王夷甫妇,郭太宁女,才拙而性刚,聚敛无厌,夷甫患之而不能禁。时其乡人幽州刺史李阳京都大使,犹汉之楼护,(护字君卿。)郭氏甚惮之。夷甫骤谏之,乃云:“非但我言卿不可,李阳亦谓不可。”郭氏乃为少损。 京氏《别对灾异》曰:火起灾何?人君贪财,赋敛尽民货,即火为起。不救,必有日蚀之灾矣。其救之也,举廉贞士为首之。 卷六百二十八 治道部九
贡举上 《周礼□地官》乡大夫之职曰:正月之吉,受教法于司徒,退而颁之于其乡吏,使各以教其所治,以考其德行,察其道艺。以岁时登其夫家之众寡,辨其可任者。以岁时入其书。三年则大比,考其德行道艺,而兴贤者、能者。乡老及乡大夫帅其吏与其众寡,以礼礼宾之。(贤者,有德行者也。能者,有道艺者也。众寡谓乡民之善者无多少也。郑司农云:兴贤者,谓若今举孝廉;兴能者,谓若今举茂才。玄谓变举言兴者,谓合众而尊宠之。)厥明,乡老及乡大夫、群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登于天府,内史二之。(献犹进也。王拜受之,重得贤者。王上其书于天府。天府,掌祖庙之宝藏者。内史副写其书者,当诏王爵禄之时。) 《礼记□王制》曰:命乡论秀士,升之司徒,曰选士。(移名于司徒也。秀士,乡大夫所考有德行道艺者。)司徒论选士之秀者,而升之学,曰俊士。(可使习礼者学大学。)升於司徒者,不征於乡;升於学者,不征於司徒,曰造士。(不征,不给其繇役。造,成也。能习礼则为成士。)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以告于王,而升诸司马,曰进士。(司马,夏官,卿主邦政者。进士,可进受爵禄也。)司马辨论官材,论进士之贤者,以告于王,而定其论。(各署其所长。)论定,然後官之;任官,然後爵之;位定,然後禄之。 又《曾子问》曰:凡语於郊者,(语谓论说於郊学。)必取贤敛才焉。或以德进,或以事举,或以言扬。(大乐正论造士之秀者升诸司马曰进士,谓此矣。) 又《射义》曰:古者天子之制:诸侯岁献贡士於天子,天子试之於射宫,其容体比於礼,其节比於乐,而中多者得与于祭。其容体不比於礼,其节不比於乐,而中少者不得与于祭。数与于祭而君有庆,数不与於祭而君有让。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泽者,所以择士也。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射中者得与于祭,不中者不得与於祭。 《汉书》曰:高帝十一年,诏曰:“贤士大夫既与我定有天下,而不与吾共安利之,可乎?有肯从我游者,吾能尊显之,以布告天下。御史中执法下郡守,其有意称明法者,必身劝为之驾。遣诣丞相府,署行义年,有其人而不言者免官。” 又曰:惠帝四年,诏举民、孝弟力田者复其身。高后元年,初置孝弟力田二千石者一人。(特置此官而尊其秩,欲以劝勉天下,各令敦行务本。) 又景帝後元二年,诏曰:“廉士,寡欲易足,今訾算十以上乃得官廉士算不必众。有市籍不得宦,无訾又不得宦,朕甚愍之。訾算四得官。”(有市籍谓贾人有财不得为吏。赀,万钱;算,百二十也。十万,时疾吏之贪。以为衣食足知荣辱,故限赀十万乃得为吏。廉士无赀,减至四算乃得官。) 又曰:武帝建元初,始诏天下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之士。其理申、商、韩非、苏秦、张仪之言乱国政者,皆罢之。 又曰:元光元年,举董仲舒对策曰:“今郡守县令,民之师帅,所使承流而宣化也。故师帅不贤则主德不宣,恩泽不流。今吏既亡教训於下,或不承用主上之法,暴虐百姓,与奸为市,(言小吏有为奸欺者,守令不举,乃反与之交易求利也。)贫穷寡弱,冤苦失职,甚不称陛下之意。夫长吏多出于郎中、中郎,吏二千石子弟选郎吏又以富赀,未必贤也。且古所谓功者,以其任官称职为差,非所谓积日累久也。故小材虽累日,不离于小官;贤材虽未久,不害为辅佐。是以有司竭力尽知,务理其业,而以赴功。今则不然。累日以取贵,积久以致官。是以廉耻贸乱,贤不肖混淆也。诸侯、列卿、郡守、二千石各择其吏民之贤者,岁贡各二人,以给宿卫,且以观大臣之能。所贡贤者有赏,不肖者有罚。夫如是,诸侯、吏二千石皆尽心於求贤,天下之士,可得而官使也。(授之以官,以使其材。)无以日月为功,实试用贤能为上。量材而授官,录德而定位,(录德存视之也。)则廉耻殊路,贤不肖异处矣。”帝因是令郡国举孝廉各一人,又限以四科。至五年,诏征吏人有明当代之务、习先圣之术者,县次给食,令与计偕。“(计者,上计簿使也。郡国每岁遣诣京师。上之。偕者,俱也。令所征之人与计者俱来,而县次给之也。) 又元朔元年,诏曰:”夫本仁祖义,褒德禄贤,劝善刑暴,(本仁祖义谓以仁义为本始也。)五帝三王所繇昌也。故诏执事兴廉举孝,庶几成风。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三人并行,厥有我师。今或至阖郡而不荐一人,是化不下究,而积行之君子壅于上闻也。(究,竟也。言见壅遏,不得闻于天子也。)且进贤受上赏,蔽贤蒙显戮,古之道也。其与中二千石、礼官、博士议不举者罪。”是时天下慎法,莫敢谬举,而贡士盖鲜,故有斯诏。有司奏议曰:“古者诸侯贡士,一适谓之好德,再适谓之贤贤,三适谓之有功,乃加九锡。不贡士,一则黜爵,再则黜地,三而黜爵削地矣。夫附下罔上者死,附上罔下者刑,与闻国政而无益于民者斥,在上位而不能进贤者退。其不举孝、不奉诏,当以不敬论;(为其不求士报国也。)不察廉为不胜任也,当免。”奏可。凡国之官,非傅相,其地既自署置,又调属僚及部人之贤者,举为秀才廉吏而贡于王庭,多拜为郎,居三署,无常员,或至千人,属光禄勋。故卿校牧守居闲待诏,或郡国贡送,公车征起,悉在焉。光禄勋复於三署中铨第郎吏,岁举秀才廉吏出于他官以补缺员。(后汉制同。) 又元封五年,诏曰:“盖有非常之功,必待非常之人。故马或奔是而致千里,(是,蹈也。奔是者,乘之即奔,立则是人也。是音徒计反。)士或有负俗之累而立功名。(负俗谓被代讥论也。累音力瑞反。)夫泛驾之马,(泛,覆也。音芳勇反。字本作{西乏}覆後通用耳。覆驾者,言马有逸气而不修轨彻也。)斥弛之士,(斥者,无检局也。弛者,放废不遵度礼也。斥音吐各反。弛音式尔反。)亦在御之而已。其令州县,察吏人有茂材异等(茂材异等者,超等轶群,不与凡同。)可为将相及使绝国者。”(绝远之国。)初,公孙弘以儒术为丞相,天下学士靡然向风。时太常孔臧等曰:“请太常博士官置弟子五十人,复其身。太常择人年十八人以上、仪状端正者补博士弟子。郡国县官有好文学、敬长上、肃政教、顺乡里、出入不悖,所闻,二千石谨察可者,常与计偕,诣太常,得受业如弟子。一岁皆辄通一艺以上,补文学掌故缺;其高第可以为郎中者,太常籍奏;即有秀才异等,辄以名闻。其不事学、若不材及不能通一艺,辄罢之;而诸不称者罚。”
又曰:孝昭始元初,遣故廷尉王平等五人(前为此官,今不居,皆谓之故。)持节行郡国,(行,下更反。)举贤良。孝宣帝时,谏大夫王吉上言曰:“今使吏得任子弟,(子弟以父兄任为郎。)率多骄骜,不通今古,(骜傲同音。)至于积功理人,无益于人,此《伐檀》所为作也。(《伐檀》,诗篇名,刺不用贤也。)宜明选求贤,除任子弟之令。” 又曰:孝元帝永光元年二月,诏丞相、御史举质朴敦厚、逊让有行者,光禄岁以此科第郎从官。(始令丞相御史举其四科人以擢用之,而见在郎及从官又令光禄每岁依此科考校,定其第高下,用知其人贤否。)又诏列侯举茂材。谏大夫张勃举太官献丞陈汤,(献丞,主贡献物。)汤有罪,勃坐削户百。会薨,故赐谥曰缪侯。(以举所举不得人,故加恶谥。缪者,妄也。)其劝勃也如是。故官得其材,位必久安,为吏长子孙,居官以为姓号,三代以降,斯之为盛。 《汉书音义》曰:甲乙科谓作简策难问列置案上,在试者意投射取而答之,谓之射策。上者为甲,次为乙。若录政化得失,显而问之,谓之对策也。 《後汉书》曰:建武七年,下诏曰:“此阴阳错谬,日月薄蚀,百姓有过,在予一人。公卿司隶州牧举贤良、方正各一人,遣诣公车,朕将览试焉。” 又曰:韦彪上议曰:“宜以才行为先,不可纯以阀阅。然其要归,在于选二千石。二千石贤,则贡举皆得其人矣。”帝深纳之。 又曰:章帝建初元年,诏曰:“夫乡举里选,必累功劳。今刺史、守相不明真伪,茂才孝廉,岁以百数,既非能显而当授之政事,甚无谓也。每寻前代举人贡士,或起畎亩,不系阀阅。(《史记》明其等曰阀,积其曰阅。言前代举人,务取贤才,不拘问它。)敷奏以言,则文章可采;明试以功,则政有异迹,文质彬彬,朕甚嘉之。其令太傅、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 又章帝建初五年,诏曰:“公卿已下,其举直言极谏、能指朕过失者各一人,遣诣公车,将亲临问焉。其以岩穴为先,勿取浮华。” 《汉官仪》曰:建初八年十二月己未,诏书辟士四科:一曰德行高妙,志节清白;二曰经明行修,能任博士;三曰明晓法律,足以决疑,能案章覆问,文任御史;四曰刚毅多略,遭事不惑,明足照奸,勇足决断,才任三辅,皆存孝悌清公之行。自今以後,审四科辟召,及刺史、二千石察举茂才尤异者,孝廉、廉吏务实校试以职。有非其人,不习官事,正举者故举不实,为法罪之。 《後汉书》和帝永光五年,诏曰:“选举贤良,为政之本。科别行能,必由乡曲。而郡国举吏,不加简择,故先帝明敕在所,令试之以职,乃得充选。又德行尤异,不须经职者,别署状上。而宣布以来,出入九年,二千石曾不承奉,恣心从好,司隶刺史,讫无纠察。今新蒙赦令,且复申敕,後有犯者,显明其罚。在位不以选举为忧,督察不以发觉为负,非独州郡也。是以庶官多非其人,下人被奸邪之伤,由法不行故也。” 又永元六年,诏曰:“朕以眇末,承奉鸿烈。阴阳不和,水旱违度。济河之域,凶馑流亡,而未获忠言至谋所以匡救之策。寤寝永叹,用思孔疚。惟官人不得于上,黎民不安於下;有司不念宽和,而竞为苛刻;覆案不急,以妨人事。甚非所以上当天心,以济元元也。思得忠良之士,以辅朕之不逮。其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昭岩穴,披幽隐,遣诣公车,朕将亲览焉。”帝乃亲临策问,选补郎吏。 语窭元七年,诏曰:“元首不明,化流无良;政失于人,谪见于天。深惟庶事五教在宽,是以旧典因孝廉之举以求其人,有司详选郎官宽博有谋、才任典城者三十人。”既而悉以所选郎出补长相。 语窭平十三年,诏曰:幽、并、凉州户口率少,边役众剧,束修、良吏进仕路狭。抚接夷狄,以人为本。其令缘边郡户口十万以上,岁举孝廉一人;不满十万,二岁举一人;五万以下,三岁举一人。
又曰:安帝永初元年,诏公卿、内外众官、郡国守相举贤良、方正、有道术之士,明政术、达古今、能直言极谏者各一人。 语窭初二年,诏曰:“昔在帝王,承天理人,莫不据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朕以不德,遵奉大业。而阴阳差越,变异并见。间令公卿、郡国举贤良、方正,远求博选,开不讳之路,冀得至谋,以鉴不逮。而所对皆循尚浮言,无卓尔异闻。其百僚及郡国吏人有道术、明习灾异阴阳之度、璇玑之数者,各使指变以闻。二千石长吏明以诏书博衍幽隐,朕将亲览,待以不次,冀获嘉谋,以承天诫。”又诏:“其明经,任博士,居乡里有廉清孝顺之称,才任理人者,国相岁移名,与计偕上。” 五年,又诏曰:“为政之本,莫若得人。褒贤显善,圣制所先。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思得忠良正直之臣,以辅不逮。其令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举贤良、方正、达於政化、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及至孝与众卓异者,并遣诣公车。朕将亲览焉。” 又曰:胡广,南郡人。初为郡散吏。太守法雄之子真从家来,省其父。真颇知人。会岁终,应举,雄敕真助其求才。雄因大会诸吏,真自於牖间密占察之,乃指广以白雄,遂察孝廉。既到京师,试以章奏,安帝以广为天下第一。旬月拜尚书郎,五迁尚书仆射。 又阳嘉元年,太学新成。诏曰:“试明经者补弟子,增甲乙之科,员各十人。除郡国耆儒皆补郎、舍人。”时尚书令左雄议改察举之制,限年四十以上儒者试经学,文吏试章奏。如有颜回、子奇之类,不拘年齿。尚书仆射胡广、尚书郭虔等驳之曰:“选举因才,无拘定制。六奇之策,不出经学;郑阿之政,非必章奏。甘、奇著用,年乖强仕;终、贾扬声,亦在弱冠。汉承周秦,兼览殷夏,祖德师经,参杂霸轨,圣主贤臣,代以致理。贡举之制,莫或回革。今以一臣之言,不可铲戾旧章。”竟从雄义。於是雄上言:“郡国孝廉,古之贡士,出则宰人,宣协风教。若其面墙,则无所施用。孔子曰‘四十而不惑’,礼称‘强仕’。请自今孝廉年不满四十,不得察举,皆先诣公府。诸生试家法,文吏课笺奏,副之端门,练其虚实,以观异能,以美风俗。有不承科令者,正其罪法。若有茂才异行,自不拘年齿。”帝从之。乃班下郡国。明年,有广陵孝廉徐淑,年未及举,台郎疑而诘之,对曰:“诏书曰:‘有如颜回、子奇,不拘年齿。’是故本郡以臣充选。”郎不能屈。雄诘之曰:“昔颜回问闻一知十,孝廉闻一知几耶?”淑无以对,乃遣还郡。于是济阳太守胡广等十馀人皆坐谬举免黜,惟汝南陈蕃、颍川李膺、下邳陈球等三十馀人得拜郎中。自是牧守畏,莫敢轻举。迄于永熹,十馀年间,察选清平,多得其人。雄又奏征海内名儒为博士,使公卿子弟为诸生,有志操者加其俸禄。及汝南谢廉、河南赵建,年始十二,各能通经。雄并奏拜童子郎。自是负书来学,□集京师。 又桓帝诏曰:“孝廉、廉吏皆当典城牧人,禁奸举善,兴化之本,常必由之。诏书连下,分明恳恻,而在所玩习,遂至怠慢。选举乖错,害及元元。顷虽颇绳正,犹未惩改。方今淮夷未殄,军师屡出,百姓疲瘁,困于征发。庶望群吏,惠我劳人,蠲涤贪秽,以祈休祥。其令秩满百石,十岁以上,有殊才异行,乃得忝选。赃吏子孙,不得察举。杜绝邪伪请托之源,令廉白守道者,得信其操。”(信音申。古字通。) 又曰:初平四年,试儒生四十馀人,上第赐位郎中,次太子舍人,下第者罢之。诏曰:“孔子叹学之不讲,则所识日忘。今耆儒年逾六十,去离本土,营求粮资,不得专业;结童入学,白首空归,长委农野,永绝荣望。朕甚悯焉。其依科罢者,听为太子舍人。” 《齐书》左仆射王俭请解领选,谓褚彦回曰:“选曹之始,近自汉末。今若反古,使州郡贡计,三府辟士,与众共之,犹贤一人之意。古者选众,今则不然。奇材绝智,所以见遗於草泽也。” 《梁书》:天监中,沈约上疏曰:“当今士子繁多,略以万计。常患官少才多,无地以处,秀才自别是一种仕官,非若汉代取人之例也。假使秀才对五问可称,孝廉答一策能过,此乃雕虫小道,何关理功得失?以此求才,徒虚语尔。” 《後魏书》孝文时,韩麒麟子业宗上言曰:“前代取士,必先正名。故有贤良、方正之称。今州郡贡察,徒有秀、孝之名,无秀、孝之实。而朝廷但检其有门望,不复弹坐,如此则可别贡门望,以叙士人,何假置秀、孝之名也?夫门望者,是其父祖之遗烈,亦何益于皇家?苟有奇才,虽屠钓奴虏之贱,亦可用之;苟非其人,虽三后之胤,自坠于皂隶矣。或云代无奇才,不若取士于门。此亦失矣。岂可以世无周、邵,便废宰相而不置哉?但当校其才长铢重者,即先叙之,则贤才无遗矣。” 《北齐书》曰:课试之法:中书策秀才,集书策考贡士,考功郎中策廉良。天子常服乘舆,出坐於朝堂中楹,秀才各以真草对。字有脱误者,呼起立席後;书有滥劣者,饮墨水一升;文理孟浪者,夺席脱容刀。 《後周书》曰:宣帝大成元年,诏州举高才博学者为秀才,郡举经明行修者为孝廉。上州岁一人,下州三岁一人。
《隋书》曰:文帝开皇中,制诸州贡士岁三人,工商不得入仕。 卷六百二十九 治道部十 贡举下 《唐书》曰:贞观中,诸州所举孝廉赐坐于御前,上问以皇王政术,及皇太子问以曾参说《孝经》,并不能答。太宗谓曰:“昔楚庄王议事,君臣莫逮,退而有忧色,曰:‘诸侯能自得师者王,自谋而莫已若者亡。今不之不德,君臣莫吾逮,吾国几於亡乎?’朕发诏征天下俊异,才以浅近问之,咸不能答。海内贤哲,将无其人耶?朕甚忧之。” 又曰:贞观中,考功员外郎王师旦知举。时冀州进士张昌龄、王公直并有俊才,声振京邑。而师旦考其文策全下,举朝不知所以。及奏等第,太宗怪无昌龄等名,因召师旦问之。曰:“此辈诚有词华,然其体性轻薄,文章浮艳,必不成令器。臣若擢之,恐後生相效,有变陛下风雅。”帝以为名言。後并如其说。 又曰:贞观中,文皇帝尝私幸端门,见进士缀行而出,喜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 又曰:调露二年,刘思立除考功员外郎。先时进士但试策而已,思立以其肤浅,奏请帖经及试杂文。自後因以为常。 又曰:载初元年,试贡举人于洛城殿前,数日方毕。(殿前试人,自兹始也。) 又曰:景□中,制曰:四方选集,群才辐辏,操斧伐柯,求之不远。其有能习二经,通大义者;综一史,知本末者;通三教宗旨,究精微者;善六书文字,辨声象者;傅雅曲度,和六律五音者;韬略学孙吴,识天时人事者;畅於词气,聪於受领,善敷奏吐纳者,咸令所司博采明试,朕亲择焉。 又曰:长寿二年,左拾遗刘承庆上疏曰:“伏见比年已来,天下诸州所贡物,至元日皆陈在御前。惟贡人独於朝堂拜列,则金帛羽毛升于玉陛之下,贤良文学弃彼金门之外。恐所谓贵财而贱义,重物而轻人。伏请贡人至元日列在方物之前,以备充庭之礼。”制曰:“可。” 又曰:开元中,诏谓州乡贡进士,见讫,宜令引就国子监谒先师,学官为之讲,质问疑义,仍令所司优厚设食。两馆及监内得解举人亦准此。其日清官五品已上及朝集使并往观礼,即为常式。(谒先师自此始也。) 又曰:开元中,国子祭酒杨上言曰:“伏闻承前之例,每年应举常有千数,及第两监不过一二十人。臣恐三千学徒,虚费官廪;两监博士,滥糜天禄。臣窃见入仕诸色出身,每岁尚二千馀人,方於明经进士多十馀倍,自然服勤道业之士不及胥吏,以其效官,岂识先王之礼义?陛下设学校,务以劝进之;有司为限约,务以黜退之。臣之微诚,实所未晓。今监司课试,十已退其八九;考功及第,十又不收一二。若长以此为限,恐儒风渐坠,小道将兴。若以出身人多,应须诸色都减,岂在独抑明经进士?”上然之。
又曰:开元中,敕:“今之明经、进士,则古之孝廉、秀才。近日已来,殊乖本意。进士以声韵为学,多昧古今。明经以帖谒诵为功,罕穷旨趣,安得为敦本复古?经明行修,以此登科,非选士取贤之道。其明经,自今以後,每经宜帖十,取通五以上免旧试一帖;仍按问大义十条,取六已上,免试经策十条。令若时务策三道,取达裥文性者与及第。其进士宜停小经,准明经帖大经十帖,取通四已上,然后准例试杂文策考,通与及第。其明经中有明五经已上,试无不通者,进士中兼有精通一史,能试策十条得六已上者,委所司奏听进止。其应试进士等唱第讫,具所试杂文策及送中书门下详覆,其所问明经大义日须对同举人考试,度能否共知取舍,无愧有功者达,可不勉欤?” 又曰:乾元初,中书舍人李揆兼礼部侍郎。揆尝以主司取士,多不考实,徒峻其堤防,索其书策,殊未知艺不至者居文史之囿,亦不能ゼ其词藻,深昧求贤之意也。及其试进士文章,日於庭中设五经诸史及《切韵》本于床,而引贡士,谓之曰:“大国选士,但务得才,经籍在此,请恣寻检。”由是数日之间,美声上闻。 又曰:上元年,刘上疏曰:国家以礼部为考廉之门,考文章於甲乙,故天下响应,驱於才艺,不务於德行。夫德行者,可以化人成俗;才艺者,可以约法立名。故有朝登甲科而夕陷刑辟,制法守度使之然也。陛下焉得不改而张之?至如日诵万言,何关理体?文成七步,未足化人。昔子张学干禄,仲尼曰:‘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又曰:‘行余馀力,则以学文。’今舍其本而条其未。况古之作,文必谐风雅。今之末学,不近典谟,劳心於卉木之门,极笔於烟霞之际。以此成俗,斯大谬也。昔者采诗观风俗,咏《卷耳》则忠臣喜,诵《蓼莪》而孝子悲。温良敦厚,诗教也。岂主于淫文哉?夫人之爱名,如水之务下。上有所好,下必甚焉。陛下若以德行为先,文艺为末,必敦德励行,以伫甲科。酆舒俊才,没而不齿;陈长者,拨而用之,则多士雷奔,四方风动,俗从于下,圣理於上。岂有不变者欤? 又曰:宝应初,礼部侍郎杨绾奏请:每岁举人,依乡举里选,察秀才、孝廉。敕公卿以下集议。中书舍人贾至议曰:“杨绾所奏,实为正论。然衣冠迁徙,人多侨寓。士居乡土,百无一二。今依古制,恐取士之道未尽。今礼部每岁擢甲乙之科,足长浮薄之风,启侥幸之路矣。其国子博士等望加员数十道。大郡量署太学馆,令博士出外兼领郡官,召致生徒,依乎故事。保桑梓者,乡里举焉;在流寓者,庠序推焉。如此则青青不复兴刺,扰扰由其归本焉。”敕旨每州岁察孝廉,取在乡闾有孝悌廉耻之行荐焉。秀才,有司以礼待之,试其所通之学。五通之内精通一经,兼能对策,达于体理者,并量行业授官。 又曰:宝应初,礼部侍郎杨绾奏:“贡举条,孝廉各令精通一经,其取《左氏传》、《公羊》、《梁》、《礼记》、《周礼》、《仪礼》、《毛诗》、《尚书》、《周易》,任通一经,每经问义二十条,皆取旁通诸义,务穷根本。试策三道,问古今理体,及当时要务,取堪行用者,仍每日问一道,频三道毕日。经义及策全通为上第,其上第者,望付吏部,便与官。其问义每十条通七,策通二为中第,与出身。下者罢之。又《论语》、《孝经》皆圣人深旨,《孟子》亦儒门之达者,其学官望兼习此三者,共为一经,其试如上。秀才举人,望令精通五经,问义二十条,对策试一五道,全通者为上第,送名中书门下,请超与处分。问义十条通七,策通四为中第,中第者送吏部与官。下者罢之。孝悌力田,但能熟读一经,言音典切,即令所司举送试,通,便与出身。今年举人,或旧业既习,理难速改,或远州所送,身已在途,事须收奖,不可中废。其今秋举人中有情愿依旧业举者,亦听。今年之後,一依新格。”敕旨:“进士明经,置来日久,今顿令改业,恐难有其人。诸色举人,宜与旧法兼行。” 又曰:建中初,中书舍人权知礼部贡举赵赞奏:“应口问大义、明经等。举人明经之目,义以为先。比来相承,惟务习帖,至于义理,少有能通。经术寝衰,莫不由此。今若顿取大义,恐全少其人。欲且因循,又无以劝学。请约举司旧例,稍示考义之难,承前问义。不形文字。落第之後,喧竞者多。臣今请以所问录于纸上,各令直书其义,不假文言。既与策有殊,又事堪微证,凭此取舍,庶归至公。如有义策全通者,五经举人,请准广德元年七月敕,超与处分,明经请减两选。伏请每岁甄奖不过数人,庶使经术渐兴,人知教本。”敕旨:“明经义策全通者,令所司具名闻奏,续商量处分。馀依。” 又曰:建中初,尚书左选权知礼部贡举顾少连奏:“伏以取士之科,以明经为首;教人之本,则义理为先。至于帖书,及以对策,皆形文字,并易考寻。试义之时,独令考对,对答之失,覆视无凭。黜退之中,流议遂起。伏请准建中二年十二月敕,以所问录於纸上,各令直书其义,不假文言。仍请依经疏对。”敕旨:“宜依元和二年十二月礼部贡院奏,五经举人请罢试口义,准旧试墨义十条,五经通六便放入策。”诏从之。 又曰:建中三年四月,敕礼部:“应进士举人等,自今已後,如试官并不合选,诸色出身人等,有应举者,宜先於举司陈状,准例考试。如才堪及第者,送名中书门下,重加考核;如实不堪,郎令所司追纳告身,注毁官甲,准例与及第,至选日仍稍优与处分;其正员官,不在举限。” 又曰:贞元中,兵部侍郎陆贽权知贡举,时崔元翰、梁肃文艺冠时。贽输心於肃与元翰,推荐艺实之士。升第之日,虽众望不惬,然一岁选士才十四五,数年之内,居台省者十馀人。 又曰:元和三年四月,以起居舍人翰林学士王涯为都官员外郎,吏郎员外郎韦贯之为果州刺史。先是,策贤良,诏杨於陵、郑敬、李益与贯之同考覆。是时牛僧儒、皇甫、李宗闵条对甚直,无所畏避。考官第其策,皆居三等。权幸或恶其诋己,而不中第者乃注解其策,同为唱诽。又言,涯居翰林,其甥皇甫中选,考核之际,不先上言,故同坐焉。居数日,贯之再黜巴州司马,涯虢州司马,杨於陵遂出为广州节度。裴时为翰林学士,居中覆视,无所同异。及为贵幸,泣诉请罪于上。上不得已,罢翰林学士,除户部侍郎。 又曰:元和中,权知礼部侍郎庾承宣奏:“臣有亲属,应明经进士举者,请准旧例,送考功考试。”从之。 又曰:长庆元年,敕:“今年钱徽下进士郑朗等一十四人,宜令中书舍人王起、主客郎中知制诰白居易等重试。”覆落十人。三月丁未,诏曰:“国家设文学之科,本求才实,苟容侥幸,则异至公。访闻近日,浮薄之徒扇为朋党,谓之关节,干扰主司。每岁策名,无不先定。永言败俗,深用兴怀。郑朗等昨令重试,不求深僻题目,贵观学艺浅深。《孤竹管》是祭天之乐,出于《周礼》正经,阅其程试之文,都不知其本事。词律鄙浅,芜可知。其孔温业等三人粗通,可与及第,其馀落第。今後礼部举人,宜准开元二十五年敕,及第人所试杂文并策,先送中书门下详覆。”
又曰:长庆中,礼部侍郎王起奏曰:“伏以礼部放榜,已是成名;中书重覆,尚未及第。若重覆之中,万一不定,则放榜之後,远近误传。其於事理,实为非便。臣伏请每年进士堪及第者,本司考试讫,其诗赋先送中书门下详覆後,敕却下本司,然後准旧例,大字放榜。”从之。 又曰:太和初,以散骑常侍冯宿、太常少卿贾饣束、库部郎中庞严为考官。策第二十二人。而前进士刘ナ策最切直,不居是选。其间指陈时事,不避贵近,言词激切,士林感动,虽晁、董无以过也。而考官有所畏忌,不敢上闻,随例摈斥。识者之议,喧然不平,守道正人传其文,至有相对而泣者。谏官等或将其策白于宰臣,宰臣怯惮,亦不敢为之明白。登科人李者,深有所愧,抗表请让官于ナ,事竟不行。天复初,刘季述败,起居郎罗衮上疏请追赠ナ。於是下诏赠左谏议大夫,仍访子孙叙用。初,ナ条对制策,言宦官权盛,後必为患。及是,果然也。 又曰:太和中,礼部侍郎李汉奏:“准大和七年八月敕,贡举人不要试诗赋策,且先帖大经小经,共十帖,次对正义十道,次试论义各一首讫,考核,放及第。” 又曰:太和八年,中书门下奏:“进士放榜,旧例礼部侍郎皆将及第人名先呈宰相,然後放榜。伏以委任有司,因当精慎。宰臣先知取舍,事匪至公。今年以後,请便令放榜,不用先呈人名。其及第人,所试杂文及乡贯三代名讳,并当日送中书门下。”便令定例。 又曰:会昌三年,敕:“礼部所放进士及第人数目,今後但据才堪者即与,不要限人数。每年止于十人五人总得。” 又曰:会昌四年,中书门下奏:“朝廷设文学之科,以求髦俊,台阁清选,莫不由兹。近缘核实,不在於乡闾,超名颇杂於非类,致有跋扈之地。请计交通,将澄化源,在举明宪。臣等商量,今日以後,举人於礼部纳家状,後望依前,五人自相保,其衣冠,则以亲姻故旧久同游处者,其江湖之士,则以封壤接近素所诸知者为保。如有缺孝弟之行、资朋党之势、迹由邪径、言涉多端者,并不在就试之限。如容情故自相隐蔽,有人纠举,其同保人并三年不得赴举。仍委礼部,明为戒励,编入举格。”敕旨依奏。 又曰:大中初,礼部侍郎魏扶放及第二十三人,续奏堪放及第三人。封彦卿、崔涿、郑延休等皆以文艺为众所知,其父皆在重任,不敢选取。其所试诗赋并封奉进,止令翰林学士、户部侍郎、知制诰韦琮等考,尽合程度。其月二十三日奉进,止并付所司放及第:“有司考试只合在公,如涉徇私,自有刑典。从今以後,便依常例取舍,不得别有奏闻。” 又曰:大中初,敕:“自今放进士榜後,杏园任依旧宴集,所司不得禁制。”(先是武宗好巡游曲江亭,禁人宴聚故也。) 又曰:大中九年,吏部试宏辞举人,漏泄题目,为御史所劾。侍郎裴谂改及国子祭酒,郎中周敬罚两月俸,考官刑部郎中唐扶出为虔州刺史,监察御史冯颛罚一月俸。其登科十人并落下。 又曰:大中十年,礼部侍郎郑颢进诸家科目记十三卷。敕付翰林,自今放榜後,仰写及第人姓名及所试诗赋题目进入,仍令所司逐年编次。 又曰:大中十二年,中书舍人李藩知举,放博举宏辞科陈琬等三人。及进诗赋论等,召藩谓曰:“所试诗中重用字,何如?”潘曰:“钱起《湘灵鼓瑟诗》有重用字,乃是庶几。”上曰:“此诗似不及起。”乃落下。 李肇《国史补略》曰:进士为时所尚久矣,是故俊由其中出者,终身为闻人,故争名常切。其都会谓之举场,通称谓之秀才,投刺谓之乡贡,得第谓之前进士,互推敬谓之先辈,俱捷谓之同年,有司谓之座主,京兆府考而升者谓之等第,外府不试而贡者谓之拨解,(然拨解亦须预记人为词赋,非谓自荐。将试相保谓之合。)保,群居而赋谓之私试,造请权要谓之关节,激扬声价谓之往还,既捷列名於慈恩寺谓之题名,会大宴于曲江亭谓之曲江会,(曲江大会在关试後,亦谓之关宴。宴後同年各有所之。归乡间谓之离会。)籍而入选谓之春关,不捷而醉饱谓之打毛燥,匿名造谤谓之无名子,退而隶业谓之夏课,挟藏而入试谓之书策。此其略也。其风俗系于先达,其制置存于有司。虽然,贤者得其大志,故位极人臣,常十有二三,登显列十有六七。
制举科(附) 《唐书》显庆三年二月,志烈秋霜科。(韩思彦及第。)乾封元年,幽素科。(苏瑰、解琬、苗神容、格辅、元除昭、刘讷言、崔谷神及第。)上元三年正月,词殚文律科。(崔融及第。) 永隆元年,岳牧举。 垂拱四年十二月,词标文苑科。(房晋、皇夔、王旦及第。) 永昌元年正月,蓄文藻之思科,(彭景直及第。)抱儒素之业科。(李文愿及第。) 长寿三年四月,临难不顾、徇节宁邦科。(薛稷、寇Г及第。) 证圣元年,长才广度、沉迹下僚科。(张猗及第。) 通天元年,文艺优长科。(韩及第。) 神功元年九月,绝伦科。(苏、崔玄童、袁仁、敬可凤、孟温礼、洪子与、卢从愿、赵不欺及第。) 大足元年理选,使孟诜试拨萃科、(崔翘、郑微及第。)少疾恶科。(冯万石及第。) 长安二年龚黄科。(马克麾及第。) 神龙二年,才膺管乐科、(张大求、魏启心、魏、卢绚、张文成、褚ギ、咸庆业、郭邻、赵不为及第。)才高位下科。(冯万石、晁良贞、张敬及第。)
三年,材堪经邦科、(张九龄、康元瑰及第。)贤良方正科。(苏晋、宋务光、寇Г、卢怡、吕恂及第。) 景龙三年,抱器怀能科、(夏侯及第。)茂才异等科。(王敬从、卢重弘及第。) 景□二年,文以经国科、(袁晖、韩朝宗及第。)藏名负俗科。(李俊之及第。) 先天元年,文经邦国科、(韩休及第。)藻思清华科、(赵冬曦及第。)寄以宣风则能兴化变俗科、(郭之及第。)道侔伊吕科、(张九龄及第。)手笔俊拨超越辈流科。(杜昱、张子渐、张秀明、常无名、赵居贞、贾登、那巨及第。) 开元二年,直言极谏科,(梁卿、袁楚客及第。)哲人奇士逸沦屠钓科,(孙逖及第。)良才异等科。(邵闰之、崔翘及第。) 五年,文史兼优科、(李期、康子九、达奚及第。)文儒异等科。(崔侃、褚庭晦及第。) 六年,博学通议科。(郑少微、萧诚及第。) 七年,文词雅丽科。(邢巨苗、晋卿、褚思光、赵良器及第。) 十二年,将帅科。(裴敦复、房自谦及第。) 十五年,武足安边科、(郑、樊衡及第。)高才沉沦草泽自举科。(邓景山及第。) 十七年,才高未达沉迹下僚科。(吴巩及第。) 十九年,博学宏词科。(郑、陶翰及第。)
二十一年,多才科。(李史鱼及第。) 二十三年,王霸科、(刘璀、杜绾及第。)智谋将帅科。(张重光、崔圆、李广琛及第。) 天宝元年,文词秀逸科。(崔明允、颜真卿及第。) 六年,风雅古调科。(薛据及第。) 十三年二月,词藻宏丽科。(杨绾及第。) 大历二年,乐道安贫科。(杨膺及第。) 六年,讽谏主文科。(郑瑜、李益及第。) 建中元年,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姜公辅、元友直、樊泽、吕元膺及第。)文词清丽科,(奚陟、梁肃、刘公亮、郑辕、沈封、吴通玄及第。)经学优深科,(孙比、黎逢白、季随及第。)高蹈丘园科,(张绅衡、良儒、苏哲及第。)军谋越众科,(夏侯审、平知和、郑儋、凌正、周渭、丁亻先及第。)孝悌力田、闻于乡闾科。(郭黄中、崔浩、李牧及第。) 贞元元年九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韦执谊、郑利用、穆贤、杨为阝、裴复、柳公绰、归登直、李言、崔、郑敬、魏弘、简回、元估、徐衮及第。)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熊执易、刘简甫及第。)识洞韬略,堪任将帅科。(许贽及第。) 四年四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崔元翰、裴次元、季彝、崔丰、史牟、陆震、柳公绰、赵参、徐弘毅、韦彭寿、邹儒立、王乃、杜伦、元易、王真及第。)清廉守节政术可称堪任县令科,(李巽及第。)孝悌力田闻于乡闾科。(张皓及第。) 十年十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裴、王播、朱谏、裴度、熊执易、许尧佐、徐弘毅、崔群、皇甫、王仲舒、许季同、仲子陵、郑士林、丘颛及第。)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朱颖及第。)详明政术,可以理人科。(张平叔、李景亮及第。) 其年四月,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元稹、韦、独孤郁、白居易、曹景伯、韦庆复、崔绾、罗让、崔护、薛存庆、章珩、李、元修、萧亻免、沈传师、柴宿及第。)达于吏理可使从政科。(陈岵及第。)
三年四月,贤良、方正直言极谏科,(牛僧孺、皇甫、李宗闵、李正封、吉弘宗、徐晦、贾练、王起、郭球、姚衮、便威及第。)博通坟典,达于教化科,(冯苞、陆旦及第。)军谋宏远材任将帅科,(樊宗师及第。)达於吏理、可使从政科。(萧睦及第。) 长庆元年十二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宠严、任琬、吕述、姚中、韦曙、李回、崔、崔龟从、韦正实、崔知陈、白玄锡及第。)详明政术,可以理人科,(崔郢及第。)军谋宏远材任将帅科,(吴思、李商卿及第。)博通坟典,达於教化科。(李思玄及第。) 宝历元年四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唐申、相俭、韦端、符钅予、元褒、萧敞、相鲁士、来择、赵祝、裴恽、韦繇、李昌实、严封、李涯、萧夷中、求元晦及第。)详明吏理,达于教化科,(韦正实及第。)军谋宏远,材任边将科。(裴俦、侯□章及第。) 太和二年闰三月,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科,(裴休、裴素、李、南卓、李甘、杜牧、马植、郑亚、崔博、崔、王式、罗邵京、崔渠、韩宾、崔慎由、苗、韦昶、崔焕、崔谠及第。)详明吏理,达於教化科,(宋[1234]及第。)军谋宏达,堪任将帅科。(郑冠、李式及第。) 卷六百三十 治道部十一 荐举上 《礼记□檀弓下》曰:赵文子知人,所举於晋国,管库之士,七十有馀家。(管库之士,府吏以下官长所置也。举之於君,以为大夫士也。管,键也。库,物所藏。) 《礼记□杂记》曰:管仲遇盗,取二人焉,上以为公臣,曰:“其所与游僻也。可人也。”(言此人可也。但居恶人之中,使之犯法。) 又《儒行》曰:儒有内称不避亲,外举不避怨,程功积事,推贤而进达之,不望其报;苟利国家,不求富贵。其举贤援能,有如此者。 《左传□庄公》曰:鲍叔帅师来言曰:“子纠,亲也,请君讨之。(鲍叔乘胜而进军,志在生得管仲,故托不忍之辞。)管、召,仇也,请受而甘心焉。”(管仲射桓公,故曰仇。甘心,言欲快意戮杀之。)乃杀子纠於生窦,召忽死之。管仲请囚,鲍叔受之,及堂阜而税之。(堂阜,齐地。或曰鲍叔解夷吾缚於此,因以为名。)归而以告曰:“管夷吾治於高,(高,齐卿高敬仲也。言管仲治理政事之才多於敬仲。)使相可也。”公从之。 又《僖中》曰:“晋侯问原守於寺人勃。对曰:”昔赵衰以壶飧从径,馁而弗食。“(言其廉且仁,不忘君也。径犹行也。)故使处原。(从披言也。衰虽有大功,犹简小善以进之,示不遗劳。) 又《僖下》曰: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於暌,终朝而毕,不戮一人。(暌,楚邑。自旦及食时为终朝。)子玉复治兵於,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楚邑。自旦夕为终日。)国老皆贺子文子,子文饮之酒。贾尚幼,後至,不贺。子文问之。对曰:“不知所贺。子之传政於子玉,曰‘以靖国也。’靖诸内而败诸外,所获几何?子玉之败,子之举也。举以败国,将何贺焉?”
又曰:初,臼季使过冀,见冀缺耨,其妻饣盍之。敬,相待如宾。与之归,言诸文公曰:“敬,德之聚也。能敬必有德。德以治民,请君用之。”公曰:“其父有罪,可乎?”对曰:“舜之罪也殛鲧,其举也兴禹。管仲,桓公之贼也,实相以济。《康诰》曰:‘父不慈,子不祗,兄不友,弟不恭,不相及也。’《诗》曰:‘采葑采菲,无以下体。’君取节焉可也。”文公以为下军大夫。 又曰:晋於被庐,作三军,谋元帅。赵衰曰:“可,臣亟闻其言矣,说礼乐而敦《诗》、《书》。《诗》、《书》,义之府也;礼乐,德之则也;德义,礼之本也。《夏书》:‘赋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君其试之。”乃使将中军。 又曰:秦伯伐晋,济河焚舟,取王官及郊。晋人不出,遂自茅津济,封ゾ尸而还。遂霸西戎,用孟明也。君子是以知秦穆之为君也,举人之周也。(周,备也。不偏以一恶弃其善。)与人之壹也;(一无二心。)孟明之臣也,其不解也,能惧思也;子桑之忠也,其知人也,能举善也。(子桑,公孙技,举孟明。)《诗》曰:“于以采蘩,于沼於;于以用之,公侯之事。”秦穆有焉。“夙夜匪懈,以事一人”,孟明有焉。“诒厥孙谋,以燕翼子”,子桑有焉。(言子桑有举善之谋。) 又曰:晋於夷,舍二军。使狐射姑将中军,赵盾佐之。阳处父至自温,改於董,易中军。阳子,成季之属也,故党於赵氏,且谓赵盾能。曰:“使能,国之利也。”是以上之。宣子於是乎始为国政。 又《文下》曰: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高阳,帝颛顼之号。八人,其苗裔。)苍舒、ㄨ岂攵、ρ、大临、ζ降、庭坚、仲容、叔达,(此即垂、益、禹、皋陶之伦。庭坚即皋陶字。)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高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高辛,帝喾之号。此八人,稷、契、朱虎、熊罢之伦。)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以至於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举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父义、母慈、酗裱、弟恭、子孝、内平、外成。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 又《襄三》曰:祁奚请老,(老,致仕。)晋侯问嗣焉。(嗣,续其职者。)称解狐,其仇也。将立之而卒。(解狐卒。)又问焉。对曰:“午也可。”(午,祁奚子。)於是羊舌职死矣。晋侯曰:“孰可以代之?”对曰:“赤也可。”(赤,职之子伯华。)於是使祁午为中军尉,羊舌赤佐之。(各承其父。)君子谓祁奚於是能举善矣,称其仇,不为谄;立其子,不为比;举其偏,不为党。《商书》曰:“无偏无党,王道荡荡。”其祁奚之谓矣。解狐得举,(未得位,故曰得举。)祁午得位,伯华得官,建一官而三物成,(一官,军尉。物,事也。)能举善也。夫惟善,故能举其类。《诗》云:“惟其有之,是以似之。”祁奚有焉。 又《襄三十》曰:郑子皮授子产政,辞曰:“国小而逼,(逼近大国。)族大宠多,不可为也。”子皮曰:“虎帅以听,谁敢犯子?子善相之,国无小,(言在治政。)小能事大,国乃宽。”(为大所恤故也。) 《论语》子夏曰:“富哉言乎!舜有天下,选於众,举皋陶,不仁者远矣。汤有天下,选於众,举伊尹,不仁者远矣。” 又曰:仲弓为季氏宰,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曰:“焉知贤才而举之?”曰:“举尔所知。尔所不知,人其舍诸?”(孔曰:女所不知者,人将自举之,各举所知,则贤才无遗。) 又曰:公叔文子之臣大夫亻巽,与文子同升诸公。(孔曰:大夫亻巽本文子家臣,荐之使与已并为大夫,同升在公朝。)子闻之,曰:“可以为文矣。”(孔曰:言行如是,可谥为文。) 《史记》曰:秦缪公以羊皮赎百里奚,释其囚,与语国事。百里奚让曰:“臣不及臣友蹇叔。蹇叔贤而世莫知。臣尝游,困於齐,而乞食钅至人,蹇叔收臣。臣因而欲事齐君无知,蹇叔止臣,臣得脱齐难,遂之周。周王子颓好牛,臣以养牛干之。及颓欲用臣,蹇叔止臣,臣去,得不诛。事虞君,蹇叔止臣,臣知虞君不用臣,臣诚私利禄爵,且留。再用其言,得脱。一不用,及虞君之难。是以知其贤。”於是缪公使人厚币迎蹇叔,以为上大夫。 又曰:秦孝公下令曰:“宾客群臣,有能出奇计强秦者,吾且尊官,与之分土。”卫鞅闻是令下,西入秦,因景监求见孝公,说孝公变法修刑,内务耕稼,外劝战士,明行尝罚。孝公善之,卒用鞅法,百姓便之。乃拜鞅为左庶长。
又曰:王稽使於魏,问郑安平:“魏有贤人,可与俱西乎?”安平曰:“臣里中有张禄先生,欲见君言天下事。”王稽知其范雎,乃载以入秦。 又曰:赵烈侯好音,谓相国公仲连曰:“寡人有爱,可以贵之乎?”公仲曰:“富之则可,贵之则否。”烈侯曰:“然。夫郑歌者枪、石二人,吾赐之田,人万亩。”公仲曰:“诺。”不与。居一月,烈侯问歌者,曰:“公仲曰:‘求,未有可者。’”有顷,复问,公仲终不与,乃称疾不朝。番吾君谓公仲曰:“君实好善而未知所持。今公仲相赵四年,亦有进士乎?”曰:“未也。”番吾君曰:“牛畜、荀欣、徐越皆贤,可。”公仲乃进三人。牛畜侍烈侯以仁义,约以王道;明日,荀欣侍以选练举贤,任官使能;明日,徐越侍以节财俭用,察度功德,所与无不充。君悦,乃使使谓相国曰:“歌者之田且止。”官牛畜为师,荀欣为中尉,徐越为内史,赐相国衣二袭。 《史记》:蔺相如者,赵人也,为赵宦者令缪贤舍人。赵惠文王时,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闻之,使人遗赵王书,愿以十五城请易璧。赵王与诸大臣谋,欲与秦,恐秦城不得,见欺;欲勿与,即患秦兵之来。计未定。求人可使报秦者,未得。宦者令缪贤曰:“臣舍人蔺相如可使。”王问:“何以知之?”对曰:“臣尝有罪,窃计欲亡走燕。舍人蔺相如止臣曰:‘君何以知燕王?’臣语曰:‘臣尝从大王与燕王会境上,燕王私握臣手曰:“愿结交。”以此知之,故欲往。’相如谓臣曰:‘夫赵强而燕弱,而君幸於赵王,故燕王欲结交於君。今君乃亡赵走燕,燕畏赵,其势必不敢留君,而束君归赵矣。君不如肉袒伏斧请罪,则幸得脱矣。’臣从其计,大王亦幸赦臣。臣窃以为其人勇士,有智谋,宜可使。”於是王召问蔺相如,以为贤,遂使奉璧入秦。 又曰:赵奢,赵之田部吏也。收租税,而平原君家不肯出。赵奢以法治之,杀用事者九人。平原君怒,将杀奢。奢因说曰:“君於赵为贵公子,今纵君家而不奉公,则法削。法削则国弱,国弱则诸侯加兵,是无赵也,君安得有此富乎?当以君之贵奉公如法,则上下平。上下平则国强,国强赵固,而君为贵戚,岂轻於天下耶?”平原君以为贤,言之於王。王用之,治国赋,大平民富,而府库实,卒为名将。 又曰:陈平亡楚归汉,因魏无知求见汉王。与语而悦之,乃拜为都尉。使为参乘,典护军,诸将尽欢。後绛侯、灌婴等咸谗平曰:“臣闻平居家时盗其嫂;事魏不容,亡归楚;归楚不忠,又亡归汉。今日大王尊官之,令护军。臣闻平受诸将金,金多者得善处,金少者得恶处。平反覆乱臣也,愿王察之。”汉王疑,召让魏无知。无知曰:“臣所言者能也,陛下所问者行也。今有尾生、孝已之行而无益於胜负之数,陛下何暇用之乎?楚汉相距,臣进奇谋之士,顾其计诚足以利国家不耳。且盗嫂受金,又亦何足疑乎?”王乃厚赐平,拜为护军中尉,尽护诸将。後高祖定天下,与平剖符,世世勿绝为户牖侯。平辞曰:“此非臣之功也。”上曰:“吾用先生谋计,战胜克敌,非功而何乎?”平曰:“非魏无知,臣安得进?”上曰:“若子可谓不背本矣。”乃复赏魏无知。 《汉书》曰:韩信投汉,萧何等已数言,上不用,即亡。何闻信去,不及以闻,自追之。人有言上曰:“丞相何亡。”上怒,如失左右手。一二日,何来谒,上见,怒且喜,骂何曰:“若亡何也?”曰:“臣非敢亡,追亡者耳。”上曰:“亡者谁?”曰:“韩信。”上曰:“亡者十数,公无所追。追信,诈也。”何曰:“信国士无双。”王必欲长王汉中,无所事信;(张晏曰:无事用信也。)必欲争天下,非信,无可与计事者。” 又曰:叔孙通降汉,从弟子百馀人。然无所进,专言诸故群盗壮士进之。弟子皆曰:“事先生数年,幸而得从降汉。今不进臣等,专言大猾何?”通乃言曰:“汉王方蒙矢石,争天下,诸生宁能斗乎?故先言斩将搴旗之士。诸生且待我,我不忘之。” 又曰:张释之字季,南阳人。与兄仲同居,以赀为骑郎,事孝文帝,十年不得调,亡所知。释之曰:“久官减仲之产,不遂。”欲免归。中郎将爰盎知其贤,惜其去,乃请徙释之补谒者。 又曰:贾谊年十八,以能诵《诗》、《书》属文称于郡中。河南守吴公闻其秀才,召置门下,甚爱幸。文帝初立,闻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故与李斯同邑,而尝学事焉,征以为廷尉。廷尉乃言谊年少,颇通诸家之书。文帝召以为博士。 又曰:武帝初即位,是时丞相田每入奏事移日,所言皆听。荐人或起家至二千石,权移主上。上乃曰:“君除吏尽未?吾亦欲除吏也。” 又曰:韩安国为人多大略,知当世取舍,而出於忠厚,贪嗜财货。然所推举士,皆贤於己者。 又曰:张安世,尝有所荐,其人来谢,弗复为通。有郎功高不调,自言安世应曰:“君之功高,明主所知。人臣执事,何长短而自言乎?”绝不许。已而郎果迁。幕府长史迁辞去之官,安世问以过失,长史曰:“将军明主股肱,而士无所进,论者以为讥。”安世曰:“明主在上,贤不肖较然。臣下自修而已,何知士而荐之?”其欲匿名迹、远权势如此。
又曰:朱买臣随上计吏为卒,将重车至长安,诣阙上书,久不报。待诏公车,粮用乏,上计吏卒更乞丐之。会邑子严助贵幸,荐买臣。召见,说《春秋》,言《楚辞》,帝甚悦之,拜买臣为中大夫,与严助俱侍中。 又曰:前将军韩增举冯奉世,以卫候使持节送大宛诸国客。至伊城。都尉宋将言莎车与旁国攻杀汉使,奉世与其副严昌计,遂以节谕诸国王,发其兵进击莎车,攻拨其城。莎车王自杀,传其首诣长安。诸国悉降,威振西域。奉世乃罢兵,以闻。宣帝召见韩增曰:“贺将军所举得人。” 又曰:王章奏王凤不忠,天子感悟,谓章曰:“微京兆言,吾不闻社稷计。且惟贤知贤,君诚为朕求可以自辅者。”於是章奏封事,荐中山孝王舅琅琊太守冯野王,上欲以代凤。章於此为凤所忌。 又曰:何武为人仁厚,好进士,奖称人之善。为楚内使,厚两龚。在沛郡,厚两唐。及为公卿,荐之朝廷。此人显於世者,何侯之功也。世以此多焉。 又曰:大将军王凤用事,上遂谦让无所专。左右尝荐光禄大夫刘向少子歆通达有异材,上乃召见,诵读诗赋,甚悦之,欲以为中常侍。召取衣冠,临当拜,左右皆曰:“未晓大将军。” 又曰:王凤病,天子数自临问,亲执其手,垂涕曰:“将军病,如有不讳,平阿侯谭次将相矣。”凤顿首泣曰:“谭等虽与臣至亲,行奢僭,无以率导百姓。不如御史大夫音,臣敢死保之。”初,谭等倨不肯事凤,而音敬凤,卑恭如子,故荐之。 又曰:哀帝有诏举太常,王莽私从何武求举,武不敢举。后数月,哀帝崩,太后即日引莽入,收大司马董贤印绶,诏有司举可代司马者。莽故大司马,辞位,辟丁、傅,众庶称以为贤。又太后近亲,自大司徒孔光以下,举朝皆举莽。武为前将军,素与左将军公孙禄相善,二人独谋议,以为往时孝惠、孝昭少主之世,外戚吕、霍、上官持权,几危社稷,今孝成、孝哀比世无嗣,方当选立亲近辅幼主,不宜令异姓大臣持权,亲疏相错,为国计便。於是武举公孙禄可大司马,而禄亦举武。太后竟自用莽为大司马。莽讽有司劾奏武、公孙禄互相称举,皆免。 又曰:王嘉荐儒者公孙光、满昌及能吏萧咸、薛,皆故二千石有名称,天子纳而用之。 《续汉书》曰:虞诩以左雄有忠公节,上疏荐之曰:“伏见议郎左雄,数上封事,至引陛下身遭危难以为警戒,实有王臣蹇蹇之节、周公谟成王之风,宜擢在喉舌之官,必有匡弼之益。”由是拜雄尚书。 又曰:陈蕃、胡广等上疏荐徐犀等曰:“臣闻善人,天地之纪,治之所由也。伏见处士豫章徐犀、城阳姜肱、汝南袁阆、京兆韦著、颍川李昙,德行纯备,著於民听。若使擢登三事,协亮天工,必能翼宣盛美,增光日月矣。”桓帝乃以安车玄征之。 又曰:桥玄迁司空,转司徒,素与南阳太守陈球有隙。及在公位,而荐球为廷尉。 又曰:皇甫规字威明,安定人。拜度辽将军,上书荐中郎将张奂自代。及党事起,天下名贤多见染逮。规虽为名将,素誉不高,自以西州豪杰,耻不得豫,乃先自上言:“臣前荐故大司农张奂,是附党。”朝廷知而不问也。
卷六百三十一 治道部十二 荐举中 《东观汉记》曰:光武召邓禹曰:“吾欲北发幽州突骑,诸将谁可使者?”禹曰:“吴汉与邓弘俱客,苏弘称道之。禹数与语,其人勇鸷有智谋,诸将鲜及。”上以禹为知人。上欲定河内,问禹曰:“诸将谁可守河内者?”禹曰:“寇恂文武备足,有牧民御众之才。”上乃用之。 又曰:东平王苍荐吏吴良,上以章示公卿曰:“萧何荐韩信,设坛即拜,不复考试。”以良为议郎。 又曰:王丹字仲回。初,有荐士於丹者,丹选举之。而後所举者陷罪,丹免。客惭自绝。俄而征丹复为太子太傅,乃呼客见之,谓曰:“何量丹之薄?”不为设食以罚之,相待如旧。 又曰:南阳太守杜诗上疏荐伏惠公曰:“窃见故大司徒阳都侯伏惠公,自行束,讫无毁玷。笃信好学,守死善道。经为人师,行为仪表,众贤百姓,仰望德义。微过斥退,久不复用,识者愍惜,儒士痛心。” 又曰:上尝问宋弘通博之士,弘荐沛国桓谭才学洽闻,几(几,近也。)及扬雄、刘向父子。於是召谭,拜议郎、给事中。上每宴,辄令鼓琴,好其繁声。弘闻之,不悦,悔於荐举。闻谭内出,遣吏召之。谭至,不举席而让之曰:“吾所以荐子者,欲令辅国家以道。而今数进郑声以乱雅乐,非硕德忠正也。”後大会群臣,上使谭鼓琴,见弘,失其常度。上怪而问之,弘乃离席免冠谢曰:“臣所以荐桓谭者,望能以忠正导主,而令朝廷钦悦郑声,臣之罪也。” 又曰:杜林字伯山,扶风人,为御史。先与郑兴同寓陇右,乃荐之。上乃征兴为太中大夫。 又曰:陈宠字昭公,沛人,为尚书。宠性纯淑,周密重慎。时有表荐,辄自手书削草,人莫得知。 又曰:韦豹字季明,数年辟公府,辄以事去。司徒刘恺辟之,谓曰:“卿轻人,好去就,故爵位不逾。今岁垂尽,当辟御史,意在相荐,子其留乎?”豹曰:“犬马齿衰,岂敢久待?荐之私,非所敢当。”遂跣而起。恺追之,遥去不顾。 范晔《後汉书》曰:东平王苍以至戚辅政,时班固始弱冠,说苍曰:“将军以周、邵之德立於本朝。今者将军幕府新开,广延群俊,四方之士,颠倒衣裳。将军宜效唐、殷之举,审伊、皋之荐,令远近无偏,幽隐必达,光名宣於当世,遗烈著於无穷。窃见故司空掾桓梁、京兆祭酒冯晋、扶风掾李育、京兆督邮郭基、凉州从事王雍、弘农功曹殷肃,此六子者,皆有殊行绝才,德隆当世。如蒙征纳,以辅高明,此山梁之秋,夫子所为叹也。”苍纳之。 又曰:曹腾加位特进,其所进达皆海内名人。陈留虞放、边韶,南阳延固、张温,弘农张奂,颍川堂溪等,皆所举也。
《汉杂事》曰:傅喜为右将军,傅太后与政事。喜数谏之,后不悦。喜上印绶,病在家。司空何武、尚书唐林上书曰:“鲁以季友治乱,楚以子玉轻重,魏以无忌折冲,项以范增存亡。故楚跨有南土,带甲百万,邻国不以为难;子玉为将,文公仄席而坐,及其死,君臣相庆。百万之众,不及一贤。”於是上拜喜为大司马,封高武侯。 又曰:谷永为尚书,荐薛宣曰:“窃见少府宣,材茂行洁,达於从政;有退食自公之节,寡移赏游说之助。臣恐陛下忽於《羔羊》之诗,舍功实之臣,任虚华之誉,是以越陈宣行能,惟留神考察。”上然之,遂以宣为御史大夫。 《魏志》曰:太祖既定河北,而高举并州叛,卫固与范先通谋。太祖谓荀曰:“河东被山带河,当今天下之要地也。君为我举萧何、寇恂以镇之。”曰:“杜畿可。”於是拜畿为河东太守,固等卒伏。 又曰:颍川戏志才,筹画之士,太祖甚器之,早卒。太祖与荀书曰:“自志才亡後,莫可与计事者。汝颍固多奇才,谁可以继之?”荐郭嘉。召见,与论天下事。太祖曰:“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嘉亦喜曰:“真吾君矣。” 又曰:张字隽义,河间人也。虽武将,而爱儒士。尝荐同郡毕谌经明行修。诏曰:“昔祭遵为将,常置五经大夫居军中,与诸生雅歌投壶。今将军外勤戎旅,内存国朝,朕嘉将军之意,擢谌为博士。” 又曰:桓范荐徐宣曰:“臣闻帝王用人,度世授才,争夺之时,以策略为先,分定之後,以忠义为首。故晋文行子犯之计,而赏雍季之言;高祖用陈平之智,而托後於周勃也。窃见尚书徐宣,体忠厚之行,秉直亮之性,清雅特立,不随世俗,确然难动,有社稷之节。今仆射缺,宣行掌後事,腹心任重,莫如宣者。”帝遂以宣为右仆射。 又曰:陈群荐广陵陈矫、丹阳戴乾,太祖并用之。後乾以忠义死,矫为名臣。 《蜀志》曰:诸葛亮自比管仲、乐毅,时人莫之许,惟徐元直(徐庶,字元直。)谓为信然。时先主屯新野,庶谓先主曰:“诸葛孔明者,卧龙也。将军岂愿见之乎?”先主曰:“君与俱来。”庶曰:“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将军宜枉驾顾之。”由是先主遂造亮,凡三。於是情好日密。关羽、张飞等不悦。先主解之曰:“孤有孔明,犹鱼之有水也。愿诸君勿复言。”羽、飞乃止。 《吴志》曰:刘繇字正礼,东莱人。兄岱,字公山。平原陶洪荐繇,欲令举茂才,刺史曰:“前年举公山,奈何复举正礼乎?”洪曰:“若使君用公山於前,擢正礼於後,所谓御二龙於长衢,骋骐骥於千里,不亦可乎?” 又曰:周瑜荐鲁肃才宜佐时,当广求其比,以成功业,不可令去也。权即召肃与语,甚悦之。众宾罢退,独引肃还,合榻对食。 又曰:凌统字公绩,吴郡人。为孙权将,甚见亲重。时有荐同郡盛暹於权者,以为梗概大节,有过於公绩。权曰:“但令如公绩足矣。”後召暹夜至,公绩已卧,闻之,摄衣出门,执其手以入。其爱善不害如此。 《晋书》曰:桓彝字茂伦。性通朗,早有盛名。有人伦识鉴,拨才取士,或出於无闻,或得之孩抱。时人方之许、郭。
又曰:刘恢尝荐吴郡张凭,卒为美士。众以此服其人。 又曰:华谭字令思,广陵人。除鄄城令,过璞水,作《庄子赞序》以示功曹。而廷掾张延为作答教,其文甚美,谭异而荐之,遂得升擢。比谭为庐江,延谭已为郡。谭至庐江,举寒族周访为孝廉,访果立功名。时以谭为知人。 又曰:江统为司徒左长史。东海王越为兖州牧,以统为别驾,委以州事。与统书曰:“昔王子师为豫州,未下车,辟荀慈明;下车,辟孔文举。贵州人士,有堪应者否?”统举高平郄鉴为贤良,陈留阮为直言,济北程收为方正。时以为知人。 徐广《晋纪》曰:张华少自牧羊,而笃志好学。初为县史,卢钦奇其才,数称荐之。 《晋中兴书》曰:贺循,会稽人。郡钤下有杨方者,字公回,世为郡威仪。少好学,有奇才,以门役在阁下。公事之暇,辄读五经,乡邑未之别也。内史诸葛恢闻方学,召为给使,见而异之,谓有殊常之才。即解役,散置左右,以门人待焉。由是邦壤敬异方,始得周旋乡贵。虞喜兄弟以儒学立名,并知拨之後,恢欲荐郡功曹於中宗,使方具其事。主簿虞预以荐为美送示,太常贺循遂向京师称美之。司徒王导辟以为掾。方始出都,交游人间,缙绅咸厚遇之。 傅畅《晋诸公赞序》曰:魏舒虽有宇量,众望未能悉归。侍中任恺为世祖所委任,泰始中,启舒散骑常侍、侍中、尚书令,又为吏部,迁仆射。舒虽体度弘雅,而才钝无所创设,迁光禄大夫、开府领司徒,世祖临轩使太常任恺拜授舒。时以恺有佐世器局而舒登三公,人人为之愤叹也。 《宋书》曰:刘穆之为丹阳尹,凡所荐达,不纳不止。常云:“我虽不及荀文若之举善,然不举不善。” 又曰:王镇恶颇读诸子兵书,喜论军国大事,骑射非长而纵横善果断。武帝伐广固,镇恶时为临澧令,人或荐之。武帝召与语,异焉。因留宿,且谓参佐曰:“镇恶,王猛孙。所谓将门有将。”即署前部贼曹。破贼有功,封博陆县五等子。 又曰:谢晦字宣明。初为昶建威府中兵参军。孟昶死,帝问刘穆之昶府谁堪人府,穆之举晦。即命为太尉参军。武帝尝讯狱,其旦,刑狱参军有疾,晦代之。晦车中一览讯碟,随问,酬对无失,即日署刑狱贼曹。 又曰:张邵元嘉五年为征虏将军,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加都督。初,王华与邵不和,及华参要,亲旧为之危心。邵曰:“子陵(陵,华字。)方弘至公,岂以私隙害正义。”是任也,华实举之。 又曰:晋平王休佑为南徐州,帝就褚彦回求干事人为上佐,彦回举沈文季,转骑长史、东海太守。 又曰:刘道产在雍州,有惠化,远蛮归怀,皆出缘沔为村落,户口殷盛。及到产死,群蛮大为寇暴。孝武西镇襄阳,江夏王义恭荐柳元景,乃以为广威将军、随郡太守。至,广设方略,斩获数百,郡境肃然。
又曰:荀伯子好学,博览经传。解褐为驸马都尉,奉朝请、员外散骑侍中郎。著作郎徐度重其才学,举伯子及王韶之并为佐郎,同撰《晋史》。 《齐书》曰:博昭字茂远。御史中丞刘俅荐於武帝。永明初,以为南郡王侍读。 又曰:孔休源字庆绪。州举秀才,太尉徐孝嗣省其策,深善之,谓同坐曰:“观此足称王佐之才。”琅琊王融雅相友善,荐之於司徒竟陵王,为西邸学士。 又曰:江革字休映。弱冠举南徐州秀才。时胡谐之行州事,王融与谐之书令荐举。谐之方贡琅琊王沉,便以革代之。 又曰:武帝将下都,刘怀珍白帝曰:“夏口是兵冲要地,宜得其人。”高帝纳之。与武帝书曰:“汝既入朝,当须文武兼资人委以後事。”武帝乃举柳世隆自代,转为武陵王前军长史、江夏内史行郢州事。 又曰:明帝诏求异士,始安王遥光表荐王昧及东海王僧孺,除柬散骑从事、中郎将。 又曰:梁武帝之临雍州,问京兆人杜恽求州纲纪,恽言柳庆远。武帝曰:“文和吾已知,所问未知者耳。”因辟为别驾。 又曰:陆厥字韩卿。少好属文。永明元年,诏百官举士,同郡司徒左曹掾顾之表荐厥堪举秀才。 《梁书》曰:何逊字伯言。八岁能赋。沈约尝谓逊曰:“吾每读卿诗,一日三复,犹不已。”其为名流所称如此。天监中,兼尚书水部员外郎,南平王引为宾客。後荐之於武帝,与吴均俱进幸。 又曰:朱异字彦和,吴郡人也。有诏求异能之士,五经博士明山宾表异。高祖召见,使说《孝经》、《周易》,甚说之。谓左右曰:“朱异实异能。”後见山宾,谓曰:“卿所举殊得其人。”仍召异直西省。 又曰:陆襄字师卿,天监三年,都官尚书范轴表荐襄,起家为著作郎。 《陈书》曰:陆琼字伯玉。幼聪惠,有令名,深为文帝所赏。及讨周迪、陈宝应等,都官符及诸大手笔并中敕付琼。及宣帝为司徒,妙简僚佐,吏部尚书徐陵荐琼於宣帝,言其“识优敏,文史足用,进居郎署,岁月过淹。左曹掾缺,允膺兹选。虽阶次小逾,其屈滞已积。”乃除司徒左西掾。
《北齐书》曰:祖鸿勋,范阳人也。仆射临淮王表荐鸿勋有文学,宜试一官。敕除奉朝请。人谓之曰:“临淮举卿,便以得调。竟不相谢,恐非其宜。”鸿勋曰:“为国举才,临淮之务。但鸿勋何从而谢之?”闻而喜曰:“吾得其人矣。” 卷六百三十二 治道部十三 荐举下 《唐书》曰:杜如晦少聪悟,精彩绝人。太宗引为秦府兵曹,俄改陕州长史。房玄龄白太宗曰:“馀人不足惜,杜如晦聪明敏达,王佐之才。若大王守藩,无所用之。必欲经营四方,非此人莫可。”太宗乃请为秦府掾,封延平县男,补文馆学士。贞观初,为右仆射。 又曰:李大亮,隋末为贼所获,同辈百馀人皆死。贼帅张弼见而异之,独释与语,遂定交於幕下。大亮既贵,每怀张弼之恩。贞观末,弼为将作丞,自匿不言。大亮遇诸途,识之,持弼手而泣,悉推家产以遗弼。弼辞不受。大亮言於太宗曰:“臣有今日荣贵,乃张弼之恩力也。乞回迁臣之官爵以授之。”太宗即日以弼为中郎将,俄迁代州都督。 又曰:岑文本初事萧铣,江陵平,就授秘书郎兼直中书省。李靖骤称其才,擢拜中书舍人,渐蒙恩遇。时颜师古谙练故事,长於文诰,时无迨者,冀复用之。太宗曰:“我自举一人,公勿忧也。”乃以文本为中书侍郎,专典枢密。 又曰:狄仁杰授汴州判佐,工部尚书阎立本黜陟河南。仁杰为人诬告,立本惊谢曰:“仲尼观过知人,足下可谓海曲之明珠、东南之遗宝。”特荐之,迁并州法曹。 又曰:张柬之进士擢第,为清源丞,年且七十馀。永昌初,自免。复应判策试毕,有传柬之考,入下科。柬之叹曰:“余之命也。”乃委归襄阳。时中书舍人刘允济重考策,自下升甲科,为天下第一,擢拜监察御史,累迁荆州长史。长安中,则天问狄仁杰曰:“朕要一好人任使,有乎?”仁杰对曰:“陛下则何任使?”则天曰:“朕方待以将相。”仁杰曰:“料陛下若求文章资历,则今之幸相李峤、苏味道亦足为文吏矣。岂非文士龌龊,思得大才以用之,以成天下之务者乎?”则天悦曰:“此心也。”仁杰曰:“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真宰相材也。且久不遇,若用之,必尽忠於国家。”则天召以为洛州司马。他日,又求贤。仁杰曰:“臣前言张柬之,犹未用也。”则天曰:“已迁之矣。”仁杰曰:“臣荐之,请为相也。今为洛州司马,非用之也。”乃迁秋官侍郎。及姚崇将赴灵武,则天令举内外堪为宰相者。崇曰:“张柬之沉厚有谋,能断大事。且其人年老,惟陛下急用之。”登时召见,为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年已八十。与桓彦范、敬晖等诛二张,兴复社稷,忠冠千古,功格皇天。 又曰:张嘉贞落拓有大志,亦不自异,亦不下人。自平乡丞免归乡里,布衣环堵之中,萧然自得。时人莫之知也。张循宪以御史出使,还次蒲州驿。循宪方复命,使务有不决者,意颇病之。问驿吏曰:“此有客乎?”驿吏以嘉贞对。循宪召以相见,咨以使事积时凝滞者,嘉贞随机应之,莫不豁然。乃命草表,又出其意外。他日,则天以问循宪,具以实对,因请以己官让与之。则天曰:“卿能让贤美,朕岂无一官自进贤耶?”乃召见内殿,隔帘与语。嘉贞仪貌甚伟,神彩俊杰,则天甚异之。因奏曰:“臣生居草莱,目不睹朝廷之事。陛下过听,引臣天庭,此万代一遇也。然咫尺之间,若隔□雾。臣恐君臣之道,有所未尽。”则天曰:“善。”遽命卷帘。翌日,拜监察御史。开元中,用之为相。 又曰:姜皎荐源乾曜,玄宗见之,大悦,骤拜为相。谓左右曰:“此人仪形庄肃,类萧至忠。朕故用之。”左右曰:“至忠以犯逆死,陛下何故比之?”玄宗曰:“我为社稷计,所以诛之。然其人信美才也。” 又曰:李少与乡人翟让聚众为盗,推李密为主。言於密曰:“天下大乱,本为饥苦。若得黎阳一仓,大事济矣。”遂袭取之。时在饥饿,就食者数十万人。魏征、高季辅、杜正伦、郭孝恪辈客游,一见,便加礼敬,引之卧内,谈论忘疲。及虎牢获戴胄,亟相推荐,咸至大官。时称有知人之鉴。 又曰:李义府侨居於蜀,袁天纲见而奇之,曰:“此郎贵极人臣,但寿不长耳。”因请舍之,托其子曰:“此子有七品相,愿提拔之。”义府许诺,因问天纲寿几何。对曰:“五十二。此外非所知也。”安抚使李大亮、侍中刘洎等连荐之,召见,拜监察御史,後位至宰相。
《白虎通》曰:“诸侯所以贡士於天子者,进贤称善者也。天子躬求之者,贪义也。治国之道,本在得贤;得贤即治,失贤即乱。” 《孔丛子》曰:子高见齐王,王问谁可任临淄宰。称管穆焉。王曰:“穆也容貌陋,民不敬者。”子高答曰:“夫见敬在德,且臣所称,其才也。君王闻晏子、赵文子乎?晏子长不过六尺,面貌丑恶,齐国之上下莫不宗焉。赵文子其身如不胜衣,其言如不出口,非但体陋,辞气又讷;其相晋国以宁,诸侯敬服,皆德故也。以穆躯形方诸二子,犹悉贤之。昔臣尝行临淄市,见屠商焉,身长八尺,须如戟,面正红白,市之男女,未有敬者,无德之故也。”王曰:“是所谓祖龙始者也。诚如先生之言。”於是乃以管穆为临淄宰。 《韩子》曰:赵武荐四十六人於其君。及武之死也,四十六人皆就宾位,无私德若此。武荐白屋之士六十余家。 《战国策》曰:淳于髡见七人於宣王。王曰:“子来也。寡人闻千里一士,是比肩相望;百世一圣,若随踵而至者也。今子一日而见七士,不亦众乎?”髡曰:“不然。夫鸟同翼者聚居,兽同足者俱行。今求茈葫、桔梗於沮泽,则累世不得一焉;若求之梁甫之阴,则连目。夫物有等。今髡,贤者之俦,王求士於髡,譬如挹水於河,而求火於燧也。”(言易得也。) 《国语》曰:文公使原季为卿。(原季赵衰。文公二年为原大夫。)辞曰:“夫三德者,偃之出也。(三德:先披,先轸臣也。偃,狐偃也。三子皆偃所进。)以德纪民,其章大矣,不可废也。”使狐偃为卿,辞曰:“毛之智贤於臣,其齿又长。(毛,偃之兄。齿,年。)毛也不在位,不敢闻命。”乃使狐毛将上军,狐偃佐之。 又曰:赵宣子言韩献子於灵公,以为司马。河曲之役,赵孟使人以其车乘干行,(秦与晋战,在鲁文十二年。)献子执而戮之。众咸曰:“韩厥必不没矣。其主朝升之而暮戮其车,其谁安之?”宣子召而礼之曰:“吾闻事君者比而不党。夫周以举义,比也;举以其私,党也。夫军事无犯,犯而不隐,义也。吾言汝於君,惧汝不能也。举之而不能,党孰大焉!勉之。临长晋国者,非汝其谁?勉之!”告诸大夫曰:“可贺我矣。吾举厥也而中,吾乃今知免於罪矣。”(免失举之罪。) 《韩诗外传》曰:魏文侯之时,子质仕而获罪焉。去而北游,谓简主曰:“吾所树朝廷之大夫半,所树边境之人亦半。今堂上之士恶我於明君,朝廷大夫中我於法,边境之人劫我以兵,是以不复树德於人。”简主曰:“噫!子言过矣。春树桃李,夏得阴其下,秋得食其实。春树蒺藜,夏不得采其叶,秋得其刺焉。由此观之,在所树也。今子之所树,其非人耳。” 《吕氏春秋》曰:管仲病,桓公往问之。曰:“仲父之病矣,(言其病困。)如渍甚,国人弗讳,寡人将谁属国?”管仲对曰:“昔者臣尽力竭智,犹未足以知之也。今病在於朝夕之中,臣奚能言?”桓公曰:“此大事,愿仲父教之寡人也。”管仲敬诺,曰:“谁欲相?”(欲用谁相。)公曰:“鲍叔牙可乎?”管仲对曰:“不可。夷吾善鲍叔牙。牙之为人也,清廉洁直,视不己若者,不比於人;一闻人之过,终身不志。”勿己,则隰朋其可乎?“隰朋之为人也,上志而下求,丑不若黄帝,而哀不己若者。(自丑其德不如黄帝,又恕不若已也。)其於国也,有不闻;(不求闻而善,求在利国而已矣。)其於物也,有不知也;(物,事也。非事职不求知之。)其於人也,有不见也。(务在济民不求见也。)勿己,则隰朋可矣。”夫相,大官也。处大官者不欲小察,不欲小智。故曰大匠不斫,(但规模而已,不复自斫削。)大庖不豆,(调和五味,不复自列。)大虔不闻。 又曰:魏公叔座疾,惠王往问之。曰:“公叔之病甚矣,将奈社稷何?”对曰:“臣之庶子鞅者,愿王以国听之。若不能听,勿使出境。”王不应。出谓左右曰:“岂不悲哉!夫以公叔之贤,今谓寡人必以国听鞅,悖也。”公叔死,公孙鞅西游秦,秦孝公听之,秦果强,魏果弱。 又曰:百里奚之未遇时,至虢而虏,饭牛於秦,练以鬻五之皮。公孙披得,悦之,献诸缪公。三日,请属事焉。公曰:“买之五羊皮而臣之,无乃为天下笑乎?”披曰:“信贤而任之,君之明也;让贤而下之,臣之忠也。君为明,臣为忠,彼信贤也。境内将服,敬国且畏,夫谁暇笑哉?”用之,谋无不当,举必有功。 《说苑》曰:田子方渡西河,遇翟黄乘轩车。子方曰:“子何以至此乎?”曰:“昔西河无守,臣进吴起;邺无令,臣进西门豹;酌无令,臣进北门可;君欲攻中山,臣进乐羊;魏于天下难治,臣进李克。进此五大夫,爵位於此。” 又曰:子贡问孔子曰:“今之臣孰贤?”孔子曰:“齐有鲍叔,郑有子皮。”子贡曰:“齐无管仲,郑无子产者乎?”孔子曰:“吾闻鲍叔之进管仲,子皮之进子产;未闻管仲、子产有所进也。”
又曰:孟尝君进客於齐王,三年不见用。故客反见曰:“不知臣之罪耶?君之过耶?”孟尝君曰:“寡人闻缕因针而入,不因针而急;女因媒而嫁,不因媒而畜。夫子之才必薄矣,尚怨寡人哉?”客曰:“臣闻韩卢,天下疾狗也,见兔而指属则不失兔,望见而放狗,非不能属者罪。”於是孟尝复属齐王,王遂使为相。 又曰:蘧伯玉使之楚,逢公子濮水之上,接草而待,曰:“闻上士可以托邑,中士可以托辞,下士可以托才。三言固可得托也。”伯玉曰:“谨受命。”伯玉见楚王,使事毕,坐从容言士。王曰:“何国最多士?”伯玉曰:“楚多士。而楚不能用。”王曰:“是何言也?”伯玉曰:“子胥生於楚而吴善用之,贲皇生於楚而晋善用之。今者臣之来,逢子哲曰:‘上士可以托邑,中士可以托言,下士可以托才。三言者固可得托。”於是楚王发使追公子哲濮水之上。子哲还,重於楚,伯玉之功也。 刘向《新序》曰:楚庄王罢朝而晏,樊姬问其故。庄王曰:“与贤相语,不知晏者也。”樊姬曰:“贤相为谁?”王曰:“虞丘子。”樊姬掩口而笑,王乃问其故。曰:“虞丘子为相数年,未尝进一贤。不知贤,是不智;知而不进,是不忠。不忠不智,安得为贤?”明日朝,王以樊姬之言告虞丘子。虞丘子稽首曰:“如姬之言。”於是辞位而进孙叔敖。叔敖相楚而庄王霸,樊姬之力。 《海内先贤传》曰:颍川锺皓,字季和,为郡功曹。太丘长陈为西门亭长,皓深独敬异,岁常礼待,与同分义。会辟公府,临辞,太守问:“谁可代君?”曰:“府君欲得其人,西门亭长可用。”卒为海内高名之臣,归以公相之位。 《三辅决录》曰:颍阳游殷为郡功曹,有童子张既为书佐,殷察畏之,具设宾馔,以子楚托之。後魏王以问,既称楚文武兼学,王遂以为汉兴郡。 《管辂别传》曰:赵孔耀至冀州,见裴使君,问:“颜色何以清减!”孔耀曰:“体本无药石之疾,然见清河内有一骐骥,拘系後厩历年,去王良、伯乐百八十里,不得骋其足以起风尘,以此憔悴耳。”“使君言骐骥,今何所在?”孔耀言:“平原管辂,字公明,年三十六。雅性宽大,与世无忌。观天则能同妙甘公、石申,俯览同异则能齐司马季主;游步道术,开神无穷;抱荆山之璞,怀衣光之宝,而为清河郡所录北黉文学,可为痛心疾首者。”裴使君闻言悦,慨曰:“如此,便相为取之。”既檄召辂为文学从事。一相见,清论终日,不觉罢倦。天时大热,移床於廷前树下,乃至鸡鸣。向晨,复出。再相见,便转为钜鹿从事。三相见,转为治中。四相见,转别驾。前至十月,举为秀才。 《文士传》曰:张华荐成公绥曰:“窃见处士东郡成公绥,年二十五,字子安。体璋之质,资不器之量,知深虑明,足以妙见。研思笃好,则仲舒之精,引之世贞斡,足以敦风笃俗。渊才达学,足以弘导世教。固逸伦之殊俊,绅之检式也。” 荀爽《与郭叔都书》曰:陈季方才德秀出,超世逸郡,金相玉质,文章席美,终军、贾谊诚无以加。宜遂贡之宰朝,盛其龙光。盐车之骥,自非伯乐无以显名;采光剖璞,自独见宝,实为足下利之。 孔融《荐祢衡表》曰:伏见处士平原祢衡,淑质贞亮,英才卓荦,初涉艺文,登堂睹奥。目所一见,辄传於口;耳所一闻,不忘於心。性与道合,思若有神。若得龙跃天衢,奋翼□汉,足以明近署之多士,增四门之穆穆。 应璩《荐贲伯伟文》曰:璩闻景□浮则应龙翔,治道明则隽臻。是故《良哉》之歌,兴於唐尧之世;《多士》之颂,形於周文之朝。窃见太子舍人贲琳字伯伟,禀性纯和,体素清悫,宜授以千里之涂,任以列曹之职。 陆机《荐贺循、郭纳表》曰:伏见武康令贺循,德量邃茂,才鉴清远。丞阳令郭纳,风度简旷,器识朗拔。准其才望资品,循可尚书郎,纳可太子洗马。 又陆机《荐戴若思文》曰:盖闻繁若登御,然後高墉之功显;孤竹在肆,然後降神之曲成。伏见处士广陵戴渊,年三十,字若思,心智足以研幽,才鉴足以辨物。固穷乐志,无风尘之慕;砥节立行,有渫井之洁。诚东南之贵宝,圣朝之奇璞也。
杨方《为虞领军荐张道顺文》曰:盖闻骊龙之珠必沉紫泉之里,垂天之翼必翔青冥之表。窃见处士吴国张道顺,天挺璋,明达清秀,下笔掩雕龙之文,发言吐天之藻。慕西道之杨生,希北巷之颜回。若得清水淬其锋钺,砥砺其锷,必腾跃天路,出觌圣世。 《琴操》曰:史鱼者,卫灵公之相。时蘧伯玉执清廉之节,修仁义之方,史鱼乃荐伯玉於灵公。公曰:“诺。”其後未用。史鱼复入曰:“臣闻抱玉朝君,不如贡贤。夫国危者则思仁,思安者则急贤。公何嫌疑?”灵公谓史鱼以庭褒虚饰,良久乃应之。史鱼出,谓其子曰:“我荐伯玉於公,公以我言为不信,将自杀以明之。我死後,勿厚敛也。用伯玉,乃敛。”语毕,进药自杀。灵公闻之,曰:“痛哉,寡人谓史鱼徒谦退、欲进士者也!不意乃至於身死。”临丧,拜伯玉代史鱼。公泣曰:“寡人负史鱼,悔焉无及者也。” 卷六百三十三 治道部十四 赏赐 《说文》曰:赏,赐有功也。 《传》曰:蔡公孙归生谓楚令尹子木曰:“善为国者,赏不僭,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淫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善,宁其利淫。无善人则国从之。《商颂》有之曰:‘不僭不滥,不敢造遑。命於下国,封建厥福。’此汤所以获天福也。古之理民者,劝赏而畏刑,恤民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将赏,为之加膳;加膳则饫赐,此所以知其劝赏也。将刑,为之不举;不举则彻乐,以此知其畏刑也。” 又曰:晋荀林父灭潞,晋侯赏林父狄臣千室,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丧伯氏矣。”羊舌职悦是赏也。曰:“《周书》所谓‘庸庸祗祗’者,此物也。(物,事也。)士伯庸中行伯,君信之,亦庸士伯,此谓明德。文王造周,不是过也。”注云:必阝之败,晋侯欲杀林父,士渥浊谏而止之。 又曰: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宥。皆赐玉五、(双玉为。)马三匹,非礼也。王命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 又曰:晋侯伐郑,郑人赂晋侯女乐八人。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魏绛辞曰:“夫和戎狄,国之福也;九合诸侯,君之灵也,二三子之劳也。臣何力之有?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公曰:“子之教,敢不承命!夫赏,国之典也。藏在盟府,不可废也。子其受之。”魏绛於是始有金石之乐,礼也。 《周礼□太宰》以八柄驭群臣。三曰予,以驭其幸。注云:幸谓言行偶合於善,则有以赐予之,以劝後也。 又曰:以九式均节财用。八曰匪颁之式。注曰:式谓用财之节度也。匪,分也;颁,赐也。谓分赐群臣。 又曰:太府以敝馀之赋,以待赐予。
《礼记》曰:天子赐诸侯乐,则以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诸侯赐弓矢,然後专征;赐钺,然後专杀;赐瓒,然後为鬯。未赐瓒,则资鬯於天子。 又曰:君赐车马,乘以拜;赐衣服,服以拜赐。君未有命,弗敢即乘服也。凡赐,君子与小人不同日。此赏赐之义也。 又曰:若赐之食,而君客人,则命之祭,然後祭。(郑玄曰:虽见宾客,犹不敢备礼也。侍食则不祭也。)君赐之爵,则越席再拜稽首受,登席,祭之。饮卒爵而俟。君卒爵,然後授虚爵。(不敢先君尽爵。) 《诗》曰:陈锡哉周。注云:言文王能布陈大利以锡。 《书》曰:德懋懋官,功懋懋赏。 又曰:用命赏于祖,弗用命戮于社。 又曰:罚弗及嗣,赏延于世。 又曰:功多有厚赏,弗迪有显戮。 《史记》曰:纣囚西伯里,西伯之臣闳夭之徒求美女奇物以献纣。纣乃赦西伯而赐弓矢斧钺,使得征伐。 又曰:武王灭纣,乃罢兵西归,封诸侯,班赐宗彝,作《分殷之器物》。(郑玄曰:宗彝,宗庙彝樽也。作分器,著王之命及物也已。)於是封功臣谋士,而师尚父为首封,封师尚父於营丘,曰齐;封弟周公旦於曲阜,曰鲁;封召公於燕;封弟叔鲜於管;封叔度於蔡。馀各以次受封。 又曰:禹平水土已成,帝锡玄。禹受曰:“非予能成,亦大费为辅。”帝舜曰:“咨尔费,赞禹功。其锡尔皂游,(音流)尔後嗣将大出。”遂妻之姚姓之玉女。(皇甫谧曰:赐之玄玉,妻姚姓之女。) 《史记》曰:晋人请公赏从亡者,臣壶叔曰:“君三行赏,赏不及臣。敢请罪。”文公报曰:“夫导我以仁义,防我以德惠,此受上赏;辅我以行,卒以成立,此受次赏;矢石之难,汗马之劳,此复次赏;若以力事我,而辅吾缺者,此受次赏。三赏之後,故且及子。”晋人闻之,皆说。(音悦)
又曰:晋楚战於城濮。晋侯度河北归国。行赏,狐偃为首。或曰:“城濮之事,先轸之谋。”文公曰:“城濮之事,偃说我‘毋失信’,先轸曰‘军事胜为右。’吾用之以胜。然此一时之说,偃言万世之功。奈何以一时之利,而加万世之功乎?是以先之。” 又曰:三国攻晋阳,引汾水灌其城,城不没者三版。城中悬釜而炊,易子而食。群臣皆有外心,礼益慢。惟高共(一作赫)不敢废礼。襄子惧、乃夜使张孟同私於韩、魏。韩、魏与合谋,三月丙戌,三国反灭智氏,共分其地。於是襄子行赏,高共为上。张孟同曰:“晋阳之难,共无功。”襄子曰:“方晋阳急,群臣皆懈,惟共不敢失臣礼,是以先之。” 又曰:汉五年,已杀项羽,定天下,即皇帝位。论功行封,以萧何功最盛,ガ侯。列侯毕已受封,奏位次,皆曰:“平阳曹参身被七十创,攻城略地,功最多,宜第一。”上已桡功臣,多封萧何,至位次未有,以复难之,然心欲何第一。关内侯鄂秋进曰:“群臣议皆误。夫曹参虽有野战略地之功,此特一时之事耳。夫上与楚相拒五岁,尝失军亡众,逃身遁者数矣。然萧何常从关中遣军补其处。非上所诏令召,而数万众会上之乏绝者数矣。夫汉与楚相守荥阳数年,军无见粮,萧何转漕关中,给食不乏。陛下虽数亡山东,萧何尚全关中,以待陛下。此万世之功也。今虽亡曹参等百数,何缺於汉?汉得之,不必待以全。奈何欲以一旦之功,而加万世之功哉?萧何第一,曹参次之。”高祖曰:“善。”於是乃令萧何第一,赐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上曰:“吾闻进贤受上赏。萧何功虽高,得鄂君乃益明。”於是因鄂秋故食关内侯邑,封为安平侯。 又曰:项籍死,天下定。上置酒。上折隋何之功,谓“何腐儒,为天下安用腐儒?”随何跪曰:“夫陛下引兵攻彭城,楚王未去齐也。陛下发步兵卒五万人,骑五千,能以取淮南乎?”上曰:“不能。”隋何曰:“陛下使何与二十人使淮南,至如陛下之意,是何之功贤於步卒五万、骑五千也。然而陛下谓‘何腐儒,为天下安用腐儒’,何也?”上曰:“吾方图子之功。”乃以隋何为护军中尉。 又曰:汉文帝初即位,赦天下,赐民爵一级,女子百户牛酒。(苏林曰:男子赐爵,女子赐牛酒也。)皇帝曰:“吕产自置为相国,吕禄为上将军,擅矫遣灌将军婴将兵击齐,欲代刘氏。婴留荥阳弗击,与诸侯合谋,以诛吕氏。吕产欲为不善,丞相陈平与太尉周勃谋夺吕产等将军。朱虚侯刘章首先捕吕产等,太尉身率襄平侯通持节承诏入北军。典客刘揭身夺赵王吕禄印。益封太尉勃万户,赐金五千斤;丞相陈平、灌将军婴邑各三千户,金二千斤;朱虚侯刘章、襄平侯通、东牟侯刘兴居邑各二千户,金二千斤。封典客揭为阳信侯,赐金千斤。” 《汉书》曰:夏侯婴自上初起沛,常为太仆从,竟高祖崩。以太仆事惠帝及高后,德婴之脱孝惠、鲁元於下邑间也,乃赐婴北第第一,(师古曰:此第者,近北阙之第,婴最第一。)曰“近我”,以尊异之。 又曰:景帝赐卫绾剑。绾曰:“先帝赐臣剑凡六,不敢奉诏。”上曰:“剑,人之所施易,独至於今乎?”绾曰:“具在上使。”取六剑,剑常盛,未尝服也。後迁为御史大夫,代桃侯舍为丞相。然自初宦以至相,终无可言。上以为敦厚,可相少主,尊宠之,赏赐甚多。 又曰:伏日,诏赐从官肉。大官承日晏不来。东方朔独拔剑割肉,谓其同官曰:“伏日当早归,请受赐。”即怀肉去。太官奏之。朔後入,上曰:“昨赐肉,不待诏,以剑割肉而去之,何也?”朔免冠谢。上曰:“先生起自责也。”朔来!受赐不待诏,何无礼也!拔剑割肉,一何壮也!割之不多,一何廉也!归遗细君,又何仁也。上笑曰:”使先生自责,乃反自誉。“复赐酒一石,肉百斤,归遗细君。 又曰:王成,不知何郡人也。为胶东相,治甚有声,宣帝先褒之。地节三年,下诏曰:”盖闻有功不赏,有罪不诛,虽唐虞不能以化天下。今胶东相成,劳来不息,流民自占八万馀口,(师古曰:隐度名数而来附业也。)治有异等之效。其赐成爵关内侯,秩中二千石。 又曰:黄霸为颍川太守。是时凤凰、神雀数集郡国,颍川尤多。天子以霸治行终长者,下诏称扬曰:“颍川太守霸,宣布诏令,百姓乡化;孝子弟悌,贞妇顺孙,日以众多。行者让路,道不拾遗。养视鳏寡,赡助贫穷。狱无重囚,而吏民乡於教化,可谓贤人君子矣。《书》不云乎‘股肱良哉’,其赐霸爵关内侯,黄金百斤,秩中二千石”。而颍川孝悌有行义,民、三老、力田皆以差,赐爵及帛。 又曰:初,霍氏奢侈。茂陵徐生曰:“霍氏必亡。夫奢则不逊,不逊必侮上。侮上者,逆道也。在人之右,众必害之。霍氏秉权日久,天下害之,而又行以逆道,不亡何待?”乃上疏言:“霍氏太盛,陛下即爱厚之,宜此时抑制,无使至亡。”书三上,辄不报闻。其後霍氏诛灭,而告霍氏者皆封。人为徐生上书曰:“臣闻客有过主人者,见其灶直突旁有束薪。客谓主人:‘吏为曲突,远徙其薪。不者,且有火患。’主人嘿然不应。俄而家果失火,邻里共救之,幸而得息。於是杀牛置酒,谢其邻人。灼烂者在於上行,馀各以功次,不录言曲突者。人谓主人曰:‘乡使听客之言,不费牛酒,终亡失火之患。今论功而请宾,曲突徙薪亡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耶?主人乃寤而请之。今茂陵徐福上书,言霍氏且有变,宜防绝之。乡使福说得行,则国亡裂土出爵之费,臣亡逆乱诛灭之败。往事既已,而福不蒙其功,惟陛下察之。贵徙薪曲突之策,使居焦发灼烂之右。”上乃赐福帛千匹,後以为郎。 《后汉书》曰:光武召桓荣,令说《尚书》,甚善之。拜为议郎,赐钱十万,使授太子。每朝会,辄令荣于公卿前敷奏经书。帝称善曰:“得生几晚。”特加赏赐。后荣入会廷中,诏赐奇果。授者皆怀之,荣独手捧之以拜。帝笑之曰:“此真儒生也。”以是愈见敬厚,常令止宿太子宫。后拜太子少傅,赐辎车乘马。荣大会诸生,陈其车马、印缓,曰:“今日所蒙,稽古之力也。可不勉哉!”
又曰:明帝初即位,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汉书音义》曰:男子者,谓户内之长也。商鞅为秦制爵二十级。又赐爵者有罪得赎,贫者得卖与人。)三老、孝悌、力田人三级,爵过公乘,得移与子若同产同产子,(汉置赐爵自公士以上不得过公乘。故过者得移授也。同产,同母兄弟也。)及流人无名数欲自占者人一级。(无名数谓文薄也。占谓自归首。) 又曰:管陶公主为子求郎,不许,而赐钱千万。谓群臣曰:“郎官上应列宿,出宰百里,有非其人,则人受其殃。是以难之。” 又曰:水平中,显宗幸宛,诏诸李随安众宗室会见,并受贺赐,恩宠驾焉。 又曰:郭为并州牧,过京师谢恩,帝并召皇太子、诸王宴语终日,赏赐车马、衣服、什物。 又曰:肃宗纳梁竦女为贵人,生和帝,窦皇后养以为子。诸窦遂谮杀贵人,而陷竦等死狱中,家属徙九县。和帝立後,贵人姊南阳樊调妻慝(於计切。)上书自讼曰:“妾同产女弟贵人,前充後宫,蒙先帝厚恩,得见宠幸,诞生圣明。为窦宪兄弟所见谮诉,使妾父竦冤死,老母孤弟,远徙万里。今值陛下神圣之运,亲统万机,群物得所。宪兄弟奸恶既伏辜诛,妾乃敢昧死自陈所丐。”帝览章,感悟,乃下掖庭令验问之。慝辞证明审,遂得引见,具陈其状。乃留慝止宫中,连月乃出。赏赐衣被、钱帛、第宅,旬月之间,累赀十万。慝素有操行,帝益爱之,乃号梁夫人。 《楚汉春秋》曰:高帝初,封侯者皆赐丹书铁券,曰:“使黄河如带,太山如砺,汉有宗庙,尔无绝世。” 《汉魏春秋》曰:天子以曹公典任于外,临时之赏,或宜速乎。乃命公得承制拜诸侯守相,诏曰:“夫军之大事,在兹赏罚,劝善惩恶,宜不旋时。故司马法曰:‘赏不逾月者,欲民速睹为善之利也。’昔在中兴,邓禹入关,承制拜军祭酒李文为河东太守,来歙又承制拜高峻为通路将军。察其本传,皆非先请,明临时刻印也。斯则世祖神明权达,盖所用速示威怀而克成洪勋者也。且《春秋》之义,大夫出疆,有专命之事,苟可以利社稷、安国家而已。况君秉任二伯,师尹九有,突征夷夏,军行藩甸之外,得失在於斯须之间,停赏俟诏以滞时务,固非朕之所图也。自今已後,临事所甄,当加宠号者,其便刻印章假授,咸使忠义得共奖励,勿有疑焉。” 《魏志》曰:太祖攻城邑,靡丽之物则悉赐有勋功劳,其赏不吝千金。无功望施,分毫不与。 又曰:袁焕卒,太祖赐二千斛,一教以大仓千斛赐郎中令家,一教以垣下千斛与耀卿家。(焕字耀卿。)外不解其意,教曰:“以太仓者,官法也;以垣下者,亲旧也。” 又曰:公令曰:“昔赵奢、窦婴之为将也,受赐千金,一朝散之,故能济成大功,永世流声。吾读其文,未尝不慕其为人也。与诸将士大夫共从戎事,幸赖贤人不爱其谋,群士不遗其力,是以夷险平乱,而吾得窃大赏,户邑三万。追思赵、窦散金之义,今分所受租与诸侯掾属及故戍於陈蔡者,庶以酬答众劳,不擅大惠也。” 又曰:镇东将军毋丘俭上言:“昔诸葛恪围合肥新城,城中遣士刘整出围传消息,为贼所得。考问所传,整曰:‘欲杀我者,便速杀之。’终无它辞。”又遣士郑像出城传消息,恪遣骑寻迹索得,缚将绕城,敕像大呼言:“大军已还洛,不如早降。”像不从其言,更大呼城中曰:“大军近在围外,壮士努力。”贼以刀筑其口,便不得语。整、像为兵,能守义执节,子弟宜有差异。诏曰:“夫显爵所以褒元功,重赏所以宠烈士。整、像召募通使,越蹈重围,冒突白刃,轻身守信;不幸见获,抗节弥厉,扬六军之大势,安城守之惧心,临难不顾,毕志传命。今追赐整、像爵关中侯,各除士名,使子袭爵,如部曲将死事科。” 又曰:夏侯从征孙权还,使都督军留居巢,赐伎乐名倡,令曰:“魏绛以和戎之功,犹受金石之乐,况将军乎?”
又曰:太祖平柳城,班所获器物,特以素屏风、素机赐毛,曰:“君有古人之风,故赐君古人之服。”居显位,抚育孤兄子甚笃,赏赐以施贫族,家无所馀。 又曰:文帝在东宫,赐锺繇五熟釜,为之铭曰:“於赫有魏,作汉藩屏。厥相惟锺,实心膂。靖恭夙夜,匪遑安处。百寮师师,楷兹矩度。” 又曰:薛夔,黄初中为秘书丞。帝与之推论书传,未尝不终日。帝视其衣薄,解袍赐之。 《晋春秋》曰:清河崔祖思死,家无余财,有书八千卷。上闻,嗟叹良久之,以葛屯五百斛赐其家,曰:“葛屯亦吾之垣下,令後世知其见异。” 《晋书》曰:王沈为豫州,下教曰:“能陈长史可否、说百姓所患者,有赏;言刺史得失,倍赏。”主簿褚君曰:“上好下应。今示以赏,恐拘介之士,惮赏不言;贪昧之人,慕利妄举。”沈从之。 《宋书》曰:谢方明为桓玄著作佐郎,後从兄景仁举为宋武中军主簿。方明知无不为,帝谓曰:“愧未有瓜衍之赏,且当与卿共豫章国禄。”屡加赏赐。 萧子显《齐书》:太祖奇张融,赐衣,曰:“见卿衣服粗交尔篮缕,亦亏朝望。今送一通故衣,意谓虽故,乃胜新,是吾之所着。已令裁减,称卿之体。” 又曰:孔灵产为光禄大夫,览止足之分,不肯仕。太祖以白毛扇、素机遗之曰:“卿有古人之风,故赐以古人之服。”当代荣之。 《北齐书》曰:唐邕字道和。太原人。邕少明敏,有治世之才。斛律金启太后云:“唐邕强,一人当千。”显祖常解其所着青鼠皮裘赏邕,云:“朕意与卿共弊。” 《家语》曰:孔子曰:“自季孙之赐我千锺也,而交友益亲;(得季孙千锺之赐以施於众,故交友日益亲也。)自南宫敬叔之乘我车也,而道加行。(孔子欲见老聃,西观周室,敬叔言於鲁君,给孔子车马,问礼於老子。孔子历郊庙,自周而还,弟子四方来集也。)故道虽贵,必有时而後动;德虽高,必有势而後行。微夫二子之赐,则丘之道殆於废矣。” 《太公金匮》曰:赏一人而千人喜者,赏之;赏二人而万人喜者,赏之;赏三人而三军劝者,赏之。 《管子》曰:明赏不费,明刑不暴。赏罚,明德之至也。
《司马法》曰:殷戮於市,周赏於朝,劝君子,惧小人也。 《冠子》曰:进贤者受上赏,则下不蔽善;为政赏人不多而民喜,罚人不多而民畏。(言赏罚中。) 《尹文子》曰:禄薄者不可以经乱,赏轻者不可以入难。此处上者所宜慎者也。 《慎子》曰:孔子云:“有虞氏不赏不罚,夏后氏赏而不罚,殷人罚而不赏,周人赏且罚。罚,禁也;赏,使也。” 《文子》曰:善赏者费少而劝多,故圣人赏一人而天下趋之,是以至赏不费也。 《韩子》曰:司城子罕谓宋君曰:“庆赏赐与者,民之所好也,君自行之。诛罚杀戮者,民之所恶也,臣请当之。”於是戮细而诛大,君曰:“与子罕议之。”居期年,知死生之命制於子罕,故一国归焉。 又曰:襄子围於晋阳中,出围,赏有功者四人,高赫为赏首。张孟谈曰:“晋阳之事,赫无大功。今为赏首,何也?”襄子曰:“晋阳之事,国危,社稷殆矣。群臣无不有骄侮之意者,惟赫不失君臣之礼,是以先之。”仲尼闻之曰:“善赏哉!襄子赏一人,而天下为人臣者莫能失礼也。” 又曰:韩昭侯使人藏蔽衿。侍者曰:“君亦不仁矣。蔽衿不以赐左右,而藏之。”昭侯曰:“非子之所知也。吾闻明君之爱,一颦有为,一笑有为笑。今夫衿,岂特颦笑哉!衿之与颦笑,相去远矣。吾必待之有功,故藏之,未有与也。”(言不谬赏。) 《尹子》曰:范献子游於河,顾问栾氏之子。舟人舍楫对曰:“君不修政,舟中之人皆栾氏之子。君能反是,栾氏之子其如君何?”献子称善,乃赐舟人田百亩,以田易言也。 《淮南子》曰:忠臣之事君也,计功而受贵,不为苟得;量力而受官,不贪爵禄。其所能者,受之勿辞也。 宋玉等并造集《小言赋》云:楚王既登□阳之台,乃命诸侯大夫景差、唐勒、宋玉等并造《大言赋》,卒而宋玉受赏。王曰:“复能为《小言赋》者,与之□梦之田。”玉又为赋。王曰:“善。”遂赐□梦之田。 《说苑》曰:晋文公亡时,陶淑狐从。文公反国,行三赏而不及陶淑狐。陶淑狐见咎犯曰:“吾从而亡十有三年,颜色黎黑,手足胝胼。今吾君反国,三赏而不及我也。意者君亡我欤?我有大故欤?子试为我言之於君。”咎犯言之文公。文公曰:“嘻!我岂忘是子哉!夫高明至贤,德行全成,耽我以道,说我以仁,暴浣我行,昭明我名,使我为成人者,吾以为上赏;防我以礼,谏我以义,蕃援我使不得为非,数引我而请於贤人之门,吾以为次赏;夫勇壮强御,难在前则居前,难在後则居後,免我於患难之中者,吾又以为之次。且子独不闻乎?死人者不如存人之身,亡人者不如存人之国。三行赏之後,而劳苦之士次之;夫劳苦之士,子固为首矣。吾岂敢忘子哉?周内史叔兴闻之曰:“文公其王乎!昔先王先德而後力,文公其当之矣。《诗》云:‘率礼不越。’此之谓也。”
又曰:卫君问於田让曰:“寡人封侯尽千里之地,赏赐尽御府绵帛,而士不至,何也?”田让乃对曰:“君之赏赐不可以功及也,君之诛伐不可以理避也。(言不尝功不辩理也。)犹举杖而咒狗,张弓而咒鸡矣。虽有香饵而不能致害之,必也。” 又曰:齐宣王游於社山,有闾丘先生长老十三人於路拜谒宣王,王赐之田不租、无徭役,诸老皆拜。闾丘先生独不拜。王曰:“何也?”对曰:“来见大王,所望者三:愿赐臣寿,愿赐臣富,愿赐臣贵。”王曰:“夫生杀有时,命有长短,非寡人之所制,无以寿先生;仓粟丰盈,备灾而畜,无以富先生;大官无缺,小官卑贱,无以贵先生。”闾丘先生曰:“此非谓也。臣所愿者,愿王选吏平法度,政无苛,如此,臣少得寿焉;春夏秋冬,使之以时,役无烦扰,臣少得富焉;愿王出令,使少者敬长,长者敬老,如此,则臣得贵矣。今王赐臣田不租则仓廪虚,无徭役则官无所使,非臣所望也。”王曰:“愿屈先生为相,可乎?”先生曰:“臣愿足矣,焉用相乎!” 又曰:赵襄子问王离曰:“国之所以亡者,何也?”对曰:“君吝而能忍,是以亡尔。”襄子曰:“何以为然也?”曰:“吝则不能赏贤,忍则不能罚罪。贤者不赏,罪者不罚,不亡何也?” 又曰:佛ツ於中牟叛,置镬於庭,召大夫而盟曰:“从我者赏之,不从我者罚之。”田英曰:“吾闻义死者不避铁钺之威,义穷者不受轩冕之赐。无义而生,不如有义而死。吾不从也。”乃褰裳就镬。佛ツ止之。及襄子既复中牟之叛,闻田英义,召而赏之。英辞不受,曰:“一人受赏,众人有惭色。英若受赏,则中牟之士尽愧矣。” 又曰:苏秦至齐,齐王厚待之。诸大夫嫉之,使人刺秦而不死。齐王出珍宝募求贼,不得。苏秦垂死,谓齐王曰:“王诚能为臣求贼者,臣死後,请车裂臣尸於市,询之曰:‘苏秦为燕欲乱齐,今日其死,寡人甚喜,故裂之。若得其杀,主重封赏之。’如此,刺臣者必出矣。”齐王从其言,裂尸而询之,刺秦者果出求赏。 《新序》曰:晋文公猎于泽,有渔父谏曰:“夫鸿鹄厌江海而移入小泽,则有缴之患。今君弃宫殿,游至於此,何行之矣?”文公纳谏而还,请赏之。渔父辞曰:“君能尊天,事地,敬神,固国,爱人,薄赋,徭役以时,则臣亦富矣。君若不能,虽有重赏,亦不能保也。” 《吕氏春秋》曰:昔晋文公与楚人战於城濮,召咎犯而问焉:“楚众我寡,奈何?”咎犯曰:“臣闻繁礼之君不足於交,繁战之君不足於诈。君亦诈之而已。”文公又问雍季,雍季曰:“以诈导民,亦一时之利也。”用咎犯之言而败楚人於城濮,反而为赏,雍季在上。左右谏曰:“城濮之功,咎犯之谋也。君用其言而赏後其身,或者不可乎?”文公曰:“雍季之言,百世之利也;咎犯之言,一时之务也。焉有一时之务先百世之利乎?” 又曰:晋文将伐邺,赵襄言所以胜邺之术,文公用之,果胜。还将行赏。襄曰:“君将赏其本乎?赏其末乎?赏其末则骄乘者存,赏其本则臣闻之虎。”公召虎,虎曰:“襄言所以胜邺。邺既胜,将赏之,曰:盖闻之於子,请赏子。”虎曰:“言之易,行之难。臣言之者也。”公曰:“子毋(音无)辞。”虎乃受。凡行赏,其博也则多助,今虎非亲言者也,赏犹及之此疏远者,所以尽能竭智者也。晋文亡久矣,归而因大乱之馀,犹能以霸,其用此欤? 《风俗通》曰:俗说有功得赐金者皆黄金。案:《孙子法》曰:费千金百万钱。陈平间楚千金,赐二疏金五十斤。此真黄金也,亦为一万钱。 《裴氏新书》曰:舟涓有一言之善,晋侯赐万顷田,辞而不受。晋侯曰:“以此田易彼言也,於子犹有所亡,寡人犹有所得。” 《周生烈子》曰:行赏不洽於仁,是春半半生也;行罚不威,是秋半半死也。半生之春不洽於仁,半死之秋不专於义。 卷六百三十四 治道部十五
急假 《释名》曰:急,及也,功之使相逮及也。 《汉书》曰:高祖常告归之田。李斐注曰:“告,请也。言请休谒也。宁,安也。吉日告,凶日宁也。汉律:吏二千石有予告、有赐告。予告者,在官有功最,法所当得也。赐告者,病满三月当免,天子优赐其告,使得印绶将官属归家理病。至成帝时,郡国二千石赐告不得归家,自冯野王始也。汉律:吏五日得一下沐,言休息以洗沐也。” 又曰:汲黯多病,病且满三月,上常赐告者数,终不愈。 又曰:冯野王为琅琊太守。成帝时,王凤辅政。京兆尹王章讥凤专权,荐野王代凤。上初纳其言,而後诛章。於是野王惧不自安,遂病,满三月,赐告,与妻子归杜陵。大将军凤风(音讽。)御史中丞劾奏野王赐告养病而私自便。杜钦素高野王,奏记於凤,为野王言曰:“窃见令曰吏二千石告,过长安谒。(如淳曰:谒者自白得告也。)不分别予赐。(予,予告也。赐,赐告也。)今有司以为予告得归,赐告不得,是一律两科,失省刑之意。夫三最予告,令也;(在官连有三最,则得予告也。)病满三月赐告,诏恩也。令告则得,诏恩不得,失轻重之差。又二千石病,赐告得,有故事,不得去郡亡著令。”凤不听,竟免野王官。 谢承《後汉书》曰:许荆字子张。少丧父,养母孝顺。家贫,为吏无有舟车,休假常单步荷担。上下清节,称於乡里。 又曰:范丹字史□,陈留人也。为郡功曹,每休假,上下常单步策杖,同类以车牛与之,不取。 又曰:吴冯字子高。为州郡吏,休假先存恤行丧孝子,次赡病,毕,拜觐乡里耆老先进,然後到家。名昭远近。 《後汉书》曰:光武皇帝纪告宁之典。 《魏志》曰:王思正始中为大司农,年老目暗,又少信。时有吏父病笃,近在外舍,自白求假。思疑其不实,发教曰:“世有思妇病母者,岂此谓乎?”遂不与假。吏父明日死,思无恨意。其为刻薄如此。 《魏志》曰:祝皓字子春,南阳平氏人也。志节抗烈,笃於仁义。为吏归休,周旋乡里,吊死问疾,毕乃还家。 《晋起居注》曰:孝武太元元年,诏大臣疾病假满三月,解职。
王隐《晋书》曰:王尼(音夷)字季孙。洛中贵盛名士王澄、胡母辅之等皆与尼交。时尼为兵曹佐大将军幕,澄等持羊酒诣军门,吏疏名内,请入见大将军。澄等既入,语吏过王尼,炙羊饮酒讫而去,竟不见。将军闻之,因与尼长假,遂得离兵。 《宋书》曰:王敬弘子恢之,为秘书郎。恢之曾请假还,东定省,敬弘克日见之,至日辄不果。假日将尽,恢之乞求奉辞,敬弘呼前,既至ト,复不见。 又曰:谢景仁憎弟述,尝设馔请宋武帝,希命豫坐,而帝召述。述知景仁夙意,又虑帝命之,请急不从。帝驰遣呼述。顷至,乃欢。其见重如此。 又曰:谢灵运自以名辈应参时政,王昙首、王华名位素不逾之,并见任遇,意不平,多称疾不朝。直出郭游行,或一百六七十里,经旬不归,既不表闻,又不请急。上不欲伤大臣,讽旨令自解。灵运表陈疾,赐假东归。 又曰:庾炳之居选部,请急还家。尚书令史来谘事,一人善弹,一人工歌,留与宿。有司以违制奏焉。 又曰:伏恒(音亘)自以名辈,素在始兴内史何远前。为吏俱称廉白。远累见擢,亘循阶而已。意望不满,多托居家,寻求假到东阳迎妹丧,因留会稽筑宅,自表解职。诏以为豫章内史,乃出拜。侍御史虞嚼奏曰:“风闻豫章内史伏恒,去岁启假,以迎妹丧为辞,因停会稽不去,入东始货宅卖车,以此而推,则是本无还意。恒深怀诽怨,形於辞色,请以大不敬论。”有诏勿论,遂得就郡。 又曰:谢裕字景仁,晦从父也,为左仆射。裕性矜严,居家守静,每唾辄唾左右衣,事毕,即听假一日浣濯。每唾,左右争来受之。 徐爰《宋书》曰:申恬字道献。少怀贞恪,志业介然。拜殿中将军,禁省八载,不休急,时莫之比。 《齐书》曰:衡阳公谌,字彦孚,高帝绝服族子。武帝即位,除步兵校尉,领御仗主,斋内兵仗委付之,心膂密事,皆便参掌。郁林即位,深委信谌,每请急出宿,帝通夕不能寐,谌还乃安。 《梁书》曰:太清元年,大举北侵。初,谋元帅,帝欲用萧范。时朱异取急外还,闻之,遽入曰:“嗣王雄豪盖世,得人死力。然所至残暴非常,非吊人之。才。昔陛下登北顾亭以望,谓江右有异气,今日之事,尤宜详矣。” 《後魏书》:邢虬字神宝,为光禄卿。虬母在乡遇患,请假而归。值秋水暴长,河梁断绝,虬得一船而渡,船漏而不溢。时人异之。 《唐书》曰:张志宽,蒲州安邑人。隋末丧父,哀毁骨立,为州里所称。贼帅王君廓屡为寇掠,闻其名,独不犯其闾,邻里赖之而免者百馀家。後为里正,诣县称母疾,取急求归。县令问其状,对曰:“母常有所苦,志宽亦所苦。向患心痛,知母有疾。”令怒曰:“妖妄之辞也。”系之於狱。驰验其母,竟如所言。令异之,慰谕遣去。
《襄阳耆旧传》曰:习温长子宇为执法郎,取急归,宾从甚盛。温怒,杖宇,责之曰:“吾闻生於乱世,贵而能贫,始可以後亡,况侈竞乎?” 《文士传》曰:顾荣兼侍中,安慰河北。以前後功封嘉兴伯,求急还南。既造江渚,欣然自得。 《风俗通》曰:济北李登为从事史,病,得假归家,复移刺延。期後被召,登自嫌不甚羸瘦,谓双生弟宁曰:“我兄弟相似,人不能别。汝类病者,代我至府。”宁曰:“府君大严,得无不可?”登曰:“我新吏耳,无能觉者。我自行见诊必死。”宁便诣府。医药集诊有验。後为人所言,事发觉,遂杀登。 《世说》曰:车武子为侍中,与王东亭诸人期共游集。车早请急出,过诣王子敬。子敬于时宅在建阳门内道北,车求去。王问:“卿何以匆匆?”车答云:“与东亭诸人期共行。”王曰:“卿何以乃作此,不急行!”车遂不敢去,尽急还台。 又曰:顾长康作殷州,请假还东。尔时例不给。苦求之,乃得。 又曰:张敷为宋台秘书郎,自彭城请假还东。于时相国府有一参军督护,亦请假,武帝遣传令语敷云:“可载之。”答曰:“臣性不杂。”遂不载。 《俗说》曰:张邀在彭城,请假当归东。傅亮时为宋台侍中,下舫中与张别。张不起,授两手指着舫户外。傅遂不执其手,熟视张面,云:“且是梨中之不臧者。”便去。 陆机《思归赋序》曰:余牵役京室,去家四载,以元康六年冬取急归。而羌虏作乱,王师外征,机兴愤而成篇。 范宁《启国子生假故事》曰:国学开建,弥历年载。讲诵之音靡闻,考课之绩不著。良由道达之训未弘,钻仰之心弗至。陵替文源,宜见整正;谓应断假,精加督励。严其师训,举善黜违。 《众官受假故事》曰:伏见内外众官,陈假纷纭,烦黩无已。旧有急假,一月五急,一年之中六十日为限,不问虚实,相率如此,诬罔视听,烦秽官曹,举世行之,不以为非。急假之制,惟以父母妻子为辞,而伯叔兄弟,制所不及。长偷薄之风,伤敦睦之化。臣谓宜去病解故之制一年,令赐衣。假日随其所欲之,适任其取日多少。《假宁令》曰:诸内外官五月给田假,九月给受衣假,为两番,各十五日。田假若风土异宜,种收不等,通随给之。 又曰:诸百官九品私家庙、除程给假五日;四时祭祀各给假四日。(并课主祭者。)去任所三百里内亦给程。(若在京都,除祭日,仍各依朝参。) 又曰:诸文武官,若流外已上者,父母在,三年给定假三十日。其拜墓,五年一假十日,并除程。若已经还家者,计还後给。其五品已上所司勘当於事,每阙者奏,不得辄自奏请。请冠,给假三日;五服内亲冠,给假一日,并不给程。
又曰:诸婚给假九日,除程。周亲婚嫁五日,大功三日,小功已下一日,并不给程。周已下无主者,百里内除程。诸本服周亲已上,疾病危笃,远行久别,及诸急难,并量给假。 卷六百三十五 刑法部一 叙刑上 《易□蒙卦》曰:初六发蒙,利用刑人。《象》曰:利用刑人,以正法也。(刑人之道,道所恶也。以正法制,故刑人也。) 又《豫卦》曰:顺以动,豫。圣人以顺动,则刑罚清而民服。 又《噬嗑卦》曰:噬嗑亨,利用狱。(噬,啮也。嗑,合也。凡物之不亲,由有间也,物之不齐,由有过也。有间与过,啮而合之,所以通也。刑克以通,狱之利也。)《象》曰:雷电噬嗑,先王以明罚勒法。 又曰《丰卦□象》曰:雷电皆至丰,《丰》君子以折狱致刑。(文明以动,不失清理也。) 《尚书□舜典》曰:象以典刑,(象,法也。法用常刑,用不越法。)流宥五刑,(宥,宽也。以流放之法宽五刑。)鞭作官刑,(以鞭为治官事之刑。)朴则教刑,(朴,夏楚也。不勤道业,则挞之。)金作赎刑,(金,黄金。误而入刑,出金以赎罪。)眚灾肆赦,怙终贼刑。(眚,过也。灾,害也。肆,缓也。贼,煞也。过而有害,当缓赦之。怙奸自终,当型煞之。)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舜陈典刑之义,敕天下使敬之,忧欲得中。) 又《舜典》曰:帝曰:“皋陶!蛮夷猾夏,寇贼奸宄,(猾,乱也。夏,华夏。群行攻劫曰寇,煞人曰贼。在外曰奸,在内曰宄。言无教之致。)汝作士,五刑有服,(士,治狱官也。五刑,墨劓非刂宫大辟。服,从也。言刑得轻重中正之法也。)五服三就;(既从五刑,谓服罪也。行刑当就之处:大罪於原野、大夫于朝,士于市。)五流有宅,五宅三居。(谓不忍加刑则流放之,若四凶则有五刑之流,各有所居。五居之差有三等之居;大罪四裔,次九州之外,次千里之外也。)惟明克允。”(言皋陶能明信五刑,施之远近。蛮夷猾夏,使咸信服,无敢犯之者。) 又《大禹谟》曰:帝曰:“皋陶!惟兹臣庶,罔或干予正。(无有干我正,言顺耳。)汝作士,明于五刑,以弼五教,期于予治,(弼,辅也。期,当也。叹其能以刑辅教,当於治体。)刑期于无刑,民协於中,时乃功,懋哉。”(虽成行刑以煞,止煞经无犯者。刑期於无所刑,民皆合於大中之道,是汝之功勉之。)皋陶曰:“帝德罔愆,临下以简,御众以宽。罚弗及词,赏延于世。宥过无大,刑故无小。罪疑惟轻,功疑惟重。(邢疑附轻,赏疑从重,忠厚之至。)与其煞不辜,宁失不经,好生之德,洽於民心。兹用不犯于有司。”(辜,罪也。经,常也。司,主也。皋陶因帝勉己,遂称帝之德,所以期民不犯上也。宁失不常之罪,不枉不辜之善,仁爱之道。) 又《皋陶谟》曰: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言天以五刑罚有罪,用五刑宜必当。) 又《吕刑》曰:穆王训夏赎刑,(吕侯以穆王命作书,训畅夏禹赎刑之法,更从轻矣。布告天下。)作《吕刑》。吕刑,(後为甫侯,故或称甫刑。)惟吕命。王享国百年,耄荒,(言吕侯见命为卿时,穆王以享国百年,耄乱荒忽,穆王即位,过四十矣。言百年大期,虽志而能用贤以扬名。)度作刑以诘四方。(度时世所宜,训作赎刑,以治天下四方之民。)
《尚书大传》曰:子张曰:“尧舜之王,一人刑而天下治,何则h嗵诚而爱深也。今一夫而被此五刑。”子龙子曰:“未可谓能为书。”(二人俱罪吕侯之说刑也。被此五刑,喻犯数罪也。)孔子曰:“不然也。五刑有此教。”(教然耳。犯数罪犹以上一罪刑也。) 又曰:子夏曰:“昔者三王悫然欲错刑遂罚,(错,处也。遂,行也。)平心而应之,和然後行之。然且曰:‘吾意者以不平虑之乎?吾意者以不和平之乎?’如此者三,然後行之。此之谓慎罚。” 又曰:孔子曰:“古之刑者省之,今之刑者繁之。其教,古者有礼然後有刑,是以刑省也。今也反是,无礼而齐之以刑,是以繁也。” 《书》曰:伯夷降典礼,折民惟刑。谓有礼然後有刑也。 又曰:兹殷罚有伦,今也反是,诸侯不同听,每君异法。(听,设狱也。)听无有伦,是故知法难也。 又曰:有过,赦。小罪勿增,大罪勿累。(延罪无辜曰累。)老弱不授刑,有过不授罚。故老而授刑谓之悖,弱者授之不克,不赦有过谓之贼。 《诗□小雅》曰:《菀柳》,刺幽王也。暴虐无亲,而刑罚不中也。 《诗含神雾》曰:烨烨震电,不宁不令。此应刑政之大暴,故震雷惊人,使天下不安。 《周礼□地官上□大司徒》曰:以乡八刑纠万民。一曰不孝之刑,二曰不睦之刑,三曰不姻之刑,四曰不悌之刑,五曰不任之刑,六曰不恤之刑,七曰造言之刑,八曰乱民之刑。(纠犹割祭也。不弟不敬,况师长也。造言,讹言惑众。乱民,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也。任谓朋友相任也。恤谓相忧。) 又《地官下□司市》曰:市刑:小刑宪罚,中刑徇罚,大刑朴罚。其附於刑者归于士。(徇,举以示其地之众也。朴,挞也。)国君过市,则刑人赦;大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谓诸侯及夫人世子过其国之市,大夫内子过其都之市也。市者,人所交利而行刑之处,君子无故不游观焉,若游观则拖惠以为说。) 又曰:《秋官上》曰:大司寇掌建邦之三典,以佐王刑邦国诘四方。(典,法也。诘,谨也。《书》曰:穆王耄荒、度作详刑以诘四方也。)一曰刑新国用轻典;(新国,新辟地立君之国也。用轻法者,为其民之未习於教。)二曰刑平国用中典;(平国,承平守成之国。用中典者,常行之法。)三曰刑乱国用重典。(乱国,篡煞叛逆之国。用重典者,以其化恶,伐灭之也。)以五刑纠万民:一曰野刑,上功纠力;(功,农。功力,勤力也。)二曰军刑,上命纠守;(命,将命也。守,不失部伍也。)三曰卿刑,上德纠孝;(德,六德也。善父母为孝也。)四曰官刑,上能纠职;(能,能其事也。职,职事修理也。)五曰国刑,上愿纠暴。(愿,悫慎也。暴为当恭,字文误也。) 《礼》曰: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又曰:九十曰耄,七年十曰悼。悼与耄虽有罪,不加刑焉。 又曰:刑者,亻刑也。刑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蜂,故君子尽心焉。 《传》曰:先君周公作誓命曰: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藏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赖奸之用,为大凶德,有常刑无赦,在九刑不忌。(暂命己下,皆九刑之书。) 又曰:晋侯之弟阳干乱行於曲梁,(行,陈。曲梁,地名。)魏绛戮其仆。(仆御。)晋侯怒,谓羊舌职曰:“合诸侯以为荣,阳干为戮,何辱如之?必煞魏绛。”对曰:“绛无二志,事君不避难,有罪不逃刑。其将来辞,何辱命焉?”言终,魏绛至。 又曰:声子谓楚令尹子木曰:“善为国者,赏不僭而刑不滥赏。僭则惧及淫人,刑滥则惧及善人。若不幸而过,宁僭无滥。与其失善,宁其利淫。无善人则国从之。(从之亡也。)古之治民者,劝赏而畏刑,恤民而不倦。赏以春夏,刑以秋冬。是以将赏,为之加膳,则饫赐,以此知其劝赏也;将刑,为之不举,不举则彻乐,以此知其畏刑也。” 又曰:初,景公欲更晏子之宅,曰:“子之宅近市,湫隘嚣尘,不可以居。(湫,下;隘,小;嚣,声;尘,土。)请更诸爽垲者。”(爽,明;蓊,燥。)辞曰:“君之先臣容焉,(先臣,晏子之先人。)臣不足以词之。於臣巢。”公笑曰:“子近市,识贵贱乎?”对曰:“既利之,敢不识乎?”公曰:“何贵何贱?”于是景公繁于刑,有鬻踊者。故对曰:“踊贵屦贱。”景公为是省于刑。君子曰:“仁人之言,其利博哉!晏子一言而齐侯省刑。” 又曰:郑人铸刑书。(铸刑书于鼎,以为国之常法。)叔向使谓子产曰:“昔先王议事以制,不为刑辟,惧民之有争心也。夏有乱政,而作《禹刑》,商有乱政,而作《汤刑》,(夏商之乱者,禹汤之法。言不能议事以制。)周有乱政,而作《九刑》。(周之衰,亦为刑书,谓之九刑。)三辟之兴,皆叔世也。(言制书不起于始全盛之世。)今吾子相郑国,作封洫,立谤政,制三辟,铸刑书,(制三辟,谓用三代之末法。)将以靖民,不亦难乎!” 又曰:为刑罚威狱,使民畏忌,以类其震曜煞戮。(云电震曜,天地咸也,刑狱以象类之。) 《论语》曰:导之以政,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 又曰: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 《孝经》曰: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於不孝。 《家语》曰:闵子骞问政於孔子。孔子对曰:“以德以法。夫德法者,御民之具,犹御马之有衔勒也。君者,人也;吏者,辔也;刑者,策也。夫人君之政,执其辔策而己乎。”闵子骞曰:“敢问古之为政。”孔子曰:“古者天子以内史为左右手,以德法为衔勒,以百官为辔,以刑罚为策,以万人为马,以御天下,数百年而不失也。”又曰:有父子讼者。孔子同狴执之,三月不别,其父请止。夫子赦焉,曰:“上失其道,狱犴不治,不可刑也。
《书》曰:义刑义煞勿庸,以即汝心。三尺之限,空车不能登者何?峻故也。百刃之山,重载陟焉何?陵迟也。俗之陵迟久矣。虽有刑法,人能勿逾乎?” 《国语》曰:臧文仲曰:“大刑用兵甲,次刑用斧钺,中刑用刀锯,薄刑用鞭朴,以威民也。” 《孔丛子》曰:仲弓问古之刑教与今之刑教。孔子曰:“古之刑教省,今之刑教繁。古教有礼,然後有刑,是以刑省。今无礼以教,而齐之以刑,是以刑繁。” 《史记》曰:胡亥立,以赵高为郎中令。令更变律,有罪者相坐收族。又群盗起,胡亥责李斯。斯惧,上书请行督责,刑者相半。其後赵高谮斯,具五刑,腰斩,夷三族。 又曰:申不害、韩非好刑名法术之学,以为儒者以文乱法,侠者以武犯禁。 《汉书□刑法志》曰:古人有言曰:天生五材,民并用之,废一不可。鞭朴不可弛於家,刑罚不可废於国,征伐不可偃於天下。用之有本末,行之有逆顺耳。 又曰:孝武即位,徵发烦数,百姓贫穷,民被酷吏,击奸断宄不胜。於是招进张汤、赵禹之属,修定法令。 又曰:古之知法者,能省刑本也。今之知法者,不失有罪,上下相临,以刻为明。深者获功名,平者多後患。谚曰:鬻棺者欲岁之疫,非憎人欲煞之,利在於人死。 又曰:贡禹上言:“孝文皇帝时,贵廉洁,贱贪污,贾人、赘婿及吏坐赃者皆禁锢,不得为吏。无赎罪之法,欲令行禁止,海内大化。武帝始临天下,尊贤用士,开地广境,自见功大,遂纵嗜欲。乃一时之变,使犯法者赎罪,入谷者补吏。是以官乱民贫,盗贼并起。” 又曰:文帝制:“人有己论其父母妻子同产坐之,及收贳律令宜除之,(孥,子也。秦法:一有罪,并收其家也。)罪疑者与人,”(从轻断之。)於是刑罚大省,断狱四百。 又曰:秦始皇专任刑罚,躬操文墨,昼断狱,夜理书。 又曰:于定国为廷尉,季秋後请谳。时上常幸宣室,斋而居,决事刑狱,号平反也。(反音番。)
又曰:董仲舒云:“阳为德,阴为刑。阳常居大夏,而生养育长为事;阴常居大冬,而积於虚空不用之处。以此见天之任德不任刑也。” 又曰:秦用商鞅之法,故帝王之道,刑戮妄行,人不聊生,逃亡山野,并为盗贼,断狱一岁八十万数。 又曰:《刑法志》曰:古人有言:满堂饮酒,有一人向隅而泣,则一堂不乐。王者之於天下,犹一堂之上也。一人不得平,为之凄怆。今郡国被刑,或冤死者多,此和气所以未洽者也。原夫狱刑所以蕃者,《书》曰:“伯夷降典,折民惟刑。”(言伯夷示礼法以道,人人习之,礼然后用刑也。)言制礼以止刑,犹堤防之溢水也。今堤防陵迟,礼制未立;死刑过制,生刑易犯。饥寒并至,穷斯滥溢。豪杰擅私为之囊橐,(言容隐奸刑,若盛物。)奸邪所隐,则狃而浸广。(狃,串习也。浸,渐。狃音女九切。) 《後汉书》曰:光武留心庶狱。然自王莽之後,旧章不存,法纲弛纵,尾惩肃。梁统上疏曰:“臣硬为刑罚在衷,无取於轻,是以五帝有流殛放煞之诛,三王有大辟刻肌之刑,所以为除去乱也。高帝定法,传之後代。遭世康平,因时施恩,去肉刑相坐之法,天下几平。武帝值中国全盛,征伐远方,百姓罢弊,豪杰犯禁,奸吏弄法,故重首匿之科,着知纵之律。宣帝履要道以御海内,臣下奉宪,不失绳墨,天下称安。孝元、孝哀即位日浅,丞相王嘉等猥以数年之间亏除先帝旧约,穿令断律凡百馀事。臣取其尤妨政者条奏,伏谓择其善而从之,以定不易之典。”时廷尉议以为崇刑峻法,非明王急务,遂罢之。 又曰:梁统对尚书问议刑曰:“圣帝明王制立刑罚,故虽尧舜之盛,犹诛四凶。《经》曰:‘天讨有罪,五刑五用哉。’又曰:爰制百姓于刑之衷,孔子曰:‘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措,置也。)衷之为言不轻不重之谓也。《春秋》之诛,不避亲戚,所以防患救乱,全安众庶,岂无仁爱之恩,贵绝残贼之路也。” 又曰:郎ダ上书言:“今立春之後,火卦事用,所当温而寒,违反时节,由功赏不至而刑罚必加也。宜须立秋顺气行罚。” 卷六百三十六 刑法部二 叙刑下 《晋书》曰:羊亮为太傅杨骏参军,时京邑多盗窃,骏欲更重其法,盗百钱加大辟,请官属会议。亮曰:“昔楚江乙母失布,以为盗由令尹。公若欲无盗,将自止,何重法为?”骏惭而止。 《後魏书》曰:韩骐麟为齐州刺史,宽刑罚。从事刘普庆说曰:“明公杖节分忧,无所斩戮,何以示威?”答曰:“人不犯,何以戮乎?若须立威,当以卿始。”庆惭惧而退。 《梁书》曰:武帝敦睦九族,优藉朝士,有犯罪者,皆讽臣下屈法申之。百姓有罪,即按以法。其缘坐,老幼不免,一人逃亡,举家质作,人既穷急,奸宄益深。後帝亲南郊,秣陵老人遮帝曰:“陛下为法,急於黎庶,缓於权贵,非长久之术。诚能反是,天下幸甚。”帝锐意儒雅,疏简刑法,自公卿大臣,咸不以鞠狱留意,奸吏招权,巧文弄法,货贿成市,多致枉滥。大率二岁刑以上,岁至五千人。是时徒居作者具五任,其无任者着斗械。(任即课也。)若疾病,权解之。 《後周书》曰:大象元年,诏罢高祖所约法。初,高祖作《刑书要制》,用法严重。讥即位,以海内初平,恐物情未附,乃除之。
《隋书》曰:後周大象元年,诏:“高祖所立刑书,用法深重,其一切除之。”然帝数行肆赦,为奸者皆轻犯刑法,政令不一,下无适从。於是又广《刑书要制》而更峻其法,谓之《刑经圣制》。宿卫之官一日不直,罪至削除。逃亡者皆死,而家口籍没。上书自误者科其罪,鞭杖皆百二十为度,名曰天杖。其後人加至二百四十。又作辟历车,以威妇人。其决罪人云与杖者即一百二十,多打者即二百四十。 又曰:开皇十六年八月景戊诏:“决死罪者,三奏而後行刑。” 《唐书》曰:贞观五年诏:“京师诸司比来奏决死囚,虽立五覆,一日即了,未暇审思,五奏何益?纵有追悔,又无所及。自今後宜二日中五覆奏,下诸州三覆奏。“又手敕曰:“比来断狱,多据律文,虽情有可矜,而不敢违法。守文定罪,或恐有冤。今後门下省覆奏,有据法合死而情可矜者,宜录状以闻。” 又曰:太宗尝录囚徒,悯其将死,为之动容。顾谓侍臣曰:“刑典仍用,盖风化未洽之咎。愚人何罪而肆重刑乎?更彰朕之不德也。用刑之道,当审事理之轻重,然後加之以刑罚,何有不察其本而一概加诛?非所以恤刑重却庶之谓也。” 又曰:贞观中制:“从立春至秋分,不得奏决死刑。其大祭祀及致斋日、朔、望、上下弦、二十四气、雨未晴、夜未明、断屠日月及假日并不得奏决死刑。” 又曰:贞观中制:“古者行刑,君为彻乐减膳。今庭无恒设之乐,莫知何彻。然对食即不啖酒肉。自今以後,刑人日勿进酒肉。内教及太常,并宜停教。” 又曰:永徽中,高宗谓侍臣曰:“狱讼繁多,皆由刑罚枉滥,故《礼》曰,刑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蜂。末代断狱之吏,皆以苛刻为明,是以秦氏网密秋荼而获罪者众。今天下无事,四海安,欲与公等共行宽政。今日刑罚,得无枉滥乎?”太尉无忌对曰:“陛下欲致刑网宽平,臣下犹不识圣意。此法弊来己久,非止今日。若情存体国,即共号痴人,意在深文,便为能吏,所以罪虽合杖,必致遣徒,理有可生,务入於死。非憎前人陷於死刑,务取名耳。陛下矜而令放,法司亦宜固请,但陛下喜怒不妄加於人,刑罚自然中。”高宗曰:“卿言是矣。” 又曰:神功初,天后谓侍臣曰:“近者朝臣多被周兴、来俊臣等推勘,递相牵引,咸自承服。国家有法,朕岂能违?中间疑有枉滥,更使近者就狱亲问,皆自承引不虚,朕不以为疑,即可其奏。自周兴、俊臣死後,更无闻有反逆者。然则己前就戮者,不有冤滥耶?”姚元崇对曰:“自垂拱己後,被告身死破家者,皆是枉酷自诬而死。告者持以为功,天下号为罗织甚於汉之党锢。陛下令近臣就狱问者,近臣亦不保,何敢辄有动摇?被问者若废性,惧遭其毒手。赖上天降灵,圣情发寤,诛锄凶竖,朝廷安。今日己後,臣以微躯及一门百口保见在内外官,更无反逆者。若後有征验,反逆有实,臣请授知而不告之罪。”上大悦曰:“前宰相皆顺成其事,陷朕为淫刑之主。闻卿所说,甚合朕心。” 又曰:陆象先为益州长史,在官务以宽仁为政。司马韦抱贞言:“望明公稍行杖罚,以立威名。不然,恐下人怠惰,无所惧也。”象先曰:“为政者,理则可矣。何必严刑树威,损人益己?恐非仁恕之道。” 又曰:开元二十五年,刑部断狱,天下死罪惟有五十八人。大理少卿徐峤上言:“大理狱院由来相传煞气太盛,鸟雀不栖。至是鹊巢其树。”於是百寮上表贺,以为几至刑措。 又曰:大宗性仁恕。言事者谏曰:“陛下为政,伤於太宽,朝典由是不肃。”上笑而答曰:“今时运艰难,凡人臣事朕者,窥少禄利耳。今府库空竭,无俸入俾之优足,但峻刑科,是君上有威无恩,朕所不忍行也。” 《管子》曰:夫争强之国先争刑令。国之轻重者,刑也。
《文子》曰:道狭然後任智,德薄然後任刑,明浅然後任察。任智者心乱,任刑者上下恐,任察者下求善以事其上。 《庄子》曰:赏罚利害,五刑之辟,教之末;礼法度数,刑名比详,治之末也。 又曰:民为外刑者,金与木也;为内刑者,动与过也。霄人之离外刑也,金木讯之;离内刑也,阴阳食之。免内外之刑者,惟真人能之。 《司马法》曰:先王之治,从天之道,设地之宜,乃作五刑,以禁民僻;乃兴甲兵,以讨不义。制瑞节以通使,巡狩省方以会诸侯、考不同,正礼,月正时历,(考不同者,正法度齐于天子法度也。正礼者,上下之礼也。月正时历者,月正朔名也。时历,时气正月相应也。)名文章、车服(名月爵。称文章车服,所以显有德,异尊皋,使不逾制度也。天子法度,不从命,为乱常法也。)比德逆天之时,(比败德不行也。不顺时生煞之叙也。)乃征师於诸侯征之;不会朝过聘则刘;(刘,煞也。诸侯背叛不会朝过聘则煞之。)废贡职、擅称兵、相侵削,废天子之命则黜;(不从王者法度,则征其罪而黜之也。)改历史、衣服、文章,易礼变刑则放;(若奉王法,则不之远方。)娶同姓,以妾为妻,变太子,专罪大夫,擅立关,绝降交则幽;(幽系。)慢神省哀,夺民之时,重粟畜货,重罚暴虐,自佚,宫室过度,宫妇过数,则削地损爵。 《尸子》曰:秦穆公明於听狱。断刑之日,揖士大夫曰:“寡人不敏,使民入於刑,寡人与有戾焉。二三子各据尔官,无使民困於刑。”缪公非乐刑民,不得己也。此其所以善刑也。 又曰:车轻道近,则鞭策不用。鞭策之所用,远道重任也。刑罚也者,民之鞭策也。 《商君书》曰:晋文将欲明刑,於是合诸卿大夫於冀宫。颠颉後至,吏请其罪,遂断颠颉之脊。人皆惧曰:“颠颉之有宠也,断脊以循;而况於我乎?”乃无犯禁者。晋国大理。 《吕氏春秋》曰:皋陶作士刑。 《韩子》曰:殷之法:灰弃於术者刑。子贡以为重,问之仲尼。仲尼曰:“灰弃于术,必燔人。燔人怒则斗,斗则三族相煞,虽刑之可也。” 又曰:楚国法:太子不得乘车王弟门。时天大雨至,急召太子。庭中有淖,太子遂驰弟门,庭理以殳击马,遂败其驾。太子泣请王诛之。王乃益廷理爵三级。 《淮南子》曰:圣人因民之所喜而劝善,因民之所恶以禁奸。故赏一人而天下誉之,罚一人而天下畏之。故至赏不费,至刑不滥。孔子诛少正卿而鲁国之邪塞,子产诛邓析而郑国之奸禁。 又曰:赵政昼决狱,夜理书。(赵政,秦皇帝也。)御史冠盖接於郡县,覆督稽留戍五岭以备越,筑城以守胡。然奸邪萌生,盗贼群居,事愈烦而乱愈多。故法者,治之具也,而非所以中也。
又曰:子发为上蔡令,民有当刑狱断论,定决於令前。子发喟然有惨恤之心,罪人以刑而不忘其恩(子发,楚威王臣也。在春秋后。)日。此其後,子发得罪於威王,而奔於刑者於城下之庐。追者至,蹀足而怒曰:”子发亲决吾罪,而吾怨之,よ於骨体。使我得肉而食之,其知厌乎?“追者皆以为然,不索其内,果活子发。 《白虎通》曰:圣人治天下,必有刑罚何?所以助治,顺天之度也。故悬爵赏者,示有所劝也;设刑罚者,明有所惧也。 《传》曰:三王肉刑,应世以立刑者,五帝之鞭策。刑所以五何?法五行也。五帝画其衣,象五行也。 《世本》曰:伯夷作五刑。 《会稽典录》曰:阚泽字德润,山阴人也。初,吕壹奸罪发闻,有司穷治,奏以大辟。或以为宜加焚烈,用彰其恶。吴王以问泽。泽曰:“盛明之世,不宜有此刑。”遂从之。 徐《中论》曰:政之大纲有二。二者何?赏罚之谓也。君明於赏罚之道,则治不难矣。赏罚者不在乎必重,而在於必行。必行则虽不重而人肃,不行则虽重而人怠,故先王务赏罚之必行。《书》曰:“尔无不信,朕不食言。汝不从誓言,予则孥戮汝。” 桓范《世要论》曰:德多刑少者,五帝也。刑德相半者,三王也。刑多德少者,五霸也。纯用刑而亡者,秦也。 又曰:夫刑辟之作,所从来尚矣。圣人以治,乱人以亡。是以古属帝王,莫不详慎之者,以为却庶至重,一死不生,一断不属。故尧舜之明,犹惟刑之恤。是以后圣制法,设三槐九棘之吏,肺石嘉石之诉,然由复三刺,佥曰“可煞”。然後煞之。罪若有疑,即从其轻。此盖详慎之至也。 杜恕《笃论》曰:圣王之制刑也,非以害民也,将以利民也。故民从而安之。非以陷民也,将以导民也。故民从而化之。断一人之狱,而天下义之,是安之也。断一人之狱,而天下伏之,是化之也。当於民心,合於道理,所断於民者,不行於身,公之也。 《君臣正论》曰:《书》称:“钦哉,惟刑之恤。”又曰:“宥过无大,刑故无小。”此前王明德慎罚之意也。昔汉文感缇萦之孝,遂去肉刑。近则太宗视明堂之图,欲宽背罚。于公以阴德救物,袁安耻职罪鞫人。此前代圣主贤臣钦恤之志也。 卷六百三十七 刑法部三 律令上
《书》曰:王曰:“呜呼!凡我有官君子,钦乃攸司,慎乃出令。令出惟行,弗惟反。”(有官君子,大夫己上。叹而诫之,使敬汝所司,慎汝出令。从政之本,令出必惟行之,不惟反改。若二三其令,乱之道也。) 《韩诗》曰:古丈必有命民,民有能敬长怜孤、取舍好让者,命於其君,然後得乘饰车骈马;未得命者,不得乘车,乘车皆有罚。故其民虽有馀财侈物,而无礼义功德,即无所用其馀财侈物。故其民皆兴仁义,而贱不争贵,强不凌弱,众不暴寡。是唐虞之所以象典刑,而民莫敢犯也。 《论语□子路》曰: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令,教令也。) 《国语》曰:越王勾践令民壮者无娶老妇,老者无娶壮妇。女子十七不嫁,丈夫二十不娶,其父母有罪。将勉者(勉乳。)以告公,令医守之,(医,乳医也。)生男二壶酒、一犬;生女二壶酒,一豚;生三人与之乳母;生二人与之饩。(三子力不能独养,故与乳母。) 《家语》曰:孔子初仕,为中都宰。制为养生送死之节,长幼异食,强弱共任,男女别涂,路不拾遗,器不雕伪,市不二价。行之一年,而四方诸侯皆则焉。定公谓孔子曰:”学子之法,以治鲁国,何如?”孔子对曰:“虽天下可也,何但鲁国而己哉?” 《尔雅》曰:柯、宪、刑、范、辟、律、矩、则,法也。(诗曰:伐柯伐柯,其则不远。论语曰:不逾矩也。) 《释言》曰:坎、律,铨也。(易坎卦主法。法律皆所以铨量轻重。) 《释名》曰:法,逼也。人莫不欲从其志,逼正使有所喜。令,领理使不相犯也。律,{累}(音累。)也。囚人心使不得放肆也。 《史记》曰:商鞅定法,秦人初言令不便者以千数,於是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法太子。太子,君词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人皆趋令行之。令初下,有言令不便者,有来言令便者。卫鞅曰:“此皆乱化之人也。”尽迁於边城。其後人莫敢议令。 《汉书》曰:高祖初入关,约法三章曰:“煞人者死,伤人讥α抵罪。”蠲削烦苛,兆民大悦。其後四夷未附,兵革未息,三章之法,不足以御奸,於是相国萧何捃摭秦法,取其宜於时者,作律。 又曰:惠帝四年,除挟书律。(如淳曰:秦始皇令敢有挟诗书偶语者俱为城旦也。) 又曰:汉王下令:军士不幸死者,吏为衣衾棺敛,转送其家。四方归心焉。
又曰:元帝为太子,壮好经书,宽博谨慎。初居桂宫,上尝急召,太子出龙楼门,(张晏曰:门楼上有铜龙,若白鹤飞廉者也。)不敢绝驰道。(应劭曰:驰道,天子道,若中道然,古挚甚重。)西至直城门,(晋灼曰:黄图西出南头弟二门。)得绝,乃度之,还入作室门。上迟之,问其故,以状对。上大悦,乃着令,令太子得绝驰道。 又曰:元帝仁柔好儒,见宣帝多用文法吏以刑名绳下,大臣杨恽、盖宽饶等坐刺讥语而诛。尝侍燕,从容言:“陛下持刑太深,宜用儒生。”宣帝作色曰:“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姬周之政。)且俗儒不达时宜,好是古非今,使人眩於名实,(眩,乱视也。音胡乱反切。)不知所守,何足委任?”乃叹曰:“乱我家者,太子也。”及即位,下诏曰:“法令者,欲其难犯而易避也。今律令烦多,典文者不能分明,是欲罪元元之不逮,岂中刑之意哉?(中,常也。)其议律令可蠲除轻减。” 又曰:成帝河平中诏曰:“《甫刑》云:五刑之属三千,大辟之罚其属二百。今大辟罪千有馀条,律令烦多,百有馀万言。奇请他比,日以益滋。(奇请,谓常文外主丈别有所请,以定罪也。它比,谓引它类以附之,稍增律条也。奇音居宜反。)其与中二千石、博士及明习律令者议减死刑及可蠲除者,令较然易知。” 又曰:杜周,南阳杜衍人也。义纵为南阳太守,以周为爪牙,荐之张汤,为廷尉史,使按边失亡,所论煞甚多。奏事中意,任用,与减宣更为中丞者十馀岁。周少言重迟,内深次骨。宣为左内史,周为廷尉,其治大抵放张汤,而善候伺上所欲挤(音若齐切。)者,因而陷之;上所欲释,久系待问而微见其冤状。客有谓周曰:“君为天下决平,不循三尺法。”周曰:“三尺法安出哉?前主所是着为律,後主所是疏为令。当时为是,何古之法乎?” 又曰:主父偃以诸侯莫足游者,乃入关见卫将军。卫将军首茉上,上不省,资用乏,留久,诸侯宾客多厌之。乃上书阙下。朝奏,暮召入见。所言九事,其八者为律令也。 又曰:朱博迁琅琊太守。文学儒吏时有奏称说云云,博见,谓曰:“如太守汉吏,奉三尺律令以从事耳,亡奈生所言圣人道何也?(言不能用也。)且持此道归尧舜君,出为陈说之。”迁廷尉,芝︿决疑当谳平天下狱。博恐为官属所诬,视事,召见正监典法掾史,谓曰:“廷尉本起於武吏,不通法律,幸有众贤,亦何忧!然廷尉治郡断狱以来且二十年,三尺律令,人事出其中。(言可以人情知人。)掾史试与正监共撰前世决事吏议难知者数十事,持以问廷尉,得为诸覆意之。”(如淳曰:但欲用意覆之也。)正监以为搏荀强,意未必能然,即共条白焉。博皆召掾史,并坐而问,为平处其轻重,十中八九。官属咸服博之疏略,才过人也。 《後汉书》曰:光武萧王时在河北,祭遵为军市令。帝舍中儿犯法,遵格煞之。帝怒收遵。主簿陈副谏曰:“明公常欲整齐,今遵奉法不避,是故令行也。”帝乃赏之,以为刺奸将军。谓诸将曰:“当避祭遵!吾舍中儿犯法,尚煞之,必不私公等。” 又曰:桓谭上书言:“法令决事,轻重不齐。或一事殊法,同罪异论,奸吏得因缘为市,欲活则出生议,所欲陷则与死比,是为刑开二门也。命可令通义理、明习法律者,校定科比,(科谓事条,比谓事例。)一其法度,班下郡国,蠲除故条。如此,天下知方,而狱无怨滥矣。” 又曰:马援在南,条奏越律与汉律驳者十余事,(驳乖事也。)与越人申明旧制,以约束之。自後,南越奏行马将军故事。 又曰:王符论明帝时公车反支日不授章奏,(凡反支日用月朔为正。戌亥朔一日反支,申酉朔二日反支,午未朔三日反支,辰己朔四日反支,寅卯朔五日反支,子丑朔六日反支,见阴阳书也。)帝闻而怪曰:“人废农桑,远来诣阙,而复拘以禁忌,岂为政之意乎?”於是遂蠲其制令。 又曰:建初中,有人侮辱人父者,而其子煞之。肃宗贳其死刑而降宥之,自後因以为比。是时遂定其议,以为轻侮法。张敏驳议曰:“夫轻侮之法,先帝一切之恩,不有成科班之律令也。夫死生之决,宜从上下,犹天之四时,有生有煞。若开相容恕,着为定法者,则是故设奸萌,生长罪隙。又轻侮之比,浸以繁滋,至有四五百科,转相顾望,弥复增甚,难以垂之万载。臣闻师言:‘救文莫如质。’故高帝去烦苛之法,为三章之约。建初诏书有改於古者,可下三公廷尉蠲除其弊。” 又曰:有兄弟共史人者,明帝以兄不训弟,故报兄重。(报,论也。重,死制。)而减弟死。中常侍孙章宣诏言两报重,尚书奏章矫制,罪当腰斩,帝问郭躬。躬曰:“法今有故误,章传命之谬,於事为误。误者其文则轻,当罚金。”帝曰:“章与囚同县,疑其故。”躬曰:“周道如砥,其直如矢。(《诗□小雅》。如砥,贡赋平;如矢,赏罚中。)君子不逆诈,君王法天刑,不可以委曲生意。”帝善之,迁躬廷尉。躬家代掌法,务在宽平。讥︿礼官,决狱断刑,多依矜恕。乃条诸重文可从轻者四十一事奏之,事皆施行,着于令。
又曰:陈宠钩校律令,条法溢于《甫刑》者奏除之,(钩犹勘也。前书曰:钩校得其奸贼,钩音工侯切。溢,出也。孔安国注尚书曰:吕侯后为甫侯,故或称甫刑也。)曰:“臣闻礼经三百,威仪三千。故《甫刑》大辟二百,五刑之属三千。礼之所去,刑之所取。(去礼之人,刑以加之,故曰取也。)失礼则入刑,相为表里者也。今律令死刑六百一十,耐罪千六百九十八,(耐者,轻刑之名也。)赎罪以下二千六百八十一,溢於《甫刑》者千九百八十九,其四百一十大辟,千五百耐罪,七十九赎罪。《春秋保乾图》曰:‘王者三百年一蠲法。’汉兴以来,三百二年,宪令稍增,科条无限,又律有三家,其说各异。宜令三公、廷尉,平定律令,应经合义者,可使大辟二百而耐罪赎罪二千八百,并为三千,悉删除,其馀令与礼相应。” 又曰:卓茂为密令,人常有言部亭长授其米肉遗者。(部谓所部也。)茂辟左右问之曰:“亭长为从汝求乎?为汝有事嘱之而授乎?将平居自以恩意遗之乎?”人曰:“往遗之耳。”茂曰:“遗之而授,何故言邪?”人曰:“窃闻贤明之君使人不畏吏,吏不取人。今我畏吏,是以遗之。吏既卒授,故来言耳。”茂曰:“汝为弊人矣。凡人所以贵於禽兽者,以有仁爱,知相敬事也。今邻里长老,尚致馈遗,此乃人道所以相亲,况吏与民乎?吏顾不当乘威力强请求耳。凡人之生,群居杂处,故有经纪礼义以相交接,汝独不欲修之,宁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邪?亭长素善吏,岁时遗之,礼也。”人曰:“荀如此,律何故禁之?”茂笑曰:“律设大法,礼顺人情。今我以礼教汝,汝必无攒黢;以律治汝,何所措其手足乎?一门之内,小者可论,大者可煞也。且归念之。”於是人纳其训,吏怀其恩。 又曰:献帝初,应劭又删定律令,撰具《律肪章句》、《尚书旧事》、《廷尉板令》、《决事比例》、《司徒都目》、《五曹诏书》、及《春秋断狱》凡二百五十篇。又集《议驳》三千篇,以类相从,凡八十二事。於是旧事宰缮。 又曰:郑弘建初中为尚书令。旧制,尚书郎限满补县长,令史补承尉。弘奏以为“台职虽尊,而酬赏甚薄,请使郎曹齄千石,令史为长。”帝从其议。弘前后所陈有补益王政者,皆着之南宫,以为故事。 《东观汉记》曰:陈宠曾祖父咸,成哀间以明律令为侍御史。王莽篡位,父子相将归乡里,闭门不出入。乃收家中律令文书壁藏之,以俟圣主。咸常敕戒子孙,为人议法当依轻者,虽有百金之利,无与人重。故世谓陈氏持法宽。 《魏书》曰:司马景王辅政,时犯大逆者其法诛及己出之女。毋丘俭之诛,其子甸、妻荀氏应坐死,其族兄ダ通表魏帝以乞其命,诏听离婚。荀氏所生女芝为颍川大守刘子元妻,亦坐死,以怀妊系狱。荀氏辞诣司隶校尉何曾乞恩,求没为官婢以赎之命。曾哀之,使主簿程盛上议曰:“臣以为女人有三从之义,无自专之道。出适他族,降父母之服,所以明外成之节也。而父母有罪则追刑,夫党见诛又随戮。一人之身,内外授辟。女即产育,则它族之母,无辜授戮,伤孝子之心。且男既不得罪於他族,而女独婴戮于二门。臣以为在室宜从父之诛,既醮可随夫之罚。”於是有诏改定律令。 《魏志》曰:公军进,令曰:“吾起义兵,为天下除暴乱。旧土却蜀,死丧略尽。国中终日行,不见所识,使吾凄怆伤怀。其举义兵己来,将士绝无後者,求亲戚以後之,授上田,官给耕牛,置学师教之,为立庙,使记其先人。魂而有灵,吾百年之後何恨哉?” 《吴志》曰:孙权下令诸将曰:“夫存不忘亡,安必虑危,古之善教。昔隽不疑,汉之名臣,於安平之世,而刀剑不离於身。盖君子之於武备,不可以己。今处身疆畔,狄虏交接,而轻忽不豫思变,难哉!顷闻诸将出入各尚谨,多不从人,甚非备虏爱身之谓。夫保己遗名,以安君亲,孰与危辱?宜深警戒,副孤意焉。” 《晋书》曰:贾充所定新律既班天下,百姓安之。诏曰:“汉氏以来,法令严峻。故自元、成之世,及建平、嘉平之间,咸欲辩章旧典,删革刑书。述作体大,历年无成。先帝愍元元之命陷於密网,亲发德音,厘正名实。车骑将军贾充将大用圣意,咨询善道,太傅郑冲又与司空荀ダ、中书监荀勖、中军将军羊祜、中护军王业及廷尉杜友、河南尹杜预、散骑都尉成公绥、尚书郎柳轨等典正其事,朕每监其用心,常慨然嘉之。今法律既成,始班天下,刑宽禁简,足以克当先旨。昔萧何以定律授封;叔孙通以制仪为奉常,赐金五百斤,子弟皆为郎。夫立功立事,古之所重。自太傅、车骑以下,皆加禄赏,其详依古典。” 又曰:杜预与车骑将军贾充等定律令,既成,预为之注解,乃奏之。曰:“法者,盖绳墨之断例,非穷理尽性之书。故文约而例直,听省而禁简。例直则易见,禁简则难犯。易见则民知所避,难犯则几於刑措。古之刑书,铭之钟鼎,铸之金石,以塞异端、绝异理也。然後人知恒禁,吏尾巧也。今所注皆网罗法意,格之以名分,使用之者执名例以审趣舍,伸绳墨之直,去析薪之理也。” 《晋朝杂事》曰:泰始四年,岁在戊子,正月二十日,晋律成。 《宋书》曰:刘秀之为尚书右仆射,请改定制令,疑部人煞长吏,科议者谓值赦宜加徙。秀之以为:“律文虽不明部人煞官长之旨,若值赦但止徒,道使与悠悠煞人曾尾异。人敬官长,比之父母,行害之身,虽遇赦,谓宜付尚方,穷其天命,家口令补兵。”从之。
卷六百三十八 刑法部四 律令下 《齐书》曰:初,江左用晋世张杜律二十卷,孔稚删注修改,与竟陵王议务从轻,曰:“仲尼有言,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今之听狱者求所以煞之。与煞不辜,宁煞有罪。则断狱之职,古所难矣。写律上国学,置律助教,依五经例策试,上高弟,便擢用之。” 《北齐书》曰:武成帝河清中,有司奏上《齐律》,其不可为定法者,别制《权令》二卷,与之并行。後平秦王高归彦谋反,须有约罪,律无正条,於是遂有别条《权令》,与律并行。大理明法,上下比附,欲出则附依轻议,欲入则附从重法。奸吏因之,舞文出没。至於後主,权幸用事,有不附之者,阴中以法,纲纪紊乱,卒至於亡。 《三国典略》曰:齐封述,渤海修人,廷尉卿轨之子也。久为法官,明解律令,议断平允,时人称之。 《隋书》曰:李德林,开皇元年敕令与太尉任国公于翼、高等同修律令,事讫,别赐九环金带一,骏马一匹,赏损益之多也。 又曰:刘行本为侍御史,雍州别驾元肇言於上曰:“有一州吏,授人馈钱二百文,依律令合杖一百。然臣下车之始,与其为约,此吏故违,请加徒一年。”行本驳之曰:“律令之行,并发明诏,与民约束。今肇乃敢重其教命,轻忽宪章,欲申乞言之必行,忌朝廷之大信,亏法取罪,非人臣之礼。”上嘉之。 《唐书》曰:高祖入关,除隋苛政,为约法十二条,惟制煞人、劫盗、背军、叛逆,馀并蠲除之。及授禅,又用开皇律令,除其苛细五十三条格,务存宽简,取便於时。仍遣斐寂、殷开山、郎楚之、沈叔安、崔善为之徒撰定律令。太宗即位,命长孙无忌、房玄龄与当朝通议之士更加厘改。戴胄、魏徵又言:“旧律太重。”於是议绞刑之属五十条死断其右趾焉,应死者多蒙全活,得罪者咸称赖之。 又曰:太宗问大理卿刘德威曰:“近来刑网稍密,何也?”对曰:“诚在君上,不由臣下。主好宽则宽,好急则急。律文失入减三等,失出减五等。今则反是,失入则无辜,失出则获大罪。所以吏各自爱,竞执深文,畏罪之所致耳。”太宗然其言。 又曰:神龙元年,赵冬曦上书曰:“臣闻夫今之律者,乃有千馀条。近有隋之奸臣,将弄其法,故着律曰:‘犯罪而律无正条者,应出罪则举重以明轻,应入罪即举轻以明重。’立夫一言,而废其数百条。自是迄今,竟无刊革,遂使死生罔由乎法律,轻重必因乎爱憎。授罪者不知其然,举事者不知其犯。臣恐贾谊见之,必为之恸坎。” 又曰:时所用旧律,其文起自魏文侯师李悝。悝撰攻诸国法着经,以为王者之政,莫急於盗贼,盗贼须刻捕,故着《囚》、《捕》二篇。其轻狡、越城、博戏、借假不廉,淫多逾制,以为《杂律》一篇。又以具其加减,是故所着六篇而己,然皆罪名之制也。 《六韬》曰:文王问太公曰:“愿闻治国之所贵。”太公曰:“贵法令必行。法令必行,则治道通;治道通,则民大利;民大利,则君德彰。”文王曰:“法令必行,大利却蜀,奈何?”太公曰:“法令必行则民俗利,民俗利则利天下。是法令必行,大利人也。”又曰:愿闻为国之大失。太公曰:“为国之大失者,为上作事不法,君不觉悟,是大失也。”文王曰:“愿闻不法。”公曰:“不法则令不行,则主威伤;不法法则邪不正,邪不正则祸乱起;不法法则刑妄行,刑妄行则赏无功;不法法则国昏乱;国昏乱则臣为变,君不悟则兵革起,兵革起则失天下。”文王曰:“诫哉!”
《管子》曰:法者,所以兴功惧暴;律者,所以定分止事。 又曰:凡国无法则众不知为,无度则事尾。有法不正,有度不直则僻治,治普打国乱。故曰:正法直度,罪煞不赦,诛戮必信,民畏而惧。武威既明,令不再行。 又曰:凡君国之重器,莫重乎令。令重君尊,君尊国安;令轻君卑,君卑国危。故安国存乎尊君,尊君存乎行令,行令存乎严罚。严罚令行,则百吏皆恐。罚不严,令不行,则百吏皆喜。故明君察於治人之本,本莫要乎令。故曰:亏令者死,益令者死,(增益令者煞无赦。)不行令者死。 又曰:凡牧民者,欲民之可御也。欲民之可御,则法不可重也。法者,将立朝廷;将立朝廷,则爵服不可不贵也,爵服不可不贵也。爵服加於不义,则人贱其爵服,民贱其爵服,则人主不尊,人主不尊,则令不行矣。 又曰:法者,法天地之位,象四时之行,所以治天下。四时之行,有寒有暑,圣人法之,故有文有武。天地之位,有前有後,有左有右,圣人法之,以建经纪。春生於左,秋煞於右,夏长於前,冬藏於後。生长之事,文也;收藏之事,武也。是故文事在左,武事在右。圣人法之,以行法令。 又曰:正月之朔,百吏在朝,君乃出令布宪於国。五乡之师、五属大夫,皆授宪於上大夫。 安子曰:君之以尊者令。令不行,是无君也。故明君慎令。 《文子》曰:文子问老子曰:“法安所生?”曰:“法生於义,义生於众,众合乎人心,此治之要也。法非从天生,非从地出,发於人间,反己自正。 《商君书》曰:凡人主,德行非出人也,勇力非过人也。然民虽有圣智,弗敢谋;有勇力,弗敢煞;虽众,弗胜。其制民尾万之数,虽行重赏而民弗敢争,行重罚而民弗敢怨者,法也。 又曰:法令者,民之则也,为治之本也,所以备民也。知者不得过,过者不得不及。名分不定而欲天下之治也,是犹欲无饥而去食,欲无寒而去衣也,欲至东而西行,其不几亦明矣。一兔走而百人逐之,非兔一可以分百也,由名之未定也。夫卖兔在市,盗不敢取,分之定也。今法令不明,其名不定,天下之人得议之也。 《慎子》曰:法之功莫大使私不行,君之功莫大使民不争。今立法而行私,是私与法争,其乱甚於无法。立君而尊贤,是与君争,其乱甚於无君。故有道之国,法立则私义不行,君立则贤者不尊。民一於君,事断於法,是国之大道也。 又曰:法虽不善,犹愈於无。投钩分财,投策分马,非以钩策为均也,使得荣者不知所以德,得恶者不知所以怨,乃以塞怨望也。
又曰:尧为匹夫,不能使邻家至;为主则令行禁止。由此观之,贤未足以服不肖,而势位足以屈贤。 《申子》曰:君必有明法正义,若悬权衡以称轻重,所以一群臣也。 又曰:尧之治也,盖明法察令而己。圣君任法而不任智,任数而不任说。黄帝之治天下,置法而不变,使民安乐其法也。 又曰:昔七十九代之君,法制不一,号令不同。然而俱王天下,何也?必国富而粟多也。 《韩子》曰:鲁烧积泽,天北风,火南向,恐烧国。哀公自将众趋救火,人尽逐兽,而火不救。乃召仲尼。仲尼下令曰:“不救火而逐兽者,比入禁之罪。”令下未遍,火遂救矣。 又曰:治大国而数变法,则民苦之。是以有道之君,贵虚静,重变法也。 又曰:释法术而为治,尧不能正一国,使中主守法术,拙匠执规矩尺寸,则万不失一也。 又曰:董安于为赵上地之守,行石阜山中,见深涧峭如墙,深百仞。因问其乡左右曰:“人尝有之此者乎?”对曰:“无有。”曰:“婴儿痴聋狂乱人尝有入此者乎?”对曰:“无有。”“马羊牛尝有入此乎?”对曰:“无有。”安于喟然叹曰:“吾能治矣。使吾法之无赦,犹入涧之必死也,则民莫知犯,何为不治也?” 又曰:荆庄王有弟门者立法,群臣大夫、诸侯、公子入朝,马蹄践ニ者,廷理斩其,戮其御。於是太子入朝,马蹄践ニ,廷理依法。太子怒,入为王泣曰:“必为诛戮廷理。”王曰:“法者,所以敬宗庙,尊社稷,故臣授命,尊敬社稷者,社稷之臣,焉可诛也?”太子乃还咨避舍,露宿三日,北面再拜请罪。 又曰:夫人臣之侵其主也,如地形焉,即渐以往,使人主失端,东西易面而不自知。故先王立教,司南以端朝夕,明王使其群臣,不游意於法之外,不为惠於法之内。虎所以能服狗者,爪牙也;使虎释其爪牙,使狗用之,则虎反服於狗矣。人主者,以形德制臣也,今君释其刑德而臣用之,则君反制於臣矣。 又曰:奔车之上无仲尼,覆舟之下无伯夷。故号令者,国之舟车也。安则智廉生,危则鄙争起。 又曰:越王问於大夫种曰:“吾欲伐吴,可乎?”对曰:“可。以吾赏厚而信,罚严而必。君必欲知之,何不试焚?”於是遂焚宫室,民莫救火。乃下令曰:“民之救火而死者,比死敌者之赏;胜火而死者,比胜敌之赏;不救火者,比降北之罪。”民之涂其体、被濡衣赴火者左三千人,右三千人,抬知必胜之势也。
又曰:吴起为魏武侯西河之守,秦有小亭临境,起欲攻之。乃倚一车辕於北门之外,而令曰:“有能徙北南门之外,赐之上田上宅。”民莫之徙也。及有徙之者,遂赐之如令。俄又置一石赤黍东门之外,而令之曰:“有能徙之於西门之外者,赐之如初。”民则争徙之。乃下令大夫曰:“攻亭有能先登者,仕之国大夫,赐之上田宅。”民争上。於是攻亭,一朝而拔之。 阮子曰:渔人张网於渊,以制吞舟之鱼;明主张法於天,以制强良之人。立法以堤民,百姓不能干;立防以堤水,江河不能犯。 《傅子》曰:律是咎繇遗训,汉命萧何广之。 又曰:天为有形之主,君为有国之主。天以春生,犹君之有仁令也;天以秋煞,犹君之有威令也。故仁令之发,天下乐之;威令之发,天下畏之。乐之故乐从其令,畏之故不敢违其令。若宽令发而人不乐,尾称仁矣;威令发而下不畏,尾言威矣。无仁可乐,无威可畏,而能保国致治者,未之有也。 《会稽典录》曰:董昆字文通,馀姚人也。少游学,师事颍川荀季卿,授《春秋》,治律令,明达法理。又才能拨烦,县长潘松署功曹史。刺史卢孟行部,垂念冤结,松以孟明察於法令,转署昆为狱史。孟到,昆断正刑法,甚得其平。孟问昆:“本学律令,所师为谁?”昆对:“事荀季卿。”孟曰:“史与刺史同师。”孟又问昆从何职为狱吏,松具以实对。孟叹曰:“刺史学律,犹不及昆。”召之,署文学。 杜预《律序》曰:律以正罪名,令以存事制。 张斐《律序》曰:张汤制《越官律》,赵禹作《朝会正见律》。 《盐铁论》曰:夫善言天者合之於人,善言古者考之於今。二尺四寸之律,古今一也。 又曰:昔秦法繁於秋荼,而网密於凝脂,然而上下相趋,奸伪萌生。 崔实《政论》曰:君以审令为明,臣以奉令为忠。故背制而行赏谓之作福,背令而行罪谓之作威。作威则人畏之,作福则人归之。夫威福者,人主之神器也,譬之操莫耶矣,执其柄则人莫敢抗,失其柄则还见害也。 《风俗通》曰:《皋陶谟》,虞始造律,萧何成以《九章》,此关诸百王不易之道也。夫吏者,治也。当先自正,然後正人。故承宪履绳,动不失律令也。 科(附)
《後汉书》曰:章帝时,陈宠代郭躬为廷尉,帝纳宠言,制除钻,(琴严切。)钻诸惨酷之科。 又曰:明帝永平十二年诏曰:“车服制度,恣极耳目;田荒不耕,游食者众。有司其中明科禁,宜於今者宣下郡国。” 《魏志》曰:曹仁少时,不修行检。及长为将,严邪正,奉法令,常置科於左右,案以从事。 《宋书》曰:顾深之子宝先,大明中为尚书水部郎。先,深之为左丞荀万秋所劾,及宝先为郎,万秋犹在职,自陈不拜。世祖诏曰:“宪司之职,理有厘正,而顷刻无轻重,辄致私绝,此风难长,主者可严为其科。” 刘劭《律略》曰:删旧科,彩汉律为魏律,悬之象魏。扬雄剧秦美新曰:金科玉条。(科条谓所施法律。金玉,珍之也。) 《说文》曰:科,程也;程,品也。十为程,十程为寸。 卷六百三十九 刑法部五 听讼 《易□讼卦》曰:天与水违行讼,君子以作事谋始。 又《丰卦》曰:雷电皆至丰,君子以折狱致刑。 《诗》曰:蔽芾甘棠,勿剪勿伐,召伯所茇。(笺云:茇,草舍也。夫召伯听男女之讼,不重烦劳百姓,止舍于棠之下而听断焉。) 又曰:《行露》,召伯听讼也。
《周礼》曰:以两造禁民讼,入束矢於朝,然後听之。(讼,谓以财货相告者。造,至也。使讼者两至,既两至使入束矢,乃治之也。不至不入束矢,则是自服不直者也。必入矢者,取其直也。诗云:“其直如矢。”束矢,其百个与?)以两剂禁民狱,入钧金三日,乃致於朝,然後听之。(狱,谓相告以罪名者。剂,今券书也。使狱者各赍券书,既两券书及使人钧金,又三日,乃治之重刑也。不券书,不入金,则是自服不直者也。夫入金者,取其坚也。)以嘉石平罢民,(嘉石,文石也,树之外朝门左。平,成也,成使善也。)以肺石达穷民。(肺石,赤石也。穷民,天之穷而无告也。)凡远近茕独老幼之欲有复於上而其长弗达者,立於肺石三日,士听其辞,以告於上而罪其长。 又曰:凡诸侯之狱讼,以邦典定之;(邦典,六典也。)凡卿大夫之狱讼,以邦法断之;(邦法,八法也。)凡庶民之狱讼,以邦成纷之。(邦成,谓若今时史事之比也。) 又曰:以五刑听万民之狱讼,附于刑,用情讯之,至於旬,乃弊之。读书则用法。(附犹着也。讯,言也。用情理言之,冀有可以出之者,十日乃断之。)以五声听狱讼,求民情:一曰辞听,(观其出言,不直则烦。)二曰色听,(观其颜色,不直则赧然。)三曰气听,(观其气息,不直则喘。)四曰耳听,(观其听聆,不直则惑。)五曰目听。(观其眸子,视不直则毛然。) 又曰:掌都家,听其狱讼之辞,辩其死刑之罪而要之;三月而上狱讼於国。司寇听其成於朝,群士司刑皆在,各丽其法,以议狱讼。(成,平也。)狱讼成,士师授中,书其刑煞之成与其听狱讼者。 又曰:司刺:掌三刺、三宥、三赦之法,以赞司寇听狱讼。一刺曰讯群臣,再刺曰讯群吏,三刺曰讯万民;(讯,言也。)一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不识谓愚,民无所识,则宥之过失,若今时律过失煞人,不坐死也。玄谓识当也,若今仇雠当报甲,见乙识以为甲而煞之者。过失,若举刃欲斫伐而误中人者。遗忘,若间帷薄忌有宰缮者而以兵矢投射也。) 《礼》曰:分争辩讼,非礼不决。 又曰:司寇正刑明辟,以听狱讼,(司寇,秋官卿,掌刑者。辟,罪也。)必三刺(以求民情,断其狱讼之中。一曰讯群臣,二曰讯群吏,三曰讯万民。)有旨,无简不听,(简,诚也。有其意无其诚者不论以为罪。)附从轻,(附,施刑也。求出之使从轻。)赦从重。(虽是罪可重,犹赦之。)凡听五刑之讼,必厚父子之亲,立君臣之义以权之;(权,平也。)意论轻重之序,慎测浅深之量以别之;(意,思念也。浅深,谓俱有罪本心有善恶。)悉其聪明,致其忠爱,以尽之。(尽其情也。) 《传》曰:王叔陈生与伯与争政,(二子,王卿士。)王右伯与。(右助也。)王叔陈生怒而出奔。晋侯使士丐平王室,王叔与伯与讼焉。(事曲直。)王叔之宰与伯与之大夫瑕禽坐狱於王庭,士丐听之。范宣子曰:“天子所右,寡君右亦之;所左,亦左之。”使王叔氏与伯与合要,王叔氏不能举其契,王叔奔晋。 《论语》曰:子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又曰:片言可以折狱者,其由也与?(片读为半。片言谓单辞也。折,断也。子路果取所知,言必直,故可令断狱也。) 又曰:孟氏使阳肤为士师,(士师,典狱之官。)问於曾子。曾子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如得其情,则哀矜而勿喜。” 《汉书》曰:于定国饮酒,至数石不乱。冬月治狱,请谳,饮酒益精明。 《後汉书》曰:陈宠辟司徒鲍昱府。是时三府掾属专尚交流,以不肯视事为高。宠常非之,独勤心物务,数为昱陈当代便宜。昱高其能,转为辞曹,掌天下狱讼。(《读汉志》曰:三公掾属二十四人,有辞曹主辞讼事也。)其所平决,无不厌服众心。时司徒辞讼久者数十年,事类溷错,易为轻重,不良吏得生因缘。(因缘谓依附以生轻重也。)宠为昱撰《辞讼比》七卷,决事科二条,皆以事类相从。昱奏上之。其後公府奉以为法。
又曰:王涣为洛阳令,以平正居身,得宽猛之宜。其冤嫌久讼,历政所不断,法理所难平者,莫不曲尽情诈,压塞群疑。又能以谲数发レ奸服,(谲诈数术也。)京师称叹,以为涣有神算。 又曰:法雄为青州刺史,界内肃清。雄每行部,录囚徒,察颜色知情伪,长吏不奉法,即解印去之。 《魏书》曰:廷尉高柔时,护军营士窦礼近出不还,营以为亡,表言逐捕,役其妻盈及男女为官奴婢。盈连至州府称冤自讼,莫有省者。乃辞诣廷尉。柔问曰:“汝何以知夫不亡?”盈垂泣对曰:“夫少单特,养一老妪为母,事甚恭谨。又哀儿女,抚视不离,非是轻狡不顾室家者也。”柔重问曰:“汝夫不与人有怨雠乎?”对曰:“夫良善。”“与人交钱财乎?”对曰:“尝出钱与同营疏喙子文,久求不得。”时子坐小事系狱,柔乃见子,问所坐。言次:“汝颇曾举人钱不?”子曰:“自以单贫,初不敢举人物也。”柔察子文色动,遂曰:“汝昔举窦礼钱,何言不耶?”子文怪,知事露,应对不次。柔曰:“汝己煞礼,便宜早服。”子文於是叩头具首煞礼本末、埋葬处所。柔便遣吏卒承子辞往掘得其尸。诏书复盈母子为平人。 《晋书》曰:陆□为浚仪令。□到官肃然,下不能欺,市无二价。人有见煞者,主名不立。□录其妻,而无所问。十许日遣出,密令人随後,谓曰:“不出十里,当有男子候之与语,便缚来。”既而果然。问之具服,云与此妻通,共史其夫,闻妻得出,欲与语。惮近县,故远相邀候。於是一县称为神明。 又曰:邓攸尝诣镇军将军贾混。混以人讼事示攸,使决之。攸不视曰:“孔子称:‘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混奇之,以女妻之矣。 又曰:符融仕符坚,为司隶校尉。京兆人董丰游学,三年而返,宿妻家。妻为贼所煞,妻兄疑丰煞之,送丰有司。丰不堪楚掠,自诬引煞妻。融察而疑之,问丰曰:“汝行往还,颇有怪异及卜筮否?”丰曰:“初将发,夜尝梦乘马南渡水,返而北渡水,马停水中,鞭策不去。俯而视之,见两日在於水下,马左白而湿,右黑而燥。寤而心悸,窃以为不详。问筮者,筮者曰:‘忧狱讼,远三枕,避三沐。’既至,妻为具沐,夜授丰枕。丰记筮者之言,皆不从之。妻乃自沐,枕枕而寝。”融曰:“吾知之矣。马左而湿,湿,水也;左水右马,冯字;两日,昌字也。其冯昌煞之。”乃获昌,诘之。具首服,本与其妻谋煞董丰,期以新沐枕枕为验,乃误中妇人也。 《宋书》曰:傅琰为山阴令,有卖针卖糖妪争丝,各言己者,诣琰。琰挂而轻鞭之,有铁悄,乃罚卖糖者。又有二老争鸡。问何食,一云食粟,一云食豆。剖之见粟,罚言豆者。人畏如神明。 《後魏书》曰:辛祥为并州平北府司马,会刺史丧,朝廷以其公清,遂越长史敕行州事。祥初在司马,失白璧,还兵药道显被诬为贼。官属推处,咸以为然。祥曰:“道显面有悲色。察狱以色,其此之谓乎?”苦执申之,月馀,别获贞贼。 又曰:李崇为扬州刺史。先是,寿春县人荀泰有子三岁,遇贼亡失,数年不知所在。後见在同县人赵奉伯家。泰以状告,各言己子,并有邻证,郡县不能断。崇曰:“此易知耳。”二父与儿各在别处,经禁首墚,然後遣人告之曰:“君儿偶患,向己暴死。有教解禁,可出奔哀也。”荀泰即号啕,悲不自胜。奉伯咨嗟而己,殊无痛意。察知之,乃以儿还泰,诘奉伯诈状。奉伯乃款引云:“先亡一子,故妄认之。” 又曰:斐安祖弱冠,州辟主簿。民有兄弟争财,诣州相讼。安祖召其兄弟,以礼义责让之。此人兄弟明日相率谢罪,州内钦服之。 又曰:唐和为内都大官,评决狱讼,不加捶楚,款获实者甚多,世以是称之。 又曰:司马悦字庆宗,历位豫州刺史。时有汝南上蔡董毛奴者,赍钱五千,死於道路。郡县疑人张堤为劫,又堤家得钱五千。堤惧掠,自诬言煞。至州,悦观色,疑其不实。引见毛奴兄灵之谓曰:“煞人取钱,当时狼狈,应有所遗。得何物?”灵之曰:“惟得一刀削。”悦取视之,曰:“此非里巷所为也。”乃召州内刀匠示之,属有郭门者前曰:“此刀削门手所作,去岁卖与郭人董及祖。”悦收及祖诘之,及祖款引。灵之又於及祖身上得毛奴所着皂襦,及祖伏法。悦察狱,多此类也。
《後周书》曰:建德二年冬,帝听讼於正武殿,自旦及夜,继之以烛。 又曰:柳庆为雍州别驾,有贾人持金二十斤诣京师交易。寄人停止,每欲出行,常自执管钥。无何,缄闭不异而失之,谓是主人所窃。郡县讯问主人,遂自诬服。庆闻而叹之,乃召问贾人曰:“卿钥恒置何处?”对曰:“恒自带之。”庆曰:“颇与人同宿乎?与同饮乎?”曰:“日者曾与一沙门再度酣宴,醉而昼寝。”庆曰:“主人以痛自诬,非盗也。彼沙门乃贞盗耳。”即遣吏逮捕沙门,乃怀金逃匿。後捕得,尽获所失之金。 又曰:柳庆,有胡家被劫,郡县按察,莫知贼所。邻近被囚系者甚多。庆以贼徒既众,似是乌合,既非旧交,必相疑阻,可以诈求之,乃作匿名书,多榜官门曰:“我等共劫胡家,徒侣混杂,终恐泄露。今欲首,惧不免诛。若听先首免罪,便欲来告。”庆乃复施免罪之榜。居二日,广阳王欣家奴面缚自告榜下,因此推穷,尽获党与。庆守正明察,每叹曰:“昔于公断狱无私,辟高门以待封。傥斯言有验,吾斯庶几乎?” 又曰:苏绰为六条诏书,奏施行之。其一先修心,其二敦教化,其三尽地利,其四擢贤良,其五恤狱论,其六均赋役。文帝甚重之,常置诸座右。 《隋书》曰:韦鼎为光州刺史,有人客游,通主人家之妾。及其还去,妾盗物於夜逃亡,寻於草中为人所煞。主家知与妾通,因告客煞之。县司鞫问,具得奸状,因断客辜。狱成,上於鼎,览之,曰:“此客实奸而非煞也。乃某寺僧诋妾盗物,令奴煞之。赃在某处。”即放此客,遣掩僧,并获赃物。自是部内肃然,咸称其有神。 又曰:辛公义为牟州刺史,下车先至狱中,因露坐牢侧,亲自验问。十余日间,决断咸尽,方还大厅。授领词讼,皆不立文案,遣当直佐寮一人侧坐谇问。事若不尽,应须禁者,公义即宿厅事,终不还ト。人或谏之曰:“此事有程,使君何自苦也?”答曰:“刺史无德可以导人,尚令百姓系於囹圄,岂有禁人在狱而心自安乎?”罪人闻之,咸自款服。後有欲诤讼者,其乡闾父老遽相晓曰:“此盖小事,何忍勤劳使君。”讼者多两让而止。 《尚书大传》曰:听狱之术,大治有三:治必宽,宽之术归於察,察之术归於义。(察犹审也。)是故听而不宽,是乱也。宽而不察,是慢也。古之听狱者,言不越辞,辞不越情,情不越义。是故听民之术,怒必思兼,怒小罪勿兼。(怒,贵也,责因之罪必思义,谓思其辞,思其主。思义,重大罪求可以出之者也。) 又曰:孔子如卫,人谓曰:“公甫不能听狱。”(公甫,鲁大夫。)孔子曰:“不知公甫之不能听狱也。(答而反之。)公甫之听狱也,有罪者惧,无罪者耻。民近礼矣。” 《春秋元命包》曰:树棘槐,听讼於其下。棘赤心有刺,言治人者原其心,不失赤,实事所以刺人,其情令各归实。槐之言归也,情见归实也。 《山海经》曰:夏后启之臣曰孟徐,是祠神于巴。人(听其狱讼,谓之神主。)讼于孟徐之所,(人断之也。)其衣有血者乃执之。 《会稽典录》曰:郡署锺离意北部督邮,乌程男子孙常,常弟烈分居,各得田半顷。烈死,岁饥,常稍以米粟给烈妻子,辄追计直作券,没取其田。烈儿长大,讼常。掾史议皆曰:“烈孙儿遭饿,赖常升合长大成人,而更争讼,非顺孙也。”意独曰:“常身为遗父,当抚孤弱,是人道正义。稍以升合券取其田,怀挟奸路,贪利忘义。烈妻子虽以田与常,困迫之至,非私义也。请常田俾烈妻子。”於是众议尾夺意之理。 又曰:谢夷吾字尧卿,山阴人也。为荆州刺史,行部到南鲁县,遇孝章皇帝巡狩,幸鲁阳。上未常见刺史班秩,有诏敕夷吾入,传录见囚徒,诫长吏勿废旧仪。上林西厢南面,夷吾处东,分帷以其中,夷吾省录囚徒。有亭长奸部民者,县言和奸。上意以为吏奸民,何得言和。且观刺夫决当云何。顷,夷吾呵之曰:“亭长,诏书朱帻之吏,职在禁奸,今为恶之端,何得言和?”切让三老孝悌,免长罪。其所决正一县三百馀事,与上合。章帝叹曰:“使诸州刺史尽如此者,朕不忧天下。”特迁钜鹿太守。临发,陛见,赐车马剑带,敕之曰:“钜鹿剧郡,旧为难治。以君有拨烦之才,故特授任,无毁前劳。”
张斐《律序》曰:情者,心也。心戚则动情,动於中而形於言。畅於四支,发於事业。是故奸人则心愧而面赤,内怖而色夺。 贾谊《新书》曰:梁尝有疑狱,群臣半以不当,半以为当罪。虽然,王亦疑。梁王曰:“陶朱公贤。”以而问曰:“梁有疑狱,吏半以为不当,半以为当。奈何?”朱公曰:“臣鄙民也,不知。家有二白璧,其泽相如也,然有其价:一者千金,一者五百金。”王曰:“径与色泽相如也,一者千金,一者五百金,何也?”朱曰:“侧而玩之,一者厚倍,是以千金。”梁王曰:“善。”故疑狱则从去,赏疑则从与。梁国大悦。(《新序》同也。) 《淮南子》曰:越王决狱不当,援刀自割,而战士毕死,感於恩也。 又曰:秦始皇昼决狱,夜理书。 《说苑》曰:劭公述芝Ρ桑蚕时,不欲变民事,故不入邑中,舍乎甘棠之下,而听断焉。 《风俗通》曰:沛郡有富家公,赀二千馀万。小妇子年裁数岁,顷失其母,又无亲近。其女不贤,公痛困思念,恐争其财,儿必不全。因呼族人为遗令书,悉以财属女。但遗一剑云:“儿年十五,以还付之。”其後,又不肯与。儿诣郡,自言求剑。谨案:时太守,大司空何武也。得其辞,因录女及婿,省其手书,顾谓掾吏曰:“女性强梁,婿复贪鄙,畏贼害其儿,又计小儿正得此,则不能全护,故且俾与女,内实寄之耳。不当以剑与之乎?夫剑者,亦所以决断。限年十五者,智力足以自居。度此女婿必不复还其剑。当问县官,县官或能证察,得以见伸展。此凡庸何能用虑强远如是哉?”悉夺取财以与子,曰:“弊女恶婿,温饱十岁,亦以幸矣。”於是论者乃服。 又曰:临淮有一人,持匹缣到市卖之,道遇雨,被戴。後人求共庇荫。雨霁,当别,因共争斗,各云我缣,诣府自言。太守薛宣劾实,两人莫肯首服。宣曰:“缣直数百钱耳,何足纷纷自致县官?”呼骑吏断缣,各与半,使追听之。後人曰:“授恩。”前撮之缣主称怨。宣曰:“然固知其当尔也。”因诘责之,具服,悉俾本主。 又曰:颍川有富室,兄弟同屋,两妇俱怀妊。大妇数月胎伤,因闭匿之。产期至,到乳舍,弟妇生男,夜因盗取。争讼三年,州县不能决。丞相黄霸出殿前,使卒抱儿去两妇各十馀步,叱妇自往取之。长妇把持甚急,儿大啼;弟妇恐伤害之,因乃放与,而心甚凄怆。霸曰:“此弟妇子也。”责问大妇,乃伏也。 卷六百四十 刑法部六 决狱 《易》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信发于中,虽过可亮。) 《传》曰:晋邢侯与雍子争畜阝田,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士景伯,晋理官。)叔鱼摄理,(摄代景伯。)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於叔鱼,叔鱼蔽罪邢侯。(蔽,断也。)邢侯怒,煞叔鱼与雍子於朝。宣子问其罪於叔向,叔向曰:“三人同罪,施生戮死可也。(施,行罪也。)雍子自知其罪而赂以贾直,鲋也鬻狱,邢侯专煞,其罪一也。己恶而掠美为,(掠,取也。昏,乱也。)贪以败官为墨。(墨,不洁之称。)煞人不忌为贼。《夏书》曰:昏、墨、贼、煞,皋陶之刑也。请从之。”乃施邢侯而尸雍子与叔鱼於市。
《汉书》曰:高帝诏曰:“狱之疑者,吏或不敢决,有罪者久而不论,无罪者久系不决。自今己後,县道官狱疑者各谳所属二千石官长,二千石官长以其罪名当报之,(当谓处断也,谳,平议也。)所不能决者移廷尉,亦当报之。廷尉所不能决,谨具为奏,附所当比律令以闻。” 又曰;茎诏曰:“狱,重事也。人有智愚,官有上下,狱疑者谳有司。有司所不能决,移廷尉。有令谳而後不当谳者不为失,(假令谳讫,其理不当,所谳之人不为罪失。)欲令理狱者务先宽。”自此之後,狱刑益详,近於五听三宥之意。 又曰:张释之为廷尉。顷之,上行,出中渭桥,有一人从桥下走,乘与马惊,於是使骑捕之,属廷尉。释之治问,曰:“县人来,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行过。既出,见车骑,即走耳。”释之奏此人犯跸,当罚金。上怒曰:“此人亲惊吾马。赖和柔,令他马,固不败伤我乎?”而廷尉云罚金!”释之曰:“法者,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今法如是,更重之,是法不信於民也。且方其时,上使诛之则己。今己下廷尉,廷尉,天下平也。一倾,天下用法皆为之轻重,民安所措其手足?惟陛下察之。”帝良久曰:“廷尉是也。”。 又曰:于定国父于公继狱平,罗文法者于公所决皆不恨,郡中立生祠。东海有孝妇,少寡无子,养姑甚谨。姑告邻人曰:“孝妇养我勤苦,哀其无子守寡。我老,久累丁壮,奈何?”遂自死。姑女告吏:“妇煞我母。”吏捕孝妇。孝妇自诬服。于公以为不煞,争之弗能,乃抱其狱具,哭于府上。太守竟煞妇。”郡中枯旱三年。後太守至,卜筮其故,于公曰:“咎其煞孝妇,”太守煞牛祭孝妇墓,天乃大雨。後于公令:“高大门闾,容驷马,高盖车。我治狱多阴德,子孙必有兴者。”至定国,为丞相。于定国为廷尉。人自以不冤。张释之为廷尉。天下无冤人。 又曰:班固云:“今之听狱者,求所以煞之;古之听狱者,求所以生之。与其煞不辜,宁失有罪。今之狱吏,上下相驱,以刻为明。深者获功名,平者多後患。谚曰:‘鬻棺者欲岁之疫,非憎人欲煞之,利在於人死也。’今治狱吏欲陷害人,亦犹此矣。” 《续汉书》曰:郭躬字仲孙,颍川人。辟公府,以明法律,特预朝议。时有兄弟共以绳绞煞人,各持一端,辜不可分。中常侍孙章传诏命,兄不教导弟,报兄重,弟减死。章误言两极重,狱己断,尚书奏矫制当斩。上问躬,躬曰:“当罚金。”上曰:“矫煞人,如何罚金?”躬曰:“法令有故有误。章不故指,传命误,即报重,是故为无所放也。周道如砥,其直如矢。君子不逆诈,王法大刑不可委曲生意。”上曰:“善。” 《後魏书》曰:吴良为议郎。永平中,车驾近出,而信阳侯阴就干突禁卫,车府令徐匡钩就车,收御者送狱。(钩,留也。)诏书遣匡。乃自系。良上言曰:“信阳侯就,倚恃外戚,干犯乘与,无人臣礼,为大不敬。匡执法守正,反下于理,臣恐圣化由是而弛。”帝虽赦匡,犹左转良为即丘长。 又曰:寒朗字伯奇,永平中以谒者守侍御史,与三府掾共按楚狱颜忠、王平,辞及隧乡侯耿建、曲成侯刘建。建等辞未尝与忠、平相见。是时显宗怒甚,吏皆惶恐,诸所连及,率一切陷入,无敢以情恕者。朗心伤其冤,试以建等物色独问忠、平,而二人错愕不能对。朗知其诈,乃上言建等无奸,专为忠、平所诬,疑天下无辜类多如此。帝曰:“即如是,四侯无事,何不早奏,久系至今耶?”朗曰:“臣恐海内别有发其奸者,故未敢时上。”帝怒骂曰:“吏持两端,促提下。”左右方引去,朗曰:“愿一言而死。小臣不敢欺,欲助国耳。臣见考囚者咸共言妖恶大故,臣子所宜同嫉。今出之不如入之,可无後责。是以考一连十,考十连百。又公卿朝会,陛下问以得失,皆言旧制大罪,祸及九族,陛下大恩,才止於身,天下幸甚。及其归舍,口虽不言,而仰屋窃叹。臣今所陈,诚死无悔。”帝意解,诏遣朗出。後二日,车驾幸洛阳狱录囚徒,理出者千馀人。 又曰:虞翊为司隶校尉,临终,谓其子曰:“吾为朝歌长,煞贼数百,其中必有冤者。自此二十馀年,家门不增一口,斯获罪於天也。” 又曰:法雄为青州刺史,每行部,录囚徒,察颜色,多得情伪。长吏不奉法者,皆解印绶去。 又曰:三府举袁安能理剧,拜楚郡太守。是时楚王英反,辞所连及,系者数千人。显宗怒甚,吏案之急,迫痛自诬,死者甚众。安到郡,不入府,先往案狱,理其无明验者,条上出之。府丞、掾吏皆叩头争,以为“阿附反虏,法与同罪,不可。”安曰:“如有不合,太守自当坐之,不以相及也。”遂分别具奏。帝感悟,即报许,得出者四百馀人。 又曰:郭躬家代衣冠。父弘,习《小杜律》,(前书:杜周,武帝时为廷尉,御史大夫断狱深刻,少子延年亦明法律,宣帝时又为御史大夫。对父,故言小。)太守寇恂以弘为决曹掾,断狱至三十年,用法平。诸为弘所决者,退无怨情,郡内比之东海于公。年九十五卒。
《晋书》曰:周处为广平太守,有三十年滞狱,一到,悉总决遣之,理无不当。 又曰:安帝义熙中,刘毅镇姑熟。尝出行,南陵县吏陈满射鸟,箭误中直师,虽不伤人,处法弃市。何承天议曰:“狱贵情断,疑则从轻。昔有惊汉文帝乘与马者,张释之断以犯跸,罪止罚金,何者?明其无心於惊马也。故不以乘与之重,而加异制。今满意在射鸟,非有心於中人。按律:过误伤人,三岁刑。况不伤乎?” 《後魏书》曰:贞君中以狱讼留滞,始令中书以经中义断诸疑事。高允据律评刑三十馀载,内外称平。允以狱者民之命也,常叹曰:“皋陶,至德也。其後英蓼先亡,刘项之际,英布黥而王。经世虽久,犹有刑馀之衅,况凡人能无咎乎?” 《宋书》曰:谢庄为都官尚书,奏改定刑狱曰:“旧官长竟囚毕,郡遣督邮案验,仍就施刑。督邮贱吏,非能异於官长。虽有案验之名,而无研究之实。愚谓此制宜革。自今入重之囚,县考正毕,以事言郡,并送囚身,委二千石亲临覆辩,必收声吞,然後就戮。若二千石不能决,乃度廷尉。神州统外,移之刺史,有疑亦归台狱,必令死者不怨,生者无恨。” 又曰:沛郡相县唐赐往比村彭家饮酒,还,因得病,吐蛊虫二十馀物。赐妻张从赐临终言,死后亲刳腹,视五藏悉糜碎。以张忍行刳剖,赐子副又不禁止,论妻伤夫,五岁刑;子不孝父母,弃市,并非科例。三公郎刘勰议:“赐妻痛往遵言,儿识谢及理,考事原心非存忍害,谓宜哀矜。”顾ダ之议以为:“妻子而行忍酷,不宜曲通小情。谓副为不孝,张同不道。”诏如ダ之议。 《隋书》曰:斐蕴授御史大夫,与斐矩、虞世基参掌机密。蕴善候伺人主微意,若欲罪者,则曲法顺情,锻成其罪;所欲宥者,则附从轻典,因而释之。是後大小之狱,皆以付蕴,宪部大理莫敢与夺,必禀进止,然後决断。蕴亦机辩,所论法理,言若悬河,或重或轻,皆由其口,剖析明敏,时人不能致诘。 又曰:斐政为少司宪,用法宽平,无有冤滥。囚徒犯极刑者,乃许其妻子入狱就之。至冬,将行决,皆曰:“斐大夫致我於死,死无所恨。”其处法详平如此。 又曰:郎茂除卫国令。时有系囚二百,茂亲自究审,数日释免百馀人。历年辞讼,不诣州省。魏州刺史元晖谓茂曰:“长史言卫国民不敢申诉者,畏明府耳。”茂进曰:“民犹水也,法令为堤防。堤防不固,必致奔突,荀无决溢,使君何患哉?”晖尾应之。 又曰:于仲文字次武,为安固太守。始州刺史屈突尚,宇文护之党也,先坐事下狱,无敢绳者。仲文至郡,穷治,遂竟其狱。蜀中为之语曰:“明断无双有于公,不避强御有次武。”未几,徵为御正下大夫。 又曰:梁敬贞,大业之世为大理司直。时帝欲成光禄大夫鱼俱罗之罪,令敬贞治其狱,遂希旨陷之极刑。未几,敬贞有疾,见俱罗为之厉,数日而死。 《唐书》曰:贞观初,太宗谓侍臣曰:“死者不可再生,用法务从宽恕。古人云:‘卖棺者愿岁之病,非憎于人,利棺之售耳。’今司覆一狱,必求深刻,欲成其考课,作何道理?令得平允。”侍中王曰:“俱任公正善人为法官,若断狱允当,则增秩赐金,如此则奸伪息矣。”太宗曰:“古者断狱,必讯於三槐九棘之官,今三公九卿是也。今後大辟罪结正,更取公卿议之。”如是四年,断死刑二十九人,天下几致刑措矣。 又曰: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尝被召,不解刀入东上ト门,待罪。仆射封德彝议云:“监门校尉不之觉,罪当死;无忌误带刀入,罚铜二十斤。”从之。大理卿带胄执奏曰:“校尉不觉与无忌带入同为误耳。臣子之於尊极不得称误。准律云:‘供御汤药饮、舟船误不知律者皆死。’陛下若录其功,非宪司所决;若当据法罚铜,未为得理。”太宗嘉之,免校尉死。
又曰:李日知,天授中迁司刑丞。时用法严急,日知独宽平,无冤滥。尝免一死囚,少卿胡元礼断请煞之,与日知往复至於数四。元礼怒曰:“元礼不离刑曹,此囚终无生理。”答曰:“日知不离刑曹,此囚终无死法。”竟以两状列上,日知果直。 又曰:润州刺史窦孝谌妻庞氏为奴诬告,云夜解祈福。则天令给事中薛季昶鞠之。季昶断链成其罪,庞氏坐斩。侍御史徐有功执论:“庞氏罪不至死。”季昶又劾有功党恶逆。法司结刑,有功当弃市。方视事,令史垂泣以告。有功曰:“岂吾独死,诸人长不死耶?”乃徐起而归。则天览法司所劾,召有功诘之曰:“卿此断狱,失出何多耶?”对曰:“失出,臣下之小过;好生,圣人之大德。愿陛下舍小过,弘大德,则天下幸甚。”则天默然。庞氏竟减罪,流于岭表。 又曰:杜景为司刑丞,天授年,与徐有功、来俊臣、侯思正专理制狱。时人称云:“遇徐、杜丈必生,遇来、侯丈必死。” 又曰:李勉为膳部员外,时关东献俘百人,诏并处斩。囚有仰天叹者,勉偶过,问之,对曰:“某被胁制守官,非逆者。”勉哀而上言曰:“无恶未殄,遭点污者半天下,皆欲澡心归化。若尽煞之,是驱天下以资凶逆也。”肃宗遽令奔骑宥释,由是归化日至。 又曰:颜贞卿为监察御史。五原有冤狱,久不决,贞卿至辩之。天方旱,狱决,乃雨。郡人呼之为御史雨。 又曰:宝历中,京兆人有姑以小过鞭妇至死者,府上其狱。刑部郎中窦参断合偿死。刑部尚书柳公绰议曰:“尊殴卑非斗,且其子在,以妻而戮其母,非教也。”竟以公绰之议,得减死。 又曰:窦参为奉先尉,县人曹芬隶北军,素凶暴,与弟殴其女弟,芬父救之不得,遂投井死。参捕理芬兄弟,当死。众官皆请俟免丧。参曰:“子因父生,父由子死。若以丧延罪,是煞父不坐也。”皆正其罪而煞之。一县皆伏。 又曰:德宗於朝堂别置三司,以决庶狱,辩争者辄击登闻鼓。斐上疏曰:“夫谏鼓谤木之设,所以达幽枉,延直言。今轻猾之徒,援桴鸣鼓,始动天听,竟因纤微。若然者,安用吏理乎?”上然之,悉归有司。 《风俗通》曰:南郡谳女子何侍为许远妻,侍父何阳素酗酒,从远假求,不悉如意,阳数骂詈。远谓侍:“汝翁复骂者,吾必挝之。”侍曰:“共作夫妻,奈何相辱?揣我翁者搏若母矣。”其後阳复骂,远遂揣之。侍因上堂搏姑耳再三。下司徒鲍宣,决事曰:“夫妻,所以养姑者也。今婿自辱其父,非姑所使。君子之於凡庸,不迁怒,况所尊重乎,当减死论。” 又曰:赵相汝南李统,为冀牧阮况奏统耳目不聪,掖殊职任。无几,冀州有疑狱,章帝问统,统处当克厌上心。帝曰:“君大聪明,刺史不亲郎君耳。”即日免况,拜统侍中。 董仲舒《决狱》曰:甲父乙与丙争言相斗,丙以刀刺乙,甲即以杖击丙,误伤乙。甲当何论?或曰:“殴父也,当枭首。”议曰:“臣硬父子,至亲也,闻其斗,莫不有怵怅之心。扶伏而救之,非所以欲诟父也。《春秋》之义,许止父病,进药於其父而卒。君子原心,赦而不诛。甲非律所谓殴父也。不当坐。 又曰:甲夫乙将船,会海盛风,船没,溺流死亡,不得葬四月。甲母丙即嫁甲。欲当何论?或曰:“甲夫死未葬,法无许嫁。以私为人妻,当弃市。”议曰:“臣硬为《春秋》之义,言夫人归於齐,言夫死无男,有更嫁之道也。妇人无专刺恣擅之行,听从为顺。嫁之者归也。甲又尊者所嫁,尾衍之心,非私为人撇。明於决事,皆无罪名。不当坐。”
卷六百四十一 刑法部七 赃货 《书□吕刑》曰:狱货非宝,惟府辜功,报以庶尤,(授狱非家宝也。惟聚罪之事,其报则以众人见罪也。)永畏惟罚。 《尚书大传》曰:狱货非可乏也,然后宝之者,未能行其法者也。贪人之宝,授人之财,未有不授命以矫其上者也。亲下以欺上者,未有能成其功者也。 又曰:太公之里见文王。散宜生遂之犬戎氏取美马,驳身朱鬣鸡目,之西海滨取白狐,青翰,之於氏取怪兽,之有参氏取美女之江淮之浦取大贝如车渠,陈於纣庭。纣曰:“非子罪也,崇侯也。”遂遣西伯伐崇。 《传》曰:晋邢侯与雍子争畜阝田,(刑侯,楚臣公巫臣子也。雍子亦楚人也。)久而无成。士景伯如楚,(土景伯,晋理官。)叔鱼摄理。韩宣子命断旧狱,罪在雍子,雍子纳其女於叔鱼,叔鱼蔽罪於邢侯。(蔽,断也。己具《决狱》门。) 《左传□昭二十三》曰:叔孙如晋,晋人执之。范献子求货於叔孙,使请棺缮。(以求冠为辟。)取其冠法而与之两冠,曰:“尽矣。”(既送作冠摸法,又进二冠以与之,伪若不解其意也。)为叔孙故,申丰以货如晋。(欲行货免叔孙也。)叔孙曰:“见我,吾告汝所行货。”见而不出。(留申丰不使得出,不欲以货免。) 又《昭二十八》曰:梗阳人有狱,魏戊不能断,以狱上。(上魏子。)其大宗赂以女乐,(讼者之大宗。)魏子将授之。魏戊谓阎没、女宽(二人,魏子之属大夫。)曰:“主以不贿闻於诸侯,若授梗阳人,贿莫甚焉。吾子必谏。”皆许诺。退朝,待於庭,馈入,召。比置,三叹。既食,使坐。魏子曰:“吾闻诸伯叔,谚曰:‘当食忘忧。’吾子置食之间三叹,何也?”同辞而对曰:“或赐二小人酒,不饮食。馈之始至,恐其不足,是以叹;中置,自咎曰:‘岂将军食之而有不足?’是以再叹;及馈之毕,愿以小人之腹为君子之心,属厌而己。”献子辞梗阳人。 《孔丛子》曰:子思言荀燮於卫君曰:“其才可将五百乘。”卫君曰:“吾知其才可将,然萜尝为吏,赋於民而食人二鸡子,故弗用也。”子思曰:“圣人官人,如大匠之用木,取所长,弃其短。君以二卵弃干城之将乎?” 《汉书》曰:薛宣为冯翊太守,池阳令举廉吏狱掾王立,府未及召,闻立授囚家钱。宣责让县,县案验狱掾,乃其妻独授系者钱万六千,授之再宿,立实不知,惭恐自煞。宣闻之,移书池阳曰:“县所举狱掾王立,家私授赇而立不知,煞身以自明,诚廉士,甚可闵惜。其以府决曹掾书立之柩,以显其魂。” 又曰:王温舒为右辅,行中尉。岁馀,会宛军发,(发毙蕙大宛也。)诏徵豪吏。温舒匿其吏华成,及人有变告温舒授员骑钱,他奸利事,罪至族,自煞。其时两弟及婚家亦各自坐他罪而族。光禄勋徐自为曰:“悲夫,古者有三族,而王温舒罪至同时而五族乎?”(温舒与弟同三族,而两妻家各一,故作五也。)温舒死,家累千金。 谢承《後汉书》曰:种为益州刺史,时永昌太守铸黄金为文蛇,以献梁冀。纠发逮捕,驰传上言,而三府畏懦,不敢案之。冀由是衔怒於。
华峤《後汉书》曰:曹灵帝时赂中官,及输西园钱一亿万,故位至太尉。 袁山松《後汉书》曰:皇甫嵩字义贞,定安朝那人。善用兵,饮食必先将士,然後乃安。兵曹有授赂者,嵩曰:“公素廉,必资乏也。”乃出钱赐之。吏惭而自煞。由是众皆乐为致死。 范晔《後汉书》曰:欧阳歙字正思,乐安千乘人。为大司徒,坐在汝南赃罪万馀,发觉下狱。诸生守阙为歙求哀者千馀人,至有髡剃者。子年十七,闻狱当断,驰之京,行到河内获嘉县,自系上书,求代歙死。书奏,而歙己死狱中。 又曰:李应迁河南尹,时宛陵大姓羊元群罢北海郡,赃罪狼籍,郡舍溷轩有奇巧,乃载之以归。应表欲治其罪,元群行赂宦竖,应反坐输作左校。 又曰:蔡衍字孟喜,汝南项人也。迁冀州刺史,劾河间相曹鼎赃罪千万。鼎者,中常侍腾之弟也。腾使大将军梁冀为书请之,衍不答。鼎竟坐输作左校。 《後魏书》曰:郑义为兖州,性贪吝,政以贿成。有饷羊,西门授入,东门卖之。 又曰:崔光韶迁廷尉卿,时秘书监祖莹以赃罪被堇,光欲置之重法。太尉阳城王徽,吏部尚书李神隽皆为莹求宽,光韶正色曰:“朝贤执事,於舜之功未闻有一,如何反为罪人言乎?” 《北史》曰:后魏就德于营州反,使尚书卢同往讨之,败而还。属侍中穆绍与元顺侍坐,因论之。同先有近宅与绍,绍颇欲为言。顺勃然曰:“卢同终将无罪。”太后曰:“何得如侍中之言?”顺曰:“同好宅与要势侍中,岂有罪也?”绍惭,不敢复言。 《唐书》曰:太宗即位,务止奸忒。风闻诸曹案典多不授赂,乃遣左右试以财物遗之有司。门下令吏授馈绢一匹,太宗怒,将煞之。斐矩进谏曰:“此人授赂,诚合重诛。但陛下试之,即行极法,所谓陷其入罪,恐非导德齐礼之义也。”太宗纳之。 又曰:开元十年,武强令斐景仙犯乞取赃积绢五千匹,事发,景仙逃走。吏捕得之,玄宗怒,命集众决煞。大理卿李朝隐奏曰:“斐景仙缘是乞赃,犯不至死。又景仙曾祖故司空寂往属缔构,首豫元勋,载初年中家陷非罪,凡有兄弟皆被诛夷,惟景仙独存。今见承嫡。据赃未当死坐,有犯犹入议条。十代宥贤,功多宜录。一门绝祀,情或可哀。”诏不许。朝隐复奏曰:“有断自天,处之极法。生煞之柄,人主合专;轻重有条,臣下当守。枉法者枉理而取十五匹,便抵死刑;乞取者因乞为赃数千匹,止当流坐。今以乞取得罪处斩刑,后枉法当科欲何罪?臣所以为国惜法,期守律文。”诏令减死一等,杖一百,流于岭南。 又曰:牛僧孺为御史。长庆元年,宿州刺史李直臣坐赃当死。直臣赂中贵人为之伸理,僧孺坚执不回。穆宗面喻之曰:“直臣事虽失,此人有经度才,可委之边任,朕欲贷其法。”僧孺对曰:“凡人之才,止于持禄取容耳。帝王立法,束缚奸雄,正为才多者。禄山、朱Г以才过人浊乱天下,况直臣小才,又何屈法哉?” 又曰:山南东道节度使柳公绰自京赴镇,行部过邓县。县吏二人犯法在狱,一人纳贿,一吏舞文。县令以公绰持法,犯赃丈必不免。及过款公绰,断曰:“赃吏犯法,法在;奸吏坏法,法亡。”遂煞舞文。未下车而襄汉大治。
又曰:李石用金部员外郎韩益判度支,案益坐赃系台,石奏曰:“臣以李益晓钱,录用之,不谓贪猥如此。”帝曰:“宰相但知人则用,有过则惩。卿所用人,且不掩其恶,可谓至公。” 《三辅决录》曰:马融为南郡太守。二府以融在郡贪浊,授主记掾歧肃钱四十万,融子强又授吏白向钱六十万、布三百匹,以肃为孝廉、向为主簿。又坐失大将军梁冀,竟髡徙朔,方自刺不死,得赦还,拜议郎。 《锺离意别传》曰:显宗以意为尚书。时交趾太守坐赃千金,徵还,付法。以资物簿入大司农,诏班赐群臣。意得珠玑,悉以委地,不拜赐。帝怪而问其故,对曰:“臣闻孔子忍渴於盗泉之水,曾参回车於圣母之闾,恶其名也。此赃秽之宝,诚不敢拜授。”帝嗟叹曰:“清乎尚书之言!”乃更以库钱三十万赐意。 罪 《书□舜典》曰:流共工于幽州,放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又《汤誓》曰:有夏多罪,天命殛之。殛,诛也。 又《泰誓》曰:予克授,非予武。惟朕文考无罪,授克予,非朕文考有罪,惟予小子无良。 《韩诗外传》曰:齐景公之时,民有得罪於景公者。景公大怒,缚置之殿下,召左右支解之。晏子左手持头,右手磨刀,仰面而问曰:“古者明王每支解人,不审从何支始也?”景公离席曰:”纵之,罪在寡人。” 《礼》曰: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曰:“吾闻之,朋友丧明则哭。”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予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汝何无罪?吾与汝事夫子於洙泗之间,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汝於夫子,尔罪一也;丧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丧尔子而丧尔明,尔罪三也。汝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之曰:“吾过矣,吾过矣。” 《传》曰:秦伯素服郊次,向师而哭曰:“孤违蹇叔,以辱二三子,孤之罪也。不替孟明,孤之过也。” 又曰: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娣也。酆舒为政而煞之,又伤潞子之目。晋侯将伐之,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隽,绝异。言有艺胜人者三也。)伯宗曰:“必伐之。路有五罪:不祀,一也;嗜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仲章,狄贤人。黎氏,黎侯也。)虐我伯姬,四也;伤其君目,五也。怙其才而不以茂德,滋益罪也。” 又曰:卫献公使祝宗告亡,且告无罪。(告宗庙也。)定姜曰:“有罪若何告无罪?舍大臣而与小臣谋,一罪也;先君有冢卿,以为师保而蔑之,二罪也;余以巾栉事侍先君,而暴妾使余,三罪也。告亡而己,无告无罪。”
又曰:吴公子札自卫过晋,将宿於戚,闻钟声焉。曰:“异哉,吾闻之,‘辩而不德,必加於戮矣。’夫子获罪於君,是以在此,惧犹不足,而又何乐?” 又曰:郑公孙黑将作乱,子产使吏数之曰:“伯有之乱,以大国之事,而未尔讨也。尔有乱心无厌,国不汝堪。专伐伯有,而罪一也;昆弟争室,而罪二也;董隧之盟,汝矫君位,而罪三也。有死罪三,何以堪之?” 又曰:陈侯之弟招煞太子偃师,罪在招也。楚人执陈行人于徵师煞之,罪不在行人也。 《论语□公冶长》曰:子谓公冶长可撇。虽在缧绁之中,非其罪也。以其兄之子妻之。 又《尧曰》曰:朕躬有罪,尾万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 《孝经》曰:五刑之属三千,而罪莫大於不孝。 《家语》曰:孔子曰:“大罪有五,而煞人为下。逆天地者罪及五世,诬文武者罪及四世,逆人伦者罪及三世,诬鬼神者罪及二世,手煞人者罪止其身。” 又曰:孔子曰:“大夫之罪在五刑之域者,闻有谴发,(谴,让也。发,始发露也。)则白冠牦缨,盘水加剑,造于阙而自请罪,君不使有司执缚牵掣而加之也。其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君不使人ㄏ引而刑煞之也。大夫自取之耳。吾遇子有礼矣。” 《史记》曰:范雎盛帷帐,侍者甚众,须贾。贾顿首言死罪,曰:“贾不意君能致於青□之上,惟君死生之。”范雎曰:“汝罪有几?”曰:“擢贾之,以续贾之罪,尚未足也。” 《汉书》曰:惠帝二年制曰:“今法有诽谤炎茉之罪,是使众臣不敢尽情,而上无由闻过失也。将何以来远方贤良?其除之。” 又曰:南越反,上复欲使杨业将,为其伐前劳,以书敕责之:“将军非有斩将搴旗之实也,焉足以骄太哉?前破番禺,捕降者以为虏,掘死人以为获,是一过也;建德、吕嘉(建德,他孙也。吕嘉,他相也。)逆罪不容於天,将军拥精兵不穷追,超然以东越为援,是二过也;士卒暴露连岁,朕为朝会不置酒,将军不审其勋劳,而造佞巧请乘传行塞,因用归家,怀银黄,垂三组,夸乡里,三过也;失期内顾,以道恶为解,失尊之序,是四过也。” 《後汉书》曰:荆州刺史赵凯诬奏杨旋实非身破贼,而妄有其功,遂槛车徵旋,防禁严密,无由自讼。乃噬粉出血,书衣为章,具陈破贼形势,及言凯所诬状,潜令亲属诣阙通。诏书原旋拜议郎,凯反授诬人之罪。
《宋书》曰:孔琳之为御史中丞,明宪直法,无所屈挠。奏尚书令徐羡之亏违宪典。时羡之领扬州刺史,琳之弟璩之为中从事,羡之使璩之解释琳之,使寝其事。琳之不许曰:“我触忤宰相,正当罪止一身。汝必不应从坐,何须勤勤耶?”自是百震肃,莫敢犯禁。 《北史》曰:贺若弼有罪,在禁所,咏诗自若。上数之曰:“人有性善行恶者。公之为恶乃与行俱,有三太猛:嫉妒心太猛,自是非人心太猛,无上心太猛。昔在周朝,己教他儿子反,此心终不能改。” 《唐书》曰:高祖诏曰:“朕自起义晋阳,遂登皇极,经纶天下,实仗群才。尚书令秦王、尚书右仆射寂,或契合元谋,或同心运始,并蹈义轻生,捐技撼节,艰辛备履,金石不移。论此忠勤,礼宜优异,官爵之荣,抑惟旧典,勋贤之义,宜有别恩,其罪非叛逆,可听恕一死。” 《说苑》曰:{自辛}禹出,见罪人,下车问而泣。左右曰:“王何为痛之至於此?”禹曰:“尧舜之民,皆以尧舜之心为心。今寡人为君,百姓各以其心为心,是以痛之也。” 《风俗通》曰:字为自辛,令其辛苦忧之也。秦皇以为字似皇,改为罪。 《语林》曰:王子敬疾笃,兄弟劝令首罪。答曰:“无所应首,惟遣郗家女以为恨。” 《杂五行书》曰:皋陶以壬辰日死,不扣坷罪人成罪也。 卷六百四十二 刑法部八 囚 《易□坎卦》曰:上六,系用徽犍黑,于丛棘,三岁不得,凶。(险肖之极,不可升也。严法峻整,难可犯也。宜其囚执置于思过之地。) 《书□武成》曰:释箕子囚,封比干墓。 又《泰誓》曰:屏弃典刑,囚奴正士。(屏弃常法而不顾,箕子正谏而以为囚奴。)
又《康芫》曰:要囚,服念五六日,至幼僧时,丕蔽要囚。(要囚,谓察其要囚辞以断狱,既得其辞服,应思念五六日,至於十日,至于三月,乃大断之。言必反覆思念重刑之至也。) 《诗□泮水》曰:矫矫虎臣,在泮献馘。淑问如皋陶,在泮献囚。(囚,拘也。僖公既伐淮夷,而反在泮宫,使武臣献馘,又使善听狱之吏如皋陶者,献囚,言伐有功,所以任者,得其人也。) 《周礼□秋官上》曰:掌囚,掌守盗贼凡囚者。(凡囚者,谓非盗贼,自以他罪拘者也。) 《礼□月令》仲夏,小暑至,扌延重囚,出轻系。(扌延犹宽也。重囚宽之,至秋方决轻,轻系出而舍之也。) 《传□庄公》曰:乘丘之役,公以金仆姑射南宫长万,公右孙生搏之。宋人请之,宋公靳之,曰:“始吾敬子。今子鲁囚也,吾不敬子矣。” 又曰:晋襄公缚秦囚,使莱驹以戈斩之。囚呼,莱驹失戈,狼覃音审。取戈以斩囚,遂以为右。 又曰:郑公子归生授命于楚,伐宋。宋华元、乐吕御之。战于大棘,宋师败绩,囚华元,获乐吕。 又曰:晋侯观于军府,见锺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南冠,楚冠也。絷,拘系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使税之,召而吊之,再拜稽首。问其族,对曰:“伶人也。”公曰:“能乐乎?”对曰:“先父之职官也。敢有二事?”使与之琴,操南音。公曰:“君王何如?”对曰:“非小人之所得知也。”固问之,对曰:“其为太子也,师保奉之,以朝于婴齐,而夕于侧也。(婴子齐,令丑子重也。侧,司马子反也。言其尊卿敬志也。)不知其他。”公语范文子,文子曰:“楚囚,君子也。君盍归之,使合晋楚之成?”公从之。 又曰:楚子侵郑,郑皇颉戍之,出与楚师战,败。穿封戍囚皇颉,公子围与之争之,(公子围,共王子灵王也。)正於伯州犁。(正,典直也。)伯州犁曰:“请问於囚。”乃立囚。伯州犁曰:“所争,君子也,其何不知?”上其手曰:“夫子为王子围,寡君之贵介弟也。”(介,大也。)下其手曰:“此子为穿封戍,方城外之县尹也。谁获子?”(上下手以道囚意。)囚曰:“颉遇王子,弱焉。”(弱,败也,言为王子所得也。)戍怒,抽戈逐王子围。 又曰:卫侯如晋,晋人执而囚之于士弱氏。(士弱,晋主狱大夫也。) 又曰:纣囚文王七年,诸侯皆从之囚。纣于是乎惧而归。 《史记》曰:孟尝君入秦,秦王欲留之。人或说相秦必先齐而後秦,秦其危矣。於是秦昭王乃囚孟尝君。
《汉书》曰:隽不疑为京兆尹,每行县录囚徒,不疑多有所平反。母喜笑,为饮食,语言异於他时。或无所出,母怒,为之不食。故不疑为吏,严而不残。 又曰:吕后为皇太后,乃令永巷囚戚夫人。 又《天文志》曰:有勾圆十五星属杓,曰贱人之牢,牢中星实则囚多,虚则囚出。 又曰:王章下廷尉狱,妻子皆系。小女年十二,起号哭曰:“平常狱上夜,呼囚数常至九,今八而止。我君素刚,先死丈必君。”果死。 又曰:萧育当系,乃欲弃官,按刀曰:“萧育,杜陵男子,何诣曹也?” 《东观汉记》曰:和熹邓后称制,京师旱,自三月至五月,太后幸洛阳寺,省庶狱举冤。囚徒杜洽不煞人,自诬,被掠羸困,便与见,畏吏,不敢白。吏将去,举头若有言。太后察视,觉之,即呼还,问状,遂得申列,即时收令下狱抵罪,尹左迁。行未还宫,澍雨大降。 又曰:和帝永元六年七月,京师旱。幸洛阳寺录囚徒,举冤狱。未还宫而澍雨。 又曰:马援为郡督邮,送囚至府。囚有重罪,援哀而纵之,亡命北地,遇赦留。 《後汉书》曰:陆续字智初,会稽吴人也。太守尹兴辟为郡门下掾。是时,楚王英谋反,阴天疏下善士。及楚事觉,显宗得其录,有尹写墅,乃征兴诣廷尉狱。续与主簿梁弘及掾史五百馀人诣洛阳诏狱,续母远至京师,觇候消息。狱事持急,无缘与续相闻,母但作馈食,付门卒以进之。对食悲泣,不能自胜。使者怪而问其故。续曰:“母来不得相见,故但使泣耳。”使者大怒,以为门吏通传意气,将召案之。续曰:“因食饷羹,识母所自调和,故知来耳,非人告也。母尝截肉,未尝不方,断葱以寸为度,是以知之。” 《魏志》曰:太祖征刘备,先遣贾逵至斜谷视形势,道逢水衡载囚数十车。逵以运急,辄载重者一人,皆放其馀。太祖善之。 《晋书》曰:曹摅为临淄令,狱有死囚。岁夕,摅行狱,愍之曰:“卿等不幸至此非所,如何?新岁人情所重,岂欲暂见家耶?”众囚皆泣曰:“若得暂归,死无翰。”摅悉开狱出之,克日令还。掾吏固争,咸谓不可。摅曰:“此虽小人,义不见负。自为诸君任之。”至日,相率而还,并无违者。一县叹服,号曰圣君。 《北史》曰:後魏元丽拜雍州刺史,为政严酷,吏人恶之。其妻崔氏诞一男,丽遂出州狱囚死及徙流案未由台者,一时放免。
《宋书》曰:王志累迁宣城内史,清谨有恩惠。郡人张倪、吴庆争田,经年不决。志到官,父老相谓曰:“王府君有德政,吾乡里乃有如此争。”倪、庆因相携请罪,所讼地遂成闲田。後为东阳太守,郡狱有重囚十馀。冬至日,悉遣还家,过节皆反,惟一人失期。志曰:此自太守事,主者勿忧。明旦,果至,以妇孕。吏人又益叹服之。 又曰:谢方明为骠骑长史,理南郡。年终,江陵县狱囚事无轻重,悉放归家使过正,三日还到,罪重者二十馀人,纲纪己下,莫不疑惧。时晋陵郡送故主簿弘季咸、徐寿之并随在西,固谏,以为昔人虽有事,或是记籍棺茉,且当今人情簿,不可以古义相许。方明不纳,一时遣之。囚及父兄并惊喜涕泣,以为就死无恨。至期,有重罪二人,其一醉不能归,逮二日反。馀一囚十日不来,五官朱千期请见自讨之。方明知为囚事,使左右谢五官不须入,囚当自反。囚寮翰墟里,不能自归。乡村责让,率领将送意常逃者。远近叹服焉。 《北齐书》曰:梁湘东王绎遣世子方诸出镇郢州,颜之推常管记室。值侯景陷郢,之推被执,频欲煞之,赖其行台郎中王则屡护救免,囚送建邺。 《北史》曰:萧入周,为上州刺史,为政以礼让为本。尝至元日,狱中囚系悉放归家,听三日然後赴狱。主者争之,曰:“昔王长、虞延见称前史,吾虽寡德,窃怀景行,以之获罪,弥所甘心。”诸囚荷恩,并依限而至。吏人称其惠化。 《陈书》曰:张种以外戚赐无锡嘉兴县秩。尝於无锡,见有重囚在狱,天寒,呼囚曝日,遂失之。陈文帝闻之,笑而不责。 《南史》曰:吉翰迁豫州梁郡诸军,时有死罪囚,典签意欲活之,因翰入ト斋呈事,翰省说语,令且去,明可更呈,典签不敢复入。呼之乃来,取昨所呈事。视讫,谓曰:“卿意当欲宥此囚死命,昨於斋坐,见其事,亦有心活之。但此囚罪重,不可全贷。既欲加恩,卿便当代任其罪。”因命左右收典签,付狱煞之,原此囚生命。 《唐书》曰:韦仁寿,隋大业末为蜀郡法司书佐,狱无冤囚。其有得罪者,临将就戮,犹西向为仁寿礼佛而死。 又曰:太宗亲录囚徒,多所原宥。见死罪者,悯之,放归于家,限至来秋即戮。乃敕天下死囚,皆放令入京,并依期而集。於是天下死罪囚三百九十人皆释禁,自至朝堂,不劳督领,一无逃散。太宗感其奉法,竟尽赦之。 又曰:高宗遵贞观故事,务在恤刑。尝问大理卿唐临在狱系囚之数。临对曰:“见囚五十馀人,惟二人合死。”上以囚数少,甚喜。 又曰:吕元应为蕲州刺史,颇着恩信。尝岁终阅郡囚,囚有自告者曰:“某有父母在,明日元正,不得相见。”因泣下。元应悯焉,尽脱其械纵之,与为期。守吏曰:“贼不可纵。”元应曰:“吾以忠信待之。”及期,无後到者。由是群盗感义,相引而去。 韩子曰:温人入周,周不内。问之曰:“客耶?”对曰:“主人也。”问其巷而不知也。吏曰:“囚之。”君使人问之曰:“子非周人也,而自谓非客,何也?”对曰:“臣少也诵《诗》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今君天子,则我天子臣也。” 《淮南子》曰:拘囹圄者,以日为修。当市死者,以日为短。
《吴越春秋》曰:吴王拘越王句践与大夫范蠡於石室,吴王疾,越王谓太宰曰:“囚臣请一见问疾。”太宰入言,吴王乃见越王也。 《列女传》曰:严延年为河南太守,河南号曰屠伯。(以其刑煞为主。若屠者也。)其母尝从东海来,欲就延年。昆洛阳,见报囚。(所执决刑戮之囚也。)母大惊,便周骷亭,不肯入府。 《会稽典录》曰:盛吉拜廷尉。吉性多仁恩,务在哀矜。每至冬月,罪囚当断,夜省刑状。其妻执烛,吉持笔,夫妻相向垂泣。妻尝谓吉曰:“君为天下执法,不可使一人滥罪。” 《太公金匮》曰:文王问太公曰:“天下失道,忠谏者死。予子伯邑考为王仆御,无故烹之,囚予於里,以其羹ヱ予。” 《风俗通》曰:囚,遒也,言辞穷得罪诛遒也。礼:罪人诸圆土,故囚字为口中人,此其象也。 《陈留耆旧传》曰:虞延除细阳令,每至岁时伏腊,辄休,遣囚各归家。囚并感其恩,应期而还。 韩阳《天文要集》曰:流星入昴,贵人有系囚也。 《论衡》曰:李子长为政,欲知囚情。以梧桐为人,象囚之形,凿地为陷,卧木囚其中。罪正者木囚不动,冤侵夺者木囚动出。不知囚之精神着木人耶?将天神之气动木囚也? 徒 《史记》曰:秦始皇至湘山,逢大风,不得渡。上问博士曰:“湘君何神?”对曰:“尧女舜撇。死而葬此。”始皇大怒,使刑徒三千伐湘山树,赭其山上。 又曰:高祖以亭长为县送徒骊山,徒多道亡。自度比至多亡之,到丰西泽中,止饮,夜乃解纵所送徒曰:“公等皆去,吾亦从此逝矣。”徒中壮士愿从者十馀人。 《汉书》曰:匈奴侵寇,王莽大募天下囚徒,拇墅曰猪突犭希勇。(服虔曰:突者,逐也。惟触突人,故取以为喻也。)
范晔《後汉书》曰:尚书郎张俊自狱中上书讼罪,而俊狱己报廷尉。将出门,临行刑,邓太后诏驰骑,以减死论。俊上书谢曰:“孤恩负义,自陷重刑。请断竟讫,无所复望。廷尉鞠遣,刀斧在前,棺絮在後,魂魄飞扬,形容己枯。陛下圣泽,以臣尝在近密,识其状貌,复其眼目,留心曲虑,特加偏覆。丧车复还,白骨更肉,披棺发椁,起见白日。天地父母,能生臣俊,不能使臣俊当死复生。陛下德过天地,恩重父母,诚非臣俊破碎骸骨,举宗腐烂,所报万一。臣俊徒也,不得上书,不胜去死就生,惊死勇跃,冒昧拜章。”世皆哀其文。 《魏略》曰:人得崔琰书,以裹帻笼,持其笼行都道中。时有与琰宿不平者,遥见琰名着帻笼,从而视之,遂白太祖,以为琰腹诽心谤,乃收付狱,髡刑输徒。前所白琰者又白云:“琰为徒,虬须直视,心似不平。”太祖亦以为然,遂欲煞之。 又曰:王陵字彦□,太原人。凌为发干长,遇事,髡刑五年,当道扫除。时太祖下车,过问:“此何徒?”左右以状对。太祖曰:“此所坐亦公耳。”於是选为骁骑主簿。 《三国典略》曰:太原公洋之赴晋阳也,阳休之劝崔季舒曰:“一日不朝,其间容刀。”季舒性好声色,心在闲放,遂不请行,欲恣其淫乐。司马子如等缘宿憾,乃奏暹及季舒过状,各鞭二百,徒於马城,昼则供役,夜置地牢。 《琐语》曰:晋冶氏女徒病,弃之。舞へ之马僮饮马而见之,病徒曰:“吾良梦。”马僮曰:“汝奚梦乎?”曰:“吾梦乘马如河汾三恚币愿嫖瑜亍!舞へ自往视之曰:“尚可活,吾买汝。”答曰:“既弃之矣,犹未死乎?”舞嚣曰:“未。遂买之。”至舞へ氏而疾有间,而生荀林父。(《神翼记》又载之。) 《锺离意别传》曰:司徒侯霸辟意署议曹掾,以诏书送囚徒三百馀人到河北连阴。冬盛寒,徒皆贯连械,不复能行。到弘农县,使令出见钱为徒作襦,各有升数。令对曰:“被诏书,不敢妄出钱。”意曰:“使者奉诏命,宁私行耶?”出钱使上尚书,使者亦当上之。”光武皇帝得上状,见司徒侯霸曰:“所使吏何乃仁恕用心乎?诚良吏也。”襦既且悉到,前县给赐糜粥。後谓徒曰:“使者不忍善人婴刑,饥寒感恻於心。今以得衣矣,欲悉解善人械桎,得逃去耶?”皆曰:“明使君哀徒,恩过慈父,身成灰土,不敢逃亡。”意复曰:“徒中无欲归候亲者耶?”其有节义名者五六十人,悉解械桎,先遣之,与期日会作所,徒皆先期至也。 刘桢《京口记》曰:有龙目湖,秦始皇东游,观地势,曰有天子气。使赭衣徒三千人凿此中间长冈授飨,因改名为丹徒。 《风俗通》曰:徒不上墓,说新遭刑罪,原解者不可以上墓祠祀,令人死亡。谨案《孝经》:身体肤,授之父母。曾子病困,启手足以归全也。今遭刑者髡首剔,身被加笞,新出狴犴,臭秽不洁。凡祭祀者,孝子致斋,贵馨香如亲存也。时见子被刑,心有恻怆,缘生事死,恐明不歆承,当不上能鼹。 郭子曰:刘道贞尝为徒,扶风王司马骏以五匹布赎之。既而用为从事中郎,当时以为美谈。 孔融《肉刑论》曰:今之洛阳道桥作,徒囚於厮役十死一生。故国家常遣三府请诏,月一案行。又置南甄官使者,主养病徒,仅能存之。语所谓“洛阳豪徒韩伯密,加笞三百不中一,髡头至耳诣膝”。此自为刑,非国法之意。 徒作年数 《周礼□秋官上□大司寇》曰:以嘉石平罢民,凡万民之有罪过而未丽於法,而害於州里者,桎梏而坐诸嘉石,役诸司空。重罪旬有三日坐,期役;其次九日坐,九月役;其次七日坐,七月役;其次五日坐,五月役;其下罪三日坐,三月役;使州里任之,则宥而舍之。
又《秋官上》曰:司圆掌收教罢民。凡害人者,弗使冠饰,而加明刑焉,任之以事而收教之。能改者,上罪三年而舍,中罪二年而舍,下罪一年而舍。其不能改,出圆土者煞。 《汉书》曰:罪人狱己决,完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应劭注曰:鬼薪,为宗庙取薪。白粲,泽水使正白。)鬼薪、白粲一岁,为隶臣妾;隶臣妾一岁,免为庶人。 《晋律》曰:髡钳,五岁刑,笞二百,(若诸士诈伪,将吏越武帝垣,兵守逃归家,兄弟保人之属,并五岁刑也。)四岁刑,(若复上闻入殿门上变事,漏露泄选举事,误发密事,殴兄娣之属,并四岁刑。)三岁刑,二岁刑。(二岁刑减一等,入罚金。二岁以上至五岁刑,皆耐罪。若越城作奔,走马众中,有挟天文图识之属,并为二岁刑。) 张斐《律序》曰:徒加不过六,囚加不过五,(罪己定为徒,未定为囚。)累作不过十一岁。(五岁徒犯一等加六岁,犯六等加为十一岁作。)累笞不过千二百。(五岁徒加六等,笞一千二百。) 卷六百四十三 刑法部九 狱 《释名》曰:狱,确(胡角切。)也。言确人情伪也。又谓之牢,言所在坚牢也。又谓之圆土,言筑土表墙,其形圆也。又谓之囹圄,囹,领也,圄,御也,领录徒囚禁御之也。 《急就篇》曰:皋陶造狱。 《说文》曰:狱谓之牢。 《易》曰:泽上有风中孚,君子以议狱缓死。 又曰: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 又曰:山上有火旅,君子以明慎用刑,而不留狱。
《诗□小宛》曰:哀我填寡,宜岸宜狱。(岸,赤狱,乡亭之系曰犴也。) 《诗含神雾》曰:杓为天狱,主天煞也。 《礼》曰:孟春之月,命有司省囹圄、去桎梏、止狱讼。孟秋之月,命有司修法制、缮囹圄、具桎梏。郑玄注曰:囹圄,所以禁守,系者则令之别狱矣。 《周礼□秋官□司寇》曰:以圆土聚教罢民。(圆土,狱城也。) 《春秋元命苞》曰:为狱圆者,象斗还合。宋均注曰:作狱圆者象斗运。 《国语》曰:温之会,晋人执卫成公归之于周。晋侯将煞之,王曰:”不可。夫政自上下也,上作政而下行之不逆,故上下无怨。今叔父作政而不行,无乃不可乎?(不行,谓不顺也。)夫君臣无狱,(狱,讼也。无是非曲直狱讼之义也。)今元亘虽直,不可听也。君臣皆狱,父子将狱,是无上下也,而叔父听之,一逆矣。又为臣杀其君,安庸刑?布刑而不庸,再逆矣。一合诸侯而有再逆政,余惧其无後也。(在鲁僖三十年。无后,尾复合诸候。)不然,余何私於卫侯?”晋人乃归卫侯。 《史记》曰:赵高案治李斯。李斯拘执束缚,居囹圄中,仰天而叹曰:“嗟乎!悲夫不道之君,何可为计哉?” 又曰:萧何卒,召曹参。参去,嘱其後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 又曰:周勃为丞相,十馀月,拇殊相就国。岁馀,每河东守尉行县至绛,绛侯勃自畏恐诛,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见之。其後有上书告勃反,下廷尉。勃恐,不知置辞。吏稍侵辱之,勃以千金与狱吏。吏乃书牍背示之曰:以公主为证。公主者,孝文女也。勃子胜之尚公主,故狱吏教引为证。薄太后亦以勃无反事。文帝朝,太后以冒絮提文帝,曰:“绛侯绾皇帝玺,将兵於北军,不以此时反,今居一小县,顾反耶?”文帝使持节赦绛侯,复爵邑。绛侯既出,曰:“吾尝将百万军,然安知狱吏之贵也?” 又曰:钩弋夫人得幸武帝,乃生昭帝。帝立,时年五岁,卫太子废。後上幸甘泉宫,命画工图画周公负成王,於是左右群臣知帝欲立少子。後数日,帝谴责钩弋夫人。夫人脱簪珥叩头,帝曰:“引持去,送掖庭狱。”夫人还顾,帝曰:“趣行,汝不得活。”夫人死□阳宫。时暴风扬尘,百姓感伤,使者持棺往葬之,封识其处。後帝闲居,问左右曰:“人言何?”左右对曰:“人言且立其子,何去其母乎?”帝曰:“然。是非儿曹愚人所知也。往古国家所以乱者,由主少母壮也。女主独居骄蹇,淫乱自恣,莫能禁也。汝不闻吕后耶?”故诸为武帝生子者,无男女,其母无不谴死,岂可谓非贤圣哉? 《汉书》曰:韩安国坐法抵罪,狱吏田甲辱安国。安国曰:“死灰独复不燃乎?”甲曰:“燃即溺之。”居无几,安国为梁内史,田甲亡。安国曰:“甲不就官,我灭尔宗。”田甲肉袒谢,安国叹曰:“公等足与治乎?”卒善遇之。 又曰:孝宣帝初生,号曰皇孙。生数月,遭巫蛊事,收系郡邸。邴吉为廷尉监。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狱,系者轻重皆煞之。内谒者令郭攘夜至郡邸狱,吉拒关,使者不得入,皇曾孙赖吉得全。
又曰:张汤,杜陵人。父为长安丞,出,汤为儿守舍。还,鼠盗肉,父怒汤,汤掘熏得鼠及馀肉,劾鼠掠笞,并取鼠与肉,具勇驾堂下。父见之文辞如老狱吏,大惊,遂使书狱。 又曰:夏侯胜为议,不许宣帝尊武帝庙,下狱,及丞相长史黄霸坐不举劾,俱下狱。霸欲从胜授经,胜辞以罪死。霸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胜贤其言,遂授之。系更再冬,讲论不怠。 又曰:有罪当械者皆颂系。应劭注曰:颂者,容也。言见宽容,但处曹吏,不入狴牢。 又曰:尹赏,钜鹿杨氏人。长安中奸多,闾里少年群辈史吏,授财报仇,相与探丸,得赤丸斫武吏,黑者斫文吏,白者主治丧。城中薄暮尘起,剽劫行者死伤横道。赏以三辅高弟选守长安令,治狱,穿地方深各数丈馀,乃以大石覆其口,名虎牢。轻薄恶子,鲜衣凶服被铠持刀兵者,捕得数百人内虎牢中。数日一发视,皆枕藉死,长安中遂无盗贼。 又曰:《天文志》曰:勾圆十五星属杓,曰贱人之牢。星实则囚多,虚则开出。 《续汉书》曰:范滂字孟博,坐系黄门北寺狱,吏谓曰:“凡坐系皆祭皋陶。”滂曰:“皋陶,贤者,古之直臣,知滂无罪,将理之上帝。如有其罪,祭之何益?”众人由此止也。 又曰:武帝置中都狱官二十六所,世祖皆省,惟廷尉及洛阳有诏狱。 又曰:虞诩字叔卿,陈留圉人。祖为狱吏,尝效于公之治狱。及诩生,经曰:“吾虽不及于公子孙至丞相,冀得为九卿。”故字诩曰叔卿。至尚书令。 又曰:李业字距游,广汉人。王莽居摄,太守刘咸闻业有德,辟业。业称疾,咸怒,教曰:“贤者不避害,犹彀射市中,命薄者先死。”令业诣狱养病。客有说咸者,乃出业。 谢承《後汉书》曰:赤眉入长安,时式侯恭以弟盆子为赤眉所尊,故自系。赤眉至,更始奔走,式侯从狱中参械出街中,逢京兆尹解恽,呼曰:“解君载我。我更始之忠臣也。即帝败我,弟又为赤眉所立。”恽使後车载之前行,见定陶王刘礼,解其械,言帝在渭中船上。遂相随见更始。 范晔《後汉书》曰:许杨为都水掾,使典复鸿陂。初,豪右大姓因缘荛役,竞欲辜较在所,杨一无所听,乃共谧深取授财赂,遂收杨下狱,而械辄自解。狱吏见恐,遽即夜出杨。时天雨阴晦,道中若有火光照之,时人异焉。 又曰:杜笃字季雅。居美阳,与美阳令游,数从请托,不谐,颇相恨。令怒,收笃送京师。会大司马吴汉薨,光武诏诸儒诔之。笃於狱中为诔,辞最高。帝美之,赐帛免之。
《东观汉记》曰:崔篆为新建大尹。篆叹曰:“吾生值浇羿之君,上有老母,下有兄弟,安得独洁己而危所生哉?”乃单车到官,称疾,三年不视事行县。门下掾倪敞谏,篆乃强起班春,所至之县,狱犴填满。篆垂涕曰:“嗟乎!刑罚不中,乃陷民於阱。此皆何罪,而至于是乎!”遂平理,所出二千馀人。掾吏叩头谏曰:“诚仁者之心。然独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邾文公不以一人易其身,君子谓之知命。如煞一大尹赎二千人,盖所愿也。”遂称疾去。 又曰:鲍昱为Г阳长。县人赵坚煞人系狱,其父母诣昱,自言年七十馀,惟有一子,新娶,今系狱当死,长无种类,涕泣求哀。昱怜其言,令将妻入狱,解械止宿,遂任身有子。 卫弘《汉旧仪》曰:郡邸狱理天下郡国上计,属大鸿胪,东市狱属京兆尹。 王隐《晋书》曰:太康五年夏六月,初置黄沙狱。 《晋书》曰:武帝置黄沙狱,以典诏囚,以高光历世明法,用为黄沙御史。 又曰:帝至平阳,为刘聪所幽辱。麴允伏地号哭不能起,聪大怒,幽之于狱。允发愤自煞,聪善其忠烈,赠车骑将军、节愍侯。 又曰:乔智明为殁寇将军,隆虑、共二县令,爱之,号为神君。部人张兑为父报仇,母老单身,有妻无子,智明愍之,停其狱。岁余,令兑将妻入狱,兼阴纵之。人有劝兑免,兑曰:“有君如此,吾何忍累之?纵吾得免,作何面目视息世间?”于狱产一男,会赦得免。 又曰:霍原字休明,燕国广阳人也。少有智力,叔父坐法当死,原入狱讼之,捶毒备加,终免叔父。 《晋令》曰:狱屋皆当完固,厚其草蓐。家人饷馈,狱卒为温暖传致。去家远,无饷馈者,悉给禀狱卒作食寒者与衣,疾者给医药。 《宋书》曰:溉,明帝立,擢为太子洗马。资籍豪富,厚自奉养,供一身一月十万。宅宇山池,妓妾姿艺,皆穷上品,才调流赡,善纳交游,爱妓陈玉珠,明帝遣求,不与,逼夺之。颇怨,帝令有司诬奏,将煞之。入狱数宿,须皆白,免死,系尚方。 萧子显《齐书》曰:戴僧静,会稽永兴人也。少有胆力,便弓马。於都载锦,为欧阳式所得,系兖州狱。太祖遣薛深饷僧静酒食,以刀子置鱼腹中。僧静与吏饮,以刀刻械,手自折锁,发屋而出。归太祖,送止之斋内,以其空贫,年给粟千斛。 崔鸿《後赵录》曰:石季龙幽中书令徐光于襄阳国诏狱,光在狱中注解经史十馀万言。
《三国典略》曰:周谍入于齐,为扬州刺史平鉴所获,系之狱。妻生男,鉴因喜醉,擅放免之。既醒知非,上启自劾,齐主特原其罪。 《隋书》曰:斐政为襄州总管,妻子不之官所,授秩奉散给寮吏。民有犯罪者,阴悉知之,或竟岁不发,至再三犯,乃因都会时於众中召出,亲案其罪,五人处死,徒流者甚众,合境惶慑,令行禁止,小民苏息,称为神明。尔後不修囹圄,殆无争讼。 又曰:薛胄为兖州刺史。讥官,系囚数百,胄剖断旬日便了,囹圄空虚。 又曰:柳俭拜蓬州刺史,狱讼者庭遣,不为文书约束,纵容而己,狱无系囚。 《唐书》曰:太宗行次灵石县,指狱而谓皇太子曰:“此何谓?”皇太子对曰:“此所谓圆狱,将系罪人。”太宗因曰:“文王作罚,刑兹无赦,而汉文帝志在轻刑,但以详平为佳,非谓有罪而释也。滥系无辜则政道缺,久滞有罪则怨气生。圆土之中,仰视青天有同悬镜,而锁械虏体,郁结其中。夫循诸己者,可以知物。《传》曰:其恕乎?由此言之,不言不慎。 又曰:阳城为道州刺史,观察史判官督其赋至州,怪城不出迎,以问州吏。吏曰:“刺史闻判官来,以为有罪,自囚於狱,不敢出。”判官大惊,驰入,谒城於狱曰:“使君何罪,某奉命来候安否耳。”留一二日未出去,城因不复归,馆门外有故问扇横地,城昼夜坐卧其上。判官不自安,辞去。 《晏子春秋》曰:景公籍重而狱多,拘者满圄,怨者满朝。晏子谏,不听。 《淮南子》曰:君不入狱为恩也。 《论衡》曰:獬豸者,一角之羊也,性知有罪,皋陶治其罪,疑者,令羊触之,有罪则触,无罪则不。斯盍天生一角圣兽,助狱为验,故皋陶礼羊,跪坐事之。此则神奇瑞应之类。 《风俗通》曰:《易□噬嗑》为狱。狱,十月之卦,从犬言声。二犬亦存以守也。廷者,阳也,阳尚生长。狱者,阴也,阴主刑煞。故狱皆在庭北,顺其位。 又曰:《诗》云:宜犴宜狱。犴,司空也。周礼,凡万民之有罪过巳离於法者,桎梏以上坐诸嘉石,役诸司空,令平易道路也。 又曰:周礼,三王始有狱。夏曰夏台,言不害人若游观之台,桀拘汤是也。殷曰里,言不害人若於闾里,纣拘文王是也。周曰囹圄,令圄,举也,言人幽闭思愆,改恶为善,因原之也。今县官录囚皆举也。
《三辅黄图》曰:长安有九市、二十四狱。 《扶南传》曰:扶南俗理讼无牢狱鞭杖,惟以探汤、捧锁、没水为信。先使沐浴斋戒,乃令以手内汤,或捧热,或没水中,无罪者不烂、不焦、不没,罪者即验也。 《会稽典录》曰:锺离意为堂邑令。县民防广为父报仇系狱,其母病死,广闻之,号泣狱。意为之凄恻,出广,见之,曰:“今欲出若归家殡敛,有义则还,尾则己。”丞掾谏以为不可,意曰:“不还之罪,令自授之。”广临殡毕,即自狱以状表上,诏减死一等。 又曰:盛吉字君达,山阴人,司徒虞延辟西曹掾。时陇西太守邓融以赃罪徵诣廷尉,前後考验,历岁不服,明帝下三府,遣精能掾属,更就弹劾。吉到诏狱,但敕主者供汤沐饮食,不去问事。明日复往,解融桎梏,安徐以情,责君若无赃,强见诬枉,宜具列辞,当相伸理,如审有罪,不得诬罔国家。融感吉意,即移辞首服。 又曰:黄昌为蜀郡太守,密捕得盗帅一人,悉使疏诸县强盗,密往捕录。其诸小盗皆原其死,谪作栈道以代民役。由是道不拾遗,狱至连年无有重囚。 又曰:高丰字文林,为ガ县狱吏。刺史虞孟行部,到旬日,ガ县僻,敕ガ长将囚徒就所在录见。林被文书,闭狱下,不肯送徒。自诣谏曰:明使君乘法驾骖,衔命理冤,当县县而至。今乃遥召囚徒,欲省更烦,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ガ狱非汉地乎?囚徒终不出县,特望朱轩回轮向ガ。孟遂到ガ。 《襄阳耆旧记》:诸葛亮出关中,使马谡统大众在前,为魏将张所破,坐下狱死,时年四十九。临终,与亮书曰:“明公视谡犹子,谡视明公犹父。愿推殛鲧兴禹之义,使平生之交不亏,谡虽死,无恨於黄泉。” 《博物志》曰:夏曰念室,殷曰动止,周曰稽留,三代之异名也。又狴犴者,亦狱别名。 韩阳《天文要集》曰:贯索,贵人之牢中星,实则囚多,虚则开出。 《搜神记》曰:汉武帝东游,未出函谷关,有物当道,其身数丈,其状象牛,青眼而曜精,四足入土,动而不死。百官惊惧,东方朔乃请酒以灌之。灌之十斛而物消,帝问其故。答曰:“创墅为患忧之物,气之所生。此必秦之狱地,不然则罪人徒作者之聚。夫酒忘忧。故能消之也。”帝曰:“吁!博物之士,至於此乎?” 东方朔曰:孝武皇帝时,幸甘泉,至长平坂上,驰道中央有虫覆而赤,如生肝状,头目口齿鼻耳尽具。先驱旄头驰还以闻曰:“道不可御。”於是上止车,遣侍中驰往视之,还,尽莫知也。时东方朔从在後属车,上召朔使驰往视之,还,对曰:“怪哉。”上曰:“何谓也?”朔对曰:“秦始皇时拘系无罪,幽煞无辜,众庶怨恨,无所告诉,仰天而叹曰,怪哉!感动皇天,此愤气之所存也,故名之曰怪哉。是地必秦之狱处也。”上有诏使丞相公孙弘案地图,果秦之狱处也。上曰:“善!当何以去之?”朔曰:“夫积忧者,得酒而去之。以酒置中,立消靡。”上大笑曰:“东方生贞所谓先生也,何以报先知之圣人哉!”乃赐帛百匹。 《异苑》曰:建康陵欣,景平中死於扬州作部,克辰当葬。作部督梦欣云:“今为狱公姥祖夕有期,莫由自反,劳君解谢,令得放遣。”督不信,夜後又梦,言辞转切,因歌一曲云:“生时世上人,死作狱中鬼。不得还坟墓,灰没有馀罪。”督觉,为谢神,从此便绝。
刘义庆《幽明录》曰:晋庐陵太守庞企字子及,上祖坐事系狱而非其罪。见蝼蛄行其左右,相谓曰:“授鼷有神,能活我死,不当善乎?”因投饭与蝼蛄,食尽,去。有顷复来,形体稍大,意异之,复与食。数日,其大如豚。讥Ρ行刑,蝼蛄掘壁根为大孔道,得从此出亡。後遇赦得活矣。 《齐谐记》曰:吴当阳县董昭之泛船过钱塘江,江中见一蚁,着一短芦,惶遽畏死,使以绳系芦着船。船至岸,蚁得出。中夜,梦见一人,乌衣来谢,云:“仆是蚁中王,君有急难当先见语。”历十馀年,江左却盗纵横,录昭之为劫主,系馀姚狱。昭之曰惟蚁王梦云,缓急当告,今何处告之?狱囚言,但取两三蚁着掌中祝之,昭之如其言。暮果梦昔乌衣人,云:“可急去,入馀杭山,天下既赦命不久也。”於是便觉,蚁啮械己尽,因得出狱。过江投馀杭山,遇赦,遂得免。 《桓子新论》曰:近哀平间道士临淮董仲君坐系狱,病死,数日,目陷生虫,吏捐弃之,便更活去。 卷六百四十四 刑法部十 械 《易□蒙卦》曰:利用刑人,用说桎梏。 又《噬嗑》曰:初九,屦校灭趾,无咎。(校者,以木绞者也,即械也。校者取其通名也。) 《传》曰:与长鱼矫争田,执而梏之,(梏,械也。)与其父母妻子同一辕。(系之本辕。) 又曰:宋华弱、乐辔少相狎,长相优,又相谤也。(优,调戏也。)子荡怒,以弓梏华弱于朝。(子荡,乐辔也。张弓以贯其颈,若械之在手,故曰梏。)平公见之,曰:“司武而梏於朝,难以胜矣。”(司武,司马也。言其懦弱,不足以胜敌也。) 《说文》曰:梏,手械,所以告天;桎,足械,所以质地也。 《史记》曰:桓公乃佯为召管仲,欲甘心焉,实欲用之。鲍叔牙迎授管仲,及堂阜而脱之桎梏。 《汉书》曰:有罪当盗械者皆颂系。(应劭曰:智略令各有当。盗但颂系者,言见宽容,但处曹吏舍,不入监牢盗着也。恐亡,故着械,不谓盗窃乃械也。)
谢沈《後汉书》曰:赤眉入长安,时式侯恭以弟盆子为赤眉所尊,故自系。赤眉至,更始奔走,式侯从狱中参械出街中。(具狱门中。) 《魏略》曰:贾逵为丞相主簿。王欲征吴,逵谏之,王怒,付狱。狱吏以逵主簿,不即着械,逵曰:“促我械。王且疑我在近职求缓于卿,将遣来察。”着械讫而果遣视之。 《江表记》曰:孙策得太史慈,即敕破械,使沐浴,赐衣巾并设酒食。 《魏志》曰:田豫为汝南太守。先是,郡人侯音反,前太守收其党五百余人,皆当死。豫悉见慰喻,破械遣之。诸囚叩头愿效,即相报语,群贼解散。 《吴志》曰:陈表倾意待士,皆乐为用命。时有盗官物者,疑无难士施明。明壮悍,收考极毒,虽死不伏。廷尉以闻,权以表使自以意求其情实。表便破械沐浴,易其衣服,厚设酒食,欲以诱之,明乃首服。 《晋书》曰:范广为堂邑令丞。刘荣坐事当死,郡以付县。荣即县人,家有老母,至节,广辄暂还荣,亦如期而返。县堂为野火所及,荣脱械救火。事毕,还自着械。 又曰:并州刺史司马腾执诸胡于山东,卖充军实,将诣冀州。两胡一枷,石勒亦在中。 《载记》曰:符丕败,徐义为慕容永所获,械埋其足,将煞之。义诵《观世音经》,至夜,土开械脱,出于重禁之中,若有人脱之者。遂奔。 《后魏书》曰:孝文太和初,时法官及州郡县多为重枷,复以缒石悬于囚颈,伤肉至骨,勒以诬服,吏以为能。帝闻而伤之,乃制:非大逆有明证而不疑辞者,不得大枷。 又曰:宋翻为河南令,县旧有大枷,时人号曰(方结切)尾青。及翻为县主,吏请焚之,翻曰:“且置南墙下,以待豪猾。”未几,有内监杨小驹诣县请事,辞色不逊,翻命取尾青以镇之,小驹既免,入诉于宣武。宣武大怒,敕河南尹推之,翻具自陈伏。诏曰:“卿固违朝法,岂不欲作威以买名?”翻对曰:“造具亦非臣。所以留者,非敢施于百姓,欲待凶暴之徒如驹者耳。”由是威振京师。 《三国典略》曰:东魏中尉宋游道限外授故选状词,渤海王怒而禁之。狱掾欲为之脱枷,游道不肯,曰:“此王命所着,不可辄脱。”王闻而宥之。 《北齐书》曰:库狄迁封武章郡王,其子士文为贝州刺史,性孤直,其子啖啖官厨饼,枷於狱累日,杖之二百,步送还京。
萧子显《齐书》曰:戴僧静,会稽永兴人也。少有胆力,便弓马,於都载锦,为欧阳式所得,系兖州狱。太祖遣薛渊饷僧静酒食,以刀子置鱼肠中。僧静与吏饮,醉,以刀刻械,手自折锁,发屋而出,归太祖。 《後周书》曰:柳庆为雍州别驾,广陵王元欣魏之懿亲,其甥孟氏屡为凶横。或有告其盗牛,庆捕推得实,趣令就禁。孟氏殊无惧容,乃谓庆曰:“今若加以桎梏,後复何以脱之?”欣亦遣使辩其无罪,孟氏由此益骄。庆於是大集僚吏,盛言孟氏依倚权戚侵虐之状,言毕,便令笞煞之。此後贵戚敛手,不敢侵暴。 《唐书》曰:酷吏来俊臣所作大枷凡有十号,一曰定百脉,二曰喘不得,三曰突地吼,四曰着即臣,五曰失魂胆,六曰实同反,七曰反是实,八曰死猪愁,九曰求即死,十曰求破家。又令寝处粪秽,备诸苦毒,自非身死,终不得出。 《山海经》曰:贰负之臣曰危,与贰负煞{穴契}窳,帝乃梏之疏属之山,桎其右足,(桎,械也。)反缚两手与,系之山上。(郭璞注曰:汉宣帝使人作上郡,发盘石石室,得一人,徒役被,反缚,械一足。以问群臣,莫能知。刘子政案此对之,帝大惊,於是时人争学《山海经》也。) 又曰:大荒之中,有宋山者,有木生山上,名枫木,蚩尤所弃桎梏。 《异苑》曰:新野庾绍之少字道遐与南阳宋协中表之亲。桓玄时,庾为湘东太守,病亡。协以义熙中晨起,服茱萸酒。一小儿通云,庾湘东须臾便至,两脚着械,脱之而坐。 《孟子》曰:尽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吕氏春秋》曰:齐有善相狗者,其邻畜之数年,不取鼠,以告相者。曰:“此良狗也,志在獐豕鹿,不在鼠也。欲其鼠,则桎之。”其邻桎其後足,则狗取鼠矣。 《贾谊书》曰:纣作梏数千,睨诸侯之不谄己者而桎梏之。文王桎梏,囚于里,七年而後得免。及武王克殷,既定,令殷之民连梏而流之於河。民输梏者,以手撒之,弗敢败之,跪入之水,不敢投也。昔者文王拥此,故思爱文王,犹敬其梏,况其法教乎? 《风俗通》曰:延嘉中,京师长者皆着木屐,妇人始嫁,至作漆画五彩为系。谨案:党事始发,传诣黄门北寺,临时惶恐,不能信天任命,多有逃亡不就栲者,九族拘系。及所过历,长少妇女皆被桎梏,应木屐之象矣。 又曰:械,戒也,所以警戒,使为善也。桎,实也,言其下垂至地,然後吐情首实。 《语林》曰:嵇中散夜弹琴,忽有一鬼着械来,叹其手快,曰:“君一弦不调。”中散与琴,调之,声更清婉。问姓名,不对,疑是蔡伯喈。伯喈将亡,亦被桎梏。
(音拱) 《周礼□秋官上》曰:掌囚,掌守盗贼。凡囚者,上罪梏而桎,王之同族,有爵者桎,以待弊罪。(者,两手共入一木,王同姓及命上已上,虽有上罪,或或桎而己。弊,犹断也。) 《晋令》曰:死罪二械加手。 《赵书》曰:後石率精骑五千袭劭续。一战,生擒续於青丘,钳颈手,於襄国青阳城门顿头称囚。 锁 《说文》曰:锒铛,锁也。 《汉书□食货志》曰:王莽为货,有诽诅者,郡国槛车铁锁传送长安锺官。 又《王莽传》曰:民犯钱,伍人相坐,没官为奴婢,其槛车儿女步,以铁锁银锁其颈,传至锺官,奴以千万数。 华峤《後汉书》曰:崔钧为西河太守,与袁绍起兵,董卓收钧父烈,下之狱,银铛。卓诛,烈得归长安也。 王隐《晋书》曰:石勒锁荀颈以为司马而反煞之。 《南史》曰:丹徒县令沈Л之以清廉抵罪,Л之,吴兴武康人,性疏直,在县自以清廉,不事左右,浸润日至,遂锁系尚方。叹曰:“一见天子足矣。”上召问曰:“复欲何陈?”答曰:“臣坐清所以获罪。”上曰:“清复何以获罪?”曰:“尾承奉要人。”上曰:“要人为谁?”Л之以手扶四面,指曰:“此赤衣诸贤皆是。若臣得更鸣,必令清誉日至。”Л之虽危言,上亦不责。後知其无罪,重除丹徒令。 又曰:褚除山阴令,县人张次的、王休达等与诸猾吏贿赂通奸,全丁大户类多隐没。锁次的等,具状启台。宣帝手敕慰劳,并遣使助搜括,所出军人八百馀户。
《三国典略》曰:梁湘东王以鲍泉围湘州久不陷,使平南将军王僧辩代为都督,数泉十罪。舍人罗重欢帅□□三百与僧辩俱发,先令通泉曰:“罗舍人被令送王竟陵来。”泉愕然,顾左右曰:“得王竟陵助我,贼不足平。”俄而重忄先入,僧辩继之。泉方拂席而坐,僧辩曰:“鲍郎,卿有罪,今旨令我锁卿,勿以故意相待。”罗重欢宣令,即锁之於床侧。泉举止自若,谓重欢曰:“稽缓王师,甘授其罪,但恐後人更思鲍泉之愤耳。”僧辩意甚不平,泉乃为启自申,并谢淹迟之罪。湘东怒解,遂释之。 宋躬《孝子传》曰:缪斐字文雅,东海兰陵人。父忽得患,医药不给。斐昼夜叩头,不寝不食,气息将尽。至三更中,忽有二神引锁而至,求罢椿:“尊府君昔经见侵,故有怒报。君至孝所感,昨为天曹所摄,锁银铛。”斐惊视,父己差。父云:“吾病,恒见二人见持,向来忽不见。”斐乃具说。父曰:“吾曾过五子胥庙,引二神象置地,当此是也。” 刘欣期《交州记》曰:居风山去郡四里,夷人从太守斐庠求市此山,云出金。既不许,寻有一妪行田,见金牛出食,斫得鼻锁长丈馀。後人往往见牛夜出,其色光耀数十里。 钳 《说文》曰:钳,铁有所劫束也。钛胫钳也。(钛音递。) 《史记》曰:卫青,平阳人。其父为吏,与给事平阳侯家妾通,生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使牧羊。先母之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青尝至众居室,有一钳徒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青叹曰:“人奴。得无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 《晋令》曰:徒着钳者,刑竟录输所送狱官。 《晋律》曰:钳重二斤,翘长一尺五寸。 卷六百四十五 刑法部十一 象刑 《尚书大传》曰:唐虞象刑而民不敢犯,苗民用刑而民兴相渐。唐虞之象刑,上刑赭衣不纯,(纯,绿者。时人尚德义,犯刑者但易衣服,自为大耻。)中则杂屦,(屦,履也。)下刑墨,(,中也。使以下得冠饰。音蒙。)以居州里,而民耻之。 《汉书□刑法志》曰:孙卿之论刑也,曰:“世俗之为说者,以为治古无肉刑,(治古,谓上古至治之时也。)有象刑、墨黥之属,菲屦赭衣而不纯,(菲,草也。屦,履也。纯,绿衣也。不加绿,示有耻也。)是不然矣。以为治古则人莫触罪矣,非独无肉刑哉?亦不待象刑矣。(人不犯法、即象刑无所施也。)以为人或触罪矣,而直轻其刑,是煞人者不死,而伤人者不刑也。罪至重而刑至轻,民无所畏,乱莫大焉。故象刑非生於治古,方起於乱今也。”(如淳曰:古无象刑也。所以有象刑之言者,近起於今人恶刑之重,故遂推言古之圣君,但以象刑,天下自治。)
《白虎通》曰:圣人治天下,必有刑罚何?所以助治顺天之度也。故悬爵赏者,示有所劝也;设刑罚者,明有所惧也。《传》曰:三王肉刑,应世以立。刑者,五帝之鞭策。刑所以五何?法五行也。五帝画其衣,象五行也。 诛 《书》曰:昏迷于天象,以干先王之诛。 又曰:商罪贯盈,天命诛之。予不顺天,厥罪惟均。 《礼》曰:振书、端书於君前,有诛;倒、侧龟於君前,有诛。(臣不豫事不敬也。振。去尘也。端。正也。倒,颠倒也。侧,反也。皆谓甫省视之也。) 又曰:以足蹙路马刍有诛,齿路马有诛。(皆广敬也。路马,君之马。诛,罚也。) 《周礼□秋官下》曰:布宪掌宪邦之刑禁。伤人见血而不以告者,攘狱者、遏讼者,故以告而诛之。(谓吏民相煞伤见血者,攘狱者拒却不授也。遏讼者上遏。) 《公羊传》曰:君亲无将,将而必诛。 《传》曰:见无礼於君者,诛之,如鹰之逐鸟雀也。 《家语》曰:孔子为鲁司寇,七日,而诛乱政大夫少正卯,戮之于两观之下。子贡曰:“少正卯,鲁之闻人也。今夫子为政而始诛之,或者为失乎?”孔子曰:“天下有大恶者五,而窃盗不与焉:一曰心逆而险,二曰行僻而坚,三曰言伪而辩,四曰记鬼而博,五曰顺非而泽。此五者有一於人,则不免君子之诛,而少正卯皆兼有之:居处足以撮徒成党,谈说足以褒饰荣众,强御足以反是独立,此乃人之奸雄,不可不除。夫汤诛尹谐,文王诛潘正,周公诛管蔡,太公诛华士,管仲诛付乙,子产诛史何,此七子,皆异世而同诛者。七子异世而同恶,故不可赦也。吾始诛之,不亦可乎?” 《史记》曰:二世遵用赵高之法,乃阴与谋曰:“大臣不服,官吏尚强,及诸公子必与我争,奈何?”高曰:“臣固愿言而未敢也。先帝之大臣,皆天下累世名贵人也,人积功劳,世以相传久矣。今高素,小贱,陛下幸称举,令在上位管中事。大臣鞅鞅,特以貌从臣,其心实不服。今上出,不因此时案郡县守尉有罪者诛之,上以振威天下,下以除去上生平所不可者。愿陛下遂从时尾。”二世曰:“善。”乃行诛大臣及诸公子。 《汉书》曰:诛彭越,盛其醢以偏赐诸侯。
又曰:公孙弘年八十终丞相位,其后李蔡、严青翟、赵周、石庆、公孙贺、刘屈踵为丞相。自蔡至庆,丞相府客馆丘墟而己,至贺、屈,坏为马厩、车库、奴婢室矣。惟庆以谨终丞相位。其余尽伏诛。 又曰:上遣公孙敖将兵深入匈奴迎李陵,敖军无功还,言陵教单于为兵,以备汉军,故臣无所得。上闻,於是族陵家,母弟妻子皆伏诛。 《後汉书》曰:梁冀诛李固而露尸於衢,令有敢临者加其罪。 又曰:梁冀专权,其同己者荣显,违迕者剑死。同僚侧目,台ト机事先以闻冀,乃得奏御。内外恐惧,上下钳口,天子恭己而己,不有所亲任。上既不平之矣,冀以私憾专煞议郎邴遵,上愈益忿,八月癸酉,上问小黄门唐衡曰:“左右谁与梁氏不相得者?”衡答曰:“单超、左。”上呼超、(音管)入室。上曰:“梁将军兄弟专朝,逼胁内外,公卿己下,从其风旨。今欲诛之,於常侍意如何?”皆对曰:“诚国贼,当诛之日久。臣等弱少,未知圣意如何?”上曰:“审然者,常侍密图之。”对曰:“图之易耳,但恐陛下腹中狐疑。”上曰:“奸臣胁国,当伏其罪,复何狐疑?”於是命衡呼超等,曰:“陛下今计己决,勿得首茉,恐为人疑。”丁丑,冀心疑超等,使中黄门张恽入省宿,以防其变。瑗敕吏收恽,自外谋图不轨。於是帝幸殿,召公卿勒兵,使者收冀大将军印绶,更封比景部乡侯。黄门令瑗将虎贲剑士卒千人,司隶与共捕冀宗亲,送雒阳狱,无少长,皆诛之。冀自煞,坐冀所连及公卿、列侯、校尉、刺史、二千石死者数十人,冀故吏宾客免绌者二百馀人,朝廷为之一空。 又曰:锺离意为瑕丘令。吏有檀建者盗窃县内,意屏人问状,建叩头伏罪,不忍加刑,遣令长休。建父闻之,为建设酒,谓曰:“吾闻无道之君以刃残人,有道之君以义行诛。子罪,命也。”遂令建进药而死。 《汉杂事》曰:上自击邓奉,破之于长安。奉降,上以旧功臣,不诛。耿曰:“奉背恩反叛,曝师连年,上既至,奉亲在陈,兵败乃降,不诛尾征恶。”于是诛之。 又曰:秦丰、田戎连兵黎丘距汉,上遣朱守丰。议者以为丰已连年,势必困,上自往,丰必降。上往招,丰出恶言。後数月,丰降,槛车传及母妻子送洛阳。大司马吴汉劾奏知丰狡猾,围守连年,上亲至城下而遂悖逆,天下所闻,当伏夷灭之诛。不时斩截,而听授降,失将帅任,大不敬。上乃诛丰,召。 王隐《晋书》曰:解结与孙秀不协,秀诛张华,并欲诛结弟,梁王肜救之,秀曰:“我于水中,蟹尚恶之,况其兄弟耶?” 《晋书》曰:孟玖谮陆机於成都王颖,言其有异心。将军王阐、郝昌、公师蕃等皆玖所用,与牵秀等共证之。颖大怒,使秀密收机。其夕,机梦黑缦绕车,手决不开,天明而秀兵至。机释戎服,着白袷,与秀相见,神色自若,谓秀曰:“自吴朝倾覆,吾兄弟宗族蒙国重恩,入侍帏幄,出剖符竹。成都命吾以重任,辞不获己。今日授诛,岂非命也?”因与颖笺,词甚凄恻,既而叹曰:“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乎?”遂遇害於军中。 又《载记》曰:昌黎尹孙伯仁护弟北支、支弟乙拔等俱有才力,以骁勇闻。冯跋之立也,并冀开府,而跋未知所欲,由是有怨言,每於朝享之际,常拔剑击柱曰:“兴建大业有功力焉,而滞於散将,岂是汉祖山河之义乎?”跋怒,诛之。 《赵书》曰:临沅侯崖约字道恭,与太子詹事羯孙珍会朝。珍患目痛,问约用何方治为佳,约戏言惟溺取愈。珍曰:“目何可溺?”约曰:“卿目腕腕,正可溺中。”珍入奏,天子怒,约父子伏诛。 《晋书》曰:刘裕诛诸葛长民,士庶咸恨正刑之晚,若释桎梏焉。
《宋书》曰:谢眺初告王敬则反。眺临诛,叹曰:“天道其不可昧乎?我不煞王公,王公因我而死。” 《庄子》曰:为不善乎显明之中者,人得而诛之。为不善乎幽ウ之中者,鬼得而诛之。明乎人,明乎鬼者,然后能独行也。 《列子》曰:邓析操两可之说,设无穷之辞。当子产执政,作竹刑,郑国用之,数难子产之治,子产俄而诛之。 《慎子》曰:有虞之诛,以巾当墨,以草缨当劓,以菲履当刖,以艾к当宫,布衣无领当大辟,此有虞之诛也。斩人去文体,凿其肌肤,谓之刑。画衣冠,异章服,谓之戮。上世用戮而民不犯也,当世用刑而民不从。 《韩子》曰:尧欲传天下于舜,鲧谏曰:“不祥哉!孰以天下传之匹夫?”尧不听,举兵诛之于郊。共工又谏,流于幽都。天下莫讣涸。 又曰:太公东封齐。齐东海上有居士,曰狂厢、华士,昆弟二人立议曰:“上不臣天子,下不事诸侯。耕作而食,掘井而饮,吾无求于上。”太公至营丘,使执而煞之。周公闻,发急传问之,太公答曰:“今有马如骥之状,天下至良也,驱之不前,引之不至,左之不左,右之不右,贤士而不为主用,骥之不可以左右,是以诛之。” 《会稽典录》曰:孟尝仕郡户曹史。上虞有寡妇双,养姑至孝。姑卒病亡,其女言县以双煞其母。县不理断结,竞言郡,郡报治罪。尝谏以为此妇素名孝谨,此必见诬,固谏不听,遂抱其狱文书哭于府门。后郡遭大旱三年,上虞尤甚,太守殷丹下车访问,尝具陈双不当死,诛姑之女,改葬孝妇。丹如其言,天应雨注。 《襄阳耆旧记》曰:李衡闻王2@@有人物,往干之。2@@曰:“多士世尚书剧曹郎才也。”后数年,校书郎吕壹操弄权柄,大臣逼畏莫讣涸。或问2@@,2@@曰:“非李衡无能困之者。”遂共荐衡为郎。衡一引见,口奏壹数千语,孙权有愧色,刘助复告壹,壹即伏诛。 《世说》曰:桓宣武之诛袁贞也,未当其罪,世以为冤焉。袁贞在寿春,尝与宣武一妾妊焉,生玄,及篡。亦覆桓族,识者以为天理之所至。 に 《释名》曰:车裂曰に。に也者,散也,文体分散。 《传》曰:齐人煞子而に高渠弥。(本裂曰に。)
又曰:楚子为陈夏氏乱,故伐陈。谓陈人无动,将讨于少西氏。遂入陈,煞夏征舒,に之栗门。 又曰:楚观起有宠于令尹子南,未益禄而有马数十乘,楚人患之。王煞子南于朝,に起于四境。 《孔丛子》曰:齐王行车裂之刑,群臣谏,不听。子高见齐王曰:“闻君行车裂之刑。夫车裂之刑,无道之刑也,而君行之,臣切以为下吏之过也。”王曰:“寡人耳。民多犯法,为法之轻也。”子高曰:“然此诚君之盛意也。夫人含五常之性,有哀乐喜怒,无不过其节,节过则毁于义。多犯法,以法之重,无所措手足故也。今天下悠悠,士无定处,有德则往,无德则去。欲规霸王之业,与众大国为难,而行酷刑以惧远近,国内之民将畔,四方之士不至,此乃亡国之道。君之下吏不得以闻,是为自居于中正之地,而ウ推之君王,使同于桀纣也。且夫为人臣见主非而不争,以陷主于危亡,罪之大者也。人主疾臣之弼己而恶之,资臣以箕子、比干之忠,惑之大者也。”齐王曰:“谨闻命。”遂除车裂之法焉。 《史记》曰:秦发兵攻商君,煞之于郑渑池。秦惠王车裂商君,徇曰:“莫如鞅反。”灭商君之家。 又曰:张仪西说赵王曰:“苏秦荧惑诸侯,以是为非,以非为是,欲反之,不可一,亦以明矣。” 《汉书》曰:陈胜初令钅至人宋留将兵定南阳,入武关。留己徇南阳,闻胜死,南阳复为秦。宋留不能入武关,乃东至新蔡,遇秦军,宋留以军降秦。传留至咸阳,车裂留以徇。 《续汉书》曰:张角别党马元义为山阳所捕得,锁送京师,车裂于市。 崔鸿《前凉录》曰:武威姑减氏名白兴,以女为妻,其妻妒之,兴怒,以妻为婢,为女给使。郡县以闻。张骏大惊曰:“自古所未闻也。将为怪乎?”于姑臧市に煞之。是月沉阴昏,雾霾四塞。 又曰《前奏录》曰:池阳民惑其妇言而欲煞母,遂车载母,辞诣亲家,入南山。母曰:“汝诣亲家,何至是也?”儿曰:“老婢何言:”遂不母于奚谷之间,脱衣将煞之。初,妇谓其夫曰:“不可不得中衣来也。”儿不欲手脱,背坐厉声令母自脱。母泣曰:“我生汝养汝,至于今日,汝信妇言枉煞我,不可不乞我此衣。”儿怒曰:“老婢复何言?”母呼曰:“天神山神当见此不?”言未卒声,见所持刀忽贯其项而煞,投于山穴。母乘车却归,昏而反家。妇谓其夫还,逆问:“得中衣来不?”母驰告邻里,收其妇送官。郡县以闻,坚惊曰:“宇宙之内乃有此事,将非怪乎?”于是に而煞之。 崔鸿《南燕录》曰:慕容超即位,太后告超曰:“左仆射封嵩数遣黄门令牟裳说吾云:‘帝非太后所生,依如故法,宜勒毙尴帝,立钟为主。’超命执嵩斩之。嵩请与母别,超曰:“汝尚知有母,何意问人之亲?”以五车裂之。 又《前秦录》曰:有司奏,人有盗其母之钱而逃者,请投之四裔。太后闻而怒曰:“三千之罪,莫大於不孝,当弃之市朝,奈何投之方外乎?方外岂有无父母之乡乎?”,於是に而煞之。 《淮南子》曰:苌弘,周宣之执数者也。天地之气,日月之行,风雨之变,律历之数,无所不通也,然不自知,车裂而死。
刘向《说苑》曰:秦始皇太后不谨,幸郎ぢ,封长信侯,专国事,骄奢。与侍中左右贵臣俱博饮,酒醉争言而斗者走白,皇帝大怒,ぢ因作乱咸阳宫。始皇取ぢ,四支车裂之;取皇后,迁之长乐宫。 桓宽《盐铁论》曰:李斯相秦,藉天下之势志小万乘。及其囚於囹圄,车裂于云阳之市,愿负薪入东门,行上蔡径,不可得也。 烹 《释名》曰:煮之於镬曰烹,若烹禽兽之肉也。 《传》曰:寒浞,伯明氏之谗子弟也。伯明后寒弃之,夷羿收之,(夷,氏也。)信而使之以为己相。浞行媚於内,(内,宫人。)信施赂于外,愚弄其民,(欺罔也。)而虞羿于田,(乐之以游田。)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树,立也。)外内咸服,(信足诈。)羿犹不悛。(悛,改也。)将归自田,(羿还。)家众煞而烹之,以食其子。(食羿子。)其子不忍食诸,死于穷门。(煞之于国门。) 又曰:楚客聘於晋,过宋,太子知之,请野享之。公使往,伊戾请从之,公曰:“夫不恶汝乎?”对曰:“小人之事君也,恶之不敢远,好之不敢近,敬以待命,敢有二心乎?纵有供其内,莫供其外,臣请往也”。遣之。至则用牲加书徵之,(诈作盟处,为太子反征验也。)而骋告公曰:“太子将为乱,既与楚客盟矣。”公囚太子,乃缢而死。公徐闻其无罪也,乃烹伊戾。 又曰:楚白公为乱,既死,其徒徵之,生拘石乞而问白公之死焉。乞曰:“此事也,克则卿,不克则烹,何害,固其所也。”乃烹石乞。 《史记》曰:齐威王召阿大夫语曰:自子之守阿,誉言日闻,然使使视阿,田野不辟,民贫苦。昔者,赵攻甄,子弗能求;卫取薛陵,子弗知。是子以币厚吾左右以求誉也。是日烹阿大夫,及左右尝誉者并烹之。 又曰:主父偃曰:“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 《汉书》曰:韩信闻郦食其凭轼下齐七十馀城,乃臆魃辐平原袭齐。齐王田广闻汉兵至,以为食其卖己(言其与韩信同谋。)乃烹食其。 又曰:韩信以罪废为淮阴侯,谋反,诛。临死,叹曰:“悔不用蒯通之言。”高帝曰:“是齐辩士蒯通。”乃诏蒯通。通至,上欲烹之,曰:“若教韩信反,何也?”通曰:“狗各吠非其主。当彼时,臣独知齐王韩信,非知陛下也。且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高材者先得。天下匈匈,争欲为陛下所为,顾力不能,可殚诛邪?”上乃赦之。 《晋中兴书》曰:刘寅於厌次县筑垒拒石勒,勒後虏执寅,以镬汤煮之。
《韩子》曰:乐羊为魏将,攻中山,其子在中山,中山之君烹其子而遗之乐羊,坐於幕下而飨之。 《吕氏春秋》曰:齐王疾痛,使人迎文挚。至,视王疾,谓太子曰:“非怒王,则疾不可活;王怒,则挚必死。”太子顿首强请,曰:“荀已王疾,臣与母以死事之,愿先生勿患也。”挚曰:“诺。”与太子期而至,将往不当者三,齐王固己怒矣。挚至,不解履登床问疾,王怒,不与言,挚因出,固辞以重怒,王吐而起,疾乃遂己。王大怒,不悦,将烹挚。太子与王左右争急之不得,果以鼎烹挚。爨之三日三夜,颜色不变。挚曰:“诚欲煞我,则胡不覆之以绝阴阳之气?”王使覆之,乃死。 《新序》曰:田单处中牟。佛以中牟叛,置鼎于庭,致士大夫曰:“与我者授邑,不吾与者烹。”大夫从之。至於田卑,曰:“义士死不避斧钺之罪,穷不授轩冕之服。尾而生,不仁而富,不若死。”褰衣将入鼎,佛说,乃止。赵氏攻取之,闻田单不肯与也,求而赏之。卑曰:“不可也。一人举而万夫俯首,智者不为;赏一人而惭万夫,义者不取。我授赏,使中牟之士皆耻,不义。吾去耳。”遂之南楚。 《英雄记》曰:董卓攻得李昊、张安毕主范中,生烹之。二人临入鼎,相谓曰:“不同日生,而同日烹。” 卷六百四十六 刑部十二 斩 《释名》曰:斩,暂也。暂加兵即断也。 《周书》曰:武王使尚父以士卒驰,商师大崩,商辛乃内登于鹿台之上自燔,王崩于火。武王先入,乃射三发,而後下车,击之以轻吕,(剑名也。)斩之黄钺,悬诸大白旗。乃二女之所,射之三发,击之以轻吕,斩之以玄钺,悬诸小白旗。 《左传□成上》曰:韩献子将斩人,献子驰将救之,至则既斩之矣。子使速以徇,告其仆曰:吾以分谤也。 《家语》曰:郏谷之会,齐侯奏宫中之乐,俳优侏儒戏於公前。孔子趋进,历阶而上,不尽一等,曰:“匹夫而荧侮诸侯者,罪应诛,请有司速加法焉。”於是斩侏儒,手足异处。齐侯惧,有惭色。 《史记》曰:韩信亡楚归汉,未知名,为连敖坐法当斩。其辈十三人己斩,次当至信,信乃仰视,见滕公,曰:“上不欲就天下乎,何为斩壮士?”滕公奇其言,壮其貌,释而不斩。与语,大悦之。 又曰:张苍坐法当斩,解衣,身长,肥白如瓠。时王陵见而怪其美,乃言沛公,救勿斩。
《汉书》曰:王欣,济南人。以郡县吏积功,稍迁为被(音罢)阳令。武帝末,军旅数发,郡国盗贼群起。绣衣御史暴胜之逐捕盗贼,以军兴从事,诛二千石以下。胜之过被阳,欲斩欣。欣解衣伏,仰天言曰:“使君专煞生之柄,威震郡国,今复斩一欣,不足以增威。不如时有所宽,以明恩贷,令尽死力。”胜之壮其言,贳不诛,因与相结厚也。 《东观汉记》曰:任光字伯卿,初为乡啬夫。汉兵攻宛,军人见光冠服鲜明,令解衣,将斩而夺之。会光禄勋刘赐至,视光容貌长者,乃救全之。 《後汉书》曰:赵王在长安,为赤眉所得,赤眉欲斩之。白马从事见赵王仪状须眉美好绝众,护而活之。 又曰:献帝疾愈,大会未央殿。董卓朝服升车,而马惊坠泥,还入更衣,其少妻止之,卓不从,遂行。乃陈兵夹道自垒及宫,左骑右步屯卫周匝,令吕布前後。王允乃与士孙瑞密表其事,使瑞自书诏以授布,令骑都尉李肃与同心勇士七十馀人伪着卫士服於北掖门内以待卓。阻喃至,马惊不行,怪惧欲还。吕布劝令进,遂入门。肃以戟刺之,卓衣甲不入,伤臂坠车,顾大呼曰:“吕布何在?”布曰:“有诏讨贼臣。”卓大骂曰:“庸狗敢如是耶!”布应声持矛刺卓,趣兵斩之。主簿田仪及卓仓头前赴其尸,布又煞之。驰赍赦书,以令宫陛内外,士卒皆称万岁。 《魏略》曰:京兆鲍出,字文才。值世饥饿,出觅食。後啖入贼以绳贯其母手掌驱去,出走追斩贼,得其母还。 《魏志》曰:于禁字文则。昌犭希叛,太祖遣禁征之。禁急进攻,犭希与禁有旧,诣禁降。诸将皆以为犭希己降,当送太祖也,禁曰:“诸君不知,公常令先围而後降者不赦。夫奉法行令,事上之节也。犭希虽旧交,禁可失节乎?”自临与犭希诀,涕而斩之。郡中震栗,无求不获。 又曰:夏侯玄雅量弘济,临斩东市,颜色不变,举动自若。 又曰:邓艾父子既囚,锺会至成都,先送艾然後作乱。会己死,本营将士追艾槛车迎还。卫遣田续等讨艾,遇於绵竹西,斩之。 《蜀志》曰:魏延梦头上生角,以问占梦赵直。直诈延曰:“夫麟有角而不用,此不战而贼欲自破之象也。”退而告人曰:“角之为字,刀下用也。头上用刀,其凶甚矣。”後为马岱所斩。 又曰:刘璋敕关戍诸将文书勿复通先主。先主大怒,召璋白水军督阳琛,责以无礼,斩之。 又曰:张松书与先主及法正曰:“今日大事垂可立功,如何释此去乎?”松兄广汉太守肃惧祸,退以白璋,发其谋。於是璋收斩松。 《晋书》曰:楚王玮既诛汝南王亮、卫,寻又诏解严云“玮矫诏”,解严斩刑。玮临死,出其怀中青纸诏,以示监刑尚书刘颂,流涕言:“此诏书也,奉此而行,谓为社稷。今更为罪,托体先帝,授枉如此,幸见申列。”颂亦欷,不能仰视。
又曰:荀字道将,河南山阳人。为兖州刺史,断决如流,人不敢欺。以从母子为都护,犯法,斩之。既而素服哭曰:“煞汝者,兖州刺史。哭弟者,荀道将。”以严刻斩戮,号曰屠伯。後为石勒所煞。 又曰:石闵仕伪赵,石鉴为侍中、录尚书事。鉴使石苞夜诛闵,不克,反为闵攻煞。鉴苞等煞胡人,胡人斩关逾城,不可胜数。闵知胡人不为己用,颁令下每人斩一胡,文官赐爵一级,武官立拜牙门。于时,一日之中,斩胡万人。於是鼻高多须滥死者甚众,胡人死至二十馀万。 又曰:皇甫谧字子方,少遵父操。永嘉中,博士徵不起,避乱荆州,闭门居,未尝入城府。蚕而后衣,耕而後食。南土人士咸尊敬之,刺史陶侃礼之甚厚。王敦弟王□代侃,□至荆州,大失物情,百姓叛,□大行诛戮立威,以方回为侃所礼,责其不来诣己,乃收而斩焉。荆土华夷莫不流涕。 《三十国春秋》曰:丙寅,丞相府斩督运令史淳于伯于建康,於是以刀拭柱,血逆流上二丈三尺,下四尺五寸,其直如弦。 《後魏书》曰:段晖从世祖至长安,有人告晖欲南奔。世祖问曰:“何以知之?”告者曰:“晖置金於马鞯中,不欲逃走,何由尔也?”世祖密遣视之,果如告者之言。斩之於市。 《齐书》曰:庾弘远字士操,清实有士誉,仕齐为江州长史。刺史陈显达举兵败,斩於朱雀航,将刑,索帽着之,曰:“子路结缨,吾不可以不冠而死。” 又曰:陈显达起兵,官军继至。显达不能抗,退走至西州,为赵谭注槊刺落马,斩之於篱侧,血涌湔篱,似淳于伯之被刑也。 崔鸿《前赵录》曰:卜栩隐于龙门山,尝与郭璞论《易》,栩曰:“吾大厄在四十一,亦未见子之令终。璞曰:“戮吾祸在江南,不在此也。”镇北靳冲攻太原不克,归罪於栩,辄斩之。刘聪大怒曰:“此人朕所不得加刑,冲何人哉!”遣御史丞诰衍持节斩冲也。 《隋书》曰:刑部侍郎辛尝衣绯,俗云利於官。上以为厌蛊,将斩之。苏绰曰:“据法不当死,臣不敢奉诏。”上怒甚,谓绰曰:“卿惜辛而不自惜也。”命左仆射高将绰斩之,绰曰:“陛下宁可煞臣,不得煞辛。”至朝堂,解衣当斩,上使人谓绰曰:“竟何如?”对曰:“执法一心,不敢惜死。”上拂衣而入,良久,乃释之。明日谢绰,劳勉之,赐物三百段。 《汉新事》曰:奉车都尉窦固征匈奴,骑都尉秦彭副。固令彭别屯,彭擅斩军司马。固奏秦彭不由督率贼煞人。公卿议,皆以为固议是。公府掾郭躬以为彭得专斩人。上曰:“军正校尉一统督,何以得专煞?”躬对曰:“一统将者,谓在部曲也。今彭别将兵,军事至急,势不得关督将。”有诏躬上殿,令尚书令与公卿杂难躬曰:“督将授斧钺称令,故得擅行法,都尉别得行军法,何以明之?”躬对曰:“军正校尉别将兵,假斧钺即得专军法。”难者曰:“今不假,故不得擅煞。”躬曰:“汉制:假戟以当斧钺。”议者皆屈,上从之。 《晋朝杂事》曰:夜遣通事令史张林、黄门令史骆休开神虎门,迎故太傅赵王至太极前,召收中书监张华、侍中朝讠必、尚书斐、解结,侍郎杜斌等,斩之於东锺下。华等大呼,自称忠臣。张林诘之曰:“公等知太子无罪,何不谏?谏若不从,何不去也?”遂斩之。 《华阳国志》曰:王自成都帅水陆军及梁州,又率七万人伐吴。临发,斩牙门将李延。延,所爱将也,以争骑斩之,众莫不肃。
《商君书》曰:晋文公将欲明刑以亲百姓,颠颉後至,吏请其罪。君曰:“用事焉。”吏遂继颠颉之首以徇。晋国之士皆惧。曰:“颠颉之有宠,斩以徇,而况我乎!” 《韩子》曰:禹遇诸侯会稽之上,防风後至,禹斩之。 王韶《孝子传》曰:周青,东郡人也。母患积年,青扶侍左右,五体羸瘦。村里乃敛钱营助汤药,母痊,许嫁同郡周小君。小君疾,未获成礼,乃求见青,属累父母,青许之。俄而命终,青供养为务。十年中,翁姑感之,劝令更嫁,青誓以匪石。翁姑并自煞,女姑告青害煞收考,遂以诬款,七月刑青於市。青谓监煞者曰:“乞树长竿系白幡,青若煞翁姑,血入泉;不煞,血上天。”既斩,血乃缘竿上天。 枭首 《传》曰:叔孙昭子煞竖牛,投其首於宁风棘上。 《汉书》曰:三族:令先黥劓,斩左右趾,枭首菹其骨,谓之具五刑。 又曰:汉王病愈,西入关,至栎阳,存问父老,枭故塞王欣头栎阳市。 又《五行志》曰:江充掘巫蛊太子宫,太子乃斩充,举兵与丞相刘屈厘战,太子败走,自煞。明年,屈厘复坐祝诅腰斩,妻子枭首。 《续汉书》曰:张济为河南令,中常侍段奴乘犊车于道,济即收捕枭首,悬尸门也。 《後魏书》曰:宋鸿贵为定州北平府参军,送戍兵於荆州,坐取兵绢四百匹。兵欲告之,乃斩兵十人。又疏凡不达律令,见律有枭首之非,乃生断兵手,以水洗,然後斩决。寻仔撄法,时人哀兵之苦,叹鸿贵之硬。 《廷尉决事》曰:河内太守上民张太有狂病。病发,煞母弟,应枭首。遇赦,议不当除之,枭首如故。 弃市
《礼》曰:刑人於市,与众弃之。 《史记》曰:秦皇平六国,制天下藏诗、书及偶语弃市。 《汉书》曰:中元二年,改磔曰弃市。(应劭曰:先诸死刑皆死之市,令改曰:弃市,自非妖道,不复磔也。) 又曰:窦婴矫先帝诏,当弃市。婴阳病痱,不食欲死。或闻上尾煞婴,复食治病。 《晋书》曰:范坚迁尚书右丞。时廷尉奏殿中吏劭广盗官幔二张,合布三十匹,有司正刑弃市。广二子,宗年十三,□年十一,操黄幡挝登闻鼓,乞恩辞,求自没为奚官奴,以赎父命。尚书朱映议,以为天下之人无子者少,事遂行,便成永制。坚亦同映议。 又曰:咸和二年,句容令孔恢罪弃市,诏曰:“恢自陷刑网,罪当大辟。但以其父年老而有一子,以为恻然,可特原之。” 《隋书》曰:文帝意每尚惨急,奸回不止,京市白日公行掣盗,人间强盗亦往往而有。帝患之,问群臣断禁之法。杨素等未及言,帝曰:“朕知之矣。”诏有人能纠告者,没贼家产业以赏纠人。时月之间,内外宁息。其後无赖之徒,候富人子弟出路者而故遗物於其前,偶拾取则擒以送官而取其赏,大抵被陷者甚众。帝知,乃命盗一钱己上皆弃市。行旅皆晏起早宿,天下懔懔焉。 考竟 《释名》曰:狱死曰考竟。考竟者,考得其情,竟其命於狱也。 《後汉书》曰:阳嘉三年春,诏以久旱,京师诸狱无轻重,皆且勿考竟。须得澍雨。 又曰:丹阳方储明风角,为洛阳令。功曹是窦宪客,客为宪所风,夜煞人,断头着奁中,置厩门下,欲令储去官。储摩死者耳连,问谁所煞。有顷,曰:“死人言为功曹所煞。”收功曹考竟。 又曰:向相字甫兴,性卓诡不伦,状如学道,又似狂生。张角起,相不欲国家兴兵,便遣将河上北向读《孝经》。贼自灭。张让谗栩与角同心,收送黄门北寺狱考竟之。
又曰:董卓被诛,蔡邕在司徒王允坐,殊不意言之而叹,有动于色。允勃然叱之曰:“董卓,国之大贼,几倾汉室。君为王臣,所宜同忿,而怀其私遇,以忘大节。今天诛有罪,而反相伤痛,岂不与为逆哉!”即收付廷尉,考竟其罪。邕陈辞谢,乞黔首刖足继成汉史,士大夫多矜救之,不能得。太尉马日驰往,谓允曰:“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事,当续成史,为一代典。且忠孝素着而所坐无名之诛,无乃失名望乎?”允曰:“昔武帝不煞司马迁,使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不可令佞臣执笔在幼主左右。既尾圣德,复使吾党蒙其讪议。”日退而告人曰:“王公其不长世乎?善人国之纪,制作国之典,灭纪废典,其能久乎?”邕遂死狱中。 《晋书》曰:王豹上书劝齐王□与成都王颖如分陕之利。会长沙王至,于□案上见豹笺,谓□曰:“小子离间骨肉,何不铜驼下打煞。”□既不能嘉豹之策,遂纳言,乃奏为臣不忠、不顺、不义,辄都街考竞,以明邪正。豹将死,曰:“悬吾头大司马门,见兵之攻齐也。”众庶冤之。俄而□败。 《三国典略》曰:齐兖州刺史武城县公崔陵恃预旧恩,颇自矜纵。宠妾冯氏假其威刑,恣情取纳,风政不立。为御史所劾,召收系廷尉考竞,遂死狱中。 卷六百四十七 刑法部十三 煞 《释名》曰:煞,窜也。埋之使不复见也。 《周礼□秋官上》曰:掌戮掌斩煞贼,谍而搏之。(斩以铁钺,若今要斩也。煞以刃刀,若今弃市也。谍为奸寇,反闻者斩之,小者煞之。)凡史其亲者焚之,煞王之亲者辜之。(焚之烧也。《易》曰:焚如死如弃。如辜之言枯也,谓磔之也。)凡史人者,踣诸市,肆之三日。刑盗于市。(踣,僵尸也。肆犹陈也。) 又司刑职曰:煞罪五百。(郑玄曰:然,死刑。) 《尚书大传》曰:武王煞纣而继公子禄父,使管叔、康叔监禄父。武王死,成王幼,周公盛养成王,使召公为傅。周公身居位,听天下为政。管叔疑周公,流言於国曰:“公将不利王。”奄君薄姑谓禄父曰:“武王己死矣,成王幼,周公见疑矣,此世之时也,请举事。”(言周弱,旦不和,欲代之而复政也。)然后禄父三监叛,周公以成王之命煞禄父。 《礼》曰:邾娄定公时,有煞其父者,有司以告。公瞿然失席曰:“是寡人之罪也。寡人尝学断斯狱矣。臣杀君,凡在官者煞无赦。子杀父,凡在官者煞无赦。(言诸臣子孙无尊卑,皆得煞之,其罪无赦也。)煞其人,坏其室,ㄜ其宫而潴焉。(明其大逆,不欲人复之也。)盖君逾月而後举爵。(自贬损也。) 又《王制》曰:析言破律,乱名改作,执左道以乱政者煞;(析言破律,巧卖法令也。乱名改作,谓变易官与物之名,更作法度也。左道若巫蛊及俗禁也。)作淫声异服奇技奇器以疑众煞;(淫声,郑卫之声。异服,若聚鹬冠琼弁。奇技奇器,若公输般请以会胂9也。)行伪而坚,言伪而辩,学非而博,顺非而泽以疑众煞,(皆谓虚华捷给无诚也。)假於鬼神,时日卜筮以疑众煞;(今时持丧葬染盖嫁娶卜数文书,使民倍礼违制者也。)此四诛者,不以听。 《左传□襄六年》曰:齐子尾害闾丘婴,欲煞之,使帅师以伐阳州。我问师故。(鲁以师往问齐何故伐我。)子尾史闾丘婴以说于我师。
又《昭四年》曰:楚子谓成虎若敖之馀也,遂煞之。书曰:楚煞其大夫成虎,怀宠也。 又《昭四年》曰:楚子伏甲而飨蔡侯於申,醉,执而煞之,刑其士七十人。 《论语□颜渊》曰:“如煞无道以就有道,何如?”子曰:“子为政,焉用煞,子欲善而民善矣。” 《史记》曰:二世使使煞公子将闾,将闾曰:“朝廷之礼,吾未尝敢不从宾圆;廊庙之位,吾未尝敢失节也。”仰天而大呼天者三,昆弟皆流涕,自煞。 又曰:二世又遣使者之阳周,令蒙恬曰:“君之过多矣,而卿弟毅有大罪,法及内史。”蒙恬喟然太息曰:“我何罪於天,无过而死?”良久,徐曰:“恬罪固当死矣。起临洮堑万馀里,此其中不能无断地脉,此乃恬之罪也。”吞药自煞。 又曰:秦昭王赐白起剑,令自煞。武安君曰:“我固当死矣。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坑之,是以死。”乃引剑自煞。秦人怜之,乡邑皆祭祀。 华峤《後汉书》曰:梁冀闻崔琦才,请与交,冀行多不轨,琦数诫之,不能授。琦以言不从,失意,为《白鹄赋》。冀知兴己,大怒,幽之室谷,数月得出,後竟煞之。 范晔《後汉书》曰:陈蕃上疏欲急诛侯览等,太后不纳。朝廷闻者,莫不震怒。蕃因与窦武谋杀之。及事泄,曹节等矫诏诛武等。蕃时年七十馀,闻难作,将官属诸生八十馀人,并拔刀入丞相门,攘臂呼曰:“大将军忠以卫国,黄门反逆,何云窦氏不道耶?”王甫时出与蕃相迕,让蕃曰:“先帝新弃天下,山陵未成。窦武何功?兄弟父子一门三侯,又多取掖庭宫人作乐饮宴,旬月之间,赀财亿计。大臣若此,是为道耶?公为栋梁,枉挠阿党,复焉求贼?”遂令收蕃。蕃拔剑叱甫,甫兵不敢近,及益人围之数十里。遂执蕃,送黄门北寺狱。黄门从官驺蹋蹴蕃曰:“死老魅,复能损我曹员数,夺我曹廪假否?”即害之。 《吴志》曰:人诈告楼玄谤讪政事,华上疏乞玄自新。孙皓疾玄名声,复徙玄及子男据付交将张弈,使以战自效,阴别敕弈令煞之。据到交病死,玄一身随弈讨贼,持刃步见弈辄拜,弈不忍煞玄。会弈暴疾卒,玄殡佥阝奕,於器中见敕书,还自煞也。 王隐《晋书》曰:周处字子隐,阳羡人。姑为中书省事。时女子李{公心}{文见}父北叛时,煞父。处奏曰,{文见}父以偷生破家以邀福。子圉告归,怀嬴结舌,{文见}无人子之道,证父攘羊,伤化污俗,宜在投卑,以彰凶逆。平刑市朝,不足塞责。奏可,煞{公心}。 《唐书》曰:宰相宋申锡为郑注所构,狱自内起。崔玄亮首率谏官请对,与文宗往复数百言,文宗不省其诈,欲申锡於法。玄亮泣曰:“孟轲有言,众人皆曰煞之,未可也;诸大夫皆曰煞之,未可也;天下皆曰煞之,然後察之,方於法。今至圣之代,煞一凡庶,尚须合於典法,况无辜煞一宰相乎?臣为陛下惜天下法,实不为申锡也。”文宗为之感悟,玄亮由创墅重於朝。 又曰:兴平县人上官兴因醉格煞人,亡窜,吏执其父下狱。兴自首请罪,以出其父。京兆尹杜以其首罪免父有光教义,请减死配流。王彦威曰:“煞人者死,百王共守。若许煞人不死,是教煞人。兴虽免父,不合减死。”
《山海经》曰:共工氏之臣曰相柳氏,九首,以食於九山。(头各自食一山之物,言贪暴难餍也。)相柳之所抵,厥为溪泽。(抵,触也。)禹煞相柳,其血脉不可以树{木},乃以为众帝之台。 《曹操别传》曰:始袁忠为沛相,薄待操,沛国桓劭亦轻之。及在兖州,陈留边让颇笑操。操煞让,族其家。忠、劭俱避难交州。操远使就太守士燮尽族劭。劭得出首,拜谢於中庭。操谓曰:“跪可解死耶?”遂煞之。 《孟子》曰:孟子谓齐宣王曰:“左右皆曰可煞,勿听;诸大夫皆曰可煞,勿听;国人皆曰可煞,然後察之,见可煞焉,然後煞之,故曰国人煞之也。(言当贞行大辟之罪。)如此而後,可以为民父母。” 又曰:或问:“劝齐伐燕,有诸?”曰:“未也。今有煞人者,或问之曰:人可煞与?则将应之曰:可。彼如曰:孰可以煞之?则将应之曰:为士师则可以煞之。今以燕伐燕,何为劝之哉?”(燕有罪,王者当诛之,燕犹齐,故不可。) 《搜神记》曰:汉宣帝之世,燕代之间有三男,共取一妇,生四子。及其将分妻子而不可均,反致争讼。廷尉范延寿断之曰:“此非人类,当以禽兽处之。禽兽从母不从父也,请戮三男,以儿还母。”帝嗟叹曰:“何必古?若此则可谓当於理而厌人情也。延寿盖见人事而知用刑矣。” 《太公金匮》曰:煞一人而千人恐者,煞之;煞二人而万人动者,煞之;煞三人而君振者,煞之。 三族刑 《尚书□泰誓》曰:今商王授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沉湎冒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一人有罪,刑及父母兄弟妻子,言淫滥也。) 《史记》曰:秦始皇平六国,制天下,以古非今者族,吏见知不举与同罪。 又曰:陈犭希反,韩信欲谋发兵,欲以袭吕后、太子。其舍人得罪於信,告信欲反於吕后,吕后使武士缚信,斩之长乐锺室。信方斩,叹曰:“吾悔不用蒯通计,乃为儿女子所诈。岂非天哉!”遂夷信三族。 《汉书□刑法志》曰:汉兴,尚有夷三族之令。令曰:“当三族者,先黥劓,斩左右趾,笞煞之,枭其首,菹其骨肉於市。其诽谤者,又先断舌。”故谓之具五刑。彭越、韩信之属皆授此诛。至高后元年,乃除三族罪、炎茉令。後新垣平谋逆,复行三族之诛。 又《五行志》曰:赵人新垣平以望气得幸,以土上立渭阳五帝庙,欲出周鼎。夏四月,郊见上帝。岁馀,惧诛,谋为逆,发觉腰斩,夷三族。
《後汉书》曰:少府耿纪、丞相司直韦晃起兵诛曹操,不克,夷三族。 又曰:建安五年,车骑将军董承、越骑校尉和辑授密诏诛曹操,事泄。壬午,曹操煞董承,夷三族。 《魏志》曰:建安二年,遣谒者仆射斐茂率关西诸将诛李亻,夷三族。 又曰:太傅司马宣王奏免大将军曹爽。又尚书丁谧、邓、何晏、司隶校尉毕轨、荆州刺史李胜、大司农桓范皆与爽通奸,夷三族。 《三十国春秋》曰:魏帝谒陵,曹爽讥羲、训、彦皆从。高祖命授兵,召公卿於庙堂,奏皇太后废爽。丁酉,斩爽、羲、训、彦,夷三族。 杂死刑(附) 《韩子》曰:齐国好厚葬,布帛尽於衣裘,林木尽於棺椁。桓公患之,以告管仲曰:“布帛尽则尾为币,林木尽则尾为守备,如民之厚葬不休,奈何?”管仲对曰:“凡民之有为也,非名之,则利之。”於是乃下令曰:“棺过度者戮其尸,罪当丧者。”夫戮尸无名,罪当丧者无利。无名无利,民何故为之? 《吕氏春秋》曰:赵简子沉鸾缴於河曰:“吾尝好声色矣,而鸾缴致之。吾尝好宫室台榭矣,而鸾缴来之。今吾好士六年矣,而鸾缴未尝进一人也,是长吾过而绌吾善也。” 《淮南子》曰:夏桀殷纣生燔人,辜颉者为炮烙,铸金柱。(铸金柱,然火其下,以人置上,人火中而对笑也。) 《符子》曰:桀观炮烙於瑶台,谓龙逢曰:“乐乎?”龙逢曰:“乐。”桀曰:“观刑何无恻怛之心?”龙逢曰:“天下苦之,而君以为乐。臣,君之股肱,何不悦乎?”桀曰:“听子谏。谏得,我改之;谏不得,我刑之。”龙逢曰:“臣观君冠危石也,臣观君履春冰也。未有冠石而不压,蹈春冰而不陷。”桀笑曰:“是曰亡则与俱亡,子知我之亡而不自知乎亡。子就炮烙之刑,吾观子。”龙逢歌趋:“造作劳我以生息,我以炮烙故涉薪,我乐人不知。”赴火而死。 卷六百四十八 刑法部十四 黥
《尚书□吕刑》曰:墨辟疑赦,其罚百锾。(孔安国曰:刻其颡而涅之曰墨刑,疑则赦从罚。六两日锾。锾,黄铁也。) 《尚书刑德放》曰:涿鹿者竿人颡也;黥者,马羁竿却舒也。(郑玄曰:涿鹿黥,箸先次刀笠伤人,墨市其中,故後世谓之墨土民也。) 《尚书大传》曰:非事之事,入不以道义而诵不祥之辞者,其刑墨。(注曰:非事而事之,今所不当得为也。) 《周礼□秋官□司刑职》曰:墨者使守门。(郑玄曰:墨,黥也。先刻面,以墨窒之。) 《白虎通》曰:墨,墨其额也。取法火之胜金也,得火亦变而墨也。 《说文》曰:黥,刑在面也。 《史记》曰:秦太子犯法,卫鞅曰:“法之不行,自上犯之。”将刑太子。太子,君词也,不可施刑,刑其傅公子虔,黥其师公孙贾。明日,秦民皆随令。行之十年,秦民大悦,道不拾遗,山无盗贼。民勇於公战,怯於私斗。 又曰:黥布,秦时为布衣,年少,客相之,当刑而王。及壮,坐黥。布欣然笑曰:“人相我当刑而王,几是乎?” 《汉书》曰:文帝除肉刑,当黥者髡为城旦舂。(律说曰:男女论决髡钳输边,昼日防寇虏,夜暮筑长城。女子无军警之事,但舂食徒者也。) 又曰:黥劓之罪不及大夫,故里谚曰:“欲投鼠而忌器。”器,君也,大夫近於君。 《晋令》曰:奴婢亡,加铜青若墨黥,黥两眼。后再亡,黥两颊上。三亡,横黥目下。皆长一寸五分,广五分。 《唐通典》曰:梁制:劫,身皆斩,妻子补兵。遇赦降死者,面为劫字。(音都咸反。)十四年,又除面之刑。
劓 《尚书□吕刑》曰:劓辟疑赦,其罚惟倍也。(孔安国曰:劓,截鼻者也。) 《尚书大传》曰:触易君命、革与服制度、奸凶攘伤人者,其刑劓。(郑玄曰:攘,窃也。) 《周礼□秋官□司刑职》曰:劓罪五百,(郑玄曰:劓,截鼻。今东夷或以墨劓为俗。古刑人亡逃者之类与。)劓者使守关。 《礼统》曰:劓刑法木之胜土,决其皮革也。 《白虎通》曰:劓,劓其鼻也,法木之穿土也。去鼻亦孔见。 《汉书》曰:文帝除肉刑,当劓者笞三百。 《楚汉春秋》曰:正疆首茉事而当,上使参乘,解玉剑以之。天下定,出以为守。有告之者,上曰:“天下方急,汝何在?”曰:“亡。”上曰:“正疆沐浴霜露,与我从军而汝亡,告之何也?下廷尉劓。 膑 《尚书大传》曰:决关梁,逾城郭,而略盗者,其刑膑。 《尚书刑德放》曰:膑者,脱去人之膑也。膑罚之属五百,象七精。(七宿昏中,变易节气之精也。) 《礼统》曰:膑刑法金胜木,去其节目也。
《周礼□秋官上□司刑》曰:刖罪五百。郑玄注曰:周改膑作刖。 《白虎通》曰:膑者,脱其膑也。取法金之刻木也。 《白虎通》曰:俗说,腊正祖食得兔者,名之曰幸。幸者,善祥,令人吉利也。或说兔髌者令却舒貌竖髌,露见鬼恶,今觉得之嘉,不为己疾也。谨案,《尚书》夏禹始作肉刑,则天象而慎其过。故穿逾盗窃者髌,去其膑骨也。逮至暴秦,乱狱纠纷,烹俎车裂,黔首穷愁,饮泣永叹。凡人食得兔髌以为佳瑞,物类以感,冀全己之膑也。 刖 《尚书□吕刑》曰:非刂辟疑赦,其罚倍差。(孔安国曰:刖足曰非刂也。) 《周礼□秋官□司刑职》曰:刖罚五百,(郑玄曰:刖,断足也。周政膑作刖也。)刖者使守门。 《家语》曰:季羔为卫士师,刖人之足。俄而卫乱,季羔逃,刖者守门焉,曰:“彼有缺。”季羔曰:“君子不逾。”曰:“彼有窦。”季羔曰:“君子不队。”曰:“此有室。”季羔入焉。既而问其故,刖者曰:“断足固我罪也。临当刑,君愀然不乐,见於颜色。此臣之所以脱君也。” 《史记》曰:孙膑与庞涓学兵法。庞涓既事魏,得为惠王将军,而自以为能不及孙膑,阴使召孙膑。膑到,庞恐其贤,以刑法断其两足而黥之,欲隐而勿见。齐使者如梁,孙膑以形徒阴见,说齐使,以为奇,窃载与之齐。 《列子》曰:鲁施氏有二子,其一好学,其一好兵。好学者以术干齐侯,齐侯以为公子傅。好兵者以法干楚王,楚王以为军政。邻却氏氏有二子,所业亦同。问施氏之方,施氏告之。一子以术干秦王,秦王曰:“今诸侯力争,安得用仁义?”遂宫而放之。一子以法干卫侯,卫侯曰:“吾弱国,岂可称兵?”遂以刖之。二人让施氏,施氏曰:“子不得时也。” 《韩子》曰:楚人和氏得璞玉於楚山之中,献之武王。武王使玉人相之,曰:“石也”。王以和为慢,刖其左足。及文王即位,和又奉其璞,王又使玉人相之,又曰:“石也”。文王刖其右足。文王薨,成王即位,和乃抱其璞而哭於荆山之下,三日三夜,泣尽而继之血。成王问其故曰:“天下刖者多矣,子何哭之悲也?”和曰:“吾非悲刖也,悲夫宝玉而题之以石,直士命之以慢,此吾之所以悲也。”王乃使玉人剖其璞而得宝焉,遂名曰和氏之璧。 宫割 《尚书□吕刑》曰: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宫,淫刑也。男子割势,妇人幽闭。次死之刑也。)
《尚书大传》曰: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 《尚书刑德放》曰:宫者,女子淫乱,执置宫中不得出。割者,丈夫淫,割其势也己。 《周礼□秋官上□司刑职》曰:宫罪五百。(宫者,丈夫割其势,女子闭于宫,若今官男女也。) 又《掌戮》曰:宫者,使守内也。(以其人道绝也。今世或然。) 《礼》曰:文王世子曰:“公族无宫刑也。” 《汉书》曰:汉闻李陵降匈奴,上怒甚,群臣皆罪陵。上以问太史令司马迁,迁盛言陵事亲孝,与士信,尝奋不顾身,以殉国家之急,彼之不死,宜欲得当以报汉也。初,上遣贰师大军出财,令陵为助兵。上以迁诬罔,欲沮贰师,为陵游说,下迁腐刑。 造肉刑 《尚书□吕刑》曰:王享国百年,耄荒,度作刑,以诘四方。(度时世所宜,训作赎刑,以治天下四方之民。)王曰:若古有训,蚩尤惟始作乱,延及于平民,罔不寇贼,鸱义奸宄,夺攘矫虔。(为鸱枭之义,以宄夺攘。)苗民弗用灵,制以刑,惟作五虐之刑曰法;煞戮无辜,爰始淫为劓、刖、、黥。(三苗之主顽凶苦吴,敢行虐刑以煞戮无罪,于是始大为截人耳鼻、阴、黥面,以加无辜,故曰五虐。) 《商君书》曰:断人之足,黥人之面,非求纱蜀也,以禁奸止过。故禁奸止过,莫若重刑。 除肉刑 《汉书》曰:齐太仓令淳于公有罪当刑,诏狱还系长安。淳于公无男,有五女,当行会逮,骂其女曰:“生子不生男,缓急非有益也。”其少女缇萦,自伤悲泣,乃随其父至长安,上书曰:“妾父为吏,齐中皆称其廉平。今坐法当刑,妾伤夫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属,虽欲改过自新,其道无由。”天子怜悲其意,遂下令曰:“制诏御史:盖闻有虞氏之时,画衣冠、异章服以为戮,而民不犯,何法之至也h囫法有肉刑三,(孟康曰:黥劓二,左右趾合一,凡三也。)而奸不止,其咎安在?无乃朕德之薄而教不明与?夫刑至断支体,刻肌肤,终身不息,(息,生也。)何其刑之痛而不德也?岂为民父母之意哉?除肉刑者,有以易之。”丞相张苍、御史大夫冯敬奏言:“肉刑所以禁奸,所由来者久矣。陛下下明诏,怜万民之一有过被刑者终身不息,及罪人欲改行为善而道亡繇至,於盛德,臣等所不及也。臣谨议请定律曰:诸当完者,完为城旦舂;(文帝除肉刑,皆有以易之,故以完易髡,以笞代劓,以钛左右趾代刑。此言髡者,完之也。)当黥者,髡钳为城旦舂;当劓者,笞三百;当斩左趾者,笞五百;当斩右趾及煞人先自告、及吏坐授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即盗之,己论命复有笞罪者,皆弃告。(命者,名也,成其罪也。趾,足也。当斩右足,以其罪次重,故从弃市也。煞人先自去,谓煞人而自首,吏授赇枉法,守县官财物而盗之者,此三罪己论名而又伐茸罪,即昔弃市也。)罪人狱己决,完为城旦舂,满三岁为鬼薪、白粲。鬼薪、白粲一岁,为隶臣妾。隶臣妾一岁,免为庶人。”(应劭曰:取薪给宗庙为鬼薪。白粲,生择使正白粲然。) 论肉刑
《续汉书》曰:时论者多欲复肉刑,孔融乃建议曰:“古者敦庞,善否区别,吏端刑清,政无过失,百姓有罪,皆自取之。末世陵迟,风化坏乱,政挠其俗,法害其民,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而欲绳之以古刑,投之以残弃,非所谓与时消息者也。纣朝涉之胫,天下谓为无道。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若各刑一人,是天下常有千八百纣也,求治休和,弗可得己。且被刑之人,虑不念生,志在思死,类多趣恶,莫复归正。夙沙乱齐,伊戾祸宋,赵高英布,为世大患。不能正人,遂为非也。故明德之君,远度深惟,弃短就长,不荀革其政者也。”朝廷善之,卒不改焉。 《魏志》曰:锺繇上疏曰:“大魏授命,继踪虞夏,孝文革法,不合古道。先帝圣德,固天所纵,典坟之业,一以贯之。是以继世仍发明诏,思复古刑,为一代法。连有军事,遂未施行。陛下远追二祖遗意,惜斩趾可以禁恶,恨人死之无辜,使明习律令,与群臣共议。出本当右趾而入大辟者,复行此刑。《书》云:‘皇帝清问下民鳏寡,有辞於苗。’此言尧当除蚩尤、有苗之刑,先审问於下民之有辞者也。若今蔽狱之时,讯问三槐九棘、群吏万民,使如孝景之令,其当弃市欲斩右趾者许之,其黥、劓、左趾、宫刑者,如孝文易以髡、笞。能为奸者,率年二十至四、五十,虽斩其足,犹任生育。今天下人少於孝文之世,下计所全,岁三千人。张苍除肉刑,所煞岁以万计。臣欲复肉害刑,岁生三千人。”疏奏,诏曰:“太傅学广才高,留心政事,又於刑理深远。此大事,公卿群僚善共平议。”司徒王朗议以为“繇欲轻减大辟之条,增益刖刑之数,此则起偃为竖,化尸为人矣。然臣之愚,犹有未合微异之意。夫五刑之属,着在科律,科律自有减死一等之法。不死,即为减死。施行己久,不待远假斧凿於彼肉刑,然後有罪次也。前世仁者,不忍肉刑之惨酷,是以废而不用。不用己来,历年数百。今复行之,恐其所减之文未彰於万民之目,而肉刑之间己宣於寇雠之耳,非所以来远人也。”议者百馀人,与朗同者多。帝以吴蜀未平,且寝。 王隐《晋书》曰:曹彦议云:“严刑以煞,犯之者寡;刑轻易犯,蹈恶者多。臣谓玩常荀免,犯法乃众;黥刖彰刑,而民甚耻。且创黥刖,见者知禁,彰罪表恶,亦足以畏,所以《易》曰小惩大戒,岂蹈恶者多耶?假使恶多尚不至死,无妨产育,荀必行煞,为恶纵寡而不己,将至无人,天尾神,君尾尊矣,故人宁过不煞。是以为上宁宽得众。若乃于张听讼刑以止刑,可不革旧,过此以往肉刑宜复。肉刑于死为轻,减死五百为重,重不害生,足以惩奸,轻则知禁,禁民为非,所谓相济经常之法。议云不可,或未知之也。” 又曰:尚书梅陶问光禄大夫祖纳:“汉文帝故当为英雄,既除肉刑,而五六百岁无能复者。”纳答曰:“诸圣制肉刑,而汉文擅除己来,无胜汉文帝者。”故不能复。非圣人者无法,何足为英雄?”於是陶不能对,隐白征西大将军曰:“夫政未可立,则思制度,全育民命,富国强兵。叛盗之属,断支而己,是好生恶煞,叛盗背死,是好煞恶生也。断支若谓之酷,截头更不谓之虐,何其乖哉?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也。蛮夷猾夏,则皋陶作士,此欲善其末则先制其本也。自古多人犹惜民命得以御寇,况今千不遗一,益宜存在以伐大贼。今若得改之,则岁活数万,生数亦如之。若此十载,生各数万。断支之後,随刑使役,不失民,不乏用,富国强兵。此之谓也。” 又曰:刘颂上书曰:“古者用刑以止刑,及今反于此。以刑生刑,以徒生徒。诸重犯亡者过三寸,辄重髡之,此以刑生刑。亡加作一岁,此以徒生徒。亡者积多,系囚猥蓄,议者因曰不可不赦,复从而赦之,此为刑不制罪,法不胜奸。民知法之不胜,相聚而谋为不轨。故自顷以来,奸恶陵暴,所在充斥,渐以滋曼,日积不己,弊将所归。议者不深思此故,而曰肉刑於民忤听,忤听孰与盗贼不禁?圣主之制肉刑,远有深重,其事可得而言,非徒惩其畏剥割之痛而不为也。乃去其为恶之具,使夫奸民无用,不复肆其志,止奸绝本,理之尽也。亡者刖其足,无所用复亡;盗者截其手,无所用复盗;淫者割其势,理亦如之。除恶塞源,莫善於此,又非徒然也。此等己刑之後,便各归家,父母妻子共相养恤。疮愈可役,上准古制,随宜业作,虽己刑残,不为虐弃,生育繁阜之道自若也。今宜取死刑之限轻,及三犯逃亡淫恣,悉以肉刑代之。其三岁刑以下,宜杖罚。及宜制其罚数,使有常限。後刑不复生刑,徒不复生徒,而残体为戮,终身作诫。民见其痛,畏而不犯,必数倍于今。且为恶者,随发被刑,去其为恶之具,岂与全其为奸之手足,而蹙居必死之穷地同哉?而犹曰肉刑不可用,臣切以为识务之甚也。” 《博物志》曰:肉刑,明王之制,荀卿每论之。汉兴,文帝感太仓公女之言而废之,班固着论云宜复之。迄汉末魏初,陈纪又论宜申古制,孔融谓不可复。魏武帝辅汉,欲申之,锺繇、王朗不同,遂寝。夏侯玄、李胜、曹羲达、丁谧建私议,各有彼此,多言,时未可复、故遂寝。 崔实《政论》曰:高祖非九章之律,高后深三族之罪,文帝去肉刑,茎减加笞。由此言之,世有所更,何独拘前? 卷六百四十九 刑法部十五 髡 《周礼□秋官上□掌戮》曰:髡者使守积。(郑司农曰:髡当为完,谓但居作三年,不亏其体者也。五刑之中,而髡丈必王之同族不割者。宫之为剪伤其类,髡仍似守续也。) 《後汉书》曰:邓骘子侍中凤,尝与尚书郎张龛书,属郎中马融宜在台ト。又中郎将任尚遗凤马。後尚坐断盗军粮,槛车徵诣廷尉,凤惧事泄,先自首於骘。骘畏太后,遂髡妻及凤以谢。 《曹别传》曰:太祖常行,经麦中,令士卒犯麦者死。骑士皆下马,持麦以相付。时太祖马腾入麦中,主簿对以《春秋》之义,罚不加於尊,太祖曰:“制法而自犯之,何以率下?然孤为军师,不可煞,请自刑。”因拔剑割以置地。
《会稽典录》曰:吴范与鄱阳太守魏腾少相友善。腾尝有罪,吴王怒甚,敢有谏者死。范谓腾曰:“与汝偕死。”腾曰:“死尾,何死为?”范曰:“安能虑此坐观汝耶?”乃髡头自缚诣ト下,使铃下以闻。铃下不敢,曰:“必死不可。”范曰:“汝有子?”曰:“有。”“使汝为吴范死,汝子属我。”铃下曰:“诺。”乃排ト入。吴主大怒,欲投以戟,寮翰走出。范因突入,叩头流血,言与涕并。良久,吴主意释,拇殊腾。 《晋书》曰:髡钳五岁刑。 张斐《律序》曰:髡者,刑之威,秋凋落之象。 《後魏书》曰:李负罪得降免,有旨鞭髡刑,配为厮役。之废也,平寿侯张谠见与语,奇之,谓人曰:“此佳士也,终不久屈。”未几而复为太仓尚书。 《风俗通》曰:秦始皇遣蒙恬筑长城,徒士犯罪,亡依鲜卑山,後遂繁息,今皆髡头衣赭,亡徒之明效也。 鞭 《书》曰:鞭作官刑。(为办治官事之刑也。) 《传》曰:齐襄公田于贝丘,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于车,伤足丧屦。反,诛屦於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 又曰:重耳过卫,卫文公不礼焉。出於五鹿,乞食於野人,与之块。公子欲鞭之,子犯曰:“天赐也。”稽首,授而载之。 又曰:楚子将围宋,使子文治兵於暌,终朝而毕,不戮一人。子玉复治兵於,终日而毕,鞭七人,贯三人耳。 又曰:卫献公初有嬖妾,使师曹诲之琴,(诲,教也。)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曹三百。 《梁传□成公》曰:梁山崩,雍河,三日不流。晋君召伯尊而问焉。伯遵来遇辇者不辟,使车右下而鞭之。辇者曰:“所以鞭我者,取道远矣。”伯遵下车问焉,曰:“子有闻乎?”对曰:“梁山崩。”伯遵曰:“君为此召我,如之何?”辇者曰:“天有山,天崩之,天雍之,虽召伯遵,其若之何?”伯遵由悉问焉,(悉至疑,欲重问之也。)辇者曰:“君亲素缟,帅臣而哭之。”既祀焉。
《後汉书》曰:刘宽迁南阳太守,典历三郡,温仁多恕。虽在仓卒,未疾言遽色。尝以为“齐之以刑,民免而无耻。”吏人有过,但用蒲鞭罚之,示辱而己。 《汉晋春秋》曰:明帝勤於吏事,苛察逾甚,或於殿前鞭煞尚书郎。 《晋中兴书》曰:谢鲲字幼舆,弱冠知名。值中朝大乱,长沙王辅政,亲媚小人,忌害君子。时疾鲲名,谮之,遂执欲鞭之。鲲解衣伏,神无遽容。异而释之,文无喜诗。 又曰:皇帝诏:“飞督王铙忽上吾鸩鸟,口云以辟恶,此凶物,岂宜妄进?”於是顿鞭铙二百,使殿中御史孙□监於四冲道焚烧之。 《後魏书》曰:甄琛监决赵修鞭,犹相隐恻,然告人曰:“赵修小人,背如土牛,殊耐鞭杖。”有识以此非之。 《三国典略》曰:齐崔谦迁钜鹿太守,恩信大行,改鞭用熟皮为之,不忍见血,示耻而己。有贫弱未埋者,皆曰:“我自造白鬓公,不虑不决。”在郡七载,狱无停囚。 《齐春秋》曰:齐景贞为晋平太守,有惠政,常悬一蒲鞭,未尝用之。 《齐书》曰:薛安都从弟道生,以军功为大司马参军,犯罪,为秣陵令庾淑之所鞭。安都大怒,乃乘马从数十人,令左右执槊欲往煞淑之。行至朱雀航,逢柳元景,遥问曰:“薛公何之?”安都跃马至车後曰:“小子庾淑之鞭我从弟,今往刺煞之。”元景虑其不可驻,绐之曰:“小子无宜卿往,与手甚快。”安都既回马,元景复呼之,令下马入车,因让之曰:“卿从弟服章言论,与寒细不异,且人身犯罪,理应加罚。卿朝廷勋臣,云何放恣,辄於都邑煞人,非惟科律所不容,主上亦无辞相宥。”因载俱归,安都乃止。 《南史》曰:褚为山阴令。时舍人曹义达为宣帝庞,县人陈信家富,谄事义达。信父显文恃势横恣,乃遣使执显文,鞭之一百,于是吏人股忄栗。 《唐书》曰:太宗以暇日遍阅群书,因读明堂孔穴云“人五藏之系,咸附背脊,针炙失所,皆有损害。”乃废书而叹曰:“今律,决笞者皆六髀背分授,乃有邂逅致死之义。挞人之背,理则宜然。夫,五刑之最轻者,死者,人生之至重者也,岂容犯最轻之刑而或鞭笞致死?自古帝王由来未悟,不亦悲夫!”即颁制决罪人不得鞭背。 《晋令》曰:应得法鞭者即执以鞭,过五十称行之。有所督罪,皆随过大小,大过五十,小过二十。鞭皆用牛皮革廉成,法鞭生苇,去四廉,常鞭用熟且,(之列反。柔革也。)不去廉,作鹄头,纫长一尺一寸,鞘长二尺二寸,广三分,厚一分,柄皆长二尺五寸。 《搜神记》曰:神农以赭鞭百草,尽知其毒寒温臭味所主,故天下号曰神农也。
《异苑》曰:河内司马惟之奴天雄死,死後还,其妇来善,闻体有鞭疮而却着锁,问云“有何遇,至如此?”曰:“曾因醉,窃骂大家,今授此罪。” 《列女传》曰:楚野辩女者,昭氏撇。郑简公使大夫聘於荆,至於狭路,有一妇人乘车与大夫遇,击折大夫车之轴。大夫怒,将执而鞭之。女曰:“妾闻君子不迁怒,不贰过。今狭路之中,妾之避己极矣,而子大夫之仆不肯少伺,是以废于大夫之车,而反执妾,岂非迁恕哉?不怒仆而反怒妾,岂不贰过哉?” 《会稽典录》曰:锺离意为尚书仆射。时匈奴有降者,诏赐缣三百匹,尚书郎暨酆误以三千匹赐之,上大怒,鞭酆殿下,重痛将死。意直排ト入,谏曰:“陛下德被四表,恩及夷狄,是以左衽之徒稽首来服。愚闻刑疑从轻,赏疑从重。今陛下以酆赏误,发雷霆之威,海内谓陛下贵微财而贱士命也。” 又曰:谢夷吾为郡功曹吏,太守弟五伦妻车马入府,无所关启,夷吾鞭功曹佐吏,门阑卒率车马出之,收其人从。伦为解之,良久乃己。 《汝南先贤传》曰:许嘉年十三,父给亭治道,坐不竟,当得鞭。嘉叩头流血请得免,由是感激读书。 梅陶《自叙》曰:余居中丞,曾以鞭皇太子傅,亲友莫不致谏,余笑而应之曰:“堂高由阶。皇太子所以得崇於上,由吾奉王宪於下也,岂其枉道取媚?”后皇太子特见延,赐以清宴。 笞 《史记》曰:张仪尝从楚相亡璧,意疑盗,执掠笞数百,不服,释之。 《汉书》曰:曹参子为中大夫。惠帝怪相国不治事,谓曰:“汝归,私从容问乃父曰:‘高帝新弃群臣,帝富於春秋,君为相国,日饮无所请事,何以忧天下?’然无言吾告汝也。”既洗沐归,时间自从帝所陈,参怒而笞之二百,曰:“趋入侍,天下事非乃所当言也。” 又曰:茎元年下诏曰:“加笞与重罪尾,(重罪谓死刑。)幸而不死,不可为人。(谓不能自起居也。)其定律,笞五百曰三百,笞三百曰二百,犹尚不存。”至中六年,又下诏曰:“加笞者或至死而笞未毕,朕甚怜之,其减笞三百曰二百,笞二百曰一百。” 又曰:笞者,所以教之也,其定令。(,策也,所以击者也。)丞相刘舍、御史大夫卫绾请:笞者,长五尺,其本大一寸;其竹也,末薄半寸,皆平其节。当笞者笞臀,毋得更人,毕一罪乃更人。自是笞者得全。 又曰:车千秋为高庙寝郎。会卫太子为江充所谮败,久之,千秋上急言讼太子冤,曰:“子弄父兵,罪当笞耳。天子之子过误煞人,当何罪哉?臣尝梦见一白头翁教臣之言。”是时上颇知太子惶恐无他意,乃大感悟焉。
又曰:孝平后有节操。自刘氏废,常称疾不朝会。莽敬惮伤哀,欲嫁之,乃更号为皇新室主,令立国将军成新公孙建世子豫(成,饰也,音象。)饬医往问后疾。后大怒,笞鞭其旁侍御,因发疾不肯起,莽遂不敢强也。及汉兵诛莽,燔烧未央宫,后曰:“何面目以见汉家。”自投火而死。 《楚汉春秋》曰:上败彭城,丁固追上,上被发而顾,曰:“丁公何相逼之甚?”乃回马而去。上即位,欲陈功。上曰:“使项氏失天下,是子也。为人臣用两心。非忠也。”使下吏笞煞之。 《东观汉记》曰:邓禹攻赤眉,曰:“无食,自当来,吾折笞之,非诸将忧也。” 《後汉书》曰:汝南太守宗资署范滂功曹,委任政事。滂外甥西平李颂,公族子孙,而为乡曲所弃。中常侍唐衡以颂请资,资用为吏,滂以非其人,寝而不召。资迁怒捶书佐朱零,零仰曰:“范滂清裁,犹以利刃断腐朽,今日宁授笞死而滂不可违。”资乃止。 又曰:桥玄再迁上谷太守,又为汉阳太守。时上□令皇甫祯有赃罪,玄收考髡笞,死于冀市。 《隋书》曰:刘行本为治书侍御史,未几,迁黄门侍郎。上尝怒一郎,於殿前笞之。行本进曰:“此人素清,其过又小,愿陛下少宽假之。”上不顾,行本於是正当上前曰:“陛下不以臣不肖,置臣左右。臣言若是,陛下安得不听;臣言若非,当致之於理,以明国法,岂得轻臣而不顾也?臣所言非私。”因置笏於地而退。上敛容谢之,遂原所笞者。 《管子》曰:栋桡不胜任则屋覆,而人不怒者,其理然也。弱子,慈母所爱也,不以其理下瓦,则慈磨茸之。 《说苑》曰:韩伯瑜有过,其磨茸之,泣。其母问曰:“他日笞之,未尝泣,今何泣?”对曰:“他日瑜得笞常痛,今母力之衰,笞不痛,是以泣之。” 《益部耆旧传》曰:杜贞字孟宗,广汉绵竹人也。少有孝行,习《春秋》,诵百万言。兄事同郡翟,後被系狱,贞上檄章救,系狱笞六百,竟免难,京师莫不壮之。 栲掠 《释名》曰:捶而死曰掠。掠,狼也。用威如狼也。 《汉书》曰:茎诏曰:“死者不可复生,刑者不可复息,此先帝之所重也。而吏未称职,以掠辜苦,饥寒死狱中,何用心逆人道也?朕甚痛之。其令郡国岁上系囚以掠,若死者坐。名县爵里、丞相御史课殿最以闻也。”
《後汉书》曰:薛安为扬州从事。戴就字景成,会稽上虞人。为仓曹掾,授赃秽。刺史欧阳操遣安检治,栲覆取实。安乃收就,栲讯五毒,乃以针刺就手十指甲,使令爬土,又烧铁令赤,使挟之肘腋内,焦烂肉堕地,就乃取而食之,终无款伏。安乃覆就於船下,而烧马粪於船,两头熏之。火灭,谓就己死,发船视之,乃张目谓其主者曰:“公何不益粪添火,而使绝之,何也?”主者乃报安,安大惊,遂引就共坐谈论,乃解其事耳。(《会稽典录》又载。) 又曰:遭党事,当考实李应等。案经三府,太尉陈蕃却之,曰:“今所考案,皆海内人誉,忧国忠公之臣。此等犹十代宥也,岂有罪名不彰而致收掠者乎?”不肯平署。(平署,犹连署也。)帝愈怒,遂下应等於黄门北寺狱。 又曰:周纡迁司隶校尉。六年夏,旱,车驾自幸洛阳录囚徒,二人被掠生虫,坐左转骑都尉。 《後魏书》曰:卢度世以崔浩事弃官,逃於高阳郑罴家,罴匿之。使者囚罴长子,将加楚,罴戒之曰:“君子煞身以成仁,汝虽死勿言。”子奉命遂被考掠,至于火其体。囚以物故,卒无所言。度世后令弟娶罴妹,以报其恩。 又曰:尉古贞,代人也。道武之在贺兰部,贺染干遣侯引乞突等将肆逆,古贞知之,密驰以告。染干疑古贞泄其谋,乃执拷之,以两车轴捍其头,伤其目,不服,拇殊之。 《梁书》曰:梁代旧律,测囚之法曰:一上起自晡鼓,尽于二更。及比部郎中泉删定律令,以旧法测立持久,非人所堪,分其刻数曰再上。廷尉以为新制过轻,请集八座议之。尚书周弘正议曰:“凡小大之狱,必应以请,岂可恣考掠,以制刑罪?且测人时节,本非古制,近代以来方有此法。起自晡鼓,迄于二更,岂是常人所能堪忍?所以重械之下诬枉者多,朝晚二时同等刻,进退而求於事为哀。” 《会稽典录》曰:梁弘,句章人也,太守尹兴召署主簿。是时楚王英谋反,妄疏天下牧守,谋发,兴在疏中,徵诣廷尉。弘与逝下掾陆续等传考诏狱,掠毒备至,辞气益壮。 卷六百五十 刑法部十六 杖 《尚书□尧典》曰:朴作教刑。(朴,贾楚也。不勤道业,则挞之。) 《礼记□学记》曰:贾楚二物,收其威也。 《家语》曰:舜之事父,小杖则授,大杖则走。
《後汉记》曰:明帝时政事严峻,九卿皆鞭杖。左雄上言:“九卿位次三事,班在大臣,行有玉之节,动有庠序之仪。加以鞭杖,诚非古典。”上即除之。 《魏志》曰:杨阜字义山,为大匠卿。上疏欲省宫人诸不见幸者,乃召御府吏问後宫人数。吏守旧崔令对曰:“禁密,不得宣露。”阜怒,杖百,数之曰:“国家不与九卿为密,乃与小吏为密乎?”帝闻而愈敬禅之。 又曰:周宣字孔和,乐安人,为郡吏。太守杨沛梦八月一日曹公当至,必与君杖,饮以药酒。使宣占之,对曰:“夫杖起弱,药治人病。八月一日,贼必除灭。”至期,贼果破。 《蜀志》曰:刘琰妻胡氏入贺太后,太后令特留胡,经日乃归。胡有美色,琰疑其与後主有私,呼卒伍挝胡,至於以杖搏面,而後弃遣。胡具以告,琰坐下狱。有司议:“卒非挝妻之人,面非授杖之地。”琰竟弃市。 王隐《晋书》曰:武帝以山涛为司徒,频让不许,出而径归家。左丞白褒又奏涛违诏,杖褒五十。 《晋阳秋》曰:诸葛武侯杖十以上亲决,宣王闻之喜曰:“吾无患矣。” 《後周书》曰:宣帝自公卿已下皆被楚挞,其间诛戮黜免者不可胜言。每笞,人以百二十为度,名曰天杖。宫人内职亦如之。后妃嫔御虽被宠嬖,亦多被杖背。於是内外恐惧,人不自安。 《北史》曰:卢潜为黄门。郑子默奏潜从清河王岳南讨,岳令潜说梁将侯,大纳赂遗,还不奏闻。文宣杖潜一百,仍截其鬓,潜颜色不变。 《三国典略》曰:齐义宁太守荀仲举,字士高,颍川汝阴人也。在郡清简,亦工诗咏。尝与长乐王尉粲剧饮,啮粲指至骨。齐文宣知之,赐杖一百。或问其故,云:“我那许当时,正疑是鹿尾耳。” 又曰:齐冯翊王润,字子泽,神武弟十四子也。廉慎方雅,习於吏职。神武尝称之曰:“此是吾家千里驹也。”初为定州刺史,开府。王回洛,润督独孤拔侵窃官田,授纳赠赂。润案举其事,二人上言润出送台使,登魏文旧坛南望叹息,不测其意。武成宣命於州曰:“冯翊王少小谨慎,内外所知,不为非法,朕信之矣。登高远望,人之常情,何足可道?鼠辈轻相间构,理应从斩,犹以旧人,未忍致法。回洛决鞭二百,拔宜决杖一百。” 《隋书》曰:高祖性猜忌,素不悦学。既任智而获大位,因以文法自矜,明察临下。恒令左右觇视内外,有小过失,则加以重罪。又患令史赃污,因私使人以钱帛遗之,得犯立斩。每於殿廷打人,一日之中,或至数四。尝怒问事挥楚不甚,即命斩之。十年,尚书左仆射高、治书侍御史柳等谏,以为朝堂非煞人之所,殿廷非决罚之地,帝不纳。等乃尽诣朝堂请罪,曰:“陛下子育群生,务在去弊,而百姓无知,犯者不息,致陛下决罚棺芟,皆臣等不能有所裨益。请自退屏,以避贤路。”帝於是顾谓领左右都督田元曰:“吾杖重乎?”元曰:“重。”帝问其状,元举手曰:“陛下杖大如指,捶楚人三十者,比常杖数百,故多致死。”帝不怿,乃令殿内去杖。欲有决罚,各付所由。 又曰:“厍狄士文拜贝州刺史,性清苦,不授公料,家无馀财。其子尝啖官厨饼,士文枷之於狱累日,杖一百,步送还京。僮隶无敢出门。
又曰:燕荣为幽州总管,按部道次见丛荆,堪为笞捶,命取之,辄以试人。人或自陈无咎,荣曰:”後若有罪,当免尔。”及後犯细过,将挝之,人曰:“前日被杖,使君许有罪宥之。”荣曰:“无过尚尔,况有过耶?”榜棰如旧。 《唐书》曰:开元二年,监察御史蒋挺有所犯,敕朝堂杖之。黄门侍郎张廷曰:“御史宪司,清望耳目之官,有犯当煞即煞,当流即流,不可决杖,可煞不可辱也。” 又曰:开元中,前广州都督斐先下狱,中书令张嘉贞奏请决杖。兵部尚书张说进曰:“臣闻刑不上大夫,以其近於君也。故曰:士可煞,不可辱。臣今秋巡边,中途闻姜皎朝堂决杖流,皎是三品,亦有微功,不宜决廷辱,以卒伍待之。且律有八议,勋贵宰缮,今先不可轻行决罚。”上然其言。嘉贞不悦,退而谓悦曰:“何言事之深也?”说曰:“宰相者时来即为,岂能长据?若贵臣尽当可杖,但恐吾等行当及之,此言非为先,乃为天下士君子也。” 又曰:王遂为浙西观察使,每有笞挞,其杖率过常制。既遇祸,监军使封其杖来献,命中人出示於朝以作诫。 《世说》曰:桓宣武在荆州,欲以德被江汉,耻以威刑肃物。令史授杖正从朱衣,上过桓室,年少从外来,云向从门下过,令史授杖。上稍□根,下拂地足,意讥其不着。宣武云:“我犹患其重。” 传集曰:咸为左丞,杨济与咸书曰:“昨遣人相视授罚,云大重,以为恒然。相念杖痕不耐风寒,宜深慎护,不可轻也。当饮酒,令体中常暖为佳,苏治疮上急痛,故寄往之。”咸答:“违距上命,稽停诏罚,退思此罪,在於不测,才加罚黜,退用战悸,何复以杖重为剧?小人不德,所好惟酒,宜於养疮,可数致也。” 《襄阳耆旧记》曰:罗尚为右丞。是时左丞处事失武帝意,大怒,欲案入重罪。事连尚,於是尚为坐授杖一百,时论美之。 《益部耆旧传》曰:常播字文平,蜀郡江源人,仕县主簿。县长广都朱淑以官割没,当论重罪。播争狱讼,身授杖数千,披肌割肤,更历三狱,幽禁二年。描喃掠栲,吏先验问伏不,播答言忽得罚,无所多问,辞终不挠,事遂见明也。 《三辅次录》曰:丁邯字叔春,正直不挠,举孝廉,为郎,以令史次补也。世祖改用孝廉,选邯补为郎,邯称疾不就。诏问:“实病?羞为郎乎?”对曰:“臣实不病,以孝廉为令史职尔。”世祖怒,使虎贲杖之数千,诏问:“欲为郎不?”邯曰:“能煞臣者,陛下;不能为郎者,臣也。”诏出,不为郎。 督 《晋书》曰:魏明帝改士庶罚金之令,妇人加笞,还从鞭督之例,以其刑体裸露故也。 《晋律》曰:诸有所督罚,五十以下鞭如令。平心无私而辜死者,二岁刑。
《晋令》曰:应授杖而体有疮者,督之也。 束《劝农赋》曰:乃有老闲,旧猥欺狡难觉,时虽被考,不过校督。歌对囹圄,笑向桎梏。 流徒 《书》曰:五流有宅,五宅三居,谓不忍加刑,则流放之,若四凶者。五刑之流,各有所居:大罪四裔,次九州之外,次千里之外也。 又曰:流宥五刑,流共工於幽州,放兜於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 《後魏书》曰:高聪有罪,恕死,徙平州为民,届瀛州,属刺史王质获白兔将献,托聪为表。高祖见表,顾谓王肃曰:“在下那得复有此才而令朕不知也?”肃曰:“此高聪北徙,此文或其所制。”高祖悟曰:“必应然也。” 《隋书》曰:王伽,开皇末为齐州行参军。初无足称,後被州使送流囚李参等七十馀人诣京师。时制,流人并枷锁传送。伽行次荥阳,哀其辛苦,悉呼而谓之曰:“汝等虽犯宪法,枷锁亦大辛苦。吾欲与汝等脱去,行至京师总集,能不违期不?”皆拜谢曰:“必不敢违。”伽於是悉脱其枷,停援卒,与期曰:“某日当至京师,如致前却,吾当为汝授死。”舍之而去。流人感悦,依期而至,一无离叛。上闻而异之,於是悉召流人,并令携负妻子俱入,赐宴於殿庭而赦之,擢伽为雍令。 卷六百五十一 刑法部十七 除名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胡毋崇为永康令,多授货赂,政治苛暴,诏都街顿辈百,除名为民。 《隋书》曰:贺若敦被除名,每出怨言。晋公护徵还,令自煞。临刑,呼子弼,谓曰:“吾欲必平江南,然此心不果,汝当成之。吾以舌死,汝不可不思。”引锥刺弼舌出血,诫以慎口。 又曰:贺若弼坐免官,弼怨望愈甚。後数年,下弼狱。上谓之曰:“我以高、杨素为宰相,汝唱言云此二人惟堪奋鼹,是何意也?”弼曰:“,臣之故人;素,臣之舅子。臣并知其为人,诚有此语。”公卿奏弼怨望,罪当死,上惜其功,於是除名为民。
又曰:高得罪,除名为民。初为仆射,其母诫之曰:“汝富贵己极,但有一斫头耳,尔其慎之。”由是常恐祸变。及此,欢然无恨色,以为得免於祸。 又曰:权武为潭州总管,晚生子,与亲客宴集。酒酣,遂擅赦所部内狱囚。武帝以南越边远,治从其俗,务便宜,不依律令,而每言当今法急,官不可为。上令有司案其事,皆验。上大怒,命斩之。武於狱中上书,言其父为武元皇帝战死於马前,以此求哀。由是除名为民。 《晋律》曰:吏犯不孝,谋煞其国王侯伯子男,官长诬偷授财枉法及掠人和卖诱藏亡奴婢,虽遇赦,皆除名为民。 又曰:除名,比三岁刑。 又曰:其当除名,而所取饮食之用之物,非以为财利者,应罚金四两以下,勿除名。 晋潘岳《闲居赋叙》曰:今天子谅ウ之际,领太傅主簿府诛,除名为民,俄而复官。 免官 《後汉书》曰:梁松迁太仆,数为私书请托郡县。二年发觉,免官,遂怀怨望。四年冬,乃悬飞书诽谤,下狱免。 《宋书》曰:庾登之为司徒长史,南东海太守府公彭城王义康专览政事,不欲自下厝意,而登之性刚,每陈己志。义康不悦,出为吴郡太守,以赃货免官。 又曰:谢灵运在会稽,亦多徒众,惊动县邑。太守孟ダ因灵运横恣,表其异志。灵运驰诣阙,上表自陈本末。文帝知其见诬,不罪也,以为临川内史。在郡游放,不异永嘉。为有司遣使随州从事郑望生收灵运,兴兵叛逸,遂有逆志,为诗曰:“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追讨禽之送廷尉,廷尉论上斩刑,上爱其才,欲免官而己。彭城王义康坚执,谓不宜恕,诏以谢玄勋参微管,宜宥及後词,降死,徙广州。 《晋律》曰:免官比三岁刑,其无贞官而应免者,正刑召还也。 又曰:有罪应免官,而有文武加官者,皆免所居职官。
又曰:其犯免官之罪,不得减也。 又曰:其当免官者先上。(免官,谓不听应收治者也。) 收赎 《书》曰:金作赎刑。 又曰:墨辟疑赦,其罚百锾。(六百两曰锾。锾,黄铁也。)劓辟疑赦,其罚惟倍。(倍百为二百也。)非刂辟疑赦,其罚倍差。(倍差谓俗之文半为五百锾。)宫辟疑赦,其罚六百锾。大辟疑赦,其罚千锾。 《国语》曰:桓公问:“齐国寡甲兵,为之若何?”(甲,铠。兵,弓矢之属。)管仲对曰:“轻过而移诸甲兵,(诸,之也。谓轻其过,使以甲兵赎罪。)制重罪赎以犀甲一戟,(重罪,死罪。犀,犀皮,可为甲。戟,战戟也。秘长二又六尺。)轻罪赎以贵(劬位切)盾一戟,(轻罪,劓刖之属。贵盾,缀革有文加续。)小罪谪以金分。”(小罪,不入五刑者。以金赎分两之差,今之罪金是也。《书》曰:金作赎刑也。) 《家语》曰:鲁国之政法,赎人臣妾於诸侯者,皆取金于府。子贡赎之而辞不取。孔子闻之曰:“赐失之矣。夫圣人举事,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以施於百姓,非独身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贫者多,赎人授之益金则为不廉,则何以相赎乎?自今己後,鲁人不复赎人法于诸侯矣。” 《汉书》曰:文帝常行中渭桥,有一人闻跸,匿桥下。久,以为跸过,走出,乘与马惊。廷尉张释之奏犯跸,当罚金。帝怒曰:“赖吾马和柔,他马己伤败我,廷尉乃罚金耶?” 又曰:张敞上书,论死刑以下出粟赎罪,以给军用。萧望之以为,父兄囚执,子弟将不顾死亡之患,败乱之行,以赴财利求救,一人得生,十人以丧,且富者得生,贫者独死,刑法不一也。 又曰:贡禹上言:孝文皇帝时,贵廉洁,贱贪行。贾人赘婿及吏坐赃者,皆禁锢不得为吏,无赎罪之法,故令行禁止,海内大化。武帝始临天下,尊贤用士,开地广境,日见功大,遂纵嗜欲,乃行一时之变,使犯法者赎罪,入者补吏,是以官乱民贫,盗贼并起。 又曰:卫青为太中大夫,元光六年拜为车骑将军,击匈奴,出上谷。公孙敖出代郡,李广出雁门。敖亡七千骑,广为虏所得,得脱归,皆当斩,赎为庶人。 又曰:赵食其,礻殳礻羽人也。(礻殳,丁外切。栩,许羽切。)为右将军,从大将军出定襄,迷失道当斩,赎为庶人。
又曰:博望侯拯喂、郎中令李广俱出右北平异道,匈奴左贡王将数万骑围广。广与战二日,骞至,匈奴引兵出。骞坐行留当斩,赎为庶人。 又曰:右卫将军苏建亡军,独身脱还,赎为庶人。 《後汉书》曰:孝明时诏:“亡命自殊死以下赎,死罪缣四十匹;左趾至髡钳城旦舂,十匹;完城旦舂至司寇五匹。犯罪未发觉,诏书到日自告者,半入赎。” 《晋书》曰:王弘有政绩,後为河南尹,苛碎。坐桎梏罪人,以泥墨涂面,置深坑中,饿不与食,又擅纵五岁刑以下二十人,为有司所劾。帝以弘累有政绩,听以赎罪论。 又曰:烈王无忌,闵王承之子也。承为荆州刺史王□所害。江州刺史褚裒当之镇,无忌讥Δ阳尹桓茎□饯於版桥。时王□子丹阳丞耆之在坐,无忌志欲复雠,拔刀将手刃之,裒、景命左右救捍,获免。御史中丞车灌奏无忌欲专煞人,付廷尉科罪。成帝诏曰:“王当以体国为大,岂可寻绎由来,以乱朝宪?主者其申明法令,自今己往,有犯必诛。”於是听以赎论。 《齐书》曰:到,永明元年为御史中丞。车驾幸丹阳郡,宴饮,恃旧,酒後狎侮同列,谓庾杲之蠢尔蛮荆,其俗鄙。复谓虞曰断文身,其风陋。王晏既贵,雅步从容,又问曰:“王散骑复可故尔?”晏先为国常侍,转员外散骑郎,此二职清华所不为,故以此嘲之。王敬则执查,以刀子削之,又曰:“此非元微头,何事自吃之?”为左丞庾杲之所纠,以赎论。 《唐书》曰:後魏起自北方,属晋室之乱,部落渐盛。其主乃峻刑法,每以军令从事。人乘宽政,多以违令得罪,死者以万计,於是国中骚然,其後,当死者听其家献金马以赎。 《会稽典录》曰:杨矫为右丞,诣南宫取急案条ト旧事,於复道中逢太常羊柔不避车,又下矫纠奏柔以为知丞郎应行威仪有序,九列外官而公干犯,请廷尉治柔罪。诏勿治,以三月俸赎罪。 《晋律》曰:其年老小笃癃病及女徒,皆收赎。 又曰:诸应收赎者,皆月入中绢一匹,老小女人半之。 又曰:赎死,金二斤也。 又曰:失赎罪囚,罚金四两也。
又曰:以金罚相代者,率金一两以当罚十也。 禁锢 《传》曰:楚共王即位,将为阳桥之役,使屈巫聘于齐,且告师期。巫臣尽室以行。遂奔晋,晋人使为邢大夫。子反请以重币锢之,(禁锢勿令仕。)王曰:“其自为谋也,则过矣;其为吾先君谋也,则忠。忠,社稷之固也,所盖多矣。(盖,覆也。)且彼若能利国家,虽重币,晋将可乎?(言不许。)若尾於晋,晋将弃之,何劳锢焉?” 又曰:会于商任,锢栾氏也。(禁锢栾盈,使诸候不得授之。)二十二年,会于沙随,复锢栾氏也。(晋知栾盈在齐,故复锢也。) 《後汉书》曰:河内张成善说风角,推占当赦,遂教子煞人。李应为河南尹,督促收捕,既而逢宥获免。应愈怀愤疾,竟案煞之。初,成以方艰嗷通宦官,帝亦颇讯其占。成弟子牢循因上书诬告应等养太学游士,交结诸郡生徒,更相驱驰,共为部党,诽讪朝廷,疑乱风俗。於是天子震怒,班下郡国,逮捕党人,布告天下,使同忿疾,遂收执应等。其辞所连及陈实之徒二百馀人,或有逃遁不获,皆悬金购募。使者四出,相望於道。明年,尚书霍、城门校尉窦武并表为请,帝意稍解,乃皆赦归田里,禁锢终身,而党人之名犹书王府。熹平五年,永昌太守曹鸾上书大讼党人,言甚方切。帝省奏大怒,即诏司隶益州槛车收鸾,送槐里狱,掠煞之。於是又诏州郡,更考党却逝生故吏父子兄弟,其在位者,免官禁锢,爰及五属。(谓斩、齐、大功、小功、缌麻也。) 又:韩棱初为郡功曹,太守葛兴中风,病不能听政,棱阴代兴视事,出入二年,令无违者。兴子尝发教欲署吏,棱拒执不从,因令怨者章之。(章谓令上章告言之。)事下案验,吏以棱掩兴病,专典郡职,遂致禁锢。显宗知其忠,後诏特原之。 又曰:弟五伦上疏云:“三辅论议者,至云以贵戚废锢当复,以贵戚浣濯之,犹解酲当以酒也。(病酒曰醒。)讠皮险趋势之徒,诚不可亲近。” 《齐书》曰:王宴弟诩,位少府卿。敕未登黄门郎,不得畜女伎。诩与射声校尉阴玄知坐畜伎免官,禁锢十年。敕特原。 《典略》曰:马骋在东观十六年,以为久费精思,非养生之道,擅去离署,免官,禁六年。 崔鸿《前燕录》曰:辽东内史宋该举侍郎韩偏为孝廉,慕容俊令曰:“夫孝廉者,道德沉敏,贡之王庭,偏往助叛徒迷固之罪。及王威临讨,凭城鬼詈,此则勃之甚,奈何举之?该下吏可正四岁刑,行财祈进,亏乱王典,可免官,禁锢终身。” 《晋令》曰:犯免官,禁锢三年。 《郑玄别传》曰:玄病笃,与益恩书曰:“吾预党禁锢十四年也。”
卷六百五十二 刑法部十八 赦 《易》曰:雷雨作解,君子以赦过宥罪。 《书》曰:眚灾肆赦。(眚,过;灾,害;肆,缓。言大过害当缓赦之。)又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其审克之。(刑疑赦从罚,罚疑赦从免,其当伺察,能得其礼。) 《周礼》曰:国君过市,刑人赦。 又曰:司刺,掌三宥三赦之法。一宥曰不识,再宥曰过失,三宥曰遗忘;一赦曰幼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蠢愚。 《尔雅》曰:赦,舍也。(舍,放置也。) 《论语》曰:子路问政。子曰:“先有司,赦小过,举贤才。” 《史记》曰:陶朱公子煞人,囚於楚。公曰:“煞人而死,职也。”使少子往视之,乃装黄金千溢以置褐器中。载以一牛车,遣其少子。朱公长男固请欲行,公不许。长男曰:“长子,家督也。今弟有罪,大人不遣,是吾不肖。”欲自煞,其母为言,不得己而遣长子。为一封书及金,令遗故所善庄生。生乃见楚王曰:“某星犯某宿,独以德为可以除之。”王乃使封三钱之府。长男以为赦,弟固当出也,重千金虚弃无所为也,乃复见庄生曰:“弟今自赦,故辞去。”生知其意曰:“自入室取金。”庄生耻为儿所卖,乃入见楚王曰:“臣出,道路皆言陶之富人朱公子多将金赂王左右,王非能恤楚而恩赦,乃以陶朱公子也。”楚王大怒,遂煞陶朱公子。明日乃赦,令长子持其弟丧归也。 《汉书》曰:惠帝冠,赦天下,省法令妨吏民者,除挟书律。(如淳曰:秦皇令,敢有挟持书偶语者,为城旦舂。) 又曰:惠帝崩,太子立为皇帝,年幼,太后临朝称制,大赦天下。 又曰:武帝元封二年四月,临决河塞堤,作《瓠子歌》,赦所过徒。六月,诏曰:“甘泉宫内铜池中产芝,九茎连叶,赦天下。”作《芝房之歌》。五年冬,行南巡,还至泰山,增修封禅,赦天下。六年,诏曰:“朕礼首山,昆田出珍物,化为黄金。祭后土,神光三烛。其赦汾阴殊死以下,赐天下贫民布帛人一匹。益州、昆明反,赦京师亡命令从军,击之。後元元年三月,诏曰:”朕郊见上帝,巡于北边,见群鹤留止,以不罗网,靡所获。献荐于泰,光景并见,其赦天下也。”
又曰:宣帝地节元年四月,凤凰集鲁,群鸟从之。戊申,立皇太子,赦天下。神爵四年春二月,诏曰:“嘉瑞并见,修兴太一、五帝、后土之祠,祈为百姓蒙福。鸾凤万舞,集止于旁。斋戒之暮,神光显着。荐献之夕,神光交错,或降於天,或登于地,或从四方来集于坛。上帝嘉飨,海内承福,其赦天下。” 又曰:成帝建始元年二月,诏曰:“乃者火灾降于祖庙,有星孛于东井,其大赦天下,咸得自新。”永嘉元年丙寅,立皇后赵氏,大赦天下。四年正月,行幸甘泉,郊泰,神光降集紫殿,大赦天下。 又曰:哀帝建平二年四月,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尊恭皇太后,称永信宫,立恭皇后庙于京师。赦天下。” 《东观汉记》曰:吴汉疾笃,上乃亲自临问所欲言。对曰:“臣愚,无所知识,惟愿无赦而己。” 又曰:郭躬家世掌法,务在宽平。章和元年,赦天下系囚,在四月丙子以前,减死罪一等,勿笞,诣金城,而文不及亡命。躬上封事曰:“伏惟天恩莫不荡宥,死罪以下并蒙更生,而亡命捕得独不沾泽。臣以为赦前犯死罪而系在赦後者,可皆勿笞,诣金城,以全民命益於边。”上善之,即下诏赦焉。 谢承《後汉书》曰:学士中诸生与李应等更相褒重,莫不畏其贬议。时河内张成善说风角,推占当赦,遂教子煞人。李应为河南尹,督促收捕,既而逢宥获免。应愈怀愤疾,竟案煞之。 又曰:度尚为荆州刺史。尚见胡兰馀党南走苍梧,惧为己负,仍伪上言苍梧贼入荆州界,於是徵交趾刺史张磐下廷尉。辞状未正,会赦见原,磐不肯出狱,方更牢持械节。狱吏谓磐曰:“天恩旷然,而君不出,何乎?”磐因自列曰:“前长沙贼胡兰作难荆州,馀党散入交趾。磐身婴甲胄,涉危履险,讨击凶患,斩殄渠帅,馀烬鸟窜,冒遁还奔。荆州刺史度尚惧磐先言,怖畏罪戾,伏奏见诬。磐备位方伯,为国爪牙,而为尚所枉,授罪牢狱。夫事有虚实,法有是非,磐实不辜,赦无所除。如忍以荀免,永授侵辱之耻,生为恶吏,死为弊鬼。乞传尚诣廷尉,面对曲直。”廷尉以其状上,诏书徵尚到廷尉,辞穷授罪,以先有功得原。 又曰:董卓死,陕中诸将后共相要,遣使诣长安相闻,求乞大赦。尚书令王允等以为煞卓时己赦,今复求,一岁不可再赦。李亻等曰:“京师不赦我,我当死,不若决之。若攻长安,克之则可大得天下;不克则尽钞取三辅妇女财物西上陇,归乡里作贼,延命尚可数年。”於是帅兵西向长安。 《魏志》曰:文帝延康元年,授禅即位,改延康为黄初,大赦天下。 又曰:陈留王奂即位,咸熙二年二月,加相国晋王冕十二旒、天子旌旗、出警入跸、乘金银车等。癸未,大赦。八月辛卯,晋王薨。壬辰,晋太子炎绍封袭位。襄武县言有大人见,长三丈馀,迹长尺二寸,白,着黄单衣,黄巾,柱杖,呼人王,始语云,今当太平。九月乙未,大赦。 《吴志》曰:吕蒙病发,孙权迎置内厩,夜不能寐,病中有瘳,为下赦令。 又曰:孙皓天玺元年,吴都言临平湖自汉末草秽拥塞,令更开通。长老相传,此湖边石函中有小石,青白色,长四寸,广二寸余,刻作皇帝字。於是改年,大赦。
《蜀志》曰:孟光字孝裕,河南人延熙九年秋,大赦。光责大将军费曰:“大赦者,偏枯之物,非明世所宜有也。衰弊穷极,必不得己,然後乃可权而行之耳。今主上仁贤,百僚称职,有何旦夕之危,倒悬之急,而数施非常之恩,以惠奸宄之恶乎?又鹰隼始击,而更原宥有罪,上犯天时,下违人理。老夫耄朽,不达治体,窃谓斯法难以经久,岂具瞻之高美所望於明德哉?”但顾谢昔而己。 干乏《晋纪》曰:庶人杨氏卒于金墉城。陈留董仲道游於太学,喟然而叹曰:“建斯室也,何为者乎?每见国家赦书,谋反大逆皆除,其煞祖父母父母者不除,以为道法所不容也。何今日公卿而处议,文饰礼典,以至此事乎?天人之理既惑,大乱将作矣。”顾谓谢鲲、阮千里等曰:“《易》称知几其神,卿等各可深逃。”乃身荷担,妻子推鹿车以入於蜀山,莫知所至。 王隐《晋书》曰:武帝咸熙二年十二月丙寅,上乃设坛授命於郊,即洛阳宫,幸太极前殿,大赦天下。 又曰:愍帝建兴元年夏四月壬申,上即位于长安宫,改年,大赦天下,与之更始,前後不及者,皆除之。 崔鸿《前秦录》曰:王猛疾病未瘳,符坚大赦死己下。 又曰:永兴元年,符坚将为赦,与尚书左仆射王猛、右仆射符融密议於露堂,屏左右为赦文。有一大苍蝇入自牖间,鸣声甚大,集於笔端,驱而复来,久之乃去。俄而长安市里相告曰:“官今大赦。”有司以闻,坚惊谓猛、融曰:“禁中何从泄也?”於是敕外推之,咸言有一小人衣黑衣,大呼於市曰:“官今大赦。”须臾不见。坚叹曰:“其向者苍蝇也。” 《後魏书》曰:崔玄伯,太宗时,郡国豪右大为人蠹,乃优诏徵之。人多恋本而长吏逼遣,於是轻薄少年因相扇动,所在聚结,讨之不能禁,太宗乃引玄伯及元成侯屈等议赦之。屈曰:“人逃不罪,而反赦之,似若有求於下,不如先诛首恶,赦其党类。”玄伯曰:“王者治天下,安人为本,何能顾小曲直也?譬琴瑟不调,必改弦而更张。夫赦虽非正道,而可以权行,自秦汉已来,莫不相踵。屈言先诛後赦,会於不能两去,孰与一行便定?若其赦而不改者,诛之不晚。”太宗从之。 《後周书》曰:明帝三年夏,诏:“比屡有纠发官司赦前事。此虽意在疾恶,但先王制肆眚之道,令天下自新。若又推问,自新何由哉?如此之徒,有司勿为推究。惟库厩仓廪与海内所共,汉帝有云,朕天下守财耳。若有侵盗公家财畜钱粟者,魏朝之事,年月既远,一不须问。自周有天下以来,虽经赦宥,而事迹知者,有司宜即推穷。得实之日,但便免其罪,徵备如法。 《北齐书》曰:宋世良,字元友。为清河太守,甚有善政。天保初,大赦,清河狱内蓬蒿但满,无囚可赦,惟率将吏拜诏而己。 又曰:後主将大赦,时临漳令李世业为台所劾,赃多至死。世业即穆提婆对门陆令宣言於齐主,所以大赦。後由是频赦,遂以为常。平恩县功曹贺肫,小人奸贪,数犯刑宪,但入狴牢,无不遇赦,故世人以肫为赦之候。 又曰:赦日,武库令设金鸡及鼓於阊阖门外之右。勒集囚徒於阙前,挝鼓千声,脱枷锁遣之。 《隋书》曰:张为天官司会,与宗伯斛斯徵素不协。徵出为齐州刺史,坐事下狱,自知罪重,遂逾狱而走。帝大怒,购之急。上密奏曰:“徵自以负罪深重,惧死遁逃,若不北窜匈奴,则南投吴越。徵虽愚陋,久历清显,奔波敌国,尾圣朝。今者炎旱为灾,可因兹大赦。”帝从之。徵赖以获免,卒不言。
《唐书》曰:太宗以法吏舞文,尤留意於刑政,每亲录囚徒。贞观初,时方发生,乃悉放京城死罪系囚徒归家,期以秋分还系所囚,敕天下皆放之。是岁,天下死罪囚如期而还者,凡二百九十人。太宗愍其奉法,悉赦之。自是犯法者鲜。贞观二年,上谓侍臣曰:“凡殊,惟及不轨之辈。古语曰:‘小人之幸,君子不幸。一岁再赦,奴人喑哑。’凡养稂莠者,伤禾稼;惠奸宄者,贼良人。昔文王作罚,刑兹无赦。夫小仁者,大仁之贼。故我有天下以来,不甚放赦。今四海安静,礼义兴行,数赦则愚人常冀侥幸,惟欲犯法,不能改过。当须慎赦。” 《尚书大传》曰:有过必赦,小罪勿增,大罪勿增,老弱不授刑,有过不授罚。故老而授刑谓之悖,弱而授刑谓之克,不赦有过谓之贼。故与其煞不辜,宁失有罪;与其增以有罪,宁失过以有赦。 《家语》曰:孔子为司寇,有父子讼者,夫子同狴(狴,狱也。)而执之,三月而不别也。其父请止,夫子赦焉。季孙闻之不悦,曰:“司寇欺余。曩告余曰:‘为国家必先以孝。’余今戮一不孝以教民孝,不亦可乎?又赦之,何哉?”冉有以其言告,孔子喟然叹曰:“上失其道而煞其下,非理也。不教以孝而听以狱,是煞不辜;三军大败,不可斩也;狱犴不理,不可刑也。何者?上教之不行,罪不在民故也。 《管子》曰:凡殊者,小利而大害也,故久而不胜其祸。无赦者,小害而大利也,故久而不胜其福。故赦者,奔马之委辔也。无赦者,痤疽之砭石也。 又曰:赦者,先易後难;法者,先难後易。故惠者,民之仇雠也;法者,民之父母也。 《庄子》曰: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郭家注曰:宥使自有则治,法治之则乱。)在也者,恐天下之淫其性也。宥也者,恐天下之迁其德也。天下不淫其性也,不迁其德,有治天下者哉!(无治乃不迁淫耳。) 《淮南子》曰:或曰知天且赦也而煞人,或曰知天且赦而活人,其望赦同,其所利害异。故或吹火而灯,或吹火而灭,所以吹者异也。 《李燮别传》曰:燮年逃亡,匿临淄界为酒家佣。灵帝即位,时月经阴道晕五车,史官曰:“有流星汉而北,阳芒迫卯,荧惑入大角,犯帝座,其占当有大臣被诛者。故太尉李固,西土人,占在固。今月经阴道,围五车,宜有赦令,以除此异。”上感此变,大赦天下,求公子孙,酒家且车乘厚送之。 《汉旧仪》曰:践祚改元,立皇后、太子,赦天下。每赦,自殊死以下及谋反,大逆、不道、诸不当得赦者,皆赦除之。令下,丞相御史复奏可,分遣丞相御史乘传驾行郡国,解囚徒,布诏书。郡国各分遣吏,传厩车马,行属县,解囚徒。 《海内先贤传》曰:王允字子师,诛董卓。阻喃郭汜、李亻等闻卓死,引兵还围长安,燔掠官省,死者万数,大赦天下。允忠节三朝,更赦书云:“其赦射帝营宫阙,不从此令。”是日遂及於难。 《华阳国志》曰:丞相诸葛亮,时有言公惜赦,亮答曰:“治世以大德,不以小惠,故匡衡、吴汉不愿为赦。先帝亦言吾周旋陈元方、郑康成间,每见启乱之道悉矣,曾不语赦也。若刘景升父子岁岁赦宥,何益於治也?” 王符《潜夫论》曰:凡治疾者,必先知脉之虚实,气之所结,然後为之方,故疾可愈也。为国者,必先知人之所苦,祸之所起,然後为之禁,故奸可塞也。夫贼良人之甚者,莫大数赦。赦数,则恶人昌而善人伤矣。养稂莠者伤禾稼,惠奸宄者贼良人。《书》曰:文王作罚,刑兹无赦。孝明帝时,荆州举茂才。初过谢恩赐食。事讫,问何异闻,曰:“巫有剧贼九人,刺史数以互郡,讫不能得。”帝曰:“汝非部南郡从事耶?”对曰:“是。”帝乃震怒曰:“贼发部中不能擒,煞才何以为茂?”乃捶数百,便免官,而切让州郡。十日之间,贼即伏诛。由此观之,擒盗贼在於明法,不在数赦。
崔实《政论》曰:孝文皇帝即位二十三年乃赦,示不废旧章而己。近永平、建初之际,亦六七年乃赦,亡命之子皆老於草野,穷困惩艾皆至于死。顷间以来,岁旦赦,百姓轻为奸非。前年一期之中,大小四赦。谚曰:“一岁再赦,奴儿喑哑。”况不轨之民,孰不肆意?遂赦为常俗,赦以趣赦,转相驱而不得息,虽日赦之,乱甫繁击耳。 郭子曰:孙秀降晋,武帝厚存宠之,撇姨妹蒯氏,室家甚睦。妻尝怒,乃骂秀为貉子,秀大不平,遂出不复入。蒯氏自悔责,遂请救於帝。时大赦,群臣咸见。既出,帝独留秀,从容言天下旷荡,蒯夫人可得从其例不。秀免冠谢,为夫妇如初。 《傅子》曰:若亲贵犯罪,大丈必议,小丈必赦,是纵封豕於境内,放长蛇於左右也。 荀悦《汉纪论》曰:大赦,权时之宜,非常典也。汉兴,承兵革之後,大过之代比屋可刑,故设三章之法,申以大赦之令,荡涤秽流,与人更始,时势然也。後代承业,习而不革,失时宜矣。 《风角书》曰:春甲寅日,风高去地三四丈,鸣条从甲上来,为大赦期六十日。 又曰:候赦法,冬至後尽丁巳之日,南风从己上来,满三日以上,必有大赦。 《望气经》曰:黄气四出,注期五十日,赦。 《古乐府歌》诗曰:始出上西门,遥望秦氏楼。秦氏有好女,自名为女休。女休年十五,为宗行报雠。左执白杨刀,右援宛景矛。上山四五里,问吏得女休。女休前置辞:平生为燕王妇,於今为诏狱囚。刀矛本及下,忄龙ㄅ击鼓赦书下。 卷六百五十三 释部一 叙佛 《汉书》曰:汉使骠骑将军霍去病出陇,棺苌耆山,得休王屠祭天金人。颜师古注曰:作金人以为天神之主而祭之,即今佛象,是其遗法也。 《後汉书》曰:浮图者,佛图也。西域天竺国有佛道焉。佛者,汉言觉也,将以觉悟群生也。统其教以修善,慈心为主,不煞生类,专务清静。其精进者,号为沙门,汉言息自心,盖息意去欲,而归无为也。又以为人死精神不灭,随复授形,所行善恶,皆有报应,故所贵行善修道以练精神,练而不己,以至无生而得佛也。身长一丈六尺,黄金色,项日月光,变化无常,无所不入,故能化通万物,而大济群生。初,帝梦见金人长大,项有日月光,以问群臣。或曰:“西方有神,其名曰佛。其形长大而黄金色。陛下之所梦,得无是乎?”於是遣使天竺而问道术,遂於中国而图其形象焉。有经书数千卷,以虚无为宗,包罗精粗,无所不统。善为弘阔胜大之言,所求在於一体之内,而所明在於视听之表,故世俗之人以为虚诞。然归於玄微,深远难测,故王公大人观死生报应之际,莫不萸然自失也。
《晋书》曰:後赵百姓以佛图澄故,多奉佛,皆营造寺庙,相竞出家,贞伪混淆,多生愆过。季龙下书料简,其着作郎王度奏曰:“佛,外国之神,非诸华所应祠奉。汉代初传其道,惟听西域人等,得立寺都邑,以奉其神,汉人皆不出家。魏承汉制,亦修前轨。今可断赵人悉不听诣寺烧香礼拜,以遵典礼。” 《宋书》曰:顾欢以佛道二家教异,学者互相非毁,乃着《夷夏论》,曰:“《道经》云:‘老子入关之天,竺维卫国,国王夫却墅曰净妙。老子因其昼寝,乘日精入净妙口中。後年四月八日夜半时,剖左腋而生,坠地即行七步。於是佛道由此而始兴焉。’又《玄妙内篇佛经》云:‘释迦成佛有尘劫之数,出法华无量寿。然二经所说如合符契,道则佛也,佛则道也,其圣则符,其迹则反。’”欢虽同二注,而意党道教。司徒袁祭托为道人以驳之。 《後魏书□释老志》曰:凡说教,大抵言生生之类,皆因行业而起。有过去、当今、未来,历三世,识神不灭。凡为善恶,必有报应。渐积胜业,陶冶粗鄙,经无数形,藻练神明,乃致无生而得佛道。其门阶次二行,等级非一,皆缘浅以致深,藉微而为着,率在於积仁顺,蠲嗜欲,习虚静而成通照也。其始修心则依佛法僧,谓之三归。又有五诫:去煞、盗、淫、妥茉、饮酒,大意与仁、义、礼、智、信同。 《梁书》曰:郭祖深以武帝溺情内教,朝政弛纵,与诣阙,上封事曰:“比来慕法,普天信向,家家斋戒,人人忏礼,不事农业,空谈彼岸。夫农业者,今日济育;功德者,将来胜因。岂可惰本勤末,置近效刹?”时帝大弘释典,将以易俗,故祖深尤言其事,以为都下佛寺五百馀所,穷极弘丽,僧尼十馀万,资产浓沃,所在郡县不可胜言。道人又有白徒尼则畜养女,皆不贯人籍,天下户口几亡其半,而僧尼多非法养女,皆服罗纨,其蠹俗伤法,抑由於此。恐方来处处成寺,家家剃落,尺土一人,非复国有。” 《南史》曰:天竺诸国,皆事佛道,自後汉明帝,法始东流。自此以来,其教稍广,别为一家之学。元嘉十二年,丹杨尹萧摹之奏曰:“佛教被於中国,己历四代,而自顷以来,更以奢竞为重。请自今以後,有欲铸铜象者,悉诣台自闻。兴造塔寺精舍,皆先列言,须许报,然後就功。”先是,晋世庾冰始创议,欲使沙门敬王者。後桓玄复述其议,并不果行。宋大明六年,孝武使有司奏沙门接见皆尽敬,诏可。 《隋书□经籍志》曰:释迦在世四十九年,教化乃至,天龙人鬼,并来听法,弟子多有得道证果。後於拘尸那城娑罗双树间,二月十五日,入般涅,译言灭度,亦言常乐我净。弟子迦叶等,追共撰述,教为十二部经。 《唐书》曰:傅奕上疏,请除去释教,高祖付群官详议。太仆卿张道源称奕奏合理,中书令萧与之争论曰:“佛,圣人也,奕为此议,非圣人者,无法,请严刑。”奕曰:“礼本於事亲,终於奉上,则忠孝之理着,臣子之行成。而佛逾城出家,逃背其父,以匹夫抗天子,以继体悖所亲。非出於空桑,乃遵无父之教。臣闻非孝者无亲,之谓矣。”不能答,但合掌曰:“地狱所设,正为是人。” 又曰:会昌中:道士赵归贞举罗浮道士邓元起有长年之术,帝遣中使迎之,繇是与衡山道士刘玄静胶固而排释氏。 《牟子》曰:或问曰:“佛从何而生?宁有先祖?”牟子曰:“佛生天竺,假形王家。父曰白净,夫人字曰净妙。四月八日,佛精从天来,夫人昼寝,梦见象六牙,欣然悦之,遂感而孕,因以八日从母右胁而生。太子有三十二相、八十种好,颊如师子,皮不授尘水,手足皆钩锁,毛悉向上。” 又曰:子得佛道以来,良有益否?牟子曰:“吾自得佛道来,如开浮□,见白日,如执火炬,入冥室矣。” 《建康实录》曰:吴赤乌十年,胡人康僧会入境,置经行所,朝夕礼念,有司以闻。帝曰:“昔汉明帝感梦金人,使往西方求之,得摩腾竺法兰来中国立经行教,今无乃是遗类乎?”因引见僧会。其言佛教灭度己久,惟有舍利可以求请。遂以大内立坛,结静三七日得之。帝崇佛道,以是江东初有佛法。 《高僧传》曰:释惠严,宋高祖素所知重。文帝在位,情好尤密。先是,帝未甚崇信,京尹萧摹之上启,请制起寺及铸象。帝乃与侍中何尚之、吏部郎羊玄保等议之,谓尚之曰:“谢灵运常言六经典文,本在济俗。为治必求灵性贞奥,岂得不以佛经为指南耶?近摹之推达性论,尤为名理。”羊玄保进曰:“此谈盖天人之际,岂臣所宜预?窃恐秦楚论强兵之术,孙吴画吞并之计,将无取此耶?”帝曰:“此非战国之具,良如卿言。”尚之曰:“夫礼隐逸则战士怠,贵仁德则兵气衰。若以孙吴为志,荀在吞噬,亦无取於尧舜之道,岂惟释教而己邪?”帝悦曰:“释门有卿,亦犹孔氏之有季路。”
《世说》曰:殷中军见佛经,云理应在阿堵上。注云:“佛经之行东国,尚焉,而记传无闻,莫详其始。”牟子曰:“汉明帝夜梦见神人,身有日光,飞止殿前,意甚忻悦。明日问群臣,有通人傅毅对曰:‘闻天竺有得道号曰佛,身有日光,殆将其神也。’於是上语,遣羽林郎秦景、博士弟子等十二人之大月氏,写取佛经四十二章,在兰台石室。” 又曰:庾公常入佛图,见卧佛,曰:“此子疲於津梁。”时人以为名言。(《涅经》云:如来背痛於双树间,北首而卧,故後之图绘者为此象也。) 《佛地论》曰:佛者,觉也。觉一切种智,复能开觉有情,如睡梦觉,故名为佛。姓释迦,号牟尼佛。 《普曜经》曰:从兜率天降神於西域迦维卫国净饭王宫,摩耶夫人剖左胁而生,时多灵瑞,生而能言。 《本相经》曰:年十九,逾城出家,学道勤行,精进禅定。六年成道,具三十二相,八十种好。 《涅经》曰:醍醐之教,逾於佛性,从乳出酪,从酪出苏,从生苏出熟苏,熟苏出醍醐。醍醐,苏之精也。 《法显记》曰:佛生於殷末,道成於周初,至成王十二年,经律始到新头河。(河即拯喂所到之处。) 《佛骨记》曰:佛有四牙,广半寸,长半寸。一牙在呵条国,又一牙在天上,又一牙在海龙王宫,又一牙在乾陀国,国王使大臣九人守保之,月朝捧擎牙出,牙或时放光明,香花数十斛散牙上,而牙不没。 唐韩愈《论佛骨疏》曰:伏以佛者,夷狄之一法耳,後汉时流入中国,上古未尝有也。昔黄帝在位百年,年一百一十岁,少昊在位八十年,年一百八十岁,此时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寿考,然而此时未有佛也。至殷汤亦年百岁,汤孙太戊在位七十五年,武丁在位五十九年,书史不言其年寿考所极,盖亦非因事佛而致然。汉明帝时,始有佛法、明帝在位才十八年耳。其後乱亡相继,运祚不长,宋、齐、梁、陈、元魏己下,事佛渐谨,年代尤促。惟梁武帝在位三十八年,前後三度舍身施佛,宗庙之祭,不用牲牢;尽日一食,止於菜果。其後竟为侯景所逼,饿死台城,国亦寻灭。事佛求福,乃更为祸。由此观之,佛不足信也,亦可知矣。高祖始授隋禅,则议除之,当时群臣才识不远,不审知先王之道,古今之宜,推阐圣明以正斯弊,其事遂止。陛下神圣睿武,数百年已来未有伦比,即位之初,即不许度人为僧尼、道士,不许创立寺观。臣以为高祖之志,必行於陛下之身。纵未能行,岂可恣之转令盛也h囫闻陛下令群僧迎佛骨於凤翔楼,以舁入内,又令诸寺送迎供养。臣虽至愚,必知陛下不惑於佛以祈福也。直以年丰人乐,徇人之心,为京都士庶设诡异之观,戏玩之具耳。然百姓愚冥,易惑难晓,荀见陛下如此,将谓贞心信佛。皆云天子大圣,犹一心敬信,百姓何人,更惜身命?以至焚顶烧指,百十为群,解衣散钱,自朝至暮,转相仿效。惟恐後时,老少奔波,弃其业次,若不明加禁遏,更历诸寺,必有断臂脔身以为供养者,伤风败俗,传笑四方,非细事也。夫佛本夷狄之人,与中国言语不通,衣服殊制,口不言先王之法言,身不服先王之法服,不知君臣之义、父子之恩。假如其身至今尚在,奉其国命来朝京师,陛下容而接之,不过宣政一见,礼宾一设,赐衣一袭,卫而出境,不令惑众也。况其身死己久,枯朽之骨,凶秽之馀,岂令入宫禁?孔子曰:“敬鬼神而远之。”古之诸侯行宜於国,尚令巫祝以桃拂除不祥,然後进吊。今无故取朽秽之物,亲临观之,巫祝不先,桃不用,群臣不定,其非御史不举其失,臣实耻之。乞以此骨付有司,投水火,永绝根本,断天下之疑,绝後代之惑,使天下之人知大圣之作为出於寻常万万也,岂不盛哉!岂不快哉! 卷六百五十四 释部二 奉佛 袁弘《後汉纪》曰:楚王英好游侠,交通宾客,晚节喜黄老,修浮图祠。八年,上临辟雍,礼毕,诏天下死罪得以缣赎罪。英遣郎中令诣彭城曰:“臣托在藩蔽,尾率先天下,过恶素积。喜闻大恩,谨奉黄缣二十五匹,白纨五匹,以赎其愆。”楚相以闻。诏曰:“楚王诵黄老之微言,尚浮图之仁祠,洁斋三月,与神为誓,有何嫌惧而赎其罪?令还缣纨,以供桑门之盛馔。”
《晋书》曰:何充性好释典,崇修佛寺,供给沙门以数百,縻费静而不吝也。亲友至贫乏,无所施遗,以此获讥於世。阮裕常戏之曰:“卿志大宇宙,勇迈终古。”充问其故,裕曰:“我图数千户郡尚不能得。卿图作佛,不亦大乎?”於时郗讥昙奉天师道,而充与弟准崇信释氏。谢万讥之云:“一莪谄於道,二何佞於佛。”(《世说》亦云。) 又曰:王恭性虽抗直,而ウ於机会,自矜贵,不闲用兵,尤信佛道。临刑犹诵经,神色无惧。 《宋书□谢灵运传》曰:会稽太守孟ダ事佛精恳,而为灵运所讥。尝谓ダ曰:“得道应须惠业,文人生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後。”ダ深恨此言。 又曰:袁粲字景倩。幼孤,祖哀之,名曰愍孙。孝武即位,稍迁尚书吏部郎。文帝讳日,君臣并於中兴寺八关斋中食,竟,愍孙别与黄门郎张淹更进鱼肉食。尚书令何尚之奉法素谨,密以白孝武,并免官。 又曰:范泰暮年事佛甚精,於宅西立祗洹精舍。 又曰:宋明帝颇好玄理,以周有辞义,引入殿内,亲近宿直。帝所为惨毒之事,不敢显,诵经中因缘罪福事,帝亦为之止。音辞辩丽,长於佛理,着三宗论,言空假义。西凉州智林道人遗书,深相赞美。言“捉鹿尾来四十馀载,颇见宗录,惟此途白黑尾人得者,为之发病,非意此音,猥来入耳。”其见重如此。 《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尝招致名僧,讲论佛法,造经呗新声。又文惠太子同好释氏,甚相友悌。子良敬信尤笃,数於邸园营斋戒,大集朝臣众僧,至赋食行水,或躬亲其事,世颇以为收醋相体。武帝不豫,子良启进沙门,於殿户前诵经。武帝为感,梦见优昙钵花于经案,宣旨使御府以铜为华,插御床四角。 又曰:晋安王子懋字□昌,武帝弟七子也,廉让好学。年七岁时,母阮淑媛尝病危笃,请僧行道,有献花供佛者,众僧以铜罂盛水渍其茎,欲花不萎。子懋流涕礼佛曰:“若使阿姨因此和胜,愿诸佛令花竟斋不萎。”七日斋毕,花更鲜红。视罂中,稍有根须。 又曰:吴兴有项羽神护郡厅事,太守到郡,必须祀以轭下牛。李安人奉佛法,不与神牛,着履上厅事,又於厅上设八关斋。俄而牛死。 又曰:滕昙恭,南昌人也。年五岁,母杨氏患热,思食寒爪,土俗所不产。昙恭历访不能得,衔悲哀切。俄遇一桑门,问其故,昙恭具以告桑门曰:“我有两爪,分一相遗。”还以与母,举室惊异。寻访桑门,莫知所在。及父母卒,昼夜哀恸。时忽有神光自门而起,俄见佛象及夹侍之仪,容光显着,自屿门而入。昙恭家人大小咸共礼拜,久之拇署。远近道俗咸传之。 《梁书》曰:庐江何伯屿与弟幼屿俱厉节操。伯屿卒。幼屿好佛法,剪落长斋,持行精苦,兄弟年并八十馀。 又曰:范□从父母兄缜,字子贞。时竟陵王子良盛招宾客,缜亦预焉。子良精信释教,而缜盛称无佛。子良曰:“君不信因果,何得有富贵贫贱?”缜答曰:“人生如树花同发,随风而堕,自有拂帘幌堕於茵席之上,有阂篱墙落於溷粪之中。堕茵席者,殿下是也;落粪溷者,下官是也。贵贱虽复殊途,因果竟在何处乎?”子良不能屈。
又曰:武帝大弘佛教,而亲自讲说。太子亦素信三宝,遍览众经。乃於宫内别立慧义殿,专为法集之所,招引名僧,自立三谛法义。普通元年,甘露降於慧义殿,咸以为至德所感。 又曰:何胤居虎丘西寺讲鞠效,僧徒随之,常禁煞。有虞人逐鹿,径来趋胤,伏不动。又有异鸟如鹤,红色,集讲堂,驯狎如家禽。初,开善寺藏法师与胤遇於秦望山,後卉骷,卒於锺山。死日,胤在波若寺见一名僧,授胤香炉奁并函书,曰:“贫道发自杨都,呈何居士。”言讫,失所在。开函,乃是《大庄严论》,世中未有。访之香炉,乃藏公所常用。又於寺内立明珠柱,柱乃七日夜放光。昭明太子钦其德,遣梳人何思澄致手令以褒美之。 又曰:建平王大球,简文第十七子也,性明惠夙成。初,侯景围台城,武帝素归心释教,每发誓愿,恒云:“若有众生应授诸苦,讳身当代。”时大球年甫七岁,闻而惊谓母曰:“官家尚尔,儿安敢辞?”乃不时礼佛,亦曰:“凡有众生应获苦报,悉大球代授。”其早惠如此。 又曰:大中元年,都下疫甚。帝於重□殿为万姓设救苦斋,以身为祷。九月辛未,幸同泰寺,设四部无遮大会。上释服,御法衣,清净大舍,以便省为房,用素瓦器,乘小车,私人执役。甲午,法座,为大众讲《涅经》。癸卯。群臣以亿万奉赎,众僧默然。乙酉,百辟诣寺东门,奉表请还宫,三请乃许。帝三答书,前後并称顿首。中大同元年二月,幸同泰寺,讲《三惠经》,乃舍身为奴。皇太子己下群臣出钱亿万奉赎。是夜,同泰寺为天火所烧略尽。二年,帝光严殿,讲《三惠经》,又舍身,群臣以亿万奉赎,僧众嘿然。百辟诣凤庄门,上表请帝,帝三答,皆称顿首。丁亥,服衮冕还宫。高祖自初舍身,後或书经坐禅,尽日不食。又於元光殿坐师子座,讲金字经。 又曰:贞阳侯明俘执至魏,魏帝引见,明及诸将送晋阳,渤海王高澄礼明甚重,谓曰:“王与梁主和好,十有馀年,闻彼礼佛文常云:为魏主及先王。”此甚是梁主厚意,不谓一朝失信,致使纷扰,因欲与梁通和。 又曰:初,武帝军东下,用不足,建安王伟取襄阳寺铜佛以为钱,富僧藏镪,多加毒害。後遂恶疾,性多恩惠,尤愍穷之。每祁寒蛔堠,则遣人载樵米,随乏绝者赋给之。晚年崇信佛理,尤精玄学,着《二旨义》,制《性情》《几神》等论义,僧宠及周舍、殷钧、陆亻垂,并各精解,而不能屈。 又曰:到溉少有美名,家门雍睦,兄弟特相友爱。初与弟洽恒同居一斋,洽卒後,便舍宅为寺。蒋山有延贤寺,溉家世所立,溉所得禄俸皆充二寺,因断腥膻,终身蔬食,别营小室,朝夕从僧徒礼诵。武帝每月三致净馔,恩礼甚笃。性不好交游,及卧疾,门可罗雀。太清二年卒,临终勒子孙薄葬之礼。言讫,便屏家请人僧读经赞呗。及卒,颜色如恒,手屈三指,即佛道所云得果也。 又曰:周玄正善玄理,为当世所宗,藏法师於开善寺讲说,门徒数百。弘正年少,未知名,着红,锦绞髻,踞门而听。众却曙之,弗谴也。既而乘间进难,举座尽倾听,法师疑非世人,觇之,大相赏狎。 又曰:刘惠斐字宣文,彭城人也。少博学,能属文,起家梁安成王法曹行参军。常卉骷,途径寻阳,游於匡山,遇处士张孝秀,相得甚忄,遂有终焉之志。因不仕,居东林寺。又於山北构园一所,号曰离垢园,时人仍谓为离垢先生。惠斐先明释典,攻篆隶,在山手写佛经二千馀卷,常所续者百馀卷。昼夜行道,孜孜不怠,远近钦慕之。简文临江州,遗以几杖。论者云:自远法师没後,将二百年始有张、刘之盛矣。 又曰:庾诜,普通中诏以为黄门侍郎,称疾不起。晚年尤遵释教,宅内立道场,环绕礼忏,六时不辍。诵《法华经》,每日一遍。後夜中忽见一道人,自称愿公,容止甚异,呼诜为上行先生,授香而去。中大通四年,因寝忽惊觉曰:“愿公复来,不可久驻。”颜色不变,言终而亡。举室咸闻空中唱“上行先生己去弥净域矣。”武帝闻而下诏,谥节处士,以显高烈。 又曰:张孝秀,字文逸。长六尺馀,白,美须眉,仕州治中从事史。後归山,居东林寺,有田数十顷,部曲数百人,率以力田,尽供山众,博涉群书,专精释典。僧有亏戒律者,集众佛前作羯磨而笞之,多能改过。 又曰:马枢字理要,扶风人也。博极经史,尤善佛教。劭陵王纶为南徐州刺史,素闻其名,引为学士。纶时自讲《大品经》,令枢讲《维摩》、《老子》、《周易》。同日发题,道俗听者二千人。王欲极观优劣,乃谓众曰:“与马学士论义,必使屈服,不得空立主客。”於是学者各起问端,枢依次剖判,开其宗旨,论者拱默听授而己。纶甚佳之。
《陈书》曰:後主沈皇后讳婺华,身居俭约,惟寻阅图史及释典为事。常遇岁旱,自暴而诵佛经,应时雨降。陈亡入隋,及炀帝崩,自广陵过江,於毗陵天静寺为尼,名观音。 又曰:孙常於山斋设讲肆,集玄儒之士,冬夏资奉,为学者所称,而处己率易,不以名位骄物。时皇兴寺朗法师该通释典,每造讲筵,时有抗论,法侣莫不倾心。 又曰:徐陵少而崇信释教,经论多所解释。後主在东宫,令陵讲《大品经》,义学名僧,自远□集,描嗖筵商较,四座莫能与之抗。 又曰:徐孝克后东游,居钱塘之任义里,与论释典,遂通三论。每日二时,旦诵佛经,晚讲礼传,道俗授旨数百人。天嘉中,呈颠令,非其好也。太建四年,徵为秘书丞,不就。乃蔬食长斋,持菩萨戒,昼夜讲诵《法华经》。陈亡,入长安。隋文帝闻其名行,召令於尚书都堂讲《金刚般若经》,寻授国子博士,以疾卒,年七十三。临终,正坐念佛,室内有非常香气,邻里皆惊异之。 又曰:傅纟宰幼聪敏,七岁诵古诗赋至十馀万言。长好学,能属文,陈文帝召为撰史学士。纟宰笃信佛教,从兴皇惠明法师授三论,尽通其学。时有大心寺法师着《无诤论》以诋之,纟宰乃为《明道论》,用释其难。 《隋书》曰:姚察,炀帝即位,授太子内舍人。大业二年,终於东都。遗命薄葬,每日设清水斋食菜果□□□菜。初,察欲读一藏经,并己究竟。将终,曾无痛恼,但西向坐,正念云一切空寂。其後身体柔软,颜色如恒。 《唐书》曰:白居易,会昌中罢太子少傅,致仕,与香山僧如满结香山社。每肩与往来,自称香山居士。常写其文集送江州东西二林寺、洛城香山圣善寺,如佛书杂传例流行□之。遗命葬於香山如满师塔之侧。 又曰:斐休家世奉佛,休尤深於释典。太原、凤翔近名山,多僧寺。视事之隙,游践山林,与义学僧讲求佛理。中年後,不食荤血,恒斋戒,屏嗜欲,香炉贝典不离斋中,咏歌赞呗,以为法乐。与尚书纥干泉皆以法号相字。时人重其高洁而鄙其太过。 又曰:元和中,宪宗迎凤翔法门寺佛骨至京师,留禁中三日,乃送诸寺。王公士庶奔走施舍如不及,韩愈上疏,极陈其弊,贬潮州刺史。 《洛阳伽蓝记》曰:奉朝请孟仲晖者,武威人也。父金城太守。晖志性聪朗,学兼释氏四谛之义,穷其指归。恒与沙门论议,时号为玄宗先生。 《谈薮》曰:王玄谟爽迈不群,北征失律,法当死。梦人谓之曰:“汝诵《观音经》千遍可免祸。”谟曰:“命悬旦夕,千遍何由可得?”乃口授云:“观世音南无佛,与佛有因,与佛有缘,佛法相缘,常乐我净。朝念观世音,暮念观世音,念念从心起,念佛不离心,而诵满千遍。”将就戮,将军沈庆之谏,遂免。 又曰:梁高祖崇信佛道,於建业起同泰寺,又於故宅立光宅寺,皆穷极工巧,殚竭财力。百姓怨苦,殆不聊生。自以其身施同泰寺为奴,朝廷共敛珍宝赎之。有事佛精苦者,辄加以菩萨之号。其下书皆云皇帝菩萨。
又曰:崔光常昼坐读佛经,有鸽入怀,缘臂上肩久之,道俗嗟异。 卷六百五十五 释部三 僧 《宋书》:僧道生。彭城人。幼而聪悟。年十五便能讲经。及长。有异解,立顿悟义。时人推服。元嘉十一年。卒於庐山。 又曰:徐湛之为南兖州刺史。招集文士,尽游玩之。时有沙门释休善属文。湛之与之甚厚。孝武命使还俗姓汤,位至扬州从事。 又曰:沙门惠琳,秦郡秦县人。姓刘氏,少出家,住治城寺。有才章,兼内外之学,为庐陵王义贞所知。尝着《均善论》,颇贬裁佛法,云:“有白学先生以为中国圣人经纶百世,其德弘矣,智周万变,天人之理尽矣。道尾旨,教罔遗筌,聪睿迪哲,何负於殊论哉?有鹤骚道士陋之,谓不照幽冥之途,弗及来生之化,虽尚虚心,未能虚事,不逮西域之深也。为主客酬答。其归以为六度与五教并行,信顺与慈悲齐伍。”论行於世,文帝见论赏之。元嘉中,遂参权要,朝廷大事皆与议焉,权侔宰相。会稽孔恺常诣之,慨然叹曰:“遂有黑衣宰相,可谓冠履失所矣。” 《齐书》曰:赵僧岩,北海人。寥廓无常,人不能测。後忽为沙门,栖迟山谷,常挈一自随。一旦,谓弟子曰:“吾今夕当死,中大钱一千,以通九泉之路;蜡烛一铤,以照七尺之尸。”至夜而亡。时人以为知命。 《建康实录》曰:沙门支遁,字道林,常隐迹东山,不游人事,好养鹰马而不乘放。人或讥之,遁曰:“贫道爱其神骏耳。”卒後,戴安道常经其墓,叹曰:“德音未远而拱木己积,盖神理绵绵,不与气运俱尽耳。” 《支遁传》云:本姓关氏,陈留人,或云河东林虑人。幼有神理,聪明秀彻。初至京师,太原王甚重之,曰:“造微之功,不减辅词。” 又曰:王坦之初与沙门竺法仰甚厚。每共论幽冥报应,使要先死者,当报其事。後经岁,师忽来云:“贫道己死,罪福皆不虚。惟当勤修道德,以升济神明尔。”言讫不见,坦之寻亦病卒。 《梁书》曰:有惠岩、惠议道人并住东安寺,学行精整,为道俗所推。时斗场寺多禅,都下为之语曰:“斗场禅师窟,东安谈议林。” 《高僧传》曰:摄摩腾,中天竺人。汉明帝遣郎中蔡等往天竺寻访佛法,於彼见摩腾,乃要还汉地。明帝甚加赏接,於城西门外立精舍以处之,汉地有沙门之始也。大法初传,未有归信,故蕴其深解,无所宣述。後卒於洛阳。腾译四十二章经一卷,初缄在兰台。腾所住处,今雒城西白马寺是也。
又曰:竺法兰,亦天竺人,自言诵经论数万章,为天竺学者之师。时蔡既至,兰与摩腾共契游化,遂相随而来。昔汉武穿昆明池底,得黑灰,问东方朔,朔云:“不经。可问西域胡。”后法兰至,众人追以问之,兰云:“世界终尽,劫火洞烧,此灰是也。”後卒於雒。 又曰:康僧会,其先康居人。吴地初染大法,风化未全。僧会欲使道振江左,乃杖锡东游,以吴赤乌十年初达建业,营立茆茨,设象行道。时吴初见沙门,疑为矫异,有司奏曰:“有胡人入境,自称沙门,容服非常,事应检察。”权曰:“昔汉明帝梦神,号称为佛,彼之所事,岂非其遗风耶?”即召僧会,诘问有灵验否。会曰:“如来迁逝,忽逾钦簇,遗骨舍利,神曜无方。昔阿育起塔八万四千,塔寺之兴,以表遗化也。”会乃洁斋静室,以铜瓶加几,烧香礼请三七日,果获舍利。权大叹服,即为建塔,号建初寺,名其地为佛陀里。 又曰:帛尸梨密多罗,此云告支,西域人呼为高座。传云国王之子,当承继世,而以国让弟,遂为沙门。密天姿高朗,风神超迈,晋永嘉初,始到中国,值乱,仍过江上建初寺。丞相王导一见而奇之,以为吾之徒也。密常在石子岗东行道头陀,既卒,因葬于此。成帝怀其风,为树刹于冢。後有关右沙门来游,乃於冢处起寺。陈郡谢混赞成其业,仍曰高座寺也。 又曰:释道安,姓卫氏,常山扶柳人也。形虽不逮於人,而聪俊罕俦。七岁读书,再览能诵。年至十三出家,日诵万言,师敬异之,为授具戒。至邺,遇佛图澄见而嗟赏,与语终日,因事澄为师。澄讲安覆,疑难锋起,安挫锐解纷,行有馀力。後避地南投襄阳。时襄阳习凿齿锋辩天逸笼罩当时,其先藉安高名,早以致书通好,及闻安至,即往修造。既坐,称言“四海习凿齿”,安曰:“弥天释道安”,时人以为名答。安常注诸经,恐不合理,乃誓曰:“若所说不甚违理,愿见瑞相。”拇饰见胡道人头白眉毛长,语安云:“君所注经,殊合道理。我不入泥洹,住在西域,当相助弘通,可时设食。”後至远公,乃知和上所梦宾头卢也。以晋太元十年卒,年七十二。罗什在西国闻安风,谓是东方圣人,恒遥礼之。初,安竖而便左臂有一皮,广寸许,着臂上,可得上下之,惟不得出手,时人谓之为印手菩萨。 又曰:惠远姓贾,雁门楼烦人也。届寻阳,见庐峰清靖,足以息心,始住龙泉精舍。刺史桓伊乃为远又於山东立房殿,即东林是也。绝尘清信之宾,并不期而至,彭城刘遗民、豫章雷次宗、雁门周续之、新蔡毕颖之、南阳宗炳等并弃世遗荣,依远游止。着《法性论》,罗什见而叹曰:“边国未有经,便ウ与理合,岂不妙哉?”远卜居庐阜三十馀年,影不出山,迹不入俗。每送客,常以虎溪为界焉。《惠远集》云:隆安六年,桓玄遣书於惠远,言沙门当令致敬王者,惠远答书论不可致之意。又言袈裟非朝廷之服,钵盂非廊庙之器,军国非沙门之象,窃所未安,遂着《沙门不敬王者论》五篇,一论家,二论出家,三论出求宗不顺化,四论体不兼应,五论形尽神不灭。着是五论,以明出家之法,不合同俗以致敬於王者。 又曰:竺道生姓魏,钜鹿人。幼而颖悟,聪哲若神。初入庐山,幽栖七年,后卉骷止青园寺。王弘、范泰、颜延之并挹敬风猷,从之问道。生曰:“夫象以尽意,得意则忘象;言以诠理,入理则言息。自经典东流,译人重阻,多守滞文,鲜见圆义。若忘筌取鱼,始可与言道矣。”於是校阅贞俗,研思因果,乃言善不授报,顿误成佛,剖析经理,洞入幽微。乃说阿阐提,人皆成得佛。于时大部未传,旧学以为邪说,讥愤滋甚,涅大本至于南京,果称阐提悉有佛性,与前所说,若合符契。 又云:释惠观姓崔,清河人,十岁便以博见驰名。晚庐山,咨禀惠远、什公入关,乃自南徂北,访核异同,详辩新旧,风神秀雅,思入玄微。时人称之曰:通情则生融上首,精难则观肇弟。 《洛阳伽蓝记》曰:融觉寺比丘昙谟最善於释学,讲《涅》、《花严》,僧徒千人。天竺国胡沙门菩提流支见其徒礼之,号为菩萨。流支解佛义,知名西土,西土诸夷号为罗汉。流支读昙谟《最大乘义》章,每弹指赞叹,唱言微妙,即为胡书写之,传於西域。西域沙门常东向遥礼之,号为东方圣人。 又曰:僧肇法师制四论,合为一卷,曾呈庐山远太师,太师叹仰不己。又呈刘遗民,叹曰:“不意方袍复有平叔。”方袍之语出遗民也。 又曰:佛耶舍,此云觉明,日诵三万言,洞明三藏,与罗什法师情好,共出《毗婆沙论》及《四分律》。为人髭赤,时号为吃糙三藏。 《谈薮》曰:北齐高祖多煞戮。有稠禅师者,以业行着称,箴之曰:“陛下罗刹化,临水必自见之。”如其言,果见群罗刹在其後。於是乃禁断鹰鹞,造佛寺,断屠煞,不食肉。 又曰:汝南周舍,清信士也。学通内外,兼有才口。谓沙门法□曰:“孔子不饮盗泉之水,法师何以捉石香炉?”答曰:“檀越既能载纛,贫道何为不执?”仆射徐孝词修缉高座寺,多在彼晏息。法□曰:“法师亦治萧寺,日夕游此。”二寺邻接而不相往来,孝词尝谓“法师常在高座,不游高座寺。”答曰:“檀越既事萧门,何不至萧寺?”
又曰:魏李恕聘梁,沙门重公接恕,曰:“向来全无{艹姐}奚。”(户佳切)恕父名谐,以为犯讳。怒曰:“短粗疏。”重公曰:“贫道短,沙门种类,以君交聘二国,不辩奚谐。”重公常谒高祖,问曰:“弟子闻在外有四声,何者为是?”重公应声答曰:“天保寺刹。”及出,向刘孝绰道以此为能。绰曰:“何如道天子万福。” 《高僧传》曰:三藏法师玄奘,陈留人,姓陈氏。贞观初,肇自咸京,誓往西国,穷览圣迹,经六载至摩伽陀城。凡十二年,备历圣君,龙庭之文,就岭之秘,皆研机睹奥矣。又造伽叶结集之墟,千圣道成之树,虔心顶礼,焚香散花,设大施会。於是五天亿众、十八国王献投珠,积如山岳,咸称法师为大乘也。及东归,太宗诏留於弘福道场,乃召名德僧灵润等二十人译梵,自《菩萨戒》至《摩诃般若》总七十四部,一千三百馀轴。法师身长八尺,眉目疏朗,凡所游历一百二十八国。 《长阿含经》曰:凡食门,衣钵随身,譬如飞鸟。 《四十二章经》曰:僧行道,如牛负深泥中,疲极不敢左右顾。 《增一阿含经》曰:沙门皆草蓐为床。 又曰:四河入海,无复河名;四姓为沙门,皆称释种。 《无为经》曰:沙门有三,坐禅为上辈,诵经为中辈,助众为下辈。 《道安传》曰:初,魏晋沙门依师为姓,故性各不同。安以为大师之本,莫尊释迦,乃以释命氏。後获《增一阿含经》,果称“四河入海,无复河名”,既悬与经符,遂为永式。 异僧上 《晋书》曰:鸠摩罗什,天竺人也。世为国也。父鸠摩炎,聪懿有大节,将词相位,乃辞出家,东度葱领。龟兹王闻其名,郊迎之,请为国师。王有妹,年十二,才悟明敏,诸国交聘,并不许。及见炎,心欲当之,乃逼以妻焉。既而罗什在胎,其母惠解倍常。及年七岁,母遂与俱出家。罗什从师授经,日诵千偈,义亦自通。年十二,其母携到沙勒国,王甚重之,遂停沙勒一年,博览五经。为性率达,不拘小捡,专以大乘为化,诸学者共师焉。年二十,龟兹王迎之还国,广说诸经,四远学徒莫之能抗,西域诸国咸伏罗什蜀隽。符坚闻之,乃遣吕光率毙蕙龟兹,谓光曰:“若获罗什,即驰驿送之。”光还至凉州,闻符坚为姚苌所害,於是窃号河右,罗什在凉州积年。姚兴破吕隆,乃迎罗什,待以国师之礼。尝讲经於草堂寺,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兴以宫女进之,生二子焉。 又曰:沙门昙霍,秃亻辱檀时从河南来,持一锡杖,令人跪曰:“此是波若眼,奉之可以得道。”或人藏其锡杖,昙瞿大哭数声,开目须臾,起而取之,咸奇其神异莫能测也。後兵乱不知所如。 又曰:佛图澄,天竺人也。姓白氏,少学道,妙通玄术。永嘉四年,来洛阳。自云百有馀岁,常服气自养,能积日不食,善诵神咒,能役使鬼神。以油麻杂茵支涂掌,千里外事皆彻见掌中,如对面焉。腹旁有一孔,常以絮塞之,每臆髁书则拔絮,孔中出光,照於一室。又常斋时平旦至流水侧,从腹旁孔中引出五脏六腑洗之,还内腹中。卒於邺宫寺。复有沙门从雍州来,称见澄西入关。石季龙掘而观之,惟有一石而无尸,季龙恶曰:“石者,氩。葬我而去,吾将死矣。”明年季龙死。
《梁书》曰:沙门释宝讠志,不知何许人也,於宋太始中见之,出入锺山,往来都邑,年己五十六矣。宋齐之交,稍显灵迹,被徒跣,语嘿不伦。或被锦袍,饮啖同於凡俗。恒以镜铜剪刀镊属柱杖负之,好为谶记,所谓志公符是也。天监十三年卒。将死,忽移寺金刚象出置户外,语人云:“菩萨当去。”旬日,无疾而终。先是,琅琊王筠至庄严寺,宝讠志遇之,与交言欢饮。至亡,敕令筠为碑,盖先觉也。 《洛阳伽蓝记》曰:沙门宝公,不知何许人也。刑貌寝陋,心识通达,过去未来,预睹三世,发言似谶,不可得解,事过之後,始验其实。胡太后问以世事,宝公曰:“把粟与鸡唤朱朱。”时人莫解。建义元年,后为尔朱荣所害,始验其言。 又曰:法□寺,西域乌长国胡沙门昙摩罗所立。摩罗聪惠利根,学穷释氏。至中国,即晓魏言及隶书,凡所闻见,无不通解。京都沙门好胡法者皆就摩罗授持之。戒行贞苦,秘咒神验,咒枯树能生枝叶,咒人变为驴马,见者莫不惊怖。西域所赍舍利骨及佛牙经象皆在此寺。 《高僧传》曰:肴域,天竺人,以晋惠之末至于洛阳,见洛阳宫城,云:“仿佛似忉利天宫,但自然之与人事不同耳。”又曰:“匠此宫者,从忉利天来,成枫还天上矣。” 又曰:膣ヌ陀勒者,本西域人。来至洛阳积年,虽敬其风操,而终莫能测。後谓众僧曰:洛东南有鸱山,山有寺庙处,基摭犹存,可共修立。”众未之信,试遂捡视,入山到一处,四面平坦,勒示云:“此山寺基也。”即掘之,果得寺下石基。後示讲堂僧房处,如言皆验,众咸惊叹,因共修立焉。 又曰:释昙始,关中人。晋孝武太元末,赍经律数十部,往辽东宣化,显授三乘,高句骊闻道之始也。义熙初,复还关中。始足白於面,虽跣涉泥水,未尝沾湿,天下咸称白足和尚。 又曰:释法成,凉州人。十六出技骇经律,不饵五,惟食松脂,隐居鸭酣,习禅为务。後小疾,便告众云亡。常诵《宝积经》,於是自力诵之。始得半卷,气劣不堪,令人读之,一遍裁竟,合掌而卒。侍疾十馀人,咸见空有绀马负金棺,空而逝。 又曰:竺昙猷,敦煌人。少苦行,习禅定。游江左,止剡之石城山,乞食坐禅。後有神见形,诣猷曰:“师威德既重,来止此山,弟子辄推室以相奉。”天台山悬崖峻峙,峰岭切天,古老相传云:“上有释舍,得道者居之。虽有石桥跨涧而横石断之,自终古以来,无得至者。”猷行至桥所,闻空中声曰:“知君诚笃,今未得度,却後十日,自当来也。”猷每恨不得度。石洞开,度桥,少许,睹精舍神僧,果如前所说,因共收香中食,食毕,神僧谓猷曰:“却後十年,自当来此,今得住”。於是而返。 又曰:释昙谛,其先康居人。母黄氏昼寝,梦见一僧呼黄为母,寄一尘尾并铁镂书镇二枚。眠觉,见两物具存,因而怀孕生谛。谛年五岁,以鹿尾等示之,谛曰:“秦王所饷。”母曰:“汝置何处?”答曰:“不忆。”至年十岁出家,学不从师,悟自天发。後见僧[B120]法师,[B120]曰:“即先师弘觉法师。”[B120]晚入吴,居虎丘寺。 《唐高僧传》曰:万回姓张氏,阌乡人。其形如愚蒙,其迹乃神圣。苦乐贵贱不关其心,歌坎显不恒其性,剃褐衣游伽蓝。□年十岁,有兄戍辽阳,其母忆甚,饭僧祈福。师忽然裹斋馀出门径去,晚际执兄书至,母惊问其由,默然而无对。後兄来还,言是日万回云从家来,啖斋馀,取书而反,始知其灵神焉。中宗赐号玄通大居士,封□诲公。 卷六百五十六 释部四 异僧下
《高僧传》曰:安清字世高,安息国王正后之太子也。幼以孝行见称,虽居家而奉戒清峻。王薨,便词位。乃深惟苦空,散离形器,行服既毕,遂让国与叔,出家修道。博晓经藏而游方弘化,遍历诸国。以汉桓帝之初,始到中夏,多有神迹,世莫能量。自称先身己经出家,有一同学多分别,值世主不称,每槁迹恨。高屡加诃谏,终不悛改,如此二十馀年,乃与同学辞诀云:“卿明经精勤不在吾後,然性多恚怒,命过当授恶形。我若得道,必当相度。”既而值灵帝之末,振锡江南云:“我当过庐山,度昔同学。”行过宫亭湖庙,此庙旧有威灵,商旅祈祷,乃分风上下,各无留滞。尝有乞神竹者,未许辄取,舫即覆没,竹还本处。自是舟人敬惮,莫不摄影。时商旅三十馀船奉牲请福,乃降祝曰:“舫有沙门,可枫呼上。”客咸惊愕,请高入庙。神告高曰:“昔吾外国与子俱出家学道,好行布施,而性多怒。今为宫亭庙神,周回千里并吾所治,以布施故,珍玩甚丰,以恚故,堕此神报。今见同学,悲欣何言。寿尽旦夕而鬼形长大,若於此舍命,秽污江湖。当渡山西泽中,此身灭後,恐堕地狱。吾有绢千匹并杂宝物,可以立法营塔,使生善处也。”高曰:“故来相度,何不出形?”神曰:“形甚鬼异,众人必惧。”高曰:“但出,众不怪也。”神从床後出头,乃是大蟒,不知尾之长短。至高膝边,高向之梵语数番,赞呗数契,蟒悲泪如雨,须臾还隐。高即取绢物辞别而去,舟侣飓帆,蟒复出身,登山而望,众人举手,然後拇署。倏忽之顷,便达豫章,即以庙物为造东寺。高去後,神即命过暮有一少年上船,长跪高前,授其咒愿,忽然不见。高谓船人曰:“向之少年即宫亭庙神也。得离恶形矣。” 又曰:竺昙摩罗刹,此云法护。其先月支人,本姓文氏,世居敦煌郡。年八岁出家,遂随师至西域,游历诸国,遂通外国之言三十六种,书亦如之。以晋武之末,隐居深山,山有清泉,恒取澡氵敕。後有彩薪者秽其水侧,俄顷而燥,护乃徘徊叹曰:“人之无德,遂使清泉辍流,水若永竭,贞尾自给,正当移去耳。”言讫而泉流满涧。法护以世居敦煌而化道周洽,时人咸谓敦煌菩萨也。 又曰:帛远字法祖,才思俊彻,敏朗绝伦。诵经日八九千言,研味方等,妙入幽微,世俗坟典,多所该贯。晋惠之末,太宰河间王镇关中,虚心敬重,待以师友之礼。每至闲辰静夜,辄谈讲道德。于时西府初建,俊甚盛,能言之士咸伏其远达。後奄然命终,群胡各起塔庙。少时,有一人姓李名通,死而更苏,云见祖法师宰芍罗王处,为王讲《首楞严经》,云讲毕往忉利天。又见祭酒王浮被锁械,求祖忏悔。昔祖平素之日与浮母争邪正,浮屡屈,既,不自忍,乃作《老子化胡经》以诬谤佛法,殃有所归,故死方思悔。 又曰:佛驮跋陀罗,此云觉贤。本姓释迦氏,维罗卫国甘露饭王之苗裔也。父少亡,贤三岁孤,与母居。五岁後丧母,为外氏所养。从祖鸠婆利闻其聪敏,兼悼其孤露,乃迎还,度为沙弥。至年十七,与同学数人,俱以习诵为业,众皆一月,贤一日诵毕。其师叹曰:“贤一日敌三十夫也。”及授具戒,胁精勤,博学群经,多所通达。少以禅律驰名,常与同学僧迦达多共游宾,同处积岁,达多虽伏其才明,而未测其为人也。後於密室闭户坐禅,忽见贤来。惊问何来,答云:“暂至兜率,致敬弥勒。”言讫便隐。达多知是圣人,未测浅深。後屡见神变,乃归心祈问,方知得不还果。然常欲游方弘化,备观风俗。会有秦沙门智睿西至宾,既要请苦,遂愍而许焉。於是既度葱岭,路经六国,国王矜其远化,并倾怀贤奉。至交趾,乃附舶循海而行,经一岛下,贤以手指山曰:“可止於此。”舶主曰:“客行惜日,调风难遇,不可停也。”行二百馀里,忽风转吹舶,还向岛下,众人方悟其神,咸师事之。於後ウ夜之中,忽令众舶俱发,无肯从者。贤自起收缆,一舶独发。俄尔贼至,留者悉被抄害。顷之,至青州东莱郡,闻鸠摩罗什在长安,即往从之。什大悦,秦太子泓欲闻贤说法,乃要命群僧集论东宫。罗什与贤数番往复,什问法云:“何空?”答曰:“众微成色,色自无性,故惟色常空。”又问:“既以极微破色空,微复去:何破一微?”答曰:“群师或折一微,我意谓不尔。”又问:“微是常耶?”答曰:“以一微,故众微空;以众微,故一微空。”时宝□译出此语,不解其意,道俗咸谓贤之所计微尘是常。馀日,长安学僧复请更释。贤曰:“夫法不自生缘会,故生缘一微,故有众微。微自无性,则为空矣。宁可言不破一微,常而不空乎?”此是问答之大意也。 又曰:爰无忏,天竺人。明解咒术,所向皆验,西域号为大咒师。後随王(王即天竺王也。)入山,王渴,须水不能得,忏拇授咒石出水,因赞曰:“大王圣化所感,遂使枯石生泉。”邻国闻者皆叹王德。于时雨泽甚调,百姓称咏,王悦其道,深加优宠。后至凉,凉王沮渠蒙逊闻忏名,呼与相见,接待甚厚。尝告蒙逊云:“有鬼入聚落,必多灾疫。”逊不信,欲躬见为验。忏即以术加之,逊见而骇怖。忏曰:“宜洁诚斋戒,神咒以驱之。”乃读咒三日,谓逊曰:“鬼己去矣。”时境首有见鬼者,云见数百疫鬼,奔骤而逝。境内获安,忏之力也。 又曰:释法显姓龚,平阳武阳人也。三岁便度为沙弥,十岁遭父母忧,孝性过人,葬事毕,仍即还寺。尝与同学数十人於田中刈稻,时有饥贼欲夺其,诸沙弥悉走,惟显独留,语贼曰:“若欲须,随意所取。但君等昔不布施,故致饥贫。今复夺人,恐来世弥甚,贫道预为君忧耳。”言讫即还,贼弃而去。及授大戒,常慨经律舛阙,誓志寻求。以晋隆安三年西度流沙,将至天竺,去王舍城三十馀里有一寺,逼暝过之,显欲诣耆崛山,寺僧谏曰:“路甚艰阻,多黑狮子,亟经啖人,何由可至?”显曰:“远涉数万里,誓到灵鹫,身命不期,出息非保,岂可使积年之诚既至而废?虽有险难,吾不惧也。”众莫能止,乃遣两僧送之。既至山,日将曛夕,遂欲停宿。两僧色惧,舍之而还。显独留山中,烧香礼拜,翘感旧迹,如睹圣仪。至夜,有三黑狮子来,蹲踞显前,舐唇摇尾。显诵经不辍,一心念佛,狮子乃低头下尾,伏显足前。显以手摩之,咒曰:“若欲相害,待我诵竟。若见试者,便可退矣。”狮子良久乃去。明晨乃还,路穷幽梗,止有一径通行。未至里馀,忽逢一道人,年可九十馀,容服粗素而神气俊远,显虽觉其韵高,而不悟是神人。後又逢一少僧,显问曰:“向者耆年是谁耶?”答云:“头陀迦叶大弟子也。”显方大恨,更追至山所,有横石塞于室口,遂不能入,显流涕而去。 又曰:爰无竭,此云法勇。至宾国,礼拜佛钵。住岁馀,学梵书语,求得《观世音授记经》梵文一部,复西行。虽屡经危险,而系念所赍《观世音经》未尝暂废。将至舍卫国,中野逢山象一群,无竭称名归命,即有狮子从林中出,象惊惶奔走。後渡恒河,值野牛一群鸣吼而来,将欲害人,无竭归命如初,寻有大鹫飞来,野牛惊散。其诚心所感,在险克济,皆此类。 又曰:释智严,晋义熙十三年,宋武帝西伐长安,克捷旋旆,涂出山东。时始兴公王恢从驾游观山川,至严精舍,见其同止三僧各坐绳床,禅思湛然。恢至,良久不觉,弹指三人开眼,俄而还闭,不与言。恢心敬其奇,访诸耆老,皆云此三僧隐居、求志、高洁法师也。恢即启宋武延请卉骷,莫肯行者。既屡请情至,二人推严随行。恢道怀素笃,礼事甚勤,卉骷即住始兴寺。严性虚静,志避喧尘。恢乃为於东郊起精舍,即枳园寺也。严在寺不授别请,常分卫自资。道化所被,幽显咸伏。有见鬼者,云见西州太社闻鬼相谓云“严公当至,当辟易。”此人未之解。俄而严至,聊问姓字,果称智严,默而识之,密加礼异。 又曰:求那跋摩,此云功德铠,累世为王。年十四便机见俊远,深有远度,仁爱泛博,崇德务善。其母尝须野肉,令跋摩辩之。跋摩曰:“有命之类,莫不贪生,夭彼之命,非仁人矣。”母怒曰:“设令得罪,吾当代汝。”跋摩他日煮油,误烧其指,因谓母曰:“代儿忍痛。”母曰:“痛在汝身,吾何能代?”跋摩曰:“眼前之苦尚不能代,况三途耶?”母乃悔悟,终身断煞。至年十八,相工见而谓曰:“君年三十当临大国,南面称尊。若不乐世荣,当获圣果。”至年二十,出家授戒。乃辞师违众,林栖谷饮,孤行山野,遁迹人世。往师子国观风阐教,识贞之众咸谓己得初果,仪形感物,见者发心。元嘉初,文帝知跋摩己至南海,於是敕州郡令资发下京,路由始兴,经停岁许。始兴有虎市山,峰岭高绝,跋摩谓其仿佛耆,乃改名灵鹫。於山寺之外别立禅室,去寺数里,磬音不闻。每至鸣权,跋摩己至,或冒雨不沾,或履泥不湿,时道俗莫不肃然增敬。寺有宝月殿,跋摩於殿北壁手自画作罗汉象,乃作定光儒童有布之形。象始成之後,每夕放光。此山本多虎灾,自跋摩居之,昼行夜往,或值虎者,以杖按头戏之而去。於是山旅水宾,去来无梗。尝於别室入禅,累日不出,寺僧遣食弥候之,见一白狮子缘柱而立,亘室弥漫,生青莲华。沙弥惊恐大呼,往逐狮子,豁无所见。後文帝重敕观寺等,复更敦请,乃泛舟下都,以元嘉八年正月达于建业。文帝引见,因问曰:“弟子常欲持斋不煞,迫以身殉物,不获从志。法师既不远万里来化此国,将何以教之?”跋摩曰:“夫道在心,不在事;法由己,非由人。且帝王与匹夫所修各异,匹夫身贱名劣,言令不威,若不克己苦躬,将何为则?帝王以四海为家,万民为子,出一嘉言则士庶咸悦,布一善政则神人以和。刑不夭命,役无劳力,乃则使风雨时,寒暖应节,百滋繁,桑麻郁茂,如此持斋亦以大矣,不煞亦以众矣。宁在阙半日之餐,全一禽之命,然後方为弘济耶?”帝乃抚几叹曰:“夫俗却试於远理,沙门滞於近教。迷远理者谓至道虚说,滞近教者则拘挛篇章。至如法师所言,贞理开悟明达,可与言天人之际矣。”乃敕住祗洹寺,供给隆厚。 又曰:爰摩密多,此云法秀,宾人也。年至七岁,神明正,每见法事,辄自然欣跃。其亲爱而异之,遂令出家。宾多出圣达,屡值明师,博贯群经,特深煨蕤,所得门户,极其微奥。为人沉邃,有惠解,仪轨详正,生而连眉,故世号连眉禅师。少好游方,有如毗罗神王卫送,遂至龟兹,於中路欲回,乃现形告辞密多曰:“汝神力通变,自在游处,将不相随共往南方。”语毕,即收影不现。遂从至都,即於上寺图象于壁,迄今犹有声影之验。洁诚祈福,莫不响应。 又曰:释智猛,雍州新丰人。每闻外国道人说天竺国有释迦遗迹及《方等经》,常慨然有感,驰心遐外,以为万里咫尺钦簇可追,遂发长安,到宾国,有五百罗汉,常往返於阿耨达地。有大阿罗汉,见猛,至欢喜,猛咨问方士,为说四天子事。猛于奇沙国见佛文石唾壶,又于此国见佛钵,光色紫绀,四际尽然,以香花供养,顶戴发愿,钵若有应,能轻能重,既而转重,力遂不堪。及下钵时,复不觉重。至迦维罗卫国,见佛、佛牙及肉髻骨,佛影、佛迹,炳然俱存。其所游践,究观灵变天梯地龙之事。不可胜数。 又曰:天竺沙门僧伽达,禅学深明,来游宋境,尝在中坐禅,日时将迫,念欲虚斋,乃有群鸟衔果,飞来投之。达多思维弥候奉密,佛亦授而食之,令鸟授食,何为不可?於是授而进之。
又曰:求那跋陀罗,此云功德贤,中天竺人。以大乘学,故世号摩谙熊谯。王欲请讲《华严经》,而跋陀自忖未善宋言,有怀愧叹,即旦夕礼忏於观世音,乞求冥应,遂梦有人白衣持剑,擎一人首来至其前曰:“何故忧耶?”跋陀具以事对,答曰:“无所多忧。”即以剑易首,更安新头,语令回转曰:“得无痛也?”答曰:“不痛。”豁然便觉,心神喜悦。旦起,道义皆通,备领宋言,於是就讲。 又曰:沙门宝意,世居天竺,以宋孝建中来止京师瓦官煨蘅,恒於寺中树下坐禅,又晓经律,时人号为三藏。常转侧数百具子,立知吉凶,善能神咒,以香涂掌,亦见人往事。宋祖施一铜唾壶,高二尺许,常在床前,忽有人窃之,意取竹席一领空卷之,咒数通经,于三夕,唾壶还在席中,莫测其然。 又曰:竺法崇尝游湘州麓山,山精化为夫人诣崇请戒,舍所住山以为寺,崇居之。少时,化洽湘土。 又曰:释法安,一名慈钦,未详何许人。善能开化愚蒙,拔邪归正。晋义熙中,新阳虎灾,县有大社,树下筑神庙,左右居民以百数,遭虎死者,夕有一两。安尝游於其县,暮经此宿,民以畏虎,早闭门闾,安径之树下,通夜坐禅向晓,闻虎负人而至,投之树北,见安如喜,惊绦撄安前,安为说法授戒,虎踞地不动,有顷而去。讥Ι,村人追虎至树下,见安大惊,谓是神人,遂传之,一县士庶莫不崇奉,虎灾由此遂息。因改神庙,留安立寺。 又曰:释昙邕於庐山之西南营立宇,与弟子昙果澄思禅门。尝於一时,果梦山神求授五戒,果曰:“家师在此,可往咨授。”少时,邕见一人着单衣袷,风姿端雅,从者二十馀人,请授五戒。邕以果先梦,知是神仙,乃为说法授戒。神亲以外国匕着,礼拜辞别,倏忽不见。 又曰:释僧苞建三七日普贤斋忏。至弟十七日,有白鹄飞来,集普贤座前,至行香毕,乃去。至二十一日将暮,有黄者衣四人,绕塔数匝,忽然不见。 又曰:支昙兰,晋太元中游剡县,後憩始丰赤城山,见一处林泉清旷而居之。经于数日,忽见一人,长数丈,呼兰令去,又见诸异形禽什恐兰,见兰恬然自得,乃屈膝礼拜,云:“珠欺王是家舅,令往韦乡山就之,推此处以相奉尔。”後三年,忽闻车骑隐隐,从者弥众,俄而有人着帻,称珠欺王通,既前,从其妻子男女等二十三人,并形貌端正,有逾於世。既至兰所暄凉讫,兰问住在何处,答曰:“在乐安县韦乡山。久服风问,与家累仰投,乞授归戒。”兰即为授之,授法竟,亲钱一万,密二器,辞别而去。便闻鸣笳动吹,响振山谷,禅众十馀,共所闻见。 又曰:释玄高母梦梵僧散华满室,觉便怀胎,及生男,家内忽有异香,光明照壁,迄旦乃息。母以儿生瑞兆,因名灵育。出家改名玄高。聪敏生知,学不加思。至年十五,已为山僧说法授戒。林阳堂山,古老相传云是群仙所宅,高徒众三百,往居山舍,多有灵异,磬不击而鸣,香亦自然有气,应贞仙士,往往来游。学徒之中有玄绍者,学究诸禅,神力自在,手指出水供高洗氵敕,其水香静,倍异於常,每得非世华香,以献三宝。其灵如绍者,有十一人。西海有梵僧印,亦从高授学,志隘量褊,得少为足,便谓己得罗汉,顿尽禅门。高拇授以神力令印於定中备见十方无极世界,诸佛说法不同。印於一夏寻其所见,永不能尽,方知定水无底,大生愧惧。 又曰:释僧同韬光晦迹,人莫能知。居塞山,山在长安南四百里。将殂,告弟子曰:“吾将去矣。”其夕,见火从绳床後出烧身,经二日方尽,烟焰张天,而房不烬。弟子收遗灰,架以砖塔。 又曰:阿诃罗竭者,多行头陀,独宿山野。晋惠帝元康元年,乃西入止娄至山石室中坐禅。此室水既远,时人欲为开涧,竭曰:“不假相劳。”乃自起,以左脚室西壁,陷没指,既拔足,水从中出,清香软美,四时不绝,来饮者皆止饥渴除病。 又曰:竺法惠,本关中人,晋康帝建元中至襄阳,止羊叔子寺,不授别请。每乞食,辄赍绳床自随,於闲旷之路则施之而坐。时或遇雨,以油帔自覆,雨止,惟见神床,不知惠所在,讯问未息,惠己在绳床。每语弟子法照曰:“汝过去时折一鸡脚,其殃寻至。”俄而照为人所掷,脚遂永疾。 又曰:涉公,西域人。言未然之事,验若指掌。以符坚建元十一年至长安,能以秘咒咒下神龙。每旱,坚常请之咒龙,俄而龙下钵中,天辄大雨。坚及群臣亲就钵观之,咸叹其异。
又曰:杯渡者,不知姓名,常以木杯渡水,因而为目。不修细行,神力卓越,世莫测其由来,惟持一芦子,更无馀物。向广陵,遇村舍,有李家设八关斋,先不相识,乃直入斋堂而坐,置芦於中庭。众以其形陋,无恭敬心。李见芦当道,欲移置墙边。数人举,不能动,渡食竟,提之而去,笑曰:“四天王福于李家。”于时有一竖子窥其中,见四小儿,并长四寸,面目端正,衣裳鲜洁,於是追觅,不知所在。後三日,乃见西界蒙笼树下坐。李礼拜请还家供养,渡不堪持斋,饮酒啖肉,至於辛,与俗不殊。清旦,忽云:“欲得一袈裟,中时令辩。”李即经营,至中时未成。渡云暂出,至冥不返,合境闻有异香,疑之为怪。处处觅渡,乃见在北岩下,敷败袈裟於地,卧之而死,头前届翅皆生莲花,花极鲜香。邑共殡之,後数日,有人从北来,云见渡负芦行向彭城。乃共开棺,惟见鞋履。既至彭城,有白衣黄欣,深信佛法,见渡礼拜,请还处家。家至贫,但有麦奋鼬己,渡甘之怡焉。止得半年,忽语欣云:“可觅芦三十六枚,吾须用之。”答云:“此间正可有十枚,贫尾买,恐不尽办。”渡曰:“汝但检觅,宅中应有。”欣即穷检,果得三十六枚,列之庭中。虽有其数,亦多破损,比欣次弟熟视,皆新完。渡密封之,因语欣令开,乃见钱帛皆满,可百许万。识者谓是杯渡分身他土,所得亲施,回以施欣。欣授之,皆为功德。经一年许,渡辞去,欣为办粮食,明晨,见粮食具存,不知渡所在。 《续高僧传》曰:释惠恭者,益州成都人也。与同寺惠远结契亲骚,远直诣长安,恭往荆扬访道,从江左来还,二人相遇,欣欢共叙别离三十馀年。同宿数夜,远言谈泉涌,恭竟无所道。远问拐椿:“离别多时,今得相见,庆此欢会,伊何可论,但觉仁者无所说,将无所得耶?”恭对曰:“为性ウ劣,都无所解。”远曰:“大无所解,可不诵得一部经乎?”恭曰:惟诵得《观世音经》一卷。“远厉声曰:“《观世音经》小儿皆能诵之,何烦汝大许人?且向为童子出家,与远立誓望登道果,岂复二十馀年惟诵一卷经如指许大?是非暗钝懒惰所为,请与断交,愿法师早去,无增远之烦恼也。“拐椿:“经卷虽小,佛口所说。遵敬者得无量福,轻慢者得无量罪,仰愿暂息心,当为法师诵一遍,即与长别。”远大笑曰:“《观世音经》是《法华普门品》,远已讲之数百遍,如何欲闹人耳乎?”拐椿:“外书云‘人能弘道,非道弘人’,但至心听佛语,岂得以人弃法?”乃於庭前结坛,坛中安高座,绕坛数匝,顶礼高座。远不得己,於檐下据胡床坐听。恭始发声唱经题,异香氛氲,遍满房宇,及入经文,天上作乐,雨四种花。乐则寥亮振空,花则霏满地。诵经讫,下座自为解座梵讫,花乐方歇。惠远接足顶礼,泪下交流,谢曰:“惠远臭秽死尸,敢行天日之下,乞暂留赐见教诲。”拐椿:“非恭所能,诸佛力耳。”即拂衣长揖,沿流而去。尔後访问,竟不知其所之。 卷六百五十七 释部五 经 《晋书》曰:姚兴如逍遥园,引沙门于澄玄堂,汤瀵摩罗什演佛经。罗什通辩夏言,寻览旧经,多有乖谬,不与胡本相应。兴与罗什及沙门僧肇、昙顺等八百人更出大品,罗什持胡本,兴执旧经,以相考校。其新文异旧者,皆会於理义。续出诸经并诸论三百馀卷。今之新经皆罗什所译。兴既托意於佛道,公卿已下莫不钦附,沙门自远而至者五千馀人。起浮图於永贵里,立波若台於中宫,沙门坐禅者恒有千数。州郡化之,事佛者十室而九矣。 《齐书》曰:张绪为中书令,善谈玄。驾幸庄严寺,听僧达道人讲《维摩》,坐远,不闻诸言,上难移绪,乃迁僧达。 《梁书》曰:张稷出为青、冀二州刺史,不得志,尝闭ト读佛经。 又曰:刘勰字彦和,早孤,笃志好学,家贫不婚娶,依沙门僧居,遂博通经论,因区别部类,录而序之。定林寺经藏,勰所定也。勰为文,长于佛理,都下寺塔及名僧碑志必请勰制文。敕与惠震沙门于定林寺撰经证,功毕,求遂出家。先燔须自誓,敕许之,乃变服,改名惠地。 又曰:任孝恭,少从萧寺□法师读经论,明佛理。至是,蔬食斋戒,信授甚笃。而性颇自伐,以才能尚人,於流辈中多有忽略,世以此少之。 又曰:皇侃性至孝,常日诵《孝经》二十遍,以拟《观世音经》。 又曰:梁萧谓其度支尚书宗如周曰:“卿何为谤经?”如周,自陈不谤,又谓之如初。如周惧,出告蔡大宝,大宝知其旨,笑谓之曰:“君当不谤馀经,正应不信《法华》耳。”如周乃悟然。《法华》云:“闻经随喜,面不狭长。”如周面狭且长,由是有此戏。 《陈书》曰:王固清虚寡欲,信佛法,及丁所生忧,遂终身蔬食。夜则坐禅,昼诵佛经。尝聘魏,宴于昆明池,魏人以南人嗜鱼,大设罟网,固以佛法咒之,遂一鳞不获。
《後魏书》曰:斐宣,高祖曾令集沙门讲佛经,因命宣论难,其有理诣,高祖称善。 《唐书》曰:韦绶字子章,京兆人。少有至性,丧父,刺血写佛经。 又曰:贞元十四年,南天竺国进《花严经》残梵夹,令僧般若三藏于保寿寺,僧智柔圆照同於崇福寺翻译成四十卷。 《高僧传》曰:释道安,姓卫氏,常山人。初经出己久而旧译时谬,致使深义隐没未通,每至讲说,惟叙大意。安躬览经典,钩深致远,并寻文比句,为起尽之义。经文看树,自安始也。 《洛阳伽蓝记》曰:神龟九年十一月,太后遣崇灵寺比丘惠生向西域取经,凡得一百七十部,皆是大炒暑典。 《涅经》曰:是诸大乘经为满字,无欠少之义也。小乘诸教悉为半字,义未圆,故云半字。 象 《晋书》曰:恭帝深信浮图道,铸货千万,造丈六金象於瓦官寺。帝亲迎之,群臣步从,满十许里。 又曰:彭城王上言:“乐贤堂有先帝手画佛象,经历寇难而此堂犹存,宜敕作颂。”帝下其议。蔡谟曰:“佛者,夷狄之俗,非经典之制。先帝量同天地,多才多艺,聊因临时而画此象,至於雅好佛道,所未及闻也。今欲发王命,敕史官,上称先帝好佛之志,下为夷狄作一象之颂,於义有疑焉。”於是遂寝。 又曰:秦将吕光伐龟兹,将军饵芜梦金象飞越龟兹之城。曰:“所谓佛神去之,胡亡必矣。” 又曰:咸和中,丹阳尹高悝行张侯桥,见浦中五色光长数尺,不知何怪,乃令人于光处得金象,无有光趺。悝乃下车载象,还至长干巷首,牛不肯进,悝乃令驭人任牛所之,牛径牵至寺。经一岁,临海渔人张亻系世於海口忽见铜花趺浮出,取送县,以送台,乃施象足,宛然合会。简文咸安元年,交州合浦人董宗之彩珠,没水底,得佛光艳,交州送台,以施象,又合焉。自咸和中得象,至咸安初,历三十馀年,光趺始具。初,高悝得象,後有西域胡五人来诣悝曰:“昔於天竺得阿育王造象,来至邺下,逢时乱,埋於河边,今寻觅失所。五人尝一夜俱梦见象曰:己出江东,为高悝所得。”悝乃送此五僧至寺,见象欷涕泣,象便放光,照烛殿宇。象趺先有外国书,莫有识者,後有三藏那跋摩识之云:“是阿育王为弟四女所造也。” 《宋书》曰:刘牢之子敬宣,八岁丧母,昼夜号泣。四月八日,见众人灌佛,乃下头上金镜为母灌象,因悲泣不自胜。
又曰:沉道虔累世事佛,推父祖旧宅为寺。至四月八日,每设象之日,辄举家恸焉。 又曰:自汉世始有佛象,形制未工,戴逵特善其事,亦参焉。宋世子铸丈六铜象於瓦官寺,既成,面恨瘦,工人亦不能改,乃迎戴,曰:“非面瘦,乃臂胛肥尔。”及减臂胛,瘦患即除,无不叹服。 《梁书》曰:阮孝绪末年,蔬食断酒,恒供养。石象先有损坏,心欲补之,罄心敬礼,经一夜,忽然完复,众并异之。 又曰:大通四年,又造一丈六尺旃檀象,量之,剩二尺成丈八,形次衣文及手足,更重量,又剩一尺五分。至大通五年,寺僧洽重量,又剩七寸,即是长二丈矣。大同四年,移入大殿,敕主书吴文宠更量,又剩五寸。凡五度量,即长二丈七寸,岂非精诚所感耶? 又曰:武帝舍宅造寺,未成,於小庄严寺造无量寿象,长一丈八尺,及铸而铜不足,帝又给功德铜三千斤。台内送铜未至象处,己见铜车到炉所,於是就冶,一灌便足在後台。司铜至,方知向来送铜灵感所致,及开模,象以成丈九而相好不差。又有大钱二枚,见在衣绦,竟不销铄。其年欲移象还寺,未移前,淮中估客每夜辄闻大桥上如有人修道路,往视,不见人。俄而象度光彩辉焕,观者莫不归心。 《北齐书》曰:有沙门晏通,於道旁造大漆象,教化乞财所得物,咸以入。常以杖敲此象,号曰出课乌奴。 又曰:封述,勃海人。一息,娶陇西李士元女,大输财聘,及将成礼,犹竞悬违。述忽取所供养象对士元摇而示之,士元笑曰:“封公何处常得应急象?” 《洛阳伽蓝记》曰:西域捍魔城南十五里,有一大寺,三百馀僧。有象一躯,举高丈,面常东立,不肯西顾。父老相传云:“此象本从南方腾空而来。”于国王亲来敬礼,请象载归,中路夜宿,忽然不见,遣人寻之,还来本处。王即起塔,封四百户以供洒扫。人有患者,以金薄贴象,所患处即得除愈。後人於此象边造丈六象及诸象塔,乃至数千,悬彩幡盖,亦有万计。魏国之幡过半,幡上隶书多云太和、景明、延昌。惟有一幡,观其年号,是姚兴时幡。 《西京记》曰:光福坊大兴寺有阿育金象,历宋、齐、梁、陈,数有奇异。陈国亡,忽面自南向,虽止之卉鼷。隋文帝载入长安,内中供养,後移置此寺。寺众以殿大象小不可当阳,置之於北面,明日乃自转兆荇,众咸惊异,复置北面,明日复还转南面。众乃忏谢,不复更动。 又曰:崇敬寺有石象一躯,高五尺,制作粗恶,甚有灵验。传云:是阿育王弟四女所造。其女貌鬼,常自慨恨,多作佛象,及成皆类,如此千数。乃至诚祈祷,忽感佛见形。更造诸象,相好方具,其父使鬼神遍散诸象於天下,此其一也。 《高僧传》曰:释昙翼,出家事安公为师,後居长沙寺。翼常叹寺立僧足,而形象尚少,阿育王所造,多布在馀方。尝闻外国僧说,有至诚所请者,亦为之降见,乃专精恳恻,请求诚应。以晋太元中,忽有一金象现於渚宫城北路,光明照灼,百姓惊骇。翼闻乃往祗礼,谓众人曰:“当是阿育王象降我长沙寺焉。”即令弟子数人捧接,迎至长沙寺。其後,宾禅师从蜀下,入寺礼拜,见象光生有胡字,便曰:“是阿育王象。何时来此?”时人方知翼之不谬。 又曰:汉明帝使蔡於西域得画释迦奇象,是优由王旃檀象。既至雒,明帝即令图画写置清凉台中及显节陵上。
《增一阿含经》曰:优填王敕国内巧匠,会以牛头旃檀作佛象形供养,晨夕礼拜。是时,波斯匿王闻优填王作佛象供养,亦召巧匠,语言如来形体煌若天金,今当以直金作佛形象。即以紫磨作如来象,亦高五尺。尔时阎浮提中始有三象。 《法显记》曰:僧尼罗王国以金等身而铸象,髻装宝珠。有盗者以梯取之,象渐高而不及,盗叹其不救众生,象俯首而与之。後市人擒盗,盗言其事,视象尚俯。王重赎其珠而复装之。 《象记》曰:梁武帝天监元年正月八日,梦檀象入国,因发诏往迎象。按《佛游天竺记》及《优填王经》云:佛上忉利天,一夏为母说法。王臣思见,优填国王遣三十二匠及赍旃檀,请大目连神力运往,令图像相。既如所愿,图了还返,坐高五尺,在祗洹寺至今供养。帝欲迎请此象,遣决胜将军郝骞等八十人应募往。达,具状祈请,舍卫王曰:“此中天正象,不可边。”拇庶三十二匠更刻紫檀,人图一相。卯时运手,至午便就,相好具足,而象顶放光,降微细雨,并有异香,故《优填王经》云:“贞身既隐次,二像现普为。”众生深作利益者是也。骞等负弟二象行数万里,度大海,冒涉风波,随浪至山,粮食又尽,所将人众及传送者身多亡殁。逢诸猛兽,一心念佛,乃闻象後有甲胄声,又闻钟声。岩侧有僧,端坐树下,登负象下置其前,僧起礼象,骞等礼僧,僧授澡罐令饮,并得饱满。僧曰:“此象名三藐三佛陀。金毗罗王自从至彼大作佛事,语顷失之尔。夜佥梦见神,晓共图之。”至天鉴十年四月五日,骞等达幼娠都,帝与百僚迎还太极殿。至太清三年,湘东王在江陵即位,遣人从扬都迎上至荆都。後梁大定八年,城北静陵造大明寺,乃以象归之。今见在,多有传写,流被京国云。 卷六百五十八 释部六 戒律 《书》曰:武帝惑於佛教,朝贤多启求授戒。江革精信因果,而帝未知,谓革不奉佛法,乃赐革《觉意诗》五百字,又手敕革曰:“果报不可不信。”革因乞授菩萨戒。 又曰:陶弘景曾梦佛,授其菩萨记,云名为胜力菩萨,乃诣贸阝县阿育王塔自誓,授五大戒。大同二年卒,遗令不须沭浴,以大袈裟覆衾蒙首足,弟子遵而行之。 又曰:陆杲素信佛法,持戒甚精,着《沙门传》三十卷。 又曰:萧昱字子贞,历位中书侍郎。每求试边州,武帝以其轻脱无威望,抑而不许。普通五年,徙临海郡,行至上虞,敕追还,令授菩萨戒。既至,恂恂尽礼,改意蹈道,持戒又精洁,帝甚善之。 《北齐书》曰:赵隐字彦深,专意玄门,崇敬佛道,虽年期颐,常持戒行。 《高僧传》曰:弗若多罗,此云功德华,宾人也。少出家,专精十诵律部。伪秦中,振锡入关,姚兴待以上宾之礼。先是,经法虽传,律藏未阐,鸠摩罗什闻多罗既善斯部,以秦弘始六年,集僧数百馀人,延请多罗诵出十诵胡本,罗什译为晋文,三分获二。多罗遘疾弃世,後有昙摩流支,此云法乐,西域人。弃家入道,偏以律藏驰名,以弘始七年秋达关中。初,弗若多罗诵出十诵,未拒鼬亡,庐山释惠远闻支既善毗尼,希得究竟律部,乃遗书通好。流支既得远书,乃与罗什共译十诵都毕,终椿:“吾当更行无律教处。”於是游化馀方,不知所卒。 《毗婆沙论》曰:善分别戒,名为毗尼藏。《大智论》曰:诸罗汉问谁能明了集毗尼藏,皆言优婆离持律弟一。请就师子坐,问佛在何处说初毗尼戒,优婆离言:“我闻佛在毗舍离,尔时须邻那迦兰陀长者子初犯戒,以是因缘,故结初罪,如是二百五十戒义,三部七法,八法,尼律,增一开杂部,善部,如是等八部十作。”《毗尼藏经》云:五戒:一不煞生,二不偷盗,三不邪淫,四不妄语,五不饮酒食肉,故云五戒。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惠,以法能度生死,故云六度。声、色、香、味、触、法,能坌污人之净心,故曰六尘。
禅 《宝林传》曰:佛未涅时,每告弟子迦叶曰:“吾以清净法眼涅,妙心实相正法将付与汝。汝可流布,无令断绝。”迦叶敬诺,惟然授教。迦叶传阿难,阿难付商那和修,自此转相传授,至般若多罗,并佛二十八师。般若多罗付菩提达磨。菩提达摩者,南天竺人也,梁普通中,泛海至于广州,後过江,上嵩山少林寺。达磨传惠可,惠可传僧璨,隐於皖山,璨传道信,道信传弘忍,弘忍传能惠能,惠能住韶州曹溪,是为六祖。 《高僧传》曰:释道立,不知何许人。出家事安公为师,隐覆舟山。岩居独立,不授供养,每潜入禅,辄七日不起。 塔 《宋书》曰:谢尚尝梦其父曰:“西南有气至,冲人必死,勿当其锋。家无一全,汝宜修福塔寺可禳之。若未暇立寺,可杖头刻作塔形,见有气来可拟之。”尚悟,惧未及造塔寺,遂刻小塔施杖头,恒置左右。後果有异氛遥见西南,从天而下,始如车轮,渐弥大,直冲尚家,尚以杖指之,氛便回散,阖门获全。气所经处,数里无复孑遗。遂於永和四年舍宅造寺,名庄严寺。宋大明中,路太后於宣阳门外造庄严寺,改此为谢镇西寺。 又曰:阿育王寺塔,阿育王即铁轮王。王阎浮提,一天下。佛灭後一日一夜,役鬼神造八万四千塔,此即其一。吴时居其地,以为精舍。孙寻除毁之,塔亦同灭。吴平後,诸道人复於旧处建立焉。晋元帝初渡江,更修饰之。其後有西河离石县胡人刘萨何遇疾暴亡,七日更苏,说云:“观世音语云:‘汝缘未尽,当得活,可作沙门。洛下斋、丹阳会稽并有阿育王塔,可往礼拜。’忽然醒寤。”因此出家,名惠达。游行至丹阳,未知塔处,讥η越城西望,见长于里气色,因就礼拜,果是先阿育王塔所,屡放光明。由是定知必有舍利,集众就掘,得三石碑,有铁函,函中有银函,函中又有盛三舍利及爪长一丈七尺,诏遣食门释□随使往迎之。先是,武帝改造阿育王等塔,出旧塔下舍利及佛爪,发青绀色,众僧以手伸之,随手长短,放之则旋屈为蠡形。按经云:“佛青而细,犹如藕茎丝。”《佛三昧经》云:“我昔在宫沭头,以尺自量,发长一丈二尺,放己右旋,还成蠡文。”则与帝所得同也。 《佛图澄传》曰:後赵尚书张离、张良家富,事佛起大塔。澄谓曰:“事佛在於清净无欲,慈矜为心。檀越虽仪奉大法,而贪吝未己,游猎无度,积聚不穷,方授见世之罪,何福报之可希也?” 《洛阳伽蓝记》曰:永宁寺,熙平元年灵太后胡氏所立也。在宫前阊阖门南一里,中有九层浮图。初掘基至黄泉下,得金象三十躯,太后以为信法之徵。永熙三年,浮图为火所烧。後有人从东莱郡来,云见浮图於海中,光明照耀,俨然若新,海上之民咸皆见之,俄然雾起,浮图遂隐。 又曰:西方佛沙伏国国王造一塔,初成,用贞珠为罗网覆其上。於後数年,王乃思量,此珠罗网价值万金,我崩之後,恐人侵夺,复虑大塔破坏,无人修补,因解珠网以铜镬盛之,在塔西北百步掘地埋之。上种树名菩提,枝条四布,密叶蔽天,树下四面坐象各高丈五,恒有四龙典掌此珠,若兴心欲取,即有祸变。刻石为铭,属语将来,若此塔坏,劳烦後贤出珠修治。 寺 《後汉书》曰:陶谦同郡人笮融聚众数百,往依於谦,谦授鹘广陵、下邳、彭城运粮,遂大起浮图。寺上累金盘,下为重楼,又堂ト周回,可容三千许人。作黄金涂象,衣以锦彩。每浴佛,辄多设饮饭,布席於路,其有就食及观者,且万馀人。 《宋书》曰:明帝以故宅起湘宫寺,费极奢侈。以孝武庄严寺刹七层,帝欲起十层,不可立,分为两刹。各五层。新安太守巢市之罢郡,还见帝,曰:“卿至湘宫寺未?我起此寺,是大功德。”虞愿在侧曰:“陛下起此寺,皆是百姓卖儿贴妇钱,佛若有知,当悲哭哀愍。罪高佛图,有何功德?”帝大怒,驰曳下殿。愿徐去,尾容。
又曰:巢市之甚聪敏,时百姓欲为孝武立寺,疑其名,尚之应声曰:“掖墅天保。《诗》云:天保,下报上也。”时服其机速。 又曰:萧惠开丁父难,家素事佛,凡为起四寺,南冈下名曰禅冈寺,曲阿旧乡宅名曰禅乡寺,京口墓亭名曰禅亭寺,所封阳县名曰煨掴寺。 《梁书》曰:何氏自晋司空充,宋司空,尚之奉佛法,建立塔寺。至敬容,又舍宅东为伽蓝。趋权者因助造构,敬容并不拒,故寺堂宇颇为弘丽。时轻薄者因呼为众造寺。及敬容免职,出宅,止有常用器物及囊衣而己,竟无馀财。 又曰:谢举宅内山斋舍以为寺,泉石之美,殆若自然。举托情玄胜,尤长佛理,注《净名经》,尝自讲说。 又曰:武帝以三桥旧宅为光宅寺,敕周兴词与陆亻垂各制寺碑。及成,俱奏。帝以兴词所制自题。 又曰:江纟不字含洁,幼有孝性。年十三,父患眼,纟不侍疾,将期月,衣不解带。夜梦一僧云,患眼者饮惠眼水必差。及觉,说之,莫能解者。与草堂寺智者法师善,往访之,智者曰:“《无量寿经》云:‘惠眼见贞,能度彼岸。’”乃因智者启,舍同夏县界牛屯里舍为寺,乞赐嘉名,敕答曰:“近见智者云惠眼,眼则五眼之一号,可以惠眼为名。”及就创造泄,故井水清冽,异於常水。梦中取水洗眼及煮药,稍觉有瘳,因此遂得差。 《南史》曰:王懿字仲德。父苗,仕苻坚,至二千石。苻坚之败,仲德年十七,及兄睿同起义兵,与慕容垂战,败,被重创走,与家属相失,路经大泽,困未能去,卧林中。有一小儿,青衣,年可七八岁,骑牛行,见仲德,惊曰:“汉己食未?”仲德言饥,小儿去须臾复来,得饭与之。食毕欲行而暴雨,莫知津径。有一白狼至前,仰天而号,号讫,衔仲德衣,因渡水,仲德随後得济,与睿相及。渡河至滑台,复为翟辽所留。积年,仲德欲南归,乃弃辽芳泰山。晋太元末,徙居彭城。宋元嘉九年,又为徐州刺史。仲德三临徐州,威德着於彭城,立佛寺,作白狼、童子象於塔中,以在河北所遇也。 又曰:波斯国城外佛寺二三百所,梁大通二年,遣使献佛牙。 又曰:刘孝绰与到溉兄弟甚狎,溉少孤,宅近僧寺,孝绰谓僧物色也,抚手笑。溉知其旨,奋拳击之,伤口而去。 《三国典略》曰:齐王初为胡昭仪起大慈寺。未成,改为穆皇后大宝林寺,运石填泉,牛死无数。 《唐书》曰:会昌五年四月,括天下寺,凡大寺四千二百,兰若四万,僧尼二十六万五百。七月,敕并省天下佛寺,上州各留寺一所,中下州寺并废。上都、东都各留十寺,寺僧十人。 《洛阳伽蓝记》曰:白马寺,汉明帝所立也。佛教入中国之始,寺在西阳门外御道南。明帝梦见金人,长丈六,项日月光明,胡神号曰佛,遣使向西域求之,乃得金象焉。时以白马负经而来,因以为名。寺上经函常存,时放光明,曜於堂宇,是以道俗礼敬之,如仰贞容。
又曰:崇义里有京兆人杜子休宅。时有隐士赵逸,云是晋武时人,晋朝旧事多所记录,正光初来至京师,见子休宅,叹息曰:“此中朝时太康寺也。”时人未之信,遂问寺之由,逸云:“龙骧将军王平吴之後,始立此寺,本有三层浮图,用砖为之。”指子休园中曰:“此是故处。”子休掘而验之,果得砖数万,并有石铭云:“晋太康六年岁次乙巳九月甲戌朔八日辛巳,仪同三司、襄阳侯王敬造。”子休遂舍宅为灵应寺。 又曰:宜寿里内苞信县令段晖宅地下常闻有钟声,时见五色光明照於堂宇。晖甚异之,遂掘光所,得金象一躯,高三尺,并二菩萨趺,上铭云:“晋泰始二年五月十五日侍中中书监荀勖造。”晖遂舍宅为光明寺。时人咸云:“此地是荀勖宅。” 又曰:修梵寺有金刚,鸠鸽不入,鸟雀不栖。菩萨达摩云:得其贞相。 《建康实录》曰:晋许询舍永兴、山阴二宅为寺,家财珍异,悉皆是给。既成,启奏孝宗。诏曰:“山阴旧为祗洹寺,永兴居为崇化寺。”造四层塔,物产既罄,犹欠露、相轮。一朝风雨,相轮等自备。时所访问,乃是剡县飞来。 又曰:一乘寺,梁劭陵王纶造。梁末贼起,遂延烧。陈尚书令江总舍堂宇寺,今之堂是也。寺门遍画凹凸花,代称张僧繇手迹,其花乃天竺遗法,朱及青绿缘所成,远望眼晕如凹凸,就视即平,世咸异之,拇墅凹凸寺。 又曰:牛头山西峰中有窟,不测深浅,古老相传,云辟支佛所出。梁武帝於窟穴下置寺,名曰仙窟寺。窟有一石钵盂,莫知所由来,形状甚古。唐神龙初,郑克俊取将入长安,乃开禅寺志公严屐也。 《高僧传》曰:释法度少出家,高士名僧绍隐居琅琊之摄山。及亡,舍所居山为栖霞精舍,请度居之。经岁许,忽闻人马鼓角之声,俄见一人持名纸通曰:靳尚度前见尚形甚都羽卫亦严致敬。己乃言曰:“弟子主有此山七百馀年,法师道德所归,谨舍以奉给,并愿授五戒,永结来缘。”度为设会,授戒而去。 又曰:孙放西寺曾构倾颓,沙门支□惠谋欲建立。其日,有童子持纸莲花插故寺东面,相去十馀丈。於是建刹中标,正当华所。 卷六百五十九 道部一 道 《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虚极之妙也。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无名者,妙本也,道冲而用之或似不盈,渊乎似万物之宗。天地之间,其由橐乎?玄牡之门是谓天地根。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绝圣弃智,民利百倍。孔德之容,惟道是从。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然哉?曲则全,谓曲己以应务则全也;枉则直,谓枉己以伸人则直也。{穴洼}则盈,谓执谦则常盈也;弊则新,谓守弊薄则日新也。少则得,谓抱一不离则无失也;多则惑,谓有为多门则惑乱也。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希言自然者,谓因言悟道,不滞於言,合自然也。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域中有四大,王居其一。谓王者人灵之主,万物系其兴亡也。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重为轻根,静为躁君。善行无辙迹,谓体了真性行无行相,则必与道宜也。善言无瑕谪,谓遣象求意,理证心忘也。善计不用筹算,谓一以贯之,不生他见也。善闭无关建而不可开,谓心无逐境之迷,境无起心之累也。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谓心与道合,虽无约束,其不可解也。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知其雄,守其雌;知其白,守其黑;知其荣,守其辱;谓含德内融则复归于朴,常德听用则散而为器。既涉形器,必有精粗。圣人用之,则为群材之官长矣。故大制不割,谓圣人用道大制群生。万物不谢,于自然曾不割伤也。道之在天下,犹川谷之于江海。死而不亡者寿,谓死者分理之终,亡者夭折之数。寿者一期之尽,夫知足力行者,得天常地,死而不亡,是一期之尽,可谓寿矣。执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于太平。化而欲作,吾将镇之无名之朴。谓道也。失道而后德,失德而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天下之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类。上德若谷,谓虚沿而容物也。大白若辱,谓能洁而含垢也。广德若不足,谓大成而执谦也,建德若渝,谓立功而不炫也。体真若渝,谓淳一而和光也。大方无隅,谓不小立圭角也,大器晚成,谓且无近功也。大音希声,谓不饰小说也。大象无形,谓能应万类也。道隐无名,谓功用不彰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无为。故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也,谓不纵六根爱悦,则祸患之门闭矣,终身不勤劳也。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谓开纵视听,以成其授悦之事,故有祸患不救也。尾自殃,是谓袭常,谓不为身灾,是谓密用真常之道也。 又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所以言者以音相闻,譬如知音者,识音以弦,心知其音,口不能传道。深微妙知者,不言也。太上曰知者不言,言能以救物。
又曰:上士学道,授之以神,中士授之以心,下士授之以耳。以神听者通无形,以心听者知内情,以耳听者闻外声。 又曰: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无事而民自富,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欲而民自朴。”修之於身,天下自化。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道者万物之奥,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 《太上经》曰:混茫之气,变化为真人,与时翱翔,有名无体。 《仙经》曰:神仙轻举,谓之天仙,列位太清,度名秘籍。 《秘要经》曰:五岳洞府,隐处地仙,保其神形,远其忧患。 又曰:太清九宫皆有僚属,其最高者称太皇、紫皇、玉皇,其高总称大道君,次称真人、真卿,其间有御史。凡称太上者,一宫之尊也,德高无逾,故曰太上。 又曰:仙者,川也。身者,舟也。济川得岸,何假舟焉? 《太真科》曰:《玉皇谱录》有百八道君,群仙随业以补其职。三善道者,圣、真、仙也。上品曰圣,中品曰真,下品曰仙。三清之间,各有正位。圣登玉清,真登上清,仙登太清。玉清有大帝宫殿,皇帝、王公、卿大夫、吏民率以圣呼之,如圣皇、圣帝之类是也。男女贵贱,各有次弟。上清有玄都、玉京、粕宝、紫微,率以真呼之。太清有太极宫殿、率以仙呼之。其上清、太清之品位,男女次弟之统数,与玉清同。 《大洞经》曰:从生得道,从道得仙,从仙得真,从真得为上清君。 《玉符经》曰:二十四真图,五岳之灵宝也。能得之,必能仙去,飞步太清。欲得道法,先沭浴去秽,当得《东井图》。欲定五帝、役山精,当得《五岳图》。欲通神灵、法仙诀,当得《八史真形图》。欲通五行厨,当得《六甲通灵图》。欲存吾身、致天神,当得《九宫紫房图》。欲奉道法,当得《太清图》。欲奉顺道,当得《混成图》。欲通道机,当得《西保录图》。欲通变化,当得《灵化图》。欲蹑大道,当得《九天图》。欲脱身形,当得《九变图》。欲隐存守身神,当得《养身图》。欲定身守神宝,当得《含影图》。欲恬泊守一以存身,当得《养身图》。欲寂默养志,当得《精诚守志图》。欲清净洁白致其芝英,当得《芝英玉女图》。欲聘六丁,当得《六阴玉女图》。欲致仙录,当得《九九道仙图》。欲食道气,当得《导引图》。欲治道术,当得《洞中皇宝图》。欲为变化,当得《偃息图》。欲临炉定九丹金液,当得《太一图》。欲登五岳求神仙芝药,当得《开山芝药图》。欲保神形、别邪精,当得《明镜图》。 《上清经》曰:气之所守,随身所生。神在则气在,神去则气去。气散则为□雾,合则为形影。出之为仙,化入之为真一。上结三元,下结万物,静用为兆身,动用为兆神。 《洞真经》曰:凡读《大丹隐书洞真玄经》,能研精密,感通玄,达□回,释玄元,味景太清者,得为玄中法师也。
葛洪《神仙传》曰:自伏羲至三代,显名道士,世世有之。其老子,盖得道尤精者也,内实自然,欲正定本末,当以史传为据,并仙经、秘文以相参会,其他俗说,文多虚妄。其後道士,私有增益,非真文也。着《道德》二篇尹喜行其道。至汉,窦太后好黄老言,孝文帝及外戚诸窦皆令读之,故庄周之徒以老子为宗。 《太上玄一真人经》曰:众真高仙皆有师也,奉授《上清三同宝经》。为学无师,则道不成,八景、龙与焉可得乘?太极、玉阕缮可得登?凡学上清之道,岂肉飞之举?若慢於师道,则失投夜光也。以是言之,道固难知也,至於圣贤,皆尊其师,所以耐道也。 《太上太霄琅书》曰:天地布气,师教之真。真仙登圣,非师不成。心不可师,师心必败。 《宝玄经》曰:裁制偏邪,必归中正。能及流末,还至本源。道本无形,假言立象,虽言冲用,用实无物。 《道典》曰:制煞生者,天也。顺性命者,人也。非逆天者,勿煞也。非逆人者,勿伐也。为政如是,盖道之极也。 《七圣纪》曰:南岳赤君下教变迹为道士,与六弟子俱显姓名。 《太一帝君经》曰:求道者使其心正,则天地不能违也。舍色累而不顾,避荣利而自远,甘寒苦以存思,乐静斋於隐垣,则学道之人始可与言矣。 《太上三五顺行经》曰:天者,道之应形也。应有时渐,交以引之,玄象虚文,莫过三五。三五顺行运周,则变通不穷,三才合度。太一者,天也。天之授一气,荡荡而致清。道者,天之积灵也。 《玄经》曰:道之玄妙,出於自然,生於无生,先於无先,弥纶无外,布神化气,淡然无上,制御诸天。 《玄妙内篇》曰:大道起於无为,无为,万物之祖也。 《正一真人经》曰:道之淳真,非有言也。借言通意,因置玄都,正一之化,去真近矣。 《宝玄经》曰:正则道合,合则言志,志言在正,正以绝邪。斋戒诵经,仙道自成,成仙之大,莫过太上,太上无言,言以应感,感应之道,表信成经也。
《三皇经》曰:求索自然,脱身当道,三光发明,天地常然。 《智惠经》曰:与人咀茉则惠於国,人父言则慈於子,人师言则爱於众,人兄言则悌於行,人臣言则忠於上,人子言则孝於亲,人友言则信於交,人妇言则忠於夫,人夫言则和於室,人弟言则恭於礼,野人言则劝於农,道士言则止於道,异国人言则各守其域,奴婢言则慎於事。 《太上经》曰:亲近贤智,博问善道,贤者论议,不可专执。 又曰:末世道疏嗖经说法,仪轨云何?若说五千文者,亦依《灵宝》。 《太上三洞宝经》曰:三洞传法之师一人度世,胜黄衣道士千人也。 又曰:大茅山有铜铁鼎,可容四五斛,刻甚精好,在山最高处,入土八尺馀,上有盘石掩鼎。每吉日,远近道士咸登山瞻视,无复草木。垒石为小坛,昔有小瓦屋,为风所倒。两铉法日月也,三足法三才也,羽山之铜所作,神变隐显。 《真诰》曰:大茅山西南有四平山,谷谓之羽山。其下有洞室,名曰方台。洞有两口,见於山外,与华阳通,号为别宇幽馆矣,得道者处焉。 又曰:修於身,其德乃真。君子立身,道德为任,清净为师,太和为友,为玄为默,与道穷极,治於根本,求於末兆。为善者自赏,为恶者自刑,故不争无不胜,不言无不应。 又曰:能以至心学道,当以道首骚者。裴君曰:“我师南岳赤松子为太虚真人。者太上以德教老子以得道,松子以道授我而得仙。 又曰:仙道十二试观之法,试皆过,然後授之。经此十二事,大试也,皆太极真人临见之,可不慎焉?昔彭祖弟子青乌公授明师之教,审仙妙之理,入华阴山学道积年。十二试有三不过。後服金液而太极,道君以为试三不过,但仙人而己,不得为真人。 又曰:裴君云,学道者有九患,若审之,则仙不远矣。患人有志无时,有时无友,有友无志。有志不遇其师,遇师不学,学师不勤,勤不守道,或志不固一心。如此则不须友而成,亦不须感而动,此学仙之广要也。师有忧戚,弟子出入无善。为学无师,道则不成,心存目想,见师如经。学非师授,不可以教人,恐疑悟後学,故不得传。求法事师,莫怪贵贱,勿疑长幼。言我年大而彼年小,彼是贱而我是贵,此是未解正真平等之要。人无贵贱,有道则尊,所谓长老不必耆年,要当多识多见以为先生。不得言彼颜蹿我后,云何更反师彼。作此念者,非学道也。当谦下推能让德,惟善是从,不得独是非彼。得道度世,莫不由师也。学之有师,亦如树之有根也。大智既成,复能成就小智,犹树根生子,子复能生根,展转相生,种类不绝。从师变道,道过於师,还教於师,所谓道贵人贱,义类如此。先师并须尊异,所以尔者,本师者,学之根也,譬为山一篑之土,渐得高大。本师者,发蒙之基也。後师者,备成也。谕如严装服饰,众事己办,惟未加冠,不可以行人事也。妄生下想。所以然者,论议言说,为人模范,师不明道,焉能解疑难也?古者贤圣上学,得其师名为更生,不得其师名为乱经,无其师,道不自生也。 《太平经》曰:上士学道,辅佐帝王好生之德也。中士学道,欲度其家。下士学道,才脱其身。
又曰:言则道不成,多言则为害。闭口不言,万岁无患。 又曰:人得善师,乃使凡贱之人成善人。善不止更贤,贤不止次圣,圣不止乃得深知真道,守道不止乃得仙,仙不止乃与天比其神,神不止乃得与无气比其得,元气乃包天地八方,莫不授其气而生,是善师之功也。不得其善师,失路矣。故师师相传,乃坚于金石,不以师传之名为妄作,则致邪矣。叛去其师,是去其真道,自穷之术也。道有宗师、祖师。 《定真玉录》曰:治心之最,不忘须臾,心神乃定,定则入道,其状在外。慎其言语,惧触物也;节其饮食,虑贪叨也;衣粗而静,在素淡也;居陋而隐,守静笃也;恭谨一切,避凌辱也;不敢为先,免嫉谤也;始终淳信,潜化导也;进止和光,密行教也;挫锐解纷,明道有时也;出处变化,见神应之速也。 又曰:九宫真人出入皆从黄阙绛台,中间为故道,以道之左右置台阙者,以司非常之气,同迎真人之往来也。 《道基经》曰:服药食麦为善,麦有甘始,道士御气,食麦而度世也。 又云:合道不言,得无之真,昼夜不卧,日月合光,不饥不渴,龟龙胎息也。 又曰:食者,名之仙,行之不休,则可延久长也。不食者,可以度世。 又曰:无卖吾道以行求钱,无炫吾道强授豪荣,无损吾道以与谗佞。 《黄庭经》曰:仙人道士服气,非有神也,养生所致,和气专也。若道士恐畏存神,可鸣天鼓,声闻太极。 《太真科》曰:道士修经习业,以五千文为先。 又曰:道有寂动,气化之有形,智化之有声。 又曰:皇教道也,帝教德也,王教仁也。
《抱朴子》曰:求师必须深博,犹涉沧海、造长洲,独以力劣为患,岂以物少为忧哉?夫虎豹之所馀,乃狸鼠之所饫,陶朱之所弃,乃原宪之所无。专心凭师,依法行道,济身度世,利在永亨。事师尽敬,得道为期,承间候色也。不尽力明其师道,则罪不可除也。学道得师,明事之,害乱不得发也。 《三无真一经》曰:有大洞守一经者,则为师也。《太清经》云:天地以道资,圣人以道师也。资者,持道以养育当生也;师者,以教人不知而当成也。 又曰:有大洞守一经者,则为师也。所以崇建本末尽善,明天戒之苦至,期神灵之所宗,托阶级以自始,所以师友垣其外,三一鉴其内。帝君忻其□,赤子悦其宅。《老子》云:天地以道资,圣人以道师。资者,持道以养育当生也;师者,以教人不知而当成也。 《上清紫宸经》曰:经不师授,窃天之宝;授无盟信,忽天之道。 《太上八素真经》曰:太上玄人所以与天地等者,贵其能相教导也。先觉於後觉,反流归於一源也。 天真皇人曰:此□诸君皆蛔堙灭度,道业垂成,而得授此文以还生人中,皆超虚步空,上金阙,授号自然也。其并悠远,人世所不能明。考其延者,羡门子师夜光,高丘子师石公,洪崖先生师金母,并授灵宝灭度五炼之法、天之传。 又曰:《正一法文》曰:若炫法求利,不明正典,传非习谬,迷误後生,後生缘薄,率尔逐易,不寻高德。荀贪爱名,名而无实,望福得祸,祸加深也。传授荀非其人,道不虚授,常恐浮浅之辈,亟生诽谤,贻灾致罪,为累不轻,所以立信效心因以为施,授授之中,有以分别。 《洞真经》曰:修太一之道,忌见血秽之类,亦不可泣。 《大有经》曰:授上清宝经者,不得哭泣。 《玄母按逝经》曰:存金华雌一之精,深戒哭泣,令身多戚忧。 卷六百六十 道部二 真人上
《太上经》曰:太微天中,有二十四气混,黄杂聚结,有名无气,变化为真人。道之积成,托形立影,与时翱翔,有名无体,谓之真人。 《八素真经》曰:若精勤得道者,皆当书以蕊简,刻以琼文,位为上清左真公。 又曰:龙衣,凤帔,虎带,皆是群真所献於帝皇。 《真诰》曰:中皇君者,天帝君之弟子也。生知长生之要,天仙之法,夙会玄感,於是太上授以帝君九真之经、八道秘言之章,道成授书,为太极真人。 又曰:清虚真人於太素真人授三奔之道,桐柏真人修解剑之法,有太上奔日之文,得为下元真人。 又曰:不知回元隐道者,不得刻名上真。回元者,太上更新之日也。常以其日思存吉事。 又曰:虚妄者,德之病;华者,身之灾;执滞者,失之由;耻辱者,行之玷。遣此四者,然後可以向道耳。有淫之心,不可行上真之道也。昨见清虚宫正除落此辈人名,又考付三官推之,可不慎乎?紫微真仙之才,内明外知,录名太极,金书东州,内累既息,积之勿休。 又曰:审道之本,则为上清真人。仙真妙方能尽梗概之道者,便为九宫真人。若各备具其道,则为太极真人。 又曰:练形於太阴,易貌於三官,授学化神,濯景易气,俯仰四运,得为真人。 《金根经》曰:天图玉关,主监众真游宴之所也。 又曰:天关上有六层玉台,太上真人集宴之处也。 又曰:玉保青宫北殿上有金格,格上有金章、凤玺、玉札、丹青、羽盖、仙法服,以给成真之人。
《大有经》曰:玉华青宫有宝经、玉诀,应有为真人者授之。 又曰:《太上素灵洞玄经》上化三真。又《大洞真经》曰:道有三真,不可去身。紫霞变景,三光映真。 《大洞玉经》曰:太无山中有洞宫玉户,在峨嵋之上,诸得道真仙之名刊列此宫也。 又曰:云上清有宫,门有两阙,左金阙,右玉阙,有羽衣守士。内有玉芝流霞之泉,刻金题众真飞仙之号。又云玉清中有太晖殿,玉真游宴之所也。 又曰:九真仙伯,上帝司禁之君。濯缨,帝川之池也。 又曰:太一上元君者,万仙之司主。方岳真气,太上真人步五星之道,以致降于室。 《天洞真经》曰:赤城朱窗,上清绝境,乃帝一内宅,三真宝堂。 又曰:上清真人总仙大司马长生法师,登大帝沧浪山洞台中双玉穴,酣饮紫明芝液。 又曰:长生存神者,好山水之人仁,知动静所依也。依仁者静而寿,依智者动而乐,当投简送名,俾崇仁智,朱书白简,移籍太清,发炉拜手,用青纸青丝,裹络岩石上,诣水泛舟,中流读简,以名系之,必能降真也。 《上清九真中经内诀》曰:有玉保公太素遣下迎九真之人也。 又曰:欲行九真之法者,斋戒净室,并为天帝君所见记录也。 《太真科》曰:羽仙侍郎上都官典格列其职位,都统玉真、太上真人,在五岳华房之内,非有仙籍,不得闻见,丹简校定,名入南宫。
又曰:虚皇金阙,玉帝最贵最尊,号曰自然,莫能使之然,莫能使之不然也。和光於人,似同而异,惟得道者乃能知之。 又曰:上清禹馀天有三官真人,主治过刑煞伐、阴贼不轨、嫉害贤哲、心怀进退、秽慢真人之罪者。 《玉清隐书》曰:玉名金格,当为上真三天真皇神虎之符,在太极上位。上真则飞龙翼辕,中真则紫毛持节,下真则太极参轩。 又曰:太微天帝君,命太微上真敕使群灵。 又曰:上皇玉帝命玄羽真人出迎太微天帝,又命太上真人开琼珠之箧,出玉真隐书玄羽之经,以传太微天帝之君。 《内音玉字经》曰:真人散香於玉廷。 又云:飞散百和之香,流五□之华,以观飞天真人。 又曰:四极真人主却庶籍,常炒噬真之车,校人罪录。 又曰:九华真人治於南上宫中,校人功过善恶,三官列言。 又曰:天真皇人曰:诸天内音,自然王字,其大梵隐语。上帝命天真皇人,注解其正音,足以开度天人。 《登真隐诀》曰:昆仑瑶台,刊定真经之所也。上品居上清,拟帝皇之尊。中品处中道,皆公卿之位。下品居三元之末,并大夫之流。三真品经,各有条次。 又曰:三昧真人乘风□龙车,下卫斋戒之士。太素真人群始学者恶梦之法,金华真人刻大洞上经於天帝紫微宫玄琳玉殿东壁牖上,太虚真人说鸿鸟之经,太极真人诵王母之辞,典禁真人察人之善恶,妙行真人推劫会之数。
又曰:太极真人常以立春日日中会诸仙人於太极宫,刻玉简记仙名。至春分之日日中,昆仑瑶台,太素真人会诸仙人刊定真经也。昆仑瑶台是西母之宫,所谓西瑶上台,天真秘文尽在其中矣。太素真人治白水沙洲之上,定其真经也。至立夏日日中,上清五帝会诸仙於紫微宫,见四真人论求道之功罪。至夏至日日中,天上三官会於司命河候,校定万民罪福,增减年算。至立秋日日中,五岳诸真人诣中央黄房,定天下祀图灵药。至立冬日日中,阳台真人会集列仙,定新得道人,始入《名仙录》。至冬至日日中,诸仙诣万诸宫,东海青童君刻其仙录金书内字。凡学道之人常以夕半日中谢罪,罪名自除,克身归善,以求长生神仙。秋分之节,气处清虚,太和正日也。众真诸仙,是日听讼,又刺奸吏,及部内诸仙官并纟奏在处道士之功过及含生有罪应死生者,故《仙忌真记》曰:“子欲天慎秋分,罪无大小皆上闻。”此朱火丹陵宫仲阳先生之要言也。又云:此辞出《列纪》,是青童君迷古真人之言,以传龚氏,言罪福纤介刻于丹城之籍也,伏匿之,善恶阴德之细功无不缕陈也。 又曰:上真人之道有七:弟一太上郁仪奔日文,二太上结邻奔月章,三太上八素奔辰章,四太微飞天上经,五高上太洞真经,六金阙灵书紫文,七九真中经也。上真之位为诸天帝,行则三七色节,万真前导。中真之道有六:大丹隐书、九真玄文、太上金策、方诸上经、三皇内文、紫书诀录。中真之位,上清卿相之列也,紫毛持节,玉帝参辕。下真之道有八:上清粕变、隐地八术、玄皇玉书、神州洞经、紫庭中方、降录黄道、素奏中章、上元玉书。下真之位,上清大夫之流,五色节旄,飞行倒景。 又曰:有得见圣列纪者,玄录书名,奏之上清,位为仙卿。若能行金阙真事,则拜为大夫。此谓列纪重於紫文也。既见之,非真授而己,谓知其中经目之轻重,求道之梯级,依此寻学,故胜於守紫文之单事也。 《上皇玉录》曰:二十四真人,有玉录以行山川者,则河海上神奉迎启道。 《灵宝隐书》曰:中极真人主却庶籍;九华真人主九幽之下,宿对生死;太元真人授天之符,度长夜之魂;太极真人治赤城玉洞之府,司校大山死生之录;三元真人主紫微行道。 《赤书玉诀经》曰:凡月十四日,上帝真皇敕太一使者,下与北酆都伯使者同行天地,司察人神功过深浅,列言上官。又敕太一天神使者,下与三官司察天人善恶列言也。又遣九部刺奸,周行五岳三宫水府,条正鬼事,司人功过,列言上天。 《白羽经》曰:太真丈人登白鸾之车,驾黑凤於九源,自天己下,莫不范德。又太极真人有仙真相好者,要在慈心触物,以辅相好,然後得仙矣。不能忍性,则仙相败矣。故修道会真,必以精思为本神为本存,神入观克以静念为先。 《太劫经》曰:上景真人将天下力士元洪水母决逆万川。 《海空经》曰:何监者,天人之隐名,处玉楼之上列真仙之馆。又高真者,体有真气,玉眸诜诜。 《南真传》曰:昨与叔申诣清虚宫,校定真仙得失之事,近顿除落四十七人,复上三人耳。内明真正乃良材也。九宫真人出入皆从黄阙绛台,中间为道,故以道之左右置台阙者,以何非常之气,真人往来者。 《太上正法经》曰:九真者,九天之真气凝而成也。上、中、下三真生於太清,是元始之澄气也。各置宫室次弟,上清宫卫之官,太上天道君,万真之主也。居玉殿,造上帝之章,以为宝经,於玉清宫中,以度後学得真之士。 《三元品戒经》曰:紫微宫有延生之仪格。又云,赤帝玉司君玉景度治南方朱阳之台,总统上真之士。
景林真人曰:勤感累世,念真期灵,皇鉴其用思太极,注名玉礼,於是细书紫虚之宫,朱书东华之ト,刻名上清,丹文锦籍。 《空洞灵章》曰:真人弹□敖,吹九凤之箫,神州之笙,其音逸乡,流激千寻。 《後圣列纪》曰:上清金阙後圣君少好道,乐真紫微上真天帝玉清宫,赐紫蕊刚丹凤玺,得在上清中游太极,下治诸天,封掌兆民。 《仙志》曰:凡修行太一之事,真人之道不得有所拜,但心拜而己,不形屈也。思真行道,通而无穷,显验应期,登真必速也。 《黑录上篇》曰:圣真仙者,其行道德,俱宗太玄。 《戒文经》曰:太上真人居仙府中,世人得仙者皆先过此。 《自然玉字经》曰:粕宝林中有上真之游圃,真人之戏园。 《太霄琅书》曰:元皇玉灵之胄,位登太真,理二仪於玄圃,掌玉录於万仙,总地司於五岳,领上真於三关,上统无涯,下摄洞源,自天以下,莫不咸隶。 又曰:太素三元君,禀灵和玉晨上气,故结生虚无,含章秀景,机洞妙无,神齐广晖,道周九玄,呼吸未兆,触物对应,太上之凝结也。 《太上四明玉经》曰:真仙之道,以耳目为主,淫色则目暗,广爱则耳闭,此二病从中来而外奔也。非复有他,今令其聪明益易耳。但不为之,当洗心绝念,放弃淫贪,所谓严其始矣。保利双阙,启彻九门,朝液泥丸,别为上真,视彻甚远,听於绝响,此真仙之高,不但明耳目而己。 《三洞珠囊》曰:高上玉清刻石隐铭曰:丰都山在北,内有空洞,洞中有六宫,书创竖於宫北壁,制检群凶,不使横暴,生民学者得此刻石文,则北酆落名,南宫度命,为其真人。 《太平经》曰:後学得道,各有品阶,至于指极,圣真仙人。
《定真玉录经》曰:凡欲定心,当授上皇民籍定真玉录,此至要为学之先也。先能定心,仙名乃定,是三天正一,先生所,以定得仙之名。 《太上经》曰:玉清者,如玉坚不可毁,净不可污也。坚淳无变,秽累都尽,一而无杂,故名为真人。 《太上丹简》曰:凡学道居真人之位者,名入南宫。 《三五顺行经》曰:合德入道,号曰真人。太上遣四极真人,来迎授三天灵录之文於上清宫。 《上清八景经》曰:精思百日,真人降形也。 葛玄《五千文序》曰:精思远感而上远,则太上遣真人下授希策之旨。又云:静思期真,则众妙感会;内观形影,则神气长有;体洽道德,则百神震服。 《大洞雌一篇》曰:金姿曜於东华,玉形悦於帝门,神映五老,腾跃三元,顶负宝曜,浮游九晨,分形散景,位为上真。 《玄经》曰:惟须忠直,寻道求真,改恶从善,得为真人。 《三元玉检经》曰:岁庚寅九月九日甲辰,元始於上清宫告盟,授三元玉检,使付後学。有玄名应为上清真人者。 卷六百六十一 道部三 真人下 《集仙录》曰:王母者,龟山金母也。西华至精之气,化而生金母,生而飞翔,处极阴元,位配西方,母养群品,所居宫阙在舂山昆仑之圃,阆风之苑,有城千里,楼十二,非飙车羽轮不可到也。蓬虎齿,非西母之真形,盖金方之神也。元始授以万天元统龟山九光之录,使制召万灵,统括众真,总诸天之羽仪,天帝朝宴之会,上清宝经,三洞玉书,凡所授度,咸所关预。黄帝在位,王母遣使乘白鹿集帝庭,授以地图。其後舜在位,遣使献白玉环及益地图,遂广黄帝九州为十二州,又遣献舜玉,吹之以和八风。
又《尚书帝验期》曰:王母之国在西荒。凡得道授书者,皆朝王母於昆仑之阙。王褒字子登,斋戒三月,王母授以琼花宝曜七晨素经。茅盈从西城王君诣白玉龟台,朝谒王母,求长生之道,王母授以玄真之经,又授宝书童散四方。洎周穆王驾鼋鼍鱼鳖为梁,以济弱水,而升昆仑玄圃阆苑之野,而会于王母,歌白□之谣,刻石纪迹于山之上而还。 汉武帝道好长生之道,元封元年,登嵩岳筑寻真之台,斋戒思道。王母于七月七日乘紫□之辇,驾九色斑龙,带天真之策,金刚灵玺、黄锦之服,金光奕奕,结飞□文授,戴天太真晨缨之冠,蹑方琼凤文之履,天姿奄蔼,真绝世之人也。下车,扶二侍女登床,东向而坐,命侍女取桃,以玉盘盛至七枚,四与帝食,母自食三。帝欲怀核种之,母曰:“此桃三千岁一实,中土地薄,种之不生。”问长生之道,母曰:“贱荣乐卑,自复佳尔。养性之道,理身之要,在不怠耳。欲长生者,先取诸身,坚守三一保灵根,青白分明泥丸,三宫备卫在绛宫,黄庭戊己无流源。此所谓呼吸太和,保守自然,真要之道也。至若太上灵药,上帝之奇物也。下阴生重□妙草,皆神仙之药也。得上品者,後天而老,乃太上之所服,非中仙之所宝。其中品者,有得服之,後天而游,乃天真之所服,非下仙之所及。其次药有九丹金液、紫虹华英、太清九转五□之浆,玄霜缦些,腾跃三黄,东瀛白香,玄洲飞生,八石千芝,威喜九光,西流石胆,东沧青钱,高丘馀粮,积石琼田,太灵还丹,盛以金兰、长光绛草、□童飞于,此飞仙之所服,非地仙之所闻也。其下药,伏苓、昌蒲、巨胜、黄精之类,服之可以延年,虽不得长享无期,亦以身生光泽,得为地仙。求道者要先凭此阶,渐而能致远胜也,若能呼吸服御,保固神气,此上品自然之要道也。且夫一人之身,天付之以神,地付之以形,道付之以气,万物草木亦如之。身以道为本,岂可不养神固气以全尔形也?形神俱全,上圣所贵。王母命上元夫人出八会之书、五岳真图、五帝六甲灵飞之符,凡十二事以授帝,不能用其道而多所惑焉。後三祠王母复下降所授之书,置柏梁台上,为天灾所焚。李少君解形而去,巫蛊事起,帝愈悔恨。 又:大茅君盈南治句曲之山,元寿二年八月己酉,南岳真人赤君、西城王君方,诸葛青童并从王母降於茅盈之室。又王母命上元夫人授盈二弟茅固、茅衷太霄隐书。其後,紫□元君魏华存斋戒於阳落山隐元之台,王母与金阙圣君降於台中,乘八景之与,同诣清虚上宫,传玉清隐书四卷以授魏夫人。时太虚真人等歌太极歌,王母曰:“逍遥玄精际,万流无暂停。哀此去留会,劫尽天地倾。当寻无中景,不死亦不生。体被自然道,寂观合大冥。南岳挺真,玉映耀颖精。有任靡其事,虚心自授灵。嘉会绛河曲,相与乐未央。”王母复还龟台。 《三一经》曰:黄帝游灵台青城山绝岩之下,见天真皇人以苍玉为屋,黄玉为床,翠罗之帷,侍者皆天人。 又曰:高丘子,商时人也,好道,入六景山。积年,但读黄素道经服饵术。後服鸿丹,得陆仙,游行五岳。复饮金液,为中岳真人。 又曰:郭崇子,商时人也,彭真人弟子。尝山行,盗困崇,诸子弟欲追擒之,崇子曰:“纵去。”其盗後仕官,而崇子誉之,数数往。彼谢之曰:“我昔盗也,不可授大君子之誉。”遂自煞。後崇子得道,太极真人以为有煞人之罪,不得为真人。此为善之过,尚致人自毙,况为恶乎? 又曰:楚庄公时,市长宋莱子常洒扫一市。久时,有一乞食翁入市,经日行歌道中曰:“天庭发双华,山源彰阴邪。清晨案天马,来诣太真家。真人无奈隐,又以灭百魔。”常歌此乞食,市人无解此者,独莱子悟,疑其真人,然未全解其歌耳,遂师此翁而去。积十馀年,翁遂授以中仙之道。莱子今在中岳也。乞食翁者,西岳真人冯延寿,周宣王时人也。天庭,在两眉之下,是彻视之津梁,亦谓之华庭也。山源是鼻下,人中之本,侧在鼻下,小入谷中也。天马,手也。以手按鼻下,则杜绝百邪。 又曰:真人尹喜,周大夫也。为关令,少好学,善天文秘纬,鬼神尾匿其情状,瑰杰不检,荣戚不形於色。志怀逍遥,天性玄湛。忽登楼四望,见东极有紫气西迈,喜曰:“夫阳数度尽,九星度值,合岁月并,正应有异人过此。”乃斋戒扫道以俟之。及老子度关,喜先诫关吏曰:“若有翁乘青牛薄板车者,勿听过,止以白之。”果至。吏白,愿少止。喜带印绶,设师事之礼,老子重辞之。喜曰:“愿为我着书,说大道之意,得奉而行焉。”於是着《道德经》上下二篇。喜於是俱去玄洲上卿 《苏林传》曰:林字子玄,濮阳曲水人也。父秀,含德隐曜,居於恒山。林少禀异操,至赵,师琴高先生,授炼气益命之道。又师华山仇先生,授还神之术,曰子真人也。当学真道,乃致林於涓子。未遂,告林真诀。先生曰:“必作地上真人,当先去三尸。”林後授紫阳真人道诀凡二百馀事。至子守玄丹洞房,三元真人旧标上焉。林为中岳真人。 《茅君传》曰:盈字叔申,咸阳人也。父祚,有三子,盈、固、衷也。盈少禀奇操,矫俗抗迈,不求闻达,不交非类。入恒山,读老易饵术,潜影在山中六年。精思念道,诚感密应,梦太玄玉女持玉而携之曰:“西城王君得真道,可为师。”明发,乃寻求至西城,斋戒三月,果见王君。盈乃叩头再拜,勤恳乞长生之术。乃得在西城,洞台之中,金玉上宫,亲侍旦夕,执巾屦之役。积十七年,专一不懈。复二年,王君命驾,造白玉龟山,谒王母於青琳宫,将盈同行。王君见西王母,稽首於前。盈乃叩头再拜,自陈於王母前,得治身之要道。行其事归家数十年,以汉元帝时,天官下迎来渡江东治句曲山。於是天皇大帝遣授黄金紫玉,策为太元真人东岳上卿,司命神君,仗紫毛之节,十绝灵幡,巾藕华冠,绣羽紫帔,於飞群,斑龙与素,虎曲晨,宝盖琼帷,缘宝执神,流火双珠,月明锦旌,白羽玄千,金锺玉磬,紫林之腴,玉浆金[B124],治赤城山玉洞之府,上编上清,下宴太极,封掌吴越,司校太山死生录,朝籍众真,定策金名,领首骚道,试校群仙。时茅君弟吏二千石,当之官,乡人多送之。茅君亦在座,曰:“余亦有职,某月日当之官。”宾客曰:“愿奉送茅君。”言不须有所损费,吾有以供帐。至期大作宴会,皆青缣,帷幄,下铺皇百毡,奇馔异果,罗列妓乐,合奏闻数里,从者千馀人。文吏则朱衣素带,武吏则戎备曜日,茅君乃登羽盖车去。以晋兴宁三年七月四日夜,初降杨君家,着青锦绣裙,紫毛帔巾芙蓉冠。侍从七人入户,一人执紫毛节,一人执十绝幡,一人带绿章囊,一人握流金铃,三人奉白牙箱并朱衣。以後数数来降,弟子迎候。仙人李遵撰传,光显于世间也。 《三洞珠囊》曰:王褒字子登,前汉王陵七世孙。服青精ㄒ饭,趋步峻峰如飞鸟,无津梁直度积水。又服□碧晨飞丹腴,视见甚远。太上大道君遗遣正一左玄执盖郎封玮音,赐王君素明琼于、丹绂绵旌,号清虚真人。 《真诰》曰:赤松子,黄帝时雨师,号太极真人。
又曰:九疑真人韩伟远,昔师中岳宋德玄。德玄者,周宣王时人也,服灵飞六甲得道,能远行,数变隐,得玄灵之道。今在嵩山。伟远久而随得其道,九疑真人。 又曰:斐玄仁,右扶凤阳夏人也,汉文帝二年始生焉。斐君得道,将入室,弟子邓□亦得道,将邓登太华山,入西洞玄石室中。积三十二年,忽见五老人赐斐君神芝之术,亦号清虚真人。 又曰:中岳真人王仲甫,少好仙道,常吸引二景及餐霞法。四十馀年,都不觉益,其子亦服之,十八年仙去。後南真人忽降仲甫家而教之曰:“子フ众亏减,津液不注,虽接真景以餐霞,故未为身益。”仲甫遂因药治病,兼修真道。又积年方成。今在玄洲授书,为中岳真人,领九玄之司。 又曰:范伯慈,桂阳人也,家本事俗,忽得狂病,经年不愈。闻沈道士治病多验,乃弃家求疗。五十日病愈。後入天目山,饵胡麻,精思十七年。又服丹砂得道,为玄一真人。 又曰:许谧字思玄,一名穆。晋简文皇帝以为护军长史,虽外混俗务,而内修真学,得为上清真人。 又曰: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南岳魏夫人,玉清虚弟子,名华存,杨司命之师也。任城人,晋司徒文康公魏舒之女,年二十四,南阳刘幼彦。幼彦为汲县修武,夫人斋戒念道,入室百日。十二月夜半,青童君及王君四真人同降,授上经三十一卷。至洛阳乱,夫人渡江居豫章,随於璞往江州安城郡,因居彼。年八十三,以成帝咸和九年,青童清虚又降,授剑解之道,称疾隐化,乘飚车往洛阳山。明日,有四十七真人降,教道法。积十六年,西母与金阙南极同降迎夫人,北诣上清宫玉阙下,授神凤章龙,衣虎带,丹飞裙,十绝华幡,流金火铃,九盖芝,九色之节,双珠月明,神虎之符,锦旗虎旌,给西华玉女,八景飞与,玄景九龙。又授扶桑大帝君玉金文,位为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主诸学道,死生图籍,摄御三官,关校罪考。文授金阙圣君青琼板丹录文,位为南岳夫人,给曲晨飞盖,治天台大霍山洞台中。下训奉道教授当为真仙者。一月再登玉清,三登大素,四谒玉晨,遨宴扶桑,仰招天真,总括神录,刊书九天,佐命东华,叶翼帝晨,飞步太霞,参辔九虚,以兴宁中降阳君。又授许掾上经。自此後,数数来降也。王清虚令弟子范邈作内传显于世也。 又曰:紫清上宫九华安真妃,晋兴宁三年,年十三四,着□锦裙,上丹下青,腰丝绣带,右带系十余小铃,铃子青色,又黄色相间,左带玉,指着金钚,白珠约臂,作髻在顶中,馀垂至腰。一侍女,朱衣带青章,囊长尺馀,以盛书,书可十馀卷,白玉检囊,口上刻字,玉清神虚内真紫元丹章。一侍女赤衣,捧白玉箱,绛带络之,年并十七八。自此後数数来降,授书作诗。 《真人传》曰:马明生者,齐国临淄人也。本姓帛,名和,字君贤。为县吏捕贼所伤,遇太真元君,与药即愈。随至太山石室中,金床玉几,珍物奇伟,人迹所不能及。事之勤亦至矣,太真乃授以长生之方,曰:“我所授服太和自然龙胎之体,所以授三天真人,不可以教始学者。”後随安期先生服饵仙去,为真人。斐真人弟子三十四人,其十八人学真道,馀学仙道。 卷六百六十二 道部四 天仙 《天仙品》曰:飞行□中,神化轻举,以为天仙,亦云飞仙。 《神仙众真戒经》曰:大方诸山,对会稽之东,上有天仙宫室,金玉杂为栋宇。
《金根经》曰:天阙上有层楼玉台,主众仙出入之所也。 《玉清刻石隐铭》曰:玉帝隐文者得,为上仙。 《戒文经》曰:天西北有仙堂。差次职署则度名。着九宫五斗仙府。中天上有东西南北及中央也。皆有石城。应其方位。百官曹局。皆纪在中列纪。 《后圣列纪》曰:若斗中有玄玉录籍者,皆为上仙。 《登真隐诀》曰:三清九宫,并有僚属,例左胜於右。其高总称曰道君,次真人、真公、真卿。其中有御史玉郎诸小号,官位甚多也。女真则称元君夫人,其名仙夫人之秩比仙公也。夫人亦随仙之大小,男女皆取所治处,以为署号,并有左右。凡称太上者,皆一宫之所尊。又有太清右仙公,蓬莱左仙公,太极仙侯,真伯仙监、仙郎、仙扶。 《皇民谱录》曰:自三象明曜己来,至於累亿劫会,天地成败,非可胜载。数极唐尧,是为小劫。丁亥之後,甲申之年,阳九百六之气离合,壬辰之始,数有九周。至庚子之年,赤星见於东方,白彗见於月窟。唐尧之後四十六丁亥,是小劫之周;又五十五丁亥,至壬辰癸巳,是大劫之周也。六合冥一,二道盈亏,时运周劫,始转一仙阶。 《金根下经》曰:有学仙品日进叙退降簿录,侍仙玉晨之典祀。 《集仙录》曰:後汉南阳公主降驸马都尉王咸。公主素尚至道,属汉末乱离,谓咸曰:“但当自保,必可延生。若碌碌随时,与世进退,恐不免乖离之苦,奔迫之患也。”咸黾勉世利,未从其言。公主遂入华阴山长往。咸入山追之,无见。忽於岭上见朱履一双,前取之,化为石,谓其山为公主峰。 又曰:张正礼,汉末在衡山学道,服黄精,授西城君虹茎Δ。患药之难得,至广州为道士,遂得内外洞彻砂,兼修守一之法。仙去。 《真诰》曰:章震,南郡人,少学经昼,周幽王时人,而常叹曰:“人生世间,日失一日,去生转远。”乃着道书百馀篇。精於五行,演其微妙,以养性治病为旨。後入崆峒山仙去。 又曰:王远字方平,东海人。举孝廉,除郎中,累迁至中散大夫,博学,尤明天文图谶河洛之要,逆知天下盛衰之期。汉桓帝词位,闻之,连诏不出,使郡国逼载以至京师,但低头闭口不答诏。乃题宫门板四百馀字,皆说方来。帝恶之,归乡里。同郡故太尉公陈耽为方平驾道室,旦夕事之。方平在耽家四十馀年,後语耽云:“吾当去,明日日中发。”至明日,果卒。耽知仙去,曰:“先生舍我矣。” 又曰:严青,会稽人,家贫,常於山中作炭。忽有一人与青语,不知其异人也。临别,以一卷书与青,曰:“汝得长生,故以相授,当以洁器盛之,置于高处。”青授之。後得其术,入霍山仙去。
又曰:张陵字辅汉,沛国丰人也。本大儒,晚学长生之道,得九鼎丹经。闻蜀中多名山,乃入鸣鹄山,着道书二十馀篇。仙去。 又曰:赵广信,阳城人。魏末来渡江,入剡小白山中学道,授左慈玄中之道,并彻视法。如此积年,周行郡国,或卖药,人莫知也。多来都下市丹砂,作九华丹。仙去。 又曰:郭景世,晋初学道於庐江山中,授孟德然口诀,兼服胡麻玄丹,仙去矣。 又曰:赵伯威,东郡人也,少学於邯郸张先生。晚在中岳,授玉金经。道成,仙去。主仙籍,并记学道者。 又曰:李方回,晋武帝时人也。学道在华山,授管成子蒸丹饵术法。又授苏门周寿陵丹霞之法。五十年精心内视,仙去。 又曰:李修着书四十篇,名曰《道源》。其书曰:“弱能制强,阴能蔽阳。常若临深履危,御奔乘朽,长生之道也。”年四百岁,颜色不衰。後仙去。 刘向《列仙传》曰:马师皇者,黄帝马师。後数有病,龙出於水治之。一旦仙去。 又曰:王子乔,周灵王太子晋也,好吹笙作凤鸣。浮丘公接上嵩山,三十馀年仙去。 葛洪《神仙传》曰:苏仙公名林,字子玄,周武王时人也,家濮阳曲水。林少孤,以仁孝闻。贫,常自牧牛得道。母食思,仙公以匕著置器中,携钱去即以至。母曰:“便县有鱼,去此百馀里,汝欺我哉!”仙公跪曰:“不妄。”明日舅至,云昨见仙公便县市。母方骇其神异。後仙去。有白鹤来上郡城东北楼,以爪画楼板,似漆书,云城郭是,却蜀非。于今仙公故弟犹在。丁令威亦如此。 又曰:沈文泰者,九疑人,得红泉神丹法,去土符还年之道,服之甚效。欲之昆仑,留息积年,以传李文渊曰:“土符不去,服药行道尾也。”文渊遂授其秘要,後亦仙去。令以竹根汁煮丹及黄神去三尸法。 又曰:沈羲,吴郡人,学道於蜀,能治病救人,甚有恩德。後遇羽衣侍节人,以白玉版青玉丹书授羲,羲不能读。须臾大雾,雾解,失其人。羲还,後仙去。 又曰:陈安世,京兆人,为灌叔本佣,禀性慈仁。叔本好道,有二道人托为书生,从叔本游,以观试之。叔本不知其异人也,久而益怠。书生乃问安世曰:“尔好道否?”曰:“无缘知之。”曰:“审好道,明日早会道北大树下。”安世承言,早往,无所见。曰:“书生诈我哉?”三期,安世辄早至,乃以药授安世,後仙去。
又曰:吴睦,长安人,少为县吏,堂局枉克人。民讼之,睦逃去,入山林。饥累日,行至石室,遇孙先生,令学种黍及胡麻,扫除驱使。经四年,先生遂授其道,後服丹仙去。 又曰:董威辇,不知何许人,晋武帝末,在洛阳白社中,寝息土上。衣服蓝缕,常吞一石子,经日不食。或市乞佣作,人或往观之,亦不与言。时或着诗,莫知所终。 又曰:萧史,秦缪公时人,善吹箫,能致孔雀白鹄。公女字弄玉,好之,以妻焉。遂教弄玉作凤鸣,居十数年,凤凰来止,公为作凤台,夫妇止其上,数年仙去。故秦人为作凤女祠雍宫,世有箫声。 又曰:河上公,莫知姓名也。汉孝景时,结草於河上。帝读老子经,茎好其言,有所不解,闻公以问之。以素书二卷与帝曰:“读此析疑,勿示於非人。”公後仙去。 又曰:黄子阳少知长生之道,隐博落山中九十馀年,但食桃,饮石泉。後逢司马季主。季主以导仙八方与之,遂度世仙去。 又曰:王生,阳城人,居壶谷中,不知时。汉武帝登嵩山,东方朔等从,忽见一神人,长丈馀。帝礼而问之,曰:“其九疑山人也,闻中岳有石菖蒲,一寸九节,食可长生,故来彩之。”忽失神人。帝遂彩服之。帝性热烦闷不快,从官皆服,皆能迟久。惟王生闻神人教服,遂彩食之,仙去。 又曰:刘根字君安,京兆长安人。少明五经,汉武帝时人也。入嵩山石室峻绝之处。尝曰:“上药有九转还丹,太一金液,次有□母雄黄之属,亦可长生。次乃草木之药,能治病益气。上可数百岁,下即全其所禀而己。必欲长生,即先定心志,除嗜欲,乃可授神方五色篇。”根後入鸡头山,仙去。 又曰:阴长生,新野人,後汉阴皇后之属籍也。少居富贵,不好荣利。知马明生得度世之术,乃求寻之,遂相见,执御者之礼事之,十馀年不懈。明生曰:“子真得道矣。”乃入青城山,授以太清神丹经,告别,後於平都山仙去。 《风俗通》曰:汉明帝时,尚书郎王乔为叶令。月朔,常诣朝堂。明帝知其来而无车骑,密令太史候望。言其临至时,常有双凫从东南飞来。使因见凫,举罗得一舄,使尚方识之,乃四年所赐尚书官履也。每朝,叶门下鼓不击自鸣,闻于京师。後天上乃下一玉棺於厅前,乔曰:“天帝召我。”沐浴寝其中,盖便上覆,葬於城东,土自成坟。百姓为立祠,号叶君祠。 《三洞珠囊》曰:公谢元,历阳人,卖药於市,不二价,治病皆愈。语人曰:“服此药,必吐某物,某日当愈。”事无不效。日收钱数万,施市内贫乏饥冻者。费长房为市令,知其人。後诣公,公携长房去,授以治病之术,令还。公後仙去。戴公柏有太微黄书十馀卷,即壶公之师也。 又曰:乐子长,齐人也,少好道,到霍林山,服巨胜赤松散,方去仙。 又曰:卫叔卿,中山人,服□母。子度世入山见父,叔卿语曰:“吾齐书室西北墉大柱下,有玉函,中有书,取而按合服之。”度世归,果如言。饵五色□母,仙去。
又曰:魏伯阳者,吴人也。好道不仕,封己养高,後入山,饵神丹,仙去。撰《参同契》,其说以周易爻象论作丹之意,而世不知神丹之事,多作阴阳注之,殊失其旨。 又曰:尹轨,字公度,太原人。博极群书,晚乃学道,常服黄精,年百馀岁,言天下盛衰安危吉凶,未尝不效。入太和山,仙去。 又曰:东郭延年者,山阳人也。服灵飞散,能在ウ室中夜书。又身生光,远照小物,见其彩色。一旦,数十人乘虎豹来迎之,延年遂诣昆仑山,仙去。 又曰:王真,上党人,七十九乃学道,徐行若飞,有兼人之力。壅椽节事真十馀年,真以蒸丹小饵法授之,容常不衰。乡人计真之年,以四百馀岁。後登女几山,仙去。 又曰:平中节,河东人,晋真羯胡乱华,遂隐苍梧山,授宋君存心之道。积四十五年,精思不懈,体有真气,後仙去。 又曰:葛玄善於奕幻,拙於用身。初在长山,近入盖竹,亦能乘虎使鬼,但未得授职耳。常与谢稚坚、黄子阳、郭声子相随也。葛玄是抱朴子从祖,即郑思远之师也。时人莫测所处,传言东海中仙人寄书,呼为仙公。 又曰:鲁妙典者,九疑山女道士也。生而好道,忽谓母曰:“人之上寿,所传得者稀。喜乐悲哀,日以相害,况埋没真性,混于流俗乎?”有道士过其门,授以《大洞黄庭经》谓曰:“所患人不能知,知不能修,修不能精,精不能久。不惟有玄科之责,亦将苦报无穷也。”妙典奉其言,入九疑山,累有魔试,介特不挠。山上一石盆中有泉,用之不竭。又有大铁臼,不知何处来。今并在山中石坛上,宛然有仙履迹,及古镜一,广三尺,古钟一,形如偃月,在无为观中。妙典後仙去。 又曰:谢自然,女道士也,果州人。词气高异,其家在大方山下,顶有古象老君,其形自然。因拜礼,不愿下山。母从之,乃迁居山顶。自此常诵《道德经》、《黄庭内篇》,於开元观授紫虚宝录,於金泉山居之。山有石坛,烟箩修竹。一十三年,昼夜不寐,两膝上忽有印,似小於人间官印,四ヂ若朱,有古篆六字,粲如白玉。忽於金泉道场有□气遮匝,一川散漫弥久。仙去。其《金泉碑略》曰:天上有白玉堂,壁上列高仙、真仙之名,如人间壁记。时有朱书注其字下曰:降世为某官某职。又自然所居堂东壁上书数字,皆道德之意,真迹有焉。 又曰:王奉仙,宣州当涂县民家女也。得其道,尝以忠孝正直之道,清净俭约之言,修身密行之要训于人,故远近瞻仰,金玉委前,弃而不顾。後入洞庭山,无疾而化。有□鹤异香之瑞,仙去。 卷六百六十三 道部五 地仙 《史记》曰:蓬莱、方丈、瀛州,在渤海中,去人不远,盖常有至者,诸仙及灵药宰缮。其物禽兽尽白,未至,望之如□。
《秘要经》曰:立三百善功,可得存为地仙,居五岳洞府之中。 《抱朴子》曰:彭祖言天上多尊官大神,新仙者位卑,所奉事者非一,但更益劳苦耳。故不切於升腾,而止乎人间者八百年。 《述异记》曰:庐山上有三石梁,长数十丈,广不盈尺,俯眄而杳不见底。晋咸康中,江州刺史庾亮迎吴猛,将弟子登山游览,因过此梁,见一翁坐桂树下,以玉杯承甘露,与猛,猛分赐弟子。又进至一处,见崇台广厦,金玉房宇,器物不可识。与猛言若旧,设玉膏终日。 《斐君传》曰:西玄三山,洞周千里,西山有相连各一宫,金城九重,潜通洞道,距玄洲昆仑,非人迹所及。斐君、周君分处其内。 《五岳图》曰:青城山,洞周二千里,蜀郡界黄帝拜五为岳丈人。 又《名山记》曰:北接れ冢,南接峨嵋,东至成都,山形似城。其山有赤壁,张天师所治处,今遗迹犹存。 《魏夫人传》曰:赤城丹山,洞周三百里,有日月伏根,三辰之光照洞中。《五岳图》云:此山在会稽罗江,其西北有赤城。按《茅君传》云:霍林司命治赤城丹山玉洞之府。齐永明中,忽有大群鹄从西北来,下集霍门溪,溪谷填塞,弥漫数里,多所蹋藉。状如为物所惊,一夕还飞向西北,计是赤城上都泉湖中物也。罗浮山,山洞周五百里,《真诰》呼为层城。葛洪交州远停此解化。 《茅君传》曰:句曲山,洞周一百五十里,秦时名为句全之坛。汉时三茅君得道,来治此山。 《五符》曰:林屋山,周四百里,一名包山,在太湖中。下有洞,潜通五岳,号天后别宫。夏禹治水,平後藏五符於此。吴王阖闾使龙威文人入山所得是也。 《真诰》云:包山下有石室倚蘅,方圆百里。又有白芝隐泉,泉水紫色。 又曰:城玉山,洞周三千里,周司命先在恒山中。太玄玉女语令往西城师王君,於是往焉,即此山也。 又曰:厚载之中,有洞天三十六所。又八海中诸山亦有洞宫。或方千里、五百里,非三十六洞天之例也。五岳名山皆有洞宫,或三十里、二十里,并舍神仙,又非小天之数也。
《名山记》曰:岳洞方百里,在终南太一间。或名桂阳宫,多诸灵异。王屋山洞周回万里,名曰小有清虚天。按《王君内传》云:在河内沁水县界,济水所出之源也。北有太行,东南有北邙嵩山,内洞天□,日月星辰,□气草木,万类尾矣。宫阙相映,金玉镂饰,皆地仙所处,即清虚王君所居也。 《真诰》云:此诸天所谓阳台也。诸得道者皆诣焉。委羽山在海中。司马季主所处也。 又曰:括苍山,洞周三百里,东岳佐命也,在会稽东南,群帝之所游。山多神异,又有缙□堂,孤峰直耸,岩岭秀杰,特冠群山。山中茅玄岭独高处,有司命埋丹砂六千斤,深二丈,盘石填上。其山左右泉皆小赤色,人饮之寿。茅山天市坛石正当洞天之中央,玄窗之上也。昔东海青童君乘风飚飞轮车,按行洞天,曾来於此。 刘向《列仙传》曰:赤松子,神龙时雨师,服水玉。至昆仑山上,常止西王母石室,随风雨上下,仙去。 又曰:,槐山彩药野父也。好食松实,体生毛,目方瞳,能飞行。 又曰:广成子,古仙也,居崆峒山石室中。黄帝闻而造焉,问其道要。广成子曰:“自治天下□不待族而飞,草木不待黄而落,何足语至道?”黄帝退居三日,顺风再拜。广成子曰:“至道之精。杳杳冥冥;无视无听,抱神以静;形将自正,必靖必清。吾将去无穷之门,游无极之野。” 又曰:白石先生者,中黄道人弟子也。常煮白石为粮,因就白石山居,亦食脯饮酒食。日行三四百里,容貌不衰。 又曰:黄山君者,修彭祖之术,百馀岁,有少容。彭祖去,乃追论其言为经。 又曰:《上清六甲经》曰:宋玄德,周宣时人也。服六甲灵飞符,得真灵之道,上嵩高山。 又曰:李意期,蜀人也,世常见之。衍道行於人,於蜀城角穴上居之。当刘备欲东伐吴,报关羽之怨,使迎意期到,甚重之。问其伐吴,不答,而求纸画兵马器仗万数,乃一一裂坏之。又画一尊官,掘地埋之,乃径去。备不悦。後果为吴所破,大败,十馀万众才数百人还,器甲军资略尽。备恚怒病,终於永安宫。意期少言,人有所问,都不对。蜀中人有忧患,往问之,曰:“吉凶自有常候,但占其颜色惨悦耳。”後入琅琊山,不复出。 又曰:封君达,陇西人,服黄连五十年馀。入鸟鼠山中,服练百馀岁,往来故里。常骑青牛施药愈病人,惟呼青牛道士。居人间积年,後入虎丘山,仙去。 又曰:王仲都,西汉人也,少修道德。孝文以积寒之日,令仲都单衣载四马於上林昆明,环水而驰。御者厚衣狐裘而寒忄栗垂死,仲都色曾不变,体和气溢如焰。及盛暑,围以烈火,体亦不汗。後不知所之。
又曰:有稷丘公者,太山下道士也。汉武帝东巡狩,至泰山,稷丘公乃冠章甫衣黄,拥琴来迎上,曰:“陛下勿上也,恐伤足。”帝必欲上,及数里,果如言,但讳之。故但祠而还,为稷丘公立祠,复百户使奉承之也。 又曰:戴孟本姓燕,名济,字仲微,汉明帝时人。入华山及武当山,授斐君玉金经及授石精金光符,复有太微黄书,能周旅名山。 又曰:左慈字元放,庐江人也,明五经,通星气。见汉祚衰微,乃学道,精思,於天柱山得石室中《九丹金液经》,是太清中经法也。师李仲甫。又葛玄师於慈,曹操闻而召之,问学道之由。慈不答,操怒,欲规煞之。乃为置酒,俄失慈。建安末渡江,寻山入洞,在小括山,颜色甚好。 又曰:王遥字伯辽,鄱阳人也。颇行治病,皆愈。遥有箧长数寸,一弟子姓钱,随遥十数年,未尝见开之。一夕,天雨晦冥,遥使钱以九节杖负此箧,钱将出行,所道非所曾经度。行十数里,登一小山,入石室中。先有二人,遥见,既至,取箧发之,中有五舌竹簧三枚。三人各鼓一簧,良久,复内箧中,辞石室中人。及还家,着奋葛单衣及自负竹箧而去,遂不复还。後三十年,弟子见遥在马蹄山下,颜更少,盖地仙也。 又曰:陈子皇,济阴人也,得饵术方,服之绝。初,年七十馀,衰老。及服饵,反少。在民间积年,入霍山去。 又曰:葛洪字稚川,琅琊人。不好荣爵,闭门却扫。尚神仙道术,未尝交游。於馀杭山见何多道、郭文举,目击而己,各无所言。从祖玄,吴时学道得成,以其练丹术授弟子郑隐,字思远,洪就隐学,悉得其法。 《道学传》曰:鲍靓字太玄,以太兴元年八月二十日步道上京。行达龙山,见前有一少年,姿容整茂,徒行甚徐,而去殊疾。靓垂名马,密逐数里,终不能及,意甚异之。及,问曰:“视君似有道者。”少年答曰:“我中山阴长生也。” 又曰:介象字元则,会稽人也。学通五经,能属文。後学道,闻有《还丹经》,周疑天下求之,不得其师。乃入山精思,遇一人,授以《还丹经》,告曰:“得此便仙,勿复他为也。”乃辞归。象尝往弟子骆延雅舍,帷下平床中,有诸生论左氏义不平,象旁闻为辩正。诸生知非常人,密表荐于吴主。象欲去,吴主诏至武昌,甚尊异之,称为介君。为赐弟供帐,黄金千斤。象後告病,须臾便死。诏葬之,为立庙。先生时躬祭,常有白鹤集座上,徘徊而去。 又曰:李根,字子侧,许昌人也。昔往寿春吴太文家,弟子知根有道术,窃穷视其器,见《素书》一卷,自记学道、服药时日。又太文说根目瞳子方,根乃地仙耳。 又曰:伯山甫者,雍州人也。入华山中二百年,不到人家,即言人先世以来善恶功过,有如临见。又知方来吉凶。 又曰:刘政,沛人也,高才博物,寻考异闻。荀胜己,虽隶奴。必师事之。求养生之术。饵丹。年四百馀岁。 又曰:王烈。字长休。邯郸人也。常黄精及铅。二百馀岁。行步若飞。博极群书。嵇甚重之。数数就学。共入太行山。见山裂。有青石髓流出。烈取髓。丸之成石。气如米饭。嚼之亦然。烈因携少归。欲遗康。康取而视之。己成青石,击之铮铮。康即与往视断山,山己如故。烈入河东抱犊山,见一石室,室中有石架,架上有素书二卷,莫识其字。ウ记数十字以示康,康尽识之。烈喜,乃与康共往读之。至其所,失其石室。烈私语弟子曰:“叔夜来,合得道故也。”按《神仙经》云:神仙五百年,山辄一开,其中石髓出,得而服之寿老。烈後莫知所之。
又曰:步正者,字玄真,巴东人也。说秦始皇时事,了如目前。汉末,将数十弟子入吴,授以服气及石髓方小丹法,年四百岁。 又曰:焦光字孝然,河东人也。常食白石,煮如芋。每入山伐薪,负之与人。魏授禅,与人别去,不知所。 又曰:孙登,不知何许人,常止山门,穴地而坐,弹琴读《易》。冬单衣,天大寒,人视之,被丈馀,自覆薯。历世见之,颜色如故。更无余资,亦不食。时杨骏为太傅,使迎,问之不答,骏遗布袍,登出门借刀断袍,上下异处,置骏门下,知骏当服诛。时曾稽、嵇康曾诣登,登不与语。康乃扣难之,登弹琴自若。久之,康退。登曰:“康才高识寡,劣於保身。” 又曰:帛和字仲理,辽东人也。入地肺山,事董奉。奉以行菩撖术法授之,告和曰:“吾道尽此,不能得神丹金砂,周游天下,无山不往。汝今少壮,广求索之。”和乃到西城山事王君。君语和《大道诀》曰:“此山石室中,当熟视北壁。当见壁有文字,则得道矣。”视壁三年,方见文字,乃古人之所刻,刻《太清中经神丹方》及三皇天文大字《五岳真形图》,皆着石壁。和讽诵其万言,义有所不解,王君乃授之诀曰:“作地仙在林虑山。” 又曰:宫嵩,琅邪人也,能文,着道书二百卷,服□母为地仙。 又曰:李常在,蜀郡人也,少治道术,世常见之在虎寿山下。 陶潜《桃源记》曰:晋太康中,武陵人捕鱼,从溪而行,忘路远近。忽逢桃花林,夹岸芳华鲜美,落英缤纷。林尽得山,山下有一小口,初极狭,行四五步,豁然开朗。屋宇连接,鸡犬相闻,男女衣着,悉如外人。见渔父惊,为设酒食。云先世避秦难,率妻子来此,遂与外隔。问今是何代,不知有汉、魏、晋。既出,白太守,遣人随往寻之,迷不复得。 《真诰》曰:刘凭,沛人也,学道於稷丘子,常服石英,年三百馀岁,有少容。尝到长安,诸贵人闻凭有道,乃往拜见之。又有百余人随凭,语贼曰:“汝辈作人,何豺狼其心。相教继道,危人利己,此是伏尸都市,肉飨乌鸢之法。”贼忽顿伏骇去。凭後入太白山,数十年归乡里,颜色更少。 又曰:尹思字少龙,安定人。晋元康五年正月十五日夜,坐屋中,遣儿视月中有异物否。儿曰:“今当有大水,月中有一人披蓑带剑。”思自视之,曰:“月中人乃带剑伏矛,当大乱,三十年,复当小清。”思後不知所之。 又曰:皇初平者,丹溪人,年十五,家使牧羊。有道士见其良谨,便将至金华山石室中,四十馀年不复念家。其兄初起寻索历年,後见市中一道士言其处,初起即随去,得见。语毕,问羊何在,曰:“近在东耳。”初起往视之,但见白石。初平乃往叱石,为羊数万头。初起知得仙道,便弃家,共服松脂伏苓,至五百岁。初平改字为赤松子,初起改字为赤鲁班。 又曰:吕恭,字文敬,於太行山彩药,忽逢人授以仙方。得道,因遣恭去,曰:“可视卿里。”及孙吕习者作道士,民多奉视之。恭传言到习家,扣门问讯。奴出,问公从何来。拐椿:“此是家。”习闻,惊喜出拜。恭乃以神方授习而去。时己年八十,服之还少。至二百岁,乃入山中,子孙世不复老。 又曰:沈建,丹阳人,世为长吏。建好道不仕,学服饵之术,能治病飞行,或去还。如此三百馀年,乃绝迹不知所之。
又曰:许远游弟三男名,字道翔,小名王斧。糠秕世务,居雷平山下,胁精勤。常愿早游洞室,不欲久停人世。遂诣北洞,以梁太和六年於茅山旧宅,年三十而告终,即居方遇山洞方园馆中,常去来四平方台。後为上清仙去。 又曰:马明生,临淄人,为县吏,逐贼被伤,遇太真以灵丸得差。後师安期生,授服太清丹,在世五百年,汉灵帝光和中去世。 《集仙录》曰:杨平,不知名姓,宰婶平山居,多变化之术。或问之,乃曰:“渭侯平洞中仙人耳。称每岁三元大节,诸天各有上真下游洞天,以观其善恶,人世死生兴废,水旱风雨,预关报洞中。其龙神祠庙血食之司,皆为洞府所统。洞中仙曹,如人间郡县聚落耳,不可一一详记也。”言讫而去。 卷六百六十四 道部六 尸解 《西城王真人传》曰:解化之道,尸不不能俱神化者也。 《宝剑上经》曰:尸解之法,有死而便生者,有头断从一旁生者,有形存而无骨者。 又曰:夫尸解者,本真之练蜕也,五属之隐适也。虽仙品之下弟,其禀授亦不轻也。所谓隐回三光,白日陆沉者也。夫修下尸解者,皆不得返望故乡,此谓下解之道也。名配紫简,三官不得复窥其间隙,虽获隐遁,世志未厌,又不得返归,故游栖不定也。 又曰:以丸药和水而饮之,又并抱草而卧,则伤死於空室中,谓之兵解。 又曰:上品惟八素列纪,授而不行,馀皆白日尸解,得为飞仙。 《登真隐诀》曰:尸解者,当死之时,或刀兵水火,痛楚之初,不异世人也。既死之後,其神方得迁逝,形不能去尔。 又曰:董仲居,淮南人也。少时服气炼形,年百馀岁不老。常见诬系狱,尸解仙去。
又曰:清平吉,沛人也,汉高祖时卒也。至光武时故不老,後尸解去。 《真诰》曰:顾欢字玄平,吴郡人。齐永平中,卒於剡山,葬盐官乐附里。木连理生墓,县令江山图表状,欢尸解而去。 又曰:辛玄子之延期,陇西定谷人。好道,行渡秦川长梁津,致溺水,解而去之。 又曰:张祖常者,彭城人,吴时北来,行入方山洞室中,托形堕车,隐化幽馆而修守一之业。 又曰:刘平河者,无名字,汉末为九江平河长。行医术,有功德,救人疾患如己之病。行遇仙人周正时,授以隐存之道。居於方山洞室,常服日月晨气,颜貌术少。後尸解而去。 又曰:授大戒者死,灭度炼神,上补天宫,谓之尸解。 又曰:人死,必视其形如生人,视足不青,皮不皱,目光不毁者,皆尸解也。白日尸解,自是仙也,非尸解之例,其用药得尸解,非是。用灵丸之解化者,皆不得返故乡,三官执之也。白日去谓之上尸解,夜半去谓之下尸解,向晚暮之际去者,谓之地下主者也。 《琼文四纪篇》曰:得九真中经者,白日尸解。或曰:飞行羽经轻也。 又《六纪篇》曰:灵书紫芝或五老宝经有之者尸解。 《神仙传》曰:介象字元则,会稽人也。吴先主甚重之,常谓曰:“介君”,象速求去,先生不听。象言病,先主使左右赐美梨一奁。须臾,象死解去。 又曰:紫清上宫九华安祀谓杨君曰:“可寻解剑之道,作吉终之术。”自尽出嘿之,会隐显之迹。 又曰:葛玄,字孝先,从左慈授《九丹金液经》,常饵木,语弟子张奉曰:“当尸解去,八月十二日时当发。”至期,玄衣冠而卧,无气而色不变,尸解而去。
又曰:公谢元,阳历人也,费长房师之。及道士李意期将两弟子去积年,长房及两弟子皆隐变解化。 又曰:鲍靓字太玄,琅琊人,晋明帝时人。葛洪妻父阴君授其尸解法。一说云:靓,上党人,汉司隶鲍宣之後,修身养性,年过七十而解去。有徐宁者,师事靓。宁夜闻靓室有琴声而问焉,答曰:“嵇叔夜昔示迹东市,而实兵解耳。” 《晋中兴书》曰:葛洪赴岣嵝令,行至广州,其刺史邓岱留,不听,去。洪乃止罗浮山中,炼丹积年。忽与岱书,当远行寻药。岱得书,径往别,而洪己亡。年八十一,颜色如平生,入棺轻如空衣,尸解而去。 《道学传》曰:吴猛字云世,有道术。庾亮闻其神异,厚礼迎之来武昌。寻求归,辞以算尽,请具棺。庾公闵然,即日发遣。未达家五十里而终,形状如生。 又曰:若六行未通,宿植市少,则入中品,以为尸解遁变也。降此以下,是正服御。功行浅劣,则入阶下阶。胜者则灭度更生,更生之後,修道随功多少,方始得道。 《太上太霄琅书》曰:修学上法,时入山林,服饵灵药,因缘应过,虽复尸解和光世,礼与世大异者,不棺不椁,拂山平之上,扫深树之下,单衾覆於地。 《太上太真料》曰:若祠祀先人,应知归否者。有功德升度得道,子孙仁孝,则化形来游,歆所设也。亦尸解之类。 《金阙圣君传》曰:灵书紫文者,或曰《五老宝经》有之者尸解,行之者成道。 《东海青童传》曰:《保洞观经》曰:□灵上玄品有之者,白日尸解。 《抱朴子》曰:道林中有五种尸解符,今太玄阴生符及是一病解者。 《列仙传》曰:宁封,黄帝时为陶正,以火自烧而随烟上下。《真诰》云:宁生服石脑而火则是作,火解也。 又曰:司马季主,汉文帝时人,授四灵子都剑解之道。在委羽山大有宫。服明丹之华,抱扶晨之晖,貌如女子,须长三尺。一男名法育,一女名济华,同得《道真诀》。云季主服灵散潜升,犹首足异处。此语似作剑兵解法。兵解则不得在太极,而其女尚读《洞经》,便是别修高法也。
守玄白术隐居在茅山东,守玄白能隐形,亦教见身。介琰者,白羊公弟子也。今在建安方山,琰初为孙权所煞,解化而去。 又曰:愕绿华者,女仙也。颜整,晋穆帝升平三年己未十一月十日,降於羊权家,自云南山人。权字道学,即晋简文时黄门待郎羊欣之祖也。权及欣皆潜修道要,耽玄味真。绿华云:凡修道之士,视爵位如过客,视金玉如瓦砾,则得长生。因授权尸解法,亦隐景化去。 又曰:中侯王夫人於兄子晋刘授飞解脱网之道。 又曰:蔡天生,上谷人,少卖香於野外。性仁好道,蓬河伯少女市香天山。 又曰:韩崇字长季,吴郡人也。汉明帝时人,少好道,林屋仙人王玮玄曾授以流珠丹一法,崇奉而修之,大有验。後玮玄授以隐解而去,入大霍山度世为右理中监。 《汉起居注》曰:李少君之将去也,武帝梦共登高山,见使者称太一之命召请。既觉,语左右曰:“少君将去。”数日,果病死,解去。 《灵宝赤书》曰:《三元王符》与《灵宝五篇真文》同出太玄都玉京山紫微上宫。此文禳阳九百六劫会之数,度学者之身。玄都有此经,之得为圣,上朝太清,功德未满,即得尸解。 又曰:杜契字广平,京兆人。建安初,来江东依孙策。後遇介琰先生授之。以称异人。再拜,奉其香火,少女乃教其朝天帝王皇之法,尸解而去。隐存方台。 《老君传》:九真五石,并日暂入太阴。权过三官者,始得上解之法。 又曰:紫阳公传西城剑解之法。修神剑七年,朱书符解化去。若以曲晨飞精题之者,立能变遁隐化,太一遣吉光宝衣来迎。 又曰:王远字方平,见蔡经骨相当尸解,且告以要言。方平冠远游冠,朱衣虎头ひ囊,五色绶,带剑,黄色少髭,长矩中人也。乘羽车,驾五龙,异色绶带,前後麾节幡旗,自天而下。须臾,引见经父兄,因遣之。召麻姑,姑先报被诏,按行蓬莱,今便往,愿还来即去。如此两时,闻麻姑来,先闻人马声,从官当半於远,姑至,经举家亦见之。是好年,才加笄,於顶上作髻,馀散垂至腰。衣有文彩,又非锦绣,衣彩曜日,不可名状,皆世所尾。入拜远,远为之起立,各进行厨脯行,云是麟脯。远去经父母怪私问经,经曰:“王君常在昆仑山,往来罗浮等山。山有上宫室,王君出,惟乘一黄麟,十数侍者。每行,山海神皆奉迎拜谒也。”远有书与陈尉,真书廊落,大而不正。先是,无人知方平名,远用此知之。陈存录王君手书於小箱中也,经後尸解而去。 又曰:张微子,汉昭帝时将作木匠张庆女也。微子好道,得尸解。
又曰:苏子训者,齐人也,人莫知其有道。在乡里行信让,积年,颜色不老,人追随之不见。所常服饵,好清谈,常闲居读《易》,为文皆有意义。京师贵人闻之,莫不虚心谒见,不可致之。后至适出门,诸贵人冠盖塞路,诸生具言去矣,东陌上乘驴者是也。各奔马逐之,不及。子训至陈公技涸曰:“吾明日当去,不复还也。”陈公以葛布单衣一送之,至时,子训死,解化仙去。 又曰:阴长生,新野人也。後汉戚里专务道术,闻马明生得度世之道,乃造焉。明生旦日夕别与之高谈,论语当世之事,治田农之业。如此十馀年,长生不懈。同事明生者十二人皆悉归,惟长生弥肃。明生曰:“子真得道矣。”乃将入青城山,以《太清神丹经》授之。丹成仙去。着书九篇,云:上古仙者多矣,但汉兴以来四十五人,连余为六矣。三十人尸解,馀并白日仙去。 阴君自序曰:汉延光元年,新野山北之子授仙君神丹要诀,道成去世,付之名山。於是阴君裂黄素,写丹经一通,函以文石,置嵩高山;一通黄栌简漆书之,函以青玉,置太华山;一通黄金之简刻而书之,函以白银,着蜀经山;一封缣书合为一篇,付弟子,使世世当有所传付。又着诗三篇,以示将来也。 又曰:成仙公名武丁,桂阳人也。後汉时为县小吏,少言大度,博通鞠效,不从师授,有自然之性。时先被使京,还过长沙郡,投邮舍不及,遂宿於野。忽闻树上人语云:“向长沙市药。”平旦视之,乃二白鹤。仙公异之,遂往市,见二人张白盖相从而行,谓仙公曰:“君当得地仙耳。”令还,仙公病卒,尸解。 又曰:龙伯高者,後汉伏波将军马援戒其兄子,称此人之美可法者也。伯高後从仙人刁道林授服胎气之法,又授服青ㄒ方。醉亡隐处方台师定录君。伯高名述,京兆人,汉建武中为仙都长,至零陵太守。马援戒兄子严书曰:“龙伯高敦厚周慎,口无择言,谦约节俭,公廉有威。吾爱之重之,愿汝曹效之。” 又曰:汉期门郎程伟妻,得道者也,能通变化。伟逼求术,妻不传。逼之不己,妻蹶然而死,尸解而去。 《南岳魏夫人内传》曰:清虚真人王子登与东华青童君来降,授夫人曰:“隐迁白翳神散一剂。”又与白石精金化形灵丸,授髻服之,称疾勿行,克期有定,俱会丹龙之南阳洛山阳洛宫。言毕,二真人去。即服药,因称脚疾,闭目寝息,饮而不食。夜半之後,太一玄仙遣飚车来迎,驾气骋御,径入帷中。其时弟子侍疾,众亲满侧,莫之觉也。洛阳山,昔夏禹巡诸名山,刻石於此,下有洞台,神仙学者万馀人。 又曰:王晋贤,晋王夷甫女也,为愍怀太子妃。洛城乱,刘曜略晋贤,欲妻之。晋贤大骂曰:“我皇太子妇,司徒公之女,胡羌小鬼,敢欲干我乎?”言毕投河,其侍婢名六出,投河死。时遇嵩高女真韩西华出游,遂俱获内救,外示其死,体实密济将入嵩高山,今华阳内洞中。六出,年二十馀,体貌修整,有节操。姓田,渔阳人,魏故浚仪令田讽之孙。讽有阴德,以及六出耳。 又曰:董奉字君异。侯官人也。吴先主时,有少年为奉本县长,见奉年四十馀,不知学道。罢官去後五十馀年,复见他职行经侯官,诸故吏人皆往见之,奉颜貌一如往日。奉居山不种田,为人治病亦不取钱。愈者使栽五株杏,数年计十馀万株,令人将一器,自往取杏一器。货杏得,赈救贫乏,供给行旅不逮者,岁二万馀斛,乃尸解去。 斐君曰:尸解之仙,不得御华盖,乘飞龙,登太极,游九宫也。诸有单用曲晨飞精剑解者,得八素列纪,惟奉宝秘不修行,皆白日尸解。其有作水火病兵及用大刀竹杖解去者,先诣名山,并太清尸解。凡修剑解之道,并纪名紫简,上隶高仙诸有宿功善业阴德信仙,其神得诣朱火丹陵官,授学仙道,为九宫真人。诸有用太极尸解之道,夜半去者,职为地真。应尸解者,或学功浅深,志尚颓废;或为祭酒,精勒救治者,并得为三十六洞天。文解地下主者,一百四十年一转;武解鬼师二百八十年一转。凡有三等,乃得进补仙职。 《九天生神章经》曰:夫学上道,希慕神仙讥γ尸解者,终归仙道。神化则同,不相逢杂,俱入道真。 《明真科》曰:生世好道,精功布德,名书上清者,得尸解。下仙游行五岳,後生人中,更授经法,为人宗师。
《太微经》曰:诸尸解者,按《四极真科》云,一百四十年乃得神中真官,于是始得飞华盖,乘辇龙,登太极,游九宫也。 《雌一五老经》曰:夫仙之去世也,或绝迹藏住而内栖事外,或解剑遗杖,飘然□雾,延神寄玄,莫知其端绪也。 又曰:若有此《五老经》,虽不斋戒存思,与俗混杂,故不失隐存下神,白日尸解。及命过太阴,地下主者,或遗骨胎变,授化南宫,是必宿有骨缘也。 《上清经》曰:元始天地以上清变化七十四方解形之道授南极元君。 《太清真人内传》及《名山记》曰:罗浮山,洞周五百里,在会稽南,行三十里,其山绝高,葛洪解化处。《真诰》谓之增城山。 《集仙录》曰:张天师道陵隐龙虎山,修三元默朝之道,得黄帝龙虎中丹之术。丹成,服之,能分形散景。天师自鄱阳入嵩高山,得隐书制命之术。 又曰:周爰友者,汝南安城人也,汉河南尹周畅女也。畅平生多阴德,爰友小好道,饵伏苓。四十年後,遇石先生,教其遁化及隐景之道,解形之法。 又曰:唐庐眉娘者,生而眉绿,性机巧。南海太守进至阙,顺宗叹其在宫内,谓之神姑,但食胡麻饭一三合。至元和中,宪宗嘉其聪惠,因赐金凤环,以束其腕。久之,不愿在宫掖,乃度为女道士,放归南海,赐狐涡遥。数年不食,尸解化去。 卷六百六十五 道部七 剑解 《太极真人石精金光藏景录形神经》曰:制剑之法,上宰总真西城王君昔授之於紫阳公,施行道成。总真昔用剑解之道,又授九转丹方於里长先生,此即周人也。 《东乡序》云:氵敕龙胎而死决,服琼英先师王西城,此是饮丹後,用剑解而不言服九转者当是。虽授而不遂合用,後以付门弟子茅君,亦是授而不用,故云付耳。《茅君传》南岳魏夫人传杨君,故安妃云可寻剑解之道,但不知遂用不耳。许长史既服腴石,或当不必为其事,掾从镇南夜解,则又非此法。掾,许长史子也。若是太清解,讥Ε用剑者,应不得反望故乡。而掾游处方台,还本居邦也。神剑用之而解化,则能游宴太极,彩五星之灵轨,焕七元之威光,以范仪烈映真气,故轩辕乔山之葬,剑舄宰缮。王子渤海之家,剑鸣空椁;王乔有京陵之墓,剑飞冲霄,斯实真验九玄,精应太灵,神方灵致威剑之妙化也。诸以剑尸解者,以剑代身,五百年之後,此剑皆自然还其处。诸以剑解者,不必止是。用丹书者,空剑亦可幽响无闻,恍惚难寻,不可得言矣。不可得为之者,见之者惟当应之於心耳。神奇,变动无方,非复物理所期,正当心任化,即事从宜耳。为之者亦不觉其所以,见之者固莫测其所然。轩辕彩百山之铜以铸鼎,虎豹百禽为之视火参炉鼎,而轩辕疾崩。葬乔山,五百年後山崩,宝剑赤舄宰缮。一旦又失。王子乔者曾诣锺山,获《九化十变经》以隐遁日月,游行星辰。後一旦疾终,营冢渤海山。夏襄时有发王子墓者一剑在北寝上,自作龙鸣,人无敢近。後亦失所之。王子乔墓在景陵,战国时复有发其墓者,见一剑,人欲取视,其剑忽然上飞去。王子乔事,旧说浮丘公携与乘鹤,共登嵩山。此事不同,解化时年正十五六耳,故戴远游冠也。昔葛洪云,阴君授鲍靓尸解之法,後死,埋石子岗。有人发其棺,见一大刀,冢左右有人马之声,遂不敢取。此似解剑法而不能飞去,此是用灵宝太玄阴生符朱书刀矣。太清之下,故得主者而己。按《玉清灵传》说总真带剑,杨君说桐柏带剑,此并应是先解剑化也。真人用宝剑以尸解,蝉蜕化之上品也。夫尸解之法,多如蝉蜕。今此剑非蜕也。故云上品,明变遁之高道。营造剑之时,先斋戒百日,乃於幽隐处,近清泉,立西向屋,作灶口亦西向,善锻人炼好铁,生铤合炼成,令得八斤为足也。若欲穷其精理,当用竹炭。又以铜锡柔澳,如此用岁月功夫殊多,所以古人作剑,三年然後成也。薛烛云:欧冶铸剑,赤钟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今以此合烧,则炼多而不燥,刚利而销。其锻人亦须温良,新衣沐浴,造剑之日,尤不得饮酒食肉及游履淹秽。用七月庚申日,八月辛酉日,使长三尺九寸,广一寸四分,厚三分半,谓背脊上近柄间,令厚三分半也。至两刃际,可减一二厘耳。又向刃边,先煞背二分,乃立刃至抄,亦以渐令薄也。杪九寸,为左右两处,当从项定度,整三尺,刻背为刃,亦广三分八厘,必使中脊馀六分也。抄九分,合煞两边,令尖煞抄,锋令有两棱如戟,抄煞锋也。其柄用长短令高二寸四分,身长二尺四寸,则馀一尺二寸六分以柄。铁因当中央,令广九分,厚二分,与相连。柄操梓材,近环围四寸九分,刃围三寸九分,皆以钅口竟为正。若作剑装,则促扁於此也。剑头可安录,谓发始炼刚,仍使身相连,勿别作模合作钉连之,都使外形大小厚薄相似,乃凿除应空之内,亦可先钻作数孔凿为易,其伏基处凿镘之。都毕,令大高二寸四分,横分广刘,对中径二寸八分,内方员径四分,形古今多法,或正圆,或狭长,或如鼎耳,乃有十许种。今此经中所图,亦是显其左右法耳,非正定形也。谨准制古,今取其合度,立图如右。又之内不得正圆如竹,亦不得正方如界尺,当令内面小方而外落棱角,必令得刻己刃字,不甚邪转,惟使长三尺九寸耳。尺寸、度数、厚薄、形制并备如别图。寻古今尺长短不同,九章算法皆积毫厘之度。晋中书监荀勖善音律伎艺,常恨八音不调。後有人掘地得一玉律,铭题周世,短晋尺四分半,以改定音律,声韵合度。今宜用此尺为准,所以示者,总真、桐柏并以周时作剑,用周尺也。
录者,镂刻剑,左右面刻之,作刃字,面有九刃字也。背上刻作九己字也。深刻字皆从刃背而下,顺刃谓两边刃,及己字皆对;从刃背边起俱下就刃,故曰顺刃也,顺而刻之,随曲转,故曰顺也,谓刻处得以金银间之,益分明佳也。剑身刻象,中央复有竖起,如小手者,名之曰伏基。伏基之义,谓为日月之基隐秋光景也。内左面为日字。内者,即小之中伏基也。刻右面为月字,先又圆刻日月之外为郭也。五百年还出,以挥五岳,入以藏无间,谓潜灵遁迹,隐影藏形也。下以制九阴,谓可以摄召九阴之神也。上以承玄冥,谓北斗玄冥星主隐变也。卫足以逐邪魔,威足以鉴七精,谓控威秉势,鉴照七星也。仰以映五气,谓五行之气常栖映也。俯以代身化形矣。欲知剑之左右内外,以剑正指南,使剑背在上,使剑刃在下也。於是以东面右,西面为左,东为内面,西为外面。此剑尺度长短、广狭、厚薄,刻镂文字,乃太极四真人灵剑模范也。上清真人亦皆带剑,上清之剑,并是太极所造耳。故此经为太极之法,乃四真人定范,何必须昆吾之金、割玉之铤也?此盖明不必须精铁所存者,模范而己。王子乔剑,乃凡下之铁耳。乔山尸解之剑,非昆吾之流金也。轩辕驾龙玄圃,是步纲之以紫囊。欲去时,以系剑右,以曲晨飞精书剑左面,令至剑杪也。又太极藏景符飞精书纸,盛以绛囊,欲去时以系剑鞘右,以曲晨飞精书剑右面,令至剑杪也。又太极录形符以飞精书纸,临去之日服之,身生七色之□,自有电光。右以曲晨飞精书剑背,令皆两刃之际也。又太极解化符,恒日服一符,七年化去,朱书竹中帛秘要也。是合曲晨丹成,临欲解化时以题剑。七年以後,朱题剑亦能解化。 陶隐居曰:晋永嘉中,刘忄画(呼麦功。)奇识,亦云是异人作此剑,乃方佛符字殊细,设娄罗曰大乘法,而铁甚快利,宋来便恒供御卫,名曰刘忄画钹尚千牛刀。同宝女己易去麾刻处,亦渐渐欲灭。又见有四五故,并相似如一,不知其剑身何在。东山顾居上亦造此剑。诸人有同时共制者,今犹存焉。大抵违谬不可具说,乃有铜铸作环,以钉铸着故刀。如此并可以类推。今此仪式,惟是陶隐居所匠深构心解,亦谓理极,未知必同太极模范不耳。凡试刃之利钝,取中形芒数枚急束,以一悬其抄,系于杖头,令一人执之。乃以刃一斫,芒断而犹连,计芒多少为优劣。刘忄画钹千刀皆旧斫十三芒。又有一百炼刚刀斫十二芒,国中惟称此为绝。而近造神剑,斫十五芒。观其铁色青激,光彩有异,盖薛烛所谓涣如冰之将释者矣。顷来有作者十馀人,皆不及此。作刚朴是上虞谢平,凿镂装治是石尚方师黄文庆,并是中国绝手。以齐建武元年甲戌岁八月十九日辛酉,建於茅山,造至梁天监四年乙酉岁敕令造刀剑形供御用,穷极精功,奇丽绝世,别有横法刚。公家自作百炼,黄文庆因此得免隶役,为山馆道士也。《周礼》制剑长三尺,柄居五寸,是六分之一也。内刃广二寸半,重古秤一斤四两,今秤二斤十两也。今公家剑长四尺七寸,柄居一尺五寸,是三分之一小减也。刃广一寸六分,轻重不定。此宝剑长三尺九寸,广一寸四分。而经有刀剑两名。晋武帝大始十年,中书监荀勖及张华等校定锺律八音,不与古乐相谐。由汉来用尺渐长,乃更依《周礼》积黍法制尺,以量铸新器,募求古物,得周世正玉律,比之毫厘无差。因击古锺,以律命之,亦皆响合,兼以七锺古物相课皆会。又得汲冢竹简,亦长二尺四寸。於是施用,谓之古尺。阮咸听荀乐声以为高功,非兴国之音。咸亡,後有人掘地得铜尺,长荀尺古尺之四分半。时人以阮咸之解音,遂复施行,谓之官尺,令司农相承以制五尺,并取积寸以作斗斛也。宋元嘉中,大将军彭城王义康制物每欲广大,又加官尺寸半。民间复有相与用之,至今谓之为尚方。御府都水材官用尺,乃复长民一分,推如众例,则以古尺为胜。锺律宫商,自然响会,是合精神冥数。且周世有又二真剑之时,兼荀张穷极精巧,时又有束、雷焕之徒,妙贯神鬼,阮咸虽善音乐,而性度纵诞,不能清切,故以单缓为好耳,掘地铜尺犹应是后汉时物也,梁天监四年,又更校尺以调正锺律,定用张荀古尺半分,於事合衷。今施用名曰法尺。 又曰:若欲潜遁名山,随时观化,不愿真官,隐浪自足者,当修剑尸解之道,以曲晨飞精书剑左右面,先逆自托疾,然後当抱剑而卧也,谓先伪称疾。寝卧数日,拇授脱剑青囊,拔出题书及系符。都毕,於是抱之而祝,须天马迎至,解衣而游,勿令人知觉也。又以飞精药密拭剑,呼剑名字。祝毕,勿见太一以天马来迎於寝卧之前,於前上马。若女子,则以辎来迎。古来诸仙多有托以余物,或用竹杖,或巾屦。惟鲍靓用太清刀法,此神变,假类会形,不可以理趣相求,真奇事矣。天马者,吉光腾黄之什。古画图有此兽形,皆昔真人所显相传示也。吉光似鹿,腾黄类马,男则单骑,女则驾也。太极真却庶太一使者赍马执控,并迎以宝衣。忽而来,不知所以然也。太一主仙蜂也,马去之时,虽众医侍疾,子孙满侧,则我易服束剑,流景变迹而不觉我之云为也。所谓化遁三辰,巅徊月精,呼吸万变,非复故形者也。 又曰:极上化符以飞精书纸,盛以紫囊。欲去时,以系剑,藏景符以飞精书纸,盛以绛囊。欲去时,以系剑鞘。诸仙人多以竹杖,不必尽得剑法。或是太清术耳,假物变化,不可一类求之。 又曰:夫修下尸解者,皆不得返望故乡。上解之道名配紫简,三官不得复窥其隙,但畜神剑,与之起居相随。十三年自能化形,不必须药书之,若不辩作药,七年之後,但以丹书剑,亦能潜化也。单行此法,似不得反故乡矣。自不及曲晨之妙精,吉光腾黄之延控也。虽单此,犹贤於太清杂法,兼得改形练化,游宴太极,其用他药得尸解,非是灵丸之化者,皆不得反故乡。反故乡,三官执之也。太清尸解之法,那得比太极之化遁乎?太清尸解法,五符中有太玄阴生符。又用牛脂煎锡药丸两事耳,无复余方也。用制剑之法,具在符图诀中。其後用解化之道,又非常修之事,故并不载。 卷六百六十六 道部八 道士 《太霄经》曰:人行大道,谓之道士。又云:从道为事,故称也。周穆王因尹轨真人制楼观,遂召幽逸之人,置为道士。平王东迁洛邑,置道士七人。汉明帝永平年,置二十一人。魏武帝为九州置坛,度三十五人。魏文帝幸雍,谒陈炽法师,置道士五十人。晋惠帝度四十九人,给户三百。 《真诰》曰:刘翊字子相,後汉人也。世居颍川,家富,以济贫为事,为陈留太守。後去官,入山为道士。 又曰:淳于斟字叔ダ,会稽人。汉桓帝时为县令,入山修道。 又曰:刘宽字文饶,後汉南阳太守,年七十三入华山,服丹枣。 又曰:王郎字法明,太原人也。入茅山,师陶隐居。以梁大通三年正月十四日化。隐居为制铭志,并设奠云:“纟夭冕岂荣,随璜非宝。万里求真,缄兹内抱。”
又曰:陶弘景父真宝,清辩有才学,工草隶,闲骑射、药术。而陶隐居亦善隶书,虽效王书而别为一法,文章尺牍为世所重。 又曰:孙韬字文藏,会稽剡人也。入山师潘四明,参授真法,学摹写,遂大巧妙。後学王书,殊有深意,当时称之。南洞大碑及许长史坛碑,并是韬迹也。陶隐居手为经题,握中秘诀,门人罕能见之。惟传孙韬与桓二人而己矣。 又曰:朱仲尝於会稽卖珠,汉高后时人也。仲以素书倚酒於女几家。几盗写,学其术。 又曰:道士不欲临丧损神坏气,所以去世不仕,而独存焉。惟父母及师,不惧性命之伤,必临其丧,以此而伤是无伤也。 《抱朴子》曰:薛旅字季和,燕代人。周武王时,学道於锺山北河。经七试而不过者,由淫佚鄙滞败其试耳。 又曰:郭文举,河内轵县人。入陆浑山学道,独能无情意不生也。 又曰:吴大帝时,蜀中有李阿者,穴居不食,累世见之,号八百岁翁。人往问事,阿无所言,但占阿颜色。若欣然则事吉,若惨戚则凶,若含笑则大庆,微叹则深忧。如此候之,未曾不审也。一旦忽去,不知所之。 又曰:范零子少好仙道,如此积年。後遇司马季主,季主同入常山中。积七年,入石室北。东角有石瓮,或作石牖。季主出行,恳戒之曰:“慎勿开。”零子忽发视之。季主还,乃遣归。後复召至,使守一铜匮,又戒勿发。零子复发之,季主乃遣之,遂不得道。 又曰:冯良者,南阳人。少作县吏,年三十为尉佐史。迎督邮,自耻无志,乃毁车煞牛,裂败衣帻,去,从师授《诗》、《传》、《礼》、《易》,复学道术占候游,十五年乃还。州郡礼辟不就,诏特举贤良高弟。半道委还家,年六十七弃世,东度八山,在鹿迹洞中。 又曰:安丘望之字仲都,京兆长陵人也。修尚黄老,汉成帝重其道德,常宗师之,愈自损退。成帝请之,若值望之章醮,则待事毕,然後往。《老子章句》有安丘之学。望之忽病笃,弟子公沙都与於庭树下,望之晓然有痊。时冬月,鼻闻李香,开目则见双赤李着枯枝。望之仰手承李,李自堕掌中。因食李,所苦尽除,身轻目明,遂去,莫知何在也。 《道学传》曰:燕济字仲微,汉明帝时人也。少好道德,不仕,周游名山。後居武当山,寝息无常所。或因积石,或倚大树,四时衣服不变。恒散。亦有练巾。 又曰:鲍靓字太玄,上党人也。汉司隶鲍宣之後,禀性清惠,学通经史,修身养性,蠕(而兖切。)动不犯。闻人之恶,如犯家讳,人多从授业。杨道化物,号曰儒林。
又曰:王嘉字子年,陇西人也,在东阳谷口凿岸穴居,其徒数百,各自穴处。为却什短陋而聪察滑稽,有问世事善恶,终不直说,过率有验。 又曰:严遵字君平,蜀郡人也。修道自保,与人子言孝,与人臣言忠,与人弟言顺,各因其法,导之以善。 又曰:王远字方平,常降蔡经家。须臾,麻姑至,骑从半於方平。麻姑手爪如鸟,经私心曰:“时背痒,得搔之佳也。”方平曰:“姑神人,汝何遽此?”遂鞭之。经愿从方平学道,方平使背立,从後观之曰:“心邪,不可教之仙道。”乃与度世术。 又曰:庾承仙字崇光,颍川人。明老庄,隐文江县白水台。立庐舍讲肄,儒士释老授其学。隐居江南,累诏不出。後来始兴讲《道德经》,剖析凝滞。 又曰:薛玉宝字延世,沛国人也。梁时师玄圃先生,以文章见美。善书翰,尝书一章於崇灵观道正省壁上,见者玩之也。 又曰:东乡宗超字逸伦,高密黔陬人也。尝露坛行道,奁中香尽,自然满溢。又炉中无火,而烟气自生,氤氲周遍,久之不歇。 又曰:张裕,天师十二世孙,起招真观植名果,尽山栖之趣。梁简文为制碑。 又曰:昔晋陵人钱妙真,于茅山燕口洞得道,门人立碑於茅山。劭陵王为观序,今具存焉。 又曰:梁武帝天监二年,置大小道正。平昌孟景翼,字道辅,时为大正,屡为国讲说。四年,建安王伟於座问曰:“道家经教,科禁甚重,老子二篇,盟誓乃授,岂先圣之旨,非凡所说耶?”景翼曰:“崇秘严科,正宗妙化。理在相成,事非乖越。” 又曰:刘法先,彭城人也。时顾欢着道经义,於孔德璋多有与夺。法先与书讨论同异。顾遂屈服,乃答曰:“吾自古之遗狂,水火不避。得足下此箴,始觉醒悟。既往狂言,不足在怪。”又云:法先每见道释二众,亟相是非,乃着息争之论。顾欢又作《夷夏辩》。或及三科,论明释老同异。 又曰:张诜,吴郡嘉兴人也。善玄言,屡讲老子,修行上道,讨论上经,人自远来集也。诜寻求真秘,甚识宗尚。 又曰:陈景尚,吴人也。善讲诵,道释中皆不能及。制灵书经,大行於世。梁劭陵王甚重之,召景尚随王之郢,终於江夏。
又曰:桓字音舒,东海丹徒人也。梁初,昆仑山渚平沙中有三古漆笥,内有黄素写千君所出《太平经》三部,村人惊异於经所起,静供养,先呈陶隐居。隐居云:“此真千君古本”。将经至都,便苦劳疟,诸治不愈。陶隐居闻云:“此病非余,恐取经为咎,何不送经还本?”即依,二日送,寻愈。 又曰:曹宝字世珍,丹阳人。善为步虚两京冠,绝贵,游见者皆称赏焉。 又曰:严智明字惠识,晋陵人也。授性有善声,幼工诵咏声。明帝有疾,每引法众於内殿行道,闻智明咏经,甚怀赏悦,云疾为之愈。及法席既解,智明还外,帝中夜不安寝,敕呼智明对御转诵,即觉欢。 又曰:徐师子字德威,东海人也。陈武帝立宗灵大观,引德威为观主。後卒,文皇敕赍秘器葬焉。 《太平经》曰:严寄之字静处,丹阳句容人也。为道士,事亲至孝。住石渚观,母老,不敢远离。乃迎母,於观边立小屋,以尽温清。母终,毁瘠过礼,识者嘉之。 又曰:郗字方回,高平金乡人,为晋镇军将军。心尚道法,密自遵行。善隶书,与右军相埒。手自起写道经,将盈百卷,于今多有在者。 又曰:张孝秀以王元规笔迹妙巧,频相请屈。元规但玩泉石,终日抚琴啸咏,了不执笔。临还,止为行书数行而己。孝秀雅相推惮,弗敢固祈。今简寂馆长榜犹有笔迹也。 又曰:许思玄者,许远游之弟也。生而好道,儒雅知名。晋简文帝为俗外之交也。 又曰:任敦尚,博昌人。永嘉中,投茅山讲道集众。敦窃叹曰:“众人虽云慕善,皆外好耳,未见真心可与断金者。” 又曰:晋陆纳为尚书令,时年四十,病疮,告杜拐雌:“奕世短寿,临终皆患此疮。”恭为奏章,又与□飞散谓纳曰:“君命至七十。”果如其言。王右军病,请恭。恭谓弟子曰:“右军病不差,何用吾。”十馀日果卒。 又曰:蒋负刍,义兴人也,与晋陵薛彪之为俗外之交。去来茅山,有志栖托。齐永明中,暂下都。陶隐居一遇,便尽素契。陶後解绂结宇中茅,(中茅山也。)仍请负刍度岭相就,经典药术常共论之。 又曰:杨超字超远,东海人也。出入事陶隐居,往复与陶论难,得为入室。
又曰:诸惠开字智远,吴兴乌程人也。每以戒行自修,拯济为务。齐大明八年,天下饥馑,惠开有少谷实,乃悉分赈,乡邑赖之。有三人积饥食饱而致死,其家诉县,称惠开饲煞饿人,苦相诬谤。邑令笑曰:“乞食饱死,反怨主人,法无此科。”遣而不问。 又曰:濮阳者,不知何许人。事道专心,祈请皆验。郑弟(音弟)女足跛,阳疗之,寻差。晋简文废世子,无词,时使人祈请於阳。於是中夜有黄气起自西南,遥堕室,尔时李皇后怀孝武。 又曰:许迈字叔玄,少名映,後改名远游。志求仙道,入临安西山,经月不返,人亦不知人所之。先娶散骑常侍吴郡孙弘女为妻,迈居临安式中,为书谢遣其妻,云:“欲闻悬雷之响,山鸟之鸣,自为萧韶九成,不能胜也。偶景青葱之下,栖息岩岫之室,以为殿堂广夏,不能过也。情愿所终,志绝於此,吾其去矣,长离别矣。” 又曰:褚伯玉字元璩,吴郡钱塘人。早慕冲虚,年十八,父为娶妇入前门,伯玉後门出,往剡,居瀑布山。性耐寒暑,在山三十馀年,隔绝人事。一说云:伯玉初游南岳,路入闽中,飞湍走险。伯玉泊舟晚濑,冲飙忽起,山水暴至,激船上巅,崩落绝嶂。徒侣以为冰碎,缘阻寻求,见伯玉自若,以小杖舟,涉不测之泉,众以骇伏。入霍山而去。初隐瀑布山,齐高祖钦其风,欲与相见。辞以疾而去。帝追恨,诏瀑布山下立太平观,孔稚圭立碑。 又曰:张陵博学,及河洛天文,悉穷其妙,静处衡门,不求闻达。弹琴咏诗,顺志而己。 又曰:龙威丈人,山中得道者也。时人莫知其名,号曰山隐居。傲然不群,高绝人世。 又曰:陶弘景字通明,魏郡平阳人也。自号华阳隐居,常谓人曰:“我心恒如悬镜,触物不遗。”好行阴德,拯济困穷,合施诸药,远近赖之。平生尝昼眠,看书必至半夜。好闻松风之声,少拘奘。晚惟进钅迅答、紫菜、生姜,饮酒能至一斗而断不醉也。 《老氏圣纪》曰:神医中岳仙人成公与,以姚氏泓十五年七月六日仙化,门徒欲厚葬之。与忽然重起曰,“道士绝累,与俗有殊,胡为哀哭厚葬?但建修斋功,此乃合太古淳真人法也。”言讫而化。明日中时,有叩石室者,门人出视,见两童子,引入户,公与起去。葬于巩县界洁素里。 又曰:孟道养字孝元,外名援,平昌人。少时闻有法席,不问远近,往观听焉。及长,性沉静,学专为己,不求闻达。闭户开窗,披书玩古。及入室,读诵声才出口,有刘缓、戴诜相造,研论窗玄理,各叹伏,以为迈绝。 又曰:吴猛字世云,豫章人也。性纯孝;夏夜在父母侧,不敢驱拂蚊纳,恐去己而集亲。年三十,邑人丁义士奉道以术传之,乡人隐铜为设酒,既去,酒在器中不耗。道士舒道云病疟比年,猛授以三皇诗使讽之,顿愈。尝还豫章,以白羽画江而渡。县东有石笥,历代未尝开。猛往发之,多得简碟,古字不可识。县南有峻石,时立千仞,猿不能上,猛仗策登之。县令新蔡千庆好畋猎,猛屡谏不听。后庆大猎,四面引火烘天,而猛坐草中自若,鸟什附左右,火不能及。庆大骇,因是悔。王敦于坐收猛,俄失之,敦大怒。是岁敦败。猛登庐山,见一叟坐树下,以玉杯承甘露授猛。又有玉疯囵室,见数人与猛语,若旧相识,设玉膏终日。猛又乘铁船于庐山顶。 又曰:钱妙真,晋陵人也。幼而好道,便欲离俗,亲族逼以适人,泣涕固免,遂居大小二茅山。后往燕口洞,手裁书并诗七章与陶隐居。 又曰:孔灵产,会稽山阴人也。遭母忧,以孝闻。宴酌珍羞,自此而绝。饣蔬布素,志毕终身。父见过毁恻然,命具馔。灵产勉从父命,咽以成疾。父以人有天性不可移,遂不复逼。深研道几,遍览仙籍。宋明帝於禹穴之侧立怀仙观,诏使居之。迁太中大夫,加给事。高帝赐以鹿巾猿裘竹素之器,手诏曰:“君有古人之风,赐以林下之服,登泛之日,可以相存也。”
又曰:张绎字士和,吴郡人也。奖励学徒,整肃法事,屡讲众经,理致深密,词端华辩,当时所宗。梁武帝雅相钦赏。时陶隐居着《法检论》,明释老二教。绎往复讨论,甚有条理,隐居嘉焉。专心道法,居贫守约,善八体书,别制□篆。作《茅山南洞碑》,甚工。 又曰:宋文同字文明,吴郡人也。梁简文时,文明以道家诸经莫不敷释,撰《灵宝经义疏》,题曰谓之通门。又作大义,名曰《义渊》,学者宗赖,四方延请。长於着撰,讷於口辞。 又曰:王遂起,太原人,为集真观主。性少眠,纵卧熟,犹觉人语。言论相涉,即领其辞,莫不叹其清寤。 又曰:昼夜不卧,日月合光。 卷六百六十七 道部九 斋戒 《太上经》曰:思神、录气,习法、登阶,名之为斋。 太极真人曰:斋莫过乎灵宝,其法高妙,不宣於世。仙圣口诀,秘而不书。太一斋法,玄之又玄。 《指教经》曰:奉道不斋戒,如无烛夜行,失道自苦耳。 《太真科》曰:修三守一斋为本基,学道以斋戒为本。太上所重,老氏所营,仙真所赖。 又曰:道士能日中一食,不餐秽恶。随月斋戒,昼夜不怠。不害一切,拔度奚,当得至道。 又曰:道士修经习业,以《道德》二篇为先,斋戒授之,度人济己也。
又曰:救解父母疾病,当斋官露台。斋中奏子午章,若到必感。 又曰:玄清玉皇之道,上皇天帝授太微天帝君、三元紫精君、真阳元老君,後以付太上道君,以传金阙李君。李君传太灵真人南岳赤君,又紫元夫人以传清灵王君。王君传南岳魏夫人,夫人传杨君,使授许长史及掾。授授者斋戒七日。 又曰:众真授道,先斋戒百日,或三十日,或十日。又当先告斋一日,以洗素心。三十年六传,寻上经斋戒无如此者。行之四十年,太上迎以玉轮,登上清为上真。 《三皇经》曰:凡斋戒三事,以定心口身之业也。 又曰:凡斋戒,讲灵元谱大经,服内文,以成其道。 又曰:凡斋者,服三皇内文,以成隐显之道。 《登真隐诀》曰:道斋谓之守静,谓斋定其心,洁静其体,在乎澄神遣务,检隔内外心斋者也。 又曰:修道之人须斋戒,礼谢七世之愆。 又曰:上清每以吉日会五真,凡修道之人,当其吉日,思存吉事,心愿飞仙,立德施惠,振救穷乏,此太上之事也。当须斋戒,遣诸杂念,密处静室。 《真诰》曰:斋戒不可杂处,必乱正道也。凡甲寅庚申之日,是尸鬼竞乱,精神躁秽之日。当斋戒不寝,遣诸可欲。凡五卯之日,常当斋戒,入室东向,必拜在神念气,意所陈。 又曰:汉建安中,左慈闻句曲山在金陵,通峨眉罗浮,故度较邪之。遂斋戒三月而登此山,乃得其门入。茅君授以三种神芝,宿启功仪,曰:“捧香仙女下卫斋戒之人。” 又曰:太极真人授太上口诀,千岁五传,依隐书之制,斋戒五日,乃授立约。
《珠囊》曰:凡入五岳,以甲子上旬之日沐浴,斋戒七日乃行。若名山有芝英奇药者,奉之作素奏丹书其文,乞登仙度世,飞行上清。再拜,放自鸡犬各一於石上而去,然後求芝英奇药,所欲必获。恶鬼老魅不敢试,人若学道不知此术,入山多厄。 《抱朴子》曰:家有三皇图,先必斋戒百日,乃召致天地五岳社稷之神,後圣君命清虚小有真人撰集上仙真录,总名为上真正法,以慑万邪。百年再授于人,须斋戒方得。 《三元品经》曰:学道之本,当先修中元。斋戒之法,赎罪谢过於太真,则书名玄图。 《灵宝赤书》曰:元始五老诸天帝皇帝,以岁六斋之月,会於上三天灵都宫,元阳紫微之台,集算天元,推校运度。又云:紫微宫旧格丹书白素,斋戒百日诵之。 《太素玉录经》曰:斋戒存思,诵习此经。精进无怠,神通智达,位为太素真人。 《大平经》曰:真人云:人之精神,常居空闲之处,不居污浊之间也。欲思还神,皆当斋戒香室中,百病自除。不斋戒则精神不肯返人也。皆上天共诉人,所以人病积多,死者不绝。 《八素奔辰诀》曰:七曜五星,审识形色,见之早晚,于庭伺之。若晦冥之夕,皆於寝室存念,斋戒修行,如存奔日月之法。日中赤气紫芒者,为曜灵九神华芒也。月中黄气白光,八朗之芒,是为月华夜精,道人皆知。服日月之气,而吸九华灵芒,能修存奔日月之道。安妃授杨君书二卷,皆是奇法。日月之道,甚多高妙。 《上清金阙灵书》曰:太上之吉会日者,高真集宴庆献之日也。回元者,太上之更始日也。甲子阴阳之首气,月晦改度之初萌,故为新日也。不知此日者,不得解罪除过,不得刻简上真。当须斋戒,於是日思存吉事,此回元诀也。 又曰:《黄庭内景经》一名《太上琴心文》,又名《大帝金书》扶叶大帝君宫中尽诵此经。金简刻书之,故曰金书。又名《东华玉篇》。东华者,方诸宫名,东海青童君所居也。其中仙曹多斋戒诵咏,刻玉书之。 又曰:太极左真人曲素诀辞,一名《九天凤气玄丘大真书》。太上授太极左真人,真人传东海方诸宫青童大君,使传道士宿有名应神仙真人者。之二十年,得见三元君斋戒青金之誓,以代盟约。 《八道秘言》曰:欲行九真之法者,斋戒静室,至须专寂心祷,飞仙上登紫庭。 又曰:九天凤气玄丘真书,玄都丈人仙科授,斋戒三日,之者得仙。
《道德经序诀》曰:尹喜知紫气西迈,斋戒相见道真。及老子度关,授二篇经义。 《灵书经》曰:十部妙经,金字玉简,诸天真仙斋戒月日,上诣玉京诵其文。 《威仪经》曰:斋戒景福,度人先为,先人後己,与志玄同。一本行书曰,授灵宝赤书者,必先斋戒。 《东卿司命经》曰:先师王君昔见授《太上明堂玄真上经》,斋戒休粮,存念日月,咽服光芒之液。常密行之,此上真道也。太上玄真经先盟而後行,行之然後可闻玉金之道耳。季伟者长斋三年,竭诚殚思,乃能得之。神光映身,然後授书,此真玄之道。要而不烦,吾常秘宝藏之囊肘,後以相示慎密者也。好道者欲求神山,宜先斋戒登山。昔左慈斋戒三月,拜礼灵山,竭诚三年,然後二茅君引前。 又曰:《黄庭内景玉经》曰:“扶桑太帝君命赐谷神王传南岳夫人,授授斋戒九日。” 又曰:《三元真一经》,金阙帝君所守,东海小童以传涓子,涓子传苏君,苏君传周君。授授斋百日,或五十日,或三十日,或七日。四十年传一人,十人止。後圣道君命清灵小有天王修集上仙真录总名,紫元夫人传王君,王君传南岳魏夫人,夫人传杨君,杨君传许掾,授授斋三日,或七日。凤真之文,大上授太极左真人,真人传东海方诸君、青童君,此亦众真相传,授授斋三日,之九年,得见二元君于上清金阙。 又曰:《太上智惠经》太上付上相。又紫元夫人传王君,而王君传南真,南真传杨君,今授许长史掾,授授斋戒五十日。 又曰:太丹隐书飞真之道,存想之法也。此盖杨君止抄一经,诵以与长史耳,亦独九真之龙书也,未见斋戒之法,不可遵行。《真诰》有朝大素法云:授洞决旋行,太丹隐书存三元洞房者,即谓此也,但不具耳。世有周咀堙注洞房事,亦是抄耳。此经语而注之,为施修之法,未见真本而事旨不具。 《名山记》曰:大茅山有小穴口,石填之,但精心斋戒,可得而游,中茅山东亦有小穴,穴口如狗窦,劣容人入耳。愈入愈阔,外以盘石掩塞穴口,故馀小穿如杯大,使山灵守卫之。此盘石亦时开发,若勤恳斋戒,寻之得从而入,易於常洞口。好道者欲求神仙,宜预斋戒,则三茅君於句曲见之,授以要道。入洞门句曲,有五门,立志斋戒三月,靴η创逝者可入矣。 《九天经》曰:玉辅上宰斋戒建节,侍於太清。 《法轮经》曰:仙公斋戒,未及岁年而感召天真下降净室。 又曰:念真斋戒,缄口慎言。
《灵宝大戒经》曰:不授大戒,徒为长斋。 《四极明科经》曰:凡学上清之道,奉其宗师,入室斋戒。 《太上科》曰:凡经从师授,皆真官侍卫,须斋戒讲诵。 《雌一五老经》曰:长修善行,日中乃饭,斋戒三年,乃得授《大洞真经》。 《太上丹简墨录》曰:道之去圣日己远矣,传写科戒谬误者众。若有所疑,师不能解者,可斋戒一月,求灵应之审。灵仙感降,报语於人。 《传授经》曰:斋者,简素为上,神先映身。 《集仙录》曰:昆仑玄圃见正一真人,勤苦斋戒,读经崇道。 《大霄琅书》曰:立三本书,一为长镇,一为供斋,一为研习者。常自随所住室中,别置格上,躬自出入,勿使委非。其所写经之时,须先斋戒。经中有图,图或别卷,各有侍官典图。真吏请问经,曰:“道不存师,斋诵无感。” 《玉金经》曰:众真登太琼台,斋戒三月。 《崆峒经》曰:太上道君斋戒於西那玉国罗浮之岳。 又曰:青精ㄒ饣乍方,太极真人传王君,授授之际,斋戒十日,二千六百年传十人。□牙玉方,王君传南岳魏夫人,斋戒五日,服之可以绝,去尸虫。王君游观天下,诣龟山,斋二月。又斋戒三年,诣太素。还西城,又斋三月。授书周君,少遇中央黄老君游丹城,乞长生度世之道。授以上真之道,乃还,登常山石室中,斋戒念虑,久历岁时,後仙去。 《道学传》曰:左敦字尚隐,□阳人。□阳山即茅山也。敦所居山舍西五十里,有一石室,西南二里,复有一石室,皆容数十人。西南室,父老传云,有铜牛出,皆铜引铜卷,相传号为铜室,曲入至深,立北通潢池,而洞昆仑。每三元斋戒之日,敦往二室祈祷,皆能仿佛真形。
又曰:陆修静字元德,吴兴人。太始七年,率众建三元露斋。 《太真上苍元上录经》曰:凡有生之域,清少浊多,秽障相缠。行善不立,邪气来侵,强魔守试。上学之人,斋戒存思,禁隔嚣尘。非类之物,唐突去来,皆是秽浊。当择日斋戒,破淹之符,以玉清。 卷六百六十八 道部十 养生 《太平经》曰:养生之道,安薯养气,不欲喜怒也。人无忧,故自寿也。 又曰:一者,数之始也,生之道也,元气所起也,天之大纲也,故守而思一也。子欲养老守一最寿,平气徐卧,与一相守,气若泉源,其身何咎。是谓真宝,老衰自去。 又曰:古者三皇之时,人皆气清,深知天地之至情,故悉学真道,乃复得天地之公。求道之法,静为基先,心神己明,与道为一,开蒙洞白,类如昼日。不学其道,若处ウ室而迷方也。故圣贤遑骇。 《太上经》曰:守一则谛定心源,守静则存神忘形,定气通无,道成真降。 《三元真一经》曰:体百神者,耳为帝君之窗门,目者太一之日月,鼻者三元之丘山,口者绛宫之朱渊,眉者白元之华盖,者明堂之林精,舌者元英之龙辕,齿者胃宫之威力,手者胆神之外援,足者肾元之灵关,阴极者洞房之真机也。 又曰:涓子授苏林守三真一之道,後林复诣涓子寝静之室,无复之矣。留一纸书置卧内,以与林也。其文曰:“五斗三一,大帝所秘,精思十二年,三一见相,授子书矣。但有三一,长生不灭,况复守之乎?能守三一,名刊玉札,况与三一相见乎?加存洞房,为一清公;加知三元,为五帝君後,金阙帝君,所以乘景迅□,周行十天者,实由洞房,三元真一之道也。世之学者,皆尊守一,当令心朴神凝,体专诚感,所以百念不生,精意不散,但有三月,内视注心,一神系念,不散专气,致和由朴之至也,得之速也,自朴散真离,华伪互起,争竞乱生,故一不卒感,神不即应,非不欲往存之者。不专思之者不审,故起积年之功,绝有仿佛耳。三一之法,上清真书之首篇,高上之玉道,神仙之津途,众真之妙诀。子能守一,一亦守子;子能见一,一亦见子。一须身而立,身须一而生。守一之戒,戒於不专,专复不久,久不能精,精不能固,固而不恒,则三一去矣,身为空宅。 《五符经》曰:知一者,尾不知也;不知一者,尾能知也。一者至贵,无偶之号。必欲长生,三一当明;思一至饥,一与之粮;思一至渴,一与之浆。一能成阴生阳,推行寒暑。其大不可以六合隐,其小不可以毫芒兆。能暇能豫,一乃不去。存一至勤,一能通神。少饮约食,一乃留息。知一不难,难在於终。知真不为,与不知同,求之不己,登彼玉清。 又曰:养其气,所以全其身。
又曰:食气者,常有少容。 《老子》曰:道言微深,子未能别。撮其枢略,慎戒勿失。先损诸欲,莫令意逸。闲居静处,精细斋室。丹书万卷,不如守一。当制念以定志,静薯以安蜀,宝气以存血,思虑兼忘,宜想内视,则身神并一;静思期真,则众妙感会。专精积神,不与物杂谓之清;反神服气,安而不动谓之道。 又曰: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 《太上真经》曰:一乃无象,求之难得,守之易失。易失由识劣,贪欲滞心,廓然无为,惟在守一。积而未极,皆由渐升,当在三元谛识神气,状貌名字,出入有无,生镇三宫,尸毒自去,圣真仙经,随因授之。 《八素经》曰:凡学至道,谛定其心,除患清身,知变革虑正。身清然後心定,心定则道成,道成则真降。凡存一守神,要在正化。正化由定心,心定则识清,识清则会于道。 又太极真人曰:古人为道也,玄寂静蜀,念真存元,示渐引未,归识源神,知而能见,见而能从,从而能习,习而能坚,坚而能成,成而不居。善人在於天下如橐乎?非与万物交争,其德常归焉。以其谦虚无欲也。欲者凶害之根也,无者天地之元也。莫知其根,莫知其源。圣人者,去欲入无,以辅其身也。 《太一洞真经》曰:两耳名为六合之高窗也。 又云:齐中名曰授命之宫也。 又曰:养生之道,耳目为主。杂视则目暗,广听则耳闭。 《裴君内传》曰:夫求道者,要先令目清耳聪为主也。且耳目是寻真之梯级,综灵之门户,得失系之。《仙经》曰:养生以不伤为本,此要言也。 《太清真经》曰:一切含气,莫不贵生。生为天地之大德,德莫过於长生。长生者,必其外身也,不以身害物,非惟不害而己。乃济物忘其身,忘其身而身不忘,是为善摄生者也。真道养神,神能飞化。 《太上三元经》曰:养生之道,必爱气存神,不可剧语大呼,使神劳气损。是以真人道士,常吐纳以和六液。
《玄示经》曰:夫形体者,特生之具也,非所以生生也。生生乃以素朴为体,以气为元,以神为形,此乃生之宫庭也。以无为育其神,舒释玄妙之门,往来无形之间,休息於无邻,此所谓得玄明之生源。又云:外想宜绝,内注玄真,然後长生可罚。 《妙真经》曰:道人谋生,不谋於名。胸中绝白,意无所倾。志若流水,居若空城,积守无为,乃能长生。 《众真戒》曰:性躁暴者,一身之剧贼,求道之散梯也。用之者真去,改之者道来。每事触类,皆当柔迟而尽精洁之理。如此几乎道也。神者天地之所驰也,颐神养性,行生道气,以度难也,此乃上圣真人达识也。夫为道者当行此,以载其身。 《太一帝君经》曰:若能常行九晨照洞房泥丸之法者,检魂魄,制万邪,清净行之,以致灵仙之气降於寝室,所谓引三光九星,以照百神者也。 《上清列纪》曰:胎闭静息,内保百神,吞景咽液,饮食自然,身必寿考,可得陆仙矣。 《太上真却守要》曰:夫气者,神明之器,清浊之宗,处玄则天清,在人则身存。夫生死亏盈,盖顺乎摄御之间也。 《太洞玉经》曰:食玄根之气者,使人体中清朗,神明八聪,身有日映,面有玉泽,服饵朝液,悬粮绝粒,道要於金醴,事妙於水玉,所谓吐纳自然之太和,御九精之灵气者也。 《抱朴子》曰:长生之要,在乎还年之道也,延年除病其次焉。有不以自伐,若年尚少壮,而知还年阴丹以补脑,彩七益於长谷者,不服饵药,亦不失一二百岁。凡仕之道有首苌:才所不达而困思之,力所不胜而张举之,深忧重怨,悲哀喜乐,汲汲所欲,戚戚所患,寝息失时,沉醉吐呕,饱食即卧,跳走喘息,欢呼哭泣,阴阳不交,积伤至尽,乖养性之方。耳不极听,目不久视,坐不至疲,先寒而衣,先热而解,不欲极饥而食,食不过饱;极渴而饮,饮不过多;不欲甚劳,不欲多汗及多唾;奔车走马,极目远望,多食生冷;冬不欲极温,夏不欲极凉;大寒大热,大风大雾,不欲冒之;五味不可偏多。凡言伤者,亦不便觉,久则损寿耳。是以善摄生者,卧起有四时之早晚,兴居有制和之常制,调利筋骨,有偃仰之方,杜疾闲邪,有吞吐之术;流冲营胃,有补泻之法,节宣劳逸,有与夺之要。忍怒以全阴,抑喜以养阳,然後先将服草木以救亏缺,後服金丹以定无穷。长生之理,尽於此矣。若有欲决意任怀,自谓达识知命,不泥异端极情,不营久生者,安可告养生之言哉。 《登真隐诀》曰:方诸青童云:人学道亦苦,不学亦苦。二苦之始乃同,为苦之终则异,为道者缘苦得乐,不为道者,从辛苦而己矣。惟人自生至老,自老至病,获身至死,其苦甚矣。心脑积罪,生死不绝,其苦难说,况复不终其天之年老哉?此不为道之苦也。为道亦苦者,清净存真,守玄思灵,寻师劳苦,历试数百,用志不堕,亦苦之至也。此为道之苦,数十年中,为苦之理乃有甚於彼。得道之日,乃顿忘此苦,犹百日之饥一朝而饱,岂复觉向者之馁乏耶?非道则不可。 右英真人曰:夫内接家业以自羁,外综王事以杂役,此亦道之不专也。夫抱道不行,犹无道也,握宝不用,犹无宝也。 紫微元君曰:疾之所生,生乎念多;邪之所兆,兆於心散。念多则事广,事广则累繁,浮泛莫捡,纷竟不息,内煎万虑,外劳百役,形神弊矣,众病安得不兴?高墉重关,犹恐寇至,况辟扉去防,自我致寇也?智以无涯伤性,心以为恶荡真。形来宰邵,声发入听,其为关意属想,实有增羡。魂者正神,神贵明信;魄者邪鬼,鬼尚狂悖。飞仙之想触见,必念慈护之情,遇物斯极,以此为心,心即道矣。 《九华经》曰:眼者身之镜,耳者体之牖。视多则镜昏,听众则牖闭。磨镜决牖,则能耻鞔万灵,眇察绝响。面者神之庭者脑之华。心悲则面焦,脑减则素,所以精气内丧,丹津损竭。精者体之神,明者身之宝。劳多则精散,营竟则明消,所以老随气落,耄己及之。
《真诰》曰:富贵者,破骨之斧锯,载罪之舟车,足诲愆要辱,为伐命之兵,非佳事也。是故古之高人览罪咎之难豫,知富贵之不可享也。遂肥遁长林,栖景名山,欲远此迹,自求多福,保全至素者也。斐君曰:三关常调,是长生之道也:口为天关,手为人关,足为地关。调则五藏安,安则无病。又存五神于体,谓两手、两足、头也。头相恒青,两手俱亦,二足常白者,则去仙近矣。昔徐季道学仙於鹄鸣山中,亦时时出市道间,忽见一人着皮褶,柱桃杖。季道乃拜之,因语季道曰:”欲学道者,当巾天青,咏大历,踏双白,回二赤。”此五神之事,其语隐也,大历三皇文也。此即大素五神事,别有经品。 《黄老经》曰:士能遗物,乃可议生。生本无邪,为物所婴,久久易志。志欲外,无能守,以道为贵生。 《太上太真科》曰:一在人身,镇定三处。能守三一,动止不忘。三尸自去,九虫自消,不假药饵,不须禁防。久视之要,守一为先,次行师教。授职随才,依功进位,积善居尊,宣扬妙气,开导後生。 《三皇经》曰:天能守一,覆而不举;地能守一,静而能处;岳能守一,不避寒暑;海能守一,流而不还;人能守一,必得真仙。 《玄经》曰:道有大法,得之立得,是谓三一之道,当有将军吏兵,断绝恶道。 《上清玉皇》曰:三真者,兆一身之帝君,百神之元始,变化离合,与真洞灵。微哉难言。非仙不传。 《太上素灵经》曰:三一者,一身之灵,宗百神之命根;津液之山,源魂精之玉室。是以胃池体方而授物,脑宫圆灵而真。太上曰:真人所以贵一为真者,一而己。一之所契,元气造化。一之变通,天地冥合。是以上一为身之天帝,中一为绛宫之丹皇,下一为黄庭之元主。而三之一真,并统身内二十四气以授生,生立一於身。上应太微二十四气真,真气徊和,品物流形,玄神浑分,紫房杳冥。上一贞,帝之极也;中一真,皇之主也;下一真,王之妙也。天皇得极,故上成皇极;地皇得主,故上成正一;人皇得妙,故上成众妙。三皇体真而守一,其真极也,得一而己。 《集仙录》曰:凡动作视息,饮食语言,好恶是非,人各有岁月日时,随其所属,以定其分,此物理之常数也。身有应败之患,神有应散之期,命有必尽之势。夫神在则人,神去则尸,盖由嗜欲乱心,不能忘色味之。夫修其道者,在而无累,和而常通,善恶各报报应之理,毫厘无失。长生之本,惟善为基,人生天地间,各成其性。夫气清者聪明贤达,气浊者凶虐痴憨,气刚者高严壮烈,气柔者慈仁淳笃。夫明者伏其性以延命,ウ者恣其欲而伤性。性者命之原,命者生之根,勉而修之,所以营生以养其性,守神以养其命。人之生也,皆由於神,神镇则生,神断则死。所以积气为精,积精为神。故仙者内求,内密则道来;真者修寂,修静则合真。神者须积感则灵通,常能守一,则仙近矣,则与天地共寄於太无中矣。又能洞灵体无,则太无共寄於寂寥中矣。能洞寂则听视不闻见,与道冥矣。道者灵通之至真也,术丈变化之伎玄也。道无形,因术以济人;人之有灵,因修而契道。道之要者,在深简易之功。术之秘者,惟药与气也。上士服之,升为仙官;中士服之,栖集昆仑;下士服之,长生人间。於是太一元君述还丹金液之要,行於世。 又曰:木公金母者,二气之祖宗,阴阳之原本,仙真之主宰,造化之元先。凝气成真,与道合体,且气之弥纶天地,经营动植,在人为人,在物为物,发大蕴,散无穷。性发乎天而命成乎人。立之者天,行之者道。玄老云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将自复,复谓归于道而常存也。长久之要者,天保其玄,地守其物,人养其气。 又曰:商王闻彭祖有道,拜为大夫。每称疾闲居,不预政事。服□母粉麋鹿角水挂。常有少容,性深静,不自言有道。王诣问,莫之告。王於掖庭立华屋紫ト,使祖居之。问延年益寿之道,答曰:“欲登天上补仙官者,当服元君太一金丹。此道至大,其次当爱精养神,服食草药,可以长生;其次阴阳运气,导养屈伸,使百节气行,关机无滞,此可以无使病所侵。思神念真,坐忌炼液,皆可以令人长寿。若溯流补脑之要,此甚难行。有怀棘履刃之危,又非王之所为也。吾所闻浅薄,道止於此,不足宣传,人生於世,但养之得宜,可至百馀岁。不反此者,是皆伤之也。大醉、大喜、大怒、大温、大寒、大劳、大极,皆伤也。至乐至忧,至畏至怖,至挠至躁,至奢至淫,皆伤也;甚饥甚渴,甚思甚虑,皆伤也;久坐、久立、久卧、久行,皆伤也。寒温得节,饥饱适宜,无思无为,惟清惟静,此可与言修身耳。己得其寿,复养之得宜,则宜长寿,但要莫伤也。冬温夏凉,不失四时之和者,所以身也。美色曼态,不至思欲之感者,所以通神也。车服威仪,知足不求者,所以一其志也。八音五色,不至耽溺者,所以导心也。凡此之物,本以养人,人之不能斟酌得中,反以为患。故圣贤垂戒,惧下才者溺之流遁忘返,用之失所。故修道之士,皆令禁之,欲以检制之易也,亦由水火,用之过当反为害耳。人不知经脉损,血气不足,内理空疏,髓脑不实,体己先病,故为外物所犯,因风寒酒欲以发之。若本充实,岂有病邪?凡远思羡愿伤人也,忧恚悲哀,人情过乐,忿怒不解,汲汲所爱,戚戚所患,寒温失节,阴阳不交,皆所伤也。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也,所以导养神气,使人不失其和。天地昼离而夜合,一岁三百六十交,故四时均而万物生,生成不知穷极,所以天不失其动,地不失其和,物不失其生,而能长久也。人不能法天地而有常,减衣绝食,自取死病,愚之甚也。去此修摄节宣之外,则有服元和之气,得其道则邪不能入,此理身之本也。其馀含景思神,历藏导引,吞饵服御之事千七百馀条。及四时首月,责己谢过,卧起早晏之法,可以教初学之士,引进向善之门,渐正其心而徐息其罪咎,非便能致人得道也。若血脉枯竭,神气凋败,岂鬼神念真而能守之,固未知其益矣。此由凡人为道而求其末,不务其本也。” 又曰:内不养神,外劳其形,元精渐虚,神气困竭。而昼夜服勤,读诵经诀,此亦尾也。诸经万三千首,皆示以始涉之门庭耳。商王具授诸要,行彭祖之亦寿,但不能戒其淫欲耳。 《集仙录》曰:女凡者,陈市上酒妇也。作酒美,有仙人过其家饮酒,即以素书五卷贳酒。凡开视之,乃仙方养性长生之术也。凡私写其要诀,依而修之三年,颜色更少。数岁,贳酒仙人复来,笑谓之曰:“盗道无师,有翅不飞。”女凡随仙人去,不知所之。
又曰:太阳女朱翼得吐纳之道,事绝洞子李修。修着书四十篇,名曰《道源》。常行之道,以柔胜刚,弱制强,如临深履危,御奔乘朽,差之毫厘,丧尔之策,勤而行之,可以长寿。 又曰:太阴女卢金学道未成,当道沽酒,密访其师。会客过,使问客土数为岁,但南三北五东九西北中耳。一还报曰:“客大贤者,至得道人也。我始问一知五矣。”遂问长生之道,得补导之要,蒸丹之方。 又曰:太玄女颛和常曰:“人之处世,一失不可复得,一死不可复生,况寿限之促,非修道不可延也。”遂洗心求道,而得其术。 卷六百六十九 道部十一 服饵上 《神农经》曰:上药令人身安命延。又云:饵五芝、丹砂、曾青、□母、太一、禹馀粮,各以单服,令人长生。中药养性,下药除病,此上圣之至言,方术之实录也。仙药之上者丹砂,次者黄金、白银、众芝、五玉、五□、明珠也。黄精与术,饵之却粒。或遇凶年,可以绝粒,谓之米脯。 《西极明科》曰:上清金液丹经、九鼎神图、太一九转大丹等,凡一百四十卷。 《五符经》曰:胡麻本生大宛,又名巨胜,服之不息,与世长存。五之长也,服之可以知万物,通神明。 又曰:真人谓黄精获天地之淳精,依山寄居神化者也。天仙名此为戊己芝。 《玉诀经》曰:元始五常气,以阳光初明,散元始之辉,真人食其景而无穷。 《三光经》曰:三光者,仙道炼胎之术也。泥丸者,体形之上神也。 《吐纳经》曰:八公有言,食草者力,食肉者勇,食者智,食气者神。
《仙经》曰:丹为金服之上士也,茹芝导易苁气者,中士也,食饵草木者,下士也。食金丹大药,虽未去世,百邪不近也。若但服草木及饵八石,可令疾除命益耳,不足却外祸也。惟守真一则剧性不犯。昔仙公各服一物,以得数百年,乃合神丹金液。韩众服菖蒲十三年,身生毛,日视书万言,皆诵之,冬袒不寒。又菖蒲生须石上,一寸九节己上,紫花者尤善。 又曰:煮石方,东府左卿白石先生造也。皆真人所授,但未见真本。世有两本,以省少者为佳。又,东华真人食石法,即东府也,亦是太清法。 又曰:紫微夫人撰术,序其略曰:“吾俱察草木之胜负,若速益於己者,并己不及木之多验乎?所以长生久视,远而更灵。我非谓诸物皆当减於术也,真以术之用今之所要。末世多疾,宜当服饵。夫道有内足,犹畏外事之祸,有外足者,亦或中崩之弊。我见山林隐逸得服术者,千年八百年,比肩五岳矣。今撰术数方,以传好尚,若必信用,庶无横暴之灾矣。” 又曰:南阳郦县山中有甘谷水。所以甘者,谷山左右皆生甘菊,菊花堕其中,历世弥久。临此谷中,居民皆不穿井,悉食甘谷水。食者无不寿,高者百四五十岁,下者不失八九十岁。故司空王畅、太尉刘宽、太傅袁隗皆为南阳太守,每到官,常使郦县月送甘谷水四十斛,以为饮食。此诸公多患风Φ及眩冒,皆得愈,但不能大得其益,如甘谷上居民从幼便饮食此水。又菊花与薏花相似,直以甘苦别之耳。菊甘而薏苦,今真菊甚少耳,率多生於水侧,缑氏山与郦县最多,仙方所谓日精、更生、周盈,皆一菊而根茎花实异名矣。其说甚美,而近来服之者,略无所效,正由不得真也。 《八素经》曰:太上曰:飞炼之法,未可得真人之门户。又《四极明科》云:金液丹经,九鼎神图,并真仙之秘书,藏于名山。 《太上太霄朗书》曰:除欲减私,服御吐纳。 《上清列纪》曰:中黄之书皆白帝君所藏於瑶台,说丹药秘法,非有真录,不得其道也。 《太上丹简墨录》曰:修金液之术,当得太清丹经。 《太丹隐书》曰:感召灵迹则天人下降,上学之士服日月黄华金精飞根黄气。 《五厨经》曰:修奉和太,不亏不盈。 《天交上经》曰:太古之人所以寿考者,不食也。身安蜀乐,修道易成。《五符经》云:食月之精,可以长生;食星之精,上升太清。《登真隐诀》云:服□牙可绝,去尸虫也,可修真一之道。斐真人曰:“喜怒损志,哀乐损性,荣华减德,阴阳寇身,皆学道之大忌,仙法之所嫉也。莫若知而不为,为而不敢散,此仙之要道,生生之本业也。欲得延年,当吞日华。食物多饮,慎便卧,多则生病,卧则荡心,心荡则失性,病生则药不行,学道者慎此。” 刘向《列仙传》曰:务光,夏时人,好琴,服蒲韭根。又彭祖多服水桂□母。中岳人苏林字子玄,本卫人,灵公末年,师仇公,教以服气之法。又尹喜之长沙,服巨胜实。
又曰:刘奉林,周时人也。学道嵩高山,积年,後之委羽山,能闭气三日不息,但服黄连。己及千岁,不能有所役使。 又曰:董威辇,不知何许人,晋武帝末在洛阳白社中,蓝缕不蔽,恒吞一石子,终日不食。 《南岳魏夫人内传》曰:夫却墅华存,字贤安,任城人也。晋成帝时,服金屑得道。 《太元真却施盈内传》曰:金阙圣君命太极真人使正一、玄玉郎、王忠、鲍丘等,与茅盈四阶舌胎、流明、神芝、长跃双飞、夜光洞草,使拜而食之。玺服衣正冠,北首葱摞握铃毕,四使者告盈曰:“食太极四节隐芝者,位为真卿;食金阕舌胎玉芝者,位为司命;食东宫流明金英者,位为司禄;食长跃双飞者,位为真伯;食夜光洞草者,位为主总左右御史之任。子今尽食之矣,寿毕天地,位当为司命上真东岳卿君,都统吴越之神仙。” 《真人周君内传》曰:紫阳真人周义山字季通,汝阴人也,汉丞相勃七世孙,父浚,官至陈留内史。君年十六,随浚在郡,为人沉重,喜怒不形。好独坐静处,精思微密,常以平旦出日之初,而东嗽日服气,旦旦如此。 《真诰》曰:衡山张正礼,汉末授西城君虹景神丹方,患丹砂难得,去广州为道士,仙去,飙室为上仙。 又曰:张玄宾,定襄人也,魏武帝时曾举茂才。归乡里,师事西河蓟公,授服饵术方。後遇真人樊子明於少室,授以遁变隐景之道。昔在天柱山,今来华阳内为理禁伯。 又曰:庐江潜山中有学道者郑景世、张重华,并以晋初授仙却氏德然口诀,以入山行守五藏含日法,兼服胡麻,又服玄丹。 又曰:平仲节,河东人也。刘聪乱中夏,仲节渡江,入括苍山,体有真气,服饵仙去。 又曰:赵广信,阳城人,魏末渡江,入剡小白山,授李法服气,又授左君守玄中之道。如此积年,或卖药人间,多来都下,市丹砂作九华丹、仙去。 又曰:虞翁生,会稽人也,授仙人介君食日精法。吴时来隐狼伍山,兼行云气回形之道,精思积久,仙去。 又曰:朱孺子吴末入赤水山中,服菊华及术。後遇西归子,从乞度世,西归子授以要言,仙去。
又曰:明星王女者,居华山,服玉浆,山中顶上有石龟,其广数亩,高且三仞。其侧有梯磴达龟背,见玉女祠前有五石臼,号曰玉女洗头盆。其中水碧绿澄澈,雨不加溢,旱不减耗。内有玉女马一匹。 又曰:华阴山中有学道者尹授子、张石生、李方回,并晋武帝时人。授仙人管城子蒸丹饵术法,又授苏门周寿陵服丹霞之法。 又曰:范幼冲辽西人,恒服三气法,青白赤气各如纟延。服之十年,遂得仙。此高元君太素内景法,旦旦为之,视日益佳。其法简,其事验。 又曰:姜伯真在大横山服石脑。石脑如石,小班色而软。又大茅山东亦有形状员小如曾青,而色似锺乳。繁阳子昔亦服此。 《斐君内传》曰:佛面道人支子元,斐君授以长生内术。又云:寻药之与存思,虽致道同津,而关源异绪。服药所以保形,形康则神安;存思所以安蜀,神通则形保,二理乃成,相资而有。 《道学传》曰:许迈字叔玄,少名映,後改名远游,与王羲之父子为世外之交。羲之亦辞荣养生,每造远,弥日忘归。诗书往复,多论服饵。 又曰:上清左卿黄观子学道,服金丹,读《太洞经》得道。东府左卿白玉生有煮石方,文德右仙监张叔隐授青精方。太清右公李抱祖,岷山人,授青精食饭方。 葛洪《神仙传》曰:刘京从邯郸张君授饵□丸。 又曰:封君达,陇西人,入鸟鼠山服饵,年百馀岁,常乘青牛。 又曰:卫叔卿,中山人也,服□母。 又曰:孔元,许昌人,常服松脂伏苓。 又曰:焦先字孝然,河东人也。常食白石,以分人,熟如煮芋。
又曰:灵寿光,扶风人,年七十馀,乃得未央丸方,服之,年二百馀岁不老。 又曰:中候上仙范邈,字度世,旧名冰。服虹茎Δ得道,撰《魏夫人传》。 又曰:清虚真人王褒,字子登,前汉安国侯王陵七世孙。主仙道君以□碧阳水晨飞丹腴二斗赐褒,服之视见甚远,坐在立亡,役使群神。 卷六百七十 道部十二 服饵中 《真诰》曰:七月十五日夜,清虚真人与许玉斧言曰:“五公石腴,彼体所便,急宜服之,可以少颜,术散除疾,是尔所宜。次服食饭兼,勿违。” 又曰:明大洞,为仙卿;服金丹,为大夫;服众芝,为御史。若得太极隐芝服之,便为左仙公。 又曰:性几乎道,用之真来。紫阳真人云:可令许玉斧数沐浴,濯其水疾之气,消其积考之瑕,此致真之阶也。学养生之道,不可泣泪涕唾,所损甚多。是以真人道士,常吐纳咽味,以和六液。 又曰:昔汉成帝猎於终南山中,见一人尾,身生毛,飞腾不可及。乃围得之,问之,乃秦宫人。说秦王子婴轵道之事,因宫室烧燔,惊走入山,饥无所食,垂当饿死,有一老人令食松叶松实。其猎者将归,以食之,欧吐累日,乃安。一年馀死,向不为人获,即仙矣。 又曰:龙述字伯高,京兆人也。後汉从仙人刁道林授胎气之法。又授ㄒ饭方,托形醉亡隐处。 又曰:武当山道士戴孟者,本姓燕名济,字仲微,汉明帝时人也。少修道德,不仕,入华山,饵芝术、黄精、□母、丹砂,授法於清灵真人王君,得长生之道。又斐真人授以玉金经并石精金光符。 又曰:食草木之药,不知行气导引,服药尾也,终不得道。若志之感灵所,存必至者,亦不须草药之益也。若但知行气,不知神丹之法,亦不仙也。若得金液神丹,不须他术也。若大洞真经,不须得金丹之道而仙也。人生有骨录,必有笃志,道使之然。故不学而仙,道自来也。过此以下,皆须笃志。
又曰:东海玉华妃,青童君之妹,降授张微子服雾之法。 又曰:柏来纳气,肠胃三腐。 《三五顺行经》曰:广平真人顶负圆光,执华幡於上帝前,问修炼之法。 又曰:罗江大霍山洞台中有五色隐芝,华阳山亦有五种夜光芝,良常山有萤火芝,其实似草,其在地如萤状,大如豆,如紫华,夜视有光。得食之者心明可夜书,计得食四十七枚者寿。 又曰:包山中有白芝,又有隐泉,其色紫。华阳雷平山有田公泉,且玉沙之流津,用以浣水佳。 又曰:服九灵日月华者,得降太极之家玄真之法也。 又曰:郎宗字仲绥,北海安邱人;少士宦,後汉时人也,为吴令,学精道术,占候风气。後一旦有暴风庭起,占知洛阳大火烧长夏门。遣人往参问,果尔。朝庭闻之,以博士徵宗。宗耻以占术就徵,夜解印绶负笈遁去。居华山下,服胡麻得道,今在洞中。 又曰:傅礼和,汉桓帝外孙傅建安也。常服五星气,得道,为含真台主。 《抱朴子》曰:余祖鸿胪,少时尝为临沅令,云此县有民家皆寿考。後徙去,子孙转多夭折。他人居其故宅,又累世眉寿。疑其井水殊赤,乃试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数十斛,况饵丹砂者乎! 又曰:上党赵瞿者,病癞历年,众治之不愈。垂死,其家兴载弃之,赍粮送置山谷中。瞿自怨不幸,昼夜悲叹,涕泣弥月。有仙人行棺塄口,见而哀之,具问讯,瞿知异人,乃叩头自陈乞哀。於是仙人以囊药赐之,教其服法。瞿服以病愈,颜色丰悦,肌肤玉泽。仙人又过视之,瞿谢之,乞其方。仙人告曰:“此松脂耳。此山中多,汝炼之,可以长生。”瞿乃归家,家甚骇,问得愈状。瞿年百七十岁,齿豪健,在人间二百馀年,入抱犊山去。 又曰:要於长生去留,各从所好耳。服还丹金液之後,若且欲世间者,但服其半。若求仙去,当尽服之。昔安期先生,龙眉宁公,修羊公,阴长生,皆服金丹半剂者也。其止人间,或近千年,然後去耳。 又曰:按《玉钤经》中篇云:立功为上,除过次之。为道者,以救人危为上功也。欲求仙者,要当以忠孝和顺仁信为本。若德行不修,而但务方术,终不得长生也。行恶事大者夺纪,小过夺算。积善未满,虽服仙药,亦尾也。余览养生之书,莫不以还丹金液为大要,盖仙道之极也。昔左慈字元放,於天柱山中精思积久,乃神人授以金丹仙经。会汉末大乱,不遑修炼,而避地来渡江东,志欲投名山以修斯道,从祖仙公又从元放授之。凡授《太清丹经》三卷及《九鼎丹经》一卷,《金液经》一卷。予师郑君者,仙公之弟子也。又於从祖授之,而家贫无用买药,予亲事之。洒扫积久,乃於马迹山中立坛盟授之,并具诸口诀之不书者。江东先无此书,出於左慈。慈授从祖仙公,仙公授郑君,郑君授予。故它道士了无知者。此盖假求於外物,以自坚固。复有太清神丹,其法出於元君。元君者,老子师也。《太清观天经》有十篇,云其上七篇不可以教,授其下三篇,世无足传,当沉之三泉也。下三篇者,正是丹经。其经曰:上士得道为天官,中士得道栖集昆仑,下士得道长生世间。近後汉末新野阴君合此太清丹,其人有才气,着诗讥Δ经赞序,言初学道随师本末,列己知识之得道者四十馀人,甚分明也。又有九光丹与九转异法,又有岷山丹法。道士张盍蹋精思於岷山石室中,得此方也,至於诸丹法各别也。金液者,太一所服而仙者也。
又曰:长生制在大药,非祠醮之所定也。秦汉二代,大兴祈祷,所祭太一、五帝、陈宝、八神之属,动费亿万,绝无所益。况匹夫无德,欲以三牲妄祝,以祈延年,惑亦甚矣。 又曰:合金丹之大药,炼八石之气英者,尤忌凡俗闻见,则仙物不成。或云:上士得道於军旅,中士得道於都市,下士得道於山林。此谓仙药己成,未欲轻举,虽三军兵刃不能伤,都市凶祸不能加。下士未及於此,故上山林耳。古之道士,飞炼神药,必入名山。又按入山经可以精思,修饵其药,有太华、恒、霍、嵩少、太白、终南、女凡、地肺、王屋、抱犊、安邱、衡、青城、峨嵋、□台、罗浮、阳驾、黄金、大小天台、盖竹、括苍、四望山,皆是正神在其中。其上皆生芝草,可以避大兵大水,不但中以合药也。若有道者登之,则此山之神必助之为福。其药必此诸山者,海中大岛屿亦可合药。 又曰:余师郑君年出八十,先鬓斑白,数年间复黑。又颜色丰泽,能引强弩,日行数百里,饮酒二斗不醉,上山又体力轻便,年少追之不及。饮食与凡人尾,又不见其绝。余问先生随之弟子黄章,言郑君常从豫章还,於浦中连值大风,遇盗。君推粮以给诸人,己不复食,五十日亦不饥。又不见其所施为,不知以何事也。灯下细书,过少年性解音律,闲夜鼓琴,侍坐数人,口答咨闻,其言不辍响,而耳益料听,左右操弦者数谴,长短无毫厘得逃。余晚为郑君门人,请见方书。告余曰:“要道不过尺素上,足以度世。”又曰:“君所知者虽多而未精,又意存於外,学不能专一,未可以经深涉远耳。自当以佳书相示也,久许渐得见。短书缣素所写者,积年之中合集,所见当出二百许卷,经不可顿得了也。” 又曰:语余曰:新书卷卷有佳事,但当校其精粗,择所施行。若金丹一成,此书等一切不用也。亦或当有所教授,宜得本末。先从浅始,以劝进学者,无所希准阶由也。郑君亦不肯悉令人写其书,皆当诀其意,虽久借之,然莫有敢盗写一字者也。郑君本大儒,晚而好道,由以《礼记》、《尚书》教授不绝。其体望高亮,风格方整,接见者肃然。每咨问,恒待其温颜,不敢轻脱也。门人五十馀人,惟余见授《金丹之经》及《三皇内文》、《枕中五行记》,其馀人不得一观此书首题者。 《集仙录》曰:夫茂实者,翘春之明珠也;巨胜者,玄秋之沉灵也;丹枣者,盛阳之□芝也;伏苓者,绛神之伏胎也。五华含烟,三气陶精,调安六气,养魄护神。 又曰:太玄玉女者,帝少昊时人也。居蜀之长松山,修长生之道,遇山中人,授以八天隐文,使之修,谓曰:“修道之要,以无为为本。”八天之书,真无为也,而道自成,然而琅曲晨之液,八琼九华之丹,使炼而饵之,即太极所秘,可以入侍帝宸,下览万化,授九华方於江上,炼丹江畔,有金砂泉,是其遗迹。 又曰:高辛时有仙人展上公,常说,昔在华阳下食白李异美,忆之未久,而忽己三千年矣。 又曰:李脱居蜀金堂山龙桥峰下修道,蜀人历代见之,约其来往八百馀年,因号曰李八百初。以周穆王时来居广汉,栖玄山,合九华丹成,去游五岳十二洞二百馀年,於海上遇紫阳君授水玉之道。又来龙桥峰,作金鼎炼九丹,丹成。三於此山学道,故世号此山为茸堙山,亦号为栖贤山。 又曰:南阳文氏说,其先祖汉末大乱,逃壶山中,饥困殆绝。有一人教食术,遂不饥。十年来归乡里,颜色更少。身轻欲飞,履险不倦,行冰雪内,了不知寒。术一名山蓟,一名山精。 又曰:薛女真者,不知何许人也。晋室乱离,人多栖寓林薮,服饵避世。因居衡山寻真台,外出行常有黄鸟、白猿、白豹随之,不知所修何道。 又曰:玉姜者,毛女也。居华山,自言秦人。始学食松叶,不饥寒。止岩中,其行如飞。今号其处为毛女峰。 又曰:涓子,齐人,子饵术,着《三才经》。淮南王刘安得其文,不解其旨。又着《琴书》三篇,甚有条理。
又曰:张微子,汉昭帝时将作大匠张庆女也。微子好道,常服雾气。自云,雾是山泽水火之精,金石之盈气,久服之则能散形入空,与云气合体。微子自言,授此法於东海东华玉妃淳文期,青童君妹也。微子亦以此雾法教诸学者。 九真华妃曰:日者霞之实,霞者日之精。人惟闻服日实之法,未见其知霞之精也。夫餐霞之经甚秘,致霞之道甚易,此谓体生玉光,霞映上清之法也。 卷六百七十一 道部十三 服饵下 《登真隐诀》曰:太极真人昔以神方一首传长里先生。先生姓薛,自号长里,周武王时人也。先生以传西域总真王君,即金阙圣君之上宰也。按ㄒ饭方授西梁真人所传,时在大宛北谷。今长里传九转,乃周初间,是为授服ㄒ饭,三四百年後乃合此丹。盖司命剑经序也。总真王君传太元真人,即东卿司命茅大君也。以汉武帝天汉三年授之,时年四十八。後又以付二弟,并各赐成丹一剂。司命既传二弟而不载於此,当以王命君使付,非正次传授也。自二君以後,惟定录与杨君使示许长史并掾,乃至于今。故汉晋之世,诸学道人各六合服金液仙,无言九转,则此真人方下授以来,未有营之者。授经皆登坛盟誓,割帛跪金,为敢宣之约。(敢,不敢也。)前盟则金龙玉鱼,後代止布帛而己。违盟负信,三祖获考於水官,谓妄传非人也。传授须斋盟,用金玉偃,以代剪歃血之誓也。欲合九转,先作神釜,当用荣阳长沙豫章土釜,谓瓦釜也。昔黄帝火九鼎於荆山,太清中经亦有九鼎丹法即是。丹釜从来咸呼为鼎,用糠烧之,当在名山深僻处,临水上作灶屋,屋长四丈,广二丈,开南东西三户。先斋戒百日,乃泥作神釜,釜成捣药。令计至九月九日,平旦发火。按合诸丹,无用年岁好恶,惟日月中有期限及吉凶。琅以四月七月十二月中旬间发火,曲晨以五月中起火,太清九丹起火虽无定月,而云作六一五月七月九月为佳。自斋以始,便断绝人事,令待丹成也。合丹可将同志及有心者四五人耳,皆当同斋。戒斋起日,先投玄酒五斛於所止之流水中。若地无流水,当作好井,亦投酒於井中,以镇地气。令斋者皆饮食此水也。合丹法,又令以青石函盛好龙骨十斤,沉于东流水中,名曰青龙液。饮食之,以通水灵也,取东海左顾牡历,吴郡白石滞秀母屑,蚯蚓土滑石矾,凡六物等分,太极真人以太上天帝君镇生五藏上经,刻于太极紫微玄琳殿东殿墉上。此乃上清八龙大书,非世之学者可得悟了也。南岳赤松子授而服之,求其注释於太极真人。又青童君云:五公之腴,镇生五藏,炼白易躯,可以少颜色。须斋戒泥灶修炼也。□腴之味香甘味美,强血补骨,守气凝液,镇生五藏,长养魂魄,真上药也。真人云:此愈於炼八石饵□母也。真人炼形於太阳,易貌於三官者,此之谓也。 又曰:太极真人青精ㄒ饭方。按《彭祖传》云:大宛有青精先生,能一日九食,亦能终岁不饥,即是此矣。真上仙之妙方,断谷之奇灵也。清虚真人说,霍山中有学道者邓伯元、王玄甫,授服青精石饭、吞日景之法,能夜中书。又仙人龙伯高授服青ㄒ方,醉亡隐处方台。又定录君命告掾云:次服饭,兼勿违,益髓除患,肌肤充肥。又掾书告长史觅彩药来山染作饭,恐草燥。又长史与大掾书,令饷小掾白米,是染作饭。凡此六事,有书者也。太极真人青精十石ㄒ饭,上仙灵方,王君注解。其後大书者是太素本经及西梁口诀,墨注者是清虚王君所释,南岳魏夫人敷撰而使司命杨君书之。五真共成一法,足称灵妙矣。 《上元宝经》曰:子食草木之王气,与神通子食青烛之津,此之谓也。此太素所传,太极所撰,上真灵仙之至要,不同馀术也。服ㄒ饭,百害不能伤,疾疫不能干,去诸思念,绝灭三尸,耳目聪明,行步轻捷,能隐化遁变,长服益寿。茅司命大君语二弟云:“宜服四扇散。昔黄帝授风后却老还少之道也。我昔授之於高邱先生,今以相付耳。”又语小弟保命君曰:“卿宜服王母四童散,此反婴之秘道也。体中少损,宜服此方,以补脑耳。”按小茅君服时已一百二十岁也。夫此二方,皆妙法也,当斋戒修制。 又曰:斐君授支子元服食伏苓之法,焦山蒋山人所传,能长生久视,修合之际,须谨密斋戒。斐君又授支子元胡麻之法,蒋先生惟服此二方,位为仙真。此二方书与世少异,斐君所秘用者,验而有实。凡服伏苓胡麻之方甚众,此法既真人所经用,真人手所书记,必当最神,胜於诸法。若能常服,仙道可期。但患人服未觉甚益,便不服之,故少有克终之效。若体先不虚损,及年少之时,当服伏苓。若年三十岁,当服胡麻。蒋先生曰:“此二方是大有之要法,长生神仙之秘宝也。大有者,谓委羽山洞天大有宫中之书法,彼人当有服之者。《宝玄经》云:伏苓治少,胡麻治老,合以斋戒,服以朝早,卉醴华腴,(蜜也。百卉之花以成腴醴。五公谓为卉醴华英。)火精水宝,(火精,伏苓也。性热而合火,伏苓则其精矣。水宝,胡麻也。性冷色黑而津含泽,故谓之水宝。)和以为一,还精归宝。此之谓也。斐君以年少时所用,故服伏苓也。清虚真人年十二便授此方,於时未必亏损,所以云服伏苓,夜视有光也。二方同耳,皆长年之奇方也。若合二物倍用蜜共煎捣为丸乃佳。按青精方伏苓禁食酸,此专用伏苓,不必禁酸味。” 又曰:清虚王真人授南岳魏夫人仙甘草丸方。魏夫人少多病疾,王君于修武县中告夫人曰:“学道者当去病,先令五藏充盈,耳目聪明,乃可存思服御耳。”按王君初降真之时,是晋元康九年冬於汲郡修武县廨内。夫人时应年四十八也。夫人按而服之,及隐影去世之时,年八十三岁也。此晋成帝咸和八年甲午岁,则夫人从服药己来三十五年矣。其间或不必常相续也,了无复他患,先疹都愈不白,齿不落,耳目聪明,常月中书道家章符。夫人既为女官祭酒,故犹以章符示迹耳。存思入室,动百日数十日,了不觉劳。既在俗世,家事相乱,欲修斋研诵,便托以入室也。食饮通快,四体充盈,即甘草丸之验也,谓之仙方。脾胃既和,则能食而不害,肤充而精察,起居调节,无涩利之患矣。食而得仙,故谓之仙也。此本九宫右真公郭少金撰集,此方诸宫久己有之。至郭氏更撰集,次弟序说所治耳,犹如青精及太素之法,而今谓太极真人也。学仙道者,宜先服之。昔少金以此方授介象,又授刘根、张陵等数十人,亦称此丸为少金丸。宜斋戒修合,并无毒无所禁食,一年大益,无责旦夕之效也。俗人亦皆可服之。 又曰:□芝英不择日而修合,治三尸伏疾,服食一剂,则虫死,则三尸枯。若道士固食者,乃宜服也。虫既灭,使人食而无病,过饱而不伤。去尸虫之药甚多,莫出於此。昔修羊公、稷丘子、东方朔、崔文子、商丘子,以协而皆得仙也。汉茎及武帝求索东方朔、修羊公秘方,终不传。 又曰:北海公涓子,名姓不显,青童君弟子苏林之师也。少饵木黄精,授守一玄丹之道,在世二千八百年。玄洲上卿苏林字子玄,涓子弟子也。同紫阳之师,濮阳曲水人,年二十馀,辞技骇道,後授三元真一,游变人间。 又曰:太清正一真人张道陵,沛国人,本大儒。汉延光四年始学道。至汉末,於鸟鹄山,仙官来降,授以正一盟威之教,施化领民法,号天师。即《真诰》云奉张道陵正一平气者是也。天师灵宝伍符序及太清金液丹序并佳笔,别有传,己行於世。
又曰:服五石者亦能一日九食,百关流淳,亦能终岁不饥,还老反婴。遇食则食,不食亦平,真上仙之妙方,断之奇灵也。陶隐君注云:虽一日九食,而吸飨流变,不为滓,终岁不饭,而容色更鲜。又云:吸引之易感,无贵於七曜;修行之早成,不过於九道;保守之坚固,莫逾於镇生;卫用之急防,无起於浑神;药石之速效,岂胜於青精;祈拜之感,孰贤於朝谢也。 又曰:服五石镇,五藏不坏。 又曰:九苞凤脑,太极隐芝,丹炉金液,紫华虹英,太清九转,五□之浆,东瀛白香,沧浪青钱,高丘馀精,积石飞田,能使人寿考。琴高先生授镇气益命之道,又行补脑反丹之法。 《宝剑上经》曰:太极曲晨八景丸服之,能飞行太虚。 又曰:太虚真人服四极□牙也。 又曰:飞龙□腴方,炼五石之华膏,身有玉光,能夜书。此药愈於八石之饵。 又曰:服日月之华者。欲得恒食竹笋。竹笋者,日华之胎也,一名太明。又欲恒食松叶。松者木之秀也,欲服日月,当食此物,气以感运也。 太虚真人云:松柏者,木之秀。 又曰:真人挹五方元辰之晖。食九霞之精。(注曰:谓清晨之元气始晖之霞精,曰阳数九,谓之九霞。本文云:神光内耀,朱华外陈。) 《太上黄素经》曰:凡道士临食,常上飨太和。 《太平经》曰:青童君彩飞根,吞日景。《空洞灵章》云:朝餐五□气,夕吸三晨光。又云:食黄琬紫真之饴。 《真诰》曰:昆仑有绛山石髓玉树之实。
又曰:上清金阙灵书紫文彩服阴华吞月精之法,昔授之於大微天帝君,一名黄气阳精藏天隐月之经也。 又曰:诸为道者,酒肉最为大忌。酒之为物,能使人识虑昏迷,性怀乱僻。案诸药中,惟□□四童丸云用酒,亦可以水。又术丸以酒和煎之,其馀不云酒服饵。 又曰:後汉左慈就司命乞丹砂,得十二斤,以合九华丹。 又曰:治明期与後汉末人张正礼,在衡山中授服王君虹茎Δ,积三十馀年。 又曰:赵广信,阳城人也。魏末来剡山,授服气法,守玄中之道。後服九华丹。 又曰:朱孺子,吴末人,入赤水山,服菊花饵术,又授西归子入室存泥丸法三十三章。 又曰:郑景世与张重华,俱晋初人也,在山授行守五藏含日法,服胡麻及玄丹。 又曰:马明生,临淄人。为县吏,逐贼被伤。太真夫人以灵元救得差,後师安期生,授服太清丹。 又曰:王玄甫,沛人,与邓伯元俱在霍山,授服青精石饭吞日丹景之法。 又曰:《黄山诀》云:养性服食药物,不欲食蒜及石榴子。道士自不可食。 《列仙传》曰:赤将子{兴车}者,黄帝时人。不食五而食百草华。 又曰:天仙者,槐山彩药人也。好食松实,体生毛,目方,能飞行及走马。
又曰:务光,夏时人,耳长七寸,好琴,服蒲韭根。 又曰:涓子,齐人,好饵术,著天地人经三十八篇。後钓于泽,得符鲤中,隐宕山,能致风雨。吉伯阳九仙法,淮南王少得其文,不能解也。其《琴心》三篇有旨焉。 又曰:刘景,前汉时人也,从邯郸张君授饵□母,知其吉凶。 《抱朴子》曰:修道饵药及隐居入山,不得入小法者多遇害,万物之老者悉能为怪,常试人耳。惟不能於镜中易其真形耳。是以古之入山道士,皆以明镜,径九寸已上,悬於背後,则老魅不敢近人。或有来试人者,则当顾视镜中,是列仙山神者如人形,是鸟兽邪鬼亦见。昔人有於蜀□台山石室中,忽有一人,着黄练单衣葛巾至其前。於是人顾镜中,乃鹿也。因叱而成鹿径去。又林虑山下有一亭,每宿者或死或病。常夜有十数人,衣或白或黑,或妇人男子。後郅伯夷过宿,明烛而坐。夜半果见,密以镜照之,乃群犬也。伯夷乃执烛起,诈误以烛烬落其衣,闻燎毛,遂以刀刺煞一犬,馀骇去。每入山,须择吉日。 《抱朴子》曰:天地之情状,阴阳之吉凶,茫茫乎其亦难详也。吾亦不必谓之有,又亦不敢保其无。然黄帝吕望皆所信伏,近代严君平司马迁皆所据用,而经传有历,刚曰吉日,有自来矣。王者立太史官封拜置立,有事宗庙社稷,郊祀天地,皆择其一曰也。 按《玉钤》云:欲入山,不可不知遁甲之秘术而不为人委曲说其事也。 卷六百七十二 道部十四 仙经上 《仙经》曰:九转丹、金液经、守一诀,皆在昆仑五城内。藏以玉函,书以金札,封以紫泥,印以中章。 《抱朴子》曰:余闻郑咀茉道书之重者,莫过於三皇内文五岳真形图。古者仙官志人尊秘此道,非有仙名者不授也。授之四十年一传,传之诀朱而盟,委信为约。诸名山五岳,皆以此书,但藏於石室幽隐之地。应得道者入山,精诚思之,则山神自开山,令人见之,如帛仲理者於山中得之是也。有此书者,当须清洁。每有所为,必先白之,如奉君父。其经曰:“有三皇文者,辟邪恶鬼,瘟疫横祸。”又次有玉女隐微一卷,可化形为飞龙、杂兽、金玉、木石,兴致□雨之类,亦大术也。其淮南鸿宝万毕之书不能过也。郑君博极五经,知道者也。兼综九宫三棋,推步天下河雒(与洛同)谶纬。太和元年,知季辰之乱,江南将鼎沸,负笈将仙药东入霍山,莫所知之。 又曰:家有五岳真形图辟恶,人不能害。 又曰:黄老玄圣深识独见,开秘文於名山,授仙经於神人,蹶埃尘以遣累,凌太遐以高跻,金石龟鹤与之等寿。念有志於将来,愍信者之无闻,垂以方法,炳然着明。浅见之徒,区区所守,甘於蓼而酣於ㄤ,知饮食过度而速病而不能节,知极情恣欲而致损,而不能割。神仙可得,安能信乎?按仙经以为诸得仙者,皆其授命,偶值神仙之气,自然所禀。故胎育之中,己含道性,及其有识,心好其事,必遇明师而得其法,不然则不信不求,求亦不得。夫百年之寿三万馀日,幼弱则未有所知,衰迈则欢乐并废。童蒙昏老,除数十年,而险厄忧病,又相寻焉。居世之年,略销其半,人凡得寿,不过五六十,咄(丁骨切。)嗟咸尽,除哀忧昏耄,六七千日耳。顾眄己尽,况于全百年者万尾焉。谛而念之,亦无笑夏虫朝菌也。盖知道者所至悲也。
《太上太霄琅书》曰:道本无形,应感生象。大象无象,象妙难明。故见真文,结空成字。 又曰:太上真人灵宝秘文内符者,九天真王、三天真皇以授帝喾,藏於锺山北阿。夏禹治水毕,诣锺山。锺山真人以授之。禹还会稽,更撰定为二通。一通藏苗山山敢,须万年劫会乃出。一通绢写付□水洞室,须甲申期至,令与理水传伯长等。 又曰:吴王阖闾十二年正月,使龙威丈人入包山洞庭取之以出,有符而无说。又齐人乐子长授之於霍林山人韩众,乃敷演服御之方,藏於东海北阴之室。太一金液经者,按《剑经序》云:高丘子服金液水,长史书云:欲合金液,意皆是此方,今有葛洪注,是郗黄素书。又有别诀一卷,此亦太清上丹法也。 《登真隐诀》曰:杨君、许长史其书《洞房经》於小碧笺纸。又云篆书白麻纸。 又曰:八素之经,是圣君以白素之缯、八色之彩笔自书也。 《灵书经》曰:昔龙汉之年,高上大圣以紫笔书空青之林撰出妙经灵宝真文,出法度人也。 《金根经》曰:太阳金童、太阴玉女传紫书上法。 又曰:西华玉女在仙都守卫藏天隐月之经,《龙飞尺素隐诀》云:天帝君命羽仙侍郎执金案以请经。 《真诰》曰:上清九真中经内诀,是太极真人赤松子撰。 又曰:华阳中玉碣文云:养存三元洞,我玉文领理八老二十四真,不眠内视,此仙之要言也。 又曰:《宝神经》,裴清虚,(裴真君也。)锦囊中书也,侍者常所带者。斐昔从紫微夫人授此书也。 又曰:玄圃北坛西瑶之上台也,天真秘文尽在其内。
又曰:九华真妃与紫微王夫人、南岳魏夫人同降,真妃坐良久,拇庶侍女发检囊中,出二卷书付杨君,一上清玉霞紫映内观隐书,一上清还晨归童日晖中玄书。此是三元八会之书。杨君既究识真字,令作隶字显之耳。道有八素真经,太上之隐书也。又有九真中经,老君之秘言也。黄书亦要长生之诀也。青要紫书,金根众文,玉清真诀,三九素言,丹景道精,隐地八术,白简青录,紫度炎老,此皆道之经也。又有飞步七元天纲之经,粕变神法七转之经。又大洞真经三十九篇,太丹隐书,八禀十诀,天关三图,七星移度,九丹变化,胎精中记,九赤班符,封山隧海,金液神丹,太极隐芝,五行秘符,曲素辞诀,黄水月华,徊水玉精,水阳青英,绛树青实,琅华丹,天皇象符以合元气,白羽紫盖以游五岳,三皇内文以召天地神灵,玉金以登天极,素奏丹符以召六甲,金真玉光以映天下,八景之与游行太清,飞行之羽以超虚空。 刘向《列仙传序》曰:《列仙传》,汉光禄大夫刘向所撰也。初,武帝好方士,淮南王安亦招宾客,有枕中鸿宝之书。先是安谋叛伏诛,向父德为武帝治淮南狱,得其书。向幼而读之,以为奇。及宣帝即位,修武帝故事,向与王褒等以通博有俊才,进侍左右。向又见淮南铸金之术,上言黄金可成。上使向与典尚方铸金,费多不验,下吏当死。兄安阳成侯安民乞入国户半赎向罪,上亦奇其材,得减死论,诏为黄门侍郎,讲五经於石渠。至成帝时,向既司典籍,见上颇修神仙事,遂修上古以来及三代秦汉博彩诸技涸神仙事。 《穆天子传》曰:升昆仑之墟,以观黄帝之宫,具斋戒以祀,登舂山,即玄圃也。昆仑之山,地方二千里,有曾城九重,是谓阆风玄圃。 《山海经》云:明明昆仑,玄圃其上。穆天子勒铭於玄圃,以昭後世。天子於王母觞於瑶池之上,王母为谣白□在天,於是天子升于崦嵫,(日入处山也。)乃纪迹於崦山。 《茅盈传》曰:王母谓茅盈曰:“玉金之道,太极玄真之经,能之者皆飞行大墟。”王母命西域王总真一一解释玄真之经。又自敷演金之经,口授於盈曰:“金者,上清之华盖,阴景之内真。玉者,太上之隐玄,洞飞之宝章。得其道者,上陟□汉,宴寝太极,元始太常之言,是太宵二景隐书玉金之文章也。”又有阴阳二景内真符,与本文相随。太上法惟令授诸司命,子玉札玄挺,绿字刊金,黄蝾内曜,素书上清,与当为上卿之君,司命之任矣。然不先闻明堂玄真之道,亦未由得太宵隐书也。玄真之道,是食日月之法,炼五神之术耳。其经曰:‘太上玄玄,双神四明。玄真内映,明堂外清。吞息二晖,长生神精。上补司命,监御万灵。六华充溢,彻视黄宁。’凡四十字,太上刻於凤台南阙也。非总真弟子而不教,非司命之挺而不传也。太上真官用日霞之道,挹二景之法,使通灵致真,体生玉映,役命万神,上帝房。昔锺山真公用此玄真法耳。”王君乃将盈归西域,依承真诀,按而行之,三年之中,面生玉泽。後王君又赐盈九转还丹及方一道,立坛结盟,约不得传泄。乃遣令归,告曰:“复百年求我於南岳,将授汝仙官於吴越。”盈後得仙,居句曲山,邦人因改句曲之名为茅君之山。时茅君二弟闻盈,方信有仙矣,弃官而去,渡江求兄。相见,告二弟真诀。一十八年,道成。因使更斋戒三年,授以上道,使存明堂玄真之气。盈乃启王君,自说二弟得为地仙之法,要当授录带真极之符。王君赐玄水玉液,绛日丹芝,可授齄弟斋戒三月而服之。盈命飚车与二弟诣青州,请书名金简,又诣西城洞宫,朝见总真上宰,次南诣衡山之朱台,谒太虚赤真人,归方诸请地仙二真之策,造赤城授真变神符。又之罗霍,求华旌绣幡,又上登九宫,诣金阙之下,授圣君之书,顿首於阙下三月。於是圣君命九微太真上相王大司命高晨师青童君,使上诣太上,请朱冠使者下拜二弟於金阙下,授二弟真简而还。 又曰:神仙经黄白方二十五卷,千有馀首。然率多深微难知,其可解分明者少许耳。世人多疑此事为虚诞,与不信神仙者正同耳。余昔从郑君授九丹及金液经,因复求授黄白中经五卷。郑咀茉曾与左慈於庐江铜山中试作,皆成也。然斋洁禁忌之勤苦,与合九丹神仙药尾也。俗人多讥余好攻异端,谓余欲强通天下之不通,若方诸所得水火,岂与常水火别哉?自然之所感致,非穷理尽性,不能究其指归;非原始要终,不能得其情状。成都内史吴太文,博达多知,亦自说昔事道士李根,见根术有所成,不得其术,令百日斋戒。太史又连在官,终不能得,恒叹息,言人间不足处也。 《太真科》曰:清虚小有天王,撰三天一正法经。 《金液经》曰:太初混元皇经以陈上真绛晨,封之玉箧。至道之大,合符天图,三丹要言,太皇所纪,之秘玉堂,勿传其旨。太真玄丹经刻于清虚之堂,太皇君之宝章也。命曰紫蕊明珠之丹。开元回化,混尔而分。阴阳屡变,其道自然。玄图七转,至九而还。大黄首篇,是曰玉虚。上真保之,命曰元经。上清洞真玉经曰,太上八景章皆刻于东华仙台,不宣於世。其授帝君九阴诀,盟用素丝绛币,此日晖之誓也。其授太上结邻章,盟用碧币,此月华之誓也。 《太一帝君洞真玄经》曰:有玉女在太上六合紫房之内,侍卫太丹隐书。 《马明生内传》曰:灵宝天书,封於九天之上大有之宫,西华玉女金晨紫童典卫之。 《玉光八景经》曰:金华之玉晨晨童侍卫玉光八景之经。 《太上黄素经》曰:凡读太丹隐书金华洞房及雌一宝章者,是能餐味玄真,触类无滞,感召太素,陟降九真,得称为三元丹法师,总领上真。
《九真中经》曰:西玄仙洞台中有《郁仪》《邻结》二经,玉简金字玉检曰青笔书三元玉检上元检。 《後大洞经》曰:西灵玉童在当寒台,侍卫《八景玉录经》。 《後圣君列纪》曰:龟母按笔,玉童结编,名曰《灵书紫文上经》。 三皇经内音曰:凡书此内音之符,以黄笔为文,成篆隶科斗之字,记造化人伦之始。 《丰都六宫下制北帝文》曰:人之死生,玉帝刻石隐铭,以书六宫北壁,制检群凶。 又云:刻石隐文以朱书青缯三尺之,万神朝己,此玄古之道也。 又云:酆都山洞中,玉帝隐铭凡九十一言,刻石书丰都山洞天六宫北壁。六宫,万神之灵也。 又云:玉清隐书洞景金玄之章,刻石隐铭,此音发於自然之篇。九天玉章,其词幽奥,非始学凡夫所可竟通,非大帝下降,不得演究创竖也。 又《金根经》云:凡修金玄当隐铭。 《玉帝七圣玄记》曰:列名上清者,皆刻注於玄圃,得为太平之真也。故太上诰命记乎玉文,非以简札翰墨所能宣也。 《玉清隐书》曰:玄羽玉郎以《玄羽玉经》授太素三元高上玉贤之宾。 又曰:景玉童在灵景之阙,琼霞之房,侍卫上皇玉惠玉清之隐书。
卷六百七十三 道部十五 仙经下 《玉帝七圣玄记》曰:旧文有十万玉言,自非上圣,莫能意通。题昆仑之堂,北洞之源。 又曰:昆仑之室,北洞之真,源回九乙天霄,白简青录在其内也。 《本行经》曰:九都之上,金格玉书,并题得道却墅,展转劫数。 又曰:紫兰台,琼文紫字在其中。 《西极明科》曰:龟山西室,王屋南洞,天经备足也。 又曰:玉清洞房三气金章,封于玉京紫户之内。 又曰:玉录宝章,藏紫房九户之内。《大洞雌一经》云:有玄琳玉殿五老镇,生上经藏在其中。” 又曰:四极明科,封於金阙紫台。 又曰:华耀景真经秘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宫,金映粕宝台。又有三宝玄台,上清隐书秘其中。 《登真隐诀》曰:上清仙台,金书在其中;太极九玄台,碧简文在其中;玄真皇龟台明堂,玄真经在其中。
又曰:昆仑瑶台,西母之宫,所谓西瑶上台,天真秘文在其中。 《金书玉字上经》曰:西玄洞台有金书洞房经。 又曰:骨命己定於玄ト绿字,己有生名仙籍故也。 《洞玄经》曰:有始阳台,在阮乐天中,内音书在其上。 又曰:三层玉台,在九天阙之上,台上有太清宝经三百卷及真人学仙簿简目,大帝监真玉司郎典之。 又曰:瑶台者高上帝藏金玄羽章,方神隐音在其内,紫书。 《金根经》曰:凡学者勤尚苦志,则玉皇三元东华太上当遣真人授其真经,後圣众真莫不先奏金简於东华,投玉札於上清,然後得授大洞真经,而或青宫无金简之录,玉格无玄编之名,则神经亦不可得而授也。 《金根经》曰:开□凤之蕴,紫锦之囊,出紫书真诀玉篇。 《大有经》曰:帝卿执大洞真经,盛以紫玉函。 又曰:太一君执素灵洞玄大有妙经,盛以黄玉函。 又曰:大有经,金缕玉字,以明其篇。 又曰:大有妙经九真科检校秘於金藏玉匮。
《大洞雌一篇目》曰:大洞真经在九天之上,大有宫大玄灵台。 又曰:华玉堂,仙母金丹在其内,奔日月二景。 《隐文》曰:西玄山下洞台中,有郁仪结邻经也。玉屋山清虚中亦有此经也,而不备。惟太上玄宫高上台及蓬莱府北室金柱玉壁刻此,并备。 《八素经》曰:太上曰:“诸学真人而授玄清八素经,皆有太帝篇目。西华宫有玉简藻书,当为真人者,乃得此文也。” 又曰:西龟之山,玄圃之上,积石之阴,八素真经在其内。 《龟山元录》曰:龟山丹屋飞玄紫文,西母常所宝秘,其旨隐奥,自无仙名,不得眄其篇目,得者皆九天书录,名题龟山。 又曰:玉华之室,丹景玉文在其内。 《飞行羽经》曰:峨眉山金台之室,飞玄羽经秘其内。 又曰:太上飞经,藏于玉清上宫七映紫台。 《五宝经》曰:灵宝紫文,秘在九天之上太玄灵台。 又曰:神州七转舞天经,秘於紫天元台。 《三元玉检》曰:九天三关之门,九天龙书三元空洞玉检飞玄之文,刻题其内。
又曰:三玄台,玉检紫文九天真书在其内。 又曰:西沙方台,上真三元之检在其中也。 又曰:晨灯之台,飞天检文在其中,明照九天之上。 又曰:金牖台,三元玉检刻题其中。 又曰:凤生台,太真金书在其内。 《金简玉字经》曰:有洞天阳台,玉金经在其内。 《洞景金玄经》曰:自非真仙之名,帝图玉录者,不得闻见此经。得见此经者,飞仙上清。 《法轮经》曰:太上玄一真人曰:吾昔授无极太上大道君无上按逝经,道成,位加真人。此文与元始同生,包含天地,亿劫长存,自非仙录,不得妄传。 《天地纲纪经》曰:太上玉经隐书,皆盛以别笈。 《道迹经》曰:东井华林堂元洞天中,内音玉书置其上。 《大有经》曰:太玄灵台,玄都九真明科在其内。 《飞龙隐诀》曰:飞行羽经,封之峨嵋山金台室。
《道学传》曰:洞室中有金城玉屋,真文所在。 《上清九真中经内诀》曰:太上宫高上台,有太上玉晨郁仪奔日赤玉文,及太上玉宠噌邻奔月黄景玉章,此二经刻以玉简金字。 《内音玉字经》曰:内音,封於南河洞室石匮之中。 《五符经》曰:九天灵书,封於石匮。 《玉诀经》曰:南圃丹霍之河,三元洞室,封题玉匮。 《消魔经》曰:仙经一藏於荒山,观试凡心也。 《象天地品》曰:後汉顺帝时,曲阳泉上得神仙经一百卷,内七十卷,皆白素朱界青朱书,号曰太平青道阴行品。日度代君司马生以白玉板青玉界丹玉字,以授吴郡沈羲。 又曰:上清以丹金书之,紫金为界。 《三元真一经》曰:琳霄之室者,三元真一之法藏在其中也。 《玉光八景经》曰:金辉紫殿,金真玉光八景经藏其内。 《上清经》曰:南极藏上清经於瑶台。 《茅君传》曰:金台者,上真内经封其中。
《三道顺行经》曰:南洞之室,玉君封三道经在其中。 《玄真经》曰:高玄之妙道,玉清之秘篇,皆授金名玉字高仙之人。 《九真中经》曰:奔日月之道,太上上清,太极九皇,四司真人之所宝秘,玄元君之玉章也。自非有金阙玉名及东华紫字,皆不得闻见。此郁仪奔日、结邻奔月二章之篇目。 《三元布经》曰:南极上上宝秘玉检之文,自无玄名帝图,不得见其篇弟也。 又金羽玄章经,此文隐藏不传於世,自无兰台丹字,不得见闻。 《灵宝真一诀》曰:洞玄自然经,本文出乎太上道也者,弥纶无极,微妙无形。 《老子》曰:天下莫柔弱於气,气莫柔弱於道。道之所以柔弱者,苞乎天地万物。夫柔之生刚,弱之生强,而天下莫能知其根本所从生者乎?是故,有以无为母,尾虚为母,虚以道为母,自然者,道之根本也。人能以自然为道真,则道可得而通也。 《太上经》曰:道实无形,隐为化本。经有文字,显为教端。师有形言,出处为法。语默随时,为存为最。期至乎道,白经与师。师经及道,号为三宝。 又云:化本有三,道经师也,大道无形,须经为阶;经文玄妙,非凡所知;圣降为师,示人旨诀。《老子》云: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贤者得之,以为真宝;愚者得之,不敢失道。道无常术,德无常方;神无常体,和无常容;道无中主,与静为友。 又曰:龙景九文紫凤赤书经旧文藏在太上六合紫房之内,天人侍卫其经。 《太微黄书经》曰:天真三皇藏八会之文於委羽山,太微天帝藏一通於龟山。其灵书八会,字无正形,趣究乎奥,难可寻详。得为天书,自然至真。斯八会之气,全五和之音,非浅近者所能洞明。天真皇人,竭其所见,注解其意。八会多文者,生天立地,开化人神。万物之本,主召九天。上帝校定神仙图录,政天分度,安国息民,摄制酆都,降魔伏鬼,敕命水帝,召龙上□。论天地劫期,辩圣真名氏。所理城台种种,因缘广宣,区别五方元精,服御求仙化形之法,皆演玄妙自然,虚无正真,妙趣明了具足也。又有玉诀者,天真上圣述释天书八会之文,以为正音。又有灵图者,玄圣表化,示以灵变象形述理,令物易悟也。玉皇谱录者,众圣纪述圣君名姓,宗本继词,神官位绪也。诫律者,玄圣制敕,诠量罪福,轻重科条,防检过失也。威仪自然经者,具示斋戒,奉法俯仰,进止容式,轨范节度也。方法者,众圣著述丹药秘要,神草灵芝,柔金水玉,修养之道也。术数者,明辩思神,存真念道,神心虚志,游空飞步,餐吸元和,导引三光,仙度之法也。记传者,众圣载述学业,得道成真,证果众事之迹也。 《玄经》曰:太上以灵宝内教经者,咸信着万民,乃可传授。奉戒完具,内无毁灭,赈恤孤弱,远恶修善,不求名誉,称毁如一。幽僻之处,勤行其道,使人信之。如四时不欺,与贤者论议,不自专执者,可传援也。又有好求胜法,从善如流,好近贤智,无猜疑行。聪明而赏别真伪,谨慎而言不过行,柔弱而无过恶,能师己胜而无悖慢,重其师教如贫之得,宝尊奉师长而不辞勤劳,请益之心,夙夜不懈。如此之类,方可授经。
又曰:有上清列纪经者,得为太极仙人。益能诵之者,遂为上清之君也。有玉清隐书者,旦夕当致真仙,论道讲妙。有四极明科经者,则玉帝遣五方神兵,左右三官检制灵文。 《灵宝经》曰:元始洞玄灵宝赤书五篇真文者,於元始之先,空洞之中,天地未根,日月未光,幽幽冥冥,无祖无宗,灵文暗蔼,乍存乍亡,二仪待之,以分太阳,待之以明,灵图革运,玄象推迁,乘机应运,於是存焉。天地得之而分判,三茎γ之而发光,灵文郁秀,洞映上清,发乎始青之天而色无定方,支势曲折,不可寻究。元始炼之於洞阳之馆,冶于飞火之庭,鲜其正文,莹发光芒,洞阳气赤,故号赤书。天宝之以致浮,地秘之以致安。五帝赏之以得镇,三光乘之以高明。上圣奉之以致真,五岳从之以得灵,天子得之以致治,国享之太平,实灵文之妙德,标天地之玄根。威灵恢廓,普加无穷,荡荡大化,为神明之宗。其量莫测,巍巍大空,生天立地,开化神明。上谓之灵,施镇五岳,安国长存;下谓之宝,灵宝玄妙,为万物之尊。 又曰:太上八威策文,(今灵宝五符,後有一符,名太上八咸策,以制虎豹山精也。)太上隐书金真上光经,即太上玉晨传也。素灵洞玄大有妙经,即西王母传也。玉金太极金书,即扶桑大帝君传也。飞行羽经,即中央黄老君传也。太霄隐书琼文玉章,即太帝传也。(凡诸传必有真经,或人高而法下,或术重而位轻。此传虽有新法,以黄庭内经为主,是为太极经也。)赤丹金精石景水母经,(此似紫文照日精法。)天皇象符,以合元气,黄书赤界,长生之要。 《洞真玄经》曰:无太一金阁,五星隐录,後圣七符,空山石函,丹台章玄黄,五行天母抱图者,皆不得闻见至道也。 《洞真经》曰:玉室者,三九素语,玄丹上化三真洞元之道,藏於内。 又曰:高上藏三元玉检三元布经於其内曲室者,太微天帝君秘九丹上仙文之所也。元始五老又秘五篇真文於其内。 又曰:东海青华小童治玉革青宫内,其东殿架上有宝经三百卷,玉诀九千篇,主学仙簿录,应为真人者授之。玉晨监仙侍郎典之。 又曰:玄灵台,五老宝经及玄母八门金台玄丹三真洞元之经藏其内。 又曰:九天关台,上有上皇太真高帝玉名及後圣真人簿录,太虚玉晨监典之。 《太洞玉经》曰:玉晨延以金华之堂,太上书以明玉之札。 又曰:龙山是玉清天中高台名也,天帝玉字在其中。 又曰:万华宫有上帝宝经,玉清隐书。
《大洞经》曰:有玄□羽室,黄老元君经封在其中。 又曰:黄老元君经,封在素瑶台及北寒金台。 又曰:有闻风玉台总司学道仙籍。 又曰:雌一玉检,秘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名,太玄灵台。 又曰:有混成玉堂,大洞真经在其中。 又曰:大洞真经者,三五之秘号,真道之至精,三一之极章,并玉清之禁诀,高上之秘篇也。又太上九真明科经云:大洞真经、雌一宝经、素灵妙经,三奇之章,高上玉皇宝篇秘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宫,太玄灵台玉房之中也。三者,众经之端也。金录、黄录、玉录也。夫灵宝经者,有内外。外教杂教,随人所悟,说之不必尽言也。趣令前人授悟为喜。内教者,真一妙术,发自内心,行善得道,非从外来。若道可假外而得者,便应以道授,至真不变,湛然常存也。三皇经者,玉清洞真,上清洞玄,太清洞神。 又:太极隐注宝诀经云:授三洞经,当绝人事而行之也。总三洞,名太上洞一高上之经矣。 《大洞真经》或曰:《太真道经》,或曰《太清上道观天内经》,上清之高旨,极真之微辞,飞仙之妙经也。 《灵宝经》,或曰洞玄,或云太上玄经,曰:皆高仙之上品,虚无之至真,大道之幽圆。三皇天文或云洞神,或云洞仙,或云太上玉策,此三洞经,符道之纲纪,太虚之玄宗,上真之首经矣,岂中仙之所闻哉? 又《金录简文经》曰:三洞宝经,自然天之文也。 又《太上太真科经》云:大化始立,人风真淳,故三宝度三品人。洞神名仙宝之道,接三皇之世。洞玄名灵宗之道,明三才,度五帝之世。洞真名天宝之道,纪清正之方,济三代之後。 又《太上仓元经》云:三洞经者,洞真上清也,洞玄灵宝也,洞神三皇也。
又《灵书经》曰:元始以龙汉之年撰十部经,告西母曰:“太上紫微宫中,金格玉书灵宝真文篇目有妙经,其篇蔫囫以相示,皆刻金为字,书於玉简,题其篇目於紫微宫南轩。太玄都玉京山亦具记其文。” 《道君列纪》曰:若三元宫有珠札青书者,则紫脑锦舌北为仙相也。 卷六百七十四 道部十六 理所 《五岳山名图》曰:性命魂神之所属,皆有理所。 《神异经》曰:昆仑有铜柱,其高凌□,所谓天柱。围三千里,员曲如削,下有仙曹九府治所。 又曰:昆仑三角,其一角正北干辰星,名曰阆风巅。其一角正西,名曰玄圃台。其一角正东,名曰昆仑宫。上有玉楼十二,景□映日,朱霞九光,西王母之治所,真官仙灵之所宗。 《登真隐诀》曰:上清之境,九天之门,上皇太皇,帝君玉尊,集群神於其中,以定天下万民之罪福。 又曰:西华堂在上清,王母所居。 又曰:文德宫,张叔隐处之。 又曰:八景城在上清,玉晨道君所。 又曰:赤城,太元真人所居。
又曰:上清有杨寥殿,上皇大帝王尊集群於真内。 又曰:希琳殿在上清东海八停山上,太帝君所居。 又曰:琅殿在上清,金阙圣君所居也。 又曰:上清之境有丹城紫台,上皇大帝君玉尊集处。 又曰:七灵台在上清境,玉晨道君所居。 又曰:明真台在上清境东海八停,太山上帝所居。 又曰:那弗台在上清境方诸东华山上,青童君所居。 又曰:上清境有希林台,大帝道君居之。 东方朔《十州记》曰:有光碧堂,西王母所处也。 《三九素语》曰:兰台宫,亦柱玉女处之。玉房宫,黄帝之女处之。 《十洲记》曰:沧浪海岛上有积石室,多石象、八石、脑石、桂英也。 又曰:紫石宫室,九老仙都治处也。
又曰:昆仑山,一名昆陵山,一名玄圃台。上有积石圃、大冶井,西母宴会之所也。 又曰:昆仑有琼华室,西王母处之。 又曰:玄洲在北海亥地,有太玄仙都,伯真公所治也。 又曰:聚窟洲在西海中,北接昆仑,上多真仙,宫弟有辟邪天鹿之兽。洲上有大树,与枫木相似,而芳华闻数里。 又曰:神仙岛有紫石宫室,九老仙都治处,仙官数万人。 又曰:方丈在东海中,三天司命所居处,群仙皆往来其上。 《大洞真经》曰:太素三元山,有中黄太一上帝之馆。 又曰:玉晨大道君治蕊珠贝阙。 又曰:玉皇道君居青□之城,玉阶文陛。 又曰:玉容堂者,虚无真人之逸宅,亦真气之明堂。 又曰:玉容堂者,太上之明堂也,得道符籍之所在。 又曰:万华宫在小有玉真之天,小有先生之所治。
又曰:绝空之宫在玄洲之北,九真仙上帝司禁君会仙处也。 又曰:圆华宫,黄老之所处。 又曰:大霞之中,太虚元君之所处也。 又曰:秀华山,太极真人呼曰圆明丹室,五灵真君处之。 又曰:青精君登紫空之山,化玉室之内。 又曰:昆仑山有金丹流□之堂,上接璇玑之轮,下在太室之中,西王母所治,真仙之女所处也。 又曰:玉室,青精君之所处。 又曰:玉华三元君处流逸之室。 又曰:太虚有太霞之室,合九□而立宇,大虚元君之所处也。 又曰:青华之室,青童君乘玉雕之,御圆珠之气而入山室。 又曰:太老之室在上清,八皇老君乘广琅车而入。 又曰:流刚山上有晖景之室,西王母治所也。
《金根经》曰:青要帝君在丘玉国,黄金紫殿,青要帝君所处。 又曰:八阙,天人散香其间,阙上有金台九层,台上玉晨镇君所进居也。有金晖紫殿,後圣金阙帝君所居处也。 《上清经》曰:上清南极长生司命君,藏瑶台丹灵宫,又在兰庭□台,又登绝空之中紫碧玄台。 又曰:有紫微玄琳殿,中央黄老君居之。 又曰:协晨虚观{山陵}层之室,太上大道君闲居处也。 又曰:元始居紫□之阙,碧霞为城。 又曰:有黄房之室,一石玉容之堂,真晨道君治其中。太真科崇玄台,天师朝礼处。 又曰:有燕仙室,天师教化处也。 《南真说》曰:西王母女媚兰,字申林,治沧浪山,授书为□林天人。 又曰:北元中玄道君李庆宾女,授书为东雇灵昭文人,治方丈台弟十三朱馆中。 又曰:阆野者,阆风之府是也。昆仑上有九府,是为九宫,太极为太宫,诸仙皆是九宫之官僚耳。至於真人,乃九宫之公卿也。 又曰:大方诸宫,青君常治处也。其上人皆天真高仙,太极,公卿诸司命所处。有服日月芒法,虽己得道为真,犹故服之,霍山赤城亦为司命之府,惟太元真人南岳夫人宰缮。李仲甫在西方,韩众在南方,馀三十二司命皆当在东华。东华青童为太司命总统也。杨君亦去东轸执事,不知当在弟几耳。
又曰:句曲山,汉三茅君治其上,各乘一白鹄,集於处所,时人互有见者。山生黄金,汉灵帝时,诏敕郡县彩句曲之金,以充武库。至孙权时,又遣宿卫人彩金,常输於官。 又曰:方丈西北有阴城大山,沧浪西南有阳长大山其,山真仙之所处,是阳九百六应数之标揭也。秀华山有玉堂,乃五灵真君所处也。 又曰:金华山上有五宫,太一所处。 又曰:玄洲之上有景晖之室,西母之治所。 《神洲七转粕变经》曰:西陇汜之滨紫微玉堂,王母请诰灵素章之处也。 《飞龙隐诀》曰:北极真公治於北极广虚之室。大洞雌一篇曰:三元君在元虚之室。元始序曰:寒灵丹殿在上清太玄,王都道君请真文之处。又有玉宝殿,帝尊所处也。 《王君内传》曰:紫清太素琼阙,太素三元道君之所治也。 《洞玄经》曰:太极紫瑶之阙,太极玄光真君所治之处。自天地己来,人之生死簿籍在其中。 《玉清书》曰:玉户琼门,九皇上在其中。 《茅君内传》曰:玉清天中有散华台,是四斗七晨道君之所治也。 《列仙传》曰:太空琼台,太平道君处之。 《上清八景飞经》曰:玉宝台,三元君所登处也。
《三元真一经》曰:黄紫户玄精之室,身中三一尊君常栖息之所。 《神祝经》曰:太上玄堂,天人所止。 《本行经》曰:有三元洞室,妙真人所处也。 《道学传》曰:茅山燕口洞,女冠钱妙真登坛处也。 《定志经》曰:天尊静处玄都元阳粕宝紫微官。 《太一洞真经》曰:有太极紫房宫,天帝宝神所处也。 《玉清经》曰:玉清宫,高真玉皇出入处。 《洞冥记》曰:宜都崇堂,在紫泥之海,东方朔宴息之所也。 《洞真经》曰:太老寝堂,八皇老君居处也。 《三元玉检经》曰:广灵之堂,太素三元君处之,在上清天。 《玄母按逝经》曰:五通仙堂者,五通帝君在其内。 又曰:散花玉室,三素元君在其内。
《玉清隐书》曰:琼琳堂,上皇玉帝寝宴处也。 《道学传》曰:沿室中有太阴堂,龙威丈人所见真文之所处也。 《龟山元录》曰:文龟洞室,上元君坐之处也。 葛洪《神仙传》曰:金华山有石室一所,丹溪人皇初平之隐处也。 《清虚真人王君内传》曰:委羽山洞周回万里,名曰大有空明天,司马季主在其中。 又曰:西域玉山洞周回三千里,名太玄总真天,司命君之所处也。 《名山记》曰:益州西南青城山,一名青城郡山,形似城。其山有崖舍亦壁,张天师所治处。南连峨嵋山,山遥望惟见两青岭。山如蚕蛾之眉,赤有洞天,诸灵书所藏不知当是弟几洞天也。 又曰:赤城丹山洞周三百里,名曰上玉清平天。此山下同台方二百里,司命君之府也。 《玉京经》曰:玄都玉京山有粕宝城,太上无极大道虚皇君之所治也,高仙之玄都焉。 《大有经》曰:太清极玄宫在元景之上,太上君居之。 《三元布经》曰:上清玉景宫,三元布人在其中。 《道迹经》曰:秀华玉堂,五灵真之所处也。
又曰:洞真堂,元始天王太一高圣君说观身太戒之所也。 《玄经》曰:玉清台,仙圣游衍之所。 《七星移度经》曰:帝君上登太极琼台。 《上原经》曰:眉竺仙公住南岳。 《五符经》曰:皇人在峨嵋山北绝岩之下,苍玉为屋。 《龟山元录》曰:紫ト,西华玉女居之。 《神祝经》曰:九合之室,太上在其内。 《玉晨明镜经》曰:有太玄玉宠囵华之室,三素元君处之。 《真诰》曰:大茅山西南有四平山,俗呼为方山,其下有洞室,名曰方台洞,与华阳通,号为别宇幽馆,得道者处之。 又曰:方偶山下有洞室,名曰方源馆,幽人居之。 又曰:包山下有石室银户,方圆百里。 又曰:有天市坛,范丘林授口诀处。
又曰:存方台,仙人蔡天生隐其内。 又曰:清虚宫,司马季主隐处也。 又曰:积石台,朱孺子居之。 又曰:寝静之室,涓子处之。 又曰:蓬莱仙公洛广休治蓬莱山。 又曰:许玉斧居方山洞,为上清仙公。 又曰:羡门,今在蒙山,大洞黄金之庭,授书为中元仙卿。 又曰:广汉郡绵竹县东九里有山,昔韩众於上得仙。有大石铜为志,治应箕宿。 又曰:广汉郡新都县,去成都一百五十里,山有芝草神药,前有池,水中有神鱼五头。昔王方平於此与太上相见,治应斗宿。 又曰:越隽郡邛都县有小山大山,名蒙治山,其高无逾。伊尹於此学道。上芝英金液草,服之度世,治应奎宿。 又曰:□台山有桃一树,三年一花,五年一实,悬绝无底之谷。惟赵乃自掷取得桃子,馀者无能取之,治应胃宿。 又曰:天柱山有女玉乘白鹤,仙人乘白鹿,在□台,治前有两碑。
又曰:玉局治在成都南,永寿元年正月七日,太上乘白鹿,张天师乘白鹤,来至此坐局脚玉床,即名玉局,治应鬼宿。 又曰:锺山在北海子,地隔弱水,自生神草,仙家种芝,课计顷亩,如稻状。亦有玉石泉,上有九源丈人宫,主领天下水神。 又曰:扶桑在碧海中,大帝宫,太真东王所治处也。 又曰:蓬莱山上有九天真宫,盖大真仙人所居。 《玉凉仙山经》曰:方诸宫,青童君治之;大丹宫,南极元君治之;白山宫,大素真君治之;西城宫,总真王君治之。 《太真科》曰:有无央宫,高上太真居之。 《龟山元录》曰:金华宫,西华玉女处之。 《上清经》曰:启金宫,玉宝九霄丈人居之;七映宫,紫映九霄真人居之;玉清元宝宫,高上虚皇君居之;金灵宫,紫虚高上元皇道君居之;朱灵宫,上皇虚君居之;洞□宫,皇上帝君居之;金辉宫,紫皇君居之;灵映宫,高亭君居之;变化宫,玉皇先生居之;玉宝宫,紫精君居之;飞玄宫,玄一君居之;玄上宫,玉皇先生居之;变云宫,太帝君居之;金门宫,皇上帝居之;阳明宫,洞真君居之;元景宫,太素君居之;紫瑶宫,北玄君居之;纳灵宫,南朱君居之;音光宫,西华君居之;灵金宫,中元君居之;紫微宫,东明君居之;凤生宫,高上君居之;朗范宫,元辰君居之;七瑶宫,九元君居之;郁森宫,大明君居之;□森宫,元灵君居之;洞霄宫,三元君居之;返香宫,元昭君居之;长命宫,太极元君居之;高虚宫,紫元君居之;飞玄宫,上真老君居之;琼容宫,洞景君居之;耀琼宫,太阳君居之;明真宫,景元君居之;紫曜宫,司命君居之;通妙宫,天皇君居之;金华宫,黄房君居之;天皇宫,太一君居之;闲清府,九天丈人居之;又有丹府,三天玉童居之,又有重冥府,玉堂九霄丈人居之;凤生府,九霄真人居之;金府,灵皇君居之;丹神府,上皇元道君居之;生真府,玉虚君居之;金魂府,万始先生居之;务虚府,皇帝君居之;紫曜府,紫皇君居之;神变府,中元君居之;九合府,玉皇先生居之。 又曰:有{山陵}层之室,玉晨道君处之。 又曰:帏缘之室,太元真人处之。 《汉武内传》曰:有紫桂宫,太上丈人居之。 卷六百七十五 道部十七
冠 《真诰》曰:有一老人着绣裳,戴芙蓉冠,倚赤九节杖而立。芙蓉冠郎礼之爵弁,粗欲相似,但不知真人以何物作之耳。自非己成真,不得冠此。 又曰:远游冠,桐柏真人戴此冠。女真己笄者亦戴冠,惟西王母首戴玉胜。又女真未笄者,则三环角结,或飞□编结,馀垂两肩至腰中也。龙冠金精巾、虎巾、青巾、虎文巾、金巾,此天真冠巾之名,不详其制。 又曰:男真□冠真,并飞天交结。 《道学传》曰:王母二玉女侍王母上殿,戴火真晨缨之冠,履玄琼凤文之舄。 又曰:孟景翼字辅明。义嘉构难,景翼星夜往赴,经行失道。时一人黄衣黄冠,在其前引路。既得道,乃失所在。 《海空经》曰:真仙道士,并戴玄冠,披翠帔。 《太真科》曰:解褐披绛绡之衣,释巾着远游之冠。 又曰:人皇着粕宝珠冠。 《上清经》曰:元始皇上丈人戴紫曜之冠,九色自然之绶。 又曰:高灵九天,建金华七曜之冠。 又曰:玉真九天丈人,建飞精百变,之冠,九元道真之策。
又曰:上三天玉童,建三华宝曜洞天玉冠。 《四明科》曰:凡修上清道经、大洞真经,入宣之日,当身冠法服。 又曰:凡女子学上清之法,授宝经玉诀,修行大洞,皆元君夫人之位,入宣之,曰:“当冠元君之服,万真束带,玉童玉女各二十人。”其掌法服,无此服不得於上清。 《洞神经》曰:授道之人,皆玄冠草履。 《传授经》曰:老子去周,左慈在魏,并葛巾单裙,不着褐。 又曰:陆先生云:“对上下接,谓之俯仰之格,披褐二服也。” 又曰:冠戴二仪,衣被四象,故谓之法服。 《道学传》曰:西母结大华之髻,戴太真晨缨之冠,履玄琼凤文之舄。 《上清变化经》云:紫映玉霄真玉,建华天冠,带交金之钩。 又曰:皇上灵君,建七曜华冠,丹文紫绶。 又曰:皇上帝君,建七色朱精华冠。 又曰:太素高虚上极紫皇,建粕宝冠,带神精交蛇之绶。
又曰:虚明紫兰中元高亭君,建三华之冠,带流金紫章。 又曰:太紫真君,建紫宠囗,乘青龙紫羽盖。 《玉金铛经》曰:元始天王,披九色离罗之帔,带宝冠。 又曰:太帝,建三气朱冠。 又曰:太岳君,建粕宝九光夜冠。 又曰:华山君,建六元通神飞冠,交灵之绶。 又曰:嵩高君,建中元黄晨玉冠,黄神中皇之章。 又曰:王帝君,建紫冠。 《真诰》曰:上元夫人,服赤霜袍,披青毛锦裘,头作三角髻,散至於腰,戴元晨夜月之冠,带六山火玉之,腰凤文琳华大绶,执流黄挥精之钅刃。 《上清元化经》曰:太元真人,巾芙蓉冠。 《上清元录》曰:九天元父,戴宝天之冠。 《太上五帝内真经》曰:青帝君,建九天通天冠。
又曰:赤帝君,建三气玄梁宝冠。 又曰:白帝君,建七气明光宝冠。 又曰:黑帝君,建五气玄晨之冠。 又曰:黄帝,建黄晨通天冠,黄晨越元之策,带灵飞紫绶。 《太上飞行羽经》曰:九晨君,建飞精玉冠,衣九色之凤帔。 又曰:元晨君,建飞天玉冠,衣九龙天衣。 又曰:盖晨群,建三晨宝冠,衣丹锦飞裳。 又曰:上晨君,建玄精玉冠,衣玄羽飞裳。 又曰:华晨君,建飞晨宝冠,衣青羽飞裳。 《太上飞行羽经》曰:灵妃元皇夫人,建晨缨宝冠。 《玄经》曰:仙人定子明,着黄褐玄巾。 《太洞玉诀》曰:皇初紫元天中真人,披朱锦之服,巾绿霞之冠。
《山西经》曰:玉女,建白冠。 《洞神经》曰:天皇君戴九元冠,地皇君戴二晨玉冠,执元皇定录策,人皇君戴七色冠,执上皇保命玉策。 又曰:上清琼宫南极玉真赤帝君,建进贤之冠。 又曰:北极玉真黑帝君建玄宝之冠,西极玉真白帝君建通天宝冠,中极玉真黄帝君建通元五气之冠。 《土精真诀》曰:东方九灵真人戴九气冠,南极真人戴进贤冠,衣绛章之衣。西方素灵真人戴三宝玄冠,北方玄灵真人戴玄冠,中央总元三灵真人戴黄晨玉冠。 《玉光八景经》曰:东元景道君,冠七色耀天玉冠,蹑九色之履。 《金根经》曰:九天元父,戴七色朱玉之帻,无极进贤之冠。 又曰:九天玄母,着青宝神光锦绣霜罗九色之绶,戴紫元玄黄宝冠。 《大有经》曰:玉清之母,戴七神朱玉之髻,巾无极进贤之冠,着玄黄素灵之绶,在太极朱宫。 又曰:九天真女,戴玄黄七称进贤之冠。 又曰:上清真女,戴玉冠,著九色之绶,居太幽宫中。 又曰:太极帝妃,冠无极进贤之冠,衣五色凤文之绶,在太清极玄宫中。
又曰:太上君,戴三宝王冠,着九色之绶,在无极真宫中。 又曰:启明天君,冠青精进晨玉冠。 《太一洞真玄经》曰:三素老君服锦衣,建龙虎冠。 又曰:太一公子白元司命桃君五人,皆着朱衣绛巾,典主符籍,在太微紫房宫中。 《登真隐诀》曰:太玄上丹霞玉女,戴紫巾,又戴紫华芙蓉巾及金精巾、飞巾、虎文巾、金巾。 《龟山元录》曰:元始皇上文人,冠九气紫曜之冠,衣九光锦袍,九色无缝自然之绶,带六山火玉,在上清之上。又带九天仙炼之剑,衣九色班文袍,常乘十二飞麟,带金虎凤文之绶。 《金真玉光经》曰:元景道君曳玄黄之绶,建七色玉冠。 又曰:元景道君衣丹锦之绶,戴进贤玉冠,乘玄景绿与参驾凤皇。又太阳上府紫微宫中,道君曳绛锦丹绶,戴玉冠,蹑九色之履,执制魔之章。又元景太一曳玄黄素绶,戴粕宝冠,执命神之策,乘玉辇,五彩盖,紫□车,参驾大龙。 又曰:桐析山真人王子乔,年甚少,整顿非常,建芙蓉冠,着朱衣,以白珠衣缝,带剑,多论金庭山中事,言於众真。 《太上素灵经》曰:太山神仙,戴飞晨宝冠,又戴青精辰王冠、游□宝冠、玉精宝冠、通天玉宝冠、三玄宝冠。上清仙公并建扶华沓霞大冠,道君冠九德之冠。 《太极左仙公起居注》曰:太上三天锡仙公,芙蓉晨冠。 《灵飞六甲经》曰:上清琼宫东极玉真,建九气通精之冠,玉京真人戴通阳玉晨冠,少阳真人戴通曜之冠,太素三元君建宝琅扶晨羽冠,紫素元君建太真晨缨之冠,三角髻,馀发散之於腰。
《太极金书》曰:元始建洞天之冠,上君建青精天玉之冠,太真丈人建三宝玉冠,三天童建三华宝曜洞天玉冠。 《太洞玉经》云:紫元真人披朱锦之服,巾绿霞之冠。 《五岳真形图》曰:东岳太山戴仓碧七称之冠,南岳衡山戴九丹日精之冠,中岳嵩山冠黄玉太玄之冠,西岳华山建太初九流之冠,北岳恒山建太冥虚阴之冠,青城丈人戴盖天之冠。 《玄经》曰:昔有仙人豆子明,建黄褐玄巾。 帻 《紫书金根经》曰:九天元父,戴七称珠玉之帻。 《敷齐经》曰:正一切曹,冠朱阳之帻。 帔 《太极金书》曰:元始天帝,被九色罗帔,丹绛之裾,珠绣霞帔。 《太极左仙公起居注》曰:太上三天锡仙公,丹锦绣帔。 《灵书紫文经》曰:青童大君,衣飞青翠羽龙帔。 《雌一五老经》曰:太素三元君,服紫气浮□锦帔,又紫绣毛帔,又凤文锦帔。
《无上真人内传》曰:九色锦绣华文之帔。 《太元真却施君内传》曰:绣羽紫帔。 《九真中经》云:青玉锦帔,绛玉、素玉、玄玉,黄玉锦帔。 又□:青华丹蕊玉白琳四出龙帔,玄玉九道□锦帔,黄□山文锦帔。 褐 《仙公请问经》曰:太极真人曰:夫学道当洁净衣服,备巾褐制度,名曰道之法服。 《灵宝真一自然经诀》曰:至其己得道人,披九光七色法服。 《灵飞六甲经》曰:南极玉真,着绯罗法服。 《上清紫宸经》曰:修七转之道者,上皇君以法服飞仙羽章授之,仍戴以紫元飞霜七色之冠。 《上清经》曰:高上玉皇,衣玉文明光飞□之。 《龟山元录》曰:九天玄母,衣霜罗九色之,又衣青罗之。
《五岳真形图》曰:五岳使者服绯。 《三元布经》曰:紫素元君衣紫锦夹,白素元君衣白锦光明之。 《龟山元录》曰:九色飞□锦,九色自然之,玉文明光飞锦之,九色珠绛□光锦,丹锦七色文光之。 袍 《太极金书》曰:元始,披霜珠之袍。 《上清经》曰:三天玉童,衣青黄锦袍。 《五岳真形图》曰:东岳君,服朱光袍。 《龟山元录》曰:有明光飞锦珠袍,五色□罗之袍,七色凤□之袍,九色班文羽袍。 《茅君内传》曰:有赤霜之袍。 裘 《大洞玉经》曰:司禁真伯,乘日月之,披虎云之裘。 《八表经》曰:白素元君,衣黄缘曜光□文之裘。
《五帝内真经》曰:有玄文明光之裘,九色班裘。 《龟山元录》曰:有□文丹锦之裘。 衣 《三道顺行经》曰:玉景真人,衣玄□锦衣。 《老子历藏中经》曰:东父者,清阳之气,万神之先,衣五彩衣。 《龟山元》曰:有明光锦九朱飞文法衣,三素飞文锦衣,五色斑文衣,九色龙衣。又有青黄紫三色羽衣。又有九色凤衣,亦有九天凤衣。 《大戒经》曰:太极真人曰:凡谨事法服则者,冠冕玉。 《三元布经》曰:六山大玉之。 绶 《八素经》曰:大素元君衣流光□文绶,始素元君衣紫光□文素绶,玄素元君衣飞□九变绶,紫素元君衣玄黄九色素罗之绶,黄素九君衣飞云素锦之绶。 《三元布经》云:紫素元君,交带灵飞大绶。白素元君,文琳华之绶。
《太上飞行羽经》曰:九铃之绶,飞灵紫绶,六山飞晨之绶,九光之绶。 《金真玉光经》云:紫青之绶,丹锦之绶,绛丹绶,玄黄素绶,白文素灵之绶,玄灵五色之绶。 《元始经》曰:九天玄母,带流苏紫绶。 又曰:九元光延紫绶,灵飞紫绶,交灵素绶,九色自然之绶,金虎凤文之绶。 又曰:太上九气命灵之章,带翠羽交灵之绶。 板 《玄经》曰:太上曰:十方奉经,真官五帝,真事符童,传言谒者,皆冠带垂缨,齐执玉板,罗列卤簿,对我前後左右。 笏 《玄经》曰:太上敕灵阳监授教,稽首而起,执笏户东面西而立。 裙 《太上飞行羽经》曰:上君衣凤衣,班文虎裙。 《太上素灵经》曰:太上神仙,衣青锦单裙,青绫裙,云锦绛章丹裙,绛衣飞裙,黄□锦裙。
《三元布经》曰:太素三元君,服九色龙锦羽裙。紫素元君,衣飞霜罗裙。 《太极左仙公起居注》曰:太上三天锡仙公,绯罗裙。 《龟山元录》曰:有丹锦飞裙,九色龙锦羽裙。 《太上飞行羽经》曰:七色夜光□锦裙。 《九真中经》曰:苍华飞羽裙,丹华飞羽裙,白羽飞华裙,亦有黑羽黄羽飞华裙。 又曰:翠龙华文飞羽裙,朱华凤裙,素羽写章裙,黑羽龙文裙,绿羽凤华绣裙。 铃 《移度》曰:南方真皇君,垂灵霜凤华龙铃,带虎书,建玄晨之冠,飞青锦衣,乘丹霞绛与。 《龟山元录》曰:有玉钤,又有晨光明月之铃。 《列仙传》曰:北元中玄道君李庆宾女,为灵昭夫人,着紫锦衣,带神虎符,握流金铃,有两侍女。侍女年可二十许,夫人年可十三四。闻呼一侍女名隐晖。侍女皆青绫衣,捧赤玉箱二枚,青带络之,题白玉检曰太上章。一检曰太上文夫人,带青玉色绶,如世人带章囊状,隐章当长五丈许,大三四尺。 又曰:太极有四真人,中黄君处其左,神虎之符,带流金之铃。执紫毛之节,顶金精之巾。 又曰:仙道有紫绣毛帔,丹青飞裙,翠羽华衣,金铃青带,曲晨飞盖,御之自飞。
杖 《龟山元录》曰:冬三月,三天玉童化为老人,手把九节金杖,洞耀玉清之中。 《圣纪经》曰:有老人握青竹杖,与老子谈天地之数。 《赤书玉诀上经》曰:当取灵山向阳竹,令长丈有七节,作神杖,使长上下通直,甘竹乃佳,印以元始之章,动息坐起,恒以自随,有五帝真符吏辅翼上真。 《茅君传》曰:朱官使者,把绿节杖,琼干羽旄。 又曰:太素真人,把八景飞杖,九色之节,出入上清。三天玉童,头连三角黄巾,手把九节金杖。 节 《列仙传》曰:太元真人,杖紫毛之节。紫微王夫人与一神女俱降,神女着□锦缡,上丹下青,文彩相照,腰有绿绣带,带系十馀小铃,铃青色黄色更相参厕。左带玉,如人间,但几小耳。衣服倏倏有光,照映室内,如日中视□母也。□в鬓,整顿绝伦。髻在顶中,垂馀至腰。指着金环,白珠约臂,视之年可堪十三四。左右两侍女,其一侍女着朱衣,带青章囊,手中又持一锦囊,囊长尺馀,以盛书十馀卷,以白玉检上刻字云,玉清神虎内真紫元丹章;其一侍女着青衣,捧一白箱,以绛带络之。箱似象牙箱形。二侍女年可堪十七八,整饰非常。 又曰:斐真人,从者持青毛之节,一童带绣囊;周君,从者持黄毛之节,无囊,二君各有六童。 又曰:东卿大臣见降,侍从七人,一人执紫毛节;一人执华幡,一名十绝灵幡;一人带绿章囊;三人捧牙箱;一人握流金铃。侍者并朱衣。东卿形甚少於二弟,二弟着青锦绣裙,紫毛帔巾,芙蓉冠。二弟并同来倚立,东卿命坐,言语良久。时乙丑岁,晋兴宁三年七月四日,降於杨君之家也。 又曰:先道有三十七种色之节,以给仙人。 履
《九真中经》曰:凡学道者,勿令人犯屐。履,行道尤多禁忌。 《金真玉光经》曰:有五色、九色师子之履。 《玉光八景经》曰:东北始阳宫,牛元景足蹑五色履。 舄 《龟山元录》曰:领仙王奉元始命,使资晨缨玉冠,凤□之舄,给上真仙母。又有神□凤舄。 《列仙传》曰:安期先生卖药海边,时人言千岁翁。秦始皇召见,与语三日夕,赐金璧数千万。出於阜乡亭,皆置去,留书,以赤玉舄一量为报,曰:“後千岁,求我蓬莱山下。”始皇即遣使者入海,未至蓬莱山。辄风波而还。 《上真元录》曰:九天元父,曳神□凤舄,带素□之绶。 帷帐 《神州经》曰:九河帝君,坐玉床,五色帷帐,内外光明,玉千垂。 席 《玉金经》曰:仙人郑段者,坐玉华之席。 卷六百七十六 道部十八
简章 《玉帝七圣玄记》曰:七圣定简,五帝记名。 《登真隐诀》曰:小有天王太素清虚真人登白空山,诣紫虚太真三元君,授流金火铃,豁落七元八景飞晨策玉玺。 又曰:太一有玉玺、金丹、虎符。 《玉清隐书》曰:有太上飞行九晨玉经,金简内文。 又曰:玉玺凤函,金真玉光,紫文单章在其内。 《九幽经》曰:帝尊在三元宫中,总校图录。 又曰:善功注名黄录,金格玉简,陈列三清四极。 《明科经》曰:若有玄名帝图,紫简绿字,千年得传也。 又曰:五老宝经,青绿为字,以书其章。又八素真经,太上之隐书也。八色彩肥,金阙帝君自书之,为致真之法,以付太虚真人。南岳赤松子使下首骚道,宿有真金玉字,刻在金ト。当为真人者,不得越传地仙。又五符经一道,通书以南和丹缯,封以金英之函,印以玄都之章,付震水洞室之君。又灵宝真一自然经,众真此经者,以黄锦为地,丹金书之,永谷道真享之无期也。元始说经中所言,并是诸天上帝内名,隐韵之音,非世之常辞也。 又曰:雌一玉检五宝经,秘在九天之上,大有之宫,太玄灵宝台玉房之中,紫金为素,以撰其文;青绿为字,以书其章。 又曰:有妙经,刻玉为简,传於天帝君。
《太上八素真经》曰:司命着籍,玉简丹书,编以金缕,缠以青丝,千亿万年,无所复疑。 又曰:太上吉日,即以三元之章,又印以太玄之章,又印以高皇之章,又印以中黄之章。 又曰:西华宫有琅简蕊书也。 又曰:太上以白玉为简丹玉书,亦用青碧玄玉黄金为之。 《八素经》曰:八素真经玄文,生於太空之内,见於西龟之山玄圃之上积石之阴。高玄羽章,众真宴礼,称庆上清。 《上清经》曰:三天玉童带朱精禁天之章,高玉皇丹皇玉章。 又曰:紫映九霄真玉,金凤玺。 又曰:大素三元君有□琼之板,九变虎书。 又曰:高灵九帝带元光紫绶,流精飞琼之章。 又曰:三天玉童带九天之章。 又曰:高上虚皇君丹皇玉章。 又曰:玉真九天丈人九元通真之策。
又曰:紫灵皇上元皇封灵召真玉策,带流光凤章。 又曰:上皇玉虚君丹文紫绶。 又曰:三元大明上皇君带神虎紫章。 又曰:皇上万始先生金虎凤文,带丹皇紫章。 又曰:皇上帝君带神虎玉章。 又曰:上极紫皇君六山玉带,神精交蛇之章绶。 《太霄琅书》曰:太微天帝君以紫简结紫度经篇目也。 又曰:有帝章之印。 又曰:琼文帝章,当刻书枣心之木,授於绝岩之中。 又曰:《太霄琅书》,乃九天飞霄之典,琼文帝章乃上文也,并以元始生於自然空洞之中,灵皇玉帝授於九玄,铸金为简,刻玉结篇,金镂玉字,以明宝文,秘於九天之上。 《洞神经》曰:有三都印、三皇印、九天印,钜天下。 又曰:有三皇玉券,一名金契。
又曰:授三皇法,须玉简,长一尺二寸,广一寸,厚三分。无者槿桐准也。 又曰:通谒三皇之简,以青玉作之,赤金为字。 《金根经》曰:金简玉札,出自大上灵都之宫,书以朱文,编以朱绳。 又曰:有神华玉门,真人投金简之处。 又曰:领仙玉郎赍金简紫籍,来於东华青宫校定玉名。 又曰:玉皇刻降丹精玉芝、金玺凤章也。玉宝青宫之内,有金章凤玺。 又曰:青宫北殿上有金章凤玺,真人得之。 又曰:青宫之内北殿上有仙格,格上有学仙簿录及玄名,年月深浅。金简玉札有十万篇,领仙王郎之典也。 又曰:青宫无金简之录,玉格无玄编之名,神经亦不可得披。 《大洞玉经》曰:读玄一洞经者,神台刊名於福连之简。太上金简玉札,名为福连之书也。 又曰:真阳者,上清之宫名,福连之简刊其内。 《五符经》曰:真一食五牙天文,西母刻以黄金之札,封以丹芝光草,印以太上中章。
《茅君内传》曰:茅盈在恒山内,梦太玄玉女,把玉札携之。 又曰:天上道君有玉与凤玺。 又曰:太元真人有一人带录章囊,又一人带绣章囊,一人带锦囊书。 《金真玉光经》曰:有昭灵之章,保生玉章。 又曰:此经高妙,众经之尊;总御万真,匡御群仙;玄符流映,洞明紫晨;秘於九天之宫,铸金为简,以撰灵文;刻玉丹书按树其篇也。 又《灵宝自然经》曰:太上诸仙真以黄金为简,丹玉书之。又太真科以玉牒金书粕宝为简玉帝。 《七圣玄记》曰:刻以白银之简,结以飞青之文。 又曰:广灵之堂,《回天九霄》白简青录刻其内。 《太真科》曰:丹简者,以朱漆简,明火立阳也。墨录者,以墨书文,明水主阴,人学长生,故名丹简墨录,秘不安传。 又曰:天皇执飞仙玉策,人皇执上皇保命王策,地皇执元皇定录之策。 《三华宝曜内真上经》曰:太帝灵都宫中有二十四万上真仙人,皆铸金为简,白银结编,紫华书文,诵咏此篇。 《三天正法》曰:三天九微玄都大真灵录者,秘在太上灵都之宫,刻以紫玉为简,黄金为文,付五老上真仙都,左公封以紫蕊玉笈,盛以□锦之囊。
《南岳夫人内传》曰:白简素录,以白玉为简,以青玉为字,故谓之白简青录,皆记得道之却墅姓。 《道学传》曰:金简有王元规之笔迹。 《太上素经》曰:凡授太上黄素经者,传盟用玉札一杖,长一尺五分,广一寸四分。 又云:有三元秀简。 《真诰》曰:清虚真人诣三元君,授玉玺金真。 《龟山元录》曰:丹文紫章,神虎玉章,七元交光之章,流金紫章,太上命神之章,夜光宝章,九色离罗之章。 《灵书紫文经》曰:灵书紫文上经,刻以紫玉为简,青金为文。 《黄录简文经》曰:投金龙一枚,丹书玉札,青丝缠之。以关灵五帝度之信封於绝岩之中,一依旧法。 又曰:丹书玉札,一枚金龙,一以青丝系石沉三河,以关水帝度之信,一依玉诀旧文。 《太洞玉经》曰:太上经简玉札,名为福连之书。 又曰:太上书以彤玉之札,则玉映之堂可见,四明之门可入也。 《後圣道君列纪》曰:刻以紫玉为简,青金为文,龟母按笔,真童拂筵,玉童结编,名之曰灵书。
《龙飞尺素隐诀》曰:太微天帝君命羽仙侍郎奉金按,以请飞行羽章。 《太一洞真玄经》曰:白元司命五人,朱衣绛巾,各捧一白玉案,上有所主简。 《紫度炎光经》曰:龟母捧笔,太一拂筵,天妃侍香,玉笔结纶,以白玉为简,金书保仙上符仙都也。左公封以玉笈□锦之囊。 《变化经》曰:金光立空之案□锦之囊封九赤班符于玄元之中,南极长生司命君得之。 《玉金上经》曰:九老仙都捧金精立空之案,上请宝文,以授众真。 《空洞灵章经》曰:白简度品,青录定仙。 《太元上上经》曰:非有琼录玉名刻简三清者,不得金虎内符。 《灵书经》曰:东方九气天中灵宝度命品章,出自元始东华青童君,封之青玉宝函之中,印以元始九气之章。 《神仙中经》曰:老子度关时,为尹喜着五千言,解五十五章,是手所书也。能行此道,知元气、父母、天地之先,不知此者,徒自苦耳。太微天帝君以紫简注紫度炎光经篇目,金简书其正文,玄章宰缮。 《玉皇谱录》曰:高上众真,结自然之章。 《金玄羽章经》曰:玉清八景隐书金玄内文,生於元始之先,即天之书也,以威百神诸天。 《内音经》曰:天有飞玄自然之气,合和五音,以成天中无量洞章。
《赤书玉诀上》曰:无始灵宝告水帝削除罪简,上间九天金龙驿传在朱书银木简,以投三河之渊。初用金钮九双连简,沉之於清泠之泉,埋本命之岳,三官九府,书人功过,其理甚明。 《隐元内文经》曰:青童咀苡万帝於曲宇,讲宝诀之妙章。 《洞真经》曰:六层玉台在九天图之上台,上有金简玉札及紫凤丹章十万篇。太上真文玉郎典之。 《玉光八景经》曰:玉宝台,太空之章封其内。 《飞行羽经》曰:上皇九转之道绛简紫书,秘於紫天元台。 《二十四生图》曰:披九光玉蕴,出金书紫字玉文丹章三部八景二十四生图,置白玉案上。 《灵宝隐书》曰:玉诞者,昙誓天十都名也。上有大洞之章,紫书玉字,焕乎上清。 《玉京山斋》曰:诸高仙真人会太上玄都,披空洞歌章。 《灵书经》曰:东方九气天中灵书度命品章出自天元始东华青宫,青童君封之青玉宝函之中,印以元始九气之章。又南方三气丹天灵书度命玉章出自元始朱陵上宫,南极上元君封之赤玉宝函之中,印以太丹三气之章。又西方七气天中灵书度命玉章出自元始西华宫中,金母封之白玉宝函之中,印以太素七气之章。 又云:北方五气天灵书度命玉章出自元始北上宫中,玉晨君封之玄玉变之中,印以太玄五气之章。 《三元布经》曰:高上三元经者,乃三清真书也。上真玉检飞空之篇,上元检天大录,中元检仙真书,下元检地玉文,如是宝篇高上皆刻金丹书,盛以自然□锦囊,封以三元宝神之章,藏於九天之上,大有之宫,金台玉室,九曲丹房。 《灵宝赤书》曰:元始命太真按笔,玉妃拂筵,铸金为简,刻书玉篇,五老赏录,秘於九天灵都之宫。
《回天九霄经》曰:於是大一拂筵,天妃持香,玉华执巾,丹书紫字,刻於白金,隐起灵颜,结於玉篇,题以青录,得道之名,龙景九文。 《紫凤赤书经》曰:太上命太极真人授以玉简金书宝洞飞霄绝玄之章。 《玉帝玄记》曰:中皇元年九月七日,七圣斋灵清长宫,记其得道之篇,刻以白银之简,藏於□锦之囊,封以启命之章,付以五老仙都,左公掌录琼宫。 又曰:古空洞之中,有回天上文。四司所保,五帝所诠,七圣定简,举形合先。 《大有经》曰:太上玉章,刻玉为简,总御万真。 《真经》曰:东方岁星,青帝勾芒,通明之印;南方荧惑,赤帝太昊,太阳之印;西方太白,白帝少昊,通阴之印;北方辰星,黑帝颛顼,通神之印;中央镇星,大帝文昌,方神之印。 《本际经》曰:有十二法印。 《紫书金根经》曰:有青精玉玺。 《金房上经》曰:大帝灵神都宫中,有金房度命延年之诀,铸金为简,刻白银之编,紫笔书文。 《消魔经》曰:发九天之朱匮,望上清之琼扎。玄书既刻於玉章,绛名始刊於灵阙。 《大洞真经》曰:八景玉录藏於太素瑶台,玄□羽室,封以郁森之笈,玉清三元之章。简扎品曰,青童君曰,无金简者,银木亦可当也,无玉扎者,桐木亦可当,但令精好也。真理无有ウ节,当取扎於□锦之囊。此上真之至号,玉帝之灵篇也。 《上清九真中经内诀》有玄灵元君宝秘奔日月之玉章。
《神州粕变经》曰:太阴玉晨,九天真妃,紫晨君授流精飞景宝章。 《太清中经》曰:有天一八极玺。 《龟山元录》曰:有流金凤玺。 又曰:天皇太帝遣绣衣使者冷广子期授茅盈以神玺玉章,金阙圣君命太极真人使正一上玄玉郎王忠鲍兵等与茅盈玺。 《太上飞行羽经》曰:太真丈人,衣九色飞□,曜光羽章。 《灵飞六甲经》曰:玉真青君带流金凤章,太上九赤班符。 《五帝内真经》曰:封灵制魔之章,黄神中皇之章。 《三皇经》曰:三皇自然之文,皆以金玉为用。天皇所授,玄玉为简,青玉为文;地皇所授,黄玉为简,白玉为文,缀以金钩,联以金锁,置以玉案,覆以珠巾、宝盖、珍床,安之青宫,闭之紫ト,芬以五香,侍以十华也。 《神州七转粕变经》曰:流金凤玺,紫宸上皇先生所。 《三皇序目》曰:九天印文,以召九天校事也。 《上清变化经》曰:高上虚皇君,丹皇玉章。 又云:三元太明上皇君,带神虎紫章。又有皇上帝君,金虎凤文,带神虎玉章。
又曰:九霄真玉,金凤玺。 《历藏经》曰:天王侯,带紫绶金印。 《五岳真图》曰:太山君通阳大明之印,衡山君夜光天真之印,嵩山君神鬃婶和之印,华山君开天通真之印,恒山君长津悟真之印,青城丈人三庭之印。 《後圣列纪》曰:紫微、上真、天帝、玉清君遣八景琼与来迎圣君,以登上清宫,赐蕊刚丹玉凤玺。 《後圣九玄道君列纪》曰:太阴法有死生,有黑录白簿,真青丹,编简授生先後之相次也。 《後圣道君列纪》曰:玉清君赐道君玉凤玺。 《飞行三界经》曰:下有太一紫绶金印,威喜天帝信玺,修灵宝飞行三界之道,真人所。 《五称符上经》曰:五星通灵之印,印五星灵符。 《道学传》曰:吴王阖闾得真文不解,封以黄金之检,印以玉皇之章,以问鲁大夫孔子。 又曰:禹封五符以金英之函,检以玄都之印。 《神仙传》曰:卫叔卿语其子度世云:“可於室西北桂下取我仙方,按而服之,令人长生。”度世握得玉函,封以飞仙之印,取按之服五色灵母,仙去。 《北帝经》曰:酆都秘印,用救世间,摄制鬼神。
《集仙录》曰:杜兰香,女仙也,於洞庭包山降张硕家。硕盖修道者也。授以飞化之道,留玉简玉唾盂。又赍黄麟羽帔,此上仙之所服,非洞天之所有也。 卷六百七十七 道部十九 几案 《十洲记》曰:瀛州金峦观中,有青离玉几,覆以□纨之素,刻水碧为倒龙之床。 《玉光八景经》曰:众真宴礼大帝,屈节於几前。 《太一洞真玄经》曰:太微紫房中有一童子,名于景精,字会元。当帝君之前,捧赤玉案,上有所主命籍。 又曰:太一、公子、白元、司命、桃君五人皆着朱衣绛巾,各捧一白玉案,上有所主简。 《玉清隐书》曰:太微天帝君进拜於帝皇之几。 又曰:上皇帝君乃推几偃咏,虚眺太空,吟玉清之隐书,歌元景之灵章,扬音霞际,清微玉振。 《太洞经》曰:太微小童五符命籍捧持玉案,帝君所临,主通诸神。 《变化经》曰:有金光立空之案。 又曰:元始拊几高咏,啸郎太空。
《玉金上经》曰:九老仙都捧金精之案,上请宝文,以授众真也。 《洞神经》曰:拂拭试几案,置经於前也。 《象名经》曰:东方上尊凭粕宝凤文之曲几,敷说道要真经。 《法轮经》曰:三真立空之案,以粕宝悬覆经上。 《众篇经》曰:元始上尊凝真遐想,抚几高抗,命召五帝,论定阴阳,推数劫会,移校河源,检录天度。 《洞神经》曰:有局脚案,以置经符也。 《太上黄素经》曰:凡修授大洞真经雌一奇文者,恒置经於几格洁净之处。 《九幽经》曰:帝尊在九清妙境三元宫中,御三气之华,宝□玉座,总校图录,拔济诸苦。 《二十四生图》曰:披九光玉蕴,出金书紫字玉文丹章三部八景二十四生图,盛以白玉立空之按,九色之中,飞文锦盖悬覆经上。 《龙飞尺素隐诀》曰:太微天帝君命羽仙侍郎捧金案,以请飞行羽章也。 《上清真文王经朝文》曰:有流明大灵侍言玉案十二枚。 《文始内传》曰:诸天各奉莲华座,以宝盖覆之。
《神仙传》曰:黄老遣仙官玉女持金案,玉杯盛药以赐沈羲。 又曰:淮南王为八公进金玉之几,执门弟子之礼。 《四极科》曰:凡宝经之具,几案巾秩,不可妄借於人。 《太玄经》曰:老子传授经戒录仪注诀曰:“以局脚小案置经,彩巾覆氏。” 《洞真玄经》曰:太一洞真玄经者,别为囊笈,封以宝器,盛之几上。 《无量经》曰:太上座高二丈,又於紫台之宫,布一高座六尺。 《金真玉光经》曰:九天之帝,施玉几金床。 《山海经》曰:西母悌几戴胜,悌,凭也,戴者,戴其玉胜也。他说西母头类戴胜,甚失之。 《本际经》曰:元始上尊在长乐舍宝饰高座,虽有座形,不障於物,人所往来,亦无隔碍。复有小琉璃座,行列两边,悉高五尺。 《茅君内传》曰:白玉龟山连玉床帐,西母处之。 《太上黄素方》曰:青精执在紫巫之山,化王之室,内有玉案也。 《洞真七圣玄记》曰:左仙上疏九天帝王七圣几下。
《飞行羽经》曰:修三一道法,坐金床玉几,金炉玉匕。 《太真人诗》曰:太微启玉案。 《列仙传》曰:太室山中,有地仙邛疏卧床几案。 《真诰》曰:鹿迹山中有绝洞,洞中自有石床、石榻、曲夹。 与辇 《太上飞行羽书》曰:玉清则上清之高真,上清则太清之高神,太清则飞仙之高灵。凡行玉清之道,出则诸天侍卫,建七色之节,驾紫□轩,十二玉轮,六师启路,飞龙翼辕,行上清之道,出则五帝侍卫,建紫毛之节,驾飞□丹车,位准上清,左右仙卿,行太清之道,出则五帝侍卫,建五色之节,驾龙与,白虬启道,太极参轩。 又曰:王总真为茅盈召朱冠使者二人,乘流景之与。苍蛇把绿节,仗琼竿,羽旄横日,朱□翳景。使者并绣衣,芙蓉冠,持紫素之书各百字,以付茅盈二弟固、衷。是以固有地真上仙定录神君之号,衷有司三官保命仙君之位,各依紫素之命,封莅所任神宫,上府亦随事而资给二咀苌。汉平帝元寿二年八月己酉,南岳真人、西域王君、龟山王母、方诸青童君并乘绿景之与,驾神虎之,同造茅盈於句曲之山,金坛之阴。 又曰:飞仙秘道,招五辰之晨,常能行之。十五年则南极老人丹陵上真迎以绿□之辇,西极老人素灵子期迎以黄飙之车,北极老人玄上仙皇迎以玄景之龙,东极老人扶阳公子迎以青之辇,中元老人上玄子迎以曲晨之盖。五老会合,俱紫虚,此五老盖五星之真人也。非如斐君星中五帝之公,又异乎□牙五方之老,上学之法,顺之者飞仙也。 又曰:八道秘言者,道有八条。其言高妙,闲心静室,寥朗虚真,亦将得见丹景之气,三素飞□,八与朱辇,紫霞琼轮,上清静眄,回辔三元,高皇秉节,灵童攀辕,太素拥盖,南极临轩。於是溟光外映,象烛太虚,子能见之,不烦凝霜濯华,玄腴金丹也。一道秘言曰:以八节日清朝北望,清朝小早於清旦也。有紫绿白□者,是为三元君三素飞□也。其时三元君乘八与,上诣天帝玉清君也。子候见当再拜自陈,乞侍轮毂。二道秘言曰:以八节日夜半东北望,有玄青黄□者,是为太极天帝君乘八景之与,上诣高上玉皇。三道秘言曰:以甲子上旬戊辰,己巳之日清旦西北望,有紫青黄□者,是为太极真君三素□也。其时太极真君及上真人乘玄景绿与上诣紫微宫。四道秘言曰:以甲戌上旬戊寅、己卯之日清旦东南望,有赤白青□者,是为扶桑太帝君三素□也。其时扶桑太帝君乘光明八道之辇,上诣紫微宫。五道秘言曰:以甲申上旬戊子,己丑之日清旦正西望,见白赤紫□者,是为太素上真白帝君三素□也。其时太素上真人白帝君乘修条玉辇,上诣玉天玄皇高真也。六道秘言曰:甲午上旬戊戌己亥之日清旦正南望,有青赤黄□者,是为南极上真赤帝君,其时乘绛琳碧辇上诣阆风台。七道秘言曰:以甲辰上旬戊申己酉之日清旦西南望,见绿紫青□者,是为上清真人。时乘玄景八光丹辇,上诣高上天帝。八道秘言曰:以甲寅上旬戊午己未之日清旦正东望,有朱碧黄□者,是太虚上真人。其时乘徘徊玉与上诣太帝君。八节日见三素□者,紫□在上,绿□次之,白□在下,共相沓也。子谨视之。 《移度经》曰:真皇参驾黄霞,周行四方,飞盖绿,上造金阙。 《灵宝赤书》曰:诣天真人乘碧霞玉与。 《太洞真经》曰:太上乘一景之与,授九晖太晨隐符。
《上清隐书龙文经》曰:王母乘九盖华与,众真侍卫。 《紫文经》曰:方诸东玄东海青童大君,斋戒於丹阙黄房之内,三年乘碧□与。 《太元真人传》曰:有班龙之与。 《金真玉光经》曰:有玉辇,又《上清三天列纪》有紫辇。 《太洞玉经》曰:青童君乘雕玉之,司禁真伯乘日月之。 又曰:太极元君乘陵羽之车。 《太上经》曰:有白鸾之车。 《茅君内传》曰:东海青童君乘飙车。 《葛玄传》曰:鹤鸣山石室中设自然座,有金华盖。 又曰:五帝真人并乘八景玉与。 《二十四生图经》曰:後圣李君游西河,历观八方。值元始乘八景玉与,驾玄龙而来,李君问天书玉字,未究妙章。元始俾极道真,於是吐洞玄内观玉符以授之。 《变化经》曰:景与丹紫轩,九天帝王所乘也。
《上清诀》曰:玄母乘三素之与。 又曰:元父所控赤羽飞车,左御绛鸾,右驾紫凤。 《尺素诀》曰:太微天帝君登白鸾之车,驾黑羽之凤,游碧水之境。 《太洞玉经》曰:皇上帝炒树玉之轮,转宴於日中矣。 《茅君内传》曰:无上道君咸给八景琼与,凤玺金真,曲晨飞盖。 又曰:青华小童道君乘碧霞之与。 又曰:上真君赤帝乘绛琳碧辇。 又曰:太清真君乘青龙紫羽盖。 又曰:太元真人杖紫□之节,乘班龙之与,白虎之,曲晨宝盖。 又曰:太素真君乘虎旗虎辇,金盖玉轮,仗九色之节,出入太清。 《金真上光经》曰:太上大道君乘琼由碧辇,和太君乘白□之车。 又云:玄和道君骖驾玄龙。
《太洞玉经》曰:八皇老君乘黄琅之车,把紫凤之节,入太老之室。万华先生乘三素之景羽明之,宴寝万乘之室。 《八素章》曰:四老回锦,万仙朝帝房。 《茅君内传》曰:朱官使者驾苍虬,把绿杖。 《真诰》曰:紫元夫人乘羽宝□车,驾九龙,女骑九千,披锦服,青羽裙。 《自然经》曰:龙辔昂昂□盖巍巍;仙童玉女,与我龙。 《太上真经》曰:东方青帝,九龙□与。 《空洞经》曰:元始天尊从诸天人并乘玉辇琼轮。 《元始五老赤书玉篇真文序》曰:太上道君十方至真,乘五色玉轮,九色龙;妙行真人乘象□玉辇,上诣玉都;中极真人常乘象轮车;上飞真人常乘九色龙,游玉清□中;飞天之神乘碧霞之辇,游於玉隆之天;黑帝君乘四景之与。 《三元布经》曰:元始上尊乘紫辇。 《茅君内传》曰:玉君乘九盖之辇。 《洞天经》曰:灵景道君乘赤□车。 《太上飞行羽经》曰:中和之真驾锦与。
《茅君内传》曰:王母乘绿景与。 《玉光八景经》曰:东方始景道君乘青□之车,驾苍龙。 又曰:南方玄景道君乘五色□车,驾凤皇。 又曰:南方灵景道君乘赤□车;西南方元景道君乘紫□车,驾六龙;西方明景道君乘白□车,驾白虎;北方玄和道君乘珠玉之车。 《金根经》曰:玉帝君乘碧霞九凤飞行之与。 《玉清隐书》曰:太微君登八琼之辇,倾盖霞城。 又曰:东北方道君葛献乘八与飞龟车。下治人泥丸宫。 《登真隐诀》曰:太元真人乘白虎与,有八色□。 《真诰》曰:仙人许玉斧乘一新青犊车。 又曰:玉眉寿小妹中候夫人乘白牛车。 《上清九真中经内诀》曰:南极老人丹陵上真迎以绿□之与盖,西极老人素灵于期迎以黄飙车,人元老人中央上玄迎以曲晨之盖,五老一合,俱升紫灵。 《王君传》曰:王君乘虎辇,金盖玉轮,出入上清,授事太素。
《南岳魏夫人传》曰:夫人乘虎辇玉与隐轮之车。 《真诰》曰:南岳夫人驾九盖之。 《搜神记》曰:玉女成智琼驾辎车,从八婢。 阙 《五符经》曰:锺止上有金台粕宝,紫阙元气之所舍,天帝君所治处也。 殿 《太洞玉经》曰:大晖者,玉清天中殿名也,上皇王真之所游处也。 《太平经》曰:大空琼台洞真之殿,金华之内,侍女众真之所处。 《灵书紫文上经》曰:有太空琼台丹之殿。 《灵宝赤书》曰:妙行真人诣元始,授赤书五篇真文。於是元始命众真入太定金台,玉宝之殿,九光华房。 《紫书金根经》曰:有黄金殿。 《玄妙内篇》曰:有粕宝殿。
堂 《太洞玉经》曰:有羽景之堂,在太无之庭。玉容者,太上之明堂也。 《洞景金玄经》曰:玉帝命太微天帝君坐万灵於房轩,散华香於玉宇,留连八琼之室,曲宴九琳之堂。 《外国放品经》曰:有光碧之堂。 台 《太洞玉经诀》曰:西田之瑶台,大帝所处,有玉清台也。又有散花台。 《太上玉京经》曰:玉京有粕宝宫,宫有粕宝玄台,即太上治所,又有天宝台。 《上清经》曰:有紫碧玄台。 《太洞真经》曰:上清真人总仙大司马长生法师,登太常沧浪山洞台中双玉穴,酣饮紫明芝液。 《真诰》曰:有玉华室,有刻石真人。 《五胜文》曰:驾飞龙於西华之台,谒拜帝真赤书。 《玉诀经》曰:太玄上宫太素真人,常以春分之日,会诸仙官於昆仑瑶台,校定灵宝真经。
又曰:阳台真人,常以立冬之日,会诸仙官玉女於灵宝阳台之上,校定学道簿录。《本行经》曰:有寻真玉台。 《众篇经》曰:帝尊引众真人集太空金台内音。 《玉字经》曰:九层之台,处乎玉京之山,焕乎玄都之上,有太真玉印。 又曰:馥朗天中玉京,玄台之别号,西灵真人常诵无量洞章,游行其上。 《太洞玉经》曰:九天之上有明真台。 《茅君内传》曰:辰中真人带廷生符於沧浪之台。 《导引三光经》曰:定光真人在皇曾大绝观台中,导引元气。 又曰:九变真人在玉完大诰阳无台中。 又曰:导仙真人在何童天华林荫□台中。 又曰:□华真人在平育天玄唱宝盖台中。 又曰:阳王真人在太真台中。 又曰:法气真人在飞台中。
又曰:泽婴真人在越衡天无极观台中。 《真诰》曰:白玉龟台,九灵太真元君封此。 ト 《三皇经》曰:人皇所授皇文帝书,赤玉为简,黄玉为文,安之青宫,闭之紫ト。 《大洞真经》曰:凡天纵仙才,名刊金ト。 《金玄羽章》曰:紫ト之下,授事於玉清九有玉ト、黄ト、青ト。 楼 《历藏中经》曰:昆仑山有金城九重,玉楼十二神仙所治也。 《龟山元录》曰:龟山上有十二玉楼,峨峨曜景。太清有金华楼,诸真仙玉录皆在金楼之中。 观 《灵书经》曰:有洞灵之观,金字题观四面。又有九灵之观、紫阳之观。又紫微上宫有通阳之观,主得度之人功德轻重。 宫
《三元品戒经》曰:九气始凝,三光发明,结青黄白之气,置上元三宫。 《太洞玉经》曰:太初有华阳之宫、会方之宫。小有真天中,有万华之宫,玉君之治所。玉晨宫中有玉映之宫,又有元君六渊之宫、黄老圆华之宫、上青真阳之宫、太极上宫,主众仙诵咏。 室 《太洞玉经》曰:太霞之中有白□之室,太虚元君所处。 《三皇经》曰:蜀郡西峨嵋山石室,旧有三皇文。此文不与天下众文同,百万人中未有一人得者。 《龟山元录》曰:有琼瑶之室。 《外国放品经》云:有琼华之室。 《洞景金玄经》曰:八琼之室。 又《三华宝曜内真上经》曰:玉室上清经有碧室。 房 《太洞玉经》曰:三华城者,玉清之房名也,在玉城之中,阳安元君所处。 《无上真人内传》曰:有流□九色之房。
《仙公内传》曰:昆仑山上有积石瑶房。 《太上紫书录》曰:白玉母入於龟山玉阙,处於青玉宫中朱紫之房。 《灵宝赤书》曰:有九光华房。 《外国放品经》曰:紫翠丹房。 舍 《道典》曰:道之清净者,吾舍也。道因天清而清之,因地静而静之,因日月之光而明之,因星辰之行而正之,因万物之性而消息之。万物中人为贵,能使形无事,神无体,以清净致无为之意,即道为舍也。 窗 《诸天内音经》曰:天真皇人开寒灵之窗。 又曰:南极玄窗,主诸得道人授炼品目。 户 《诸天内音经》曰:九玄丈人封於玉京紫户之内。 《洞景金玄经》有玉户。
门 《大洞玉经》曰:太素在幽玄之上,九宫列金门於太素之天。琼羽之门,兰室上清宫中门户名也。太上有琼羽之门。四明门者,上清玉帝之南门也。 《紫书金根经》曰:东华方诸青童宫有六门,门内周回三千里,东有青华门,西有玉洞门,北有琼门,东北有寒水门,东南有天关门。 庭 《二道顺行经》曰:洞阳之宫,下有流火之庭。 《大洞玉经》曰:广寒宫中有寒庭,太一之所处。又有□珠之庭。 《太上真文》曰:上帝朝真金童,杨烟流薰紫庭。 坛 《二十四生图》曰:元始敷五色金为坛。 《玉皇谱录》曰:元始丈人登玉虚之坛,授九天谱录、上皇宝经、玉符秘章。 府 《龟山元录》曰:元始丈人在上清琼天府、太清府、开清府、玉宝洞元府、金融府、丹明府、重冥府、凤生府。
卷六百七十八 道部二十 传授上 《五岳真形图经》曰:若道士得秘圣之经,皆当杜秘於一人之口者,即真灵之文将坠於独见,何缘得存於永代乎?传授但当必得其人,岂可秘而不出,是斯文永翳也? 《太极经》曰:太上玉经隐注宝诀,众经之祖也。太上令传太极诸侯公王卿伯,未得此位,不得之矣。道士有见此书,则皆应为仙公也。玄录宿名将定焉。 《灵宝真一经》曰:大灵真人告太极左宫仙公曰:“吾昔授太上灵宝洞玄自然太真上宝经,为太极真人,依太上法传授於人。” 《定志经》曰:元始告右玄真人曰:“汝授此经,可择其人传之,弥布无外。” 《三皇经》曰:百万人中,或有一人应得此文者,皆有仙录宿命者也。欲有所授,当择其人,入诸名山八极,周流天下,鬼神无敢犯之者,太清元始天中之王母,初学道之师也。 又曰:皇人者,太帝所使,在峨嵋山。黄帝往授真一五牙法。 《抱朴子》曰:黄帝东至清邱,过风山,见紫府先生,授三皇内文,以劫召万神,南至圆垅荫,建木观百灵。西至中黄子,授九加之方。过崆峒,从广成子授自然之经。北至洪堤上具茨,见大隗君黄盖童子,授神芝图。还陟王屋,得神丹注记。室峨嵋山,见黄人於玉堂,问真一之道曰:“夫长生仙方,惟有金液,守形却恶,独有真一之道,右人尤重也。黄帝自然体道者也。”犹复陟王屋而授丹经。登崆峒而问广成,往具茨而事大隗,东岱而奉中黄,入金谷而咨子心,论道养而证玄素,精推步而授雷歧,穷神奸而记白泽,相地理而书青乌,救伤残而缀金冶。故能毕该秘要,穷尽道真。按《神仙经》云:“昔黄帝老子奉事元君,元君以授要诀,况乎不建彼二君者,安能自得仙度世者乎?”按《荆山经》及《龙首记》皆云黄帝服神丹。 又曰:彭祖八百年,安期千年,斯其寿之过人远矣。若果有不死之道,彼何不遂仙乎?岂非禀命授气,偶得其多者乎?按《彭祖经》云:“佐尧历夏,至商为大夫,商王从授还年之术,行之有效,欲煞彭祖以绝其术。祖觉而逃去,去时年八百。” 又曰:紫微玄宫玉飞天真书,太清元始授,西母之,位登仙宗,真人卫从。 又曰:玄洲仙伯关天万仙真书,东海小童授以得道人之。一名仙人道录,一名凤真录太玄登仙盟文。又昆仑墉台灵飞太真大上丈人以授得道者之,周行五岳,山神授职。一名五岳毙摞,之,金石为开。
又曰:蓬莱高上真书成,青天上皇以传宁封,此真符,横行江海。一名蓬莱太玄玉札,一名九流真书,北陵丈人授以马师皇致龙来。又天帝丈人黄上真书之,知吉凶未兆之事。 《上清经》曰:上清真人登大帝沧浪山,诸太极真人授以丹青玉炉炼□根经。 《三元布经》曰:昔宁玄甫授此经於皇上真人,九年秘藏白空山。斋戒百日,忽见其岩有玉文银简,今封一通於白空山中。 《本行经》曰:丹灵真人遇玄和先生,授灵宝赤书、五气玄文、黑帝真一篇。 《高玄经》曰:昔上元以隐文授太和玉女,玉女授幼阳君,以文封於九疑洞室。 《登真隐诀》曰:太极帝君宝章者,东海青童君授涓子,以封掌名山。涓子剖鲤所获,是太上召三一守形也。以朱书素,之左肘,勿经履污秽,之八年,而三一俱见矣。三一者,三元真一君也,授其封掌之教。 又曰:李翼字仲甫,以七变法传左慈。慈修之,以变化万端。此经在《茅真人传》,後道士以还丹方殊秘,故略出别为一卷。 《茅君传》曰:太真元君西母授说《明堂玄真经》云:“太上立玄,双神四明。玄真内映,明堂外清。吞息二晖,长生神精。上补司命,监御万灵。六华充溢,撤视黄宁。”此四十字即玄真之本经也。其後王母总具更演说行事之法,犹如九真中经惟以龙书为主也。太上刻於凤台南轩,非总真弟子不教,非司命之玄挺不传。 又曰:西母携王君茅盈以诣固衷之宫。固衷,盈二弟也。西母抚背告之曰:“汝道虽成,所闻未足。我有所授汝,乃遣侍女郭密香与上元夫人相闻云:但不相见四千馀年,天事劳我,致以罕面,可暂来否,当此相待。”上元夫人遣一侍女答曰:“阿环再拜,上问起居。远隔绛河,扰以官事,遂违颜色,近五千年。仰恋光润,情系无违。密香至,奉信承降尊於茅固处。闻命之际,即当饰驾,先被太常君敕,使诣希林校定三元之录,正尔暂往。如是当还,还便束带,愿暂少留。”茅固因问王母,不审上元夫人何真也,曰:“三天真皇之母,上元之高真,统领十方玉女之名者也。”及上元夫人来,闻□中箫鼓声,龙马嘶鸣。既至,从者甚众,皆女子,齐年十六七,容色明逸,多服青绫之衣,光彩夺目。上元年未笄,天姿绝艳,服赤霜之袍,披青锦裘。头作三角髻,馀散於腰。戴九晨夜月之冠,鸣六山火藻之,曳凤文琳华大绶,执流黄挥精剑,入室向王母拜。王母坐止,呼之与同坐,北向。上元夫人设厨,王君敕茅盈二弟固衷起,拜稽首而立,命坐复席。上元乃敕侍女出紫锦囊,开绿金之笈,《三元流珠经》,《丹景道精经》,《隐地八术经》,《太极绿景经》,凡四部以传固衷。西王母敕侍女李方明出丹琼之函,披□珠之笈,以玉金太霄隐书、洞飞二景内真符,以传司命茅君。上元曰:“阿母隐书之妙,上真内经,天仙所宝,封之金台,入太微。动则八景玉与,静则宴寝金堂。此文妙矣。阿环太极绿经等,可以致明月黄华,得白日之赤精也。”及西母上元俱去,惟王君独留经日。於是盈与二弟诀别,而与王君俱去,到赤城玉洞之府,告二弟曰:“吾今去便有局任,不得复数相往来,句曲山是治所也。”汉光武建武七年三月丁巳,遣使者吴伦赍黄金五十斤,置於茅三君庙下,四时祠以太牢。至明帝永平二年,诏丹阳句容茅真却薯,使营护修守。时邑人通呼此庙为白鹄庙。句曲之洞宫有五门。石阶曲山,以水其门,令得往来上下也。句曲洞天,东通林屋,北通岱宗,西通峨嵋,南通罗浮,皆大道也。其间小径新路阡陌沙浍,非一处也。汉建安之末,左慈闻江东有此山,故寻之,斋戒三月而登山,乃得其门,入洞虚造阴宫。二茅君授以神芝三种,慈周旋洞室经年,制度甚肃,叹曰:“不图天下复有如此之异乎!”至於地中洞天,有三十六所,王屋、委羽、西城、西玄、青城、赤城、罗浮、句曲、林屋、括苍、昆仑、蓬莱、瀛州、方丈、沧浪、白山、八停之属也,五岳及诸名山皆有洞室,或三十里、二十里、十里,岳洞方百里也。句曲山,秦时名为句金坛,以洞天内有金坛百丈,因以致名也。汉灵帝时,敕郡县彩句曲之金,以充武军。孙权时又遣宿卫人彩金,常输官。句曲山每至三月十八日、十二月二日,东卿司命茅君当是日请总真玉君、太虚真人、东海青童君会於句曲之上。好道者欲求神仙,宜先斋戒,俟此日登山陈乞也。茅君即授以要道,得入洞门。 又曰:紫微元灵白玉龟台九灵太真元君,即西王母也。上宰总真玉君,东卿司命茅君之师,右荚紫微夫人之母也。居昆仑墉台,别治白玉龟山青琳之宫朱紫之房,首戴华胜,腰带虎章,葆盖沓映,羽旌荫庭。以汉平帝时来降句曲华阳宫,授司命茅君《玉金经》。又奖教中小二君,至晋成帝时,与金阙圣君同降洛阳隐元台,授魏夫人《玉清隐书》四卷。又《穆天子传》所载诣西王母,及降汉武帝者皆是也。别有传纪名《灵镜洞玄上经》,或曰《大有妙经》,即今所存中元辅卿手执者,是未显於世,主训教天下学真之人。 又曰:西极总真君者,茅司命之师也。生於商末,服青精ㄒ饭、九转丹,用曲宠啵解之道治西域山宫。年三十,着绣衣,芙蓉冠,把铃带剑一。汉元帝时降阳洛山,授《玉清虚上经》三十一卷。晋时又降魏夫人于阳洛山,每次三月十二月,亦同来句曲,推校学仙,别有传未显於世。《神仙传》云降蔡经家者,是此君也。 又曰:清虚王真人总真王君弟子,南岳魏夫人师。汉元帝时,辞家人华阴山。九年,太极真人降授二法。后入地山,(终南山一名地。)又登阳洛山。平帝时。南极夫人、西城王君同降,授上经三十一卷,王君共诣玄州,请书真名。乃还西城,修行道成,於是乘飞飙车游行天下。後登白空山,诣紫清太素三元君,授流金、火铃、豁落、七元、八景、飞晨、神策、玉玺毕,又还西城。太上遣赐绣羽晨盖、双珠月明、素羽琼干、丹纟夭锦旌。太素又遣赍成命之书,以为太素清虚真人,治玉屋山,主领宝经。乘虎旆辇,金盖玉轮,八景飞与,杖九色节,出入上清,授事太素,寝宴太极,南岳魏夫人师之,撰传显於世。
《南岳魏夫人内传》曰:夫人姓魏,讳华存,字贤安,任城人,晋司徒文康公魏舒女也。少读老庄、春秋三传、五经、百子事,常别居一园,独立闲处,服饵胡麻。父母Τ之,强适太保公掾南阳刘幼彦。畴昔之志,存而不亏。後幼彦为修武令,随之县舍。闲斋别寝,入室百日,所期仙灵。季冬月夜半,四真人来降於室,太极真人安度明,东华青童君,碧海景林真,清虚真人王子登。於是夫人拜乞长生度世。青童君曰:“此清虚真人者,尔之师也,当授业焉。”景林真曰:“尔应为紫虚元君,上真司命封南岳夫人也。”夫人谢曰:“此是婢子有幸赐以姓命。”自陈毕,东华小童指而笑曰:“丹心苦哉。”於是清虚真人王君拇庶侍女华散条、李明瓮等川披□蕴,开玉笈,出太上宝文、八经隐书、大洞真经、灵书八道、紫度炎光、石精玉马、神真虎文、高仙羽玄三十一卷,即手授夫人也。王君昔学道宰婶洛山,遇南极夫人、西城王君,授此三十一卷经,行之,成真人。今所授者,是南极西城之本经也。阳洛山有洞台,是清虚之别宫也。王君当授魏夫人经之时,起立北向而誓曰:“太上三玄九皇高真太帝,太帝使教子魏华存。”於是景林真又授夫人《黄庭内景经》,一名《太上琴心》,一名《大帝金书》,一名《东华王篇》,令昼夜诵之。王君又告曰:“子若不在山中隐身斋戒,则大洞真经不可妄读也。至於虎经龙书八素隐文之属,奇秘玄奥,若不斋戒,绝世不可施行。子今且可诵黄庭内经,步蹑七元,存五星之神而己。人间行之,亦足感通变化。欲成际会,我有以相迎矣。”方诸青童怡然,小留四真吟唱,拇庶北寒玉女宋联涓弹九气之敖,东华玉女烟景珠击西盈之锺,林云玉女贾屈庭吹凤戾之箫,飞玄玉女鲜子灵金拊九合玉节。王君乃语夫人曰:“诀诸要讫。”乃别去。夫人守静日进,在世八十三年,以晋成帝咸和九年,王君与东华青童来降时,岁在甲午,二真人与夫人药,题曰隐迁白医川神散,石精金光化形灵丸,使称疾忽行,克期有定,俱会阳洛宫。言毕,二真人去。夫人即服药,因称脚疾,闭目寝息,饮而不食。到七日,其夜半之後,太一玄仙遣飙车来迎,驾气骋御,径入帷寝。其子弟侍疾,众亲满侧,莫之觉也。夫人遂用藏景之法,托形剑化,徐登飙轮,径之阳洛。居隐元之台,志栖上元。诚感九天,丹心真契,澄神太素,夫人遂北诣上清宫,太微天帝遣九宫太真侍玉元晨郎李明期,授夫人神凤之章,使封山。召云中央黄老君遣正一羽晨侯公阳子明,授夫人龙衣虎带,丹青飞裙,十绝华幡,使川登行上清,摄真命仙。三素高元君遣左华九成夫人范定英授夫人流金火铃,九盖之,使弹制万魔。飞轮太无太上玉晨大道君遣绣衣使者孟六奇授九色之节,双珠月明,神虎之符,锦旗虎旌,使位主群神,以威六天。太素三元君遣保禁仙都衷文坚、右嫔元姬赵约罗授夫人西华玉女三百、八景飞与、玄景九龙,使侍卫执巾上诣三清。扶桑太常君遣八玄仙伯柯原首、五方天帝君简肃正等授夫人玉札金文,位为紫虚元君,领上真司命,使主诸学道死生图籍,摄御之官,关校罪,考金关。後圣君命仙伯牙叔平授夫人青琼之板,丹绿为文,位为南岳夫人,比秩仙公,给曲晨飞盖以游九宫,使治天台大霍山洞台之中,主下训奉道,教授当为真仙者。令一月再登玉清,三登太素,四谒玉晨宫,宴扶桑之高台。於是夫人授王母之命,且还王屋山小有之中,更斋戒三月。九微元君、龟山王母、西城真人王方平、太虚真人赤松子、桐柏真人王子乔,并降小有清虚上宫绛房之中,各命侍女金石发响。於是西母徘徊起立,折腰俯唱曰:“哀此去留会,劫尽天地倾。嘉会绛河内,相与乐未央。”歌毕须臾,司命神仙诸隶属及南岳神灵迎官并至,西母等与夫人同去,诣天台霍山台。 《登真隐诀》曰:太微天帝金虎符,太上玉真保皇道君以授於太上太微天帝君。 又曰:太一有玉玺金真虎符,方丈台昭灵李夫人治方丈台弟十三朱馆中,以晋兴宁中降。杨君曳紫锦衣,带神虎符流金铃,带青玉色绶。有两侍女,年二十许,着青绫衣。一侍女名隐晖,捧赤玉箱二枚,青带络玉,检文题检,一曰太上章,一曰太上文。自此後数数来降,授书作诗。 《集仙录》曰:骊山姥,不知何代人也。李筌好神仙之道,常历名山,博彩方术。至嵩山石室中,得黄帝阴符经,本绢素书,缄之甚密,题云:“大魏真君二年七月七日,道士冠谦之藏之名山,用传同好。”筌竟不晓其义,因入秦,至骊山下,逢一老母,ヮ髻当顶,馀半垂,弊衣扶杖,神状甚异。路旁见遗火烧树,因自语曰:“火生於木,祸发必克。”筌闻之,前谒,曰:“此黄帝阴符经秘文也。”母曰:“吾授此经己三元六周甲子,少青从何而得知?”筌稽首再拜,具告得经之所,因请问玄义,尽得之。俄失姥。 卷六百七十九 道部二十一 传授下 《金简玉字经》曰:黄帝授襄城小童步六纪之法。 又曰:黄累小童授步三纲之法也。 又曰:广成授东中元童步六官之法也。 《文始内传》曰:太上遣绣衣使者传命尹喜。 《玉帝七圣玄纪》曰:七圣撰上玄之章,以付五老上真仙都。左公藏於紫蕊玉笈,封以启命之章。西龟定录,东华校名。 《三天正法》曰:太真灵录秘在太上灵都之宫,付五老上真仙都左公。
《四极明科》曰:帝喾之时,九天真王驾九龙之舆,降牧德之台,授帝此真文也。 又曰:凡授上清宝经,皆当备信,信以誓心,以宝於道。无信而授经,谓之越天道;无盟而传经,谓之泄天宝。 《玉清隐书》曰:有帝简金书,玄玉绿籍,可以传玄羽玉经。玄羽玉经付玄羽玉郎,以授上清真人。 又曰:传授上皇玉惠玉清之隐书,金玄隐玄之羽书。经者皆五老校图,太一式观。 又曰:上皇玉帝命太老真人开琼珠之箧,出玉清隐书玄羽玉经,以传太微天帝君。 《二十四生图》曰:元始天帝於长桑碧林园中,闻帝尊普告元圣尊神洞玄天文灵宝玉奥也。 又曰:依旧典府仰之格,付度道君女青律,云太真玉帝上宫府仰之格,旧经亿劫不传也。 又曰:帝尊在协晨灵观,登白玉座,具宣秘要,开阐妙门。 《太玄经》曰:老子传授经戒录仪注诀曰:“以局脚小案置经,彩巾覆氏。” 《明真经》曰:元始尊在香林园中说明真经。 《太清中经》曰:道曰:慎无卖,吾以求宝也。慎无传,吾非其人也。慎无闭,吾绝吾学也。 又曰:《大真经》曰:师之传授,选其上有仙相,中有仁孝,下有才能笃志者,然後授之。
《太上真经》曰:太上曰:成道归本,混同无初,出三界外,济九天中。接生与善,授记德人。 《玄羽经》曰:元寿金为简刻玉篇,授葛玄。 《金根经》曰:太上以《大洞真经》付上相青童君,掌录於东华青宫,使传後圣应为真人者。此金简金札,出自太上灵都之宫,刻玉为札,结金为简,书以朱文,编以朱绳之结。 《太真科》曰:太上告张陵天师曰:“内外法契与天地水三官,折石饮丹为誓也。”张陵授命为天师,命弟子扶翼为词师,上崇虚之堂,登白虚之坛,醮奏太一传授口诀,传命词师承代基业,行教天人。 《真诰》曰:斐君曰:“太洞真经,读之者轻举。”昔中央黄君隐秘此经,世不知也。若知之,秘而不传。 又曰:紫阳真人授苏君三一玄丹之道。 又曰:有北海公涓子,授守一玄丹之道。 又曰:东宫中候真夫人授桐柏真人飞解脱纲之道。 又曰:昔周咀堙道常山中,积年精思,忽见老人,知是神异,乃叩头请道。老人出素书七篇,令诵之。周君仙去。 又曰:赵叔谱骚道王屋山,时出民间,闻有卜者在市肆,叔期曰:“欲入天门,调三关,存朱衣,正昆仑。”叔期知神人,因拜乞要诀。因出一书与之,是《胎精中记》。拜此书,入山诵之。後合神丹,服而天。 《王君内传》曰:王子登得太上丈人授以琼蕴隐书并□碧阳水飞丹法。君服之,绝见远物,坐在立亡,役使群神。 又曰:太素三元君遣西华灵妃甄幽萧赍成命之书,以□琼为板,紫金刻之,以授王君子登後圣。
《道君列纪》曰:道君命五老上真开紫蕊玉笈□锦囊,出灵书紫文上经,以付青童君。 《八素真经》曰:若精勤,皆当书以蕊简,刻以琼文,位为上清左真公。 《玄经》曰:张道陵曰:“不敢以身传此教。”太上曰:“何得顾难,废不通法?汝当建意,无谓不可传。若世有道士得此仙经,披寻首尾,知是真要,无师可授,便得奉行。” 《天戒经》曰:葛玄告弟子郑隐云:“吾昔所授善道,太上所贵。今为师友,是以相授。吾去世也,将有乐道慈心居士来生吾门者,子当以今道业事一通付之,法应世世传授也。子以一通依科传付弟子佳者也。若无其人,一通封五岳名山可也。” 又曰:刘翊字子朔,颍川人,有道德。家世子仁感济於人,遇师皇先生,告诩曰:“子仁感天地,阴德鬼神,太上嘉子之用心,使我授汝以长生之道。吾仙官也,尔能从我去否?”翊曰:“愿从教。”乃特入桐柏山中,授以隐地八术,服五星之华。而今度名东华,来在洞中,为定录府右理中监。 又曰:淳于斟字叔通,会稽人,汉桓帝时为徐县令。好道术,数服饵胡麻黄精。後入吴乌目山中隐居。人授以虹茎Δ经,修行得道,在洞中为典柏执法郎,主诚有道者。 又曰:桃俊,钱塘人,少为郡吏。汉末入增城山中学道,遇东郭幼平。幼平秦时人,久隐增城,得道者也。幼平授俊服九精练气辅星存心之术。俊修之道戒在东华宫中,为北河司命。 又曰:张奉字公先,河内人也。太傅袁隗常叹其高操,後入剡山,遇山图公子,授奉九□水强梁炼桂法,在东华宫为太极仙侯。 又曰:夏馥字子治,陈留人也。少好道,服术饵和□母。後入吴山,从赤须先生授炼魂法。又遇桐柏真人,授以黄水□浆法。得道,在洞中为明晨侍郎。 又曰:後汉刘宽字文饶,少好道,为司徒太尉。年七十三,遇青谷先生,降於寝室,授其杖解法。入太华山,行九息服气。及授以炉丹方修之。道成,在洞中作童初府上师至始学者。 又曰:刘少翁数入太华山中,遇西岳丈人,授其仙道。 又曰:黄景华,司空黄琼女,韩众授以岷山丹,服得仙法。
又曰:赵威伯,东郡人,少好道,师邯郸张先生。晚在中岳,授《玉金经》於邱林,乃汉楼船将军卫行道妇也。遂授行挹日月之景,又服九灵明镜。华遂行道,在华阳内为保命承主仙籍并记学道者,并主暴雨水,领五芝金玉章。 又曰:张玄宾,魏武帝时人也。遇真人樊子明於少室,授以道变隐景之道,在天柱山。 《灵宝经》曰:迦罗山树下,有三天人讲《元阳经》。 《明真科》曰:元始尊在香林园中,与众教化诸法。 《内音玉字经》曰:大梵隐语西母,以上皇元年七月丙午,於洞室下教以授清虚真人王君,传於夏禹,封文於南浮洞室石匮。故《五符经》云“九天灵书犹封於石匮”是也。玉诀下□:五老真人封题玉匮,亦其例也。《孔灵符》云:会稽山南有宛委山,其上石,俗呼为石匮,壁立于□,累梯然後至焉。昔禹治洪水,其功未就,乃斋於此山,发石匮,得金简玉字,以知山河体势。於是疏导百川,各尽其宜。 《上清经》曰:元始天帝与南极元君登太空琼台,五老上真仙都公开郁林之笈、□锦之囊、上清变化、七十四方解形之道、三元布经以授於元君。 《道学传》曰:王母云,此灵光生经听四千年德传一人。无其人,听八千年顿传二人。授非其人,是为泄天道。可传而不授,是为闭天宝。不计限而妄授之,是为轻天老。授而不敬,是为慢天藻。泄、闭、轻、慢四者,延祸之事也。同道谓之天亲,同心谓之地爱,传授当相亲爱,共均荣辱。 又曰:汉武帝自撰西王母所说,集为一卷,及所与经图之属,盛以黄金之几,封以白玉之函,安着柏梁台上。 《象名经》曰:东方上尊凭粕宝凤文之曲几,敷说道要真经。 《太上黄素经》曰:凡修受大洞真经雌一奇文,常置经於几格洁净处。 《法轮经》曰:夫欲授经,皆当赍金宝之信,诣师请授遣,贵法重道,非言不行,轻传则为非宝,空修则为贱道。 《众篇经》曰:古人非心不仙,末世非财不度,所以尔者,末世贵财贱道也。以黄金万斤,仙经一部,施於穷山,末世乃取金弃经,黄金刻为身患,仙经刻得长生。公知如此,不能免贪也。非道弘人,此之谓也。
《大有经》曰:大上宝章传太帝君,太帝君付天帝君,天帝君传太微天帝,太微天帝传金阙帝君,金阙帝君传东海青君。授之,以金为盟,长九寸,广四寸,厚三分,刻而书之,以封山川五岳之真精也。 《三元真一经》曰:盟誓三官,委帛血坛,割革大约,乃得授付授者。盟者,保神以坚心,故万物不能犯,天地不能违。以素丝一两,斋百日,或五十日,或三十日,或二十日十日也。法以四十年得传一。 《授玄丹玉经》曰:青布三十二尺,朱帛三十二尺,明镜二枚,告誓,为不泄之约。 《八术神虎隐文》曰:欲授八术隐文者,赍金龙玉鱼盟誓而授之。授大洞真经亦用此。 又曰:上金十两,以为神真之信也。锦九十尺,以誓九天。青缯四十尺,以盟其文。好道乐真、勤心注玄、轻物贵道者,始可与言。 又曰:授三天虎书者,赍金虎,玉钤,素锦,玄罗各四十尺,以为金真之誓,盟於天地,不宣之约也。 《太一洞真玄经》曰:古者传经盟誓,皆歃血断,立坛盟天。今自可以金青代肤之体。又云,违此者失两明。 《玄母按逝经》曰:琅、华丹、五石、玄腴之法皆结盟。 《真一修检经》曰:授太一法,二十四年得传。 又曰:东海玉华妃停文期,青童君之妹,降授张微子服雾之方。 又曰:主仙道君即命侍妇范运华、赵峻珠、玉抱台等发琼笈、披绿蕴,出上清隐书《龙文八灵真经》二卷,授范襄平。 《太行经》曰:仁安远游山林,於寒灵洞穴遇玄和先生,授灵宝黑帝真文。
又曰:西方有九光灵童,以白帝真文授皇妃。 又曰:央有无生童子於色之国,授元君信然灵宝赤帝真文。 《三元经》曰:元始於明霞观以上真玉检,下授三天玉童。 《马明生内传》曰:龚仲阳授嵩高小童步纪之法。 《珠囊》曰:陆元德,吴兴东迁人。宋文帝召入内,服应尊异。时太后王氏雅信黄老,降母后之尊,执门徒之礼。 又曰:陶弘景字通明,魏郡平阳人也,自云华阳隐居。梁高祖太子从而授道。梁简文邵陵诸王,谢览、沈约、阮忻、虞权并服应师事之。 又曰:刘法先,彭城人也,为宋明帝崇灵馆主。帝先师陆元德,元德卒,又师事法先,尽北面之礼。 又曰:薛彪之,晋陵人也。烟炉神鼎之法,无不辩其精粗,究其难易。门人有所请益,必诲示勤恳,随量而退。 又曰:谢暄字元映,陈郡阳夏人也。年十二,辞亲入高寿山,师朱天赐,菜食长斋,专务修道。朱性严厉,入室者惟暄一人也。隐虞山,虽居幽寂,远近归向,林谷常满。 又曰:庾承仙字崇光,颍川鄢陵人也。幼聪悟,博极群书。时处士刘弘硕学,尤明老庄,隐於荆州之沙州。承仙师之,讲习多所该究。家贫无书,每事假借,一览便诵。 又曰:孙游岳字玄达,东阳永康人也。宋泰始中,陆元德自庐岳下都阐扬至教。游岳乃出京师问道,亲侍帷席,预入室之流。其弘言奥旨,非游岳不传。 《太一记》曰:裴君精思五年,五帝曰:“君登八极城明真灵台,授挥神九有之术。”
《玉皇谱录》曰:元始丈人登玉虚之坛,授九天谱录。 葛洪《神仙传》曰:严青者,会稽人也。居贫,常於山逢一人与青语,临别赠素书一轴。但以洁器盛之,置高处,并教青服石脑法。 卷六百八十 仪式部一 太常 《释名》曰:九旗之名。日月为常。画日月於其端,天子所建。言常明。 《周礼》曰:司常掌九旗之物名,日月为常。 又曰:节服氏掌祭祀、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太常。 《礼记》曰:成王封周公於曲阜,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以天子之礼乐。是以鲁君乘大路、载孤,十有二旒、日月之章。 又曰:十有二旒,龙章而设日月以象天也。 《释名》曰:交龙为。,依倚也。通以一赤色为之,无文彩。诸侯所建也。 《尔雅》曰:有铃曰。(悬铃于竿头,画交龙于旒也。)
《诗》曰:载见辟王,曰求厥章,龙阳阳。 又曰:鲁侯戾止,言观其。其筏筏,鸾声哕哕。 《周礼》曰:龙九ヵ,以象大火也。 《传》曰:臧哀伯谏曰:“三辰旗,昭其明也。(三辰,日月星也。於旗,象天之明。) 又曰:子鱼曰:“以先王观之,则尚德也。昔武王克商,成王定之,选建明德,以藩屏周。故周公相王室以尹,天下於周为睦,分鲁公以大路、大。”(交龙为,周礼同姓以封。) 旌 《释名》曰:析羽为旌。旌,精也。有精光也。 《尔雅》曰:注旄首曰旄。(载旌处于竿头也。) 《周礼》曰:析羽为旌。凡军疏啜旌旗,甸亦如之。凡输共获旌,岁时共更旌。(取旧与新。) 《礼记》曰:武车绥旌,(绥,垂舒之。)德车结旌。(不尽饰,结谓收敛之也。) 《左传》曰:初,卫宣公於夷姜,生子。属诸右公子,为之娶於齐而美。公取之,生寿及朔。属寿於左公子。夷姜缢。宣姜与公子朔拘子。公使诸齐,将煞之。寿子告之,使行,不可,曰:“弃父之命,恶用子矣。有无父之国则可也。”及行,饮以酒。寿子载其旌以先。盗煞之。子至,曰:“我之求也,彼何罪?请煞我乎!”又煞之。 又曰:楚许伯御乐伯,摄叔为右,以致晋师。许伯曰:“吾闻致师者,御靡旌摩垒而还。”
又曰:宋公享晋侯于楚丘,请以桑林舞、师题以旌夏。(旌夏,大旌也。以大旌表识其行列。)晋侯惧,退入於房。去旌卒享而还。 《诗》曰:孑孑干旌,在浚之城。 《史记》曰:苏秦说楚合从。楚王曰:“寡人自料,以楚当秦,不见胜也。内与群臣谋,不足恃也。寡人卧不安席,食不甘味,心摇摇然如悬旌而无所终薄。今主君欲一天下,收诸侯,存危国,寡人谨奉社稷以从。” 旆 《释名》曰:杂帛为旆。以新色缀其边为翅尾也,将帅所建。象物杂色也。 《尔雅》曰:继曰旆。(续末为煞尾。) 《诗》曰:萧萧马鸣,悠悠旆旌。 又曰:织文鸟章,白旆央央(鸟章,鸟之文章也。央央,鲜明貌。) 《左传》曰:晋或以广队不能进,楚人之脱局,少进,马还,又(甚教之。)之拔旆投衡,乃出。 又曰:晋侯伐齐。齐登巫山以望晋师。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陈之,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与,曳柴而从之。齐侯见之其众也。乃归。 又曰:八月辛未,治兵,建而不旆。(建,立旌旗,不曳其旆游也。)壬申,复旆之。诸侯畏之。
《尔雅》曰:错革鸟曰。 《释名》曰:鸟隼为。,举也,军吏所建,急疾走事则有称举矣。 《周礼》曰:鸟七ヵ,以象鹁火也。 《诗》曰:众维鱼矣,维矣。大人占之,众维鱼矣。实维丰年。维矣,室家溱溱。 《释名》曰:龟蛇为。,兆也。龟知气兆之吉凶,建之於後,察事宜之形兆也。 《尔雅》曰:缁广充幅长寻曰。 《周礼》曰:龟蛇四游,以象宫室。 《诗》曰:我出我车,于彼郊矣。设此矣。建彼旄矣。彼斯,胡不旆旆。(旆旆,旒垂貌。) 又曰:出车彭彭,央央。 幡 《释名》曰:幡,幡也。其貌幡幡然也。
《魏志》曰:陶谦字恭祖,少孤,以不羁闻。年十四,犹缀帛为幡,乘竹马,戏邑中。 《宋书》曰:高祖讨卢循,战於左里。高祖麾之,竿折,幡沉於水,众咸惧。高祖笑曰:“昔覆舟之役亦如之,今胜必矣。”果破贼。 麾 蔡邕《月令章句》曰:麾,鸟翼以为旌幢麾也。 《魏志》曰:张辽从征袁尚於柳城,卒与虏遇。辽劝火战,气甚奋。太祖壮之,自以所持麾授辽。遂击,大破之,斩单于蹋顿。 旄头 《史记》曰:肽星曰旄头。 《汉书》曰:梁丘贺字长翁,宣帝祠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堕,(音地。)首垂插泥中,(挺,引也。剑自然引挺出也。)刃向乘与,车马惊。於是召贺筮之,有兵谋,不吉。上还,使有司侍祠。是时,霍氏外孙任宣坐逆谋反,宣子章夜玄服入庙,执戟,欲为逆。发觉伏诛。 《东观汉记》曰:东海王强置虎贲、旄头。 应劭《汉官仪》曰:旧曰羽林郎为林旄头,放驱,今但用营士。 《玄中记》曰:秦始皇时终南公有梓树,大数百围,荫宫中。始皇恶之,兴毙蕙之。天辄大风雨,飞沙石,人皆疾走。至夜疮合。有一人中风雨,伤寒,不能去,留宿。夜闻有鬼来问树,言:“秦王凶暴相伐,得不困耶?”树曰:“来即作风雨击之,其奈吾何?”鬼又曰:“秦王使三百人被头,以赤丝绕树伐汝,得无败乎?”树漠然无言。疾入报,秦皇案言伐断,中央有一青牛出,逐之入水。秦王因立旄头骑。 挚虞《决疑录要注》曰:世祖武皇帝因会问侍臣,曰:“旄头之义何谓耶?”侍中彭权对曰:“《秦记》云,国有奇怪,触山截水,无不崩溃,惟畏旄头。故使虎士服之,卫至尊也。”中书令张华曰:“有是言而事不经。臣以为壮士之怒,踊冲冠,义取於此也。”
徐爰《释疑略》曰:乘与黄麾内羽林班弓箭,左右者熊皮,谓之旄头。 《魏武表》曰:不悟陛下复加後命,命置旄头,以比东海。 □ 徐广《车服注》曰:□,也。 司马相如《上林赋》曰:弋玄鹄,弄干,载□,掩群雅。 张衡《东京赋》曰:□九游,戟胶葛。 潘岳《籍田赋》曰:五辂鸣銮,九旗扬旆。琼入{蕊系},□ㄙ蔼。 黄钺 《说文》:钺,大斧也。夏执玄戈,殷执白戚,周左仗黄钺。 《字林》曰:钺,斧也。 《书》曰:武王左仗黄钺,右秉白旄。 《周书》曰:武王陈牧野,既誓以驰。商师大崩,商辛自燔於火。王斩之以黄钺,悬诸大白。
《左传》曰:楚王将戮齐庆封,负之以斧钺,以徇於诸侯,曰:“无或如齐庆封,杀其君,弱其孤,以盟其大夫。”封反曰:“无或如楚恭王之子围,煞其君之子而自立,以盟诸侯。” 《汉书》曰:王莽使司徒王寻镇洛阳,初发长安,宿霸昌厩,亡其黄钺。寻士房杨素狂直,乃哭曰:“此经所谓丧其资斧者也。”莽闻,乃煞之。 《吴志》曰:假陆逊黄钺,吴王亲执辈见之。 《晋公卿礼秩》曰:太尉贾充、河间王、梁王彤、司徒王衍、汝南王亮、太傅杨骏、东海王越、义阳王望、齐王攸、琅琊王、东平公荀,皆假黄钺。 《晋书》曰:石勒、王弥寇京师,以王衍都督征诸军,持节假黄钺以伐之。 《齐书》曰:高帝辅政,王俭议加黄钺。任遐曰:“此文事,应报褚公。”(彦回也。)帝曰:“褚脱不与,卿将何计?”遐曰:“彦回保妻子、爱性命,非有奇才异节,遐能制之?”果无违异。 崔豹《古今注》曰:今斧、黄钺、铁斧、玄钺,三代通用之以断斩。今以黄钺为乘与之饰,玄钺诸王公得建之。武王以黄钺断纣头,故王者以为戒。太公以玄钺斩妲己,故妇人以为戒。汉制,诸公建玄钺。以太公助武王断斩,故为诸公之饰。大将出征特加黄钺者,以铜为之,黄金涂刃及柄,不得磋囵也。 《淮南子》曰:至精之感,无所不通。昔武王渡孟津,而阳侯之波逆流而击,疾风晦冥。武王举黄钺,目麾之,曰:“予在,天下谁敢害吾意者?”於是风去而波罢,遂得济。 又曰:国有难召将,诏之曰:“社稷之命,在将军身。今国有难,愿子将而应之。”将军授命,乃令祝史太卜,斋三日,之太庙,钻灵龟。卜吉,曰:“以授旗鼓。”君入庙门,西面而移至堂下,北面立。王亲操钺持头,授将军柄,曰:“从此上至天者,将军制之。”又复操斧持头,授将军其柄,曰:“从此下至渊者,将军制之。” 《世说》曰:诸葛亮之次渭滨也,魏明帝遣辛毗为军司。宣王既与亮对渭而阵,亮设诱谲万方,宣王果大怒愤,将应以重兵。亮遣间谍视之,还曰:“有老夫毅然仗黄钺,当军门立,军不得出。”亮曰:“此辛毗也。 徐爰《释疑略》注曰:豹尾、黄钺、金钲,旧载马车,晋江左乘马执之,宋元嘉中复旧典。 豹尾
崔豹《古今注》曰:豹尾车,周制也,象君子豹变,尾言谦也。古军正建之,今惟乘与焉。 《汉书》曰:成帝赵昭仪方大幸。每上甘泉,尝从在属车豹尾中。 《晋中兴书》征祥说曰:海西公初即位,忘设豹尾,亦服妖也。豹尾,仪服之主,大人所以豹变也。西海凡庸,不可以主社稷,故忘其豹尾,示不能终。 《晋书》曰:王敦谋逆,以沈充、钱凤为谋主。明帝诛之,使充乡人沈桢往吴兴喻充以为司空,曰:“丈夫共事,终始当同,宁可中道改易?”祯陈成败,苦劝之,充不纳。率兵,临发,谓妻子曰:“男儿不竖豹尾,约不还也。” 《齐书》曰:高昭刘皇后年十七,斐方明为子求婚,酬许己定。后梦见先有迎车至,犹如常家迎法,后不肯去。次有迎至,龙豹尾,有异於常,后喜而从之。既而与斐氏不成婚,竟嫔於上。 《武昌记》曰:樊口南百步有樊山,孙权猎於山下。依夕,见一姥,问权:“猎何所得?”对云:“正得一豹。”姥曰:“何不竖其尾?”语竟,忽然不见。因为立庙,以其处楚山神,故名为樊山大姥。 蔡邕《独断》曰:大驾属车七十一乘,最後一车悬豹尾,豹尾己前皆省中。 警跸 《周礼□夏官》曰:隶仆掌跸宫中之事。(跸,止行者。) 又曰:师氏掌以美诏王,(告王以善道也。)使其属帅四夷之隶,各以其毙撖守王门之外,且跸。(跸,止行人使不得近王宫。) 又曰:卿士掌大宾客,率其属夹道而跸。 《史记》曰:文帝过渭桥,有一人桥下走出,乘与马惊,捕,属之廷尉,曰:“县人来,闻跸声,匿桥下。久之,出,见车骑,即走尔。”廷尉张释之奏:“此人犯跸,当罚金。”(事见《刑法门》。)
《汉书》曰:梁孝王,窦太君少子。爱之,得赐天子旌旗,从千车万骑,出称跸,入言警,拟於天子。 又曰:上官桀与燕王诈上书,奏霍光道上称跸。 《续汉书》曰:建安二十二年命魏王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 《东观汉记》曰:姚期次贶为光武贼曹椽,从平河北,上至蓟。蓟中应王郎,上惊去,吏民遮道不得行,期目道左,曰:“跸!”大众披辟。後上即位,上笑曰:“卿欲逐跸耶?” 又曰:杨秉谏桓帝曰:“王者至尊,出入有常,警跸而行,清室而止。” 《汉旧仪》曰:皇帝出殿,则传跸止人,先置素室清宫而後住。 《晋书》曰:桓玄至京都,警跸不绝于音。玄篡盗八旬而奔败。 《宋书》曰:竟陵王诞在石头城内修乘与法物,习唱警跸。 《梁书》曰:武帝永明末,与兄懿卜居东郊之外,范□亦筑室相依。梁武每至其所,妻常闻跸声,又常与梁武同宿顾之舍。妻方产,云在外,曰:“武帝有王者相。”□起曰:“王当仰属相以见归。”因是尽心推事。 又曰:侯景即位,唱警跸。识者以为名景而言警跸,非久祥也。景闻恶之,改为备跸。人又曰:“备於此便毕矣。” 《周生列子》曰:庖馔班错,所享不过一味;华盖结驷,列道警跸,其荣不过容膝。 《苏子》曰:夫走卒警跸列呼而行,此诸侯之所谓荣华,世俗之谓富贵也。
杨雄《甘泉赋》曰:八神奔而警跸。 卷六百八十一 仪式部二 卤簿 《汉官仪》曰:汉乘与大驾仪:公卿奉引,太仆御,大将军参乘,属车八十一乘,备千乘万骑。法驾公仪,公卿不在卤簿中,河南尹、执金吾、洛阳令、奉车都尉、侍中参乘,属车三十六乘。 蔡邕《独断》曰:天子出,车驾谓之卤簿,有大驾,有小驾。上所乘曰金根车,驾六马。五色安车、五色立车各一,皆四马。是为五时副车,俗人号之曰“五帝车”,非也。 又曰:前驱有九旒□罕、戟、皮轩、銮旗,皆大夫载。銮旗者,编羽毛列系憧旁,俗却墅之曰“鸡翘车”,非也。後有金钲、黄钺、黄门、鼓车。 又曰:古者诸侯贰车九乘。秦灭六国,兼其服,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 又曰:凡乘与车皆羽盖、金华瓜、黄屋、左纛、金钅、方钅乞、繁缨、重毂、副钅害。黄屋者,盖以黄为里也。左纛者,以牦牛尾为之,大如斗,在最後左马头上。金钅者,马冠也,高广各五寸,上如三华形,在马髦前。方钅乞者,铁也,广数寸,在马髦後,有三孔,垂翟尾其中。繁诱蹿马应前。重毂者,毂外复有小毂施辖。 《晋公侯赞》曰:贾后女宣华公主葬,皆羽葆鼓吹熊渠次飞为卤簿。 《晋书》曰:帝自邺还洛,河间王将张方遣三千骑奉迎,将渡河桥,方又以新乘阳燧车、青盖、三百人为小卤簿,迎帝至邙山下。 又曰:王浚都督幽州。和演欲煞浚,并其众。演与乌丸单于审登谋之。於是浚与期游蓟城南青泉水上。蓟城内西行有二道,演、浚各从一道,演与浚欲合卤簿,因而图之。值天暴雨,兵器沾湿,不果而还。单于由是与其种人谋曰:“演图煞浚,事垂克而天卒雨,使不得果,是天助浚也。违天不祥,我不可久与演同。”乃以谋告浚,浚密严兵夜与单于围演。演持白幡诣浚降,浚遂斩之。 又《载记》曰:石季龙常以女骑一千为卤簿,皆着紫纶巾熟锦、金银镂带五丈织成靴,游于戏马观。上安诏书五色,在木凤之口,鹿卢回转,状若飞翔焉。
《宋书》曰:孝武举义兵,沈庆之有功。初,庆之尝梦引卤簿入厕中,庆之甚恶入厕之鄙。时有善占梦者为解之,曰:“君必大富贵,然未在旦夕。”问其故,答云:“卤簿故是富贵,容厕中所谓後帝也。知君富贵不在今主。”及中兴之功,自五校至是而登三事。 又曰:宋刘韫字彦文,历湘、雍二州刺史。令画工图卤簿羽仪,常自披玩,以示蔡兴宗。兴鬃绅不知,指韫所画形,云:“是谁?”韫曰:“是我也。”其庸如此。 又曰:颜延之子竣既贵重,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一无所授,器服不改,居宅如旧。常乘羸牛车,逢竣卤簿即屏住道侧。 又曰:文帝镇江陵,王华为西中郎主簿、咨议参军。文帝未亲政事,悉委司马张劭。华性尚物,不欲人在己前。劭性豪,每行来常引夹毂。华出入乘牛车,从者不过两三人,以矫之,常相逢,华阳若不知是。劭谓左右曰:“此卤簿甚盛,必是殿下。”乃下,牵车立於道侧,及劭至,乃惊。 《齐书》曰:虞迁太子右率。永明八年,大水,百官戎服救太庙。朱衣乘车卤簿,於宣阳门外入行马内驱逐入,被奏见原。 又曰:陈显达,建武世心怀不安,深自贬退,车乘朽故,道从卤簿皆用羸小。 《梁书》曰:朱异起宅东陂,穷彩功,晚日丽来下,酣饮其中。每迫曛黄,虑台门将阖,乃引其卤簿自宅至城,使捉城门,停留管。 又曰:吕僧珍为兖州刺史,娣于氏,住市西小屋,临路,与列肆杂。僧珍常导从卤簿到其宅,不以为耻。 《南史》:王僧孺为尚书右丞。僧孺少孤贫,与母鬻纱为业。母尝携之至市,道遇中丞卤簿,驱迫坠沟。及是拜日,引驺清道,悲感不自胜。 《陈书》曰:长沙王叔坚与始兴王叔陵并招聚宾客,各争权宠,甚不平。每朝会,卤簿不肯为先後,必分道而趋,左右或争道而斗,至有死者。 《隋书》曰:晋氏卤簿、御史轺车行中道。 班剑
《晋公卿礼秩》曰:诸公及开府位从公者,给虎贲二十人,持班剑。 《晋中兴书》曰:大和元年,诏曰:“会稽王其以为丞相,给羽葆、鼓吹、班剑六十人。” 《宋书》曰:张敬儿加开府仪同。既得开府,又望班剑,语人曰:“我车边犹少班阑物。” 又曰:大明元年制:“大臣加班剑者,不入宫城门。”泰豫元年,班剑依旧入殿。 徐邈《奏议》曰:东宫班剑,议者不处数。案公卿故事,给虎贲二十人,持剑。安平献王加青盖、九旒、前後鼓吹,虎贲亦二十人。依准此数,东宫班剑当不过二十。 戟 《汉书》曰:韩延寿在东郡殖羽葆、鼓车,功曹引车皆驾驷马、载戟,五骑为伍。 《东观汉记》曰:王郎遣谏议大夫杜威持节诣军门,上遣戟延迎,请入军。威称说实成帝遗体子与也。上曰:“设使成帝复生,天下不可复得,况诈子与乎!” 又曰:建武元年,杜诗为侍御史,安集洛阳。时将军萧广放纵兵士,暴横民间。诗敕晓不改,遂格煞广,还以状闻,上召见,赐以戟。复使之河东,诛降逆贼杨异等。 《汉杂事》曰:奉车都尉窦固征匈奴,骑都尉秦彭副,令彭别屯。彭擅斩军司马,固奏彭不由督率,专贼煞人。公卿议皆以为固议是。公府掾郎躬以为彭得斩人。上曰:“军正校尉一统督将,何以得专煞?”躬对曰:“一统将者,谓在部曲也。今彭别将,军事至急,势不得关督。汉制假戟以当斧钺。”议者皆屈,上从之。 《吴志》曰:孙权拜诸葛恪抚越将军,领丹阳太守,戟武骑三百拜军令,作鼓吹、导引归家,时年三十二。 又曰:陆逊字伯言,少为孙权帐下右部督,授戟,督会稽、鄱阳、丹阳三郡。
《晋书》曰:羊祜在军,颇以畋渔废政。尝欲夜出,军司徐胤执当营门,曰:“将军都督万里,安可轻出?今日胤死,创逝乃开尔!”祜改容谢之。此後稀出。 《宋书》曰:王昙首领骁骑将军。元嘉四年,车驾出北堂,使三更竟开广莫门。南台云:“应须白兽幡、银字。”不肯开门。尚书左丞羊玄保奏免御史丞傅隆己下。昙首曰:“既尾敕,又阙幡。虽称上旨,不异单刺。其不请白兽幡、银字,致开门不时。由尚书相承之失,亦合纠正。”上特无问,更立科条。 《唐书》曰:龙朔中,左卫大将军范阳郡公张延师,东夷都护俭弟也,与兄太仆卿大师、次兄俭同时三品,宅中戟齐列,时号“三戟张家”。 又曰:徐泗节度李愿奏请换戟。有司以官戟五年一换,私家不在限,诏以李晟旨韩之家,特许之。 又曰:吕为相,有司送戟至宅,释惨服以授之,时讥其失。 《襄阳记》曰:李衡字叔平,为丹阳太守。孙休加威远将军,授以戟。 《荆州先贤传》曰:罗献字令则,以泰始三年进位冠军,假节,增鼓吹、戟。 崔豹《古今注》曰:殳戟,前驱之器也。以木为之。後世僭伪,无复典刑,以赤油韬之赤,谓之油戟,亦曰戟。公王以下通以之前驱。 王昶《谢表》曰:复假臣,光荣照赫。非臣怯弱,所当荷授。 节 《说文》曰:节,信也。象相合之形 《释名》曰:节者,号令赏罚之节也。
《後汉书注》曰:节所以为信,以竹为之,长八尺,以旄牛尾为毛三重。 《周礼□地官下□掌节》曰:掌守邦节而辩其用,以辅王命。(邦节者,镇圭、牙璋、圭也。王有命、则别其节之用,以授使者,辅王命,执以行为信。)守邦国者用玉节,守都鄙者用角节。(角,用犀角,其制未闻。)凡邦国之使节,山国用虎节,土国用人节,泽国用龙节,皆金也,以英荡辅之。(杜子春云:函器盛此节。或曰:英荡,书函也。)关门用符节,货贿用玺节,道路用旌节,皆有期以反命。(门关,司门、司关也。货贿者主通货。符节,宫中诸官府也。玺节者,今之印章也。旌节者,今使者所权也。)凡通达於天下者,必有节以传辅之。无节者有几则不达。 《礼记□玉藻》曰:凡君召以三节,二节以走,一节以趋。(节,所以明信辅君命也。使使召臣,急则持二,缓则持一。) 《传》曰:宋襄夫人,襄王之娣也。昭公不礼焉。(昭公适祖母。)夫人因戴氏之族(华东皇皆族戴。)以煞襄王之孙孔叔、公孙锺离及大司马公子,皆昭公党也。司马握节以死,故书以官。(节,国之符信也。握之以死,示不废命。) 《公羊传□哀公》曰:齐景公谓陈乞曰:“吾欲立舍,何如?”陈乞曰:“君欲立,请立之。”阳生谓陈乞曰:“闻子将不立我也。”陈乞曰:“夫千乘之主将废正而立不正,必煞正者。吾不立子者,所以生也。”与之玉节而走之。(节,信也。折玉与阳生,留其半为后,当迎之合以信,防称矫也。)景公死而舍立,陈乞使人酉恤生。 《史记》曰:袁盎使吴,吴王囚之。盎解节毛怀之,遂归报吴楚己破。 《汉书》曰:刘章己煞吕产。帝令谒者持节劳章,章欲夺节,谒者不肯。章乃从与载,因节信持斩长乐卫尉吕更始。(因谒者所持之节,用为信。)还入北军,复报太尉勃。勃贺章曰:“所患独产,今己诛,天下定矣。” 又曰:吴王反。周丘者,下邳人,亡命於吴,酤酒无行。王薄不任,周丘乃上说王曰:“臣以无能,不得待罪行间,臣非敢求有所将也,愿请王以一汉节,必有以报。”王乃与之。周丘得节,夜持入下邳,至传舍,召令斩之。遂召昆弟所善豪吏,一夜得三万人。 又《西域传》曰:初,公主侍者冯(音缭)能史书习事,常持节为公主使,行赏赐於城郭。诸国敬信之,号曰“冯大夫”。 又曰:苏武使匈奴,单于乃徙武北海上。武仗节牧羊,卧起操持,节毛尽落。 又曰:戾太子诛江充。初,汉节纯赤。以太子持赤节,故更为黄毛加上以相别。 又曰:拯喂使月氏,匈奴得之,谓曰:“吾欲使越,汉肯听我乎?”留骞十馀岁,予妻有子,然骞持汉节不失。
又曰:诸葛丰字少季,为司隶校尉,刺举无所避。侍中许章以外属贵幸,宾客犯事,与章相连。丰案劾章,欲奏其事,逢许侍中私出。丰驻车举节诏章曰:“下!”欲收之。章驰车去,丰追之。许因得入宫门,自归奏。於是收丰节。司隶去节自丰始也。 又《南越传》曰:遣韩千秋入越,越以兵击千秋等,灭之,函封汉节置塞上,好为慢辞谢罪。 又《匈奴传》曰:汉使王乌等窥匈奴。匈奴曰:“汉使不去节,不以墨黥其面,不得入穹庐。”王乌,北地人,习胡俗,去其节,黥面入穹庐。单于爱之。 又曰:王莽篡位,皇孙功崇公宗被诛。宗娣妨为卫将军王兴夫人,祝诅姑煞婢以绝口,事发觉,事连及司命孔仁妻,亦自煞。仁见莽,免冠谢。莽使尚书劾仁“乘乾车、驾坤马,左苍龙,右白虎,前朱鸟,後玄武,右仗威节,左负威斗,号曰赤星。非以骄,仁乃以尊新室之威命也。仁擅免天文冠,大不敬。”有诏勿劾,更易新冠。其怪如此。 荀悦《汉记》曰:征和二年,长安扰乱,言太子反。任安授太子节,怀二心,腰斩。 《续汉书》曰:鲍永为更始大将,将兵安集河东。赤眉害更始,三辅道绝。世祖即位,遣谏议大夫储大伯持节征永,永疑为不审,收系大伯,封节传舍壁中。遣人持至长安,知更始审亡,即发丧出降。 《东观汉记》曰:光武拜岑彭为刺奸大将军,督察营众,授以常所持节,从平河北。 又曰:郭丹为更始谏议大夫。更始败,诸将军悉归上,普获封爵。丹无所归节传,以敝布缠裹节合如担,昼伏夜行,诣更始妻子,奉还节传,因归乡里。 又曰:永平中,遣郑众北使匈奴。众因上言:“臣前奉使,不为匈奴拜。单于恚恨,遣兵围臣。今复衔命,必见凌折。臣诚不忍持大汉节对毡裘独拜,如今匈奴遂能服臣,将有损大汉之强。”上不听。 又曰:温序字次房,迁护羌校尉,为隗嚣别将荀宇所拘劫。序素气力大,怒叱宇等曰:“虏何敢胁迫汉!”因以节挝煞数人。宇曰:“此义士,可赐以剑。”序授剑,衔须於口,顾左右,曰:“既为贼所迫煞,无令须污地。”遂伏剑而死。 张《汉记》曰:董卓谓袁绍曰:“刘氏种不足复遗。”绍勃然曰:“天下健者,岂惟董公?”横刀长揖,径出,悬节於东门而奔冀州。 《献帝春秋》曰:太傅司马日假阶森抚州郡,袁术在寿春,借节观之,因夺不还。日失节,忧恚而死。
《魏书》曰:镇北将军刘静卒,朝廷以许允代静。己授节传,出止外舍,大将军与允书曰:“镇北虽少事而都典一方,念足下震华鼓、建朱节,历本州,此所谓着绣昼行也。”允心甚悦。 又曰:桓范,黄初中为洛阳典农中郎将,使持节都督青徐诸军事,治下邳。与徐州刺史刍歧争屋,引节欲斩歧,为歧奏不直,坐免。 《吴书》曰:娄圭字子伯,初依刘表,後归曹公。曹公向荆州,表子琮降,以节迎曹公,诸将皆疑。曹公以问子伯,子伯曰:“天下扰攘,皆贪王命以自重。今以节来,必至诚。”公善之。 《晋书》曰:石苞迁徐州刺史。文帝之败於东关也,苞独全军而返,帝指所持节,谓苞曰:“恨不以此授卿,以究大事。” 又曰:京师危逼,王澄率众军将赴国难,而飘风折其节柱。 又曰:何无忌自豫章拒卢循,军败,握节授害。 王隐《晋书》曰:段匹降石勒,常着朝服,持晋节。勒亦不问。 《晋中兴书》曰:广州人背刺史郭讷迎王机,遂入广州。讷乃持节出,机就讷求节。讷曰:“昔苏武不失节,人以为美。今宁可以与贼乎?义不可得相与,自可遣兵来取之。”机惭而止。 又曰:王机篡广州,惧王敦来讨。杜在郁林,与机结好,机劝皮取交州。皮至,机执节曰:“节当相与迭持,何可独捉?”机遂以节与皮。後并为陶侃所煞。 《晋永昌起居注》曰:元帝使司空王导距王敦,诏曰:“以吾征东时节给司空。” 《晋令》曰:使信节皆鸟书之。 《唐书》曰:颖王敫为剑南节度大使,时玄宗将幸蜀。敫赴藩卒遽不遑授节。或曰:“假大槊油囊蒙之。”敫曰:“但为真王,何用假节?”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降殿前,有五十大仙童执彩旄之节。 《俗说》曰:殷伯悌为何无忌参军,宰砂阳与何共樗蒲,得何百便住,何守请求赎决,不听。何大怒,骂殷曰:“戆子敢尔,取节来!”殷犹傲然谓何曰:“朝廷授将军三千羸兵、狗头节以威蛮獠,乃复拟议国士,异事!”何便令百人收殷付狱中兵,歌啸自若,经一日遂置恚。 卷六百八十二 仪式部三 玺 《说文》曰:玺,王者印也。以守土,故字从土。籀文从玉。 《春秋後语》曰:秦破魏军於华阳,走我将军孟卯,王授魑干木子崇与秦南阳以千金和。苏代谓王曰:“欲玺者,段干木子也,欲地者,秦也。今王使欲地者制玺,欲玺者制地,魏地不尽则不和。(言段干木子以地兑秦,而求相印。)且夫以地事秦,譬犹以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也。”王曰:“是则然也。虽然,事始己行,不可更矣。” 《史记》曰:沛公先至霸上,秦王子婴系颈以组,封皇帝玺符节,降轵道旁。 又曰:人有告绛侯周勃欲反,下捕勃治之。文帝曰:“绛侯绾皇帝玺,将兵於北军,不以此时反。今居一小县,顾欲反耶?” 《汉书》曰:初,高祖入咸阳,得秦玺。及即天子位,因御服其玺,世世传授,号曰“传国玺”。以孺子未立,玺藏长乐宫。及莽即位,请玺元后。后不肯以授莽,莽使安阳侯王舜谕旨,太后怒骂之,曰:“而属父子宗族蒙汉家力,富贵累世。既尾报,授人孤寄便夺取其国。为人如此者,狗不食其馀!若自以金匮符命为新皇帝,当自更作玺,何以用此亡国不祥玺?我为汉家老寡妇,旦暮且死,欲与此玺俱葬,终不可得也。”太后因涕泣。舜曰:“莽必欲得传国玺,宁能终不与耶?”太后闻舜语切,乃出玺,投之地以授舜,曰:“我老己,知而兄弟今族灭也。” 又《王莽传》曰:梓ㄅ人哀章素无行,好为大言。见莽居摄,即作铜匮,为两检署,其一曰“天帝行玺”金匮,其二曰:“赤帝行玺”,莽至高庙拜授。 又曰:王闳,王莽叔父,哀帝世为中常侍。时董贤为大司马,帝临崩,以玺绶付贤曰:“无妄以与人。”时国无词主,内外恐惧。闳白元后,请夺之。即带剑至宣德闼,谓贤曰:“宫车晏驾,国词未立。君授恩深重,当俯伏号泣,何事久持玺绶以待祸至耶?”贤不敢拒,乃跪授玺绶。 《後汉书》曰:涿郡太守张丰执使者,举毙薮,自称无上大将军,与彭宠连兵。四年,祭遵、朱破之。初,丰好方术,有道士言丰当为天子,以五彩囊裹石系丰肘,云:“石中有玉玺。”丰信之,遂反。及执当斩,犹曰:“肘石有玉玺。”遵为椎破之,丰乃知被诈,仰天叹曰:“当死,无所恨!”
又曰:延熹八年,渤海妖贼盖登等称太上皇帝,有玉印、璧、铁券相署置,皆伏诛。(《续汉书》曰:时登等有玉印五,皆如白石,文曰:皇帝信玺、皇帝行玺,其三无文字。) 《续汉书》曰:献穆曹后,曹操之女也。魏授禅,遣使求玺绶。后怒以玺绶抵轩下,因涕泣横流曰:“天不祚此玺。” 《魏志》曰:太祖崩洛阳,时隐陵侯彰行越骑将军从长安来赴,问贾逵先王玺绶所在。逵正色曰:“太子在邺,国有储副。先君玺绶,非君所宜问也。” 又曰:太和元年,以中山魏昌之安城乡追封甄逸,谥曰“敬侯”,孙豫袭爵。初,营宗庙,掘地得玉玺,方一寸九分,其文曰:“天子羡思慈亲。”明帝为之改容。 《魏略》曰:司马景王废齐王芳,使郭芝入白太后,取玺绶。太后取玺绶,置坐侧。及迎高贵乡公,又请玺绶。太后曰:“我见高贵乡公小时识之明白,我欲自以玺绶手付之。” 《吴书》曰:汉大乱,天子北诣河上,六玺不自随。掌玺者以投井。孙坚讨董卓,顿军洛南。其井每有五色气从井中出,坚使人浚之,得汉传国玉玺,其文曰:“授命于天,既寿永昌。”方圆四寸,上绥交蟠五龙,龙上一角缺。 《蜀志》曰:太傅许靖等上言先主曰:“前关羽围于禁襄阳,襄阳子张嘉、王休献玉玺、潜汉水,伏於渊泉,晖影烛耀,灵光彻天。夫汉者,高祖本所起定天下之国号也,大王袭先帝轨迹,兴於汉中也。今天子玉玺神光见,玺出襄阳,汉水之末明,大王承其下流,授与以天子位,瑞命、符应非人力所致。” 邓粲《晋记》曰:江宁民虞迪垦地,得白玉ら玺一钿以献,文曰“长寿万年。” 《晋书》曰:义阳王威无操行,讠舀附赵王伦。伦将篡,使威与黄门郎骆休逼帝,夺玺绶。伦败,惠帝反正,曰:“阿皮捩吾指,夺吾玺绶,不可不煞。”阿皮,威小字也,於是诛威。 又曰:冉闵子智以邺来降,安西将军谢尚使濮阳太守戴施应之。进据枋头,会冉智行人刘猗至,施乃止。使猗求传国玺,猗归以告智,智犹豫不许。施因遣参军何融率壮士百人入邺,登三台助戍,谲之曰:“今且出玺付我。凶寇在外,道路梗涩,亦未敢即送。当遣单使驰告天子,天子闻玺己在吾边,知卿至诚,当遣重兵相援。”智信之,乃出玺付融。融诣施,施使赍玺驰还。玺自秦传汉,汉入魏,魏入西晋。永嘉末,洛京不守,玺为刘聪所得。及石勒灭刘氏,玺入伪赵,冉闵诛石氏,又入闵。及是四十二年而玺复归於晋。 《晋中兴书》曰:义熙十二年,左卫兵陈阳於府前淮水中得玺。王者不隐其过则玉璧见,玺亦璧也。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赵录》曰:河瑞元年,汾水中得玉玺,高一寸二分,方四寸,文曰“有新保之”,盖王莽时玺也。献者因增“深海光”三字,渊以为己瑞,大赦。
又《前赵录》曰:光初五年,并州牧安定王策献玉玺一,文曰“赵盛”。 又《前凉录》曰:张实元年,兰池赵婴上言於青涧水中得一玉玺,钳钮,光照水外,文曰“皇帝玺”。群寮上贺,实曰:“何忽有此言?”乃送之於京师。 《晋书载记》曰:石季龙克上□,遣主簿赵封送传国玉玺,太子玉玺各一于勒。 又曰:符坚奔五将山,姚苌遣将军吴忠围之。坚众奔散,独侍御十数人而己,神色自若,坐而待之,召宰人进食。俄而忠至,执坚以归新平,幽之于别室。苌求传国玺於坚,曰:“苌次应符历,可以为惠。”坚嗔目叱之,曰:“小羌乃敢干菲天子,岂以传国玺授汝羌也?图纬符命,何所依据?五胡次序,无汝羌名。违天不祥,其能久乎?玺己送晋,不可得也。” 又曰:冉闵煞石ㄚ,僭大号,遣其使人常炜聘慕容俊。俊使记室封裕诘之,曰:“石ㄚ去岁使张举请援,云:‘玺在襄国。’其言信不?”炜曰:“诛胡之日,在邺者略无所遗,玺何从而向襄国?此求救之辞耳。” 又曰:冉闵败,蒋以传国玺送于建邺。慕容俊欲神其事业,言历运在己,乃诈云:“闵妻得之以献。赐号曰奉玺君”,因以永和八年僭即皇帝位,大赦境内,建元曰“元玺”。 《宋书》曰:元凶劭既败,时不见传国玺。问劭,云:“宰上道育处。”就取得之。 又曰:蔡兴宗拜侍中,每兆茉得失,无所顾惮。孝武新拜陵,兴宗负玺陪乘。 《齐书》曰:谢フ为宋侍郎,领秘书监。及高帝授禅,フ当日在值,百僚陪位,侍中当解玺。フ阳不知,曰:“有何公事?”传诏云:“解玺授齐王。”フ曰:“齐自应有侍中。”乃引枕卧。传诏惧,乃使称疾,欲取兼人。フ曰:“我无疾,何所道?”遂朝服步出东掖门,乃得车,仍还宅。是日遂以王俭为侍中,解玺。既而武帝请诛フ。高帝曰:“煞之则成其名,正应容之度外。” 《北史□后妃传》曰:典琮三人,掌琮玺玩器。 《北齐书》曰:辛术镇广陵,获传国玺,送邺,文宣以玺告於太庙。此玺即秦所制,方四寸,上纽交盘龙,其文曰:“授命于天,既寿永昌。”二汉相传,又应魏晋。晋怀帝败,没於刘聪。聪败,没於石氏。石氏败,晋穆帝永和中,濮阳太守戴僧施得之,遣督护何融送于建邺。历宋齐梁败,侯茎γ之。景败,侍中赵思贤以玺投景南兖州刺史郭元建,送于术,故术以进焉。 又曰:元晖业天保二年从驾至晋阳,於宫门外骂元韶曰:“尔不及一老妪,背负玺与人,何不打碎之?我出此言,知即死,然尔讵得几时?”文宣闻而煞之。
《後周书》曰:宇文氏其先曰普回,因狩得玉玺,三钮,有文曰“皇帝玺”。普回异之,以为天授。其俗谓天曰宇,因号宇文,国并以为氏。 《唐书》曰:贞元二年,神策将温嘉顺得白玉印,其文曰“天子之宝”,献之,即传国八玺之一。上幸奉天後失之,及是方获。 《玉玺谱》曰:传国玺是秦始皇所刻,其玉出蓝田山,是丞相李斯所书,其文曰“授命于天,既寿永昌”。汉高祖定三秦,秦王子婴献此玺。及汉高祖即位,仍之,因以相传,故号曰“传国玺”。汉昭帝时,殿中一夜相惊。霍光即召持节郎取玺,郎不与。光欲夺之,郎案剑曰:“头可得,玺不可得!”光善之。明日,迁郎秩二等。光後废昌邑王贺,立宣帝,光自手解取贺玺,扶令下殿。至汉平帝,王莽篡位,就元后求玺。乃出玺,投之於地,玺上螭一角缺。及莽败时,带玺绶避火於渐台。商人杜吴煞莽,取绶,不知取玺及莽头。公宾就见绶,问绶主所在,乃斩莽首,弁玺与王宪。宪得无所送,又自乘天子车辇。李松入长安,斩宪,送玺诣宛,上更始。赤眉大司马谢禄至高陵,更始奉玺赤眉,亦立眉刘盆子。建武三年,盆子败於宜阳,玺还光武。孙坚从桂阳入讨董卓,卓时已焚烧洛邑,徙都长安。坚军於城南,见井中旦旦有光。军人莫敢汲,坚乃探得玺。初,卓作乱,掌玺者投於井中,故坚得之。袁绍有僭盗意,乃拘坚妻,逼求之。绍得玺,见魏举以向肘,魏武恶之。绍败,得玺还。汉以禅魏,魏以禅晋。赵王伦篡立,使义阳王威就惠帝取玺。帝不与,强夺之。晋怀帝永嘉五年,王弥入洛阳,执怀帝及传国六玺,诣刘曜。後为石勒所并,玺复属勒。勒刻一边云“天命石氏”,此题今不复存。勒为冉闵所灭,此玺属闵。闵败,玺存闵大将军蒋。晋镇西将军谢尚遣督护何融至,购赏得之,以晋穆帝永和八年还江南。晋元帝东渡,历数帝无玉玺,北人皆云:“司马家是白板天子。” 又曰:雍州玺者,晋泰光十九年,雍州刺史郗恢表:“慕容永称藩奉玺,方六寸,厚七分,上蟠螭为鼻,合高四寸六分,四边龟文。下有八字,其文曰:‘授天之命,皇帝寿昌。’鸟篆隐起,巧丽惊绝。是慕容所制,源其所由,未详厥始也。” 《吕氏春秋》曰:民之於上,若玺於涂,印方则方,印圆则圆。 《山阳公载纪》曰:袁术将僭号,闻孙坚得传国玺,乃拘坚夫人而夺之。(《玉玺谱》云:袁绍拘坚夫人得之。) 应劭《汉官仪》曰:孔子称“封泰山,禅梁父,可得而数七十有二传。”曰封者,以金泥银绳印之以玺。玺,施也,信也,古者尊卑共之。《月令》曰“固封玺”,《春秋传□襄公》曰“楚武子使季冶问玺书而与之”是也。秦汉以来,尊者以为名,乃始避。 又曰:天子有传国玺,文曰:“授命于天,既寿且康。” 《汉旧仪》曰:秦己前,民皆以金、玉、银、铜、犀、象为方寸玺,各服所好。汉己来,天子称玺,又以玉,群臣莫敢用也。 又曰:皇帝六玺,皆白玉,螭虎剑文曰:“皇帝行玺”、“皇帝之玺”、“皇帝信玺”、“天子行玺”、“天子之玺”、“天子信玺”,凡六玺。皇帝行玺赐诸侯王书,信玺发兵徵大臣,天子行玺外国事,天子之玺事天地鬼神。玺皆以武都紫泥封,青布囊白表里,两端尺一,柜中约署。 崔浩《汉纪音义》曰:传国玺,是和氏璧作之。 《赵书》曰:刘曜於龙门河水中得玉玺,文“融昌”曜以为天赐神玺,斋而授之。
《石虎别传》曰:武乡长城县民韩强,在长城西山岩石间得玄玺一,方四寸,厚二寸,与玺同,文曰“授命于天,既寿永昌”,虎以为瑞。 《燕书》曰:元玺六年,蒋遣太子詹事刘猗赍传国玺诣晋求救。猗负玺行数里,天黄雾四塞,不得进。易取行玺,始得去。 段龟龙《凉州记》曰:吕光时,州人陈冲得玉玺,广三寸,长四寸,直看无文字,向日视之,字在腹里,言“光当王”。 王彪之《议》曰:未祥传国玺造创之始。历代以来,揖让禅位,以兹相授,故是传国之守器也。 《拾遗录》曰:武王灭纣,樵夫牧竖探鸟巢,得赤玉玺,文曰“水德方灭,火祚方盛”,文皆大篆。故三分天下而二分归周。 又曰:晋太康元年,孙皓送六金玺,云时无玉工,故以金为印玺。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金刚灵玺。 《邓析书》曰:为之符玺以信之,则并与符玺而窃之。 绶 《尔雅》曰:纟遂,绶也。(即玉之组也,所以连系瑞王者,因通谓之纟遂也。) 《礼记□玉藻》曰:天子白玉而玄组绶,公侯山玄玉而朱组绶,大夫水仓玉而纯组绶,世子瑜玉而綦组绶,士需玟组绶。 《说文》曰:纟呙,紫青色绶也。
应劭《汉官仪》云,绶者,有所授,以别尊卑,彰有德也。 又云,绶长一丈二尺,法十二月;阔三尺,法天地人。 董巴《与服志》曰:战国解去绂,留其丝礻遂以为章表。秦乃以彩组结连於礻遂,光明章表,转相结绶,故谓之绶。乘与黄赤绶,四彩,黄赤缥绀,淳黄圭,长二丈九尺,五百首。(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皆同。又《汉官仪》云:乘与绶黄地骨白羽,青丝绿,五彩四百首,长二丈三尺。)王赤绶,四彩,赤黄缥绀,淳赤圭,长二丈八尺,三百首。(公主、大贵人、诸侯皆同。又《汉官仪》云:四彩绛地骨白羽,青黄赤绿,长二丈一尺,二百六首。)诸国、贵人、相国绿绶,三彩,绿紫白,淳绿圭,二丈一尺,百四十首。将军紫绶,二彩,紫白,淳紫圭,长一丈七尺,百八十首。(公主封君同。又《汉官仪》云:丞相、御史大夫、匈奴亦同。)九卿中二千石一云青纟呙绶,(纟呙,紫青色。纟呙音瓜。)二千石青绶,三彩,青、白、红,淳青圭,长一丈七尺,一百二十首。(又《汉官仪》:绶羽青桃花缥,长丈八尺。)自青绶以上纟逆(音逆)皆长三尺二寸,与绶同彩而首半之。纟逆者,古衤遂也。衤遂相迎授,故曰纟逆。紫绶之间得施玉环。千石六百黑绶,三彩,青、赤、绀,淳青圭,长丈六尺,八十首。(又《汉官仪》云:黑绶白羽青地绛,二彩,长丈七尺。)四百丞尉三百长相二百石皆黄绶,一彩,淳黄圭,长丈五尺,六十首。(又《汉官仪》云:黄绶丝八十首,长丈七尺。)自黑绶以下纟逆长三尺,绶同彩而首半之。百石青绀绶一彩,宛转缪织圭,长丈二尺。凡先合单纺为一丝,四丝为一扶,五扶为一首,五首成一文,文彩淳为一圭,首多者丝细,少者粗,皆广六寸。 《史记》曰:武帝召东郭先生出,拜为郡都尉。先生久待诏公车。行雪中,履有上无下。及其拜为二千石,青纟呙之绶也。 《汉书》曰:诸侯王,高帝初置,金玺纟戾绶。(如淳曰:纟戾音戾,绿也。晋灼曰:纟戾,草也,出琅邪平昌县。) 又曰:朱买臣字翁子,拜会稽太守。上谓之曰:“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买臣顿首谢,乃微行,怀其印绶,步归郡邸。邸吏方与群饮,不视买臣。买臣共饮,醉饱。少间,守邸微见其绶而引之,即会稽太守章也。守邸惊出相语,掾吏皆云妄诞,守邸曰:“试观之。”素轻买臣者入见,皆惊走,大呼曰:“实然!”乃推排庭中拜谒。 又曰:萧育字次君,与朱博友善,人称曰“萧朱结绶”。 又曰:南越反,杨仆拜楼船将军。东越反,上复欲使为将。仆甚伐前劳,敕责之,曰:“士卒暴露连岁,将军不念其勤劳而造佞巧,请乘传行塞。因用归家,怀银黄,垂三组,夸乡里,是三过也。” 又曰:金日两子赏、建俱侍中,与昭帝同共卧起。赏为奉军都尉,建驸马都尉。及赏词侯侯绶,上谓霍将军曰:“金氏兄弟两人,不可使俱两绶耶?”霍光曰:“赏自词为侯耳。”上笑曰:“侯不在我与将军乎?”光曰:“高帝之约,有功乃得封侯。”时年俱八九岁。 又曰:莽上渐台,商人杜吴煞莽,取其绶。 《汉名臣奏》云:大司空朱浮奏曰:“车府承弘授诏乘与,绶五彩,何多黄也?可更用赤丝为地。” 《东观汉记》曰:沛王、楚王来朝,就国。明帝告诸王傅相,王之子年五岁以上皆令带列侯绶,复送绶十九枚,为诸子在道,欲急带之也。
又曰:李忠仲都发毙揞世祖,封武固侯。时无绶,上自解所绶以赐忠。 又曰:弟五伦,诸王当归国,诏书选三署郎补王家长史,除伦为淮阳王医工长。时辈除者多,绶尽,但假印。伦请於王,王赐之绶。 又曰:马防为车骑将军、城门校尉置掾史,位在九卿上,绝席,诏封颖阳侯,持以前参医药勤劳省闼,以襄城美亭千二百五十户,增防身带三绶,宠贵至盛。 又曰:掠得羌侯君长紫绶十七,艾绶二十八,黄绶二枚,皆入簿。贵人、相国绿绶三彩,绿紫白,纯绿圭。公侯、将军紫绶二彩,紫白,纯紫圭。公主封君同九卿中二千石青绶三彩,青白红,纯青圭。千石六百石黑绶二彩,青绀,纯青圭。四百、三百、二百石黄绶,纯黄一彩。百石青绀绶,一彩,宛转缪织。 《魏志》曰:太祖与吕布书,“国家无好金,孤自取家好金,更相为作印。国家无紫绶,自取所带绶以藉心。” 又曰:丁谥父斐,字文侯,建安末,太祖征吴,斐随行。自以家牛羸困,私易官牛,被收送狱,夺官。後太祖周斐曰:“文侯,印绶何在?”斐亦知见戏也,对曰:“以易饼。” 《晋与服志》曰:诸假印绶而官不给ひ囊,得自具作。其但假印不假绶者,不得绶也。 《晋书》曰:卫录尚书事,加绿缘绶,履上殿,入朝不趋。 《晋令》曰:皇太子及妃、诸王朱绶,郡公主朱绶,郡侯青朱绶。 《梁书》曰:张缵为尚书仆射,议南郊印绶,“官若备朝服,宜并着绶。”时并施行。 《博物志》曰:光武嫌二千石绶不青而细,朱浮议更用青羽。 又曰:太仆朱浮言,诏书曰“百官皆带王莽时绶,又不齐因前袁安故绶。二李涉等六家所织绶,不能旧丙丁文能如组状。募能为丙丁文,谨图画一绶,丙丁制度,赐缣五十匹。”今王莽时六安都尉留应募能为丙丁文,谨武处库给食,留昼夜思念,讽诵狂痴,三十日病愈。今文以成,请赐缣五十匹。
《西京杂记》曰:昭阳殿上设五色流苏,带以绿文紫绶。 又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弟,上遗五色文绶。 蔡邕《独断》曰:皇后赤绂玉玺,贵人纟呙绶金印,五色也。 蔡邕《杂章》曰:相国金印绿绶,位在公上,所以殊异休烈,群臣莫得而齐。 《新序》曰:昌邑王取侯王、二千石黑绶、黄绶与左右之。龚遂谏曰:“高皇帝造花绶五等,陛下取之而与贱人,臣以为不可,愿陛下收之。” 《风俗通》曰:车骑将军冯绲字鸿卿,为议郎,发绶笥,有二赤蛇,可长二尺,分南北走,大用忧怖。季山孙字宁方,得其先却守要。绲请卜,云:“君後三岁,录为边将,东北四、五千里,官以东为名。复五年,为大将军,南征。此吉祥也。”居无几,拜辽东太守。会武陵蛮夷黄高攻烧南郡,鸿卿以威名素着,选登亚将,奋虎之势。 又曰:秦昭王遣李冰为蜀郡太守,开城都两江,辟田万顷。江神每岁须童女二人,不然为水灾。冰曰:“以女与神。”因责之。良久,有苍牛斗於岸上,有间,冰还谓官属曰:“斗太极,可相助也。若欲知向南腰中正白者,我绶也。”主簿刺煞北向者,神遂绝。 管氏《易林》曰:遘鼠咋紫绶衣服皆迁之象新。 《五行书》曰:悬虎鼻门上,子孙带绶。 《张衡集》曰:南阳太守鲍得,有诏所赐先公绶笥,传世用之。时得更治笥,平子为主簿,作铭。 陆机《吊魏武》曰:今为着作郎,游秘ト,见魏武遗令,云:“吾衣裳可为一藏,历官所着者绶内藏中。” 卷六百八十三 仪式部四
印 许慎《说文》曰:印,执政所持信也。 刘熙《释名》曰:印,信也,所以封物为验也。亦言因也,封物相因付也。 《史记》苏秦曰:“使我有洛阳负郭田二顷,岂能印乎?” 又曰:犀首,(司马彪曰:魏官名也。如今虎牙将军也。)姓公孙,名衍。张仪卒後,犀首入相秦,五国相印,为从约长。 又曰:汉王与郦食其谋挠楚权。食其曰:“今秦失德弃义,侵伐诸侯,灭六国之後,无立锥之地。闻陛下德义,莫不向风慕义,愿为臣妾。莫若立六国後。”汉王曰:“善!趣刻印,先生因行之矣。”张良从外谒汉王,方食,具以郦生语告。子房曰:“谁为陛下画此计者?陛下事去矣。”汉王曰:“何哉?”良曰:“臣请借前箸为大王筹之。”汉王辍食吐哺,骂曰:“竖儒,几败乃公事!”令趣销印。 又曰:郦寄与典客刘揭说吕禄曰:“帝使太尉守北军,欲足下之国,急归将印,辞去。不然,祸且起。”吕禄遂解印属典客,而以兵授太尉。太尉将之,行令军中。 又曰:栾大言方技,乃拜为五利将军。居月馀,得四印,天疏喃军、地疏喃军、大通将军印,又封大乐通侯。天子刻玉印,曰大通将军。使者衣羽衣,夜立白茅上,五利亦衣羽衣,立白茅上授印,以示不臣也。数月六印,贵振天下。 《汉书□艺文志》曰:六体者,古文、奇字、篆书、隶书、缪书、虫书,(师古曰:缪篆,谓古文屈曲缠绕,所以摹印章也。)皆所以通知古今文字,摹印章,书幡信也。 又曰:郦食其说齐王曰:“项氏为人刻印,玩而不能授。”(臣瓒曰:项羽忄宏於爵,赏玩惜候印,不能封人。《韩信传》作刑,义两通。) 又曰:张耳责让陈馀,馀怒,曰:“不意君之望臣深也,岂以臣重去将哉!”乃脱解印绶与耳,耳不敢授。馀走如厕,客有说耳:“天予不取,返授不祥。”急取之。耳乃其印,遂收其兵,由此大有隙。 又曰:夏侯婴从捕虏降卒,得印一匮。
又《赵尧传》曰:御史大夫周昌为赵相,高祖持御史大夫印弄之,曰:“谁可以为御史大夫者?”熟视尧,曰:“尾易尧。”遂拜为御史大夫。 又曰:严助曰:“陛下以方寸之印,丈二之组,镇抚方外,不劳一卒,不损一戟,而威德并行。如使越却噬死徼幸以逆执事之颜行,(文颖曰:颜行为雁行,在前故曰颜也。)斯与之卒有一不备而归者。虽得越人之首,臣犹窃为大汉羞之。” 又曰:武帝遗诏以讨莽何罗功,封金日为宅侯,日以帝少,不授封。辅政岁馀,病困,大将军光自封,日卧授印绶。 又曰:王莽篡位,遗谒者即拜龚胜太子师友、祭酒,以印绶就加胜,辄推不授,曰:“吾授汉厚恩,尾报。今老矣,旦暮入地,岂宜以一身事二姓,下见故主哉?” 又曰:王莽篡位,遣五威将军王骏率甄阜等六人,多赍金帛遗单于,谕晓以授命代汉状。因易单于印,故文曰“匈奴单于玺”,莽更曰“新匈奴单于章”,诏命令上故印。左姑夕侯苏从旁谓单于曰:“未见新印文,宜勿与。”单于曰:“印文何由蜂更?”遂解故印绶奉上。将率授着新绶,不能视印。饮食至夜乃罢。右率陈饶谓诸将率曰:“向者姑夕侯疑印文,几令单于不与人。如今视印,见其变改,必求故印,此非辞说所能距也。”即引斧椎坏之。明日,单于果遣右骨都侯当白将率曰:“汉赐单于玺,言玺不言章,又无汉字,诸王以下乃有汉言章。今即去玺加新,与臣下无别,愿得故印。”将率示以故印,谓曰:“新室顺天制作,单于宜承天命,奉新室之制。当还白。”单于知己无可奈何,又多得赂遗,即遣弟右贤王奉马牛随将率入谢。 又曰:王莽篡位,莽皇孙功崇公宗坐自画容貌,被服天子衣冠,刻印三,一曰“维祉冠存己夏处南山藏薄冰”,(祉,福也。冠存巳夏处南山,就阴凉也。藏薄冰亦阴。)二曰“肃圣宝继”,(莽自谓舜后,能肃敬,得天宝龟,宗欲继之也。)三曰“德封昌图”。(宗自言以德见封,当昌炽授图籍也。)後事发,案验,宗自煞。 《东观汉记》曰:更始立,以上为太常偏将军,时无印,得定武侯家丞印之。 又曰:马援上书曰:“印书‘成皋令’,皋字为白下羊,丞印四下羊,尉印白下人,人下牛,正一县长吏文不同,恐天下不正者多。符印所以为信,宜齐同。”事下大司空,正郡国印章。奏可。 又段上书曰:“掠得羌侯君长金印三十一,锡印一枚,皆簿入。” 《後汉书》曰:寇恂初为功曹,太守耿况甚重之。王莽败,更始立,使使者徇郡国,曰:“先降者复爵位。”恂从耿况迎使者於界上,况上印绶,使者纳之,宿无还意。恂勒兵入见使者,就请之。使者不与,曰:“天王使者,功曹欲胁之邪?”恂曰:“非敢胁使君,(君春,尊之称也。)窃伤计之不详也。今天下初定,国信未宣。使君建节衔命,以临四方,郡国莫不延颈倾耳,望风归命。今始至上谷,而先隳大信,(隳,毁也。)沮向化之心,生离叛之隙,将复何以号令他郡乎?且耿府君在上谷,久为吏人所亲,今易之,得贤则造次未安,不贤祗更生乱。为使君计,莫若复之,以安百姓。”使者不应。恂叱左右,以使者命召况至,恂进印绶带於况,使者不得己,乃承制诏之,况授而归。 又曰:献帝迁许,徐ギ以廷尉徵,当诣京。道为袁术所劫。术死,军破,ギ送前所假汝南、东海二郡印绶。司徒赵温谓ギ曰:“君遭大难,犹存此耶?”ギ曰:“昔苏武困於匈奴,不坠七尺之节,况此方寸印乎?” 又曰:延熹八年,沛国戴异得黄金印,无文字。遂与广陵人龙尚等共祭,并作符书,称太上皇,伏诛。
又曰:张鲁在汉中,民有地中得玉印者,群下欲尊鲁为汉宁王,功曹阎谏以必为祸先,鲁从而止。 《魏志》曰:袁绍欲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太祖拒之。绍又尝得一玉印,於太祖坐中举向其肘,太祖笑而恶焉。 又曰:杨奉以天子都安邑,医师走卒皆为校尉、御史,刻印不供,乃以锥画,示有文字,或不时得。 又曰:许允善相印,出为镇北将军。将拜,以印不善,使更刻之,如此者三。允曰:“印虽始成,而已被辱。”问送印者,印果怀之而坠於厕。 又曰:平原太守刘取印囊及山鸡毛着器中,使管辂筮之,辂曰:“内方外圆,五色成文,合宝守信,出则有章,此印囊也。 又曰:咸熙元年,镇西将军卫上雍州兵於城都县得璧、玉印各一,印文似“成信”字。依周成王归禾之义,宣示百官相国府。 《吴志》曰:刘禅袭位,诸葛亮秉政,与权连和,时事所宜。权辄令陆逊报语,并刻权印以置其所。权每与禅、亮书,常送示逊,轻重可否,有所不安,便令改以封行之。 《晋书》曰:孔愉封馀不亭侯。愉曾行经馀不亭,见笼龟於路者,买而放之溪中流,左顾者数四。及是铸侯印而左顾,三改如初,印工告愉,愉悟,乃焉。 又曰:赵王伦僭位,而以荀且之惠取悦人情,金银冶铸不给於印,故有白板之侯,君子耻服其章。 《宋书》曰:孔琳之为尚书左丞,扬州治中从事史,所居着绩,时责众官献便宜。琳建言曰:“夫玺印者,所以辨章官爵,立契符信。官莫大於皇帝,爵莫尊於公侯,而传国之玺,历代递用,袭封之印,奕世相传,贵在仍旧,无所改作。今世惟尉一职,独用一印,至内外群官,每迁悉改,讨寻其义,私所未达。若谓官各异姓,与传袭不同,则未若异代之为殊也;若论其名器,虽有公卿之贵,未若帝王之重;若以或有诛夷之臣,忌其凶秽,则汉用秦玺,延祚四百,未闻以子婴身戮国亡而弃之不。帝王公侯之尊,不疑於传玺,人臣众僚之卑,何嫌於即印?载籍未闻其说,推别自乖其准,而终年刻铸,丧功消实,金银铜炭之费,不可称言,非所以因循旧贯易简之道。愚请众官,即用一印,无烦改作。若置新官,官多印少,文或零失,然後乃铸,则仰裨天府,非惟小益。” 《齐书》曰:巴西人赵续伯反,秦其乡人李弘为圣王。弘乘佛与,以五彩裹青石,诳百姓,云天与己玉印,当王蜀。後败。 《梁书》曰:何思澄自廷尉正迁治书侍御史。宋齐以来,此职甚轻,天监初,始重其选。车前依尚书二丞,给三驺,执盛印青囊,旧事纠弹印绶在前故也。
又曰:王莹拜将军,印工铸其印,六铸而龟六毁。既成,镇空不实,曹鼬用之。居职六日,暴卒。 《後魏书》曰:祖莹为散骑侍郎,孝昌中,於广干王弟掘得古玉印。敕召莹与黄门侍郎李琰之,令辨何世之物。莹云:“此是于阗国玉晋太康中所献。”乃以墨涂字观之,果如莹言。时人称为博物。 又曰:高祖诏军警给雀印传符,次给马印。 又曰:高祖承明元年,上谷郡人献玉印,有蛟龙之文。 《唐书》曰:朱Г遣其将韩领兵三千趣奉天,时奉天未有武备。Г召段秀实与谋,秀实诈从之,乃与将吏谋煞Г,且欲追韩兵回。窃姚令言印,不遂,乃以司农寺印倒印符牒,莫辩其印,遑遽而回。 应劭《汉官仪》曰:印者,因也。正所以虎纽者,阳类虎,兽之长,取其威猛,以执伏群下。龟者阴物,随时蛰藏,以示臣道功成而退也。孝武皇帝元狩四年,令通官印五分,王公侯金,二千石银,二千石以下铜。 《汉旧仪》曰:诸侯王黄金橐驼印,文曰“玺”。列侯黄金龟纽,文曰“之印”。丞相、大将军黄金印龟纽,文曰“章”。御史大夫章。匈奴单于黄金橐驼纽,文曰“章”。御史、二千石银印龟纽,文曰“章”。千石、六百石、四百石皆铜印鼻纽,文曰“印章”。二百石以上皆为通官印。 《续汉□礼仪志》曰:印玺柙金镂,大贵人、长公主铜镂。 《江表传》曰:吴历陵县有名山临水,高百丈,其上三千丈有七穿,相传谓之石印,石印神有三郎。时历陵长表言石印文发,孙皓大喜,遣使祭历陵。使者以高梯上,省印文,诈以朱书曰:“楚九州都杨作天子。”还以印文启皓,皓曰:“太平之主,非孙复谁?”以印绶拜三郎为王。 又曰:诸葛恪被诛,弟融刮金龟印,服之而死。 《抱朴子》曰:古之入山者,黄神越章印,其阔四寸,其字百二十,以封泥着所住之四方各百步,则虎狼不敢近。 崔豹《古今注》曰:奏劾者为囊,盛印於前,示奉法而行,非奏劾者以青缯为囊,盛印於後。
《郭子》曰:大将军王敦起事,丞相导兄弟诣门谢,甚有忧色。尚书周ダ始入,丞相呼ダ曰:“伯仁,以百口赖卿。”ダ直过不应,既入,苦相申救甚至。既释,ダ大悦,饮酒致醉而出。导等犹在门,又呼ダ,ダ不与言,顾左右曰:“今年煞诸贼奴,当取一金印如斗大系肘也。” 《列仙传》曰:方回者,尧时人,至夏桀末为官士,为人所劫,闭之宫中,从求道,因化而得去,更以方回印封其户。时人言“得方回一丸泥,门户不可开。” 《拾遗记》曰:禹治水,黄龙曳尾於前,玄龟负青泥於後。玄龟,河精之使者,龟颔下有印,文皆古文,作“九州山水”之字。禹所穿凿之处,皆使青泥封记其所,使玄龟印其上。今之人聚土为界,乃遗象也。 又曰:王溥即王吉之後也,佣书於洛,美形貌,又多文辞。来僦其书者,丈夫赠其衣冠,妇人遗其珠玉。一日之中,衣宝盈车而归,积粟十廪,九族莫不仰其衣食。洛阳称其为善而得富也。溥先时家贫,穿井得铁印,铭曰:“佣力得富,钱至亿庾。一土三田,军门主簿。”後以一亿庾钱输官,得中垒校尉,三田一土,垒字也。中垒校尉掌北军垒门,故曰“军门主簿”也。善积降福,明神之报也。 《博物志》曰:常山张颢为梁相。天新雨後,有乌如山鹊,飞翔近地。今人掷之,坠地为圆石。颢令椎破,得一金印,文曰“忠孝侯印”。颢上之,藏之秘府。後议郎汝南樊行校书东观,表上言“尧舜之时旧有此官,今天降印,宜可复置。” 《述异记》曰:张轨字士彦,为使持节护羌校尉、凉州刺史,客相印曰:“祚传子孙,长有西夏。”关洛倾陷而凉土独全,在职十三年,传国三世八主,一十六载。 《风土记》曰:豫章新涂县令,刻印而误作涂。 《相印书》曰:相印法本出陈长文,长文以语韦仲将。印士杨利从仲将授法,以语许士宗。私以法术占吉凶,十可八九。仲将问长文从谁得法,长文曰:“本出汉世。”又印工鬃渗以法语程申伯。 《相印经》曰:印有八角、十二芒。印欲得周正,上稳下平,光明洁清,如此皆吉。 《梦书》曰:印钩为人子所保也。梦见印钩,人得子;含吞印钩,怀妊妇也;失印,子伤堕。 傅玄《印铭》曰:惟昔先王,配天垂则,乃设印章,作信万国。取象晷仪,是铭是刻。文明慎密,直方其德。本立道生,归乎玄黑。 卷六百八十四 服章部一
总叙冠 《说文》曰:冠,糸也,所以糸。弁冕之总名也。 《释名》曰:冠,贯也。所以贯韬也。 董巴《汉与服志》曰:上古穴居野处,衣毛而冒皮,未有制度。後世圣人易之以丝麻。观翟之文,荣华之色,乃染帛以效之,始作五彩,成为五。 又曰:术氏冠有五彩,衣青玄,裳前员,其制差池四重。赵武灵王好服之,今不施用也。 《白虎通》曰:人所以有冠者,卷也,所以卷持也。人怀五德,莫不贵德,示成礼,有修饰文章,故制冠以饰首,别成人也。 《三礼图》曰:缁布冠,始冠之冠也。太古冠布,斋则缁之,今武冠则其遗象也。太古未有丝缯,始麻布耳。 又曰:建华冠,祠天地五郊,八佾舞人服之,以铁为柱,卷贯杂大珠九枚。 《礼记□檀弓》曰:古者冠缩缝,今也衡缝,(缩,从也。今礼制衡读为横。今冠横缝,以其辟积多。)故丧冠之反吉,非古也。(解时人之丧冠,缩缝,古冠耳。) 又《郊特牲》曰:冠义:始冠之,冠缁布冠也。(始冠三加,先加缁布冠。)太古冠布,斋则缁之,其也。(斋则缁之,鬼神重ウ也。)孔子曰:“吾未之闻也。”冠而敝之可也。(三代改制斋冠不用。)子冠於阼,以着代也。醮於客位,加有成也。三加弥尊,喻其志也。(始加缁布冠,次皮弁,次爵弁,冠益尊而志益大也。)冠而字之,敬其名也。委貌,周道也。章甫,殷道也。毋追,(牟下音堆。)夏后氏之道也。周弁,殷,(音诩)夏收,三王共皮弁素积。”(所不易於先代。) 又曰:黄衣黄冠而祭,息田夫也。野夫黄冠,黄冠,草服也。(以息艮服,象季秋草木黄落。) 又《玉藻》曰:始冠,缁布冠,自诸侯下达,冠而敝之可也。(本大古耳,非时王之法服也。)玄冠朱组缨,天子之冠也。缁布冠缋,诸侯之冠也。(皆始冠之冠也。玄冠,委貌。委,诸侯缁布冠有,尊者饰也。缋或作绘,或作蕤。)玄冠丹组缨,诸侯之齐冠也。玄冠綦组缨,士之斋冠也。(言斋时所服也,四命已上斋祭异冠也。)缟冠玄武,子姓之冠也。(谓父有丧服,子为之不纯吉也。武,冠卷也,古者冠卷也。)缟冠素纰,既祥之冠也。(纰,缘边也。纰,读如埤益之埤,既祥之冠也,己祥祭而之服也。)垂五寸,惰游之士也。(惰游,罢民也。亦缟冠素纰,凶服之象也。垂长、明非既祥。)玄冠缟武,不齿之服也。(所放不率教者。)居冠属武。(谓燕居冠也。着冠於武少威仪。)自天子下达,有事然後。(燕无事者去饰。)
又曰:玄冠紫,自鲁桓公始也。(盖僭宋王者之後服也。当用绘。) 又《冠义》曰:冠者,礼之始也。古者冠礼筮日笊宾,所以敬冠事,敬冠事所以重礼,重礼所以为国本也。 《传》曰:狄却署卫,齐桓公封卫于楚丘,卫国忘亡。(忘其灭亡之困。)卫文公大布之衣,大帛之冠。(用诸侯谅ウ之服。) 又曰:郑子华之弟子臧奔宋,好聚鹬冠。(鹬,鸟名。聚鹬羽为冠,言非法之服。)郑伯闻而恶之,使盗诱之。八月,盗煞之陈宋之间。君子曰:“服之不衷,身之灾也。” 又曰:卫献公戒孙文子、宁惠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於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 又曰:齐侯田于沛,招虞人以弓,不进,使人执而问之。辞曰:“昔我先君之田也。旌以招大夫,弓以招士,皮冠以招虞人。臣不见皮冠,故不敢进。”乃舍之。 又曰:范献子求货於叔孙,使请棺缮。(以求冠为辞。)取其冠法而与之两冠,曰:“尽矣。” 《诗》曰:彼都人士,台笠缁撮。(缁撮,缁布冠也。) 《梁传□哀公》曰:公会晋侯、吴子于黄池。吴王夫差曰:“好冠来。”孔子曰:“大矣夫差,未能言冠而欲冠也。(范宁曰:不知冠有差等,惟欲好冠。) 《史记》曰:高祖时籍孺,孝惠时闳孺,婉佞贵幸,与上卧起,故惠帝时郎中皆冠、具带、傅脂粉,比闳、籍之属。 又曰:丞相公孙弘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汲黯见,上不冠不见。尝坐武帐中,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见黯,避帐中,敬礼如此。 《汉书》曰:高祖为亭长,以竹皮为冠。及贵,所谓刘氏冠也。後令爵非公乘以上,毋得冠刘氏冠也。
又曰:沛公略地陈留,麾下骑士郦食其,其里中子也。食其见之曰:”沛公吾所欲从。”骑士曰:“沛公不喜儒,诸客冠来者,沛公则解其冠,溺其中。未可以儒生说也。” 又曰:杜钦字子夏,家富而目偏盲。茂陵杜业亦字子夏,时人号钦为盲杜子夏以相别。钦恶以疾诋,乃为小冠,广裁一寸,由是京师更谓钦为小冠杜子夏,而业为大冠杜子夏。 又曰:盖宽饶初拜卫司马,冠大冠,带长剑,躬按行士卒之室。 又曰:江充召见,衣纱禅衣,冠禅纟丽步摇冠,上见之,曰:“燕赵固多奇士。” 又曰:王阳与贡禹为友。阳为益州刺史,禹闻之,弹其冠以醋荇荐。阳荐禹於成帝,召为大夫。 《东观汉记》曰:莽居摄,子宇谏莽而莽煞之。逢萌谓其友人曰:“三纲绝矣。不去,祸将及人。”即解冠挂东门而去。 又曰:段灭羌,诏赐赤帻大冠一具。 又曰:马援与公孙述有旧。援入蜀,述见之甚喜,冠之交内之冠,立旧友之位。 《後汉书》曰:刘虞为公孙瓒所诛。初,虞以俭素为操,冠敝不改,乃就补其穿。及遇害,瓒兵搜其内,而妻妾服罗纨,盛绮饰。时人以此疑之。 《续汉书》曰:梁冀改与服,别制卑帻狭冠。 《晋书》曰:刘暾字长升,转侍御史。武库火,尚书郭彰率百人自卫而不救火,暾正色诘之。彰怒曰:“我能截君角也。”暾勃然谓彰曰:“君何敢恃宠作威作福?天子法冠而欲截角乎?求纸笔奏之,彰伏不讣涸,众人解释,乃止。 崔鸿《十六国春秋□前燕录》曰:慕容曾祖父慕容跋,见燕代少年多冠步摇冠,好之,乃敛袭冠。诸部因呼之为步摇,其後音讹而为慕容,遂以慕容为氏。
又曰:慕容俊下书曰:“周礼冠冕体制,君臣略同。中世己来,亦无常体。今特制燕平上冠,悉赐廷尉己下,使瞻冠思事,刑断详平。诸公冠悉颜裹屈竹锦缠作公字,以代梁处,施之金,令仆,尚书置而己,秘监令别施珠,庶能敬慎威仪,示民轨则。” 《齐书》曰:武帝幸刘悛弟。帝着鹿皮冠,刘悛设兔毛衾於牖中。宴乐,以冠赐悛,至夜乃去。 梁书》曰:陈伯之。济阴睢陵人也。年十三四。好着獭皮冠。 又曰:张欣泰为直ト步兵校尉,领羽林监。欣泰通涉,雅好交结,多是名素正直,辄着鹿皮冠,挟素琴,有以启武帝曰:“将家儿何敢作此举止?” 又曰:婆利国以璎络绕身,头着金长冠,高尺馀,形如弁,缀以粕宝之饰。 《後魏书》曰:崔休兼给事黄门侍郎,参定礼仪。帝常阅故府,得旧冠,题曰“南部尚书崔逞制”顾谓休曰:“此卿家旧事也。” 《唐书》曰:贞观中,太宗初服翼善冠,赐贵臣进德冠,因谓侍臣曰:“幞头起自周武帝,盖以便於军容。今四海无虞,息武事,此冠颇彩古样,兼类幞头,乃宜常服,可与褶通用。” 又曰:肃宗时,司天韩颖奏五官正其官配五方,臣请冠上加一星,衣从方色。 《国语》曰:定王使单襄聘于宋,遂假道於陈,以聘于楚。及陈,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南冠以如夏氏。单子归,告王曰:“陈,我大姬之後也,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简彝乎?” 《家语》曰:哀公问孔子曰:“昔舜何冠?”孔子不对。公曰:“有问於子,不对何也?”对曰:“舜之为君,好生恶煞,任能授贤。君舍此不遵而冠是问,是以缓对。” 又曰:大夫请罪用白冠毛缨。 《周书》曰:成王将加元服,周公使人来零陵,取文竹为冠。
《春秋繁露》曰:冠之在首,玄武之象也。玄武,貌之最严威者。其象在後。反居首者,武之至而不用者矣。 《春秋合诚图》曰:天皇大帝,北辰星也。含元秉阳,舒精吐光,居紫宫中,制御四方,冠有五彩。 《战国策》曰:王升谓齐宣王曰:“王之忧国爱民,不若王爱尺也。”王曰:“何谓?”升曰:“王使人为冠,不使左右便辟而使工者,何也?为能之也。今王治齐,非左右便辟无使也,臣故曰不如爱也。” 桓子《新论》曰:传记言魏牟北见赵王,王方使冠工制冠於前,问治国於牟。对曰:“大王诚能重国若此二尺纵,则国治且安。”王曰:“国所授於先人,宗庙社稷至重,而比之二尺纵,何也?”牟曰:“大王制冠,不使亲近而必求良工者,非为其败纵而冠不成与h囫治国不善,则社稷不安,宗庙不血食。大王不求良士而任使其私爱,此非轻国於二尺纵之制耶?”王尾应。 又曰:宋康王为无头之冠以示勇。 《六韬》曰:冠虽敝,礼加之於首;履虽新,法践之於地。 《庄子》曰:宋钅开、尹文为华山之冠以自表。 又曰:盗跖责孔子曰:“尔诈言造语,妄称文武,冠拔木之冠,带死牛之肋,摇唇鼓舌,擅生是非,以迷天下之主。” 《尉缭子》曰:天子玄冠玄缨,诸侯素冠素缨,大夫已下练冠练缨。 《墨子》曰:昔齐桓公高冠博带以治其国,楚庄王鲜冠组缨、绛衣博袍以治其国。 《孟子》曰:陈相道许子之行言於孟子。孟子曰:“许子必种粟而後食乎?”曰:“然。”“许子冠乎?”曰:“冠。”曰:“奚冠?”曰:“冠素。”曰:“自织之与?”曰:“以粟易之。”曰:“许子奚为不自织?”曰:“害於耕。” 《韩子》曰:齐桓公饮酒,遗其冠,耻之,三日不朝。管仲曰:“此有国者之耻,公胡不雪之以政?”公曰:“善!”因发仓,赐贫穷,论囹圄,出薄罪。处三日,而民歌之曰:“公胡不复遗其冠乎?”
《晏子春秋》曰:景公为巨冠长衣以听朝。 《淮南子》曰:庄王诛史里,孙叔敖制冠氵衣。(史里,佼臣也。恶人死,自知当见用,故作冠氵衣。) 又曰:楚庄王好(胡瓦切。)冠,楚国效之也。(许慎注曰:今力士冠。) 又曰:冠之於人也,寒不能暖,风弗能障,暴不能敌,然而戴冠履屦者,其所自托者然。 又曰:鲁人身善制冠,妾善织履。往徙於越而大困,以有用游於不用之乡也。 《琐语》曰:范献子卜猎,命人占之。得其繇也,曰:“君子得鼋,小人遗冠。”范献猎而无得,遗其豹冠。 《语林》曰:丞相拜,司空诸葛道明在坐。王指冠冕曰:“君当复着此乎?” 《古今注》曰:曾参锄爪,三足乌来萃其冠。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戴九星灵芝夜光之冠,西王母戴太贞晨婴之冠。 《神仙服食经》曰:汉武帝闲居未央殿。有人乘白□车,驾白鹿,冠芙蓉冠,曰:“我中山卫叔卿也。” 《楚辞》曰:余幼好此奇服,年既老而不衰;带长铗之陆离,冠青□之崔嵬。 又曰:高余冠之岌岌,长余之陆离。
又曰:握申椒与杜若,冠浮□之峨峨。 挚虞《游思赋》曰:戴朗月之高冠,缀大珠之明。 傅玄《冠铭》曰:居高无忘危,在上无忘敬。惧则安,敬则正。 曹植《与陈琳书》曰:夫披翠□以为衣,戴北斗以为冠,带虹以为绅,连日月以为。此服非不美也,然而帝王不服者,望殊於天,志绝於心矣。 张衡《粕辩》曰:微雾之冠,飞翮之缨。 卷六百八十五 服章部二 通天冠 《三礼图》曰:通天冠,一曰高山冠,上之所服。 蔡邕《独断》曰:天子冠通天,汉制之,秦礼无文。祀天地、明堂平冕,鄙人不识,谓之平天冠。 徐广《与服杂注》曰:天子通天冠,高九寸,黑介帻,金博山。 徐爰《释问》曰:通天冠金博山蝉,谓之金颜。 进贤冠
《三礼图》曰:进贤冠,前高七寸,长八寸,後高三寸。一梁下大夫一命所服,两梁再命大夫、二千石所服,三梁三命上大夫、公侯之服。 董巴《汉与服志》曰:进贤冠,古缁布冠,文儒者之服也。前高七寸,後三寸,长八寸。公侯三梁,中二千石已下至博士两梁,千石已下至小史、私学弟子皆一梁,宗室刘氏亦两梁。 蔡邕《独断》曰:进贤冠,文官服之。汉制尚书两梁,礼无文。 徐广《与服志杂注》曰:天子杂服介帻五梁进贤冠,太子、诸王三梁进贤冠。 《北齐书》曰:文襄词业,以前司徒侯景进贤冠赐李绘,曰:“卿但直心事孤,当用卿为三公,勿学侯景叛也。” 远游冠 《三礼图》曰:远游冠,诸王所服。 徐广《与服杂注》曰:天子杂服远游冠,太子及诸王远游冠制似通天也。天子五梁,太子三梁。 董巴《汉与服志》曰:远游冠,制如通天,有展横之于前,无山。 张镜《宋东宫仪记》曰:皇太子远游冠、翠。 魏文帝《与于禁诏》曰:昔汉高脱衣以衣韩信,光武解绶以带李忠,诚皆人主当时贵敬功劳。今以远游冠与将军。 《梁书》曰:天监十四年正月朔旦,帝临轩冠太子于太极殿。旧制太子着远游冠、金蝉翠缨,至是诏加金博山。
《淮南子》曰:楚庄王通梁、组缨。(高诱曰:通梁,远游冠。) 《罗浮山记》曰:王方平着远游冠、五色绶。 章甫 《释名》曰:章甫,殷冠名。甫,丈夫也。殷以之表章丈夫也。 《白虎通》曰:殷统十二月为正,其饰微大,故为章甫。 《仪礼□士冠礼》曰:章甫,殷道也。(郑玄曰:章,明也。殷质言以表明大夫也。甫或为斧、所以服行道也。) 《礼记□儒行》曰:孔子曰:“丘长居宋,冠章甫之冠。” 《论语□先进》曰:“赤,尔何如?”对曰:“宗庙之事,如会同,端章甫,愿为小相焉。” 《庄子》曰:宋人有资章甫而於越。越人断文身,无所用之。 《孔丛子》曰:先君相鲁三月,政化既行,颂曰:“衮衣章甫,实获我所。章甫褒衣,惠我无私。” 《列仙传》曰:稷丘君,泰山下道士。汉武帝东巡,君乃冠章甫,拥琴而见之。 牟追
《释名》曰:牟追,牟冒也,言其形冒追追然也。 《周礼□春官》曰: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编次追衡笄。(郑司农云:追,冠名也。《礼》曰:牟追,夏后氏之道也。副者,妇人之首,股衡,维持冠者。) 《仪礼□士冠礼》曰:毋追,夏后氏之道也。 《白虎通》曰:夏正十三月,其饰最大,故为无追。无追者,言其追大也。制冠法天,天色玄,不失其质,夏之冠色纯玄。 收 《释名》曰:收,夏后氏冠名也,言收敛也。 《白虎通》曰:夏收而祭。谓之收者,十二月阳气收,本举生万物而达出之,故谓之收。 《礼□王制》曰:夏后氏收而祭,燕衣而养老。 又《郊特牲》曰:周弁、殷、夏收。 《五经通义》曰:王冠夏曰收,以入宗庙,长尺六寸,广八寸,前起。 《史记》曰:尧黄衣纯冠。
《诗》曰:殷士肤敏,将于京。厥作将,常服黼。(黼,白与黑也。,殷冠也。) 《白虎通》曰:殷而祭。谓之者,十二月施气授化,张而後得牙。 《礼□王制》曰:殷人而祭,缟衣而养老。 委貌冠 《释名》曰:委貌,其形委曲之貌,上小下大。 《仪礼□士冠礼》曰:委貌周道。(郑玄曰:委犹安也,言以安正容貌也。) 《三礼图》曰:玄冠一曰委貌,今之进贤,则其遗象也。夏曰毋追,殷曰章甫,周曰委貌。後世转以巧意,改易其名耳。 《国语》曰:周襄王赐晋文公命,晋侯端委而入。(孔朝曰:玄端之衣,委貌之冠也。) 《白虎通》曰:委貌者何?周朝廷理正事,行道德之冠名。所谓委貌者,周统十一月为正,万物始萌,冠饰最小,故为委貌,言委曲有貌也。 董巴《汉与服志》曰:委貌冠以皂绢为之。大射辟雍,公卿、诸侯大夫冠委貌。(《续汉□与服志》同。) 《神异经》曰:西荒有人不读五经而意合,不观天文而心通,不诵礼律而精当。天赐其衣,男朱衣、缟带、委貌冠,女碧衣、戴胜,皆无缝。 高山冠
《三礼图》曰:高山冠,一曰侧注,高九寸,铁为卷梁。秦制行人、使者所服,今谒者服之。 《续汉□与服志》曰:安帝立太子,太子谒高庙,洗马冠高山冠。侍御史奏谓不宜,事下有司,尚书陈志奏:“洗马职如谒者,服其服,先帝之旧也。”奏可。谒者,古一名洗马。 董巴《汉与服志》曰:高山冠,一曰侧注,如通天,谒者、仆射所服。 太傅南郡胡广说曰:高山冠,盖齐王冠也。秦灭齐,以其君冠赐近臣,谒者服之。 《傅子》曰:魏明帝以高山制似通天、远游,乃毁变先形,令行人、使者服之。 《会稽先贤象赞》曰:綦毋文後为交刺史,诏赐高山冠。 法冠 《三礼图》曰:法冠,一曰柱後、惠文,一曰獬豸。冠柱高五寸,以纵裹铁柱卷。秦制法官服之,礼不记。 蔡邕《独断》曰:法冠,秦制执法者服之。天子冠通天,汉制之侍中、中常侍皆冠,惠文加貂附蝉。 董巴《汉与服志》曰:大傅胡公说,《春秋左氏传》有“南冠而絷者”,则楚冠也。秦灭楚,以其服赐执法近臣,御史服之。 又曰:武冠,一曰武弁大冠,侍中、中常侍加黄金、附蝉为文,貂尾为饰,谓之赵惠文冠。 《国语》曰:定王使单襄公聘於宋,假道於陈。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南冠以如夏氏,留宾不见。单子归告王曰:“陈侯弃衮冕而南冠以出,不亦彝简乎?(简,略;彝,常也。言简略常服。)犯先王之令,国其亡乎!”(贾逵曰:南冠,楚冠也。)
《汉书》曰:张敞弟武为梁相,敞遣吏送之,曰:“何以治梁?”武曰:“驭黠马者利其衔策,当以柱後、惠文弹治之耳。”(秦狱吏冠柱後惠文冠。如淳曰:蟪,蝉也,冠细如蝉翅,今御史冠也。) 又曰:昌邑王贺短衣大,冠惠文冠。(服虔曰:武冠也。赵惠文所服,故号惠文。) 应劭《汉官仪》曰:侍御史,周官也,为柱下史,冠法冠,一曰柱後,以铁为柱,言其审固不挠。或说古有獬豸兽,主触不直,故执宪者以其角形为冠耳。 《唐书》曰:侍御史朱放请复置朱衣、豸冠於内廓,有犯者御史服以弹。後御史张中撖之以弹京兆尹严郢。 武弁 《三礼图》曰:武弁,大冠也,士服之。或曰,千岁涸泽之神,名庆忌,冠大冠,乘小车马,好疾驰,齐人服之。 董巴《汉与服志》曰:武冠,一曰武弁大冠,诸武官冠之。侍中、常侍加黄金、附蝉为饰,谓之赵惠文冠。 蔡邕《独断》曰:武冠或曰繁冠,今谓之大冠。 《魏志》曰:陈思王植氏疏曰:“臣若得辞远游,戴武弁,解朱组,青绂,乃臣之至愿也。” 徐爰《宋志》曰:武弁,世谓笼冠也。 冠 应劭《汉官仪》曰:虎贲冠插尾。,鸷鸟中之果劲者也,每所攫撮,应爪摧碎。尾,上党所贡。
董巴《汉与服志》曰:武冠加双尾为冠,羽林虎贲冠之。鸡勇,斗死乃止,故赵武灵王以表武士。秦施用之。 刘向《七略》曰:冠子常居深山,以为冠,故号冠子。 却敌冠 《三礼图》曰:却敌冠,前广四寸,後三寸,卫士服之。 董巴《汉与服志》曰:却敌冠制似进贤,卫士服之。 却非冠 《三礼图》曰:却非冠,宫殿门仆射服,高五寸。《礼》不记。 又司马彪《续汉书》云,插以燕尾。 董巴《汉与服志》曰:却非冠,似长冠。 巧士冠 《三礼图》曰:巧士冠,前高五寸,後相通,扫除从官服之。《礼》不记。 董巴《汉与服志》曰:巧士冠高七寸,不常服,惟郊天黄门从官四人冠之,在卤簿中次乘与车前,以备宦者四星。
方山冠 《三礼图》曰:五彩方山冠,各以其彩为之,祠庙,天子八佾,乐五行,舞人所服。 董巴《汉与服志》曰:方山冠似进贤冠,以五彩为之。 《汉书□五行志》曰:昌邑王贺为王时冠方山冠。 长冠 《三礼图》曰:长冠竹里,高七寸,广三寸,汉高祖以竹皮作之,世云:“刘氏冠”,楚制。《礼》不记。 蔡邕《独断》曰:小史祠宗庙则长冠。 樊哙冠 周迁《与服杂事》曰:樊哙冠,楚汉会於鸿门,项羽图危高祖。樊哙闻急,乃裂衣包盾,戴以为冠,排入羽营。 董巴《汉与服志》曰:樊哙造次所冠,以入项羽军。广九寸,前後各出四寸,制似冕,司马、殿门卫士服之。 卷六百八十六 服章部三 冕
《说文》曰:冕,大夫以上冠,邃延垂旒ヨ纩。昔者黄帝初作冕。 《释名》曰:祭服曰冕,冕犹俯。俯,平直貌也。玄上下,前後垂珠,有文饰也。 《白虎通》曰:麻冕者何?周宗庙之冠也。十一月之时,阳气俯仰黄泉之下,万物被施,如冕前俯而後仰,故谓之冕也。所以用麻为之者,女功之始,示不忘本,不以皮,皮太古未有礼文之服也。 又曰:冕所以前後邃延者何?示进贤退不能也。垂旒者,示不视邪。纩塞耳,示不听谗。故水清无鱼,人察无徒,明不尚极知下,故《礼》曰:“天子玉藻十有二旒,前後邃延也。” 《世本》曰:黄帝作旃冕。(宋均曰:通帛为旃冕,冠之有旒。应劭云:周始垂旒也。) 又《三礼图》曰:黄帝戴黄冕。 《周礼》曰:弁师掌王之五冕,朱里延纽,(冕,纟延之覆也。纽,小鼻贯所贯。)五彩缫十有二就。(缫,合五色丝为之,垂幼捎之,前後各十有二,所谓邃延也。就,成也。绳之每一匝而贯五彩,十二ヵ则十二王也。) 又曰:司服掌王之服,祀昊天上帝则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六服同冕。)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射则享冕,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冕,祭群小五祀则玄冕。 《礼》曰:有虞氏皇而祭,周却梳而祭。(皇,冕属,画羽饰之。) 又曰:诸侯冕而舞大武,诸侯之僭礼也。 又曰:王戴冕,ロ十有二旒,则天数也。 又曰:玄冕,斋戒鬼神阴阳也。(阴阳,夫妇。)
又曰:天子之冕朱绿藻十有二,诸侯九,上大夫七,下大夫五,士三,此以文为贵也。 又曰:魏文侯问於子夏曰:“吾洞梳而听古乐,则惟恐卧。” 又曰:君子洞梳,则有敬色。 《大戴礼》曰:古者冕而前旒,所以蔽明;︻纩塞耳,所以掩听也。 《书》曰:王麻冕黼裳,由扶阶齐。(郑玄曰:三十升布冠也。)卿士、邦君麻冕蚁裳,入即位。(蚁谓色玄也。)太保、太史、太宗皆麻冕彤裳。 《左传》曰:晋士会帅师灭赤狄,晋侯请于王,以冠冕命士会将中军,且为太傅。 又曰:公还,及方城,季武子使公冶问。(问公起居。公冶季氏属大夫。)公与公冶冕服,(以卿玄冕赏之。)固让而後授。公冶疾,聚其臣曰:“我死,必尾冕服敛,非德赏也。”(言公畏季氏而赏其使,非以我有德。) 又曰:王使詹桓伯辞於晋曰:“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冠冕,木土之有本源,民人之有谋主。伯父若裂冠毁冕,拔本塞源,专弃谋主,虽戎狄其何有余一人?” 《论语》曰:子曰:“禹,吾无间然矣,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黼冕。” 又曰:子曰:“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 又曰:麻冕,礼也,今也纯俭,吾从众。 《国语》曰:周襄王赐晋文公命,晋侯端委而入,大宰以王命命之冕服,内史赞之,三命而後即冕服。
《家语》曰:子路问於孔子曰:“有人於此,被褐而怀玉,如何?”子曰:“国无道,隐者可也;国有道,则衮冕而执玉。” 《五经要义》曰:冕制奈何?《礼器》曰:“冕冠长六寸,广八寸。员前冕缁布在上,五彩组十二旒。夏殷之冕如周制矣,其旒色异,夏冕黑白赤组旒,殷冕黑黄青组旒。” 应劭《汉官仪》曰:周冕与古冕略等,周加垂旒,天子前後垂贞白珠各十二。 蔡邕《独断》曰:汉明帝彩《尚书□皋繇》及《周官》、《礼记》以定冕制,皆广七寸,长尺二寸,系白珠于其端十二旒,三公及诸侯九旒,卿七旒。 又曰:祀天地,明堂平冕。 崔豹《古今注》云,牛享问曰:“冕旒如繁露,何也?”答曰:“缀而下垂,如露之繁多,故曰繁露。” 挚氏《决疑要注》曰:秦除六冕之制。明帝(汉明帝也。)永平中,使诸儒案古文,始复造衮冕。 《符子》曰:龙逢谏桀曰:“臣观君之冕非冕,冕危石;观君之履非履,履春冰,未有冠危石而不压,蹈春冰而不陷也。” 陈寿《益部耆旧传》曰:郭贺拜荆州刺史,明帝巡狩,到南阳,特见,嗟叹,赐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敕去と露冕,使百姓见此衣服,以彰其德。 何法盛《晋中兴书》曰:初,中兴仪服不备,又冕旒饰以翡翠、珊瑚、杂珠。顾和奏“旧冕十二旒,皆用玉。今不能得玉,可用白璇珠。”於是始下太常治改。 王智深《宋记》曰:明帝诏曰:“氩大冕郊祀天、宗祀明堂,以法冕祀太庙、元正大会、朝诸侯,以冕小会宴饷、饯送诸侯、临轩命王公,以绣冕征伐不宾、讲武校猎。” 《隋书》曰:六等之冕皆有︻纩,黄绵为之,其大如橘,自皇太子以下并犀导青缨。
缨 《说文》曰:缨,冠系也。,系冠缨也 《释名》曰:缨,颈也。自上而下系於颈也。 《礼》曰:玄冠丹组缨,诸侯之斋冠也。玄冠綦组缨,士之斋冠也。 又曰:玄冠紫缨,自鲁桓公始也。 《传》曰:石乞、孟敌子路,以戈击之,断缨。子路曰:“君子死,冠不免。”(不使冠在地。)结缨而死。 《汉书》曰:冠高山之冠、飞羽之缨。 又曰:终军字子□,济南人,上书请授长缨,必羁南越王而致之阙下。乃使使越,越王举国内属。 又曰:江充召见犬台宫。(晋灼曰:黄图上林有犬台宫也。)冠蝉纟丽步摇冠、飞翮之缨。(张晏曰:冠蝉缨小步则摇,缨随冠而动,若鸟翮然。) 《晋书》曰:石季龙子义阳公鉴时镇关中,役繁赋重,失关右之和。其女官李松劝鉴:“文武有长者拔为冠缨,馀以给宫人。”季龙闻之,大怒,以其右仆射张离为雍州刺史以察之,信然。徵鉴还邺,收松下廷尉。 《後魏书》曰:李彪尝使齐,着大头缨,缨裾至腰。张融笑之曰:“北国士大夫帽裾亦有等级不?”彪曰:“上士至腰,中士至颈,下士之徒盖而己。” 《山海经》曰:拘缨之国,一手把缨。
《管子》曰:桓公亲郊,管仲诎缨捷衽。 《孟子》曰:孺子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 《庄子》曰:昔赵惠文王喜剑,太子患之,募左右孰能说王。左右曰:“庄子当能。”太子乃使人以千金奉庄子,庄子不授,与使者俱往。太子曰:“吾王所见惟剑,士篷头突鬓,冠曼胡之缨,短後之衣,目而语难,王乃说之。今大夫必儒服而见王,事必大逆。”庄子曰:“请为剑服。” 又曰:原子居卫,正冠而缨绝,佥阝衿而肘见。(言贫也。) 《淮南子》曰:圣人见鸟兽髯胡之制,作缨之首饰。 《韩子》曰:邹君好服长缨,左右皆作长缨,缨甚贵。邹君患之,问左右,左右对曰:“君服之,百姓亦多服,是故贵。”邹君因先自断其缨而出,国中皆不服长缨。 《说苑》曰:楚庄王赐群臣酒,日暮烛灭。乃有人引美人之衣者,美人援绝其冠缨,告王趣火来视绝缨者,王曰:“赐人酒使醉,失礼,柰何欲显妇人之节而辱士乎?”拇庶皆绝去其冠缨。 《尉缭子》曰:天子玄冠玄缨,诸侯素冠素缨,自大夫以下,皆皂冠皂缨。 後汉崔る《达指》曰:有事则褰裳濡足,无事则摄缨整衿。 魏徐翰《齐都赋》曰:纤纟丽细缨,轻配蝉翼,自尊及卑,须我元服。 晋陆机诗曰:冠冕无鬼士,长缨皆隽民。 晋成公绥《七唱》曰:琼弁曜首,玉缨照目。
宋谢灵运《七济》曰:翠媚目,朱裳妍形。 刘梁《七举》曰:华组之缨,从风纷纭。 弁 《释名》曰:弁如两手相合拼时也。以爵韦为之,谓之爵弁,以鹿皮为之,谓之皮弁,以韦为之,谓之韦弁也。 《系本》曰:鲁昭公作弁。(宋均曰:作素弁也。) 《五经通义》曰:皮弁冠,前後玉饰。 《白虎通》曰:皮弁者何谓也?所以法古至质冠之名也。弁之为言攀也,所以持也。上古先贤服鹿皮,取其文章也。故《礼》曰:“三王共皮弁素绩。”爵弁何谓也?其色如爵头,周人宗庙之冠也,周尚赤,所以不纯赤,但如爵头也。 《三礼图》曰:爵弁,士助君祭之服,以祭其庙,无旒。韦弁,王及诸侯兵服也。 《三礼冠弁图》曰:皮弁以鹿皮浅毛黄白色者为之,高尺二寸。春三月习大射,冠之行事。 《与服志》曰:皮弁与委貌同制,长七寸,高四寸,制似覆杯,前高广,後卑锐,所谓夏之毋追、(上音牟,下音堆。)殷之章甫者也。行大射礼辟雍,公卿、诸侯、大夫行礼者冠季貌,执事者冠皮弁、衣都麻衣。 董巴《与服志》曰:爵弁一名冕,广八寸,长二寸,如爵形,前小後大,其上似爵头色,有收持笄,所谓夏收,殷(况羽切)者也。祠天地、五郊、明堂□翘舞,乐人服之。 《诗》曰: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毛苌曰:骐,其文也。弁,皮弁也。)
又曰:有匪君子,充耳绣莹,会弁如星。(弁,皮弁,所以会发也。) 又曰:有(丘弹切)者弁,实维伊何? 又曰:侧弁峨峨,屡舞ェェ。 《礼》曰:三王共皮弁素服。 又曰:祭之日,王皮弁,以听祭报。 又曰:太学始教皮弁、祭菜,示敬道也。 又曰:古者天子、诸侯必有公桑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夫人,桑于公桑。 《左传》曰:楚子玉自为琼弁玉缨,未之服也,先战,梦河神谓己曰:“畀予,予赐汝孟诸之麋。” 又曰:天王使刘定公劳赵孟於颍,馆於洛。刘子曰:“美哉禹功,明德远矣。微禹,吾其鱼乎?吾与子弁冕端委以治民、临诸侯,禹之力也。” 《周礼》曰: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凡兵事,韦弁服;(郑玄曰:以韦为弁也。《春秋传》曰晋郄至衣韦之跗注是也。)视朝则皮弁服;(郑玄曰:视朝,视内外之事也。皮弁之服十五,外白布衣积素以为裳也。)凡甸,冠弁服;(郑玄曰:甸,猎也。冠弁,委貌也。其服缁布衣,亦积素以为裳,诸侯以为视朝之服。)凡凶事服弁服;(弁服,丧冠也。其服斩衰、齐衰。)凡吊事弁服。(弁者,如爵弁而素,加环。) 又曰:弁师掌王之皮弁,会五彩,玉綦、象邸、玉笄。(綦,结也。皮弁之缝,中贯五彩,玉以为饰。邸,下柢也,以象骨为之。)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各以其等为之。 《仪礼》曰:士冠服爵弁服。(郑玄曰:此与君祭之服同也。)
《梁》曰:弁冠虽旧,必加於首;周室虽衰,必先诸侯。 《家语》曰:诸侯皮弁以告朔于太庙,卒朔,然後服之以视朝。 《汉书》曰:韩延寿为颍川太守,令文学校官诸生弁,执俎豆。 又曰:王莽初献新乐於明堂、太庙,群臣始冠麟韦之弁。 《魏志》曰:帝以杨彪故汉太尉,使着鹿皮冠。彪辞让不听,竟著布单衣、皮弁以见。 《隋书》曰:新罗尝遣使朝贡,李子雄至朝堂与语,因问其冠制所由。其使者曰:“皮弁遗象,安有大国君子而不识皮弁也?”子雄因曰:“中国无礼,求诸四夷。”使者曰:“自至己来,此言之外,未见无礼。”宪司以子雄失词,奏劾其事,竟坐免。 又曰:何稠参会,今古多所改创,魏晋以来,皮弁有缨而无笄导。稠曰:“此古田猎之服也。今服以入朝,宜变其制。”故弁施象牙簪导,自稠始也。 《邺中记》曰:石季龙宫婢数十,尽着皂衤,头着神弁,如今之礼先冠也。 卷六百八十七 服章部四 帻颐 《释名》曰:帻,赜也。下齐眉颐然也。 扬雄《方言》曰:覆髻谓之帻巾,或谓之承露,或谓之覆髻,皆赵魏之间通语也。
应劭《汉官仪》曰:帻,古卑贱执事不冠者之所服也。 徐广《与服杂注》曰:天子郊庙,则黑介帻。 《汉书》曰:武帝从馆陶公主饮,董偃绿帻傅伏殿下,乃赞曰:“馆陶公主庖人臣偃昧死再拜谒。” 《後汉书》曰:刘盆子探得符,後弃之,复还依侠卿。侠卿为制绛单衣,半头赤帻。(帻巾,所以覆髻也。《续汉书》曰:童子帻无屋,示未成人也。半头帻即空顶帻也。其上无屋,故以为名。董仲舒《繁露》曰:以赤统者,帻尚赤。盆子承汉统,故用赤也。《东宫故事》曰:太子有空顶帻一枚,即半头帻之制也。) 《东观汉记》曰:光武初起,与诸季市弓弩、绛衣、赤帻。 又曰:诏赐段赤帻大冠一具。 又曰:马援外类傥荡简易而内重礼,事寡嫂,虽在闺内,必帻,然後见。 又曰:马援初见帝,令中黄门引入,上在宣德殿南庑下,但帻坐。援曰:“陛下何知臣非刺客奸臣,而简易若是?” 谢承《後汉书》曰:巴祗字敬祖,为扬州刺史,黑帻毁坏,不复改易,以水澡墨,傅而用之。(许慎《说文》曰:澡,洗也。) 《续汉书》曰:许劭字子将。劭知人,入帻肆,拔樊子昭。 袁晔《汉献帝春秋》曰:孙坚屯梁东,为董卓所攻。众少而不敌,与其骁骑溃围得出,常着赤帻。卓骑追坚,坚脱帻,令亲近将祖茂着之,坚从间道得去。 《吴书》曰:顾悌字子通,疾笃,妻出而省之。悌命左右自扶起,冠帻加袭,令妻还,贞洁不黩如此。
《晋书》曰:庾ダ字子嵩,性俭家富。刘与说东海王越,令就换钱千万,冀其有吝,因此可乘,越於众坐中问ダ,ダ颓然己醉,帻堕机上,以头就穿取,徐答云:“下官家故有两千万,随公所取矣。”与於是乃服,越甚悦。 又曰:易雄字兴长,长沙浏阳人也,少为县吏,自念卑贱,无由自达,乃脱帻挂县门而去。 《宋书》曰:檀道济数拒魏有功,及诛,愤怒气盛,目光如炬,俄尔间引饮一斛,乃脱帻投地,曰:“乃坏汝万里长城。” 《齐书》曰:卞彬字士蔚,济阴宛朐人也。祖词之,中领军。父延之,弱冠为上虞令,有刚气。会稽太守孟彭以令长裁之,积不能容,脱帻投地,曰:“我所以屈卿者,政为此帻耳。今己投之,卿以一世勋门而傲天下国士。”拂衣而去。 《梁书》曰:谢举,临川始兴,诸王常所游践。劭陵王纶於娄湖立园,广宴,酒後好聚众宾冠,手自裂破,投之唾壶,皆莫讣涸。举尝预宴,王欲取举帻,举正色曰:“裂冠毁冕,下官弗敢闻命。”拂衣而退。王屡召而不反,甚有惭色。 《北齐书》曰:平秦王归彦额骨三道,着帻不安。文宣见之,怒,使以马鞭击其额,血被面,曰:“尔反时尝以此骨吓汉。”后归彦竟反云。 《汉官仪》曰:谒者着缃帻大冠。 司马彪《续汉书》曰:梁冀改易与服之制,作平上车、卑帻狭冠也。 卫弘《汉旧仪》曰:凡斋绀帻,耕青帻。 周迁《与服杂事》曰:汉桓帝延熙中,梁冀诛後,京师作嘧苷短耳长,短上长下,以为服衤失。 董巴《汉与服志》曰:古者有冠无帻,秦加其武将首饰,为绛柏以表贵贱,後稍作颜题。汉兴,续其颜,却结之,施巾连题却覆之,今丧帻是也。至孝文,乃高颜,续为之耳,崇其巾为屋,贵贱皆服之。 蔡邕《独断》曰:汉元帝额有壮,不欲使人见,始进帻服,群臣皆随焉,尚无巾。王莽头秃,因施巾,故里语曰:“王莽秃,帻施屋。”
傅畅《晋公卿礼秩》曰:中书监令着介帻。 《晋氏要事》曰:哀帝隆和元年,太学博士曹弘之等议立秋应读令,不应着缃帻,改为素。 《英雄记》曰:公孙瓒字伯,上计吏,郡太守刘基以事公车徵,伯衤衣平帻,御车洛阳,身执徒养。 张敞《晋东宫旧事》曰:太子衣冠有空顶帻一。 挚虞《决疑》曰:凡救日蚀者,皆着赤帻,以助阳也。侍臣皆赤帻带剑。 干乏《搜神记》曰:昔魏武军中无故作白舀,此丧徵也。初横缝其前,名之曰颜。晋永嘉初,乃去其缝,名无颜帻。其後二年,四海分崩,下人悲叹,无颜以生也。 《广志》曰:交、苍梧俗以翡翠为帻。 董仲舒《止雨书》曰:执事者赤帻,由是言之,知不着冠之所服也。 斐启《语林》曰:晋明帝年少不伦,常微行,诏唤人以衣帻迎之,涉水过,衣帻悉湿。元帝己不重,明帝忽复有此,以为无不废理。既入,帻不正,元帝自为正之,明帝大喜。 刘桢《答魏文帝书》曰:南垠之金,登窈窕之首;貂蝉之尾,缀侍臣之帻。 《魏武遗令》曰:吾有头病,自先着帽帻,持大服,如存时勿遗。 陆□《与兄书》曰:一日案行视曹公器物,有一介帻如吴帻。
帽 《释名》曰:帽,冒也。 《释志》曰:杨阜字义山,拜城门校尉,尝见明帝着帽,披缥绫半袖。阜问帝曰:“此於礼何法服也?”帝默然不答,自是不法服不以见阜。 又曰:管宁在家,恒着皂帽布裙,随时单复。 鱼豢《魏略》曰:夫余国以金银饰帽。 韦昭《吴书》曰:朱然破魏将李典等军,斩首五百级,得鼓车三乘。拜然左大司马,加锡御织成帽。 又曰:陆逊破曹休於石亭,还,上脱翠帽以遗逊。 《晋书》曰:王字仲祖,美姿容。居贫,帽败,自入肆买之。妪悦其貌,争遗新帽。 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石季龙将猎,辄冠金缕之帽。 又陆《邺中记》云:季龙猎,着金缕织成合欢帽。 《宋书》曰:沈庆之随宗悫等伐沔北诸山蛮,大破之,威震诸山,群蛮皆稽颡。庆之患头风,好着狐皮帽,群蛮恶之,号曰:“苍头公”。 又曰:元凶劭始生三日,帝往视之,簪帽甚坚,无风而坠于劭侧,上不悦。
又曰:何尚之,大明二年以左光禄开府仪同三司,侍中如故。尚之在家常着鹿皮帽,及拜开府,天子临轩,百僚陪位,沈庆之於殿庭戏之曰:“今日何不着鹿皮冠?” 萧子显《齐书》曰:东昏侯自造游宴之服,缀以花彩锦绣,群小又造四种帽。帽因势为名,一曰山鹊归林者。《诗》曰《鹊巢》,夫人之德,东昏宠嬖淫乱,故鹊反薮。二曰兔度坑天意,言天下将有逐兔之事也。三曰反缚黄离喽,黄口小鸟也,反缚之应也。四曰凤凰度三桥,凤凰者嘉瑞,三桥,梁王宅处也。 又曰:永明中,萧谌开博风帽後裙之制,又为破後帽。世祖崩後,建谋废立,诛灭诸王。 又曰:茹法亮,吴兴武康人也,为前军。延昌殿为世祖阴室,藏诸御。高宗即位,开阴室,出世祖白纱帽、防身刀,法亮嘘唏流涕。 又曰:徐龙驹常住含章殿,着黄纶帽,被貂裘,南面向案,代帝书敕。 又曰:豫章王嶷妃庾氏尝有疾,瘳,上幸嶷邸。後堂设金石乐,宫人毕至,登桐台。使嶷着乌纱帽,因极宴尽欢。 《梁书》曰:到溉尝梦武帝遍见诸子,至湘东而脱帽与之,於是密敬事焉。 又曰:初,贺革之江陵也。意甚不悦,过别御史中丞江革,以情告之。答曰:“吾尝梦主上遍见诸子,惟至湘东王所,手脱帽以与之,此人後必当璧,卿其行乎!” 又曰:沙门宝讠志忽重着三布帽,亦不知於何得之。俄而武帝崩,文惠太子、预章文献王相继薨。 又曰:邓至国,其俗呼帽曰灾何。 又曰:亻妥国男女皆露髻,富贵者以锦绣杂彩为帽,似中国胡公头。 又曰:庾弘远字士操,清实有士誉,仕齐,为江州长史。刺史陈显达举兵,败,斩於宋雀航。将刑,索帽着之,曰:“子路结缨,吾不可以不冠而死。”
又曰:垣崇祖为豫州刺史。魏攻寿春,崇祖着白纱帽,肩与上城,决水破之。 《後魏书》曰:辛绍先有至孝性,丁父忧,三年口不甘味,头不栉沐遂落尽,故常垂裙皂帽。 又曰:高昂转司徒公,好着小帽,世因称司徒帽。 《北齐书》曰:齐制,宫内惟天子纱帽,臣下皆戎帽,特赐平秦王归彦纱帽以宠之。 《後周书》曰:独孤信在秦州尝因猎日暮驰马入城,其帽微侧,诘旦而吏人有戴帽者,咸慕信而侧帽焉。 《隋书》曰:後周之时着突骑帽,如今胡帽,垂裙覆带,盖索之遗象也。又文帝项有瘤疾,不欲人见,每常着焉。相魏之时,着而谒帝,故後周一代将为雅服,小朝公宴,咸许戴之。 《唐书》曰:代宗时禁民皂衫衍鼹帽,以异官健。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弟在昭阳殿,遗飞燕书曰:“令月嘉辰,贵妃懋应大册,上遗金花紫纶帽,以陈踊跃。” 《孟嘉别传》曰:嘉为桓温参军。九月九日,温游龙山,参僚悉集。时佐吏并戎服,有风吹嘉帽堕,初不觉。良久如厕,温命还之,授孙盛纸笔,啁之,置嘉坐处。嘉还见之,请笔即答,四坐嗟叹。 《幽明录》曰:安开者,安成之俗师也,善於幻术。时王凝之为江州,向王当行阳为王刷头,簪荷叶以为帽与王着。当时亦不觉帽之有异,到座之後,荷叶乃见,举坐皆惊骇,王不知。 魏文帝《与刘晔书》曰:刘生帽裁制微不长,有似里父之服。 孟达《与诸葛亮书》曰:贡白纶帽一颜,以示微意。
刘谧之《下野赋》曰:头戴鹿心帽,足着狗皮靴,面傅黄灰滓,髻插芜菁花,男女四五人,皆如烧虾蟆。 束《近游赋》曰:帽引四角之缝,裙有参条之煞。 又曰:老公戴合欢之帽,少年着蕞角之巾。 巾 《释名》曰:巾,谨也。二十成人,士冠,庶人巾,当自谨修四教也。 《方言》曰:两覆结谓之帻巾,或谓之承露巾,或谓覆巾也。 《续汉书》曰:钜鹿张角自称天师,弟子数十万人。始起兵,皆着黄巾以相识别,故世谓黄巾贼。 《後汉书》曰:光武徵鲍永,永疑,不至。及更始亡,乃发,去上将军列侯印绶,悉罢兵,但幅巾与诸将诣河内。(幅巾,谓不着冠,但幅巾束首也。) 又曰:何进、袁隗欲特表陈实以不次之位,实谢曰:“久绝人事,饰巾待终而己。” 又曰:曹操既猜嫌忌孔融,令丞相军谋祭酒路粹枉状奏融,云:“位为九列,不遵朝仪,秃巾微行,唐突宫掖。” 《魏志》曰:诸葛亮出斜谷,司马宣王拒之,坚璧不与战,亮致巾帼妇人之饰以怒宣王。 又曰:华歆为豫章太守,孙策略地江东。歆知策善用兵,乃幅巾迎策。
《蜀书》曰:诸葛武侯与宣王在渭滨将战,宣王戎服莅事,使人视武侯,乘素与,葛巾、毛扇指麾三军,皆随其进止。宣王闻而叹曰:“可谓名士矣。” 邓粲《晋书》曰:王敦欲伐甘卓,遣使送大巾。 又曰:谢万字万石,简文辟为从事中郎,着白纶巾,鹤氅裘,履版而前,帝与谈移日。 沈约《宋书》曰:陶潜在家,郡将侯潜,值其酒熟,取头上葛巾滤酒,还暴着之。 《梁书》曰:武帝赐陶弘景以鹿皮巾,後屡加礼聘,并不出。 又曰:贺德基少游学都下,积年不归。衣资罄乏,又耻服故弊,盛冬止衣夹襦。尝於白马寺前逢一妇人,容服甚盛,呼德基入寺门,脱白纶巾以赠之,仍谓曰:“君方为重器,不久贫寒,故以此相遗耳。”问姓名,不答而去。 又曰:武帝与何点有旧,及践祚,手诏论旧,赐以鹿皮巾等。召之,点以巾褐引入华林园。 又曰:王僧孺迁尚书左丞,俄兼御史中丞。僧孺幼贫,其母鬻纱巾以自业。 《後周书》曰:宣政元年,初服常冠,以皂纱为之,加簪而不施缨,其制若今之折角巾也。 《唐书》曰:张易之尝请公王大臣宴於司礼寺,因谓御史大夫杨再思曰:“公面似高丽,请作高丽舞。”再思忻然剪纸自帖其巾,反紫袍,遂作之。 陆《邺中记》曰:皇后出,女骑一千为卤簿,冬月皆着紫纶巾、熟锦褶。 《郭林宗别传》曰:林宗尝行陈梁间,遇雨,故其巾一角坫而折。二国学士着巾莫不折其角,云作林宗巾,其见仪则如此。
《傅子》曰:汉末王公多以幅巾为雅,是以袁绍之徒虽为将帅,皆着缣巾。 张华《博物志》曰:魏文帝弹棋能用手巾角,时有一书生又能低头以所冠葛巾角撇棋。 羊祜《与从弟护军书》曰:年己朽老,既定边事,当角巾东路,还归乡里。 接离 郭璞注《尔雅》曰:白鹭翅上有长翰毛,江东取为接离。 《世说》曰:山简为荆州,时酣畅,人为之歌曰:“山公时一醉,迳造高阳池,日暮倒戴归,酩酊无所知。时复乘骏马,倒着白接离,举手谢葛强,何如并州儿。”高阳池在襄阳,强是其爱将,并州人也。 障日 《晋八王故事》曰:初,赵王伦将篡位,洛下童谣曰:“屠苏障日覆两耳,当有宪鼯作天子。”于时商农通着大裁障日,伦实眇目也。 孙楚《谢笺》曰:大恩赐障日,其器虽小而礼遇甚弘。昔卫绾锡六剑,珍而不用,楚虽不敏,且授而藏之。 卷六百八十八 服章部五 貂蝉 徐广《车服杂注》曰:蝉取清高饮露而不食,貂取紫蔚温润而光彩不彰灼。
又曰:武官皆惠文冠,本赵服也,一名武弁大冠。凡侍臣加貂蝉,愚谓北土寒凉,本以貂皮暖附施於冠,因遂变而成饰也。 应劭《汉官仪》曰:侍中金蝉左貂,金取坚刚不朽,蝉居高食洁,貂内劲悍而外温润。貂蝉不见传记者,因物论义。予览《战国策》,乃知者赵武灵王胡服也。其後秦始皇破赵,得其冠,以赐侍中。高祖灭秦,亦复如之。□末侍中皇权参乘,问貂何法,不知其说。复问地震,云不为灾。还宫,左迁议郎。 又曰:中常侍,秦官也。汉兴,或用士人银左貂。世祖以来,专用宦者,石貂金。 《汉书》曰:燕王旦郎中侍从着貂羽,黄金附蝉。 又曰:刘向上封事曰:“今王氏一姓,乘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皆青紫貂蝉,充盈幄内。” 又曰:王莽篡位,更汉黑貂为黄貂,又改汉正朔、腊日。太后命其官属黑貂,至汉家正腊日,独与其左右相对,饮酒食肉。 《晋书》曰:赵王伦篡位,同谋者咸超阶越次,不可胜纪,至於奴卒厮役,亦加以爵位。每朝会,貂蝉盈坐,故时谚曰:“貂不足,狗尾续。” 又曰:刘聪破洛,城将坏。帝还平阳,作赦书。以六月十一日破洛,群王十二,束手军门,貂蝉羽葆,以充王府。 又曰:阮孚字遥集,为安东府参军,蓬饮酒,不以正务婴心。後拜散骑常侍,性既嗜酒,常以金貂换酒,为所司所弹,帝宥之。 萧子显《齐书》曰:侍中世为亲近职,魏晋选用,稍增华重。宋文帝元嘉中,王昙首、殷景仁等并为侍中,情任亲察。景仁与帝接膝共语,貂拂帝,帝手拔貂置案上,语毕,复手插之。 又曰:王俭以朝仪草创,衣服制则未有定准,议曰:“汉景六年,梁王入朝,中郎谒者金貂出入殿门。左思《魏都赋》云:‘蔼蔼列侍,金貂齐光。’此藩国侍臣有貂明文。” 又曰:张敬儿被收,敬儿脱冠貂投地曰:“用此物误我。”
又曰:武陵昭王晔,武帝即位,历中书祠部尚书,巫觋或言晔有非常之相,以此自负。武帝闻之,故无宠,未尝处方岳。於御座曲宴醉,伏地,貂抄肉半,帝笑之曰:“貂。”对曰:“陛下爱其顺毛而疏其骨肉。”帝不悦。 又曰:何戢为侍中,上欲转戢领选,问尚书令窦哄回,以戢资重,欲加散骑常侍。彦回曰:“宋时王球从侍中、中书令单作吏部尚书,资与戢相似,领选职方,昔小轻,不容顿加常侍。圣旨每以蝉冕不宜过多,臣与王俭既己左珥,若复加戢,则八座便有三蝉。若帖以骁游,亦不为少。”乃以戢为吏部尚书,加骁骑将军。 又曰:较型累迁秘书监、侍中、卫尉卿。初,淹年十三,时孤贫,尝彩薪以养母。曾於樵所得貂蝉一具,将鬻以供养。其母曰:“此故汝之休徵也。汝才行若此,岂长贱耶?可留待得侍中着之。”至是果如母言。 又曰:周盘龙为东平太守,求解职,见许。还为散骑常侍,武帝戏之:“卿着貂蝉,何如兜鍪?”盘龙曰:“此貂蝉从兜鍪中生耳。” 《梁书》曰:朱异除中书郎,时秋日始拜,有飞蝉正集异武冠上,时咸谓蝉珥之兆。後果如其言。 又曰:王规为晋安王长史,王立为太子,仍为散骑常侍、太子中庶子,侍东宫,太子赐以所服貂蝉,并降令书,悦是举也。 又曰:陆□善奕棋,常夜坐侍武帝,冠触烛火,帝笑谓曰:“烛烧卿貂。”帝将用为侍中,故以此戏之。 《後魏书》曰:神龟元年,诏加女侍中貂蝉,同外侍中之饰。任城王澄上表谏曰:“高祖、世宗皆有女侍中官,未见缀金蝉於象珥,极貂於须。江南伪晋穆何后有女尚书而加貂,此乃衰乱之世、妖妄之服。请依常仪追还前诏。”帝从之。 《邺中记》曰:石虎征讨,所得妇女美色万馀,选为女侍中,着貂,直皇后。 刘桢《答魏文帝笺》曰:貂之尾,挂侍臣之帻。 潘岳《兴赋》曰:登春台之熙熙,珥金貂之。 成公绥《七唱》曰:金煌煌,貂珥峨峨也。
孙楚《会王侍中座上诗》曰:显允君子,时惟英劭,玄貂左移,华蝉增曜。 簪导 《释名》曰:簪,连也。所以簪冠於也。导,所以导掠鬓,使入巾帻之里也。或曰掠鬓,以事名之也。 服虔《通俗文》曰:帻导曰簪。 《史记》曰:赵平原君使人於春申君。赵使欲夸楚,为玳瑁簪。春申君客三千馀人,上客皆玳簪,蹑珠履,赵使大惭也。 又曰:李斯上书曰:“宛珠之簪,傅玑之珥。” 《汉书》曰:上从馆陶公主饮,上曰:“愿谒主人。”公主乃下殿,去簪珥,徒跣顿首谢,自引董君。董君随主前伏殿下。 又刘向《列女传》曰:周宣姜后,齐女也。宣王常晏起,姜后脱簪珥,待罪於永巷也。 又《佞幸传》曰:茎没入邓通家财,一簪不得着身。 《燕书》曰:高祖慕容,晋安北将军张华雅有人鉴,镇蓟,抚御诸部。高祖童儿往见,华甚异之,谓高祖曰:“君後为济世之器,匡难济时者也。”脱所着帻簪以遗高祖,结殷勤而别。 《梁书》曰:羊侃家妓孙荆玉,能反腰至地,衔得席上玉簪。 《後魏书》曰:胡太后幸阙口温水,登鸡头山,自射象牙簪,一发中之。
董巴《汉与服志》曰:太皇太后入朝,服绀上皂下,簪以毒瑁,为长一尺,端为华胜,上为凤凰爵,以翡翠为毛羽,下有白珠,垂黄金镊,左右各一,横簪之以安帼,结诸簪珥。 又曰:公卿、列侯中二千石夫人绀缯帼,黄金龙首,衔白珠,鱼须长尺为簪。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於吴,求通犀簪,群臣曰:“贡有常典,魏所求非法,宜勿与!”孙权曰:“彼在谅ウ之中,而所求若此,宁可复与言礼?”皆备以付使。 《韩诗外传》云:孔子游少原之野,有妇人夹泽而哭。夫子怪之,使弟子问焉。妇人对曰:“向日刈蓍薪而忘簪。是以哀。”孔子曰:“刈蓍而忘簪,有何悲焉?”妇人曰:“非伤忘簪。吾所悲者,不忘故也。 《淮南子》曰:楚将子发好伎道之士,有善为偷者,往见子发,子发礼之。无几何,齐伐楚,子发将师当之,兵三却,齐师逾强。於是善偷则夜出取帻,明夕取枕,明夕。又取簪,悉归之。齐师大骇,谋曰:”今夕不去楚军,恐取吾首。”还师而去之。故伎无细,能无簿,在人君用之也。 《盐铁论》曰:禹理水,过门不入,当此之时,堕簪不顾。 郭子横《洞冥记》曰:帝好微行,於长安城西,夜见一玉螭游於路。董谒曰:“昔桀媚末喜於膝上,以金簪贯玉螭腹为戏弄。今螭腹有金穿痕,安知非此耶?” 《神仙传》曰:左慈能分杯饮酒,曹公闻,试之。慈拔簪以画,杯即断,其间相去数寸。 《幽明录》曰:孙权时,南方遣史献簪,吏过宫亭湖庐山君庙请福,下教求簪,吏叩头曰:“簪献天子,必乞哀念。”神云:“临入石头,当相还。”吏遂去。达石头,有三尺鲤鱼跳入舡,吏破腹得之。 吴均《续齐谐记》曰:东海蒋潜尝至不其县,於林野中见一死人,鸟来食之。辄见一小儿,长三尺许,来驱鸟,乃起去。潜乃往看之,见有犀导,乃拔取。众鸟争集,无复驱者。 《梦书》曰:簪者为身,簪者己之尊也,梦著好簪身欢喜。 班固《与窦宪笺》曰:将军哀怜,赐以玉躬所喜骇玳瑁簪、绛单衣,以鲁缟之质,被服鸾凤之彩饰。
《诸葛恢集□诏答恢》曰:今送一犀导,小物耳,然是情发於中,而寄乎物。 班固《与弟超书》曰:令遗仲叔玳瑁黑犀簪。 《西京杂记》曰:武帝过李夫人,就取玉簪搔头,宫中争效之,玉价倍贵。 汉铙歌《有所思曲》曰: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以为问遗?双珠玳瑁簪。 白笔 《魏略》曰:明帝时尝大会殿中,御史簪白笔,侧阶而坐,上问左右:“此何官?”侍中辛毗对曰:“此谓御史。旧簪笔以奏不法,今但备官耳。” 徐广《车服杂注》曰:古者贵贱皆执笏,有事则书之,常簪笔。今之白笔,是其遗象。 合(苦洽切) 服虔《通俗文》曰:帛帻曰合。 王隐《晋书》曰:陈舒议至尊临温公夫人丧,议曰:“今白合深衣,当古吊服。至尊临吊,谓深衣而己。” 崔鸿《十六国春秋□西凉录》曰:敦煌父老令孤炽梦白头公衣合,谓炽曰:“南风动,吹长木。胡桐椎,不中毂。”言讫,忽然不见。李歆小字桐椎,至期而亡。 《南史》曰:何胤梦见神女二十许人,并衣合,行列在前,俱拜床下,觉又见之。便命营凶具,既而疾困,不复瘳。
《後魏书》曰:宋游道与顿丘李奖一面便善,奖曰:“我年位己高,会用弟为佐史,令弟北面於我足矣。”游道曰:“不能。”既而奖为河南尹,辟游道为中正,使者相属,以衣合待之,握手欢谑。 《潘京别传》曰:陈耽初为州主簿,司空何次道合偏岸,嘲耽顿合有所蔽也。应声报曰:“耽顿以蔽有,明府岸以示无。” 《宜都山川记》曰:盐水上有石室,民骆都到室边彩蜜,见一仙人裙衫白合坐,见都,凝瞻不转。 《傅子》曰:汉末,魏太祖以天下凶荒,资财乏匮,拟古皮弁,裁缣帛以为合,合乎简易随时之义,以色别贵贱。于今施行,可谓军容,非国容也。 《世说》曰:陆□好笑,着合映水,见影,笑不能止。 高惠文妇《与惠文书》曰:今奉总合拾枚。 舀 《傅子》曰:舀先未有歧,荀文若巾触树成歧,时人慕之,因而弗改。今通为庆吊之服,白纱为之,或单或衤夹,初婚冠送饯亦服之。 《後魏书》曰:太和中,文明太后崩,齐遣其散骑常侍斐昭明、谢峻等吊,欲以朝服行事,主客不许。昭明等执志不移,孝文敕尚书李冲选一与识者更与论执,冲奏遣成淹。昭明言:“不听朝服行礼,议出何典?”淹言:“玄冠不吊,童孺共闻。昔季孙将行,请遭丧之礼。钦簇之下,犹共称之。卿方谓议出何典,何其异哉?”昭明言:“惟赍褶,不可以吊,幸借衣舀,以申国命。”敕送衣舀给昭明等。明旦引入,皆令文武尽哀。 《後魏书□斐植传》曰:植母,夏侯道迁也,性甚刚峻,於诸子皆如严君。长城後,非衣舀不见,小有罪过,必束葱撄门,经五、三日乃引见之,督以严训。惟少子衍得以常服见之。 参头(取遥反) 《释名》曰:参,钞也,钞使上。或谓之陌头,言其以横陌而前也。齐人谓之奄发,使上也。
《礼记□玉藻》曰:士练带,率下辟。(士以下皆衤毕不合而纟辛积,如今作澡头为之。) 《东观汉记》曰:建武中徵周党,党着短布单衣、谷皮参头待见。尚书欲令更服,党曰:“朝廷本以是故徵之,安可复更?”遂以见,自陈愿守之所志,上听之。 《後汉书》曰:向栩,河内朝歌人,少为书生,性卓诡不伦,恒读《老子》,状如学道。又似狂生,好被,着绛参头。 《吴越春秋》曰:勾践与妻入臣吴王,衣独鼻参头,夫人衣无缘衣,裳左开之襦以养马。 《古诗》曰:罗敷好养蚕,彩桑城南隅。少年见罗敷,脱巾着绡头。 繁钦《定情诗》曰:何以结相于,金薄画参头。 卷六百八十九 服章部六 衣 《白虎通》曰:衣者,隐也,裳者,障也,所以隐形自鄣蔽也。 《释名》曰:衣者,依也,人所依以庇寒暑也。 《尔雅》曰:衣礻┅(音旒)谓之衤。(音霓,衣衤妻也。齐人谓之衤。或曰:衣之饰也。黼领谓之衤暴。绣刺黼文以衤领也。衤暴音博。)缘谓之纯。(衣绿饰也。)衤穴谓之[B168]。(衣开孔也。衤穴音穴。[B168]音[B168]。)衣皆谓之襟。(交领。)衤及(居业切)谓之裾(衣后据也。)衿谓之衤存。(辞见切,衣小带也。)衿谓之衤爰。(玉之带上属。)执衽谓之结。(持衣上笈。)衤及衽谓之衤颉々。(音颉,极衣上笈于带。)衣蔽前谓之。(今蔽膝也。)妇人之谓之缡也。(即今之香缨也。邪交络带系於体,因名为。,系也。)裳削幅谓之纟仆。(蒲木切。削煞其幅深衣衣裳。) 《世本》曰:胡曹作衣。(宗里注曰:黄帝臣也。)
《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盖取诸乾坤。(上衣下裳,乾坤之象。) 又曰:讼卦上九,或锡之ひ带,终朝三褫之,《象》曰:以讼授服,亦不足敬也。 《书》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绣,以五彩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 又《说命》曰:惟衣裳在笥。 《礼》曰:夫为人子者,父母存衣冠不纯素,孤子当室,衣冠不纯彩。(纯,缘。) 又曰:季康之母死,陈亵衣。(亵衣,非上服。)敬姜曰:“妇人不饰不敢见舅姑。将有四方之宾来,亵衣何为陈於斯?”命撤之。 又曰:孔子曰:“昔先王未有火化,食草木之实,鸟兽之肉,饮其血,茹其毛,未有丝麻,衣其羽皮。後圣有作,治其丝麻以为布帛。” 又曰:朝玄端,夕深衣。深衣三,(谓大夫士也,尺二寸。)缝齐倍要,衽当旁袂,可以回肘。长中继掩尺,袷二寸、尺二寸,缘广寸半。以帛里布,非礼也。士不衣织,无君者不贰彩,衣正色、裳间色,非列彩不入公门,振不入公门,振裘不入公门,袭裘不入公门。纩为茧,为袍,禅为网,帛为褶。 又《缁衣》曰:子曰:“长民者衣服不贰,从容有常,以齐其民,则民德归一。” 《左传》曰:衮冕黼,(黼,韦к以蔽膝也。,玉笏也。)带裳幅舄,(带,革带也。衣下曰裳。幅,今之行膝者。舄,屦履。)衡ヨ纟延,(衡,持冠者。ヨ,冠之垂者。,缨从下而上者。纟延,冠上覆。)昭其度也,藻率な,(藻率,以韦为之,所以籍玉。な,刀上饰,,下饰。)ひ厉游缨,(ひ,绅带也,一名大带。厉,士带之垂者。游,旌旗之游。缨,在马应前。)昭其文也。 子曰:狄人伐卫,卫懿公与石祁子,与宁庄子矢,使守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与夫人绣衣,曰:“听於二子。”(取其文章顺序。) 又曰:栾武子曰:“若敖、冒,筚路蓝缕以启山林。”(若敖、冒,楚之先君。荜路,柴本;蓝缕,弊衣也。)
又曰:吴季札聘於郑,见子产,如旧相识,与之缟带,子产献衣焉。 《诗》曰:硕人其颀,衣锦衣。(,单也。尚以禅衣,谓其文之大着。) 又曰: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又曰:蜉蝣之羽,衣裳楚楚。蜉蝣之翼,彩彩衣服,蜉蝣掘阅,麻衣如雪。 又曰:青青子衿,悠悠我心。(音衿,青领也,学子之所服。) 又曰:山有枢,隰有榆。子有衣裳,弗曳弗娄。 又曰:《缁衣》,美郑武公也。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缁衣之席兮,敝予冠又改作兮。 又曰:衣锦衣,裳锦裳。 又,岂曰尾七兮,不如子之衣,安且吉兮。岂曰尾六兮,不如子之衣,安且燠兮。 又曰:岂曰尾?与子同袍。岂曰尾?与子同泽。岂曰尾?与子同裳。 又曰:君子至止,黻衣绣裳。 又曰:七月流火,九月授衣。一之日发,二之日栗烈。尾无褐,何以卒岁?
《史记》曰:文帝衣弋绨,所幸慎夫人,令衣不得曳地。 《汉书》曰:齐国有三服之官,春献冠帻,纵为首服,纨素为冬服,轻绡为夏服。 又曰:韩信既平齐,项羽使武涉说信背汉归楚。信曰:“臣事项王,官不过郎中,位不过执戟。汉王我上将军印,授我兵数万,解衣衣我,推食食我。夫人深亲信我,我背之不祥,虽死不易,幸为信谢项王。” 又曰:武帝末,郡国贼盗群起。暴胜之为直指使者,衣绣衣,持斧捕之。 又曰:朱博为琅琊太守,敕官属多作褒衣大衤召,不中节度,自令掾吏,令去地三寸。 又曰:帝赐南粤王他上笠五十衣、中褚三十衣、下褚二十衣。(以锦装衣曰褚。上中下者,绵之多少厚薄差。) 又曰:江充初召见犬台宫,自请愿以所常被服冠见上,上许之。充衣纱单衣,曲裾後垂交输,(如淳曰:交输,割正幅,使一头狭,状若燕尾,垂之两旁,见于后也。)冠禅纟丽步摇冠,飞翮之缨,(服虔曰:冠禅纟丽,故行则摇,以鸟羽作缨也。)容貌术壮。帝望而异之,谓左右曰:“燕赵固多奇士。” 又曰:隽不疑环、褒衣博带,盛服至门下,谒暴胜之。 又曰:王吉字子阳,好车马衣服,自奉养,极为鲜明,而迁徙所载,不过囊衣,天下服其廉而怪其奢。世传子阳能作黄金。 《後汉书》曰:更始时授官爵,皆群小贾竖,膳夫庖人多着绣而衣锦、プ、诸于,骂詈道中。时智者见之,以为服之不中身之灾也。(《汉书音义》曰:诸于,大掖衣也。如妇人之衣。扬雄《方言》曰:プ,其短者。自关之西谓之衤充衤屈。郭璞注曰:俗名礻屈衤夜。据此即是诸于上加绣衤屈,如今之半臂也。衤充音充。衤屈音屈。) 又曰:光武见来歙,大欢,即解衣以衣之。 又曰:祭遵为人廉约,家无私财。常衣韦,寝布被,夫人裳不加缘。
又曰:祭彤在辽东几三十年,衣无兼副。显宗美其清约,赐之衣被什物,无不悉备。 又曰:耿恭自疏勒回,衣屦穿决,形容枯槁。 又曰:东平宪王苍侍肃宗,享卫士於南宫,因从皇太后周行掖庭池,阅阴太后旧时器服,怆然动容。乃命留五时衣各一袭。(五时衣,谓春青、夏朱、季夏黄、秋白、冬黑也。衣单复具白袭。)及常所御衣合五十箧,馀悉分布诸王、公主及子孙在京师者各有差,特赐苍及琅邪王京书,曰:“间享卫士於南宫,因阅视旧时衣物。惟王有孝友之德,今送光烈皇后假髻、帛各一及衣一箧,可时奉瞻,以慰《凯风》《寒泉》之思。又欲令後生子孙得见先后衣服之制。” 又曰:明德马后身长七尺二寸,方口美,能诵《易》,好读《春秋》,常衣大练,裾不加缘。(大练,大帛也。杜预注《左传》曰:大帛,厚缯也。)朔望诸姬主朝请,望见后袍衣疏粗,反以为绮,就视乃笑。后辞曰:“此缯特宜深色,故用之耳。”六宫莫不叹息。 谢承《後汉书》曰:袁忠乘舡戴笠诣王朗,见郎左右僮皆着青绛彩衣,非其奢丽,即辞疾发而退也。 又曰:郭贺拜荆州刺史,有殊政。显鬃刹狩,到南阳,特见嗟叹,赐以三公之服,黼黻冕旒。敕行部去と帏,令百姓见其容服,以彰有德。 《魏志》曰:文帝诏曰:“三世长者知被服,五世长者知饮食。”此言被服、饮食难晓也。 又曰:明帝徵管宁为光禄勋,辞不就。诏问青州刺史程喜:“宁守节高乎?审疾顿耶?”喜氏言:“宁恒着皂帽、布襦、布裙,时单复出入闺庭。能自拄杖,不须扶持。四时祭祀,辄自力强,改加衣服,着絮巾。故在辽东所,有白布单衣,亲荐馈馔,跪拜成礼。” 《魏略》曰:文昭甄后以汉光和五年十二月丁酉生。每寝寐家中,仿佛见有人持平衣覆其上者,常共怪之。 《魏氏春秋》曰:王允为吏部郎中,选郡守。明帝疑其所用非次,召入,将加罪。允妻阮出谓曰:“明主可以理夺,难以情求。”允颔之而入。帝怒诘之,允对曰:“某郡太守虽限满,文书先至,年限在後,月限在前。”帝取事视之,乃释遣出,望其衣败,曰:“清吏也。” 《吴书》曰:孙权每赐周瑜衣,寒暑皆百领,诸将皆不及。 《晋书》曰:石崇以奢豪矜物,厕常有十馀婢列侍,置香粉。有客如厕,皆易新衣而出。客多羞脱故,而王敦脱故着新,意气无怍。婢相谓曰:“此必能作贼。”
又曰:高士郭文,字文举,河内轵人也。洛阳陷,奔吴,居大辟山,恒着鹿裘葛巾。馀杭令顾与葛洪造之。使致韦衣,不纳,使置室中,乃烂於内,竟不服用。 王隐《晋书》曰:董威辇,不知何许人。忽见洛阳,止宿白社。於市得残缯,辄结以为衣,号曰“百结衣”。 《宋书》曰:沈庆之领队防东掖门。刘湛被收之夕,上开门召庆之,庆之戎服履缚入。上见而惊曰:“卿何意乃尔急装?”庆之曰:“夜半唤队主,不容换服。” 又曰:明帝体肥憎风,夏月常着小皮衣。 又曰:明帝疾,召窦哄回入。帝坐帐中流涕曰:“吾近危笃,故召卿,欲使着黄罗(来可切。)耳。”指床头大函曰:“文书皆函,得不复开。”彦回亦悲不自胜。黄罗,乳母服也。 又曰:范晔性精微,有思致,触类多善。衣裳器服,莫不增损制度,世人皆法学之。 又曰:江湛字微深,为吏部尚书。家甚贫,不营财利,饷馈盈门,一无所授,无兼衣馀食。尝为上所召,遇浣衣,称疾经日,衣成然後起。 又曰:谢超宗为义兴太守,明二年,公事免,诣东府门,自通。其日风寒,高帝谓四座曰:“此客至,使人不衣自暖矣。” 《齐书》曰:宋元嘉制:诸主入斋ト,得自服裾帽见人主。惟出太极,西厢乃备朝衣,车驾幸其弟,乃白服、乌纱帽,以侍宴焉。至於衣服制度,动皆陈启,事无专制。 又曰:高帝即位後,手诏赐张融衣,曰:“见卿衣服粗故,诚乃素怀有本。交尔蓝缕,亦亏朝望。今送一通故衣,意谓虽故乃胜新也。是吾所着,己令裁减,称卿之体。并履一量。” 又曰:陶弘景,永明十年脱朝服,挂神武门,上表辞禄,诏许之。 又曰:王思远立身简洁。诸客诣己者,觇知衣服垢秽,不前。形仪新楚乃与促膝。虽然,及去之後,犹令二人交帚拂其坐处。
又曰:王琨性俭约。景和中,讨义阳王昶。六军诫严,应须紫服,左右欲营办。琨曰:“元嘉初征谢晦,有紫衣在匣,不须更制。”检取,果得焉。 《梁书》曰:到溉性率俭,不好声色,庭室单床,旁无姬侍,冠履十年一易,朝服或至穿补。 又曰:波斯国婚姻法:一聘财讫,女婿将数十人迎妇。婿着金纟廷锦,戴天冠,妇亦如之。 又曰:新罗呼其冠曰遗子礼,襦曰尉解,曰柯半,靴曰洗。百济呼帽曰冠,襦曰复衫,曰。 又曰:侦秤,(音盛)稷之子也。稷初为剡令,至嵊亭生之,因名嵊,字四山。少敦孝行,年三十馀犹班衣授稷杖,动至数百,收泪欢然。 又曰:胡纟胃(胡贵切)随陈伯之入魏,时元会,纟胃戏为诗曰:帽上着笼冠,上着朱衣。不知是今是,不知非昔非。” 《南史》曰:何敬容为吏部尚书、侍中、领太子中庶子。敬容身长八尺,白皙,美须眉,性矜庄,衣冠鲜丽。武帝衣必浣衣而左右衣必须洁。尝有侍臣衣带卷折,帝怒曰:“卿衣带如绳,欲何所缚?”敬容希旨,故益鲜明。常以胶清刷须,衣裳不整,伏床熨之,或暑月,背为之焦。 又曰:任有子东里、西华、南容、北叟。西华冬月著葛帔、练裙。(事具《交友部》。) 又曰:任为义兴太守,友人彭城到溉,弟洽从共为山泽游。及被代登舟,止有绢七匹,米五石。至都尾,镇军将军沈约遗裾衫迎之。 《後魏书》曰:乐浪王万寿孙忠,明帝时位太常少卿。孝武帝泛舟天泉池,命宗室诸王陪宴。忠愚而无智,性好衣服,着红罗襦,绣作领,碧纳,锦为缘。帝谓曰:“朝廷衣冠应有常式,何为着百戏衣?”忠曰:“臣少来所爱,情存绮罗。歌衣舞服,是臣所愿。”帝曰:“人之无良,乃至此乎!” 又曰:胡叟於高允馆,见中书侍郎李璨被服华靡,叟贫老衣褐,璨颇忽之。叟谓曰:“老子今若相脱体上癫帽,君欲作何许也?”讥其惟假盛服,璨惕然失色。 又曰:文宣囚元韶,幽於京畿地牢。绝食,衣袖而死。
《北齐书》曰:尔朱敝字乾罗。彦伯之诛,敝小,随母养於宫中,年十二。敝自窦走,至大街见童儿群戏。敞解所着绮罗金翠服易衣而遁。追骑至,不识敝,便执绮衣儿,比究问,知非。会日己暮,由是免。 《陈书》曰:徐陵为吏部尚书,精简人物,绅之士皆向慕焉。陈暄以玉帽簪插髻,红丝布裹头,袍拂踝,靴至膝,不陈爵里,直上陵坐。陵不知识,命吏持下。暄徐步而出,举止自若,竟无怍容。作书谤陵,陵甚病之。 《隋书》曰:齐後主於苑内作贫儿村,亲衣蓝缕之服而行乞其间,以为笑乐。多令人服乌衣以相执缚。後主果为周所,败被虏困至以卖烛为业。 《唐书》曰:太宗诏冠冕制度,己备令文,寻常服饰,未为差等。於是三品己上服紫,四品己上服绯,六品、七品以绿,八品、九品以青。妇人从夫之色,仍通服黄。 又曰:杨妃宠爱特甚。宫中主贵妃刺绣者七百人,杨益及诸戚里每岁进衣服,布之於庭,光夺人目。 又曰:肃宗性节俭。尝出衣袖示近臣曰:“此衣己三浣矣。” 又曰:贞元六年,德宗初赐节度观察使新制时服。尚方织作呈阅所宜,上曰:“顷来赐衣,文彩不恒,非制也。朕今思之,节度使以雕衔绶带,取武毅以靖封内;观察使以雁衔威仪委,(威仪委,瑞草也。)取其行列有序,牧人有威仪也。” 又曰:文宗朝淮南节度使李德裕奏:“比以妇人,长裾大袖,朝廷制度,尚未颁行,微臣之分,合副天心。比闻闾阎之间,袖阔四尺,今令阔一尺五寸,裾曳四尺,今曳五寸。”初,延安公主以衣服逾制,附马窦浣得罪,德裕因而奏之。 《六韬》曰:武王伐纣,蒙乏衣投火而死。 《国语》曰:晋献公使太子申生伐东山,衣之偏之衣。 又《鲁语》曰:季文子相宣成,尾帛之妾,无食粟之马。仲孙它谏曰:(仲孙也,孟献子之子,子服也。)“子为上卿,妾不衣帛,马不食粟,人其以子为爱且不华国乎?”(爱郄也。)文子以告孟献子,献子囚之七日。(囚子服也。)自是子服之妾衣不过七升之布。 《春秋後语》曰:田文谓其父靖郭君曰:“君下宫蹈绮之衣,而士不得短褐。”
又曰:赵襄子既灭智伯,智伯之臣豫让变姓名,入宫涂膊刺襄子,襄子觉而赦之。後让伏於桥下,襄子至桥,马惊,使视之,复得让。襄子叹曰:“豫让之为智伯,名既成矣。寡人赦子,名亦足矣。子自为计,寡人不释子矣。”让曰:“臣固伏诛,愿得君之衣而击之。”於是襄子义之,脱付身之衣以与之。让拔剑三跃,呼而击之,曰:“吾可以下报智伯矣。”遂伏剑而死。 《汉杂事》曰:高祖时,大谒者臣章授诏长乐宫,令群臣议天子所衣服以安天下。谒者赵尧举春,李舜举夏,倪汤举秋,贡禹举冬,四人各职一时。制曰:“可。”举者以各举一时之事白之,五服衣始於此。 董巴《汉与服志》曰:上古穴居衣毛,未有制度。後世圣人易之以丝麻,观翟之文,荣华之色,乃染帛以效之,始作五彩,成以为服,凡十二章。 《庄子》曰:庄子衣大布之衣而过魏王。魏王曰:“何先生之惫耶?”庄子曰:“士有道德不能行,惫也。衣敝履穿贫也,非惫也。” 《商君书》曰:上世之人,衣不暖肤,食不满腹。 《孙卿子》曰:子夏家贫,衣若悬鹑。人曰:“子何不仕?”曰:“诸侯之骄我者,吾不为臣。大夫骄我者,吾不复见。” 《尹文子》曰:昔晋国苦奢,文公以俭矫之,乃衣不重帛,食不兼肉。无几时,国人皆大布之衣,脱粟之饭。 《韩子》曰:胩婴相齐,妻不衣帛,马不食粟。 又曰:齐桓公好服紫,国人尽服之,公患之。管仲曰:“君谓左右甚恶紫臭。”於是三日,境内莫有紫衣者。 又曰:杨朱之弟杨布衣素衣而出,天雨缁衣而反,其狗吠之。布恐,将击之。朱曰:“使汝狗白而往,黑而来,能不怪哉?”(事具《狗门》。) 《墨子》曰:古之人未知衣服之制,故圣人作之。冬则绢帛,轻且温,夏则,清且凉。所以适身体、和肌肤也。 又曰: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羊之裳,韦以为带。
《吕氏春秋》曰:戎夷违齐如鲁,天大寒,而後与门弟子一人宿於郭外,寒愈急。谓其弟子曰:“子与我衣,我活;我与子衣,子活。我国士也,为天子惜死;子不肖也,不足爱。子与我衣?”弟子曰:“夫不肖之人安能与国士衣哉?”戎夷解衣与弟子,夜半而死,弟子遂活。 《淮南子》曰:林类荣启期,衣若悬蓑。 《说苑》曰:齐林既者衣苇朝景公,公曰:“何忽服小人衣耶?”林既曰:“衣狗裘者,不必羊鸣。今君衣狐裘,音能不狐乎?” 又曰:魏文侯封太子击於中山,三年使不往来。舍人赵仓唐奉使,文侯问:”子之君长大孰与寡人?”仓唐曰:“君赐之外府之衣则能胜之。”文侯遣仓唐赐太子衣一袭,令仓唐鸡鸣时至。太子迎,拜赐。发箧,衣尽颠倒。太子趣具驾,曰:“赐之衣非以为寒也,欲召击。知无谁与谋,故遣子以衣。”《诗》曰:“东方未明,颠倒衣裳。颠之倒之,自公召之。”(事具《奉使门》。) 《盐铁论》曰:古者庶人老篌而後衣丝,其馀则麻而己。 《拾遗录》曰:宋景公之时悬四时衣,春夏以珠玉为饰,秋冬以翡翠为温。 又曰:礼敬国,其俗,人年三百岁而织芳茅以为衣,盖《尚书》云“岛夷卉服”之类也。 又曰:任未年十四,好学,观书有合意处,则题其衣裳及掌里,以记其事。门徒悦其亲骚,更以静衣易之。 又曰:太始元年,魏帝为陈留王之岁,有频斯国人来朝,以五色玉为衣,如今之铠。 又曰:天汉三年,渠搜国之西有折沦国,其俗淳和,人寿三百岁。有大木,一树千寻,若经此木下,皆不死不病。或有泛海绳山来会其国,缀草毛为绳,网其衣如今之罗纨也。至元狩六年,献网衣一袭,帝焚於军斡之道--恐後人徵求此物,故烧之--烟如金石之气。 又曰:员峤山南有池移国,人长三尺,寿万岁。茅为衣,衣服皆长裾大袖,因风以烟霞,若鸟用羽毛也。 《锺会母传》曰:夫人幼少,衣不过青绀。
《世说》曰:齐王□为大司马辅政,嵇绍为侍中,诣□咨事。□召葛、董艾等共论时宜。等白□曰:“稽侍中善於丝竹,公可能操之。”遂进乐器,绍推却不授。□曰:“今共为欢,何为却耶?”绍曰:“公协辅皇室,令作事可法。绍虽职卑,忝备常伯。岂可以先王之服,为伶人之业h囫逼高命,不敢有辞,当释冠冕,袭私服,此绍之心。”等不自得而退。 又曰:桓车骑不好着新衣,浴讫,妇故送新衣。车骑大怒,催使将去,妇便执还,传语云:“衣不经新,何由而故?”桓大笑而着之。 又阮宣子论鬼神有无。或以人死有鬼,阮子独以为无,曰:“今见者云着生时衣服。若人死有鬼,衣服亦有鬼乎?” 《孝子传》曰:老莱子年七十,父母犹在,莱子常服班衤阑衣,为婴儿戏。 《曹肇传》曰:明帝宠爱肇。与帝戏,赌衣服,有所获,辄入御帐服之,遥出。亲狎如此。 《襄阳耆旧记》曰:王昌字公伯,为东平相散骑常侍,早卒,妇是任城王曹子大女。昌弟式,字公仪,为渡辽将军长史,妇是尚书令桓阶女。昌母聪明,有典教。二妇入门,皆令变服,下车,不得逾侈。后阶子嘉尚魏主,欲金缕衣见式妇,嘉止之,曰:“其遄芟固,不听善耳,不须持往犯人家法。” 《列仙传》曰:道士徐延年,平阳人也,见人持新黄虏,云延年五百。夜半,夜明如昼,从五亿万人登仙也。 古艳歌曰: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离骚》屈原曰:新沐丈必弹冠,新浴丈必振衣。 卷六百九十 服章部七 衮衣 《说文》曰:衮,天子享先王,卷(音衮)龙绣於下幡,一龙蟠阿上向。
《释名》曰:衮,卷也,画卷龙於衣也。 《书》曰:帝曰:“予欲观古人之象,(孔安国曰:欲观衣法象衣服制。)日月星辰,山龙华虫,(日月星为三辰。华象草华。虫,雉也。画三展山龙华虫於衣服,施旌旗。)作会宗彝,(会,会五彩也。以五彩成此幌猩。宗庙尊彝,亦以山龙华虫为饰。)藻火粉米,黼黻绣,(藻,水草有文者。火为火字,粉若粟,米若聚米,黼若斧形,黻为两己相背,葛之精者曰,五色备曰绣也。)以五彩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明!”(以五色明施五彩,作尊卑服,汝制之也。) 《尚书大传》曰:山龙青,华虫黄,作缋黑,宗彝白,藻火赤,天子五服。 《诗》曰:九之鱼,鳟鲂。我觏之子,衮衣绣裳。 又曰:君子来朝,何锡予之?虽无予之,路车乘马。又何予之?玄衮及黼。 又曰:衮职有阙,仲山甫补之。 《左传》曰:诸侯伐楚,许男斯卒於师。凡诸侯薨於朝会,加一等;死王事,加二等。於是以衮敛。(衮衣,公服也。谓加二等。) 《礼》曰:有以大为贵者,天子龙卷,诸侯黼,大夫黻,士玄衣裳。 《郊特牲》曰: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戴冕藻,十有二旒,则天数也。 又《明堂位》曰:衮冕立於阼。 《周礼□春官上□司服》曰:王之吉服,享先王则衮冕。 又《夏官下》曰:节服氏掌祭礼朝觐衮冕,六人,维王之大常。(郑玄曰:服冕者,从王服也。维,维之以缕。王旌十二旒,两,两也,缕缀连其旁,三人持之礼,天子旌曳也。)
《仪礼□觐礼》曰:天子衮冕负斧。 《汉书》曰:韦孟诗云:“肃肃我祖,家自豕韦。衮衣朱黻,四壮龙。” 《後秦记》曰:姚襄梦弟苌上御座,着衮服,谓官属曰:“此儿或能大起吾族。” 《齐书》曰:陆澄兼左丞,泰始六年,诏皇太子朝贺服衮冕九章。澄与议曹郎丘仲起议:“服冕以朝,实着经文。秦除六冕,汉明还备,魏晋己来,不欲令臣下服冕,故位公者加侍官。今皇太子礼绝群臣,宜遵圣王盛典,革近代之制。” 《唐书》曰:代宗时,渤海质子盗衮龙服,捕得之。词云:“慕中国衣服。”上赦之。 董巴《汉与服志》曰:上古衣毛而冒皮,後世圣人易之以丝麻。观翟之文、荣华之色,乃染帛以效之,始作五彩,成以为服。黄帝尧舜垂衣裳,盖取诸乾坤有文,故上衣玄而下裳黄。秦以战国即天子位,灭去礼学,郊祀之服皆以初玄。汉承掌故,至显示初服冕旒衣章以祀天地。养三老五更於三雍,三公九卿郊祀天地明堂,皆冠冕垂旒,衣裳玄上下,乘由备文日月星辰十二章,三公诸侯用山龙九章,九卿以下用华虫七章,皆五彩衣裳。乘与,刺史、公候、九卿己下皆织成,陈留襄邑献之。 《续汉□与服志》曰:圣人处天子位,服日月龙,所以福其德,章其功也。贤人佐圣,封国爱民,黼黻、文绣、降龙,所以显其仁,光其能也。 《环济要略》曰:天子龙冕,诸侯黼,大夫黻。白与黑谓之黼,黑与青谓之黻,青与赤谓之文,赤与白谓之章,五色备谓之绣。诸侯去日月星辰,服山龙华虫,卿大夫去山龙华虫,服藻火,服粉米。 挚虞《决疑要注》曰:秦除衮冕之制,惟为玄衣绛裳,一具而己。汉兴亦如之。中兴後,明帝永平中使诸儒案古文,依图书,始复造衮冕之服,至於今用之。 《梁传序》曰:一字之褒赏,逾华衮;片言之贬诛,深斧钺。 《六韬》曰:昔帝尧王天下,黼衣纟圭履不敝尽不更为也。 《傅子》曰:魏明帝疑三公衮冕之服似天子,减其彩章。
《陈留风俗传》曰:襄邑县南有涣水,有睢水。传曰:“睢涣之水出文章。”故有黼黻藻锦,日月华虫,以奉天子宗庙御服焉。 衣 《释名》曰:雉,山雉也。,憋(并列切。)也,性急,憋不可生,必自煞。故画其形於衣,以象人执耿介之节也。 《周礼□春官上□司服》曰:王之吉服,享先公,享射冕。(郑玄曰:先公,谓后稷之後也。飨射,飨食及与诸侯射也。,画以雉也。) 《三礼图》曰:冕服者,王祭先公及享射之服也。以朝天子助祭,玄衣裳,以华虫火宗彝三章画以为绩裳,藻粉米黼黻四章黹(步里切。)以为绣,凡七章。 毳衣 《释名》曰:毳,芮也。画藻文於衣,象水草之毳芮,温暖而洁也。 《诗》曰:大车槛槛,毳衣如。(毳衣,大夫之服。,骓也,芦之初生者也。古者天子大夫服毳冕以巡行。)大车享々,(他昆切。)毳衣如。(,颜也。音门。) 《周礼□春官上□司服》曰:王之吉服,祀四望山川则毳冕。(郑玄曰:毳衣三章,袁之章也。) 《三礼图》曰:毳冕,王祀四望山川服也。子男服以朝天子。 衣 《周礼□春官上□司服》曰:王之吉服,祭社稷五祀则冕。(郑玄曰:或作绣,字之误也。绣刺粉米无画也。)
玄衣 《诗》曰:《缁衣》,美武公之德。父子并为周司徒,善於其职,国人宜之。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为兮。(缁衣,黑色,上卿听朝之正服也。) 《周礼□春官上□司服》曰:王之吉服,祭群小祀玄冕。(郑玄曰:群小祀林泽,坟衍四方,百物之属也。玄者,衣无文,袁刺黻而己。凡冕服,玄天绣衣也。) 《礼□玉藻》曰:天子玄端而朝日於东门之外。(郑玄曰:端当为冕字之误,朝日,春分时也。) 《魏台访议》曰:礼,天子大夫玄冕而执雁。今秩中二千石、六百石者可使玄冕而执雁。 衤韦衣 《释名》曰:王后之上服曰衤韦衣,画雉之文於衣也。伊洛而西,雉青质,五色备,曰也。 《周礼□天官下□内司服》曰: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衤韦衣。(王后之服,刻缯为之形,而彩画之,缀於衣。从王祭先王,则衤韦衣也。) 《礼□明堂位》曰:夫人副衤韦,立于房中。(郑玄曰:副,首饰也。今之步摇是也。《周礼》追师掌王后之首服为副。衤韦,王后之上服也,惟鲁及王者之後夫人服之。诸侯夫人自プ翟而下也。) 又曰:《祭义》曰:“岁既单,世妇献茧于夫人,夫人副而授之。” 董巴《汉与服志》曰:太皇太后入庙,服绀上皂下,后诖薯,服白上皂下,皆深衣制。(徐广云:深衣,即单衣。)公卿、列侯、中二千石夫人入庙佐祭者服皂绢上下,皆深衣制。 《穆天子传》曰:吉日戊午,天子大服冕衤韦,(冕,冠;衤韦,衣,王后之上服。今帝服之,未也。)授河宗壁。
プ狄 《释名》曰:摇翟,画鸡雉之文於衣也。江淮而南,雉素质,五彩皆备成章。 《周礼□天官下□内司服》曰: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プ狄。(郑玄曰:プ狄,阙翟画羽饰也。玄谓プ狄,青也。) 《三礼六服图》曰:プ翟,王后从王祭先公之服也。侯伯之夫人服以从君祭宗庙。 阙翟 《释名》曰:阙翟,翦阙缯为翟雉形以缀衣也。 《诗曰》:委委蛇蛇,象服是宜。(义曰:象服者,谓プ狄、阙狄也。) 《周礼□天官下□内司服》曰: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阙狄。(郑司农曰:プ狄,阙狄画羽饰也。郑玄曰:阙狄,刻而不画者也。此三者皆祭服。玄谓今世有衣者,盖三狄之遗象也,以椎次其色,阙狄,赤也。) 《三礼六服图》曰:阙翟,王后从祭群小祀服也。亦子男夫人以从君祭宗庙。 鞠衣 《释名》曰:鞠衣,如菊花色也。 《周礼□天官下□内司服》曰:内司服掌王后六服,鞠衣。(郑司农曰:鞠衣,黄桑服也。色如鞠座,像桑叶始生。)
《三礼六服图》曰:鞠衣,王后桑之服也。孤之妻服以从助君祭。 董巴《汉与服志》曰:太皇太后、皇太后蚕服青上缥下,深衣制。贵人助蚕,服纯缥上下,深衣制。公卿、列侯、中二千石夫人助蚕,服缥绢上下,深衣制。自二千石夫人己上至皇后,皆以蚕衣为朝服。 徐广《与服杂注》曰:晋先蚕仪注,皇后衣纯青之衣,特进卿世妇、二千石命妇,助蚕则青绢上下。 展衣 《周礼□天官下》内司服,掌王后之六服、展衣。(展衣,白衣。) 《三礼六服图》曰:展衣,王后以礼见王及宾客之服也。卿大夫之撇从助君祭。 《释名》曰:衤,(展字或作此。)坦也,坦然正白,无文彩也。 衤彖衣(通贯反) 《释名》曰:衤彖衣,衤彖然黑色也。 《诗□邶□柏舟衤彖衣》曰:衤彖兮衣兮,衤彖衣黄里。(衤彖,间色;黄,正色。义云:衤彖兮衣兮,衤彖衣自有礼制也。诸侯大夫祭服之下,鞠衣为上,展衣次之。众妾亦有贵贱之等服,鞠衣黄,展衣白,衤彖衣黑。皆以素线为里,非其制,故以勇躬上僭焉。)衤彖兮衣兮,衤彖衣黄裳。(义云:妇人之服不殊,衣裳同色。今衣黑裳黄,喻乱嫡戟之礼也。) 《周礼□天官下□内司服》曰:内司服掌王后六服,衤彖衣素纱。(衤彖衣,御於王者之服也,亦似燕居。君子之衤彖衣黑,则是以黑也。) 衤衣
《三礼图》曰:傅母,婚礼从者衤衣,古者傅母选无夫与子而老贱、晓习妇道者,使之应对也。 朱衣 应劭《汉官仪》曰:虎贲中郎衣纱单衣。(《续汉志》同。晋令绛纱谷。) 《东观汉记》曰:光武起义,衣绛单衣、赤帻。初,伯升之起,诸家子弟皆曰:“伯升煞我。”及见上绛衣大冠,乃惊曰:“谨厚者。”亦复为之。 《晋义熙起居注》曰:安帝自荆州至新亭,诏曰:“诸侍官戎行之时不备朱服。”悉令褶从也。 《宋元嘉起居注》曰:治书侍御史朱兴启弹朝请向腾之,坐同僚会故员外散骑侍郎杨珍之丧,侍兵唱,变服然後唱,众官下陪位,而腾之着单衣在朱衣上,於礼有亏,请免所居官,诏“可”。 《齐书》曰:吕安国为右卫将军,加给事中,後改封湘乡侯。武帝即位,累迁光禄大夫,加散骑常侍。安国欣有文授,谓其子曰:“汝後勿褶驱使单衣,犹恨不称,当为朱官也。” 《神异经》曰:西荒有一人,不读五经而意合,不观天文而心通,不诵礼律而精当。天赐其衣,男朱衣缟带委貌冠,女碧衣、戴金胜,皆无缝。 《墨子》曰:楚庄王绛衣博袍。 《语林》曰:何平叔面绝白。魏文帝疑其着粉,夏日唤与热饼,既啖,大汗出。以朱衣自拭,色转皎然,时帝始信之。 班彪《便宜事》曰:可选师傅将相子孙有行、好学者以备绛衣舍人。 班固《与窦宪笺》曰:将军哀怜,赐固手迹。告以中军宜鲜明,乃赐以毒瑁簪,绛纱单衣。
卷六百九十一 服章部八 单衣 《释名》曰:单衣,言无里也。 《方言》曰:单衣,江淮南楚之间谓之ふ,关之东西谓之单,赵魏之间谓之左衣,古谓之深衣是也。 《礼□王制》曰:有虞氏深衣而养老。 又《深衣》曰:古者深衣,盖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短毋见肤,长毋被土,带下毋压髀,上毋压胁。制十有二幅,以应十二月,袂圆以应规,曲如矩以应方,负绳及踝以应直,下齐如权以应平。故(齐纟胥。)《易》曰:坤六二之动,直以方也。下齐如衡者,以安其志而平其心也。五法以施,故圣人服之。故规矩取其无私,绳取其直,权衡取其平,故先王贵之,故可以为文,可以为武,可以摈相,可以治军旅。 又《儒行》曰:丘少居鲁,衣缝掖之衣。(郑玄曰:缝犹大也。大掖衣大袂单衣,君子有道义者所衣也。) 《汉书》曰:江充召见,上衣纱单衣曲裾,後垂交输。(张晏曰:曲裾者,人衣也,後垂覆带半之也。) 又曰:赵王彭祖为人巧佞,持诡辩以中人。每二千石至,彭祖衣皂布单衣,自行迎,多设疑事以诈动之,得二千石失言,中忌讳,辄书之。 又曰:盖宽饶左迁为卫司马,未出殿门,断其单衣,短令离地,躬按行士卒庐室。 《後汉书》曰:马援为隗嚣使公孙述,述盛陈陛卫,以延援入,交拜礼毕,使出就馆。更为援制都布单衣。(《东观记》曰:都作答。《史记》曰:答布千匹。《前书音义》曰:答布,白叠也。) 谢承《後汉书》曰:陆闳建武中为尚书令,美状什,喜着越布单衣,上见而好之,自是常敕会稽郡献越布。
又曰:陈留尹苞字延博,与同郡范史□善。二人俱贫,出入共一单衣,到人门外。苞年长,常先着单衣前入,须臾出,解与史□。 《魏志》曰:管宁四时祭祀,在辽东时布单衣,亲荐馔。 王隐《晋书》曰:梁孝王彤,宣帝子,将单衣补车,以为清。参军王铨曰:“晏婴大官称清者,以为御食七百家也。公无此费,掖世衣服,使内外相称。” 《晋书》曰:桓温废东海王,王着白合单衣,步下西堂。群臣拜辞,莫不嘘欷。 又曰:简文帝初立,於朝堂服着平巾帻,单衣,东向拜,授玺绶。 又曰:王导传苏峻平後,帑藏空竭,库中惟有练数十万匹,卖之不售,而国用不足。导患之,与朝贤俱制练布单衣。於是士庶翕然竞服之。练遂贵,端至二金。 《晋令》曰:朝服皂缘、中单衣。 《赵书》曰:勒参军周承为馆陶令,断官绢数百匹狱,以八坐议宥之。後每宴大会,使俳儿着介帻,黄绢单衣。优问曰:“汝何官?”答:“我本馆陶令。”斗薮单衣曰:“正坐取是,故入汝辈。”以为大笑。(事具《乐部》。) 《梁书》曰:刘昙静母亡,时天寒,昙静身衣单布衣,庐於瘗所,昼夜哭临不绝声。 又曰:张稷为吴郡太守,就仆射徵。道由吴,乡人候稷者满水陆。稷单衣装,径卉骷下,人莫之识。其率素如此。 董巴《与服志》曰:羽林左监,虎贲冠,着纱单衣。 又曰:虎贲、武骑皆衣虎文单衣,襄邑岁献织成虎文。
应劭《汉官仪》曰:谒者皆着缃帻大冠、白绢单衣。 徐野民《车服杂注》曰:元帝召陈郡王隐待诏着作,单衣帻,朝望於着作之省。 又曰:天子郊礼、释奠,中单衣,绛缘其领袖,其朝服皂缘也。 《燕丹子》曰:荆轲抱秦王,乞听琴声而死。召姬人鼓琴声,曰:“罗单衣,可掣而绝;八尺屏风,可超而越。” 齐桓公夜出迎客,宁戚叩牛角而歌曰:“短布单衣至,终朝饮牛至夜半。” 仲长统《沧茉》曰:蓟子训,不知何郡人,到陈公舍,自云:“今日当死。”陈公与之一著单衣,於是入室寝,日中果死。 《傅子》曰:梁冀作火浣布衣,会客宾,行酒失杯而污之。伪怒,解衣而烧之,垢尽火灭,粲然洁白。 《世说》曰:王戎性俭,为其从子婚,与一单衣,後更责偿之。 《陈留耆旧传》曰:吴为胶东相,啬夫孙性盗富户钱五百,为父市单衣。父恐,便以单衣诣门自谢,以单衣遗其父。 《梁冀别传》曰:冀作狐尾单衣,上短下长。 《边让别传》曰:让才辩俊逸,孔融荐让於武帝曰:“边让为九州之被则不足,为单衣プ则有馀。” 《杨彪别传》曰:魏文帝令彪着布单衣,待以宾客之礼。
《拾遗记》曰:汉末,羽山之民献赤布,梁冀制为衣,谓之丹衣。而史家云单衣则今缝掖也,字异声同,未知孰是也。 《神仙传》曰:曹公欲煞左慈,将出市,忽失慈所在,乃闭市索之。传曰:“一目眇,着葛巾帻、单衣。”正尔视之,一市中数万人皆眇一目,葛巾绩,单衣,竟不知所取。 《搜神记》曰:永嘉以来,士大夫竞服生单衣,识者怪之,曰:“此古练之布,诸侯大夫所以服天子。”其後愍怀晏驾。 马融《遗令》曰:穿中除五时衣,但得施绛绢单衣。 中衣 《礼□郊特牲》曰:绣黼、丹朱、中衣,士大夫僭衤责。(郑玄注责曰:绣读为绡。绡,缯名也。衣制即今中单也。) 董巴《汉与服志》曰:祀宗庙,初玄绛领袖为中衣、绛袜,示其赤心其奉神。五郊各从其色。 徐广《与服杂注》曰:夫天子郊礼,释奠,中衣以绛缘其领袖,其朝皂缘。 《魏官仪》曰:皂缘领袖、中单衣。 《会稽典录》曰:郑弘为县啬夫,民有弟斥兄钱者,未还之。嫂领诣弘,卖中单为叔还钱。兄闻之惭,遣妇,赍钱还弘不授。 曲领 《释名》曰:曲领,上横壅颈,其状曲也。
《礼□深衣》曰:曲如矩以应方。(袷,曲领也。古者方领。) 《後汉书》曰:朱勃字叔阳,年十二,能诵《诗》、《书》。尝候马援兄况,勃衣方领,能短步。(《前书音义》曰:颈下施领正方,学者之服也。) 衤属 《广雅》曰:衤属,长襦也。 《释名》曰:妇人上服曰,其下垂者,上广下狭,如刀圭也。衤属,属也。衣裳上下相连属也。 徐广《与服杂注》曰:今皇后诖薯,服衤属大衣。 《後汉书》曰:和邓后性俭约,每有宴会,诸姬贵人竞自修整,簪珥光彩,裳鲜明,(《说文》曰:簪,竿也。珥,琐也,以玉充耳。)后独省素无饰,其衣有与阴后同色,即时改易。 《南史》曰:南岳邓先生名郁,隐居不仕。魏夫大忽来临降,乘□而至,从少妪三十,并着绛紫罗绣衤属,年皆可十七八许。 傅毅《舞赋》曰:珠翠的烁而耀,华飞{髟肖}而杂纤罗。 《妇人集□张君平与妹宪书》曰:念诸里舍,皆富财贿,衤属袭蔽,纷华照曜,於是之际,想汝怀愧。 《释名》曰:,所以蔽前也,妇人蔽膝亦如之。齐人谓之巨巾,田家妇女出至田野,以覆其头,故因以为名也。
又曰:跪,跪时然张也。 《尔雅》曰:衣蔽前谓之。 《易□困卦》曰:朱方来。 《诗》曰:赤芾在股,邪幅在下。(带,太古蔽膝之象也。冕服谓之带,其他服谓之,以韦为之。) 《礼》曰:一命衡,再命赤幽衡。(之言蔽也。,赤黄之色,所谓也。) 又曰:,君朱,大夫素,士爵韦。(к以言蔽也。以为之象裳也。)圆史直,(日к制。)天子直,公侯前後方,大夫前方後М角,士前後正。,下广二尺,上广一尺,长三尺。 又《明堂位》曰:有虞氏服,夏后氏山,殷火,周龙章。(郑玄曰:,к也。舜始作之,以尊祭服,禹汤至周,增以益之文,後王弥饰也。) 《汉书□东方朔传》曰:馆陶公主迎武帝,蔽膝登阶也。 又曰:王莽妻着布蔽膝见客。 《魏志》曰:武帝《内诫令》云:“今贵人位为贵人,金印蓝绂,女人爵位之极。” 又文帝《与于禁诏》曰:昔汉高祖脱衣以衣韩信,光武解绶以带李忠,诚皆人主当时贵敬功劳勤心之至也。封赐将军以魏王时所朱及远游冠。 《吴志》曰:孙权潘夫人有娠,梦人以龙头授己,以蔽膝授之,生亮。
《五经要义》曰:者,舜所制也。 又曰:天子朱绂,诸侯赤,赤盛色也。 又曰:太古之时,未有布帛,人食禽兽肉而衣其皮,知蔽前,未知蔽後。至舜冕服既备,故复制之,示不忘古。名有三,朝廷则谓之,宗庙则谓之。 《五经异义》曰:者,大带之饰,非к也。 董巴《汉与服志》曰:五霸递兴,战兵不息。非兵饰,於是去。 《白虎通》曰:绋有何谓也?绋者,蔽也。行蔽前者,示有事,因以别尊卑,彰有德也。 徐广《与服仪注》曰:蔽膝,古之也。战国连兵,以非兵饰,去之,汉明帝复制绂。 《环济要略》曰:凡以韦为之,以象裳色。汤至周增以画文。夏山,取仁可依,殷火,取其明,周龙章,取其变化。 《庄子》曰:祝牧谓其妻曰:“天下有道,我子;天下无道,我负子戴。”(当隐藏也。) 《拾遗记》曰:孔子生,有麟吐玉书於阙里人家,文云:“水精之子,继商周而素王出。故苍龙绕室,五星降庭。”徵在贤明,知为神异,乃以绣绂系麟角而去。夫子系殷汤水德而素王,至敬王之末,鲁定公二十四年,鲁人□商田于大泽,得麟以示夫子,知命之终,乃抱麟解绂而涕泗焉。 ひ囊 《礼》曰:男ひ革,女ひ丝。(ひ,小囊盛巾者。男用韦,女用缯。)
《礼》曰:ひ厉游缨。(杜预曰:ひ,绅带,一名大带。厉,大带之垂也。) 《白虎通》曰:男子有ひ者,尔有金革之事。 《东观汉记》曰:邓遵破诸羌,诏赐遵金刚鲜卑绲带一具,虎头ひ囊一。 《晋书》曰:邓攸祖殷,亮直强正,为淮南太守。梦行水边,见一女子,猛兽自後断其ひ囊。占者以为,水女汝字也。断ひ囊,新虎头代旧虎头也。若不作汝阴,当作汝南,後为汝南太守。 《曹瞒传》曰:太祖为人坦易无威重,身小ひ囊以盛手巾细物。 《邺中记》曰:石虎段虎头ひ囊为龙头ひ囊。 杨子《法言》曰:今之学也,非独为之华藻,从而绣其ひ囊。 班固《与弟超贡》曰:遗仲叔虎头旁囊,金银钩。 谢承《与步骘书》曰:所在近此,无它异物,裁奉织成虎头绶囊,可以服之。 孔珠《与王佐长史书》曰:朝不着ひ囊,不知为何不?答曰:寻此ひ囊,是《内则》施ひ之遗象,此为针线之属,非朝服所宜着。 卷六百九十二 服章部九
《说文》曰:,大带也。必有巾,故从巾。 《释名》曰:,倍也,言其非一物,有倍贰也。有珠、有玉、有容刀、有巾、有解之属也。 《诗》曰:青青子,悠悠我思。(,玉也。) 又曰:有女同车,颜如舜华。将拌喃翔,玉琼琚。 又曰:知子之来之,杂以赠之。(杂者,珩璜琚衡牙之类。)知子之顺之,杂以问之。(问,遗也。)知子之好之,杂以报之。 又曰:彼留之子,贻我玖。 又曰:我送舅氏,悠悠我思。何以赠之?琼瑰玉。 又曰:巧笑之差,玉之傩。 又曰:(音蠲)遂,不以其长。(,玉貌。遂,瑞也,以瑞玉为,之然。) 《周礼》曰:王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共王之服玉玉。 《礼》曰:主倚则臣垂,主垂则臣委。 又曰:石骀仲卒,无嫡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後者,曰:“沐浴玉则兆。”五人者皆沐浴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玉者乎?”不沐浴玉,石祁子兆。
又曰:古之君子必玉,右徵角,左宫羽。趋以“彩齐”,(路门之外乐节也。)行以“肆夏”。(证堂之乐节也。)周旋中规,折旋中矩。进则揖之,退则扬之,然後玉锵鸣也。故君子在车则闻和鸾之声,行则鸣玉,是以非辟之心无自而入也。君在不玉,左结,右设,(朝于君亦结左。)齐则纟青结而爵。凡带必有玉,惟丧否。玉有衡牙。(居中央以前后触。)君子无故玉不去身,君子於玉比德焉。天子白玉而玄组绶,公侯山玄玉而朱组绶,大夫水苍玉而纯组绶,世子瑜玉而綦组绶。士需玫而组绶。孔子象环五寸而綦组绶。 《大戴礼》曰:上车以和鸾为节,下车以玉为度。 《左传》曰:蔡昭侯为两与裘以如楚,献一一裘於昭玉。服之以享,蔡侯服其一。子常欲之,弗与。三年止之。(事具《玉部》。) 又曰:吴申叔仪乞粮於公孙有山氏,(申叔仪,吴大夫,公孙有山,鲁大夫,旧相识。)曰:“玉蕊兮,余无所系之。”(蕊丞服饰备也。尾系,言吴王不恤下也。) 鱼豢《魏略》曰:有双璜双珩,琚、、衡牙、琨、珠为者,乃汉明帝彩古文始制也。 《晋书》曰:王祥着遗令子孙云:“吾气绝,不须沐浴,勿缠尸,皆浣故衣,随时所服。所赐山玄玉、卫氏玉、绶笥,皆勿以敛。” 《齐书》曰:永明元年,有司奏贵妃、淑妃并加金章紫绶,于玉。 《隋书》曰:何稠参会古今,多所改创,从省之服,初无绶,稠曰:“此乃晦朔小朝之服,安有人臣谒帝而除去印绶,兼无玉之节乎?”乃加兽头小绶及一只。 《国语》曰:秦穆公使公子絷吊公子夷吾子于梁,退而私於絷,曰:“请以黄金三十镒、白玉之珩六双,不敢当公子,纳之左右。” 又曰:王孙韦聘於晋,定公享之。赵简子鸣玉以相,(鸣玉以相礼。)问於王孙韦:“楚之白珩犹在乎?”(珩,上之黄者。)对曰:“然。”简子曰:“其为宝也,几何矣?”曰:“未尝为宝,先王之玩也。” 《周书》曰:武王俘商,得旧乏玉万四千,玉亿有八万石。 挚虞《决疑要注》曰:汉末丧乱,绝无玉。魏侍中王粲识旧,始复作之,今玉授法於粲。
《三礼图》曰:凡玉,上有双衡,长五寸,博一寸。下有双璜,径三寸,衡牙、珠以纳其间。上下为衡,半璧为璜,璜中横以冲牙,以苍珠为。 董巴《汉与服志》曰:古者君臣玉,三代同之。五霸兴兵,非战器,去留其系遂以为章表。秦乃以彩组连结,谓之绶。汉承秦制,用而弗改。至孝明皇帝乃为大、冲牙、双渠璜皆以白玉,乘与络以白珠,公卿诸贵以彩丝,其玉视冕旒。 蔡邕《与服志》曰:孝明作珠之,以郊祀天地。 《白虎通》曰:所以必有者,表意见所能,故修道无穷,即环;能大道德,即琨;能决嫌疑,即。是以其所即知其所能,若农夫其耒耜,工匠其斧斤,妇人其针缕也。 《孔丛子》曰:子产死,郑人大夫舍,妇女舍珠玉。 《说苑》曰:襄成君始封之日,衣翠衣,带玉,至流水之上。大夫庄辛见而悦之。 又曰:经侯过魏太子,左服玉具剑,右带环,左光照右,右光照中左,太子不视。经侯曰:“魏国有宝乎?”太子曰:“主信臣忠,百姓戴上,此魏国宝也。”经侯应声解剑而去。 《盐铁论》曰:子思银。 《尚书旧传》曰:淑妃修媛,修华,修容,婕妤彩琼玉,贵人于玉。 《邺中记》曰:石虎后出行,有女鼓吹,尚书官属皆着锦、玉。 《晋令》曰:皇太子妃瑜玉,诸王、郡公、太宰、太傅、太保、司空、诸长公主、诸王世子、大司马、大将军、太尉玄玉。 《晋宋旧事》曰:太后、皇后白玉。
《穆天子传》曰:七萃之士,天子赐以左玉华。(玉华之,之清者。) 又曰:天子渴於沙中,(沙中无水。)七萃之士干奔戎刺其左骖之颊,取其清血而饮天子。天子美之,乃赐奔戎玉一双。 《列仙传》曰:江滨二女者,不知何许人。步游江滨,逢郑交甫,挑之,不知神人也。女遂解与之,交甫悦,乃授而去数十步,空怀无,女亦不见。 《拾遗记》曰:燕昭王时西王母降,与昭王游乎燧林之下,说炎皇钻火之术。取绿桂之膏,然以照夜。忽有飞蛾衔火,状如丹雀,来拂桂膏之上。此娥出员丘之穴,穴洞达於九天,中有细珠流沙,可穿而结,因用为。 又曰:汉成帝时乘与皆尚黑,宫中美女服皂,班姬以下皆玄绶翳。 又曰:汉昭帝元始元年,穿淋池,广千步,中植分枝荷,一茎四叶,状如骈盖。日照则叶低荫根茎,若葵之卫足也,名曰低光荷。实如玄珠,可以饰。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带六出火玉之。 《搜神记》曰:元康中,妇人之饰有五兵。 《楚辞》曰:扈江离与薜荔,(扈,被也。)纫秋兰以为。(纫兰,索香草也。) 又曰:□衣兮披披,(披披,长貌。)玉兮陆离。(陆离,光彩貌。) 又曰:连蕙若以为兮,过鲍肆而失香。 又曰:盍吾游此春宫,(春宫,东方青帝宫。)折琼枝以继。
潘岳《西征赋》曰:飞翠绥拖鸣玉,出入禁门者众矣,想声之遗响,若铿锵之在耳。 刘梁《七举》曰:则结绿,悬黎宝之妙微;荷彩照烂,流景杨晖。 曹植《与陈琳书》曰:带蜿虹以为绅,连日月以为。 殷仲堪《与相王笺》曰:所致玉,光润清越。 傅玄《大言赋》曰:腰六气,首戴天文。 环 《说文》曰:好倍肉谓之瑗,肉好若一谓之环。 《礼》曰:孔子象环五寸而綦组绶。(谦不比德,亦不事也。象,有文环者,取其修无穷。) 《左传》曰:穆叔之子仲壬与公御莱书观於公宫,公予之环,使才人入示之,不示出,命之。 又曰:宣子有玉环,其一在郑商,(玉环同工共朴,自共为双。)宣子谒诸郑伯,(谒,请也。)子产弗与。(事具《玉部》。) 《宋书》曰:江夏王义恭,孝武即位,以其藩所服玉环、大绶赐之。 《梁书》曰:柳忄炎,武帝之镇襄阳,忄炎祖道,帝解玉环赠之。天监二年元会,帝谓曰:“卿玉环,是新亭所赠耶?”对曰:“既瑞感神衷,臣谨服之无ル。”
《白虎通》曰:修道无穷,即环也。 《瑞应图》曰:黄帝时,西王母乘白鹿来献白环,舜时复来献白环。 王子年《拾遗记》曰:颛顼时,滨海之北有勒题国,皆衣毛,无翼而飞。帝乃更衣以文豹为饰,献黑玉之环,色如淳漆。 《荀卿子》曰:大夫待放于境,君赐以环即返,以即去。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后,女弟昭仪上五色玉环。 《春秋後语》曰:秦始皇闻齐王后贤,尝使遗之连环,曰:“齐人多智,能解此乎?”后以示群臣,莫能解,乃引椎破之,谢秦使曰:“谨以解矣,以报。”始皇壮其志,益不敢谋齐。 刘向《列女传》曰:齐桓公行霸,诸侯朝之,卫独不至。公谋伐卫,卫姬脱簪珥,解环,再拜,请征之罪。 《庄子□内篇》云:彼是莫得其偶,谓之道枢,枢得其环中,以应於无穷。(夫是非反覆,相寻无穷,故谓之环中空矣。今以是非为环,而得其中者也。无是非者也。无是非,故能夫是非无穷,故应亦无穷。) 《说文》曰:。玉。(如环而有,故云。) 《诗》曰:兰之叶,童子。(,也。) 《左传》曰:狄人伐卫,将战,卫懿公与石祁子,与宁庄子矢使守,(庄子,宁远也。,玉。)曰:“以此赞国,择利而为之。”(赞助也。,示以当决断。矢,示以御难。)
又曰:晋侯使申生伐东山皋落氏,之金。狐突曰:“金寒离,胡可恃也?”罕夷曰:“金不复,虽复何为?君有心矣。” 《国语》曰:献公使申生伐东山,衣偏之衣,之金。太子见里克曰:“君赐我以偏衣金,何也?”克曰:“孺子惧乎?衣金之偏而握金不偷矣。”太子遂行,狐突御戎,先友为右,告先友曰:“君与我此衣,何也?”先友曰:“中分而金之权在此行也。”狐突叹曰:“以ζ衣纯(ζ,杂色纯德,谓太子。)而之,以金铣者,寒甚矣,胡可恃也?” 《典略》曰:项羽与沛公饮,范增数目羽,举所玉以示之者三,羽默然。 《後汉书》曰:更始谋煞升伯,(伯升,光武兄。)乃会诸将,以成其计。绣衣御史申徒建随献玉,更始竟不能煞。 《东观汉记》曰:明帝诏曰:“冯鲂以忠孝出入八年,数进旨涸正谏,赐以玉。” 《续汉书》曰:桓帝永兴二年,光禄勋史舍壁下夜有青气,视之得玉钩、各一。 《魏氏春秋》曰:明帝张掖郡金山玄川溢,涌宝石负图,有玉匣,开盖於前,上有玉二,璜一。 《魏略》曰:太祖征汉中,太子在孟津,闻锺繇有玉,使临淄侯(曹子建也。)因人说之,繇遂送焉。太子与繇书曰:“南阳宗惠叔称君侯昔有美,闻之惊喜笑,与会当自白书,恐传言未审,以是令舍弟子建因荀仲茂时从容喻图指。邺骑既到,宝初至,捧押跪发,五内震骇,绳穷柙开,烂然满目。偎以蒙鄙之姿,得睹希世之宝。不烦一介之使,不捐连城之价,既有秦昭章台之观,而无蔺生诡夺之诳。嘉贶益腆,敢不钦承。谨奉赋一篇。” 王隐《晋书》曰:礼,能使决疑者,故遗其臣亦授之以。晋授命有二块,其一当魏历数既终,当禅大晋,故与之。凡授命将即天子之位,皆众人之所疑,以武皇帝能断决,应天顺民,授曹氏禅而尾,得应,故以赐焉。是以有二。 萧子显《齐书》曰:太祖在淮阴治城,得锡大数尺,下有篆字,人莫识。纪僧贞曰:“何须辩文!此自久远之物,即九锡之徵也。”太祖曰:“卿勿妥茉!” 《北齐书》曰:乐陵王百年,传博陵人。贾德胄教百年尝作数敕字。德胄封以奏帝,帝怒,召百年。百年知不免,割带留与妃斛律氏。及百年被诛,妃把哀号,不食而死,犹在手,拳不可开。其父自擘之乃开。 《白虎通》曰:能决嫌疑则。
《瑞应图》曰:舜时西王母献白环。 《隋巢子》曰:召人以环,绝人以。 《庄子》曰:儒者授者,事至而断。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女弟昭仪上珊瑚。 孟达《与诸葛亮书》曰:今送纶帽、玉各一,以徵意焉。 笏 《释名》曰:笏,忽也。君有教命及所启白,则书其上,备忽忘也。或曰薄,可以薄疏物。 《礼》曰:笏,天子以球玉,诸侯以象,大夫以鱼须(与{髟须}同。)文竹,士竹本象可也。见於天子与射无说(音脱)笏,入太庙说笏,非古也。小功不说笏,当事免则说之。(免悲哀哭踊之时。)凡有指画於君前用笏,造授命於君必书于笏。笏,毕用也。因饰焉。(毕画也。)笏度二尺有六寸,其中博三寸,其煞六分而去一。(煞犹抒也。天子抒上经葵首,诸侯不经葵首。) 又曰:将公所,书思对命。(思,所思念,将以告君,书之于笱,为失忘也。) 又曰:侍坐於君子,君子欠伸,运笏泽剑首,还履,问日之蚤(音早)暮,请退,可也。(运泽犹玩弄也。) 《大戴礼》曰:天子御。(延言挺亟方正于天下。)诸侯御荼,(荼前诎后直,下天子也。荼音舒。)大夫服笏。(前诎后诎,无所不护也。) 又曰:《五经要义》曰:“天子之笏谓之,然无所屈也。”
《周书》曰:武王不闭外门,以示无惧,去剑笏,以示无仇。 《後汉书》曰:陈蕃为光禄勋,范滂为主事,以公仪诣蕃,执板入ト,至坐不夺,滂投板振衣而去。郭泰责藩曰:“以阶级言,滂宜有敬,以类数推之,至ト宜省。”(所景切。) 《吴志》曰:朱治领吴郡,举孙权为孝廉。後权为吴王,治每见权,常执板交拜。(板即笏也。) 《晋书》曰:王敦表温峤为丹阳尹,因饯会钱凤,自起行酒。至凤未饮,峤伪醉,以手板击凤帻坠,作色曰:“钱凤何人?温太贞行酒!“敦不悦,两释之。 又曰:桓温秉政,谢安、王坦之往候之。坦之倒持手板。 《宋书》曰:建平王弘,文帝子也。元凶劭杀立,孝武入讨劭,录弘殿内,自拔莫由。孝武尝以一手板于弘,遣左右亲信周法道赍手板,诣孝武帝,以为尚书左仆射。 又曰:庾道愍尤精相板。宋明帝时,山阳王休屡以言语忤颜,见道愍,托以己板为他物,令道愍占之。道愍曰:“此乃甚贵,然使人多愆忤。”以窦哄回详密求换其板,他日彦回侍明帝,自称下官。帝多忌,甚不悦。休具以状言。帝乃意解。 又曰:綦母珍之在西州时,有一手板。相者云:“当贵”,每以此言动帝。又图黄门郎,帝尝问之曰:“西州时手板何在?”珍之曰:“此是黄门手板,官何须问?”帝大笑。 《齐书》曰:豫章王嶷薨,见形於弟(居弟切。)後园,乘腰与,指麾处分,呼直兵。直兵无手板,左右授一玉手板与之,谓曰:“橘树一株,死可补之。”因出後园ト,直兵倒地,仍失手板。 《宋书》曰:明帝起事,诸方并举兵。帝谓蔡兴宗曰:“顷日人情言何?事当济不?”兴宗曰:“今米直丰贱而人情更安,以此论之,清荡可坟。但臣所忧,更在事後,犹羊公言既平之後,方当劳圣虑耳。”尚书窦哄回以手板筑兴宗不己。上曰:“如卿言!” 《北齐书》曰:尔朱荣既诛,得其手板,上有数牒启,皆左右去留却墅,非其腹心在出限。帝曰:“竖子若过今日,便不可制。” 又曰:文襄疑文宣佯愚,虑其有後变,将阴图之,以问崔暹。暹曰:“尝与二郎俱在行位,试以手板拍其背而不,乃将犀手板换暹竹者,自揩拭而玩视之。以是知其实痴,不足虑也。”帝既锁暹,责其往昔打背。暹自陈所对文襄之言己功以赎死。帝悟曰:“我免祸,乃暹之力。”释而劳之。
《唐书》曰:高宗欲立武昭仪。褚遂良谏,不从,致置笏殿街,曰:“还陛下此笏!”乃解巾叩头流血。 又曰:崔涤,玄宗时尝朝夕宫掖出入无间,虑有所漏泄,乃於涤笏上亲札“慎密”二字以诫之。 又曰:玄宗以张九龄体弱,簪笏不胜,命置笏囊。 又曰:李绛面论吐突承用兵无功,合从显责。又论承於军中立圣政碑,事不可许。上初怒,色变。绛语不己,词旨恳切,因泣下。上察其意,乃大开忤,拜绛为中书舍人,即命曳去所立碑,曰:“微降言,吾不知为损。”又面赐绛紫,亲为绛择笏以赐之,因谓之曰:“尔他时勿易此心!” 又曰:朱Г盗据宫阙,乃遣将韩领兵疾奉天,召段秀实与之谋议。秀实从,欲图之,阴说大将刘海宾、何明礼等同谋煞Г。明日,Г召秀实议事,秀实勃然而起,夺源休笏以击Г,伤额流血。海宾等不至,秀实遂被害。 又曰:魏,文宗时为起居舍人,上谓之曰:“卿家有何旧书?”诏对曰:“比多失坠,惟簪笏独存。”辄令进之。郑覃曰:“在人不在笏。”上曰:“覃不解我意,乃此《甘棠》之义,非在笏而己。” 《三礼图》曰:士竹笏,饰以象骨,大夫饰以鱼须。 《与服杂事》曰:古者贵贱皆执笏,主书君上之政令,有事则之於腰带中。近代以来,惟八座尚书执笏者,白笔缀手板头,以紫囊裹之。其馀王公卿士但执手板,主于敬,不执笏,亦非记事官也。 周迁《车服杂事》曰:应仲远云:“昔荆轲逐秦王,其後谒者持匕首以备不虞,从此侍官执刀剑。汉高祖偃武修文,始制以手板代焉。 《江表传》曰:孙权既即尊位,请会百官,归功周瑜。初,张昭劝迎曹公,权不从,而周瑜败之。及是昭举笏,欲褒赞功德。未及言,权曰:“如张公之计,今己乞食矣。”昭大惭,伏地流汗。 又曰:献帝尝见郗虑及少府孔融。问融曰:“鸿豫(原字鸿豫。)何所优长?”融曰:“可与道,未可与权。”虑举笏曰:“融昔宰北海,政散民流,其权安在?”遂与融互相长短。 《穆天子传》曰:天子大服,冕夭带,笏夹。(郭璞注云:沃跸也。夹,左右两也。奉璧南面,立于寒下,授何也。)
郭子横《洞冥记》曰:孟歧,清河之逸人也,年可七百岁,语及周初时事如目前。歧时侍周公,升坛上歧,以手摩成王之足,周公以玉笏与之。 《郡国志》》曰:晋明为太子时,尝戏殿前,以玉手板弄铜蟠螭口,手倾溜入螭服中,不能出。人後见一白鼠出入螭口。 《世说》曰:王子猷作桓车骑骑兵参军。桓曰:“卿在府久,此当相料理。”初不答,高视,以手板柱颊云:“西山朝来,致有爽气,《相手板经》曰:相手板法出萧何,或曰四皓,初出殆不行世。东方朔见而喜之,曰:此非庸人所解。至魏司空陈长史见此书,叹伏,以示许士宗、韦仲将、管辂,见而推叹。郭景纯以夜兼昼,方得其妙理。相手板将以闲太之时,取五行,寻四时,定八节,明二十四气,百不失一。板长一尺五寸,广一寸五分。上狭而薄,下广而厚,八角十二芒,并欲端平,板形皆完净。板凶少吉多者可用,吉少凶多者不可用服也。旧用白直檀、刺榆、桑、柘四材也。番当令理通直,从上至下,直如弦,不得出边,绝理板头。是君坐板头缺,与君共事必不得终。分板作四分,上一分为二亲,左为父,右为母,弟二分都为妇,弟三分左为男,右为女,弟四分左为奴,右为婢,婢之不辟方,留为田宅、财物、牛马、猪羊鸡犬之属,以五行十二时分。若其处崩毁伤蹈,破裂吊节,蝎穿兆随,所属物必损失死亡。板两边,左为城,右为社,宽博,文彩班班,光泽清净,必得封邑。 《仲长子》曰:笏以书君教令,记善刺过。今之板以象焉。 刘义恭《启事》曰:圣恩优重,猥赐华缨玉笏。珍冠饰首,琛板耀握,非臣朽薄所宜服之。 卷六百九十三 服章部十 袍 《说文》曰:以絮曰茧,茧以曰袍。 《礼记□玉藻》曰:纩为茧,为袍。(,旧絮。纩,绵也。) 《释名》曰:袍,丈夫着下至跗者。袍,苞也,内衣也。 《论语》曰:衣敝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 《诗》曰:岂曰尾?与子同袍。
《史记》曰:秦相范睢与魏人须贾有隙,及贾使秦,睢自称张禄先生。见贾,寒,取一纟弟袍以赐之。及数其罪曰:“尔得无死者,将以纟弟袍有恋恋故人之意。” 《汉书》曰:文帝使遗单于绣袷长襦、锦袷袍各一。 《续汉书》曰:袁安为光禄勋至清,鹿袍粝食。 又曰:《与服志》曰:公主、贵人、妃以上嫁娶,得服锦绣罗,十二色绿袍。 《东观汉记》曰:明德马后袍极粗疏,诸王朝,望见,反以为奇。 华峤《後汉书》曰:药崧者家贫,为主无,被糟食,自此诏给帷被、皂袍。 袁山松《後汉书》曰:灵帝欲以羊续为太尉,时拜三公者皆输东园礼钱千万,中使取之,续乃举袍以示之,曰:“臣之所资,惟塑鼬己。”故不登公位。 《古今善言》曰:续出黄纸补袍以示使人。时人谣曰:“天下清苦羊续祖。” 又曰:桓鸾字始春,鄢弟也。少立志行,袍糟食不求盈馀,以浊世,耻不肯仕。 《魏略》曰:薛夏字宣声,黄初中为秘书丞,帝与夏推论《书》、《传》,未尝不终日也。帝见其衣薄,解所御袍赐之。 《蜀志》曰:彭羡字永年,姿性骄傲,多所轻忽。惟敬同郡秦安,荐之於太守许靖曰:“窃见处士绵竹秦安,膺山甫之德,履隽生之直,枕石氵敕流,吟咏袍也。” 王隐《晋书》曰:江东赐凉州刺史张骏贞金印,大袍。
又曰:郑冲以儒雅为德,莅职无局之誉。箪食袍,不营资产,世以此重之。 又曰:惠帝自邺还洛阳,赐中书监卢士鹤绫袍一领。 又曰:武帝赐桓伊钱百万,袍裹千端。 又曰:慕容冲进逼,符坚送一领锦袍遗冲,诏曰:“古者交兵,使在其间。今送一袍,以明本怀。” 《齐书》曰:卞彬《蚤虱赋□序》曰:“余居贫,布衣十年不制一袍之,有生所托,资其寒暑,无与易之。为之多病,起居甚疏。萦寝败絮,不能自释。” 《梁书》曰:侯景将为乱,时谣曰:“青袍白马寿阳来。”後景军中悉着青袍,景长乘白马。 又曰:临贺王正德。侯景之乱,正德为平北将军,屯朱雀航。景王,正德乃北向望阙三拜,欷流涕。引贼入宣阳门,与景交揖马上,退据左卫府。先是,其军普着绛袍,袍里皆碧,至是悉反之。贼以正德为天子。 《唐书》曰:武后出绯紫单罗铭襟背袍以赐文武臣,其袍文各有炯戒:诸王则饰以盘石及鹿,宰相饰以凤池,尚书饰以对雁,左右卫将军饰以麒麟,左右武卫饰以对虎,左右鹰对饰以鹰,左右千牛饰以牛,左右豹韬饰以狮子,左右金吾饰以象,又铭其襟背,作八字回文焉。 又曰:肃宗为皇太子,授册,当彼绛纱袍。太子以为与皇帝同,称辞不敢当。下百官议,帝手敕改为米明服。 又曰:薛平能守法度,理身俭薄,一绿袍十年不易,恩加朱绂,然始解去。 《庄子》曰:曾子居卫,袍无表,十年不制衣。 《墨子》曰:楚庄王鲜冠组缨,绛衣博袍,以理其国政也。
《说苑》曰:子思居卫,袍无里。田子方遗狐白之裘,恐其不授,谓之曰:“吾假人,遂忘之。”子思竟不授。 《盐铁论》曰:原宪之袍,贤於季孙之狐貉。 又曰:倪宽练袍,衣若仆妾,食若庸夫。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绛绫袍一领。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降,武帝服赤霜之袍□彩乱色,非锦非绣,不可得名。 《神仙传》曰:太傅杨骏使人迎孙登共语,不答,以复布袍赐之。授之,出门,从人借刀断袍,上下异处,於骏门下,又大ん斫刺。当时人谓为狂,後乃知骏当诛斩其人。 《王褒内传》曰:真人将褒见太上丈人,着流霞羽袍,芙蓉冠。 《搜神记》曰:有谈生者,年四十,无妇。夜有女,年十五六,姿颜无双,来为生妻。经三年,遂乃生一儿:曰:“慎勿以火照我。後三年可照耳。”生不能忍,照之,腰上肉如人腰,以下但枯骨。妇求去,将生入华堂奥室,以珠袍与之。生至市卖袍,睢阳王识是女袍,收栲谈生。谈生具对,呼儿似王女。 又曰:郭璞每自为卦,知其凶终。尝逢一趋走少年,便脱青丝袍与之。此人不解其意,璞曰:“身命卒当在君手,故逆相属耳。”讥Ρ死,果此人行刑,傍人皆为属求利。璞曰:“我常托之久矣。”此人为之嘘唏哽咽。行刑既毕,乃说如此。 《邺中记》曰:石虎临轩大会,着丹纱袍。 锺ヴ《良史传》曰:袁彭字伯楚,为南阳太守。政以清洁,粝食袍,不改其操。 《古乐府》曰:《歌》曰:“实如月,轻如□,色似银。袍以光,躯巾拂尘,制以为袍馀作巾。”
《古诗》曰:青袍似青草,长条随风舒。 魏武帝《与杨虎书》曰:今遗足下贵室错彩罗锦袍一领。 刘弘《教》曰:将士寒穷者给一韦袍、复帽。 刘义恭《启事》曰:诏旨以赦日所制绫纹绵布袍放生,古具袍垂重赐。 刘谧之《与天公笺》曰:体战身噤,脱衣冻坐,赖詹公借袍,南城送火。 褐 《说文》曰:褐,短衣也。 《诗》曰:尾无褐,何以卒岁?(褐,毛布也。) 《左传》曰:吴申叔仪乞粮於公孙有山氏,曰:“玉蕊兮,余无系之;旨酒一盏兮,余与褐之。”对曰:“粱则尾。粗则有之。若登首山以呼庚癸,则乎诺。”(军中不得出粮,收为私隐。庾,西方,主。癸,北方,主水。传言吴子不与士共饥渴,所以亡。) 《韩诗外传》曰:东郭书知宋之将亡,故褰褐而过鬲其朝,曰:”宋将有荆棘,故褰褐而避之也。”居三年,宋果亡。 《史记》曰:五大夫,鄙人也,闻秦缪公之贤,自粥秦客,被褐食牛。期年,举之牛口之下,加之百姓之上。 又曰:赵惠文王得楚和氏璧,秦昭王遗赵王书,愿以十城易璧。赵遣蔺相如奉璧,秦王无偿城色。相如使从者衣褐怀璧,便道亡归。
又曰:娄敬,齐人,戍陇西,过洛阳,衣羊裘,因齐人虞将军求见上。虞将军欲为易其衣,不肯,曰:“臣衣帛,衣帛见;衣褐,衣褐见。”遂见上,说上西都长安。 《汉书》曰:贡禹上书云:“年老贫穷,家赀不满万钱,妻子糠豆不赡,短褐不完。” 范晔《後汉书》曰:张玄字处虚,有才略,以世乱不仕。司空张温数以礼辟,不能致。後温以车骑将军出征凉州,将行,玄自庐被褐带索要说温,不能用。 《晋书》曰:皇甫谧字士安,上疏曰:“咎繇振褐,不仁者远矣。” 陶潜《五柳先生传》曰:短褐穿结,箪瓢屡空,晏如也。 《孝子》曰:圣人被褐而怀玉。 《墨子》曰:人不可衣短褐。衣服不美,身体从容,不足观也。 《新序》曰:齐有妇人,极鬼无双,号无盐女。行年四十,无所容入,嫁不售,乃拂短褐,自诣宣王曰:“愿当君王盛颜。” 《符子》曰:有泽父者,冠葭芦之笠,纳麓之屦,莎裳褐衣。 斐渊《记》曰:蛮夷取树皮,熟捶之以为褐。 赵壹《疾邪赋》曰:势家多所宜,咳唾自成珠。被褐怀金玉,兰蕙化为刍。 《古诗》曰:短褐中无絮,带断续以绳。
衫 《释名》曰:衫,芟也。衫乘无袖端也。襦裆者当胸,一当背也。 扬雄《方言》曰:陈魏宋楚之间谓之,或谓之单襦。 沈约《宋书》曰:徐湛之母会稽公主。高祖微时有纳布衫袄等衣,皆是武敬皇后手自作。高祖既贵,以此衣付公主,曰:“後代若骄奢不节者,可以此示之。” 又曰:到溉为建安太守,任以诗赠之,求二衫,云:“铁钱两当一,百代易名实。为惠当及时,无待凉秋日。”溉答云:“余衣本百结,闽中徒八蚕。假令金如粟,讵使廉夫贪?” 《宋书》曰:薛安都与魏战,魏多纵突骑,众军患之。安都怒甚,乃脱兜鍪,解所带铠,惟着绛衲两裆衫,马亦去具装,驰入贼阵,猛气咆勃,所向无当其锋者。 又曰:渴盘陀国士人翦,着毡帽、小袖衣,为衫则开颈缝前。 《齐书》曰:阳休之除散骑常侍,监修起居注。顷之,坐事左迁骁骑将军,衣两裆。文宣郊天,百僚咸从。休之为骁骑将军,衣两裆,用手持白。时魏收为中书令,嘲之曰:“义贞服彩。”休之曰:“我昔为常伯,首戴蝉冕。今处骁游,身被衫甲。允文允武,何必减卿?”谈笑晏然。议曰:“服其夷旷。” 《唐书》曰:德宗在梁州,地热,未给将士春衣,上亦御夹服以视朝。左右请御衫,上曰:“从我者冬服未易,我岂可独衣衫乎?”将士闻之,莫不流涕。 《魏文帝别传》曰:吴选曹令史长沙刘卓字德然,病荒,梦见一人,以白越单衫与之,言曰:“汝着衫,,火烧便洁也。”卓觉,果有衫在侧,汗辄火浣之。 《晋惠帝起居注》曰:愍怀以体上白绢单衣一领寄与妃。 《宋起居注》曰:太起二年,御史丞羊希奏山阴令谢沉亲忧未除,常着青绛衲两裆,请免沉前所居官也。
《晋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白、白纱、白绢衫,并紫玉。 祖台之《志怪》曰:建康小吏曹着为芦山使君所迎,配以女婉。着形意不安,屡求谏退。婉潸然流涕,赋诗序别,拜赠织衫也。 刘敬叔《异苑》曰:毋丘俭征氵信氵具,使王倾穷其东界,父老云:“曾有破舡从汉海流,得布衫,身如中国人,但两袖俱长三寸。” プ 《方言》曰:プ,江淮之间谓之衤童容,(常容反。)自关而西谓之プ,以布而无缘,谓之蓝褛。 《汉书》曰:元始五年,有一男子乘黄犊车,建黄,衣黄プ,着黄帽,诣北阙,自谓卫太子。 又曰:何并为长陵令。侍中王林卿通轻侠,倾京师,至寺,拔刀刺其建鼓,并追之。卿迫窘,乃令奴冠被其プ,自代乘,变服驰去。 《东观汉记》曰:耿纯率宗族宾客二千人皆缣プ、巾迎上。 又曰:更始在长安自恣,三辅苦之。又所官爵多群小,或绣面,衣锦、プ,骂詈道路。 又曰:王阜为益州太守。大将军窦宪贵盛,以绛プ与阜,阜不授。 又曰:段灭羌,诏赐钱十万,绛プ一领。 又曰:延岑上光武皮プ,宿下邑亭。亭长白言:“睢阳贼衣绛プ,今宿客疑是。”乃发卒来,岑卧不动,吏谢去。
《边让别传》曰:让字文礼,孔融荐让於武帝,曰:“边让为九州衣被则不足,为单衣プ则有馀。” 桓谭《新论》曰:余自长安归,道病,蒙絮被プ,宿下邑亭。 卷六百九十四 服章部十一 裘 《说文》曰:裘,皮衣也。 《礼》曰:十月之节,天子始裘。 又曰:惟君黼裘以誓,省大裘,非古也。君衣狐白裘,锦衣以裼之。君之右虎裘,厥左狼裘。士不衣狐白,君子狐青裘,豹袖,玄绡衣以裼之。は裘,青犴袖,绞衣以裼之。(犴,胡犬也,音岸。绞,苍黄之色。)羔裘豹饰,缁衣以裼之。狐裘,黄衣以裼之。锦衣狐裘,诸侯之服也。犬羊之裘不裼。(庶人无文饰。)裘之裼也,见美也。 又曰:童子不衣裘裳。(裘大温。) 又曰:有若曰:“晏子一狐裘三十年。”(言其太俭偏下。) 又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补器者,其金柔乃合,有似於裘。) 《诗》曰:羔裘如濡,洵直且侯。羔裘豹饰,孔武有力。羔裘晏兮,三英粲兮。(晏、鲜盛貌。三英,三德刚克柔克正直也。) 又曰:君子至止,锦衣狐裘。颜如渥丹,其君也哉。
又曰:一之日于貉,取彼狐狸,为公子裘。 又曰:羔裘逍遥,狐裘以朝。羔裘翱翔,狐裘在堂。羔裘如膏,日出有曜。 又曰:彼都人士,狐裘黄黄。 又曰:狐裘ζ茸,一国三公,吾谁从。 《左传》曰:齐人以来阝寄卫侯,右宰从而逃归,卫人将煞之。辞曰:“余不悦初矣,余狐裘而羔袖。”乃赦之。(狐裘羔袖,言一身尽盖,惟少有恶,言己虽从出,其罪不多。) 又《传》曰:公赐公衍羔裘,使献龙辅於齐侯。(龙辅,玉名。)遂入羔裘。齐嘉,与之阳。(阳谷,齐邑。) 又《传》曰:齐侯伐晋夷仪,东郭书让登,犁弥从之。齐侯尝犁弥,辞曰:“有先登者,臣从之。帻而衣制。”(,白也。帻,齿上下相值也。制,裘也。)公使视东郭书,曰:“乃夫子也!” 《论语》曰:缁衣羔裘,素衣裘,黄衣狐裘、裘,长短右袂。 《周礼》曰:司裘掌为大裘,以供王祀天之服。仲秋献良裘,季秋献功裘。(良,善也。仲秋鸟兽毛球,因良时而用之功裘,人功做粗,谓孤窃茬裘之属也。)大裘裘饰皮车。 又曰:宫角掌王宫之士庶子,(庶子宿卫之言。)月终则均秩,岁终则均叙,以时颁其衣裘。 《史记》曰:秦昭王囚孟尝君,欲煞之。孟尝使人抵昭王幸姬求解,颊椿:“妾愿得君狐白裘。”此时孟尝君有一狐白裘,直千金,天下无双,入秦献之昭王,更无他裘。孟尝君患之,客最下坐为狗盗者,曰:“臣能得狐白裘。”乃夜为狗盗,以入秦宫藏中,取所献裘奉姬。姬为言於王,王释孟尝君。 《汉书》曰:贾谊上书谏文帝曰:“天下咸知陛下之义,卧赤子天下之上而安,植遗腹,朝委裘。”(服虔曰:言天下安,虽赤子遗腹在位,犹不危也。孟康曰:委裘若容衣,天子未坐朝事先帝裘衣也。)
《东观汉记》曰:东平王苍来朝,章帝以王触寒涉道,赐乘与貂裘。 又曰:蔡肜为辽东太守,鲜卑奉马一匹,貂裘二领。 《後汉书》曰:马援叹曰:“殖货财产,贵其能施赈也,不则守钱虏耳。”乃尽散以班昆弟故旧,身服羊裘皮。 又曰:严光,世祖时游学,及世祖即位,乃变名隐身不见。帝思其贤,乃令以物色访之。後齐国上言曰:“有男子披羊裘,钓泽中。”帝令赍玄聘之,三聘而後至。 谢承《後汉书》曰:刘虞为幽州刺史,常着毡裘。 《魏氏春秋》曰:高文惠为刺奸令史,夙夜匪懈,至拥膝抱文书而寤寐。太祖尝夜微出观察诸吏,见而哀之,徐解裘覆之而去。 《吴志》曰:陆逊破曹休,上为郡僚大会酒,与逊对舞,解所嘴畴军子裘赐逊。 《晋书》曰:赵王伦字子彝,初封琅邪郡王,坐使散骑刘缉买工所将盗御裘。廷尉杜友正缉弃市,伦当与缉同罪。有司奏伦爵重属亲,可不坐,谏议大夫刘毅骏曰:“王者之法,罚不阿贵贱,然後可以齐礼制而明典刑也。伦知裘非常,蔽不语吏,与缉同罪。” 又曰:桓玄煞罗企生。先是,玄以羔裘遗企生所生母氏,及企生遇害,即日焚裘。 又曰:王恭尝披鹤氅裘,涉雪行。孟旭曰:“此神仙中人也。 王隐《晋书》曰:步熊字叔罴,好学,兼术数。赵王伦辟熊,熊言:“伦死不久,不足应。”有人告伦,伦遣围之。熊使诸生着己裘南走,围者皆奔之,熊密从北道走,得脱。 又曰:王敦参军挚瞻见敦以故坏裘赐老外部都督,曰:“此裘虽故,不如与小吏。”敦曰:“何故?”瞻曰:“上服赐下,貂蝉亦可赐下乎?”
《齐书》曰:文帝制孔雀毛裘。 又曰:文惠太子性奢侈,制珍玩之物,织孔雀毛为裘,光彩金翠,过於雉头远矣。 《北齐书》曰:唐邕字道和,少明敏,有治世才。解律金启太后曰:“唐邕强,一人当千。”显祖乃解所服青鼠皮裘赐之,云:“意在与卿共敝。” 《赵书》曰:汲桑盛暑重裘重茵,使人扇之,恚不清凉,斩扇者。军中为之语曰:“仕为将军何可羞?六月重茵披狐裘,不识寒暑断人头。” 《晋咸宁起居注》曰:大司马程据上雉头裘一领。诏曰:“据此裘非常衣服,消费功用,其於殿前烧之!敕内外有造异服,诏罪之。” 晋令曰:山鹿白犭内,游毛狐白,貂蝉黄貂,班白子,渠搜国裘,皆禁服也。 《瑞应图》曰:王者奉五行,教民种植以事,则渠搜国来献裘;王者德茂,不耻恶衣服,则四夷乘白鹿来献白裘。 《黄帝出军决》曰:黄帝伐蚩尤,未克。梦西王母遣道人披玄狐之裘,以符授之。 《管子》曰:武王为役靡令,曰:“豹豹裘,方得入朝。”故豹皮百金,功臣之家籴千锺,未得一豹皮。 《晏子》曰:景公时,雨雪三日。公披狐白之裘,曰:“怪哉!雨雪三日不寒。”晏子曰:“古之贤者,君饱而知人饥,温而知人寒。今君不知也。”公乃命出裘以与寒,发粟以与饥。 又曰:胩子适晋,至中牟,睹敝冠皮裘负刍者。晏子曰:“子何者?”对曰:“我越石父也,不免冻饿,为人仆三年。”晏子解左骖赎之也。 又曰:景公赐晏子狐白裘,其贸千金。晏子辞而不授,三反,曰:“君服之上而使婴服之下,不可以为教。”
《墨子》曰:江河之水非一源,千镒之裘非一狐。 又曰:晋文公好士之恶衣,故文公之臣皆羊裘。 《列子》曰:林类年且百岁,(书传无闻。盖古之隐士。)底春而裘於畦。(底当也。) 《秦青子》曰:有千金之裘,而无千金之布。 《田休子》曰:渠搜之人服夏禹德,献其珍裘,毛出五彩,光曜五色。 又曰:少昊氏都於曲阜,毛人献其羽裘。 《韩子》曰:齐有盗狗子与胡跪子相夸,盗狗子曰:“吾父之裘独有尾。”胡跪子曰:“吾父冬夏独有一足。” 又曰:尧之王天下也,冬则鹿裘,夏则葛。 又曰:孙叔敖相楚,衣羊裘。 又《孔丛子》曰:田子方遗孔子思狐白裘也。 《符子》曰:为千金之裘而与狐谋之,其皮不可得。 《吕氏春秋》曰:天下无粹白之狐有粹白之裘,取之於众白也。
又曰:孔子始用於鲁,鲁人谤之,曰:“は裘而,投之无戾。な而は裘,投之无邮。”用三年,男行乎途左,女行乎途右,物之遗者,民莫之举。 《淮南子》曰:夫夏日之不披裘者,非爱之也,暖有馀於身也。裘与蓑孰急?见雨则裘不用,上堂则蓑不御。此代为帝者,(代,更也。帝王贵。)白狐之裘,天子之被也,而在朝堂。然为狐计者,不若走於泽,披羊裘而赁,固其事也。狐裘而负笼,甚可怪也。 《抱朴子》曰:狐白不可以当暑。 《说苑》曰:晋平公使叔向聘吴。吴人饰舟以逆,左右各五百人,有绣衣而貂裘者。 《说苑》曰:林既衣韦衣而朝。齐景公曰:“此君子服耶?”既作色曰:“服何足以端士行!如咀茉,衣狗裘当犬号,羊裘当羊鸣乎h囫君衣狐,意得无变乎?” 又曰:千金之裘,非一狐之皮也。 《说苑》曰:晋平出朝,有鸟环平公不去。平公谓师旷曰:“吾闻之,霸王之主凤下之。今者出朝有鸟环寡人,终朝不去,是其凤鸟耶?”旷对曰:“东方有鸟,名谏珂,其为鸟也,文身而赤足,憎鸟而爱狐。今者君必衣狐裘以朝乎?”平公曰:“然。” 又曰:赵简子敝车瘦马,衣羊之裘。其宰曰:“车新则安,马肥则疾,狐裘则温,君宜改之。”简子曰:“君子服善则益恭,小人服善则益踞。” 《新序》曰:魏文侯出游,见反裘负刍者,问之,对曰:“爱毛者。”文侯曰:“尔不知皮尽而毛无所附耶?”明年东阳上计,其布十倍,大夫贺之。文侯曰:“民不增而税倍,亦何异反裘负刍者?厚取於下则上不安,此自危之道也。子何用贺乎? 《新论》曰:振裘时领,万毛皆整。 《潜夫论》曰:挟夫私计以论公政,与狐议裘无时可得也。 《西京杂记》曰:司马相如初与卓文君至成都,居贫愁懑,以所服鹤裘贳酒,与文君为欢。
又曰:度安世十五为成帝侍郎,善鼓琴。赵后悦之,白正,得出入御内,绝见爱幸。常着轻丝履,招风紫纟弟裘,与后同居。 又曰:成帝好蹙鞠,群臣以劳体非尊者所宜。帝曰:“可择似而不劳者奏之。”刘向作弹棋以献,帝大悦,赐青羔裘,紫丝履。 《拾遗记》曰:周昭王缀青凤毛为二裘,一名烦质,一名暄凤,可以御寒也。至厉王流于彘,人得而奇之,分裂此裘。遍彘罪入大辟者,抽裘一毛以赎死,价直万金也。 《五经要义》曰:古者着裘於内,而以缯衣覆之,乃加以朝服,会之时袒其朝服见裘。裒覆衣谓之裼之言露,可见之辞,所以示美呈好而为饰;加以朝服谓之袭,袒谓之裼,大裘不覆,反本以其质也。 又曰:诸侯黼裘以誓田,新羔裘为黼文也。 《白虎通》曰:裘,所以佐女工助温也。古者缁衣羔裘,黄衣狐裘。禽兽众多,独以狐羔,取其轻暖,因狐死首丘,明君子不忘本也。羔,取其跪乳逊顺也。 《帝王世纪》曰:夏禹时渠搜国来献褐裘也。 《春秋後语》曰:淳于髡见邹忌,曰:“狐裘虽敝,不可补以黄犬之皮。”忌曰:“诺!谨授教,请择君子,无杂小人其间。” 《战国策》曰:苏秦说李兑,兑送秦黑貂裘,黄金百镒。 又曰:苏秦诣秦王,上书,十上而说不行。黑貂之裘敝,黄金百镒尽,形容枯槁。及归,妻不为下机,嫂不为炊。 又曰:或谓孟尝君曰:“太庙之椽,非一木之枝也;千镒之裘,非一狐之裘也。” 《吴越春秋》曰:延陵季子齐,见路有遗金,当夏五月,有披裘而薪者。季子呼取金,薪者曰:“吾五月披裘而薪,资以金者哉?”
《外国图》曰:毛民国出名裘,去朔方七千里。 《十洲记》曰:汉武帝天汉三年,西国献吉光裘,色黄,盖神马之类,入水不沉,入火不灼。 《管宁别传》曰:宁字幼安,至孝。每祭祀,未尝不伏地流涕,恒着布裳貂裘。 《会稽典略》曰:魏朗字少英,为郡功曹佐,正旦,掾吏顾龛被裘以加朝服,朗以裘非臣服,龛不敬,勃卒撒去,龛恚而不听。朗右手鸣鼓,左手撤裘,以闻府君。喜朗,遂退龛,以朗代之。朗辞病不就。 《语林》曰:谢万就安乞裘,云:“畏寒。”答曰:“君妄语,正欲以为豪具耳。无复胜绵者。”以三十斤绵与谢。 《世说》曰:谢万与安共诣简文,万来,尾帻可前。简文曰:俱前,不须衣帻。”即呼使入。万着白纶布鹄氅裘,履板而前。共谈移日,大器重之。 宋玉《风赋》曰:主人之女,被翠□之裘。 崔实《四民月令》曰:囊虫并兴,以灰藏毡裘。 魏武《与杨彪书》曰:今赠足下锦裘二领。 魏文《与孙权书》曰:今因赵咨致文马一匹,子裘一领。 王昶《家戒》曰:止寒莫若重裘,止谤莫若自修。 卷六百九十五 服章部十二
襦 《说文》曰:襦,短衣也,一曰{曰难}衣。({曰难},温也。奴案反。) 《释名》曰:襦,暖也,言温暖也。单襦如襦而无絮也。反闭,襦之小者也,却向着之,领含於项,反於背,後开其衿。 《汉书》曰:班伯为侍中,与王许子弟为群,在於绮襦纨之间,非其好也。 又曰:昌邑王被废,太后被珠襦,(如淳曰:以珠饰襦。《晋书》曰:贯珠为襦。)盛服坐武帐中。王前听诏。 又曰:哀帝以东园秘器、珠襦、玉押皆豫以赐董贤。 《东观汉记》曰:廉范字叔度,为蜀郡太守。旧制禁民夜作,范毁削先令,百姓为便,歌之曰:“廉叔度,来何暮?不禁火,民安作。平生无襦,今有五。” 又曰:来歙诣雒见上,上大喜,解所被襦衣赐歙。 又曰:弟五伦性节俭,为二千石,常衣布襦。 又曰:梁鸿妻孟氏女,布襦裙。鸿曰:“此贞梁鸿撇。” 《魏志》曰:管宁常着皂帽布襦,随时单复。 《晋令》曰:旄头羽林着韦腰襦。
《齐书》曰:武陵昭王晔过竟陵王子良宅,冬月,道逢乞人,脱襦与之。子良见晔衣单,进襦於晔。晔曰:“我与向人亦复何异?” 《梁书》曰:顾协少清介,有志操。初为廷尉正,冬服单薄。寺卿蔡法度欲解襦与之,惮其清严,不敢发口,谓人曰:“我愿解身上筻与顾郎恐顾郎难衣食者。”竟不敢以遗之。 又曰:郭祖深清俭,常服故布襦。 又曰:索君正为豫章内史,性不信巫邪。有师世荣称道术,为一郡巫长。君正在郡小疾,主簿熊丘问巫师,云:“须疾者衣为信。”命君正以所着襦与之,事竟取襦,云:“神将送与北斗君。”君正使检诸身,於衣裹获之,以为乱政,即刑於市而焚神。一郡无敢行巫。 《後魏书》曰:高祖复至邺,见公卿曰:“朕昨日入城,见车上妇人冠帽而着小襦袄者。尚书何为不察?”任城王澄曰:“着者犹少。”帝曰:“任城意欲全着乎?一言可以丧邦,其斯之谓?可命史官书之。”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紫襦,绛纱绣襦。 《吴越春秋》曰:勾践与妻入臣吴,夫人衣无缘之裳、左开之襦,{坐}以养马。 又曰:吴王阖闾葬女以珠襦之宝。 《锺离意别传》曰:意为司徒侯霸府议曹掾。诏送三百人到河北,遇隆冬,到弘农。意辄使属县令出钱与徒作襦。光武谓侯霸曰:“君所使吏仁恕用心乎?” 《列仙传》曰:细伯子者,冬着单衣,盛暑襦。 《列异传》曰:东海君以织成青襦遗陈节方。 《述异记》曰:乾罗者,慕容之十一世祖也,着金银襦铠,乘白马,金银鞍勒,自天而降。鲜卑神之,推为君长。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弟在昭阳殿上遗织成上筻。 《吕氏春秋》曰:子产治郑,邓析务难之,约民“大狱一衣,小狱襦”。郑国大乱,子产煞邓析而民服。 桓谭《新论》曰:待诏景子春素善占,坐事系,其妇朱君至狱门,通言遗襦,子春惊曰:“朱君来言与朱为诛,而襦中绝者也,我当诛断也。”後遂腰斩。 《世说》曰:司马宣王从辽东还,有六十假士,寒冻于车,乞一襦。公乞之酒,左右曰:“官不少襦,可赐之。公乞之酒”曰:“襦,官中物,臣无私施。” 《语林》曰:谢镇西着紫罗襦,据胡床弹琵琶,作《大道曲》。 《梦书》曰:上筻为大夫,妇却饰之,得贤夫也。 束《近游赋》曰:系明襦以御冬。 《古诗》曰:罗敷好蚕桑,彩桑城南隅。绀绮为下裳,紫绮为上筻。 又曰:妾有绣腰襦,葳蕤金缕光。 陆机《与长沙夫人书》曰:士璜亡翰襦,少便以机新襦衣与之。 《说文》曰:,胫衣也。
《释名》曰:,跨也,两股各跨别也。留,冀州所名大褶下至膝者也,留,牢也,幕络在衣表。 《方言》曰:齐鲁之间谓之褰,或谓之衤龙,(音龙。)关西谓之,大谓之弟髻,小谓之芙蓉衫,楚通语也。 《史记》曰:屠岸贾攻赵,煞朔等,赵朔妻晋成公娣,有遗腹,公宫匿之,生男。屠岸贾索於宫中,夫人置儿中,祝曰:“赵宗若灭即号,若不灭即无声。”及索,儿竟无声。 又《後魏书》云,平文皇后王氏,年十三,因事入宫,得幸於平文,生昭成。平文崩,昭成在襁褓。时国有内难,将害帝子。后匿帝於中,咒曰:“若天祚未终者,汝无声。”遂良久不啼,得免於难。 又曰:淮阴屠中少年有侮韩信者,众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出我。”(徐广曰:服也。亦作跨。)於是视之,俯出下,蒲伏。一市皆笑信,以为怯。 又曰:周仁为人阴重不泄,尝衣弊补溺,(张晏曰:阴重不泄,下不洁,故溺。)甚为不洁清,以是得幸茎。 《汉书》曰:昌邑王贺衣短衣大。 又曰:朱博,琅琊郡功曹,官属多褒衣大衤召。(孟康曰:衤召音绍,谓大也。) 又曰:昭帝上官后,霍光外孙。光欲后擅宠有子。帝体不安,左右及医皆阿意言“宜内。”宫人使令皆为穷,多其带,後宫无进者。(张晏曰:穷前後有裆,使不得交通。) 《东观汉记》曰:更始所爵多群小,被服威仪不以衣冠,或绣面衣锦。 《後汉书》曰:马援田牧,至有牛马羊数千头,尽散昆弟故旧,身衣羊裘皮。 又曰:祭遵,赏赐与士共之,家无私财,身衣韦。
又曰:吴良字大仪,齐国临淄人,以清白守正称,为郡议曹掾。正旦,掾吏入贺,门下掾王望举觞上寿曰:“齐郡遭离盗贼,今明府视事五年,家给人足。”良跪曰:“门下掾佞谄,明府勿授其觞。盗贼未尽,人庶困乏,今良曹掾尚无。”望曰:议“曹惰窳自无,宁足为不家给人足耶?”太守曰:“此生言是。”赐良复鱼百枚。 谢承《後汉书》曰:秦护清廉,不授礼赂,家贫,衣服单露。乡人歌之曰:“冬无,有秦护。” 《魏略》曰:贾逵居贫无,过其妻兄柳孚家宿,其明无何,着孚去,时人谓为通达。 又曰:许允闻李丰等被收,欲往见大将军,己出门,回遑不定,中道还取。丰等己收讫,大将军闻允前,遽怪之曰:“我自收丰等,不知士大夫何为忽忽乎?” 又曰:赵跋避难至北海,着布絮巾,在市中卖饼。 《宋书》曰:刘穆之坏布裳为,往见武帝。帝谓曰:“我始举大义,须一军中甚急,谁堪其选?”穆之曰:“无见逾者。”帝笑曰:“卿能自屈,吾事济矣。” 《梁书》曰:周刘显将之寻阳,朝贤毕祖道。显悬帛十匹,约曰:“俭衣来者以赏之。”众人竞改常服,不过短长之间。显曰:“将有甚於此矣。”既而周弘正绿丝布,轩昂而至,折标取帛。 又曰:元帝愍怀太子昵狎群小,好着微服,常入朝,公服中着碧丝布抠衣。帝见之,大怪,遣市书周弘正责之。 又曰:安成王秀为郢州,冬月常作以赐冻者。 又曰:王裕之常授齄老妇女戴五条辫,着青绞罗,饰以朱彩。 又曰:何点。永元中,崔景景围城,人间无薪,点悉伐园树以赡亲党。惠景性好侠义,慕交点,点不顾之,至是乃逼召占。点裂裙衣为,往赴其军,终日谈说,不及军事,其语默之迹如此。 《北齐书》曰:丞相司马任胄,主簿李世林,都督郑仲礼、房子远等潜谋害神武。自魏氏旧俗以正月十五日夜为打簇戏,能中者即时赏帛,胄令仲礼藏刀於中,因神武临观,谋窃发,後败。
《韩子》曰:郑人卜子,使妻为,曰写吾故。撇凿新为孔效之。 又曰:韩昭侯使人藏弊,侍者曰:“上不以赐左右,而藏之?”昭侯曰:“吾闻明主之爱,一一笑,有为颦而颦,有为笑而笑,今岂特颦笑哉?(颦笑不妄为,岂可待幼而与之。)吾必待有功者,故藏之。”(事具《赏赐门》。) 《盐铁论》曰:古者鹿裘皮帽,及其後,大夫、士狐貉,庶人则毛。 《高士论》曰:孙略冬日见贫士,脱遗之。 《列士传》曰:孟尝君食客三千人,上客食肉,中客食鱼,下客食菜,冯援经冬无,面有饥色。 《郭子》曰:孙兴公道曹辅佐才,云白地明光锦,裁为负板,非无文彩,然酷无财制。 《俗说》曰:谢仁祖年少时喜着刺文,出郊郭外。其叔父诮责之,仁祖於是自改,遂为名流。 董巴《舆服志》曰:祀宗庙绛,示赤心奉神也。 《搜神记》曰:晋中兴,作者直幅为口,无煞,不大夫裁也。王敦之征。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绛直文罗、七彩杯文绮。 《邺中记》曰:石虎猎,着金缕合欢。 《广州先贤传》曰:申朔字元游,苞梧人,为九贞都尉,布襦布,乡邑叹慕之。
《蔡廊弹事》曰:兼司徒员外散骑常侍谢祭应着绛,而祭披不以贯足,有亏常体。 应劭《汉官仪》曰:司空骑吏以下皂,因秦水行。今汉家火行。宜绛。 又曰:虎贲中郎将衣纱单衣,虎纹锦。 《魏旧事》曰:杨平善裁,以官绢百匹,作小百枚。 《世说》曰:武帝尝降王武子,婢子百馀人,皆绫裙,手擎饮食。 褶 《释名》曰:褶,袭也。覆氏之言也。 《晋书》曰:杨济字文通,历位镇南征北将军,迁太子太傅。济有才艺,尝从武帝校猎北邙下,与侍中王济俱着布褶,骑马执角弓在辇前。 《晋兴书书》曰:郭文举上馀杭大辟山,令顾以文山行,与韦癫具,文不纳。使者置衣室中而去,文亦无言。褶烂于户内。 《赵书》曰:中书令徐光奏“耕服介帻、青缣褶”。 《宋书》曰:元凶劭杀逆,袁淑止之。劭因起,赐淑等褶,又就主衣取锦,裁三尺为一段,又中裂之,与淑及左右,使以缚褶。 又曰:张畅为南谯王义宣司空长史。南郡太守元凶杀逆,义宣发哀之日,即便兵。畅为元佐,位居僚首,哀容俯仰,荫映当时。举哀改服,着黄韦褶,出射堂简人,音姿容止,莫不瞩目。见者皆愿为尽命。
萧子显《齐书》曰:东昏侯拜爱姬潘氏为贵妃,乘卧与侯,骑马为从,着织成褶。 《後魏书》曰:傅灵根及其弟灵越南走,灵根叔乾爱先在南,遣舡迎之得免。灵根差期,不得俱渡。临济人知,М斩煞之。乾爱出郡迎灵越,问灵根愆期状,灵越残不应答。乾爱不以为恶,敕左右取匣中乌皮褶,令灵越代所常服,灵越言:“不须。”乾爱云:“汝可着体上衣服见桓公耶?桓公护之为刺史。”灵越竟不肯着。 《唐书》曰:玄宗时,御史大夫李之秦,每大礼,六品官并服朱衣。自是以下,许通着褶,如有惨故,不合着朱衣褶者,听不入,自馀应而不着者,请夺俸以惩不恪。 《西河记》曰:西河无蚕桑,妇女以外国异色锦为褶。 《魏百官名》曰:三公,朔赐青杯文绮长袖癫方,道盛此。 《北疆记》曰:户主南郊著皇斑褶绣。 《江表传》曰:吕范愿暂领督,释衤着褶,执辈阙下启事。 《语林》曰:夏少明在东不知名,闻斐逸民知人,乃裹粮寄载,入洛从之。未至家,少许,见一人着黄皮褶,乘马将猎。夏问曰:“斐逸民家近远?”答曰:“君何以问?”夏曰:“闻其名知人,故从会稽来投之。”斐曰:“身是逸民,君明可更来。”明往,逸民果知之,乃用为西门侯,於此遂知名。 傅畅《自序》曰:余年五岁,散骑常侍鲁叔虎与先公甚友善。每来往,善与余戏。尝解余衣褶披其背,脱余金环与侍者,谓余吝惜,而余笑与之,经数日不索。 卷六百九十六 服章部十三 带 《说文》曰:带,绅也。男子ひ带,妇人带丝,象系之形。带必有巾,故从巾。
《释名》曰:带,蒂也,着於身如物蒂也。 《易□讼卦》曰:或赐之ひ带,终朝三褫之。(ひ,命服之草带上饰也。) 《礼记□玉藻》曰:革带博二寸。 《汉书》曰:文帝遗匈奴黄金饰具带一,黄金犀毗。 又班固《与窦将军笺》云,复赐固犀毗金头带,此将军所带也。 《东观汉记》曰:杨赐拜太常,诏赐自所服冠帻绶玉,兼革带。 又曰:邓遵破匈奴,上赐金刚鲜卑绲带一具。 《典略》曰:文帝尝赐刘桢廓落带,其後师死,欲取之为象,因与啁桢云:“夫物因人而贵,故在贱者之所不御至尊之侧。”桢答曰:“荆山之璞,耀元后之宝;随侯之珠,烛众女之好;南垠之金,登窈窕之首;鼯之尾,缀侍臣之帻。此皆伏朽坏之下,潜污泥之中,而扬光钦簇之上,发彩畴昔之外。桢所带无他妙饰,若实殊异,上可纳也。” 《魏略》曰:疏勒王献大秦赤石带一枚。 又曰:汉阳嘉三年,疏勒王献海西责石金带。 《吴书》曰:陆逊破曹休於石亭,上脱御金校带以赐逊,又亲以带之,为钩络带。 《吴录》曰:钩络者,鞍饰革带也,世名为钩络带。
《齐书》曰:张融形貌短鬼,精神清彻。王敬则见融革带宽,殆将至骼,谓曰:“革带太急。”融曰:“既非步吏,急带何为?” 《後周书》曰:随文作相,李穆曰:“周德既衰,愚智共悉,天时若此,岂能违天?”乃遣使谒随文帝,并上十三金带,盖天子服也,以微申其意。 《战国策》曰:鲁仲连谓田单曰:“将军黄金横带,而驰乎淄渑之间,有生之乐,无死之心。” 《楚汉春秋》曰:北郭先生献带於淮阴侯,曰:“牛马为人任用,力尽犹不置其革。” 吴时《外国传》曰:大秦国人皆着褶、络带。 又曰:扶南人悉着钩络带。 《穆天子传》曰:天子北征,舍于珠泽,献白玉食,天子赐黄金之环三五,朱带具饰三十。西征至赤乌氏,先出自周宗,乃赐赤乌之人具带五十。 《邺中记》曰:石虎皇后女骑腰中着金环,参缕带。 《述异记》曰:夏侯祖欣为兖州刺史,丧於官,沈僧荣代之。祖欣见形诣僧荣,沈床氏有一织成乏饰络带,夏侯曰:“此带殊好,岂能见之与?”沈曰:“甚善。”夏侯曰:“卿直许,终不见关,必以为施,可命焚与沈。”沈对前烧,视此带,己在夏腰矣。 应璩《新诗》曰:革带绳为复,舄穿无底。 大带 《论语□卫灵公》曰:子张问行。子曰:“言忠信,行笃敬,虽蛮貉之邦行矣。言不忠信,行不笃敬,虽州里行乎哉?”子张书诸绅。(绅,大带。)
《诗□芄兰》曰:容兮遂兮,垂带悸兮。(容仪可观,玉遂遂然垂,其绅带悸悸焉有节度。) 又《野有死》曰:无感我兮,无使ζ也吠。 又《都人士》曰:彼都人士,垂带而厉。彼君子女,卷如虿。匪伊垂之,带则有馀。匪伊卷之则有。(,扬也。) 又《鸣鸠》曰:淑人君子,其带伊丝,其带伊丝,其弁伊骐。(骐,骐文也。弁,皮弁也。其带伊丝,谓大带也。大带用素丝以杂色饰马,骐当作琪,以玉为之。) 《礼□玉藻》曰:凡侍於君,绅垂足如履齐。(绅重则磬折,齐裳下缉。) 又曰:绅长制:士三尺,有司二尺有五寸。子游曰:“三分带下,绅居二焉,结三齐。 又曰:素带终辟,大夫素带垂辟,士练带率下辟,居疏圊带,弟子缟带。(素带终辟,谓诸侯也。辟读如裨冕之裨,谓以缯彩饰其侧也。) 裳 《释名》曰:上曰衣,下曰裳。裳,障也,以自障也。 《易□坤卦□六五》曰:黄裳元吉。《象》曰:黄裳元吉,文在中也。 又《易□系》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 《尚书大传》曰:舜曰:“精华己竭,褰裳去之。”
《诗□缁衣》曰:子惠思我,蹇裳涉洧。 又《鸡鸣》曰:东方未明,颠倒衣裳。(笺云:朦壶氏掌漏刻之节,东方未明而为己明也。) 又《葛屦》曰:掺掺女手,(掺掺犹纤纤也。)可以缝裳。要之衤棘(音戟)之,好人服之。(要,礻要;衤棘,领也。) 又《七月》曰:载玄载黄,我朱孔阳,为公子裳。(阳,明也。) 又《鸿雁》曰:乃生男子,载衣之裳,载弄之璋。 《礼□玉藻》曰:衣正色,裳间色。 又《曲礼上》曰:诸母不漱裳。 《左传》曰:华登以吴师救华氏。齐乌枝明曰:“用少莫如齐致死,齐致死莫如去备。彼多兵矣。请皆用剑从之。”华氏北,复即之。厨人濮以裳裹首,而荷以走,曰:“得华登矣。”遂败华氏于新里。 《春秋演孔图》曰:驱除名政,衣吾衣裳,坐吾曲床,滥长九州灭六王,至于沙丘亡。 《後汉书》曰:祭遵为人廉约,夫人裳不加缘。 《东观汉记》曰:鲍宣妻桓氏女,字少君。宣尝就少君父学,父奇其清苦,以女妻之,装送甚盛。宣谓妻曰:“少君生富骄习美饰,而吾贫贱,不敢当。”妻乃悉归侍御服饰,更着短布之裳。 《续汉书与服志》曰:樊哙常持铁盾。闻项羽有意煞汉王,哙裂裳以裹盾,冠之入军门,立汉王旁。
《管子》曰:桀之时,女乐三千人,无不服盾文绣衣裳者。 《邓析子》曰:责疲者以举千钧,督跛者以及走兔,驱骐骥於廷,求猿猴於槛。斯逆理而求之,犹倒裳以索领也。 《晏子春秋》曰:景公饮酒,数日衣绣之裳,一衣而五彩具焉。 又曰:景公饮酒数日,去冠披裳,自鼓盆瓮而己。 《淮南子》曰:楚欲攻宋。墨子闻之,自鲁趋而往,十日十夜,足重茧而不休息,裂裳而裹之,至于郢,见楚王。 《风俗通》曰:禹入裸国,欣起而解裳。俗说禹治水,乃播入裸国。君子入俗,不改其恒,於是欣焉而解裳也。原其所以,当言皆裳。裸国,今吴即是也。被文身,裸以为饰,盖正朔所不及也,猥见大圣之君,悦禹文德,欣然皆着衣裳矣。 郭子横《洞冥记》曰:东方朔生三日而母死,邻母得而养之。经岁,母忽失朔,累月暂归。後复去家万里,见一枯树,脱白布裳挂树,裳化为龙。 《嵇康集□目录》曰:孙登字公和,於汲郡北山中为土窟,夏则编草为裳,冬则以自覆。 崔る《达旨》曰:有事则褰裳,濡足。 刘梁《七举》曰:黼黻之服,纱之裳。繁饰参差,微鲜若霜。 《古乐府□陌上桑》曰:秦氏有好女,自名为罗敷。缃绮为下裳,紫绮为上襦。 傅玄《裳铭》曰:上衣下裳,天地则也;服从其宜,君子德也。
《楚辞》曰:青□衣兮白霓裳。 又曰:彩薜荔以为裳。 又曰:披彩裳之芬芳。 又曰:制芰荷以为衣兮,集芙蓉以为裳。 扬雄《反骚》曰:被芙蓉之朱裳。 裙 《释名》曰:裙,下裳也,连接裙幅也。缉,下横缝缉,其下也。缘,裙之缘也。 又曰:裙,里衣也。古服裙不居外,皆有衣笼之。 扬雄《方言》曰:陈魏之间谓裙为帔,(音披)绕衿谓之裙。 《东观汉记》曰:王良为司徒司直,妻布裙,徒跣曳柴。 《续汉书》曰:汉明德太后秃裙不缘。 又《五行志》曰:献帝时女子好为长裙,而上甚短。
《魏略》曰:敦煌俗,妇人作裙,挛缩如羊肠,用布一匹,皇甫隆为太守,禁改之。 《魏志》曰:管宁恒着布裙。 《宋书》曰:羊欣字敬元,年二十,时王献之为吴兴太守,甚知爱之,欣尝夏月着新绢裙昼寝。献之入县见之,书裙数幅而去,欣书本工。因此弥善。 《齐书》曰:鱼复侯子响不道,帝以兵围之。有司奏绝子响属籍,赐为蛸氏。子响密作启数纸,藏妃王氏{君巾}腰中,具自申明,云:“轻舫还阙而不得见,此苦之深,惟愿矜之,无使竹帛,齐有反父之子,父有害子之名。” 《後魏书》曰:河间人齐与太武攻赫连昌,帝以微服入其城。齐固谏,不许,乃与数人从帝入城内。既觉,诸门悉闭,帝及齐等因入其宫中,得妇人裙,系之槊,帝乘而上,因此得拔,于齐有力焉。 《北齐书》曰:世祖为胡皇后造真珠裙,积所费不可胜计。後被火烧之。 《晋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绛纱复裙,绛碧结绫复裙,丹碧纱纹双裙,紫碧纱纹双裙,紫碧纱纹绣缨双裙,紫碧纱双裙,丹碧杯文双裙。 《山陵故事》曰:梓宫有缃绛双裙,无腰。 《晋宋旧事》曰:崇进皇太后为太皇太后,有绛碧绢双裙,绛绢褥裙,缃绛纱复裙,白绢裙。 《四王起事》曰:惠帝还洛阳,得萝骺车一乘,以单帛裙为帏。 《河东记》曰:西河无蚕桑,妇女着碧缬裙,上加细布裳。 《秦州记》曰:妇人着裙,制乃三十馀幅。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孟卓字君伟,少修苦之志,着单裙,十年不换。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织成□裙。 《列女传》曰:梁鸿妻孟光,布裙荆钗。 《汝南先贤传》曰:戴良嫁五女,皆布裙,无缘裙四等。 《真人内传》曰:南极夫人被锦,服青羽裙。 《俗说》曰:车武子妇大妒,夜恒出掩袭车。车後呼其妇兄颜熙夜宿共眠,取一绛裙挂着屏风上。其妇果来,拔刀径上床,发欲刃床氏人。定看,乃是其兄,於是惭羞而退。 繁钦《定情诗》曰:何以合欢欣,纨素三条裙。 束《近游赋》曰:着紫裙之裨蓰。 又曰:帽有四角之隆,裙有三条之煞。 《晋书》曰:王澄之荆州,送者倾城,澄脱衣,着犊鼻,上树取鹊[B218](音寇)旁若无人。 《晋记》曰:客诣刘伶,值其裸袒,因责伶。伶笑曰:“吾以天为屋,以屋为,诸君不当入,何怨乎?”
《宋书》曰:桂阳侯义融孙冕字茂德,性庸鄙,为郢州刺史,暑月露上厅事。 《齐书》曰:郁林王常裸袒,着红绲。 《梁书》曰:周弘正善玄理,为当世所宗。藏法师於开善寺讲说,门徒数百。弘正年少未知名,着红锦绞髻,踞关而听,众却曙之,弗谴也。既而乘闲进难,举坐尽倾。法师疑非世人,觇知,相赏狎。弘正後为左民尚书,夏月着犊鼻,衣朱衣,为有司所奏弹。其放达如此。 又曰:吉士瞻,少时尝於南蛮国中掷搏,无褰露,为侪辈所侮。及平鲁休烈军,得绢三万匹,乃作百,其外并赐军士,不以入室。 又曰:谢几卿性通脱,在省署夜着犊鼻,与门生登ト道,饮酒酣呼,为有司纠奏,坐免。 《西京杂记》曰:司马相如初与卓文君至成都,遂相谋还成都卖酒,相如自着犊鼻涤器,以耻王孙也。 《世说》曰:范宣洁行廉约。韩伯字康伯,为豫章太守,遗百匹绢不授,减五十匹复不授。如是减半,遂至一匹,既终不授。韩後与范载,就车中裂二丈与范,云:“人宁可使妇无耶?”范笑而授之。 阮籍《大人先生传》曰:群虱之处,逃于深缝,自以为吉宅。君子之处城中,何异虱处中乎? 《竹林七贤论》曰:诸阮皆儒学富财,惟阮咸好酒,家贫。俗七月七日晒衣,诸阮庭中并列纟弟锦,咸以长竿挂犊鼻布衤昆。人问之,曰:“未免能俗,聊复尔尔。” 《语林》曰:桓宣武性俭,着故,上马不调,败,五形遂露。 卷六百九十七 服章部十四 履
《释名》曰:履,礼也,饰足所以为礼。亦曰拘也,所以拘足也。复其下曰舄。舄,腊也。久立地湿,故复其下使乾腊也。不借言贱易有宜,各自畜,不假借之也。齐人曰抟借,抟借犹把,粗之貌也。曰粗,丝麻韦草,皆同名粗。粗,措也,言所以安措足也。 《说文》曰:履,足所依也。ヒ,小儿履也。,革履也。 《广雅》曰:履纟今谓之棋。 《世本》曰:於则作履扉。(于则,黄帝臣。草曰扉,麻曰履也。) 《方言》曰:丝作之,麻作之,不借组者谓之履。屦,朝鲜洌水之上谓之邛角,南方江沔之间总谓之粗,梁益谓之屣,或谓之紊。(下几反,一音尽。)履,其通语也。徐土邳圻之间(今下邳。沂音沂。)谓之叩角。纟两纟爽,(上两下爽。)关之东西或谓之纟两,或谓之纟爽,其通语也。 《史记》曰:张良尝游於下邳圮上,有一老父至良所,堕其履圮下,顾谓良曰:“孺子,下取之。”父曰:“履我。”良业为取履,因长跪进之。 又曰:东郭先生待诏公车,贫困饥寒,衣敝不完。行雪中,履屦有上无下,足尽践地,道中人笑之。 又曰:赵平原君使人于春申君,欲夸楚,为毒瑁簪,刀剑之室饰以珠玉。而春申君客三千馀人,其上客皆蹑珠履,赵使大惭。 又曰:淳于髡曰:“杯盘狼籍,履舄交错。” 《汉书》曰:王莽好高冠厚履。 又曰:郑崇,哀帝擢为尚书仆射,数谏争,每见曳革履,上笑曰:“我识郑尚书履声。” 《魏志》曰:曹公令曰:“议者以祠庙当解履,吾授赐命带剑,不解履上殿。今有事於庙而解履,是尊先公而替王命,敬父祖而简君王也,吾不敢脱履上殿。”
《蜀志》曰:先主少孤,织履为业。曹公骂曰:“卖履舍长。” 又曰:刘琰妻胡入贺太后,后特留胡,经月乃出。胡有美色,琰疑其与後主有私,呼卒伍伯挝胡,以履抟面。胡具以言告,琰坐下狱。有司议曰:“卒非挝妻之人,面非授履之地。”琰竟弃市。 《晋书》曰:夜,武库火,累代之宝皆焚焉。孔子履、汉祖斩蛇剑、王莽头并失。 又曰:符健时霖雨,河水溢,浦津监寇登得一履於河,长七尺三寸,内指迹长一尺,深三寸。 《续晋汉阳春秋》曰:江州刺史王弘造陶渊明,无履,从人脱履以给之,语左右为彭泽作履。左右请履度,渊明於众坐,伸脚令度。及履至,着而不疑。 《晋惠帝起居注》曰:帝还洛阳,至陵下谒,无履,取左右履着,下拜。 《赵录》曰:佛图澄卒,葬後郭,门吏报石季龙云:“是师携一履西去。”季龙发其墓,惟见一履与一石。 《後魏书》曰:王遵业从容恬素,若处丘园。尝着穿履,好事者多毁新履以学之。 《宋书》曰:益州道士劭硕元徽二年忽告人云:“吾命终。”因卧而死。後人见硕在荆州上明,以一只故履缚左脚而行甚疾,遂不知所之。 《齐书》曰:高祖俭素,宫人尽令着紫丝履。太公金匮履之书曰:“行必虑正。” 《六韬》崇侯虎曰:“今周伯昌怀仁而善谋。冠虽弊,礼加於首;履虽新,法以践地,可及其未成而图之。” 又曰:昔帝尧王天下,黼衣纟圭履,不弊不更为也。
《晏子》曰:公问:“子近市,识贵贱乎?”时公繁刑,晏子曰:“踊贵履贱。”公愀然,遂缓刑。 又曰:景公为履,黄金之綦,饰以银,连以珠,良玉之约,其长尺。 又曰:景公为履,饰以金玉,服以听朝。履重,仆不能举之。问曰:“天寒乎?”晏子曰:“古之制衣服,冬轻而暖,夏重而清,金玉之履,是重而寒也。”公入彻履。 《孙卿子》曰:大布之衣,簏纟川之履,可以养体也。 《庄子》曰:儒者,冠圆冠者知天时,履方履者知地形。 又曰:曾子居卫,提衿而肘见,纳履而踵决。 《韩子》曰:郑人有欲买履者,先自度足而置其坐,往市而忘操之。见履,乃曰:“吾忘度足。”乃归取之,市罢,不得履。人曰:“何不试以足?”曰:“宁信度数,无自信也。” 又曰:文王履系解,视左右尽贤,无可使系者,因俯而系之。 又曰:鲁人身善织履,其妻善织缟,而徙於越。或谓之曰:“子必穷。履,饰足也,而越人跣;缟,为冠之也。而越人被。欲不穷,可得乎?” 《贾子》曰:天子黑方履,诸侯素方履,大夫素圆履。 《贾谊书》曰:昔楚昭王与吴战,楚军败,昭王走,而履决,失之,行三十步复旋取。左右问曰:“何惜此一履乎?”王曰:“楚国虽贫,岂爱一履哉?恶与偕出弗与亻皆反也。”自是之後,楚国之俗无相弃者。 又曰:履虽鲜,弗加之於枕;冠虽弊,弗以苴履。
又曰:二世胡亥之为公子,曰:“诏置酒,享群臣。”召诸子赐食,先罢。胡亥下阶,群臣陈履,状善者因行践败而去,诸侯闻之者莫不太息。及二世即位,皆知天下必弃之。 《淮南子》曰:禹之趋时,冠挂而弗顾,履遗而不取。 《盐铁论》曰:古者庶人鹿菲草履,今富者韦沓丝履。 《风俗通□论数》曰:者,奇也,履舄之一也。 《梦书》曰:履袜为子,属体末也,若梦得履袜者,必有子息也,履者为男,袜者为女也。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弟上遗同心粕宝綦履。 又曰:度安世年十五为成帝侍郎,常着轻丝履。 又曰:匡衡邑人有说《诗》者,衡从与语,质疑,邑人推服,到履而去。 《拾遗记》曰:穆王起春宵之宫,西王母来焉,纳丹豹文履。 魏武帝《遗令》曰:诸舍中可学作组履卖之。 又《内式令》曰:吏民多制文绣之服,履丝不得过降紫金黄丝织履,前於江陵得杂彩丝履,以与家约:“当着尽此履。不得效作也。” 《晋令》曰:士卒、百工履色无过绿青白,婢履色无过红青,古侩(古会切。)卖者皆当着巾,帖额题所侩卖者及姓名,一足着黑履,一足着白履。
《东宫旧事》曰:太子妃有绛地文履一纟两。 《汉旧仪》曰:乘与带七尺斩蛇剑,履虎尾约履。 徐乾《古履仪》曰:正会大司马问剑履上殿义,徐言所以,遂见从,着履上殿。时人见咸讥云:“古无履,但有舄。今当着舄上殿,不宜着履。”案《周礼》天王赤舄黑舄,后素葛履。郑君注曰:复下曰舄,单下曰履,是则古有履也。蔡谟《答台符》分别履舄之名事曰:被符小会义注,侍臣剑履升殿。而挚虞《决疑》言剑舄履之名宜审。谨案:今时所谓履者,自汉前皆名屦。屦,《左传》曰:“踊贵履贱。”《礼》曰:“户外有抖勿”,不言二履。贾谊曰:“冠虽敝,不以苴屦。”亦不言苴屦。言履者,犹足所履践耳。《诗》云:“纠纠葛屦,可以履霜。”舄者,一物之别名。履者,足践之通称。称先代以来优崇重臣,言剑履则包舄也。又大臣殿,不惟朝会,或私觌独见,临时所着,不必是舄,故总言履,以明不跣而己。挚虞中朝宿臣,多识往行,亲睹其礼,退而书之,即是晋之故典令。《决疑》言舄者,书时事也。《仪注》言履者,举总名也。寻文总意,所称虽异,其制一也。 邓德明《南康记》曰:昔有卢耽仕州为治中。当元会,至晓不及朝,化为白鹄,至ト前回翔,欲下威仪。以帚掷之,得一双履,耽惊还就列,内外左右莫不骇异。时步骘为广州刺史,意甚恶之,便以状闻,遂至诛灭。 《荆州记》曰:兴安水边平石上有石履。 《搜神记》曰:宫亭湖孤石,有一估客下都经其下,见二女子,云:“可为妾买两纟两丝履,自厚相报。”估客至都,与置之,并一箱,置履在内,留庙中去。兼一书一刀,忘而和留之。及下去,乘舟,忽有鲤鱼跃入,剖之,得刀与书。 《幽明录》曰:晋太宁元年,馀杭人姓王,失其名,往上舍,过庙乞福。既去亡履,己行五六里,懒复更反取。一白衣人持履后至,云:“宫使还君。”化为鹄,飞入田中。 《列仙传》曰:啸父,冀州人,在曲周市补履,数十年不老,人奇之。 又曰:昭帝既葬钩弋夫人,空棺无尸,但有丝履。 《列异传》曰:胡母班为太山府君,赍书诣河伯,贻其青丝履,甚精巧也。 《汉武内传》曰:七月七日,西王母降,履玄琼凤文之舄。 《列女传》曰:翟方进学於京师,後母怜其幼,随之长安,织履以给之。
皇甫谧《高士传》曰:陈仲字子终,自齐楚,楚王欲以为相,其妻子曰:“家织履以食,淡然而无为,乐在其中矣。”谢使者。 秦嘉《与妇淑书》曰:今枉虎龙组缇履一纟雨。 高文惠妇《与文惠书》曰:今聊奉具组生履一纟雨, 曹植《贺冬表》曰:献白文履七纟雨,袜百副。 崔实《四民月令》曰:八月制韦履,十月作白履。 刘桢《鲁都赋》曰:纤纤丝履,灿烂鲜新。表以文组,缀以朱。 曹植《洛神赋》曰:践远游之人履,曳霜绡之轻裙。 古乐府诗曰:君子防未然,不处嫌疑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 张华《轻薄篇》曰:足下黄金履,手中双莫邪。 甄述女诗曰:足蹑承□履,丰趺高春锦。 古诗曰: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 傅玄《履铭》曰:戒之哉,念履正,无履邪。正者吉之路,邪者凶之徵。
贾谊《吊屈原文》曰:章甫荐履,渐不可久。嗟若先生,独离此咎。 舄 崔豹《古今注》曰:舄,以木置履下,乾腊不畏泥溺也。 《方言》曰:履中有木者谓之复舄,自关而东谓之复履。其上单者谓之宛,下单谓之。 《诗》曰:公孙硕肤,赤舄几几。 又《南有嘉鱼□车攻》曰:赤芾金舄。(笺云:金舄,黄朱色也。) 《周礼□天官下》曰:屦人掌王及后之范勿,为赤舄、黑舄、赤纟意、黄纟意、青句、素屦、葛屦。(郑玄曰:王告服有九,舄有三等,赤舄为上冕服之舄也。王后亦服六,惟祭服有舄。郑司农云:赤纟意、黄纟意,黄纟意以黄赤云丝为下绿。纟意音忆。) 《左传》曰:楚子次于乾溪,雨雪,王皮冠、秦履复陶。(秦所遗羽衣也。)翠被、(以翠羽饰被。)豹舄,执辈出。 《三礼六服图》曰:王后衣玄舄、榆翟赤舄,鞠衣着履。(鞠衣以下皆履之。) 《三礼图》曰:复下曰舄,单下曰履,夏葛冬皮也。 《说苑》曰:襄成君始封之时,衣翠衣,带玉玉剑,履缟舄。 《曲论》曰:中常侍张让子奉为太医令,与人饮酒,辄掣引衣掌,发露形体,以为戏乐。将罢,又乱其舄履,无不颠倒。
《汉武内传》曰:西王母履文凤之舄。 《列仙传》曰:安期先生,琅琊阜乡人。秦始皇请见,与语三日三夜,赐金璧千万,出於阜乡,皆置去,留书,以赤玉舄一枚以报。 《拾遗录》曰:秦王子婴寝於望夷宫,夜梦有人长丈,须、鬓绝青,纳王舄而乘丹车,告云:“天下当乱。”王乃煞赵高。所梦则始皇之灵,所着则安期所遗者。 《列仙传》曰:黄帝葬桥山,山崩无尸,惟剑舄存。 《冲波传》曰:足属万钱之舄,漂如日光,宛如游龙。 《风俗通》曰:孝文身履革舄而衣弋纟弟。 又曰:俗说明帝时,尚书郎邺令王乔每月朔常诣台朝。帝怪其来数而无车,密令太史候望,言其临至时,常有双凫从东南飞来。因举罗,得一只舄,使上方识,是四年中所赐尚书履也。 杜氏《幽求》曰:褒衣博带,高冠厚舄,以珠玑,结之缨蕤。 陈思王《七启》曰:金华之舄,动趾遗光。 袜 《说文》曰:袜,足衣 《释名》曰:袜,末,在脚也。
《左传》曰:卫侯与诸大夫饮酒,褚声子袜而登席,公怒。 《帝王世纪》曰:武王伐纣,行至商山,袜系解。五人在前,莫肯系,皆曰:“臣所以事君,非为系袜。” 《汉书》曰:中山王来朝,成帝赐食。後饱,起下,袜系解。成帝以为不能而贤定陶王。 又曰:茎时,王生者善为黄老言。尝召居廷中,公卿尽会。张释之为廷尉,王生顾曰:“吾袜解,为我结袜。”释之跪而结之。人或让王生:“独柰何辱张廷尉如此?”王生曰:“吾老且贱,自度终亡益於张廷尉。方今天下名臣,吾故聊使廷尉跪结袜,欲以重之。”诸公闻之,贤王生而重释之。 《东观汉记》曰:和帝召诸儒,侍中贾逵、黄香相难。罢朝。特颁赐履袜。 《文子》曰:均为缟也,或为冠,或为袜则履之。 又曰:文王伐崇,至凤凰之墟而袜系解。文王自结之,太公问焉。文王曰:“吾闻亡君所与处尽其役,寡人虽不肖,所与处皆先君之人也。故无令结之。”(《汉旧仪》曰:凡斋玄豹袜,耕用青袜。) 《会稽典录》曰:贺劭为却世容止,与人交久益敬之,在官府常著袜,希见其足。 崔浩《女仪》曰:近古妇以冬至日进履袜於舅姑。 张衡《南都赋》曰:罗袜蹑迹而容与。 曹植《洛神赋》曰: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也。 皇甫规《与马融书》曰:谨上袜一量,以通微薄。
秦嘉妇《与嘉书》曰:今奉细布袜二量。 高文惠妇《与文惠书》曰:今奉织成袜一量。 曹植《贺冬表》曰:献袜七量并为《袜颂》曰:“玉趾既御,履和蹈贞。行与录迈,动以福并。” 後汉崔る作《袜铭》 卷六百九十八 服章部十五 屦 《释名》曰:屦,拘也,所以拘足也。 《说文》曰:屦,履也。一曰也。 《诗》曰:葛屦五两,冠绥双止。(葛屦,服之贱者也。冠绥,服之尊者。笺云:以喻不宜同处。) 又《葛屦》曰:纠纠葛屦,可以履霜。(夏葛屦,冬皮屦,莫非所以履霜。) 《周礼》曰:屦人掌王及后之范勿,为赤舄、黑舄,赤纟意、黄纟意、青句、素屦,葛屦。(复下曰舄,单下曰履。古人言屦以通于复,今人吉屦以通于单,句当为纟句,赤纟意黄纟意,以赤黄之丝为下绿也。)辩外内命夫命妇之屦,功屦、散屦。(功屦,次命屦。散屦,去饰着。) 《大戴礼》曰:入於户,未尝越屦,是高柴之行也。
《礼》曰:侍坐於长者,屦不上堂。解屦,不敢当阶就屦,跪而举之,屏于侧,向长者而屦,跪而迁屦,俯而纳屦。 又曰:户外有抖勿,言闻则入,言不闻则不入。毋践屦,毋席。 又曰:国家靡敝,君子不履丝屦。 《左传》曰:齐侯游于姑棼,遂田于贝丘,(见丘,齐也。)见大豕。从者曰:“公子彭生也。”公怒曰:“彭生敢见,射之!”豕人立而啼,公惧,坠於车,伤足丧屦,反诛屦於徒人费,弗得,鞭之见血。 又曰:楚子使申舟使于齐曰:“无假道于宋。”及宋,华元曰:“过我而不假道,鄙我也。鄙我,亡也,亡一也。”乃煞之。楚子闻之,投袂而起,屦及於窒皇,剑及於寝门之外。 又曰:齐晋战于鞍。克伤于矢,流血及屦,未绝鼓音。 又曰:吴伐越,越子御之,大败之。灵姑浮以戈击阖庐,(灵始浮,越大夫。阖庐,吴王。)伤将指,取其一屦。(其足大指见斩,遂失履,姑浮取之。) 《梁传》曰:公弟叔ツ,其曰弟叔ツ,贤之也。宣公煞赤而非之。(宣公煞子赤,叔非责云。)织屦而食,终身不食宣公之食。 《孟子》曰:许行自楚之滕,其徒数十人,皆衣褐,捆屦织席以为食。(捆音阃,犹叩极也。织履欲使坚,故叩之。卖履席以供饮食也。) 屐 《释名》曰:屐,扌耆以践泥也。为双足扌耆以践泥也。帛屐作之如ハ者也,不曰帛ハ而曰帛屐者,ハ不可以践泥,屐可以践泥也,故谓之屐。 《汉书》曰:袁盎使吴,吴王使围守之。乃刀决帐直出,屐行七十里。
《东观汉记》:范奏云:“伏见太原周党、东海王良、山阳王戎,使者三到,乃肯就车,脱衣解屐,于华毂。” 《晋书》曰:宣王初欲追诸葛於关中,多蒺藜,乃使军吏二千人着软材木屐前行,然後卒进焉。晋宣帝杂教云:“当预作太平木屐遇践,时有蒺藜屐行,蒺藜悉着屐底。” 又曰:谢安遣弟石及从子玄征符坚,所在克捷。安方对客围棋,有驿书到。棋毕,还内过户限,心喜,不觉屐折齿。 又曰:王述性急。当食鸡子,以箸刺之,不得,便怒掷於地。鸡子圆转不止,便下以屐齿踏之,不得,嗔甚,掇口中,嚼而吐之。 又曰:祖约好财,阮孚好着蜡屐,同是累而未判其得失。有诣约,见正料财物,客至屏当不尽,馀两小簏,着背後倾身障之,意未能平。或有诣阮,见正蜡屐,因叹曰:“未知一生当着几量屐。”神色闲畅。於是胜负始分。 又曰:石勒击刘曜,使人着铁屐施钉登城。 《晋中兴徵祥说》曰:旧为屐者,齿皆达,名曰露卯。泰元中忽不复彻,名阴卯,亦服妖也。识者以为卯,谋也,必有阴谋。烈宗末,骠骑参军袁悦之始有阴谋之事,及隆安遂致大乱。 《宋书》曰:谢灵运好山水,寻山陟岭,必造幽峻。岩嶂数十重,莫不备尽登蹑。常着木屐,上山则去其前齿,下则去其後齿。 又曰:虞玩之,高帝镇东府,朝廷致敬。玩之为少府,犹跻屐造席。高帝取屐视之,讹黑钉锐,{艹奚}断,以芒接之。问曰:“卿此屐己几载?”玩之曰:“初释褐,拜征北行佐买之,着己三十年,贫士竟不易办。”高帝咨嗟,因赐以新屐,玩之不授。问其故,答曰:“公之赐,恩华俱重,但蓍簪弊席复不可遗,所以不敢当。”帝善之。 又曰:刘凝之有尝认其戊,笑曰:“仆着己败,今家中觅新者偿君。”此人後田中得所失,送还,不肯复取。 《齐书》曰:沈麟士,昔尝行路,邻人认其所戊。麟士曰:“是卿屐耶?”即跣而反,邻人得屐,送前者还之。麟士曰:“非卿屐耶?”笑而授之。 萧子显《齐书》曰:襄阳有盗发古冢者,传云是楚王冢,获玉屐玉屏风。
《梁书》曰:范廉为吴兴太守,广陵高爽有俭薄才,客於廉,委以文记。爽尝有求不遂,乃为屐断以喻廉,曰:“刺鼻不知嚏,踏面不知。啮齿作步数,持此得胜人。”讥其不计耻辱,以此取名位。 《论语隐义注》曰:孔子至蔡,解於客舍。人夜有取孔子一只屐去,盗者置屐於授盗家。孔子屐长一尺四寸,与凡人屐异。 《孔丛子》曰:孔穿振方屐见平原君。 《宗元嘉起居注》曰:刘祯弹广州刺史韦朗赃,有白荆屐六七十量。 《风俗通》曰:延嘉中,京师长者皆着木屐,妇女始嫁,作漆画屐,五色彩为系。後党事起,九族俱系,妇人桎盖木屐之象。 《世说》曰:王子敬兄弟见郄公,蹑屐问讯,甚修外生礼。及嘉宾死,着高屐,仪容轻慢。每命坐,皆云:“有事不暇坐。”郗公慨然曰:“若使嘉宾不死,鼠辈敢尔?” 《语林》曰:郑玄在马融门下,业成,辞归,融心忌之。郑玄亦疑有追,乃坐桥下,据屐。融果转式逐之,告左右曰:“玄在上,下水上而据木,此必死矣。”遂罢追矣,竟以免。 《华阳国志》曰:何随技壶竹人盗其笋。随行见,恐盗者觉,挈屐而归。 皇甫谧《高士传》曰:袁闳字夏甫,汝南人也。筑室於庭,首不着布,身无单衣,足着木屐。 《汝南先贤传》曰:戴良嫁女,布裳木屐。 《秦记》曰:符健皇始四年,新平县有长人见,语民张靖曰:“符氏应天授命,当太平。”健以为妖妄,下靖狱。是月,河渭浦津坂监寇登於河中得只屐,长七尺三寸,称履,五指长尺馀,指尺深寸。登以献健,因赦靖。 刘欣期《交州记》曰:赵妪者,九贞军安县女子,乳长数尺,不嫁。入山聚群盗,常着金擒是屐。
庾仲雍《荆州记》云:刘盛公,枝江人。桓司空临州与上佐游於灵溪。盛公诣市还,着皂盖布裙,以杖荷屐诣桓司空。 《神仙传》曰:左慈见孙讨逆,着鞭驱马,慈著木屐,策杖徐步。然终不能及,乃止。 《搜神记》曰:昔作屐,妇人圆头,男子方头。盖作意欲别男女也。太康妇人皆方头屐,与男无别。 《集异记》曰:广平游先期妄见一人着赤褶,知是其魅,乃以刀斫之,乃死。良久方变,是所常着履。 《异苑》曰:介子推逃禄隐迹,抱树烧死。文公拊木哀嗟,伐而制屐,每怀割股之功。俯视其屐曰:“悲乎!足下。”足下之称,将起於此。 又曰:丹阳县有梅姑庙。姑生时有道术,能戊行水上,後负道法。婿怒煞之。投其尸於水上,乃随波流漂,至今庙处。晦望之日,时见水雾中暧然有屐。 《梦书》曰:粗屐为使令卑贱类也,梦得粗屐,得僮使也。 王褒《僮约》曰:持斧入山,断柔裁辕。若有馀材,当作俎几、木屐。 屣 《说文》曰:屣,属也。,革履也。 《史记》曰:汉孝武帝云:“使朕诚得如黄帝,视弃妻子如脱屣耳。” 《魏志》曰:王粲字仲宣,蔡邕见而奇之。宾客盈坐,闻王到,倒屣迎之。
《後汉书》曰:皇甫规有当世重望。乡人有行贿为郡守,谒规。规卧不起。闻王符至,遂倒屣而迎。 《春秋後语》曰:魏太子击逢文侯之师田子方於朝歌,(朝歌,纣之所都,今卫州地。)引车避,下谒之。田子方不为礼,太子击因问曰:“富贵者骄人乎,贫贱者骄人乎?”子方曰:“贫贱者骄人耳,夫诸侯而骄则失国,大夫而骄则失家,富贵者安敢骄人?贫贱骄人耳,行不合,言不从,则去之楚越,若脱屣然。”太子不怿而去。 《淮南子》曰:尧之有天下也,年衰志闷,举天下而传之舜,犹却行而脱屣。 《孟子》曰:舜视弃天下犹弃敝屣也。 《世说》曰:何晏为吏部尚书。王弼未弱冠,往见之,晏倒屣迎之。 靴(与靴同) 《释名》曰:靴,本胡服也,赵武灵王始服之。 《北齐书》曰:郑太妃初与神武避葛荣,同走并州。负困,燃马屎,自作靴。 又曰:任王谐为并州刺史。有妇人临汾水浣衣,有乘马人换其新靴而去。妇人执故靴诣州言之。谐召城外诸妪,以靴示之,绐曰:“有乘马人於路被贼劫害,遗此靴焉。得无亲属乎?”一妪抚应哭曰:“儿昨着此靴向妻家。”如其语,捕获。一时称明察。 《後魏书》曰:有人遗赵柔靴数百枚,柔与子善明鬻之於市。有人从柔买,柔索绢三十匹。有商人知其贱,与柔三十匹。善明欲取之,柔曰:“与人交易,一言便定,岂可以利动心也?”遂与之。 《唐书》曰:建中初,赠司徒沈易良之妻崔氏,即太后之季父母也。上见之,方屣而华。 《邺中记》曰:石虎皇后出,女骑千人,皆着五彩织成靴。
《列仙传》曰:仙人文宾,太丘人也,卖靴为业。 魏武《与杨彪书》曰:今足下织成靴一量。 慕容晃《与顾和书》曰:今致绣靴一量。 傅咸《表》曰:凉州民先辨靴,从军之物,然後作衣。 ハ(音脚) 《说文》曰:ハ,屐也。 《释名》曰:ハ,草屦也。出行着之,ハ轻便,因以为名也。 《春秋後语》曰:赵相虞卿蹑ハ檐簦来说孝成王,一说,赐白璧一双、黄金百镒。再见,拜为上卿,故号虞卿。 谢承《後汉书》曰:江夏刘勤字伯,家贫,作ハ供食。常作一量屦,断,勤置不卖,出行。妻卖以籴米,勤归炊熟,怪问:“何所得米?”撇实告。勤责曰:“妻卖毁物,欺取其直也。”因弃不食。仕至司徒。 《宋书》曰:刘敬宣尝夜与僚佐宴。空中有投一只芒ハ於坐,坠敬宣食盘上,长三尺一寸,己经人着,耳鼻间并欲坏。顷之,敬宣参军司马道赐反,敬宣为其所害。 又曰:张畅在彭城,为魏太武所围,太武遣李孝伯至城,欲与畅语。李伯曰:“君南土膏粱,何为着ハ?君而着此,使将士云何?”畅曰:“膏梁之言武,诚为愧,但以不武授命,统军戎阵之间,不容绥服。” 《齐书》曰:沈为馀姚令。初至,富吏皆鲜衣美服,自彰别。怒曰:“汝等下县吏,何得自拟贵人?”悉使着芒ハ粗布,侍立终日。足有蹉趺,辄加榜捶。
又曰:窦哄回幼有清誉。宋元嘉末,魏军逼瓜步。百姓咸负担而立。时父湛之为丹阳尹,使其子弟并着芒ハ,於斋前习行。或讥之,湛之曰:“安不忘危。”彦回时年十馀,甚有惭色。 《梁书》曰:侯景即位,童谣曰:“脱青袍,着芒ハ,荆州天子定应着。” 又曰:何点方尚书乘柴车,蹑草ハ,恣心所,致醉而归。 《陈书》曰:沈众,武帝时兼起部尚书,监起太极殿,恒卧布袍,芒ハ以麻绳为带。朝士咸共诮其所为。 《唐书》曰:孟元阳起於陈许军中,理戎整肃。曲环使主屯作西华,元阳芒ハ立稻田中,须役者退而方去。 《风土记》曰:美朱爽之轻履,蔑龙舄之文章。爽,藤也,赤色,缘木而长,大如箭竿。越人以为ハ,经以青芒,行山草,便於用靴,故越人重之。 《搜神记》曰:元康之末至太安之间,江浦之域有败ハ自聚於道,多或至四五十两。人散去之,投林草中。明日视之,悉复矣。民或云:“见衔而聚之。”世之所说ハ者人之贱服,而当劳辱下民之象也。败者疲敝之象也。道者,地理四方所以交通,王命所由往来也。今败ハ聚於道者,象下民疲病,将相聚为乱,绝四方而壅王命。 《临海水土记》曰:ハ鱼长一尺,状如ハ形。 《俗说》曰:刘贞长少时居丹徒,家至贫。剧方回数出南射堂射。刘往市卖ハ,路经射堂边。过人无不看射,刘过初不回顾。方回异之,遣问信。答云:“老母朝来未得食,至市货ハ,不得展诣。”后过,剧呼之,使与共语,觉其佳。 《笑林》曰:南方人至京师者,人戒之曰:“汝得物惟食,慎勿问其名也。”後诣主人,入门内。见马矢便食,恶臭,乃步进,见败ハ弃於路,因复嚼,殊不可咽,顾伴曰:“且止,人言不可皆信。”後诣贵官,为设馔。因相视曰:“故是首物,且当勿食。” さ(音燮) 《宋书》曰:袁粲为丹阳尹,步さ白阳郊野间。遇一士人,便呼与饮。明日,此人谓被知,到门求进。“粲曰:”昨饮酒无偶,聊相要耳。”竟不与相见。
《齐书》曰:江泌字士倩,济阳人也。少贫,好学书,则斫さ为业,夜则读书随月光,光斜则握卷升屋。 《梁书》曰:临川王弘,奢侈过度,後庭数百十人,皆极天下之选,所幸江无畏服玩侔於齐东昏潘妃,宝さ直千万。 卷六百九十九 服用部一 帐 《释名》曰:帐,张也,张施於床氏也。小帐曰斗,形如覆斗也。 《尔雅》曰:帱谓之帐。 《史记》曰:丞相公孙弘燕见,上或时不冠。至如汲黯,不冠不见也。上尝坐武帐中,黯前奏事,上不冠,望见黯,避帐中,使人可其奏。其见敬礼如此。 《汉书》曰:东方朔曰:“陛下诚能用臣朔之计,推甲乙之帐,(甲乙,帐名。瓒曰:造甲乙之帐,缀以随珠。)燔之於四达之衢。” 《东观汉记》曰:冯鲂,永平中,上行幸诸国,敕鲂车驾发後将缇骑宿玄武门复道上,诏:“南宫复道,多恶风寒,老人居之且病靡苦。(音肥。风病。)内者多取帷帐,东西竟塞诸窗,望令致密。” 《汉官仪》曰:祭天有绀幄帐。 《魏略》曰:大秦国金织成五色帐,又以明月夜光珠为帐。 又吴时《外国传》云:斯条国王作白珠交结帐。
《魏志》曰:吕布将辞袁绍还洛,绍欲煞之。明日,当发,绍遣甲兵三十人,辞以送布。布使止於帐侧,伪使人於帐中鼓筝。绍兵卧,布无何出去而兵不觉。夜半,兵起,乱斫布床被,谓为己死。明旦,绍讯问,知布尚在。(事见《乐部》。) 又曰:太祖帷坏即补纳。 又曰:典韦拜都尉,太祖引置左右将亲兵数百人常绕帐,昼立侍终日,夜宿帐左右。 又曰:曹爽从帝朝高平陵,司马宣王语弟孚曰:“陛下在外,不可露宿。送帐幔诣行在所也。” 《吴志》曰:蒋钦字公希,拜左护军。权尝入其内,母疏帐缥被。权叹其贵而守约,敕御府为母作锦被段易帷帐。 《晋令》曰:锦帐为禁物。 《晋後略》曰:张方兵入洛,御宝、织成、流苏、武帐,皆割分为马戋矣。 《晋令》曰:元帝时,有奏太极殿施绛帐。帝诏曰:“汉文以上书皂囊为帷,冬可青布,夏青疏。” 又曰:桓玄小会,於西堂殿施绛绫帐,镂黄金龙衔五色羽葆流苏。群臣切相语曰:“此颇似需车,亦王莽仙盖之流。” 沈约《宋书》曰:高祖围广固,夜忽有鸟,大如鹅,苍黑色,飞入高祖帐中。胡蕃起贺曰:“苍黑,胡虏之色。胡虏归我,大吉之祥也。”明旦攻城,陷之。 《齐书》曰:高祖俭素,内殿施黄纱帐。 又曰:吐谷浑王河南,其国多善马,有屋宇,杂以百子帐,即穹庐也。
《隋书》曰:炀帝北巡,欲夸戎狄,令宇文恺为大帐,其下坐数千人。帝大悦,赐物千段。又造观风行殿,上容侍卫者数百人,离合为之,下施轮轴推移,倏忽有若神功。戎狄见之,莫不惊骇。 《唐书》曰:高祖时吴王杜伏威献竹帐,上以劳人不授。 又曰:始毕可汗衙帐无故自破,高祖曰:“此何祥也?”内史令萧进曰:“昔魏文帝幸许昌,城门无故自坏,帝恶之而返,其年文帝崩。始毕帐坏,即其类也。”高祖然之。 《抱朴子》曰:蔡伯喈到江东,得《论衡》。中国诸儒觉其谈论更远,嫌得异书。求其帐中隐处,果得之。 《傅子》曰:太祖武皇帝(魏武帝。)愍嫁娶之僭上,公主人不过皂帐。 《郭子》曰:许侍中、顾司空俱作王丞相从事,常夜在丞相许戏,二人欢极,丞相便使入己帐中眠。顾至晓,犹展转不得熟寐,许上床便大鼾。丞相语诸客曰:“此中亦是难眠处耳。”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熟绛绫帐绛绢幄。 又曰:东齐夏施乌纱单帐,四率坊、洗马坊乌练帐。 《三辅事》曰:秦时奢侈,绨帐绮绣,土被朱紫。 《汉武故事》曰:上以琉璃珠玉明月夜光,杂错天下珍宝为甲帐,其次为乙帐。甲以居神,乙以自居。 桓谭《新论》曰:李少君置武帝李夫人神影於帐中,令帝观见之。 《燕丹太子》曰:秦始皇置高渐离於帐中击筑。
又时《外国传》曰:斯调王作白珠交结帐、金床氏天竺佛精舍。天竺王见珠圆好,意欲留焉,臣下谏,乃止。 《拾遗录》曰:蜀先王廿后坐於白绢帐中,於外望之,如月下聚雪。 《益都耆旧传》曰:翟辅上事云:“汉文帝连上事书囊以为帐,恶闻纨素之声。” 《神仙传》曰:茅君当授神灵之职,众宾皆至。忽然有素缣帐於屋下,敷数重白毡,金案玉杯,人皆饱醉。 又曰:茅君仙去,民为立庙,茅在帐中与人言。 《邺中记》曰:石虎御床辟方三丈,冬月施熟锦流苏斗帐,四角安磋囵龙头衔五色流苏。或用青纟弟光锦,或用绯纟弟登高文锦,或用紫纟弟大小锦,絮以房子绵百二十斤,白绨为里,名为里复帐。帐四角安磋囵银凿金香炉,以石墨烧集和名香。帐顶上安金莲花,花中悬金薄织成碗囊。春秋但锦帐,表以五色,总为夹帐。夏用纱罗或綦文丹罗,或紫文为单帐。 邓德时《南康记》曰:阳道士葬岩室,经数年,尸犹俨然葛帐覆之。 《幽明录》曰:晋朱黄祖奉亲至孝。母病笃,天汉开明,有一老翁将小儿持箱自通,即以两丸药赐母,服之,患顿消,因停宿。夜中厅事上有五色气祭天,琴歌清好。祖往视之,翁坐斗帐裹,四角及顶上各有一大珠,形如鹅子,明彩炫耀。 《马融别传》曰:融为通儒,善鼓琴,好吹笛。达生任性,不拘儒者节,居宇器服多在侈饰。常坐高堂,施绛纱帐。前授生徒,後列女乐,弟子次相传授,鲜有入其室者。 《风俗通》曰:灵帝好胡服帐,京师皆竞为之。後董卓拥胡兵掠宫掖。 《语林》曰:刘植诣石崇,如厕,见有绛文帐大床,茵褥甚丽。不得行,乃更如他厕。 《俗说》曰:桓玄在南州,妾当产,畏风,应须帐。桓曰:“不须作帐,可以到夫人故帐与之。”
《世说》曰:郄超为桓温参军。时谢安王坦之尝诣温,温令超帐中卧听论事,风动帐开,见超。安笑曰:“郗生可谓入幕之宾矣。” 又曰:卞范为丹阳,羊孚於南州暂还。往卞许云:“卞疾动不堪坐。”卞便开帐衤弗褥,羊迳上卞大床,枕入被下,乃回坐倾来,移辰达暮。羊去,卞执手,曰:“我弟一理其卿,卿莫负我。” 魏武《遗令》曰:吾与妓女皆着铜雀台上,施六尺床练帐。月朝十五,辄向帐作乐。 古诗曰:红罗复斗帐,四角垂香囊。 柴子大《七折》曰:锦衾内设,罗帱缋帐也。 较型《别赋》曰:春宫闷此青苔色,秋帐含兹明月光。 孔稚《北山文》曰:蕙帐空兮夜鹤怨,山人去兮晓猿惊。 《离骚》曰:翡翠羽帐饰高堂。 刘玄休诗曰:罗帐延秋月。 幔 《说文》曰:幔,幕也。 《释名》曰:幔,幔相连缀之言也。
《广雅》曰:幔,掩也。 《东观汉记》曰:岑彭与吴汉围隗嚣,壅谷水,以缣幔盛土为堤灌城。 《宋书》曰:晋安王子勋叛逆,取所乘车除脚以为辇。其夕有集其幔。 《梁书》曰:曹景宗为扬州刺史,性躁动,不能沉默。出行常欲褰车帷幔,左右辄谏以位望隆重,人所具瞻,不宜然。景宗谓所亲曰:“我昔在乡里平泽中逐獐,数肋射之,此乐使人忘死,不知老之将至。今来扬州作贵人,动转不得,路行开车幔,小人辄言‘不可开’,置车中如三日新妇,此悒悒使人无气。” 又曰:柳忄炎(音谈)甚重妇,颇成畏惮。性爱音乐,女妓精丽,略不敢视。仆射张稷与忄炎狎密,而为忄炎妻所敬。稷每诣忄炎,必先相闻夫人。忄炎每欲见妓,但因稷请奏。其妻隔幔坐,妓然後出,忄炎因得留目。 《六韬》曰:将冬不服裘,夏不操扇,天雨不张帐盖,名曰礼。将不躬礼,尾知士卒寒暑也。 《军令》曰:战时皆取舡上布幔布衣渍水中,积聚之,贼有炬火、火箭,以掩灭之。 《拾遗录》曰:周穆王时鸾章锦幔者,摩连国献焉,锦文如鸾翔。 又曰:吴主赵夫人巧妙无双,权居昭阳宫,倦暑,乃褰紫绢之帷。夫人曰:“此不足贵也。”权使夫人厝其思焉。答曰:“妾欲穷虑尽思,能使下绢帷而清风自入,视外无有蔽碍。列侍者飘然自凉,若驭风而行。”权称善。夫人乃析,以神胶续之。神胶出郁夷国,接弓弩之弦,百绝百续。乃织为罗,累月而成,裁之为幔。内外视之,飘飘如烟气,轻动而房内自凉。时权尚军旅,常以此幔自随,以为征幕。舒之则广纵一丈,卷之内文漆枕中,谓之“丝绝”。 《秦记》曰:苻坚以太常韦逞母宋传其父业,得《周官音义》,乃就家立讲堂。书生百人,隔纱幔而授业焉。 《陆机别传》曰:机梦黑幔绕车,手决不开,至明见诛。 《世说》曰:庾太尉亮有儿,年数岁,温太贞常隐幔怛之。(怛,惊也。)此儿神色恬然,乃徐跪曰:“君侯何以为论者?”乃谓:“不减亮。”
王融《咏幔诗》曰:幸得与珠缀,幂历君之楹。日映不辞卷,风来辄自轻。每聚金炉气,时驻玉琴声。但愿置樽酒,兰当夜明。 幌(《说文》作广) 《说文》曰:广,帷,屏风之属。 《晋惠帝起居注》曰:有□母幌。 《邺中记》曰:石虎太武殿西有昆华殿,ト上辄开大窗,皆绛纱幌。 华延隽《洛阳记》曰:洛阳城十八观,皆笼□母幌。 帱 《说文》曰:帱,单帐也。 谢承《後汉书》曰:黄昌夏多蚊,贫无帱,佣债为作帱。 又曰:羊续为庐江太守,卧一幅布帱,帱穿败,糊纸补之。 《淮南子》曰:楚将子发求伎道之士,楚有善为偷者,愿以伎自效,子发礼之。後齐伐楚,偷乃夜解齐将之帱,献之子发,因复还之,齐将惧而退。 《楚辞》曰:翡翠帱高堂,纱版玄玉梁。
又曰:翡翠珠被(被,烂衾。)齐光弱,阿拂壁罗帱张?” 马融《广成颂》曰:张□帆,施霓帱。 曹植《九咏》曰:蕙帱兮荃床。 床と 《通俗文》曰:障床曰と。(沧芪切。) 《释名》曰:床前帷曰と。と,垂也。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录石绮绢裹床と二。 青庐 《世说》曰:魏武帝少时常与袁绍,好为游侠。观人新婚,因潜入主人园中,夜叫呼云:“偷!”青庐中人皆出观。帝乃抽刀劫新妇,与绍还出。失道棘林中,绍不能动。帝复大叫:“偷人今在此!”绍惶迫,自掷出,遂俱免。 《唐书》曰:建中中议公主出降之仪曰:“近代设毡帐,择地而置,此乃北胡穹庐之制,不可以为佳。宜于堂室中置帐,以紫绫缦为之。” 卷七百 服用部二 帘
《释名》曰:帘,廉也,自障蔽为廉耻也。 《声类》曰:帘,户蔽也。 《通俗文》曰:户帏曰帘。 扬雄《方言》曰:宋魏陈楚谓之{曲},或谓之麴。自关以西谓之箔。南楚谓之蓬薄。 《汉书》曰:周勃以织薄曲为业。(苏林曰:薄一名曲也。) 又曰:严君平筮卜成都市,日得百钱,则闭肆下帘而授《老子》。 《梁书》曰:夏侯性节俭,不事华侈。晚颇好音乐,有妓妾十数人,无被服姿容。每有客,常隔帘奏,时谓帘曰“夏侯妓衣”。 《齐书》曰:沈麟士字□祯,有高尚之心。居贫,织帘诵书,号为织帘先生。 又曰:柳世隆善卜别龟甲,价至万。永明初,世隆曰:“永明九年我亡,後三年丘山崩,齐亦於此季矣。”屏却庶典签,李党取笔及高齿屐,题帘箔旌曰:“永明十一年。”因流涕谓党曰:“汝当见,吾不见也。” 《唐书》曰:张嘉贞,蒲州猗氏人也。弱冠应五经举,拜平乡尉,坐事免归。侍御史张循宪为河东彩访史,荐嘉贞“材堪宪官”,请以己之官秩授之。则天召见,垂帘与之言。嘉贞奏曰:“以臣草菜而得入谒九重,是钦簇一遇也。咫尺之间,如隔□雾,竟不睹日月,恐君臣之道有所未尽。”则天遽令卷帘与语,大悦,擢拜监察御史。 又曰:王锷为淮南作法,军中尾弃物,至故帘亦令收之,他日付舡坊以为箬。(上作含切,下而灼切。)他皆如此。 《庄子》曰:河上有家贫穷,纬萧以为业。(司马彪注曰:萧,蒿也。织苇蒿为薄帘也。)
又曰:张毅者,高门悬薄,无不奏也。 《汉武故事》曰:甲帐居神,以白珠为帘箔,玳瑁押之,象牙为篾。 《洞冥记》曰:汉武元鼎元年,甘泉宫起招仙灵ト,编翠羽麟毫以为帘。 《西京杂记》曰:汉诸陵寝皆以竹为帘,帘皆为水文及龙凤象。 又曰:昭阳殿织珠为帘,风至,声如珩。 《拾遗记》曰:石虎於太武殿前起楼,高十丈,结珠为帘,垂五色玉,至铿锵和鸣。 《晋东宫故事》曰:帘箔皆以青布缘纯。 《三秦记》曰:明光宫在渐台西,以金玉珠玑为帘箔。《凉州记》曰:吕纂时,胡人发张骏冢,得白珠簿帘。 《汝南先贤传》曰:范滂被收,曰:“愿得一幡一薄,埋於首阳山,上不负皇天,下不愧夷齐。” 谢绰《拾遗》曰:戴明宝历朝宠幸,家累千金。大儿娇淫,为五色珠帘,明宝不能禁之。 崔实《政论》曰:珠玑玩饰,匿若怀袖,文绣蔽於帷帘。 《梦书》曰:梦帘、屏风,蔽匿一身也。
《唐国史补》曰:尚书李□有清德,其妻刘晏妹也。晏尝造□,见其门帘甚弊,乃ウ度广狭,以粗竹织成,不加缘饰。将以赠□,三携至门,不敢发言而去。 帷 《说文》曰:在旁曰帷。 《释名》曰:帷,围也,以自障围也。 《礼记□曲礼》曰:帷簿之外不趋。 又曰:弊帷不弃,为埋马也。 又曰:路马死,埋之以帷。 《周礼□春官下》曰:掌舍掌王之会同之舍帷、宫设、旌门。(谓王行昼止,有所展肆。若食息,张帐为宫,树旌表门。) 《左传》曰:齐归公孙敖之丧,为孟氏且国故也。(为惠叔毁请且国之之族,故听其归殡而书之。)葬视共仲,(制如庆父,皆以罪降。)声己不视帷堂而哭。(声己,惠叔母,怨教从莒女,故帷堂。) 又曰:公孙归父以襄仲之立也有宠,欲去三桓,以张公室。与公谋而聘于晋,欲以晋人去之。冬,公薨,季子言於朝曰:“使我煞嫡立庶以失大援者,仲也夫!”遂逐东门氏。(襄仲居东门。)子家还,及笙。(子家归父。)坛帷复命於介。(除地为坛而侦场。介,副也,使副反命于君。) 又曰:闾丘婴以帷缚(音篆)其妻而载之,与申鲜虞乘而出。(仁子,在公倍臣也。)鲜虞推而下之,(下婴撇。)曰:“君昏不能匡,危不能救,死不能死,而知匿其昵。(匿,藏也。昵,亲也。)其谁纳之?” 又曰:公孟有事於盖获之门外。齐子氏帷於门外,而伏甲焉。
《礼记》曰:士丧,君使人吊,撤帷,主人迎吊於寝门外。 《史记》曰:孔子见卫夫人,夫人在帷中而拜。 又曰:苏秦说齐宣王曰:“临之众,连衽成帷。” 又曰:高祖曰:“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子房功也。” 又曰:文帝帏帐不得文绣。 又曰:董仲舒为博士,下帷讲诵。弟子以次相授,或莫见其面,三年不窥舍园。 《汉书》曰:秦起咸阳而至西壅,离宫三百,帷帐不移而具。 又曰:成都侯王商弟内大池以行舡,立羽盖,张周帷。 又曰:东方朔上疏云:“文帝集上书囊为殿帷。” 《後汉书》曰:更始委於赵萌,日夜与妇人饮宴後庭,群臣欲言事。辄醉不能见。时不得己,令侍中坐帷内与语。诸将识非更始声,出皆怨曰:“成败未可知,遽自纵放若此。” 华峤《後汉书》曰:班始尚阴成公主。公主,顺帝之姑,贵骄淫乱。与所嬖居帷中,而始入,使伏床下。 袁弘《汉记》曰:献帝出长安,李催来追。董承惧射之,以被为帐幔。
又曰:贾宗为冀州刺史,垂帷而行。及至州,曰:“刺史当远视广听,反垂帷以自掩蔽。”拇庶褰帷。 《东观汉记》曰:张奂字然明,使匈奴中郎将。时休屠各及朔方乌丸并反,烧度辽将军门,烟火相望,兵众大恐,各欲亡走。奂安坐车中,与弟子讲书自若。 《魏志》曰:司马景王奏太后废齐王芳,曰:”帝於陵□台曲室中施帷,见九亲妇女。” 《吴志》曰:孙峻欲诛诸葛恪,置酒,伏兵於帷中。 《晋书》曰:穆帝立,年始二岁。皇太后褚氏设白纱帷於太极钎︻,抱帝临轩。 《晋阳春秋》曰:武帝令曰:“殿前织成帷不须施也。” 《宋书》曰:袁粲每经傅昭户,辄叹曰:“经其户,寂若无人;披其帷,其人斯在。岂非名贤乎?” 《齐书》曰:毛惠素为少府卿,性孝。母服除後,更修母所住处帏屏。每月朝十五,向帷悲泣,旁人为之感伤。终身如此。 《吕氏春秋》曰:伍子胥将欲见吴王而不得。客有言之於王子光者,王子光见而恶其貌,客以告。子胥曰:“此易改也,愿令王子光居於堂上,重帷而见其衣。”王子光许之。子胥说之,半,王子光举帷搏其手而与之坐。 《淮南子》曰:先针而後缕,可以成帷;先缕而後针,不可以成衣。 《汉武帝内传》曰:七月七日,宫掖之内张□锦之帷,然九光之灯,候西王母至也。王母以紫锦为帷。 《神仙传》曰:淮南王见八公。至,足下及履,迎之。登思仙之喜,张绮罗之帷。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弟上遗金错绣帷。 《拾遗记》曰:汉安帝好微行於郊间,或露起帷宫千间,皆用锦文绣。 《风俗通》曰:俗说帷帐车不可作衣,令人病疠。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青布碧里梁下帏一,绀绢、青布窗户帏各一。 《梦书》曰:梦见帷帐,忧阴事。 《离骚》曰:纽薛荔而为帷。 《楚词》曰:翡翠帱,饰高堂。 张衡《南都赋》曰:暮春之禊,元己之辰。朱帷连纲,曜野映□。 左太冲《吴都赋》曰:蔼蔼翠帷,袅袅素女。 潘岳《寡妇赋》曰:入空室兮望灵座,帷飘飘兮灯荧荧。 庚阐《杨都赋》曰:皇帝乃坐路寝,御组帷。 阮籍诗曰:簿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衿。
幄 《尔雅》曰:以覆帐谓之幄。 《说文》曰:幄,木帐也。 《三礼图》曰:在上曰,四旁及上曰帷,上下四旁悉周曰幄。幄,大帷也。 《书》曰:成王疾大渐,出缀衣於庭。(孔安国曰:缀衣,幄帐。) 《周礼□天官》曰:幕人掌帷幕幄。(皆以布为之,四合象室宫曰幄,至所居幄也。) 《左传》曰:楚子伐郑,诸侯还救郑。晋侯使张骼辅跞致楚师,求御于郑。郑人卜宛射犬,吉。二子在幄,坐射犬于外。 又曰:子产、子太叔相郑伯以会。子产以幄幕九张行;子太叔以四十,既而悔之,每舍损焉,及会亦如之。 又曰:卫侯为虎幄於籍圃。(以籍田之圃,幄幕以虎兽为饰也。) 《汉书》曰:元后未央宫置酒,内者令为傅太后侦尝,坐於太皇后旁。王莽案行,责内者令曰:“定陶太后藩妾,何得与至尊并,撤去更设坐。”傅太后闻之,大怒,不肯会。 《汉官仪》曰:祭天紫坛,有绀幄帐。 《西京杂记》曰:成帝设□幄□幕於甘泉紫殿,世谓为三□殿。
《拾遗录》曰:燕昭三年,广延之国献善舞者二人,王处以丹绡华幄。 《物论理》曰:汉末黄门张让、段等於灵帝幄後相对泣,帝惊问:“尚复几时哉?”於是大收诸党。 刘植《鲁都赋》曰:缇幄弥津,丹帷覆洲。 幕 《广雅》曰:幕,帐也。 《释名》曰:幕,络也,在里之称也。 《说文》曰:帷在上曰幕,蒙之覆案食亦曰幕。 《周礼□天官下》曰:幕人掌帷,幕,幄,,绶之事。(在旁曰幄,在上曰幕。) 又曰:国君过市刑人赦,夫人过市。罚一幕,世子过市罚一,命夫过市罚一盖,命妇过市罚一帷。(谓诸侯及夫人世子过其国市,大夫内子过其都之市者,人之所交利而行刑之处,君子无故不游观之,若游观之则施惠。) 《仪礼》曰:国君与卿图事,管人布幕寝门外。 《左传》曰:楚子元伐郑,楚师臆鬏。谍告曰:“楚幕有乌。”乃止。(谍,间也。郑所使间候伺楚也。幕,帐也。) 又曰:吴季札来聘,过卫,夜宿於戚,(戚,子孙邑也。)闻钟声。季子曰:“异哉,夫子之在此,犹燕之巢於幕上,而又何乐乎?”文子闻之,终身不听琴瑟。
又曰:晋人执季孙意如,以幕蒙之。 《汉书》曰:卫青征匈奴,大克。武帝就拜大将军於幕下府中,因号“幕府”。 《东观汉记》曰:明德马皇后既处椒房,太官上饭,重加幕覆,辄撒去。 《晋书》曰:郗超字嘉宾。桓公与谢安论大事,令超卧帐内听之,风动帐开。安笑曰:“郗生可谓之幕入宾。” 《宋书》曰:刘穆之孙仕官甚不得意。至江陵,与颜峻书曰:“朱循之三世叛兵,一旦居荆州青油幕下,作谢宣明面。” 《唐书》曰:饵芜为监察御史,往碛西覆屯。藩人赍金以遗,暹固辞不授。左蛹涸“不可逆其情”,乃授而埋之幕下。既去,乃移牒令取之。 黄石公《三略》曰:军幕未设,将不言热,此谓之礼将。 《说苑》曰:胩子谓景公曰:“合疏缕之纬以成幕。” 《兵书》曰:将军帐幕无故动,敌人散走。 鱼豢《典略》曰:孔子反卫,见夫人在锦帷中。孔子北面稽首,夫人自帷中再拜,环之声ギギ然。 王子年《拾遗记》曰:汉成帝好微行,於太液池旁起宵游宫,铺黑缇幕,器服皆尚黑色。 《汉武内传》曰:李夫人既死,帝思之。命工人作夫人形状,置於轻纱幕中,宛然如生。帝大悦。
《楚辞》曰:离榭修幕,侍君之间。 潘安仁《籍田赋》曰:青坛蔚其岳立,翠幕黯似□布。 张景《洛阳禊赋》曰:停与蕙渚,息驾兰田。朱幔虹野,翠幕霓连。 刘桢诗曰:明月照缇幕,华烛散炎晖。 《释名》曰:小幕曰,张在上弈然也。 《周礼》曰:幕人掌帷。凡圣,王则张三重,诸侯再重,聊大夫不重。 又《掌次》曰:师田则设重。 《礼》曰:君于土,有赐。
卷七百一 服用部三 屏风 《释名》曰:屏风,以屏障风也。,在後所依倚也。 《周礼□天官□掌次》曰:王大旅上帝,掌次设皇邸。(大旅上帝,祭天于圆丘也。郑司农曰:皇,羽覆也,玄谓后板屏风与梁羽,象凤凰色,以为饰也。) 《礼记□明堂位》曰:天子负斧,南面而立。(郑玄曰:斧画屏风。) 又《三礼图》曰:纵广八尺,画斧文。今之屏风,则其遗象也。 《汉书》曰:陈万年字幼公,善人事,赂外戚为御史大夫。子咸字子康,年十八,有异材,抗直,首茉事刺讥近臣。万年尝病,召咸,教诫於床下,语至夜半。咸睡着,头触屏风。万年大怒,欲杖之,曰:“乃公教戒汝,汝反睡,不听吾言,何也?”咸叩头谢曰:“具晓所言,大要教咸谄也。”万年因不复言。 又曰:班伯以侍中光禄大夫养疾。久之,成帝出,过临侯伯,伯乃再视事。自大将军薨後,(师古曰:王凤也。)富平、定陵侯张放、淳于长等始爱幸,出为微行,行则同与执辔,入则侍中,设晏饮之会,及赵、李诸侍中,皆引满举白。时乘辔幄,坐帐画屏风,(师古曰:坐音才卧反。)画纣醉踞妲己作长夜之乐。上以伯新起,数目礼之,因顾指画而问伯:“纣为无道至於是乎?”伯对曰:“《书》云:‘乃用妇女之言。’何有踞肆於朝?所谓众恶归之,不如是之甚者也。”上曰:“荀不若此,此图何戒?”伯曰:“沉湎於酒,微子所以告去也。‘式号式呼’,《大雅》所以留连也。(师古曰:《大雅□荡》之诗云:“式号式呼,俾昼作夜。”醉号呼以昼为夜。流连,作诗之欢而泣涕流连也。而诸书乃以流连为亡,盖失之矣。《大雅》以流连,不谓饮酒之人也,呼音大故反。)《诗》、《书》淫乱之戒,其原皆在於酒。”上乃喟然叹曰:“吾久不见班生,今日复闻谠言。”放等不怿。 又曰:成帝省减椒房、掖庭用度。许皇后上疏曰:“设妾欲作某屏风张於某所,必绳妾以诏书矣。” 又曰:王莽常翳□母屏风。 《东观汉记》曰:宋弘尝燕见,御坐新施屏风,图画列女,帝数顾视之。弘正容言曰:“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上即为撤之。上娣湖阳公主新寡,上与共论朝臣,微观其意。主曰:“宋公威容德器,群臣莫及。”上曰:“方图之。”後弘见上,令主坐屏风後,因谓弘曰:“谚言‘贵易交,富易妻’,人情乎?”弘曰:“臣闻: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上顾谓主曰:“事不谐矣。” 谢承《後汉书》曰:郑弘为太尉,举弟五伦为司空,班次在下。每正朔朝见,弘曲躬自卑。上问知其故,遂听置□母屏风分隔其间。由此为故事。
《吴志》曰:茎时纪亮为尚书令,子骘为中书令。每朝会,诏以御屏风隔其坐焉。(或曰:隔以云母屏风。) 又曰:曹不兴善画,孙权使画屏风。误笔落点素,因就以作蝇。权以为生蝇,举手弹之。 《魏书》曰:太祖雅性节俭,帷帐屏风坏则补纳。 《魏志》曰:太祖平柳城,班所获器物。特以素屏风、素凭几赐媚宋,曰:“以君有古人之风,故赐君以古人之服。” 《晋书》曰:吴隐之字处默,清贫。刘裕拜太常卿,以竹蓬为屏风,坐无毡席。 《续晋阳秋》曰:何无忌母,刘牢之娣。无忌与宋高祖谋,夜於屏风中制檄文。母登屏风窥之,大喜曰:“汝能如此,吾雠雪矣。” 《宋书》曰:颜延之爱姬死,以冬日临哭。忽见妾排屏风以压延之,延之惧,坠地,因病。 又曰:王琨俭於财用,设酒不过两爵,辄云:“此酒难遇。”盐豉姜菜之属并挂屏风,酒酱悉置床下。内外有求,琨手自付之。 《宋起居注》曰:元嘉中,中丞刘祯奏:“风闻广州刺史韦朗於州作绿沉银泥漆屏风二十三床,请以事免朗官。” 王琰《宋春秋》曰:明帝性多忌讳,禁制回避者数十百品。亦恶白字,屏风书古来名文,有白字辄加改易,玄黄朱紫随宜代之。 《齐书》曰:宜都王铿年十岁时与吉景曜商略先言往行,左右误排楠瘤屏风,倒压其背。颜色不异,言谈无辍,亦不顾视。 又:皇太子在雍,有发古□,得玉屏风,遣将卉骷。
又《刘悛传》武帝常在东宫,每幸悛坊,闲言至夕,赐屏风帷帐。 《南史》曰:王远字景舒,位光禄勋,时人谓远如屏风,屈曲从俗,能蔽风露,言能不亏物理也。 《唐书》曰:太宗引虞世南为秦府十八学士。尝令写《列女传》以装屏风,于时无本,世南书之,一尾失。 又曰:田神功卒,赐屏风茵褥於灵座。 又曰:宪宗以天下无事,留心典坟,着书十四篇,名曰《前代君臣事迹》,写於六扇屏风,以示宰相。 《春秋後语》曰:孟尝君每待客坐语,屏风後常有侍史主记所与客语,知其亲戚居处。客去後,使使谢馈,无所遗失。 《盐铁论》曰:一杯卷(去远反。《说文》曰:卷粉。)用百人之力,一屏风就万人之功,其为多矣。功积於无用,财尽於不急。 桓谭《新论》曰:五声各从其方,春角、夏徵、秋商、冬羽、宫居中央而兼四季。以五音须宫而成,可以殿上五色屏风谕而示之。望视则青赤白黄,各各异类。就视则皆以其色为地,五色文上。世其欲为四时五行之乐,亦当各以声为地,而用四声文饰之,犹彼五色屏风矣。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去疾发魏哀王冢,有石屏风。 又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遗□母屏风、琉璃屏风。 又曰:汉江都王建劲健,尝跳跃七尺屏风。 《汉武旧事》曰:帝起神台,其上扉屏风悉以白琉璃作之,光治洞澈也。
郭子横《洞冥记》曰:上起神明台,上有金床、象席,杂玉为龟甲屏风。 《拾遗录》曰:董偃尝卧延清之室,设紫琉璃屏风,列麻油灯,於户外视屏风,若无屏风矣。侍人惟见灯明,以言无碍,乃於屏风外扇。偃曰:“玉石岂须扇而後清凉也?”侍者乃屏风扇,以手摸之,方知有屏风之碍矣。 又曰:孙亮作琉璃屏风,甚薄而彻。每於月下清夜舒之,常爱宠四姬,使坐屏风中。外望之,乃如无隔,惟香气不通於外。 刘向《七略》别传曰:臣与黄门侍郎歆以《列女传》种类相从为七篇,以着祸福荣辱之效,是非得失之分,画之於屏风四堵。 《桓任别传》曰:任子亡,愍念之,为作象着屏风置座边。 《古今注》曰:孙亮作琉璃屏风,镂作瑞应图一百二十种。 《邺中记》曰:石虎作金银钮屈膝屏风,衣以白缣,画义士、仙人、禽兽之象,赞者皆三十二言。高施则八尺,下施则四尺,或施六尺,随意所欲也。 《三辅决录》曰:何敞为汝南太守。和帝南巡过郡,有刻镂屏风,为帝设之。帝命侍中黄香铭之曰:“古典务农,雕镂纱蜀。忠在竭节,义在修身。” 《风土记》曰:阳羡县令袁起生有神异,无病而亡。冢东面有屏风,盖神之所座。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床氏屏风十二牒,织成漆连银钩纽,织成连地屏风十四牒,铜环钮。 《京兆旧事》曰:杜陵萧彪字伯文,为巴郡太守,以父老归供养,父有客,常立屏风後,自应使命。 《三秦记》曰:荆轲入秦,为燕太子报仇。把秦王衣袂曰:“宁为秦地鬼,不为燕地囚。”王美人弹琴作语曰:“三尺虏何不掣?四面屏风何不起?”王因掣衣而走,得免。
段龟龙《凉州记》曰:有人发张骏墓,得贞珠帘箔□母屏风。 《语林》曰:满奋字武,秋羸恶风,侍坐武帝。屡顾看□母幌,或云:“北窗琉璃屏风,实密似疏。”有难色。武帝大笑之。答曰:“臣如吴牛,见月则喘。”或云是胡质侍魏明帝座。 《俗说》曰:荀介子为荆州刺史。荀妇大妒,恒在介子斋中,客来便闭屏风。有桓客者,时为中兵参军,来诣荀咨事,论事己讫,为复作馀语。桓时年少,殊有姿容。荀妇在屏风里,便语桓云:“桓参军,君知昨人不?论事己讫,何以不去?桓狼狈便走。 又曰:谢万作吴兴郡,其兄安时随至郡中。万眠常晏起,安清朝便往床前叩屏风,呼万起。 淮南王《屏风赋》曰:列在左右,近君头足,不逢仁人,永为朽木。 曹毗《诗叙》曰:余为黄门,在直多怀。遂作诗,书屏风。 李尤《屏风铭》曰:舍则潜辟,用则设张。立必端直,处必廉方。壅阏风邪,雾露是抗。奉上蔽下,无失其常。 王羲之《与殷浩书》曰:劝令画廉蔺于屏风。 步障 《晋书》曰:石崇与王恺相尚,恺以紫丝步障四十里,崇以锦步障五十里以敌之。 又曰:王凝之妻谢氏有才辩。凝之尝与宾谈论,词理将屈。谢氏遣婢白献之曰:“欲与小郎解围。”乃施青绫步障自蔽,与客申献之前议,客不能屈。 《齐书》曰:江夏王宝玄与崔惠景叛。景败,宝玄逃奔,数日乃出。帝召入後堂,以步障裹围之,令群小数十却戍鼓角绕其外,遣人谓曰:“汝近围我亦如此。”少日乃煞之。
《北齐书》曰:琅琊王俨字仁威,武成弟三子也。武成甚爱之,仪卫甚盛。帝尝与后在华林园东门外张幕、施青绫步障以观之。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丝布碧裹步障三十,漆竽铜钩。 《拾遗记》曰:石虎为洛台,列凤文锦步障,萦蔽於洛所。 《语林》曰:许玄度将弟出都婚,诸人闻是玄度弟,钦迟之。既见,乃甚痴,便欲嘲弄之。玄度为之解纷,诸人遂不能犯境。刘贞长叹曰:“玄度为弟婚施十重铁步障。” 《语林》曰:大将军刑周伯仁,以步障绕之,经日己具。王曰:“周伯仁子弟痴,何以不知取其翁尸?”周家然后收之。 承尘 《释名》曰:承尘,施於上以承尘土也。 《周礼□春官下》曰:幕人掌绶之事。(云谓在王幕,若幄中坐上承尘也。) 《後汉书》曰:雷义字仲公,豫章鄱阳人也。初为郡功曹,皆擢举善人,不伐其功。义尝济人死罪,罪者後以金二斤谢之,义不授金。主伺义不在,默投金於承尘上,後葺理屋宇,乃得金。金主己死,无所复还,义乃以付县曹。 《宋书》曰:建平王弘子景素在南徐,甚得人心而谤声日积,深怀忧惧。尝与故吏刘独处曲台,有鹄集於承尘,飞鸣相追。景素泫然曰:“若斯鸟者,游则参于风烟之上,止则隐於林木之下,饥则啄,渴则饮,形体无累于物,得失不关於心,一何乐哉! 《搜神记》曰:长安有张氏者,独处一室,有鸠自外入,止于床。张氏恶之,披怀而祝曰:”鸠,尔来为我祸耶,飞上承尘上;为我福也,来入我怀。”鸠翻飞入怀,乃化为一钩。从尔资产巨亿万。 又曰:博陵刘伯祖为河东太守,所止承尘上有神能语。京师诏书诰下消息,辄豫告伯祖。伯祖问其所食啖,欲得羊肝,於前切之,脔随刀不见,尽两羊肝。有老狸眇眇在案前,持刀者举刀欲斫之,伯祖诃止,自举着承尘上。须臾大笑曰:“向者啖肝,醉忽失形,与府君相见,大惭愧。”後伯祖当为司隶,复先语伯祖云:“某月某日书当到。”期如言。及入司隶府,神随逐承尘上,辄言省内事。伯祖大怒怖,谓神曰:“今职在刺举,左右贵人闻神在此,因以相害。”神答曰:“如府君所虑,当相舍去。”遂无声。
支僧载《外国事》曰:斯诃调国有大富长者条三弥,与佛作金薄承尘,一佛作两重承尘。 《抱朴子》曰:余友人滕永叔尝养大猕猴,以铁锁锁之,着床间,而犬忽啮煞之,永叔便合锁埋之。後百许日,有鬼者见猕猴走上承尘上,不悟是猕猴鬼也,惊指之曰:“猕猴何以被伤流血断走乎?”永叔曰:“始乃今日知猴死复有鬼乎?” 《语林》曰:傅信忿母。母羸病,恒惊悸。信乃取鸡鸭去毛置承尘上,行落地,母辄恐怖。 《楚辞》曰:经堂入奥朱尘筵。(尘,承尘也。) 卷七百二 服用部四 扇 扬雄《方言》曰:扇,自关而东谓之扇,自关而西谓之Ψ,《世本》曰:“武王作Ψ。” 《帝王世纪》曰:武王自盟津还返於国,见人自左拥而以扇之。 《续汉书》曰:梁冀与服之制,作拥身扇。 《东观汉记》曰:黄香至孝,夏则以扇侍於亲侧。 《魏略》曰:韩宣字景然,为丞相军谋掾。步入宫门内,与临淄侯相遇。时新雨,地有泥潦,宣碍不得去,以扇自障。 《晋书》曰:武帝太始中,博选良家以充後宫。先下书禁天下嫁娶,使宦者驰传州县召充选者,使杨后选所取。后妒不取端正好,惟取长白。时卞蕃女有美色,帝举扇障面语后云:“卞蕃女好。”后曰:“蕃三世后族,不宜枉以卑位。”帝乃止。
又曰:何植字元,常以缚笔、织扇为业,以奉供养。 又曰:庾亮出镇於外,以帝舅故执朝权。王导不能平,尝遇西风起,辄举扇自蔽,曰:“元规尘污人。” 又曰:王羲之字逸少,居蕺山。见一老姥,持六角扇卖之,羲之书其扇,各为五字。姥初叹惋,因谓姥曰:“无苦,但言是王右军书,以求百金价。”姥如言,人竞买之。后姥复将数扇来请书,羲之不答。 又《顾荣传》曰:广陵相陈敏反,渡江攻扬州。刺史刘机阻兵据州郡,有鼎峙之意,遣顾荣敛舟於岸。敏率万人出,不获济,荣自麾羽扇,敏众大溃也。 《晋中兴书》曰:安帝义熙元年,禁绢扇及樗蒲。 《续晋阳秋》曰:谢安释袁弘机对辩速。弘为东阳郡,时贤祖道治亭,安起执弘手,顾左右,取一扇授云:“聊以赠行。”弘应声曰:“辄当奉扬仁风,慰彼黎庶。”合坐称其率要。 又曰:谢安乡人有罢中宿县者,还诣安。问其归资,答曰:“岭南凋弊,惟有五万蒲葵扇。”谓“非时,为滞货。”乃取其一中者捉之。於是京都士庶竞而慕焉,增价数倍,旬日则无所卖。 《宋书》曰:明帝王皇后。上尝宫内大集而妇人,观之以为欢笑。后以扇障面,独无所言。 又《明恭王后传》曰:废帝失德,太后每加勖譬,始犹见顺,後狂慝稍甚。太后尝赐帝玉柄毛扇,帝嫌毛柄不华,因此欲加鸩害,令太医煮药。左右止之,乃止。 又曰:范晔谋逆被击。上有白团扇甚佳,送晔令书诗赋美句。晔授旨,授笔而书曰:“去白日之,袭长夜之悠悠。”上循览凄然。 《齐书》曰:竟陵王子良孙贲,字文奂,形不满六尺,神识耿介。幼好学,有文才,能书善画,於扇上图山水,咫尺之内,便觉万里为遥。 又曰:刘祥字显徵,轻言肆行,不避高下。建元中为正员郎。司徒窦哄回入朝,以腰扇障日,祥从侧过曰:“作如此举止,羞面见人,扇障何益?”彦回曰:“寒士不逊。”祥曰:“不能煞袁刘,安得免寒士?”
又曰:萧子显颇负才气,及掌选,见九流宾客,不与交言,但举扇一而己,衣冠窃恨。 《梁书》曰:临川王弘子正信幼不惠,常执白团扇。湘东王取题八字铭玩之,正表不知嗤之,终常摇握。 又曰:柳恽早有令名,少工篇什,为诗云:“亭皋木叶下,陇首秋□飞。”琅琊王融见而嗟赏,因书斋壁及所执白团扇。 《南史》张敷字景胤,生而母亡。年数岁,问之,虽童蒙,便有感慕之色,至十岁许,求母遗物,而散施己尽,惟得一画扇,乃缄录之,每至感思,辄开笥流涕。 又曰:羊欣字敬元,会稽王世子元显每使书扇,常不奉命。元显怒,乃以为後军府舍人。 又曰:何戢美容仪,动止与窦哄回相慕,时人呼为“小褚公”。家业富盛,性又华侈,衣被服饰极为奢丽。出为吴兴太守,颇好画扇。宋武赐戢蝉雀扇,善画者顾景秀所画。时吴郡陆探微、顾宝元皆能画,叹其巧绝。戢因王晏献之。 《後魏书》曰:尔朱弼字辅伯,节闵帝时封河间郡公,寻为青州刺史。韩陵之败,欲奔梁,数日,与左右割扇为约。弼帐下都督冯绍隆为弼信待。说弼曰:“今方同契阔,宜当心沥血示众以为信。”弼从之,大集部下,弼乃踞胡床,令绍隆持刀破心,绍隆因推刃煞之。 《唐书》曰:中宗为皇太子,太后以时热,令皇太子外朝用扇障日。太子让之,诏不许。 《太公六韬》云:将冬不衣裘,将夏不操扇,名礼将之也。 《管子》曰:夏行五政,三曰禁扇去笠。 《淮南子》曰:失火而凿池,披裘而用扇,不能救也。 又曰:夫夏日不披裘,非爱之也,暖有馀於身也。冬日不用Ψ者,非简之也,清有馀也。
《抱朴子》曰:风不辍则扇不用,日不出则烛不息。 《春秋繁露》曰:以龙致雨,以扇逐暑。 崔豹《古今注》曰:雉尾嗜起于殷,高宗有ず雉之祥,服章多用翟羽。周制以为皇后、夫人车服,辇车有た,即缉雉羽为之,以障翳风尘也。汉朝乘与服之,後以赐梁孝王。魏晋以来以为常准,诸王皆得用之。 又曰:障扇,长柄扇也。汉世多豪侠,为雉尾而制长扇也。 又曰:五明扇,舜所作也。既授尧禅,广开视听,求贤人以自辅,故作五明扇。秦汉公卿大夫皆用之,魏晋非乘与不得用也。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供漆要弱,青竹扇各一,太子纳妃同心扇二十,单竹扇二十。 《修复山陵故事》曰:玄宫中用绢团扇六枚。 《西京杂记》曰:朱买臣为会稽太守,怀章绶还至金堂,而国人未知也。所知钱谷见其墨露,乃劳之曰:“得无罪乎?”遗以纨扇。买臣至郡,引为上客。 又曰:长安巧工丁缓作七轮扇,连七轮,大皆径尺,相连续,一人运之,则满堂寒战。 又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弟上遗□母扇、五明扇、七华扇、翟扇、蝉翼扇。 又曰:天子夏则设羽扇,冬则设缯扇。 《晋中兴徵祥说》曰:旧为羽扇柄者,刻木以象骨,翮用十毛,取全数也。中兴初,王敦始改用长柄,使其下出可捉,而减其羽用八,识者以为服妖也。柄使可执者,国柄之象,毛减用八,是羽翮损少而飞羽不终之应也。
《邺中记》曰:石虎作□母五明金薄莫难扇,此一扇之名也。薄打磋囵如蝉翼,二面彩漆画列仙、奇鸟、异兽。其五明方中,辟方三寸,或五寸,随扇大小。□母贴其中,细缕缝为其际,惟画而彩色明彻,看之如谓可取,故名莫难也。虎出时以此扇挟乘与,亦用象牙桃枝扇,其上竹或绿沉色、或木兰色、或作紫绀色、或作郁金色。 《异物志》曰:扶南国昔但知作大扇,遣人持之,不知人各自用也。乃今,热时各自用也。 《拾遗录》曰:周昭王时,涂修国献青凤、丹鹄各一雌一雄。夏至取鹄翅为扇,一名施风,一名条翮,一名反影。时有南瓯献二美女,更摇此扇,待于王侧。 《世说》曰:王大将军在西朝时,见周侯转扇障面而得住,後度江左,不能复尔。王叹曰:“不知吾进、伯仁退。”(敦性强梁,自少而长,季伦斩妓,曾尾色,如斯敖狠,惮于周ダ斯不然之音。) 又曰:温峤娶姑女,既婚,交礼,女以手披纱扇,抚掌大笑:“我嫌是老奴,果如所疑。” 又曰:羊孚作《雪赞》云:“资清以化,乘气以霏。值象能鲜,即洁成晖。”桓胤遂以书扇。 《语林》曰:诸葛武侯与宣王在渭滨将战,武侯乘素与、葛巾、白羽扇指麾三军,三军皆随其进止。 又曰:胡母彦国至湘州,坐厅事断官事,尔时三伏中,旁摇扇视事。其儿子光从容顾谓曰:“彦国复何为?自贻伊戚。” 又曰:庾翼为荆州都督,以毛扇上城。帝疑是故物,侍中刘劭曰:“柏梁□构,匠者先居其下;管弦繁奏,夔牙先聆其音。翼之止扇以好不以新。”季恭闻之曰:“此人宜在帝左右。” 《俗说》曰:顾虎头为人画扇,作嵇、阮而都不点眼精。主问之,顾答曰:“那可点精,点精便语。” 《列仙传》曰:介之推随晋重耳去国,后辞禄,与母入介山,从伯阳游。後世见在东海王治卖扇。 《搜神记》曰:鲁少千,山阳人。汉文帝微服怀金,欲问其道,少千执象牙扇,出应门。
《续搜神记》曰:吴猛好道术。尝渡,以白羽扇画水,横流直过,不用舟楫也。 《异苑》曰:高平檀茂宗义熙中丧亡,其母刘氏梦见宗云:“方永违离,今以此扇奉别。”母流涕,觉,於屏风间得扇,上皆如蜘蛛网络。 《妇人集》曰:没太子妻季氏为夫所遣,妇与夫书,并致安众扇两双。 古诗曰:绫扇如团月,出自机中素。画作秦女形,乘鸾入烟露。 班婕妤《扇诗》曰:新裂齐纨素,鲜洁如霜雪。裁为合欢扇,团团似明月。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魏陈王曹植《九华扇赋》曰:昔吾先君常侍,得幸汉桓帝。帝得赐尚方竹扇,不方不员,其中结成文,名曰九华。其辞曰:形五离而九折,篾解而缕分。放虬龙之蜿蝉,法□霓之烟カ。因形致好,不常厥仪。方不应矩,圆不中规。随皓腕以徐转,发惠风之微寒。时气清以芳厉,纷飘动乎绮纨。 徐《团扇赋》曰:于惟合欢之奇扇,肇伊洛之纤素。仰明月以取象,规圆体之仪度。 傅咸《狗脊扇赋》曰:盖卑以自居,君子之经。孤寡不,王侯修名。尚不愧狗脊之为号,亦焉顾九华之妙形? 盖 《释名》曰:盖,在上覆盖人也。 《通俗文》曰:张帛避雨,谓之伞盖。 《礼□檀弓下》曰:弊盖不弃,为埋狗也。
《左传□定》曰:齐侯伐晋夷仪,敝无存死于ニ下。(斗死于门ニ下。)齐侯谓夷仪人曰:“得敝无存者以五家免。”(给其王家命常不供役事。)乃得其尸,公三礻遂之。(礻遂,衣也。殡三加礻遂,深礼厚之。)与之犀轩直盖。(犀轩,轻本;直盖,高盖。) 《家语》曰:孔子将行,命从者持盖,既而果雨。(圣人无所不通也。) 又曰:孔子将行,雨,无盖。门人曰:“商也有焉。”孔子曰:“商也之为人也,甚短于财。吾闻与人交者,推其长者,违其短者,故能以久也。” 《史记》曰:五大夫相秦也,劳不坐乘,暑不张盖。 《汉书》曰:上官杰少时为羽林郎,从武帝上甘泉,天大风,车不得行,解盖投之。杰奉盖,虽风,常属车,雨下,盖辄御。上奇其材力焉。 又曰:黄霸为扬州刺史。三年,宣帝诏赐车盖,特高一尺,以彰有德。 又《王莽传》曰:或言黄帝时见华盖登仙,莽乃造华盖,高八丈一尺,皆全蚤羽盖,载以秘机四轮车,驾六马,免者皆呼“登山” 《续汉书》曰:灵帝时讲武平乐观,建十重五彩华盖,高十丈,建九重华盖,高九丈。 又曰:祠老子於濯龙,中设华盖八座。 《东观汉记》曰:隗嚣破,上归过,幸祭遵,劳之。时遵有疾,诏赐重茵,覆以御盖。 《後汉书》曰:光武东巡,虞延从驾到鲁,还经封丘城门,门小不容羽盖。(封丘,今东京县也。)帝怒,使挞御史,延救之,乃止。 《吴志》曰:曹休入皖城,陆逊破之。权令左右以御盖覆逊。
又曰:周泰字幼平,数战有功。孙权覆以御盖。(《江表传》曰:青兼盖也。) 又曰:刘基,孙权爱敬之。尝从御楼舡上,时雨甚,权以盖自覆,又令覆基,馀人不得也。 又曰:贺齐为将,骑饰所乘舡,青盖绛と。 《晋安帝记》曰:桓玄游于水南,飘风飞其︼盖。後义兵起,遂败。 《宋元嘉十年起居注》曰:御史中丞荀伯子奏左卫将军何尚之,“公事每罩笠,有亏体制。建野笠于公门,弃华伞而不御。” 《宋元嘉二十九年起居注》曰:诃罗单国奉孔雀盖一具。 《齐书》曰:始安王遥光傅江┙被诛。东昏召遥光入殿,告以┙罪。遥光惧,还省便阳狂号哭,自此称疾,不复入台。先是,遥光行还入,风飘仪伞出城外。遥光后败。 《梁书》曰:王籍为中散大夫,弥日忽忽不乐,乃至徒行市道,不择交游。有时途中见相识,辄以笠伞覆面。 《南史》曰:殷孝祖与贼合战,每常以鼓盖自随。军中人相谓曰:“殷统军可谓死将至矣。今与贼交锋,而以羽仪自标显,若此,射者十手攒射,欲不毙得乎?”是日,中流矢死。 又曰:扶南,其俗罩古具伞。 《文子》曰:大丈夫恬然无思,淡然无虑。以天为盖,以地为与。 又宋玉《大言赋》曰:圆天为盖,方地为与。
《淮南子》曰:盖非撩不能蔽日,轮非辐不能追疾。然而撩盖未足恃也。(撩,盖骨也。) 《孔丛子》曰:夫子郯,郯子遇子於途,倾盖而语,终日而别,命子路将束帛赠焉。 《尉缭子》曰:吴起与秦人战,仆嗽之盖,足以蔽霜露。 《说苑》曰:田子方遇瞿横乘轩车,戴华盖,疑以为人君也。 崔豹《古今注》曰:华盖,黄帝所作也。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常有五色□气、金枝玉叶於帝上,有花之象,故因而作华盖。(韦委切。) 又曰:曲盖,太公所作。武王伐纣,大风折盖,太公因折盖之形而制曲盖焉。战国常以赐将军。自汉朝乘与用之,因谓睥睨盖,有军号者,赐其一焉。(睥,匹诣切,睨,王计切。) 《搜神记》曰:湖陂吏丁初忽见少妇人,姿容可爱,青衣戴伞,呼初。初疑而待,顾视妇自投波中,是大苍獭,衣伞皆是莲荷。 《异苑》曰:义熙中,巫婶小吏见女子戴青伞,姿容甚丽,遂要之。女至多电光,乃是大狸,抽刀斫煞,其纟散乃枯荷叶。 《真人周君传》曰:紫阳真人周义山子通合会仙人,在金屋铜门之内,以紫□为盖。 《真人王君传》曰:太上大道君授务成君绣羽盖、双明珠。 《俗说》曰:徐干木年少时,尝夜梦见鸟从天上飞,衔伞树其廷中,如此凡三过衔来,作恶声而去。徐後果得伞,遂以恶终。 青乌子《葬书》曰:作墓发土,夕梦见罩伞入市者富贵。
《楚辞》曰:孔盖兮翠ユ,(言以孔雀翅为军盖,翠羽为ユ具也。)登九天兮抚惠星。 又曰:乘水车兮荷盖,驾雨龙兮骖螭。 宋玉《高唐赋》曰:霓为ユ,翠为盖,风起雨霁,千里而逝。 司马相如《大人赋》曰:屯余车其万乘兮,纟卒□而树华旗。(纟卒,子对切。) 阮籍《清思赋》曰:折丹木以蔽阳,竦芝盖之三重。 刘植《鲁都赋》曰:盖如飞鹄,马如游鱼。 宋玉《大言赋》曰:圆天为盖,方地为与。 卷七百三 服用部五 鹿尾 《晋阳秋》曰:石勒伪事王浚,遗勒鹿尾。勒为不执,置之於璧,朝拜之,云:“见王公所赐,如见公也。” 《晋书》曰:王衍夷甫盛才美貌,明悟若神,每捉玉柄鹿尾,与手同色。 又曰:王导妻曹氏妒,导乃别修馆以安众妾。曹氏知之,导将恐有他喧辱,命驾犹恐迟,以所执鹿尾柄驱牛而进。司徒蔡谟闻之,谓导曰:“朝廷欲加公九锡。”导不之觉,但谦退而己。谟曰:“不闻馀物,惟有短辕犊车、长柄鹿尾。”导大怒。
《宋书》曰:张融字思光,弱冠有名,道士同郡陆修静,以白鹭羽鹿尾嗜遗之,曰:“此既异物,以奉异人。”又融临卒,遗令建白无旒,不设祭,令人捉鹿尾登复魂。 又曰:张敷好读玄言,兼属文论。弱冠初,父劭使与高士南阳宗少文谈《系》《象》,往复数番。少文欲屈,握鹿尾叹曰:“吾道东矣。”於是名价日重。 《齐书》曰:周音辞辩丽,长于佛理,着《三宗论》,言空假义。西凉州智林道人遗书,深相赞美,言“捉鹿尾来四十馀载,颇见宗录,惟此涂白黑无一人得者,非意此音猥来入耳”,见重如此。 《梁书》曰:卢广有儒术,为国子博士,於学中讲说,仆射徐勉以下毕至。谢举造坐屡折广,词理遒迈,广深叹服,乃以所执鹿尾赠之,以况重席焉。 《陈书》曰:张讥善讲论。後主在东宫集宫僚置宴,时造玉柄鹿尾新成,後主亲执之曰:“当今虽复多士如林,至于堪捉此者,独张凯耳。”即手授讥。後主尝幸锺山开善寺,召从臣坐于寺西南松下,敕讥讲议。时索鹿尾未至,後主敕取松枝,手以属讥,曰:“可代鹿尾。” 《郭子》曰:何次道尝诣王丞相,以鹿尾敲床,呼何共坐曰:“此君子坐也。” 又曰:孙安国往殷中军,许共语左右进食,冷而复暖者数四,彼我奋掷,鹿尾悉堕落满饭中,宾主遂至暮忘餐也。 又曰:王长史病己笃,寝,灯下转鹿尾而视之,叹曰:“如此人曾不得满四十。”及亡,刘尹临殡,以犀柄鹿尾置柩中,因恸哭。 《世说》曰:王丞相常悬一鹿尾着帐中。及殷中军来,乃取之,曰:“今当遗汝。” 又曰:客问乐令旨不至者,乐亦不复剖析文句,以鹿尾柄敲机曰:“至不?”客曰:“至。”乐因又举鹿尾曰:“若至者,那得去。”客乃悟服。 《语林》曰:康法畅造庾公,捉鹿尾至彼。公曰:“鹿尾过丽,何以得在?”答曰:“廉者不求,贪者不与,故得在耳。” 《华阳国志》曰:宜君山出鹿尾。
王道《鹿尾铭》曰:谁谓质卑?御於君子。拂秽静暑,虚心以俟。 许询《白鹿尾铭》曰:蔚蔚秀格,伟伟奇姿。荏弱软润□散雪霏。君子运之,探玄理微。 如意 《齐书》曰:苍梧欲害高帝。帝尝以书案下安鼻为,以铁为书镇,如意甚大,以备不虞,欲以代仗。 萧子显《齐书》曰:明僧绍字丞烈,平原聂人也。隐长广郡劳山,诏徵为正员郎,称疾不就。赐竹根如意、笋箨冠,隐者以为荣。 《梁书》曰:席阐文,武帝将起兵,阐文劝萧颖胄同焉。仍遣客田祖恭私报帝,并献银抓Χ。帝报以金如意。 又曰:韦睿拒魏于邵阳,睿乘素木与,执白角如意以麾军,一日数合。 又曰:殷钧字季和。梁武与钧父睿有旧,以女永兴公主妻钧。公主骄淫险虐,钧形貌短小,为主所憎。每被召入,先满壁为“殷睿”字,钧辄流涕以出,主命婢束而反之。钧不胜怒,言于帝,帝以犀如意击主,碎於背。然犹恨钧,自侍中出为王府咨议。 又曰:李应字公胤,有才辩。西昌侯藻为益州,以为主簿,使至都。武帝悦之,谓曰:“今李应何如?”应对曰:“今胜昔。”问其故,对曰:“昔事桓灵之主,今逢尧舜之君。”帝嘉其对,以如意击席者久之,以为益州别驾。 《後魏书》曰:高祖孝文欲试诸子志尚,乃大陈宝物,任其所取。京兆王愉等竞取宝玩,宣武皇帝惟取骨如意而己,帝大奇之。 又曰:广陵王羽为太子太保,录尚书事。孝文将南讨,遣羽持节安抚六镇,发其突骑,夷夏宁悦,还领廷尉卿。及车驾发,羽与太尉元丕留守,帝赐羽如意,以表心焉。 《拾遗记》曰:吴主潘夫人之父坐法,夫人输入织室。夫人容态少俦,为江东绝色。同幽者百馀人,谓夫人为神女,敬而远之,有司闻於吴主,使图其容貌。夫人忧不食,减瘦改形。工人写其贞状以进吴主。吴主见图而嘉之,以虎魄如意抚案,碎折,嗟曰:“此贞神女也。”遂纳之。
又曰:孙和悦邓夫人,常置膝上。和月下舞火精如意,误伤夫人颊。 《胡综别传》曰:时有掘得铜匣,长二尺七寸,以琉璃为盖,布□母於其上,开之得白玉如意,所执处皆刻螭虎文、蝇蝉等形,时人莫有识者。太常以问综,综答曰:“昔秦始皇帝东游,以金陵有天子气,乃改名,掘凿江湖平诸,山南处处辄埋宝物以当王气。其事见於《秦记》。” 《石委伦本事》曰:崇有珊瑚如意,长三尺二寸。 《世说》曰:殷荆州有所识,作赋示束,幔戏之,殷甚以为有才,语王恭。见新文甚可观,便於手函出之。王既读,殷笑不自胜。王看竟,既不笑,亦不言好恶,但以如意点之而己。殷怅然自失。 又曰:谢万北征而常啸咏自高,未尝抚慰众士。万兄安谓万曰:“汝为元帅,宜数呼诸将宴,以悦其心。”万从之,於是召集诸将帅,无所说,直以如意指四坐,曰:“诸君皆是劲卒。”诸将甚恨之。 《语林》曰:石崇与王恺争豪。晋武帝,恺之甥也,每助恺以珊瑚高二尺许。恺以示之,崇以铁如意击之,应手瓦碎。恺声色俱厉,崇曰:“此不足恨。”乃命取珊瑚有三尺光彩溢目者六十七枝,恺怅然自失。 《异苑》曰:太原郭澄之,义熙初,诸葛长民欲取为辅国咨议,澄之不乐,後为南康太守。卢循反自广州,长民以其谋先告,因骋私恶,收澄之以付廷尉。将致大辟,夜梦见一神人以乌角如意与之,既觉,便在其头侧,可长尺馀,形制甚陋,澄之遂得无它。後从入关,赍以自随,忽失所在。 刘义庆《启事》曰:恩旨赐臣犀镂竹节如意,目所未睹。 拂 《晋书》曰:武帝泰康四年,有司奏先帝旧物,麻绳为细拂,以明俭约。 《宋书》曰:孝武大明中,坏高祖所居阴壁,於其处起玉烛殿。与群臣观之,床头有土障,壁上挂葛灯笼、麻绳拂,侍中袁ダ盛称上俭素之德。孝武曰:“田舍翁得此,己为过矣。” 《齐书》曰:陈显达子休尚为郢府主簿,过九江拜别显达,谓曰:“凡瘦侈者,鲜有不败。鹿尾漱拂是王谢家许,汝不须捉此。”即取于前烧除之。
《东宫旧事》曰:太子有白毛拂二。 秦嘉妇《与嘉书》曰:今奉旄牛尾拂一枚,可拂尘垢。 唾壶 《晋书》曰:王敦为荆州牧,既专外任,有问鼎之志,引刘隗、刁协为腹心。及隗用事,颇间王氏。敦怒,疏陈之,自尔愤愤不平。安每酒後咏魏武帝《乐府歌》曰:“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己。”以铁如意击唾壶为节,壶边尽缺。 《梁书》曰:天监中,中天竺国奉表,献琉璃唾壶。 《修复山陵故事》曰:皇后玄宫有白瓦唾壶五枚。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漆书银带唾壶一。 魏武帝《上杂物疏》曰:御杂物用有磋囵唾壶一枚,漆圆油唾壶四枚。贵人有纯银参带唾壶三十枚。 王子年《拾遗记》曰:魏文帝纳薛灵芸,灵芸别父母,嘘唏累日,泪下沾衣。至升车就路之时,玉唾壶承泪,壶即如红色,及至京师,壶之泪如淖塥矣。 又曰:吴王潘夫人,帝尝与夫人游昭宣之台,恣意幸,既尽酣醉,唾於玉壶中,使侍婢泻于台下。 《西京杂记》曰:广川王发魏襄王冢,得玉唾壶一枚。 《交州杂记事》曰:太康四年,临邑王范熊献紫水晶唾壶一口,青、白水精唾壶各二口。
《续齐谐记》曰:武昌小吏吴龛渡水得五色石,夜化为女子,称是龛妇。至家见妇翁,被白罗袍,隐漆几、铜唾壶,状如天府,自称河伯。 马融《遗令》曰:冢中不得下铜唾壶。 贺循《葬礼》曰:藏物,今用瓦唾壶一枚。 蔡邕《表》曰:诏赐薰炉、唾壶,朝廷之恩,前後重叠,父母於子,尾加此。 孔臧《与子琳书》曰:侍中安国,群臣近见崇礼,不供亵器,犹复掌御唾壶。朝廷之士,莫不荣之。 书台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柏书台。 又曰:太子妃有漆书台。 香炉 《汉官典》曰:尚书郎给女史二人,洁衣服,执香炉烧薰,从入台中,给使护衣服。 《梁书》曰:侯景即位。景床东边香炉无故堕地,景呼东西南北,皆谓为厢。景曰:“此东厢香炉,那忽下地?”议者以为湘东军下之徵。 《南史》曰:陶弘景字通明,丹阳秣陵人也。父贞,孝昌令。初,弘景母郝氏梦天人手执香炉来至其所,己而有娠。
又曰:庾仲文贪贿。何尚之奏:“选令史龙向臣说,亦叹其授纳之过,言实得嫁女具,铜炉四人举乃胜,细葛斗帐等物,不可称数。” 《齐书》曰:江泌为南康王子琳侍读。建武中,明帝害诸王後,泌忧念子琳,访志公道人,问其祸福。志公覆香炉灰示之,曰:“都尽无馀。”后子琳被害。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铜博山香炉一枚。 《晋东宫旧事》曰:泰元中,皇太子纳妃王氏,有银涂博山莲盘三斗香炉一。 《西京杂记》曰:长安巧工丁谖作卧褥香炉,一名被中香炉,为机环转四周而炉体常平,可置之褥被,故取被褥以为名。又作九层博山香炉,镂以奇禽怪兽。 魏武《上杂物疏》曰:御物三十种,有磋囵香炉一枚,贵人、公主有纯银香炉四枚。 《襄阳记》曰:刘和季性爱香,上厕置香炉。主簿张坦曰:“却墅公作俗人,贞不虚也。”和季曰:“荀令君至人家坐处三日香,君何恶我爱好也?” 《邺中记》曰:石虎冬月为复帐,四角安磋囵银凿镂香炉。 徐先生《南岳记》曰:衡山石室中有几及香炉。 卢谌《祭法》曰:香炉四时祠,坐侧皆置也。 徐爰《家仪》曰:婚迎,车前用铜香炉二。 《集异记》曰:吴郡吴泰能筮。会稽卢氏失博山香炉,使泰筮之,泰曰:“此物质虽为金,其象突山,有树非林,有孔非泉,阊阖风至,时发青烟,此香炉也。”语其主处,求即得之。
《古诗》曰:四坐且莫喧,愿听歌一言。请说铜炉器,崔嵬象南山。上以植松柏,下根据铜盘。雕文各异类,离娄自相连。末火燃其中,青烟其间。顺风入君怀,四坐莫不欢。香风难久居,空令蕙草残。 梁昭明太子《铜博山香炉赋》曰:禀至精之纯质,产灵岳之幽深。经般亻垂之妙指,运公输之巧心。有蕙带而岩隐,亦霓裳而仙。写嵩山之あ从,象邓林之仟眠。 卷七百四 服用部六 囊 《说文》曰:囊谓橐也。橐,车上大囊也。 《方言》曰:自关而西,食囊谓之掩囊。 《周易□坤卦》六四曰:括囊无咎。《象》曰:括囊无咎,慎不害也。 焦赣《易林□归妹之损》曰:争鸡失羊,亡其金囊,利得不长。 《毛诗□公刘》曰:乃裹饣侯粮,于橐于囊。 《公羊传□哀公》曰:齐景公死,舍立。陈乞酉恤生,使力士举巨囊而至,开之,则公子阳生也。乞曰:“此君也。”诸大夫皆再拜稽首,自是往煞舍。 《史记》曰:韩信己定临淄,楚使龙且救齐,夹雎水阵。韩信乃夜令人为万馀囊,盛沙以壅水上流。引军半渡击龙且,佯不胜,遂走。龙且追信。信渡水,使人决壅。水大至,急击煞龙且。 《战国策》曰:荆轲逐秦王,时侍医夏无且以药囊提轲。(提,抵击也。)
《汉书》曰:陆贾使尉他,他赐贾囊,中装直百金。 又曰:东方朔曰:“侏儒长三尺,奉一囊粟、钱二百四十。朔长九尺馀,亦一囊粟、钱二百四十。侏儒饱欲死,臣朔饥欲死。” 又曰:杨王孙病且终,先令其子曰:“吾欲裸葬,以反吾贞。”死则为布囊盛,入地七尺。既下,从兄脱其囊,以身亲土。 又《东方朔传》曰:文帝集上书囊以为殿帷。 又曰:张安世持囊簪笔,事孝武数十年,见谓忠谨。(囊,挈橐也,近臣负也。) 又曰:邴吉驭吏尝知边塞。吏出,见驿持赤白囊,边郡发奔命书驰来至,虏入□中、代郡。遽归府见吉白状。 又曰:成帝许美人乳,诏使婢严持乳医及药箧至美人所。後诏使严持绿囊书与许美人,告严曰:“美人当有以予,女授来置饰室中。”美人苇箧一合,盛所生儿死缄封及绿囊报书予严。 又曰:王阳好车马,衣服鲜明,而迁徙转移,所载不过囊橐。时人怪其奢,伏其俭,故俗传王阳能作黄金。 《东观汉记》曰:岑彭与吴汉围隗嚣,壅谷水,以缣囊盛土为堤灌西城。 《後汉书□张堪传》曰:光武尝召见诸郡计吏,问前後守令能否。蜀郡计掾樊显曰:“渔阳太守张湛昔在蜀,仁以惠下,威能讨奸。前公孙述破时,珍宝山积,卷握之物,足富十世。而湛去职之日,乘折辕车,布被囊而己。” 范晔《後汉书》曰:杨璇为零陵太守,以绯囊盛石灰於车上,系布索于马尾。会战,从风鼓灰,贼不得视,因以火烧布,布烧马惊,奔突贼阵。 又曰:和熹邓后临朝,杜根以安帝长,宜亲政事,乃上书直谏。太后怒,收根,盛以缣囊,扑煞之。执法者以根知名,私语行事人,使不加力,而载出城外,根得苏。
《典略》曰:马超为司隶督军从事,讨郭援,为飞矢所中,乃以囊裹其足而战,斩援首。诏拜徐州刺史。 《魏略》曰:大秦国王有五宫,相去各十里。王一旦至一宫,听事止宿,明旦复至一宫,遍而还。出行常以一韦囊自随,有上言者,收辞囊中,还宫乃省之。 《吴录》曰:步骘《表》言:“北降王潜等说北箱部伍图以东向,多作布囊,欲以盛沙塞江。”孙权见吕范、诸葛恪云:“每读骘《表》,辄独失笑。此江与开辟俱生,宁有可囊塞理乎?” 王隐《晋书》曰:枣嵩用事于王浚,时谣曰:“十囊五囊入枣郎。” 《晋中兴书》曰:孙恩败,以囊簏盛婴儿,投之于外,而告之曰:“贺汝先登仙堂,渭喊而后就汝。” 《晋书》曰:郭公居河东,精卜筮。郭璞从而授业,公以青囊中书九卷与之,璞由是洞晓其术。 《宋书》曰:吴郡人陈遗少为郡吏,母好食铛底饭。遗在役,恒带一囊,每煮食,辄录其焦以贻母。 《陈书》曰:後主怠于政事。每启奏,後主依隐囊,置张贵妃于膝上,共决之。 《隋书》曰:张虔威尝在涂见一遗囊,恐其主求失,因令左右负之而行。後数日,物主求认,悉以付之。 《庄子》曰:人而不学,命之曰视皮;学而不行,命之曰辄囊。 又曰:将为去箧探囊发匮之盗而为守备,则必摄缄,固扃,此世俗所谓智也。然巨盗至,则负匮揭箧担囊而趋,惟恐缄之不固也。 《淮南万毕术》曰:鸿毛囊之,可以渡江。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绛石绮绢裹被囊一、丹罗长命绮绢裹宛囊一、紫綦文绮绛绢裹宛囊二。 《晋中经簿》曰:盛书皂缥囊书函中皆有香囊二。 《世说》曰:谢玄年少时,好着紫罗香囊,垂覆手。太傅患之而不欲伤其意,乃与戏赌,得即烧之。 《语林》曰:刘承胤少有淹雅之度。王庾、温公皆素与周旋。闻其至,共载看之。刘倚被囊,了不与王公言,神味亦不相酬。俄顷宾退,王庾甚怪此意,未能解。温曰:“承胤好贿,被下必有珍宝。当有市井事。”令人视之,果见向囊皆珍玩焉。与胡父论贾。(谐贾鬻。) 又曰:石崇厕内两婢持锦囊,是筹也。 《俗说》曰:何承天、颜延年俱为郎。何问颜曰:“藿囊是何物?”颜答曰:“此当复何解耶?藿囊将是卿。”(言腹中无所有,纯是藿。此是世俗相调之辞也。) 《西京杂记》曰:惠帝起与赵王同寝处,后煞之不得。後帝早猎,后命力士於被中扼煞之,乃死。吕后不信,以绿囊盛之,载以小车,入见。厚赐之。力士,东都门外官奴,帝後知,腰斩之。 《拾遗录》曰:苏秦、张仪二人假食于路,剥树皮为囊,以盛天下良书。 又曰:燕昭王梦西方羽人从□中来,曰:“大王精智未开,求恒生久视之观不可得也。”以指画王心,应手而裂。王乃惊悟,血湿于襟。王复见所梦人曰:“本欲易王之心。”乃出方寸绿囊,囊中有续脉石名丸,补血精散,摩王之臆,俄而即愈。 又曰:石虎为浴台,皆用石武夫为堤岸,或以琥珀车渠为瓶杓。夏则自渠水以内池,池中皆纱为囊,盛百杂香,渍于水里。 王肃《丧服要记》曰:昔鲁哀公祖载其父,孔子问曰:“宁设五乎?”哀公曰:“五囊者,起伯夷叔齐让国,不食周粟而饿首阳之山,恐魂之饥,故作五囊。吾父食味含哺而死,何以此为?” 《国语》曰:吴王煞申胥,盛以夷而投之于江。(夷,革襄。)
《春秋後语》曰:赵王使平原君入楚,求其从约,其客有文武者二十人偕,得十九人,未有可以备二十者,毛遂请行。平原君曰:“贤士处世,譬如锥之处囊,其锋立见。今先生处胜门下,三年无所闻,是先生无所能也。”遂曰:“臣乃今日请处囊中耳。若早处囊中,乃颖脱而出,非特末见也。”平原君乃许与偕。 《江表传》曰:魏太祖与马超单马会语。超负其多力,尝置六斛米囊东西走马,辄制米囊以量太祖轻重。太祖寻知之,曰:“几为狡虏所欺。” 《汉武内传》曰:帝见王母,有一卷书置以紫锦之囊。母曰:此五贞形图也。 《曹瞒传》曰:操性佻易,自小ひ囊,盛手巾细物。 《益部耆旧传》曰:阎宪字孟度,为绵竹令。男子杜成行于路,得遗装囊,开视,有锦帛二十五匹。明送诣吏。 《汝南先贤传》曰:范滂被诘授几许赃赇,滂曰:“曾为北部督邮、汝阳令,有记囊表里六尺。若以此为赃,赃直六十耳。” 《郭文举别传》曰:文举,河内人也,怀帝未济江至馀杭,市卖箭箬易盐米。以树皮作囊,得米盐以内囊中。 斐渊《广州记》曰:州厅事梁上画五羊象,又作五囊,随象悬之,云昔高固为楚相五年,衔萃于楚庭,因是图其象。 《荆楚岁时记》:八月,民俗以锦纟采为眼明囊,记曰,赤松子。此日以囊承柏树下露,以为相贻。或以金薄为之,递相饷遗。 《幽明录》曰:习凿齿为荆州主簿,从桓宣武出猎,见黄物,射之,即死。是老雄狐,臂带绛绫香囊。 又曰:广陵韩略将下马,觉鞭重,见有绿锦囊,中有短卷书着鞭鞘。皆不知所从来,开视之,放纸祝经,乃世之常闻也。 《异苑》曰:信安郑微,年少时见人遗一囊,云:“中有物,欲碎便为凶兆。”微密开看,乃是一梃炭,意甚秘之。年八十,病笃,语子弟云:“吾齿老矣。可试启此囊。”见炭悉碎折,於是遂死。
赵一《秦客诗》曰:文籍虽满腹,不如一囊钱。 宋刘义恭《启》曰:垂赐金虎魄茱萸囊、粕宝校装玉眼明囊。 巴幞 《通俗文》曰:帛三幅曰巴,巴衣曰幞。 《职官》曰:尚书郎入直中宫,供青缣,白绫幞。 《晋中兴书》曰:陆纳为吴兴太守,徵拜左右尚书。临发,止留被幞,馀悉还官。 《梁书》曰:张讥幼丧母。有错彩丝经帕,即母之遗制,及有所识,家人具以告之。每岁时辄对帕哽咽,不能自胜。 《南史》曰:关康之寓居南平昌,特进颜延之等当时名士十许人入山候之,见其散发被黄巾巴而卧,了不相眄。延之等咨嗟而退,不敢干也。 《北史》曰:後魏元文既专政,於禁中自作别库,掌握之珍宝充刃其中,又曾卧妇人於食与,以巴覆之,令人与入禁内。出亦如之。直卫虽知,无讣涸者。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绛绫裹幞巴五具、绢裹巴五。 卷七百五 服用部七 簏
《说文》曰:簏,竹高箧也,字或作录。 《通俗文》曰:簏谓之匮笥。 《魏晋世语》曰:武帝欲以临淄侯植为词。世子患之,以车载簏,内诣朝歌长吴质与谋。杨胁白太祖不推。世子惧,质曰:“明後簏授绢车内以惑之,修必复白推之,无人,修授罪矣。”世子从之,修果白推而无人,太祖繇是疑焉。 王隐《晋书》曰:洛阳有尉部小吏,忽有好物,尉疑诘问。云:“先行逢一老媪,说‘有病,师卜当得城南年少暂相烦’,相报乃土车内,着漆簏中,行十馀里,过六七门,开簏,忽见楼ト好屋,问‘此何处’云‘是天上’见一妇人,三十五六,短青黑色,眉後有疵”。时贾后疏,亲闻其状,知是贾后,惭而去。 《晋书》曰:陆纳性吝,每自算料财物。有客入见之,羞忸以身映簏。 《晋中兴书》曰:王敦害周ダ,籍其家,止见素簏,中有故絮。 《修复山陵故事》曰:武悼皇后玄宫贮衣虾蟆簏二。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漆马齿书簏,金装彩花簏。 《古诗》曰:交文象牙簏,婉转青丝绳。 箧 《左传□昭四》曰:叔鲋求货於卫,氵刍荛者,卫人使屠伯馈叔向羹与一箧锦。 《春秋後语》曰:魏文侯命乐羊将攻中山,三年而拔之。乐羊反而论功,文侯示之谤书一箧。
《汉书》曰:张安世字子儒,以父任用为郎,用善书给事尚书,精力于职。上行幸河东,尝亡书三箧。诏问,莫能知。惟安世识之,具作其事。後购求得书,以相校,尾失。 《魏志》曰:胡质为荆州刺史薨,无馀财,惟有赐衣书箧而己。 《晋书》曰:张华身死之日,家尾财,有文史溢於讥孺。 卷七百六 服用部八 床 许慎《说文》曰:床,身之安也。 《释名》曰:床,装也,所以自装载也。 《方言》曰:床,齐鲁谓之箦,陈楚之间谓之弟,(音滓,一音娣。)北燕朝鲜谓之树,秦晋之间谓之杠,南楚谓之赵,东齐海岱之间谓之莘,(音诜)卫之北郊、赵魏之间谓之牒。 《易》曰:初六,剥床以足,蔑贞凶。《象》曰:剥床以足,以灭下也。六二剥床以辩,蔑贞凶。《象》曰:剥床以辩,未有与也。六四,剥床以肤,凶。《象》曰:剥床以肤,切近灾也。 又曰:巽在床下。《象》曰:巽在床下,上穷也。 《诗》曰:乃生男子,载寝之床。 《礼》曰:曾子寝疾,乐正子春坐於床下,曾元、曾申坐於足,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大夫之箦与!”(华盖也,床弟也。)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命元起也。)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於旦,请敬易之。”曾子曰:“尔之爱我也不如彼。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吾何求哉?吾得正而毙焉,斯己矣。”举扶而易之,反席,未安而没。
《左传》曰:齐无知杀其君,煞孟阳于床。《注》云,阳小臣代公居床。(事具《逐门》。) 又曰:楚子围宋。宋大惧,使华元夜入楚师,登子反之床曰:“寡君使元以病告。” 又曰:夏子庚卒,楚使子凭为令尹,访於申叔豫,叔豫曰:“国多宠而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掘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周礼》曰:王府掌王之衽席床弟。 《国语》曰:晋献公寝而不寐,叔虎曰:“床弟之不安邪?骊姬之不存侧耶?” 《战国策》曰:孟尝君至楚,献象床。郢之登徒直,送之,不欲行。见孟尝君门人公孙戌曰:“象床之直千金,伤此若,标卖妻息不足以偿。足下能使仆无行,先人有宝剑,愿献之。”戌曰:“诺。” 范晔《後汉书》曰:袁术僭号,人情离叛,欲北至青州。曹操使刘备邀之。至江宁,坐箦床而叹曰:“袁术乃至於此乎?”呕血而死。 又曰:向栩性卓诡,常於灶北坐板床氏,如是积久,板乃有膝踝足指之处。 又曰:羊茂字季宝,为东郡太守,冬日坐百羊皮;夏月坐一榆木板床。蔬食,出界买盐豉食之。 又曰:薛淳为汉中太守,夏但坐板床,不设席,冬坐羊皮。河内高弘为琅琊相亦然也。 《魏志》曰:陈登字元龙。许汜与刘备并在荆州牧刘表坐,汜曰:“陈元龙河海之士,豪气不除。”备问汜:“咀茉豪有事耶?”汜曰:“昔遭乱过下邳,见元龙。元龙无主客之意,不相与语,自上床卧,使客卧下床。”备曰:“君有国士之名。今天下大乱,帝王失所,望君忧国忘家,有济世之意,而君求田问舍,言无所彩,是元龙所讳,何缘当与君语?如小人欲卧百尺楼上,卧君於地下,何但上下床之间耶?”表大笑。 《晋书》曰:武帝会宴凌□台。卫醉,因跪帝床前,曰:“臣欲有言。”因以手抚帝床曰:“此座可惜。”帝意乃悟,因谬曰:“公贞大醉也。”於此不复言。
又曰:齐献王攸特为文帝所宠爱。每见攸,辄抚床呼其小字,曰:“此桃符坐也,几为太子者数矣。” 又曰:中宗(元帝。)既登尊号,百官陪列。诏王导升御床共坐,导固辞曰:“太阳下同万物,苍生何由仰照?”中宗乃止。 又曰:陶淡字起静,好道养。年十五六便绝,设小床,常独坐,不与人共。 又曰:太尉郗鉴使人求女婿於王导,问令就东厢遍观诸子。使者归谓鉴曰:“王氏诸少年并佳,然闻信至,咸自矜持。惟一人在东床坦杠鼬食,独若不闻。”鉴曰:“正此佳婿。”访之,乃逸少也,遂以女妻之。 又曰:桓玄从荆州下都篡位,所坐御床忽陷。殷仲文进曰:“将由圣德渊重厚,地不能载。”玄大悦。 《燕书》曰:公孙凤隐於昌黎九城,寝於土床也。 沈约《宋书》曰:武帝初开国,有司奏东西堂施局脚床银涂钉。上不许,使用直脚床钉用铁也。 又曰:江湛为元凶劭所害。初,湛家数见怪异,未败之日,所眠床忽有数斗血。 又曰:王微不仕,元凶之变,微寻书玩古,遂至足不履地。终日端坐,床皆生埃,惟当坐处独净。 又曰:羊戎好为双声。江夏王义恭尝设斋,使戎布床。须臾,王出,以床狭,乃自开床。戎曰:“官家恨狭,更广七寸。”王笑曰:“卿岂惟善双声,乃辩士也。” 又曰:张敷为中书舍人。狄当、周赳善管要务,以敷同省名家,欲诣之。赳曰:“彼若不相容接,便不如不往,讵可轻行?当曰吾等并己员外郎矣,何忧不得共坐?”敷先设二床,去壁三四尺。二客就席,数呼左右曰:“移我远客。”赳等失色而去。其自标遇如此。 又曰:王僧达,大明中以归顺功封宁陵县五等侯,迁中书舍黄门郎。路琼之,太后兄庆之孙也,宅与僧达门并,尝盛车服诣僧达。僧达将猎,己改服。琼之就坐,僧达了不与语,谓曰:“身昔门下驺人,路庆之者是何亲?”遂焚琼之所坐床。
《齐书》曰:纪僧贞幸於武帝,稍历军校,容表有士风。谓帝曰:“臣小人,出自本县武吏,遭逢圣时,陛劳至此。为儿婚得荀昭先女,即时无复所须,惟就陛下乞作士大夫。”帝曰:“江、谢瀹,我不得历此意,可自诣之。”僧贞承诣。登榻,坐定,便命左右曰:“移吾床让客。”僧贞丧气而退之。 又曰:虞愿除後军将军。窦哄回诣,愿不在,见其眠床氏积尘埃,有书数卷。彦回叹曰:“虞君之清,乃至於此!”令人扫地拂床而去。 又曰:竟陵王子良为会稽郡,ト下有虞翻旧床,罢任还,乃致以归。後於西邸起古斋,多聚古人器服以充之。 又曰:少帝夜醉,萧坦之与曹道{钊}挟抱还延昌殿,置玳瑁床氏。 《梁书》曰:侯景既篡位,闻义师转近,猜忌弥深。床前兰自晓,然後见客。 又曰:长沙王懿孙植性恬静,独处一室,床有膝痕。宗室衣冠,莫不楷则。 又曰:兼弘性奢侈,侍妾百馀人,不胜金翠。服玩车马,皆一时之绝。有眠床一张,皆是蹙柏,四面周匝尾有异,通用银镂金花两重为脚也。 又曰:贺革字文明。少以家贫,躬耕供养,年二十始辍耒,就父授业,精力不怠。有六尺方床,思义未达则横卧其上,不尽其义,终不肯食。 又曰:西域龟兹等国,其王坐金床,随太岁转。与妻并坐接客。 《後魏书》曰:魏收读书,夏月坐板床,随树阴讽诵。积年床板为之锐减,而精力不辍。 又曰:韩务除龙骧将军、郢州刺史,献粕宝床、象牙席。 《唐书》曰:贞观十八年,召三品以上,赐宴於玄武门。太宗操笔作飞白书,群臣乘醉,就太宗手中相竞。散骑常侍刘洎登御床,引手然後得之。其不得者咸称“洎登床,罪当死,请付法”,太宗笑曰:“昔闻婕妤辞辇,今见常侍登床。”
《庄子》曰:骊姬之父,封人之子。晋国之始得也,曰涕泣沾衿。及其与与同在床、食刍养,而後悔其涕泣也。 《商君书》曰:明者无所不见,人主处在床之上而天下治。 《论衡》曰:孔子将死,遗秘书曰:“不知何一男子,自谓秦始皇,上我堂,踞我床。” 《世本》曰:纣为玉床。 《南方志》曰:南方老人以龟支床。及老人亡,舁床,龟尚活。 《天文集》曰:紫宫门外有天床六星。 《东宫旧事》曰:太子有素柏局脚床七具。 《汉武帝内传》曰:武帝授西王母贞形六甲□飞十二事,帝盛以黄金,封以白玉函,珊瑚为床,索锦为帷,安着柏梁台上。 皇甫谧《高士传》曰:老莱子隐蒙山之阳,支木为床。 《神仙传》曰:卫叔卿入华山,有紫□郁,郁白玉为床。 《真人周君传》曰:周义山字季通,令会仙人,在金屋太室,以彩玉为床。 《马明先生别传》曰:明生随神女还岱宗石室中,金床玉几。
《西京杂记》曰:武帝为粕宝床、杂宝屏风、别宝帐,设於柱宫中,时人谓为宝宫。 又曰:昭阳殿设玉床。 又曰:韩嫣以玳瑁为床。 《拾遗记》曰:董偃常卧延清之室,画石为床。石文如画,体甚轻,出郅支国。上设紫琉璃帐、火齐屏风。 又曰:石季伦屑沉水之香如尘沫,布置象床氏,使所爱者践之,无迹则赐贞珠百。(珠百斛曰。)若有迹者则节其饮食,令体弱。故闺中相戏曰:“尔非细骨轻躯,那得百贞珠?” 又曰:频斯国有枫林,林东有大石室,可容万人坐。壁上刻为三皇之象,天皇十三头,地皇十一头,人皇九头,皆龙身。亦有膏烛之处,缉石为床,床氏有膝痕,深二三寸。 《衡山记》曰:仙人室中有黄玉床。 盛弘之《荆州记》曰:长沙郡有贾谊所穿井,扃脚石床,可容一人坐,其形古制,传云:“谊所坐床也。” 《西征记》曰:金乡焦氏山北有汉司隶校尉曾峻冢,前有石床,长八尺,莹摩鲜明,叩之即鸣。时太尉从事中郎傅珍之,咨议参军周安穆折石床,各取一头。为曾氏之後所讼。 《邺中记》曰:石虎御床殿方三丈,馀其床皆扃脚,高下六寸。後宫别房中有小形玉床,又有转关床,射鸟兽。 《异物志》曰:{鹿齐}(赍柴二音)狼,形如麋而角向前,入林则得之,角正四据,人因以作踞床。 《异苑》曰:沙门支法存,有八尺沉香板床。刺史王淡息切求,不与,遂煞而籍焉。(籍,没也。)後息疾,法存出为祟也。
《世说》曰:袁绍年少时,曾夜以剑遣人掷魏武,小下不着,帝揆其後必高,因帖卧床,剑至果高。 《语林》曰:简文为抚军时,所坐床氏尘,不听左右拂。见鼠行迹,视以为佳。 《杂五行书》曰:凡安床,东首贫贱疾病,西首富,南首贵,北首死。 《兵书》曰:将坐床无故自动,下欲害之。 《梦书》曰:梦床所坏者,为忧撇。 曹植《九咏》曰:蕙帱兮荃床。 柴子太《七折》曰:下莞上簟,华镂之床。 刘桢《续虑赋》曰:布玳瑁之席,设觜(觜,大龟也。音惟。)之床。凭玫瑶之几,对金精之盘。 李尤《卧床铭》曰:体之所安,寝处之欢。夕则敬慎,崇德远奸。 榻 《坚床铭》曰:体之所安,寝处知欢。久则敬慎,崇德远奸。 《释名》曰:长狭而卑曰榻,言其榻然近地也,小者坐主人无二,独所坐也。
谢承《後汉书》曰:徐稚字孺子,豫章人。陈蕃为太守,不接宾客,惟稚来特设一榻,去则悬之。 又曰:周ギ字孟玉,陈蕃为太守,ギ来,置一榻,去则县之也。 《蜀志》曰:简雍性简傲佚荡,自诸葛亮以下,则独擅一榻,须枕卧语,无所为屈。 《吴志》曰:周瑜荐鲁肃,孙权引肃合榻对饮言议。 《宋议书》曰:当阳侯刘彦节既贵,士子自非三署,不得上方榻,时以此少之。 又曰:颜延之为秘书监光禄勋太常,时沙门释惠林以才学为文帝所赏,朝廷政事多与之谋,遂为士庶归仰。上每引见,常升独榻,延之甚嫉焉,因醉曰:“昔同子骖乘,袁丝正色,此三台之座,岂可使刑馀居之?”上变色。 又曰:王瞻字明远,一字叔鸾,负气傲俗,好贬裁人物。仕宋为王府参军,常诣刘彦节,直登榻曰:“君侯是公孙,仆是公子。引满促膝,唯余二人。”彦节外虽酬之,意甚不悦。 《齐书》曰:孔休源字庆绪,博学,为晋安王府长史,甚得人誉。王深相倚仗,常於中斋别施榻,云:“此是孔长史坐,人莫得预焉。”其见敬如此。 《后魏书》曰:元顺为吏部尚书右仆射,上省,登阶向榻,见榻甚故,问都令史徐忤起,曰:“此榻曾见先王坐。”顺即哽塞,涕泗交流,久而不能言,遂令换之。 《梁书》曰:临汝侯猷为益州,颇僭滥。客筵内遂有香灯,不置连榻。武帝知之,以此为僭。卉骷,以忧愧成疾卒。 《唐书》曰:玄宗命太常韦纟舀读时令,每月一篇。每孟月朔日,上御宣政殿,侧置一榻,东置面案,令韦纟舀坐而读之。 又曰:李岘为相,元载於政事堂置榻,邀宣事中官坐。岘至,叱左右去榻。
《唐高士传》曰:管宁自越海,及归,常坐一木榻,积五十馀年,未尝箕股,榻上当膝处皆穿。 《郭子》曰:杜预拜镇南将军,朝士悉至,客皆在连榻。于稚舒後至,曰:“杜元凯复以连榻坐客。”不坐便去。 《列仙传》曰:修羊公者,魏人也,止华阴山石室,有悬石榻,卧其上,石尽穿陷。 胡床 《风俗通》曰:灵帝好胡床,董卓权胡兵之应也。 《魏志》曰:斐潜为兖州刺史,常作一胡床。及去官,留以挂柱。 《齐书》曰:张景贞僭侈。武帝拜陵还,景贞白服乘舴艋,坐胡床,观者咸疑是太子。 《梁书》曰:武帝军至新林,杨公则自越城移此,领军府垒北楼与南掖门相对。尝登楼望战,城中遥见麾盖,纵神锋弩射之,矢贯胡床,左右皆失色,公则曰:“虏几中吾脚。”谈笑如初。 又曰:侯景既篡位,时着白纱帽而尚披青袍,头插象牙梳,殿氏设胡床及荃蹄,着靴,垂脚坐。 《北齐书》曰:武成胡后与沙门昙献通,布金钱於献席下,又挂宝装胡床於献屋壁,武成平生之所御者也。 庾肩吾《赋胡床诗》曰:传名乃外域,入用信中京。足欹形己正,文邪体自平。临堂对远客,命旅誓初征。 卷七百七 服用部九
枕 《说文》曰:枕,卧为所荐首者也。 《释名》曰:枕,检也,所以检项也。 《诗》曰:角枕粲兮,锦衣烂兮。 又曰:有美一人,硕大且俨。寤寐无为,展转伏枕。 《周礼》曰:玉府掌王之金玉玩好,大丧则供角枕。 《礼曰》:鸡初鸣,咸盥氵敕,敛枕簟。(敛枕簟,不欲人见。) 《国语》曰:楚灵王败於乾溪,王亲独行,彷徨於山林之中。三日乃见其涓人畴,王呼之曰:“余不食三日矣。”畴移而进,王枕其股以寝於地。王寐,畴枕王以卜而去之。(卜,块也。) 《洞林》曰:丞相从事中郎王文英家枕自作声。 《汉书》曰:淮南王有《枕中鸿宝苑秘书》,言使鬼物为金之术,及邹衍重道延命方,世人莫知。刘更生父於武帝时治淮南狱,得书。更生以为奇,献之,言黄金可成。上命典尚方铸,事费甚多,不验。 《後汉书》曰:药崧天性朴忠,家贫为郎。尝独直台上,无被,枕止,(止音思渍切,谓姐九也。蜀汉之郊曰胡止。)食糟糠。帝每夜入台,辄见崧,问其故,甚嘉之。自此诏太常赐尚书以下朝夕餐,给帏帐。 《东观汉记》曰:黄香事亲,暑则扇枕,寒则以身温席。
《後魏书》曰:高昌有白盐,其形如玉。高昌人取以为枕,贡之中国。 《魏志》曰:苏则为侍中,董昭尝枕则膝卧,则推下之曰:“苏则膝非佞人枕也。” 《魏略》曰:大秦国出五色枕。 《吴书》曰:张作《楠榴枕赋》,陈琳在北得之,因以示士人曰:“此吾乡里张子幼作也。” 《晋书》曰:王敦镇豫章,为王澄以旧意所侮。敦益忿怒,请澄入宿,阴欲煞之。而澄左右二十人持铁马鞭为卫,澄手恒捉玉枕以自防,故敦未之得发。後敦赐澄左右酒,皆醉。借玉枕观之,因下床而谓澄曰:“何与杜通信?”敦令力士路戎扼煞之。 又曰:筮者谓董丰曰:“君忧狱,远二枕,避三沐。”丰既归,妻具枕授沐,丰皆不从,其夜果误煞撇。 沈约《宋书》曰:《武帝记》曰:宁州常献虎魄枕,光色甚丽。时北征以虎魄治金疮,上大悦,命捣碎分诸将。 又曰:武昌王浑少而凶戾,为中书令,每夕裸身露头往散骑省戏。因弯弓射直郎周郎,中枕,以为笑乐。又朱石龄少好武,不事崖捡。舅淮南蒋氏才劣,龄石使舅卧厅事,剪纸方一寸,帖着舅枕,以刀子悬掷之,相去八九尺,百掷百中。舅畏龄石,终不敢动。 《齐书》曰:陈显达建武世不自安,侍宴酒後启上借枕,帝令与之。显达抚枕曰:“臣年己老富贵己足,惟少枕死。特就陛下乞之。”上失色曰:“公醉矣。” 《北齐书》曰:郎基字世业性清慎,尝语人曰:“任官之所木枕亦不须作,况重於此者也。” 《梁书》曰:王茂为雍州长史。人或谮茂反,武帝弗之信。令郑绍叔往候之,遇其卧,因问疾。茂曰:“我病可耳。”绍叔曰:“都下煞害日甚,使君家门涂炭。今欲起义,长史那犹卧?”茂因掷枕起,即褶,随绍叔入见武帝。 《唐书》曰:玄宗尝制大被、长枕,与宁王宪申共之。
又曰:贵妃娣虢国夫人豪侈尤甚,所枕照夜枕,不知其价,夜中照庑,其光如昼。 《尸子》曰:孝子一夕五起,视亲衣之厚薄,枕之高下。 《淮南子》曰:楚将子发好伎道之士。有善偷者往见子发,子发礼之。无几,齐伐楚。偷夜出盗其齐将军枕,归之。明夕,复取其簪,又以归之。齐师大骇,还师而去。 《越绝书》曰:越王问范子曰:“寡人己问阴阳之事,之贵贱可得而知乎?”曰:“阳者主贵,阴者主贱,故当寒而不寒,为之暴贵;当温而不温者,为之暴贱。”王曰:“善。”书帛藏之枕中,以为国宝。 范子曰:“尧舜禹汤者,皆有预见之明,虽有凶年而民不穷。”王曰:“善。”以丹书置之枕中,以为邦贵。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龙头旧髻枕、银环钩副之。 蔡质《汉官仪》曰:尚书郎直给通中枕。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虎珀枕、龟文枕。 《拾遗录》曰:魏咸熙二年,宫中夜夜有异,或吼呼惊人,乃有伤害者,诏使宦者暗中伺候,有白虎,毛色净密,以戈投虎,即中左目,俄而往取,虎己隐形,更搜觅不见。乃於藏中得一玉虎枕,左目有血。帝嗟其大异,问诸大臣。答云:“昔诛梁冀,得玉虎枕一枚,云此枕单池国所献,臆下有题云‘帝辛九年献’,帝辛,纣也。金玉久而有神。” 《神仙传》曰:泰山父者,汉武帝东巡狩,见父头顶白光高数尺。帝呼问之,曰:“有道疏嗵臣作神枕,枕有三十二物。二十四物以气应二十四气,八物应八风。臣行之,转少而齿生。” 《列异传》曰:景初中,咸阳县吏王臣夜倦,枕枕卧。有顷,闻灶下有呼曰:“文纳何以不之头下?”应曰:“我见枕不得动,汝来就我。”至乃饮缶也。 《集异记》曰:中山刘玄暮忽见一人,着乌褶,取火照之,面首有七孔,面莽党然。乃请师筮之,师曰:“此是君家先世物,久则为魅。”刘因执缚,刀砍数下,变为一枕,乃是其先祖时枕。
《异苑》曰:胄夼枕文石枕卧,忽暴雷震其枕。旁人莫不为之怖慑,微觉有声,不为惊也。 楚宋玉《高唐赋》曰:楚王尝游高唐,怠而昼寝,梦见一妇人,曰:“妾巫山之女也,愿荐枕席。” 司马相如《长门赋》曰:抟芳以为枕,席荃兰而为香。 又《美人赋》曰:高茵重设,角枕横施。 刘向《别录》曰:向有《芳松枕赋》。後汉张《瑰林枕赋》曰:有卓尔之殊瑰,超诡异以邈绝。且其色也,如芸之黄;其为香也,如兰之芳。其文彩也,霜地金茎,紫叶而红荣。 蔡邕《警枕铭》曰:应龙蟠蛰,潜德保灵。帛器象物,示有其形。哲人降鉴,居安虑倾。 崔る《六安枕铭》曰:枕有规矩,恭一其德。承元宁躬,终始不忒。六安言六面安也。 苏彦《楠榴枕铭》曰:珍木之奇,文郁理鲜。廉棱方正,密滑贞坚。卞敬宗作,《无患枕赞》。无患,木名也。又言枕之无患也。 江文通诗曰:抚枕怀百虑。 被 《说文》曰:衾,大被也。 《释名》曰:被,所以被覆人也,衾也。其下广大如岸,一授人也。
《论语》曰:必有遣,长一身有半。 《诗》曰:锦衾烂兮。 又曰:肃肃宵征,抱衾与。(,单被也。) 《传》曰:楚子次于乾溪。雨雪,楚王皮冠、秦复陶、翠被、豹舄,执辈出。 《史记》曰:王章字仲卿,疾无被,卧牛衣中。 又曰:汲黯曰:“公孙弘位至三公,俸禄甚厚。为布被,此诈也。”上问弘,弘谢曰:“有之。夫九卿与臣善者无过黯,然今日廷诘臣,诚中臣之病。夫以三公为布被,饰诈以钓名。且臣闻管仲相齐有三归,侈拟於君,桓公亦霸;晏婴相景公,食不重肉,妾不衣丝,齐国亦治。今臣位为御史大夫而为布被,自九卿以下至小吏,无差,诚如黯言。且无汲黯申之,陛下安闻此言?”天子以为谦让,愈益厚之。 《汉书》曰:广川王去妃昭信甚妒。王爱姬陶望卿,昭信妒之,谮於王曰:“望卿视有奸窥。”即言郎中令卧锦被,王信之,击煞之。 又曰:李夫人疾笃,上自临候之。夫却噬坊谢曰:“妾久寝病,形貌坏,不可见帝,愿以王及兄弟为托。” 又曰:霍光薨,诏赐绣被百领。 《後汉书》曰:祭遵奉公,家无私财,布被,夫人裳不加彩。 又曰:宣乘性节俭,常服布被,蔬食。 华峤《後汉书》曰:乐崧为郎,独宿直台上,无被,帝推被与之。
袁山松《後汉书》曰:范丹为莱芜长,去官无被,空囊自随也。 谢承《汉书》曰:京兆朱宠字仲威,为太尉,家贫,卧布被。朝廷赐锦被,卧兼布被。 又曰:羊续字兴祖,为南阳太守,以清率下。惟卧一幅布,败,糊纸补之。(与同。) 《东观汉记》曰:王良为大司徒,在位恭俭。妻子不入官舍,布被瓦器。 又曰:冯豹字仲文,後母恶之。尝因豹夜卧,引刀砍之,正值其起,中被,获免。 又曰:冯豹每奏事未报,常服省ト下,或从昏至明。天子默使小黄门持被覆之,曰:“勿惊之。” 《汉官典职》曰:尚书郎入直,供青练白绫被,或锦被。 《魏书》曰:文帝诏朝臣三代大夫知被服,五代大夫知饮食,此言被服、饮食难晓也。 《晋阳春秋》曰:茎有目疾。文鸯之来攻,惊而目出,惧六军恐,蒙以被,痛甚,啮被破。 《晋书》曰:魏舒为尚书郎。或有非其人,论者欲有沙汰之言,舒乃曰:“吾即其人也。”ゎ被径出。论者咸自愧之也。 又曰:杨骏被诛。初,骏徵高士孙登,遗以布被。登截被於门外,大呼曰:“斫刺!”旬日,托疾死。及是,其言果验。 又曰:光逸字孟祖,为博昌小吏。令使之冒雨还,令不在,逸解衣卧衾中。令还,诘之,逸曰:“衣单冒雨,如不易衣衣,必致冻死,何惜一被而煞一人耶?”令奇之而不问。
又曰:祖逖字士稚,与琨共被寝,中夜闻鸡鸣,蹴琨觉,曰:“起舞!此非恶声。 又曰:吴纳为吴兴守,徵为尚书,去任,有被幞而己。 又曰:秃乌孤之祖寿阗之在孕,母胡掖氏因寝而产於被中。鲜卑谓被为秃,因而氏焉。 《宋书》曰:虞位中书郎廷尉。少好学,居贫,房漏,恐湿坟典,乃舒被覆书,书获全而被大湿。时人以比高凤。 又曰:沈麟士以杨王孙、皇甫谧深达生死而终礼矫俗,乃自为终制,遗令“气绝剔被,取三幅布以覆尸。及敛,仍移布於尸下,以为敛服。反被左右两际以周上。” 又曰:康沙门释宝志,玉亮欲以衲被遗之,未及有言,宝志忽来,牵被而去。 又曰:罗研齐狗儿之役,临汝侯嘲之曰:“卿蜀人,乐祸贪乱,一至於此。”对曰:“蜀中积弊,实非一朝。百家为林,不过数家有食,贪乱乐祸,无足多怪。若令床氏有百钱布被,甑中有数升麦饭,宁肯为乱乎?” 《梁书》曰:斐之横字如岳,少好宾,重气侠,不事产业。兄之尚以其纵诞,乃为狭被、蔬食以激厉之。之横叹曰:“大丈夫富贵必作百幅被。”後为吴兴太守,作百幅被,以成其志。 《陈书》曰:高宗时豫州献织成罗文锦被,诏“於□龙门外焚之。” 《孙卿子》曰:天子至尊重无上矣。衣被则五彩杂间色重文绣,加饰之以珠玉。 《家语》曰:黔娄先生死,被短露足。孔子及门人见之,谓其妻曰:“宁使正之不足,不可斜之有馀。” 《说苑》曰:鄂君乘青翰之舟,张翠华之盖。越人拥楫而歌曰:“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於是鄂君举绣被而覆之。
夏侯《孝子集》曰:羊太常辛夫人,字宪英,性不好华丽,从外孙胡母杨上夫人锦被,夫人取,反卧之。 《晋惠帝起居注》曰:帝至朝歌,无被。中黄门以两幅布被给帝。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彩丕文绮被一、绛具文虏,幅被一、绛被罗文绣四五幅被一。 《东宫故事》曰:太子有七彩文绮被,又有绛文罗面被。 《京兆旧事》曰:长安孙晨家贫,为郡功曹,十月无被,夜卧蒿束,昼收之。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鸳鸯被。 晋陆□《与兄机书》曰:一日按行曹公器物,有寒夏被七枚。 《海内先贤传》曰:姜肱字伯淮,事继母。年少,肱兄弟感《凯风》之孝,同被而寝不入室,以慰母心也。 《边让别传》曰:让字元礼,才辩俊逸。孔融荐於魏武曰:“边让为九州之被则不足,为单衣则有馀。” 《益部耆旧传》曰:王忄屯字少林,於客舍见诸生疾,甚困,谓忄屯曰:“腰下有黄金十斤,愿以相与,乞收藏尸骸。”未及问其姓名,呼吸困绝。忄屯卖金一斤以给棺柩,馀九斤置生腰下。後署大度亭长,到亭,有白大马一匹入亭中。其日大风,有一绣被随风而来,而後忄屯乘马,马突入金彦父家。彦父见曰:“贞得盗矣。”忄屯说得马之状,又取被示之。彦父曰:“卿有何阴德?”曰:“念葬诸生事。”且说形状。彦父曰:“贞我子也。”忄屯即以被马归之,彦父不授。遣迎生丧,金具存焉。 《列女後传》曰:江夏孟宗少游学,与同学共处。母为作十二幅被。其邻妇怪问之,母曰:“少儿尾操,惧明类之不顾。大其被以招贫生之卧,庶闻君子之言耳。” 《桓任传》曰:任後母酷恶,常憎任,为作二幅箕踵被。
《杜祭酒别传》曰:君曾新作被,暖眠不觉,晏起,乃叹:“暖眠使人忘起异事。”因命着陌上,有寒苦人,举被乞之。常眠布被中。 《孙略别传》曰:亲戚有穷老者,略或推被以恤之,竟寒不解带而寝。 《郭子》曰:殷浩好作扬州,刘君行,日小欲暮,便令左右取被幞。人问其故,答云:“刺史严,不敢夜行。” 《语林》曰:魏武云:“我眠中不可妄近,近槁冀人不觉,左右宜慎之。”後乃阳冻眠,所幸小儿窃以被覆之,因便砍煞。自尔莫敢近之。 又曰:傅信字子思。遭父丧,哀恸骨立。母怜之,窃以锦被蒙其上。林宗往吊之,见被,谓之曰:“卿海内之隽,四方是则。如何当丧,锦被蒙上?”郭奋衣而去。自後宾客绝百许日。 《古诗》曰: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文彩双鸳鸯,裁为合欢被。着以长相思,缘以结不解。 《乐府诗》曰:天寒知被薄,忧思知夜长。 《楚辞》曰:翡翠珠烂齐光。 陆□《芙蓉诗》曰:寝共织成坊,絮之同功绵。 傅玄《被铭》曰:被虽温,无忘人之寒,无厚於己,无薄於人。 张华《苦行》曰:重无暖气,班被覆空床。 潘岳《悼亡诗》曰:凛凛凉风升,始觉夏衾单。岂曰无重纩,诗与同岁寒。
刘孝威《谢赉锦被启》曰:色艳蒲萄,彩逾联璧。鄂君惭绣,楚侍羞珠。虽复帝赐鹤绫,客赠鸳绮。高惭藻丽,远谢鲜明。汉老悦其怪文,魏马惊其香气。 卷七百八 服用部十 簟 《说文》曰:簟,竹席也。 《释名》曰:簟,覃也,布之覃然正平。 《礼》曰:莞簟之安,稿秸之谈。 又曰:父母舅姑之簟席,枕几,不传。 《诗》曰:下莞上簟,乃安斯寝。(莞蒲曰席,蒲竹苇曰簟。) 《方言》曰:簟,宋、魏之间谓之笙,或谓之曲;自关而东谓之簟,其粗者谓之、行唐;(以蘧直文而粗也。)自关而东,周、楚、魏之间谓之倚佯;(音阳)自关而西谓之行唐。 《东观汉记》曰:殇帝诏省荏弱平簟。 又曰:马棱为会稽太守,诏诘会稽车牛不务坚强,车皆以桃枝细簟。 又曰:尚书令王允奏曰:“太史令王立说《孝经》六隐事,能消却奸邪。”常以良月,允与立入为献帝诵《孝经》一章,以丈二竹簟画九宫其上,随日时入焉。及允被害,乃不复行也。
《晋书》曰:王恭字孝伯,与王忱齐名,友善。恭有六尺簟,忱见之,谓其有馀,因求之。恭辄以送,遂坐荐上。忱闻而大惊,拐椿:“吾平生无长物。” 王隐《晋书》曰:车永为广州刺史。永子溢使工作象牙细簟,工患之。 《晋公卿礼秩》曰:太宰何曾逊位,赐簟褥一具。 萧子显《齐书》曰:林邑王永明九年遣使贡献金簟等物。 《孙卿子》曰:轻暖平簟,而体不知其安。 《淮南子》曰:席之上先簟,尊之上先玄酒。王贵之,先本而後末也。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赤花双文簟。 《西京杂记》曰:武帝以象牙为簟,赐李夫人。 又曰:会稽献竹簟供御,世号为流黄簟。 诸葛亮《转教》曰:计一岁运用蓬旅簟十万具。 庾翼《与王书》曰:今致八尺、丈二细桃枝簟十枚,黄篾双文簟二领,黄篾独坐双文簟一枚。 王□《春可乐》曰:弱簟平端。
潘岳《悼亡诗》曰:展转睇枕席,长簟竟床空。 左思《吴都赋》曰:桃笙象簟,韬於筒中。 王鉴《竹簟赋》曰:楚簟陈於玉房,巴箱列於椒台。 褥 《尔雅》曰:褥谓之兹。 《释名》曰:褥,人所坐亵辱也。 又曰:茵,车中所坐用虎皮也。 《诗》曰:文茵畅毂,驾我骐。(文茵,虎皮。) 《汉书》曰:霍禹广治弟室,作乘与,辇加绣茵。凭黄金涂,(如淳曰:冯谓所冯者也。金涂之,黄金涂饰之也。)韦絮荐轮。(晋灼曰:御辇以韦缘轮,贮之如絮也。) 《东观汉记》曰:祭遵有疾,诏赐重茵。 《魏略》曰:焦先字孝然,河东人也。高尚不仕,自作蜗牛庐。净扫其中,荣木为床,布褥其上,天寒构火以自炙。 《魏志》曰:太祖性节俭,帷帐屏风坏则补纳,茵褥取温,无有缘饰。
又曰:王朗上疏曰:“老臣,愿国家同祚於轩辕之伍。且少小常苦被褥泰温,泰温则不能便软肤弱体,是以难可防护,而易用感慨。若常全小袍,不至於甚厚,则必咸保金石之性,而比寿於南山矣。 《吴录》曰:孟仁字恭武,江夏人也。从李肃学,其母为作厚褥大被。人问其故,母曰:“小儿无德,客多贫,故为广被大褥。” 《齐书》曰:宗测高尚不仕。王俭亦雅重之,赠以蒲褥笋席。 又曰:窦哄回弟澄为左户尚书。彦回薨,澄以钱一万一千,就招提寺赎高帝所赐彦回白豹坐褥。 又:柳庆远为仪同。初,庆远从父兄世隆,尝谓庆远曰:“吾梦太尉以褥席见赐,吾遂亚台司。又梦以吾褥席与汝,汝必光我门族。”至是庆远亦继世隆焉。太尉谓元景也。 《後魏书》曰:尔朱世隆将被诛。此年正月晦日,令、仆并不上省,西门不开。忽有河内太守田帖家奴告省门亭长云:“今旦为令王借车牛一乘,终日於洛滨游观,至晚,王还省。将车出东掖门,始觉车上无褥,请为之记识。” 《世说》曰:晋孝武年十三四时,冬天昼日不着衣,夜则累茵褥。谢公云:“体宜令常和。陛下昼过冷,夜过热,恐非摄生之术。”帝曰:“夜静宜温。”谢公出,叹之也。 《南越传》曰:尉陀卧象床锦茵。(茵,褥也。)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拜,有八尺褥一,重中褥一,步与褥一。纳妃,有承床褥三。 《会稽後贤传》曰:丁潭以光禄大夫还弟,诏赐床帐席褥。 《邺中记》曰:石虎作褥,长三丈。用锦缘之。 《神异经》曰:北方有冰万里,厚百丈奚鼠在冰下土中,其毛长八尺,可以为褥。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鸳鸯褥。 《拾遗录》曰:周穆王时,紫罗文褥者,坛孙国献之。 《语林》曰:大将军收周侯,至石头,坐南门盘石上。将戮之,送己褥与周。 司马相如《美人赋》曰:高茵重设。 毡 《说文》曰:虼诗可以为毡。 《释名》曰:毡,旃也,毛相着旃旃然也。 《韵集》曰:毡,细也。 《周礼□天官□掌次》曰:王大旅上帝,则张毡案。(大旅上帝,祭天于圆丘也。张毡案,以毡为林于堀中。) 又曰:掌皮供其毳为毡,以待邦用事。 《汉书》曰:苏武使匈奴,匈奴绝,不与食。天雨雪,武卧啮雪,与毡毛裹咽之。 《汉书》曰:王吉谏昌邑王游猎曰:“夫广厦之下,细毡之上,明师居前,劝诵在後,上论唐虞之际,下及殷周之盛,其乐岂徒衔橛之间也哉?”
又曰:江都王女《细君歌》云:“远异国乌孙王,穹庐为室毡为墙。” 《魏志》曰:李胜为荆州刺史,往辞太傅曹爽,使察之。太傅曰谬问胜曰:“并州有佳毡,可致之。”胜出曰:“太傅耄,无能为也。” 又曰:邓艾伐蜀,自阴平行无人之地,凿山通道作桥,以毡自裹,推转而下。 魏武帝《与杨彪书》曰:今赠足下青毡床褥三具。 《晋书》曰:杜预子锡为愍怀太子舍人,屡直谏於太子。太子患之,置针於锡坐处毡中,锡上,刺足血出。 又曰:《载记》曰:“慕容熙后符氏卒。慕容隆妻张氏,熙之嫂也,美姿容,有巧思,熙将以符氏之殉,欲以罪煞之。乃毁其礻遂华中有敝毡,遂赐死。三女叩头求哀,熙不许。 《齐书》曰:孔奂为晋陵太守,清白自守。妻子并不之官,惟以单舡临郡,所得秩俸随即分赡孤寡,郡中号曰“神君”。曲阿富人殷绮见奂居处俭素,乃饷以毡衣一具,奂辞不授。 《北齐书》曰:斐宽与东魏将彭乐战於新城,因伤被擒,至河阴见齐文襄。宽举止闲雅,善於占对,文襄实甚异之,解锁付馆,厚加礼遇。宽乃裁所卧毡,夜纟追而出。因得遁还。 又曰:清河三年,周师及突厥至并州。突厥谓周人曰:“尔言齐乱,故我伐之。今齐人眼中有铁,何可当也?”乃还至陉岭,冻滑,乃铺毡以渡之。 又曰:綦俊佞巧,能候当途,斛斯椿、贺拔胜,皆与友善。性多诈。贺拔胜出镇荆州,过俊别,因辞。俊故见败毡敝被,更遗之钱物。 《广志》曰:羌女人披大华毡以为盛服。 《拾遗录》曰:汉武帝以毡琦弟藉地,恶之喧也。
《搜神记》曰:太康中,天下以毡为陌头及带身、口,於是百姓相戏曰:“中国其必为胡所破也。夫毡,胡之服也,而今天下以为陌头、带身、口,胡既三制之矣。” 《淮南子》曰:夫胡人见麻,不知其可以为布;越人见毳,不知其可以为毡,故不通於物者,不可与言俗。 《俗说》曰:桓豹奴病劳冷,无毡可卧。桓车骑自撤己眠毡与之。 《语林》曰:王子敬在斋中卧,偷人取物,一室之内略尽。子敬卧而不动,偷遂登榻,欲有所觅。子敬因呼曰:“偷儿,石染青毡是我家旧物,可特置否?”於是群偷置物惊走。 《南传》曰:调斯国有青石染毡,绛染毡也。 王褒《圣主得贤臣颂》曰:夫荷毡被毳者,难与道磋圊之丽密。 陆□《诗》曰:冬坐比肩毡。(比肩,兽名也,取其毛为毡。) 卧具 《风俗通》曰:扶风苏不违父为司隶。李所迁司农,不违穿府北垣,径上厅事,斫卧具。一宿数迁。 沈约《宋书》曰:朱百年隐居山阴,家素贫,母以冬月亡衣并无絮,自此不衣锦帛。尝寒时就孔觊饮酒,醉眠。觊以卧具覆之,百年不觉也。既觉,引卧具去体,谓ダ曰:“绵定奇温。”因流涕悲恸,ダ亦为之感伤。 《齐书》曰:谢尝行,还过候江革。时大寒雪,见革敝絮单席而枕,觉不倦。嗟叹久之,乃脱其所着襦,并手割半毡与革充卧具而去。 又曰:刘孝绰与到溉兄弟甚狎。溉少孤,宅近僧寺。孝绰往溉宅,见黄卧具。孝绰谓“僧物色也”。抚手笑。溉知其旨,奋拳击之,伤口而去。
氍 《通俗文》曰:织毛褥谓之氍。 《声类》曰:氍,毛席也。 《广志》曰:氍,田毛织也,近出南海。文称北汉之氍,非其所生。 《魏略》曰:大秦国以野茧作织成氍文,出黄白黑绿氍。 《后周书》波斯国,大月氏之别种也,其地出氍。 吴时《外国传》曰:天竺国出细靡氍。 《陶侃别传》曰:外国献氍,公举之曰:“我还国,当与牙共眠。”牙名忄炎之,字处静,是公庶孙,小而被知。以为後词。 《南州异物志》曰:氍以羊毛杂群兽之毳为之,鸟兽人物草木□气作鸲鹉,远望轩若飞也。 《古乐府诗》曰:请客上北堂,坐毡及氍。 张衡《四愁诗》曰:美人赠我毡氍。 《诸葛亮集□诏答恢》曰:行当离别,以为惆怅。今至氍一,以达心也。
(上音榻,下音登) 《通俗文》曰:氍细者谓之。名者,施大床前小榻之上,所以登而上床也。 《东观汉记》曰:茎Δ率众至广阿,光武出城外,马坐按毡,上设酒肉。 《魏略》曰:大秦国以羊毳木皮野丝作之属,有五色九色,其色鲜於海东诸国所作也。 《南史》曰:中天竺国出好裘。 《世说》曰:王子猷诣郄雍州,雍州在内未出。王见铺,云:“阿乞那得此?”令左右送向家。郄出,王曰:“向有大力者负之以趋。”(郄为雍州刺史。阿乞,小字。)郄无忤。 《异苑》曰:沙门有法存者,生广州,善医术,遂富。有八尺,作百种形象。又有沉香八尺板床。太原王淡为刺史,大儿劭之屡求二物,法存不与,王煞而籍焉。法存後形见於府内经日。王靴γ疾亡,劭之又丧。 杜笃《边论》曰:匈奴请降,褥,帐幔毡裘,积如丘山。 班固《与弟超书》曰:月支大小相杂,但细好而己。 马融奏:“马贤於军中帐内施,士卒飘於风雪。” 卷七百九 服用部十一 荐席
《说文》曰:席,藉也。《礼》:天子诸侯席有黼绣纯。 又曰:筵,竹席也。 又曰:,蒲子也,可以为荐。 《释名》曰:荐,所以自荐藉也。蒲平,以蒲作之,其体平也。席,释也,可卷可释也。 《书》曰:牖间南向,敷重篾席,黼纯,华玉仍几。(篾,桃枝竹白黑杂缯绿之,华,彩色,华玉以饰凭几因因也,因生时几不改作。)西序东向,敷重底席,缀纯,文贝仍几。(东西厢谓之序,底革缀杂彩,有文之具饰矣。)东序西向,敷重丰席,画纯,雕玉仍几。(丰,莞彩色为画雕刻镂,此养国老飨群臣之坐。)西夹南向,敷重笋席,玄纷纯,漆仍几。(荀,竹玄纷黑绶,此亲属私宴之坐。) 《诗□邶□柏舟》曰:我心匪席,不可卷也。(席虽平,尚可卷。) 《礼□曲礼上》曰:群居五人,则长者必异席。(席以四人为节。)为人子者坐不中席。 又曰:有忧者侧席而坐。(侧犹持也。)有丧者专席而坐。(专犹单也。)侍坐於所尊,敬无馀席。(必尽其近者,尊之端,为其后来也。) 又曰:姑娣妹女子子,己嫁而反,兄弟不与同席而坐,不与同器而食。 又曰:奉席如桥(居庙切)横。(奉之令左昂右低,如有首尾。然,桥井上挈槔,衡上低昂。)请席何向?请衽何趾?(顺尊者所安也,衽,卧席也,坐问向,卧向趾,因于阴阳也。)席南向北向以西方为上,东向西向以南方为上。若非饮食之客,则布席,席间函丈。(谓讲问客也。函犹容也。讲问宜相对容丈,足以指画也。饮食之客。布席于牖前。)主人跪正席,客跪抚席而辞,客彻重席,主人固辞,客践席乃坐。 《又檀弓下》曰: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贡埋之,曰:“丘也贫无盖,与之以席。” 《传》曰:大辂越(音活)席,昭其俭也。(服虔曰:越席,纪草为席。)
又曰:臧文仲不仁者三:下展禽,废六关,妾织蒲。(杜预曰:家人败席、与民争利。) 《周礼□天官□玉府》曰:玉厢府掌王之衽。(郑司农云:衽,席。许慎曰:纯衽席,敷弱布也。) 又《春官》曰:司讥熔掌五席,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以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设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项k纯。(郑司农云:纷,白绣也。纯,绿纯也。谓纷有文如绶而狭者也。缫席、削蒲编以五彩,若今合欢也。画谓云气也。次者,有文次列之也。)诸侯祭祀席,蒲筵缋纯,加席纷纯,右雕几。昨席筵纷纯,加缫席画纯。筵,甸役,则设熊席。凡圣事,设苇席。 《大戴礼》曰:武王践祚,席前左端之铭曰:“安乐必敬。”前右端之铭曰:“无行所悔。”後左端之铭曰:“一反一侧,尔不可忘。”後右端之铭曰:“所鉴不远,视尔所代也。” 《论语》曰:席不正,不坐。君赐食,必正席,先尝之。 《史记》曰:苏秦激张仪,令相秦,以马荐席坐之。 又曰:任安、田仁俱为卫将军舍人,居门下。卫将军从此两人过平阳,至主家,令两人与骑奴同席而食。此二子拔刀断席而坐,主家皆怪而恶之,莫敢问也。 又曰:陈平以弊席为门。 《汉书》曰:文帝以莞蒲为席。 又曰:元帝病,史丹以亲密侍疾。候上独寝,直入卧内,顿首伏青蒲上。(服虔曰:青,绿;蒲席也。应劭曰:以青规地曰青蒲。自非皇后不得至此。孟康曰:以蒲,青席弊地也。) 《後汉书》曰:更始至长安,居长宫,升钎︻,郎吏以次列庭中。更始羞怍,俯首刮席,不敢视。 又曰:来歙征隗嚣,径至洛阳。斩隗嚣守将,因保其城,嚣乃悉兵围洛阳,筑堤灌城。歙固守,矢尽,发屋断木为兵。上自将上陇,嚣众溃走。於是置酒高会劳赐,歙班坐绝席,在诸将之上。
又曰:邓训於闺门甚严,兄弟莫不敬惮。诸子进见,未当赐席,接以温色。 又曰:赵丙有术,曾至渡头,求船不得,乃布席於水而坐,呼风乃过。 又曰:李恂迁武威太守,坐事免,织席自给。 《东观汉记》曰:郭丹师事公孙昌,敬重,常持蒲编席,人异之。 又曰:王常为横野大将军,位次与诸将绝席。 又曰:黄香家贫,躬执勤苦,尽心供养。暑则扇床枕,寒则自温席。 又曰:张禹为太傅尚书。邓太后以殇帝初育,欲令重臣居禁内,乃诏禹与三公绝席。 又曰:宣秉,建武元年拜御史中丞,上特诏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会同,并专席而坐,故京师号曰“三独”。 谢承《後汉书》曰:戴凭徵博士,诏公卿大会,群臣皆就席,凭独立。世祖问其意,凭对曰:“博士说经皆不如臣,而坐居臣上,是以不得就席。”令与诸儒难说,善之。後正旦朝贺,令群臣说经,更相难诘,义有不通,辄夺其席以益通者,凭重五十席。京师议曰:“解经不穷戴侍中。” 又曰:殷亮为博士,讲学大夫。诸儒论胜者赐席,亮重八九席,帝曰:“学不当如是也?” 又曰:许敬字鸿卿,其乡吏有诬君者,会於县令坐。敬拔刀断席曰:“敬不忍与恶人同席。” 又曰:汝南薛字子礼,为北海长史。家贫,坐无完席。妻曰:“君无俸禄给子孙,复无完席耶?”以善席与妻,自坐败者。又卫良字叔贤,拜尚书令,病,罢官还家。家无完席,宾客省之者生桑下,谈论,饮水去。
《典略》曰:袁尚、袁熙奔辽东。公孙康先置精勇於厩中,请熙、尚。熙、尚入,乃缚之,坐於冻地。尚寒,求席,熙曰:“头颅方行万里,何席之为?” 《蜀志》曰:先主少孤,母贩履织席为业。 《晋书》曰:王浑为将军,镇寿阳。虚怀抚士,坐无空席。 王隐《晋书》曰:陶侃字士衡。亲人过侃宿,时大雪,无草。侃母湛撤床杂蒋,手М给客牛马。(《晋阳春秋》云:蒋,荐也。) 《晋中兴书》曰:王敦死,裹以席,涂以蜡,埋斋中。 《晋建武起居注》曰:立敬后庙,荐席不用绿缘。 《晋前燕书》曰:高祖年十五,出避难。追者急,咨避民家,入其屋,以席自障。追者入屋,发视,无所见,遂免。 《宋书》曰:林邑王阳迈初在孕,其母梦生儿,有人以金席籍之,其色光丽。夷人谓金之精者为阳迈,中国云紫磨者,因以为名。 《宋起居注》曰:元嘉中,刘祯为御史中丞,奏“风闻广州刺史韦朗於州部作白席三百二十领,请以事追免郎官”。 吴均《齐春秋》曰:刘字子敬,耿介好礼。尝与故人共车於津阳,内见一女子,容质甚丽,盼睐之,王因抽坐席悬车中,以隔绝之。其正如此。 《唐书》曰:代宗时,晋州男子郇模以麻辫,持竹筐苇席哭於东市,三十字论时政,每字条一事,上即召见。 又曰:玄宗子颍王敫为剑南节度大使。玄宗将幸蜀,遣敫先赴本郡。渡绵州江,乘船,见以彩缘席而籍者,顾曰:“此可以为寝处,奈何践之?”令撤去。
《六韬》曰:桀纣之时,妇人坐文绮之席,衣以纨绮之衣。 《家语》曰:明王之守也,则必折冲千里之外;其征也,还师衽席之上。 《汉书仪》曰:祭天,紫坛绀席,登地用六彩,席六重。 《吕氏春秋》曰:卫灵公天寒凿池,宛春谏曰:“天寒起土,恐纱蜀。”曰:“天寒乎哉?”宛春曰:“公衣狐裘,坐熊席,陬隅有灶,是以不寒。” 《庄子》曰:申屠嘉,兀者也,与郑子产同师伯昏瞀人,合堂同席而坐也。 《鲁连子》曰:人君所察者三,不可以不知,不知行与不行,譬以方为轮也;不知宜与不宜,譬以锦缘荐也。 《列子》曰:杨朱南之沛之梁而过老子,老子曰:“睢睢盱盱,而谁与居?夫太白若辱,盛德如不足。”杨朱曰:“闻命矣。”其往也,舍丈避席;其来也,炀者与之争灶席。 《晏子》曰:景公猎休,坐地而食。晏子後至,戍葭而席。公不悦,曰:“子犹席,何也?”对曰:“臣闻介胄坐陈不席,狱尸不席,二者皆忧也。臣故不敢以忧侍坐。”公曰:“善!”令大夫皆席。 又曰:景公饮酒,移於晏子,晏子曰:“夫铺荐陈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又移於司马攘苴,曰:“铺荐席陈簋者,有人,臣不敢与焉。” 范子《计然》曰:六尺兰席出河东,上价七十;蒲席出三辅,上价百。 《子思子》曰:舜不降席而天下治,桀纣不降席而天下乱。 《韩子》曰:赵简子谓左右曰:“车席泰美。夫冠虽恶,头必戴之,履虽善,足必履之。金车如此,其太美也,吾将何以履之?且夫美下而耗上,妨义之道也。
又曰:卫词公时,县有人於令左右,下县令发褥而席敝。词公令人遗席曰:“吾闻汝发褥而席敝,其赐汝席!”县令大惊,以君为神。 又曰:孟献伯相鲁,不坐重席。 又曰:禹为蒋席,颇缘创手巢,而国不服者三十三;殷作茵席,雕文弥侈矣,国之不服者五十三。 又曰:文公至河,令席衽捐之。咎犯闻之,曰:“席蓐,所卧也。而君弃之,臣不胜其哀。” 《说苑》曰:孔子困於陈蔡之间,居环堵之内,席三经之席。 《盐铁论》曰:古者庶人蒲席以草经,及後践蒲,复筵方荐帛缘者也。 又曰:古者大夫复荐草缘,蒲平单莞。今富者绣茵, 崔豹《古今注》曰:草名虎须者。江东织以为席。曰西王母席也。 《东宫旧事》曰:太子有独坐龙须席赤皮花经席一领。 《山海经》曰:鹊山至箕尾式,其神皆鸟身龙首,祠之,用白菅为席。 《西京杂记》曰:昭阳殿设缘熊席,毛皆长一尺馀。眠而拥毛自蔽,望之者不能见也;坐则没膝,其中杂薰诸香,一坐此席,馀香百日不歇也。 又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回风席。
《汉武内传》曰:帝斋於寻贞台,紫罗荐地。臆齄更後西王母至也。 王子年《拾遗录》曰:轩皇使百辟群臣授教者,先列玉於兰蒲席上。 又曰:蕖乘草高五丈,叶色如绀,叶形如半月之势,亦曰半月花。草无实,其质温柔,可以为席。 又曰:方丈山有草,名濡奸,叶色如绀,茎色漆,细软可萦。海人织以为荐席,卷之不盈一手,舒之列。 又曰:昆仑山有葭红色,可粪为席,温柔如毯毳焉。 又曰:瀛州南有金峦之馆,有青缶几,覆以□纨之素席,用香水柔莞。 又曰:岱与山有草,名莽煌,叶圆如荷,去之十步,炙人衣服则焦,鸟兽不敢近也。刈以为席,方冬弥温,以枝相磨,则火出矣。 又曰:穆王时,西王母来敷碧蒲之席、黄莞之荐。莞色若金。 又曰:燕昭王设麟文席,麟文者,错杂宝饰席为□霞麟凤之状。 《神仙传》曰:淮南王为八公设象牙席。 《异苑》曰:庾实妻毛氏,五月晒暴荐席,忽见其三岁女在席下荐上卧,惊怛,便灭。女贞形在别床如故,不旬日而夭。世传仲夏忌移床。 《搜神记》曰:罗威字德,行以至孝。母老,天寒以身温席,而後授其处。
《邺中记》曰:石虎作席,以锦杂以五香,以五彩纟延编蒲,皮缘之锦。 范汪《荆州记》曰:安城郡今属江州,出桃枝席。 《成公兴内传》曰:登白鹿山,延成君入,为敷鱼须之席。 《文士传》曰:张俨、朱异、张纯三人,共诣骠骑将军朱据。闻三人才名,告各为赋,然後乃坐纯席,曰:“席为冬设,簟为夏施。揖让而坐,君子攸宜。” 皇甫谧《高士传》曰:严君平成都市卖卜,诏徵不起。蜀有富人罗仲,与君平善,问:“何以不往?”曰:“无车粮。”仲即为具车马粮籼。君平曰:“吾病身,非不足也,我有馀而子不足也。我有馀而子不足,奈何以不足奉有馀也?”仲曰:“吾一席直万金,子无檐石,乃云‘有馀’,谬矣。” 又曰:老莱子亲没隐蒙山之阳,枝木为床,荐艾为席。 《益部耆旧传》曰:张充为州治中从事。刺史每坐高床,为从事设单席於地。 锺亢《良吏传》曰:吴隐之字处默,鄄城人也。转广州刺史,返舟之日,惟身而己。宅有茅茨六间,坐无完席。以蓬为屏风。 《会稽先贤赞》曰:董昆字文通,为太农帑丞,坐无完席。 卢毓《冀州论□常山为林大陆》曰:泽蒹葭蒲苇□母御席,地产不为无珍也。 《汝南先贤传》曰:郑敬以茅葭为席,常随杞柳之阴。 《会稽典录》曰:隆修字奉迁,为豫章太守。厅事荐编绝不改,以郡风俗不整,常卷坐席。惟徐稚李贽数诣问,乃待以殊礼。
《世说》曰:管宁与华歆同席,尝读书,有乘轩冕过门者,歆废书出看。宁割席分坐曰:“子非吾友也。” 《楚辞》曰:瑶席兮玉。 扬雄《甘泉赋》云:靡薜荔以为席分,折琼枝以为芳。 魏刘桢《清虚赋》曰:布玳瑁之席,设觜之筵。(觜,悦吹切。,大龟也。) 卷七百一十 服用部十二 几 《释名》曰:几,庋也。所以庋物也。(庋音轨。) 《书□勾庶》曰:王乃洮水,相被冕服,凭玉几。(王疾发大命,临群臣,必斋戒沐浴。今疾病。故但洮与面,扶相被以冠冕,凭玉几以生命。) 《易□涣卦□九二》曰:涣奔其几,悔亡。《象》曰:涣奔其几,得愿也。(几,承物者。) 《诗□行苇》曰:戚戚兄弟,莫远具尔。或肆之筵,或授之几。 《周礼□春官》曰:司讥熔掌五几,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王设左右玉几。祀先王昨席亦如之。诸侯祭祀右雕几。筵国宾于牖前亦如之,左彤几。(国宾,老臣也。)甸役则右漆几。几丧事素几,吉事变几,凶事仍几。 《礼记》曰:谋於长者,必操几杖以从之。
又曰:献几杖者拂之。 又曰:大夫七十而致仕,若不得谢,(谢,去,君贪其德而留之也。)则必赐之以几杖。 又曰:乘车必以几。 又曰:龟策几杖,不入公门。(龟,问家之吉凶。几杖嫌自长老。) 又《月令》曰:八月之阶渗衰老,授几杖。 又《内则》曰:父母舅姑坐御者举几敛席。 又曰:始死缀足用燕几。 《左传语》曰:诸侯之师久於Τ阳,荀偃、士モ请於荀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班,还也。)智伯怒,(智伯,荀。)投之以几,出于其间。(出偃正之间也。) 又曰:启疆曰:“圣王务行礼,不求耻人。几设而不倚,爵盈而不饮,礼之至也。 《国语□楚语》曰:左史倚相曰:”倚几有训诵之戒。”(训诵,上师所诵练,书之于几。) 《汉书》曰:吴王称疾不朝,验问不实。及後使人为秋请,(春曰朝,秋曰请,如古诸侯朝聘也。)上复责问。吴使使者曰:“察见渊中鱼不祥。”(张宴曰:喻人君不当见臣下之私也。)於是天子赐吴王几杖。 又曰:朱博迁琅琊太守,齐部舒缓养名。博奋髯抵几曰:“观齐儿欲以为俗耶?”皆斥罢诸病吏。
《续汉书》曰:魏文帝赐杨彪几杖,以彰旧德。 《东观汉记》曰:黄香为尚书郎,以香父尚在,赐卧几、灵寿杖。 又曰:上初即位,先访求贤茂,诏曰:“前密令卓茂名冠天下,尝授天下重赏。今以茂为太傅,封裒德侯,赐几杖。 《魏志》曰:太祖为司空、丞相,媚宋为东曹掾。太祖平聊城,颁所获物,特以素屏风、素凭几以赐,曰:”君有古人之风,故赐古人之物。” 又曰:吕布遣陈登,因陈布勇而无谋,宜早诛之,太祖悦。始因登求徐州牧,不获,讥η还,布拔戟斫几,责之。 《晋书》曰:刘毅仲雄以太康六年卒,帝抚几惊曰:“失吾名臣,不得生作三公。”即赠仪同三司。 又曰:魏舒以年老称疾逊位,诏赐几杖不朝,及钱百万、床帐簟褥。 又曰:王羲之字逸少,尝往门生家,见几滑净,因书之,贞草相半。後其父误刮去之,门生惊懊累日。 《宋书》曰:沈麟士字□祯,隐居,以笃学为务,恒凭素几,鼓素琴。 吴均《齐春秋》曰:孔灵产为光禄大夫,览止足之分,不肯仕。太祖以白麾毛扇素几遗之,曰:“以君有古人风,故赐卿古人之物也。” 《陈书》曰:王冲为太子少傅。武帝以冲前代旧臣,特申长幼之敬。文帝即位,益加尊大。尝从幸司空徐度宅,宴筵之上,赐之以几。 《後魏书》曰:咸阳王僖谋逆,诛。其宫人为之歌曰:“可怜咸阳王,奈何作事误?床玉几不能眠,夜踏霜与露。”
《庄子》曰:南郭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焉,似丧其偶。 《孟子》曰:孟子去齐,宿於昼。有欲为王留行者,坐而言。不应,隐几而卧。客不悦曰:“弟子齐宿而後讣涸,夫子卧而不听,请勿复敢见矣。”(昼,齐邑也,齐人欲为君留孟子行,孟子不以倚几而卧也。) 《山海经》曰:西王母梯几而戴胜。(梯谓凭也。) 《汉旧仪》曰:天子用玉几。 《拾遗录》曰:瀛洲南有金峦之观,中藏宝几,覆以□纨之素。 《汉武帝内传》曰:帝授西王母《五岳贞形经》,盛以黄金之几。 《西京杂记》曰:汉制:天子玉几,冬则加纟弟锦其上,谓之纟弟几。公侯皆以木为几,冬则以细为囊凭之,不得加纟弟锦之饰於几案。 《会稽典录》曰:葛仙公凭白桐几,学数十年,白日登仙。几化为白虎,三脚两头,往往人见之。 魏武《上杂物疏》曰:御物三十种,有上车,漆画重几,大小各一枚。 《语林》曰:任元褒为光禄勋。孙凭翊往诣之,见门吏凭几视之。孙入语任曰:“吏几对客为不礼。”任便推之,吏答云:“得罚体痛,以横木扶持,非凭几也。”孙曰:“直木横施,值其两足。便为凭几,何必孤鹄蟠膝曲木抱腰?” 姚信《士语》曰:马援凭几而见梁窦,子弟文举坐榻,而授徐文高拜。 戴胜《竹林七贤论》曰:魏朝封文王,固让公卿,皆当喻旨。司空郑冲等驰使从阮籍求其文,立待之。籍时在袁孝尼家宿,扶醉而起书,几板为文,无所治定,乃写付信。
《邺中记》曰:石虎御座几悉漆雕,画皆为五色花。 《南岳记》曰:衡山有石室,内有石床石几。 《异苑》曰:历阳石秀之,有一人着平巾褶,语秀云:“闻君巧侔班尔,刻几尤妙。太山府君相召。”秀之自陈云:“刘政能造。”首墚而殒,石氏犹存。刘作几有名,遂以致毙。 《幽明录》曰:海中有金台,水出百丈台,其内有金几,雕文备制,上有百味之食。 李尤《几铭叙》曰:昔黄帝轩辕仁智,恐事之有阙,作几之法。 张华《倚几铭》曰:倚几之设,设而倚作器,此成於彼也。 案 《说文》曰:,(似绿切。)圆案也。 《方言》曰:陈楚宋魏谓案为写。 《楚汉春秋》曰:项王使武涉说淮阴侯,淮阴侯曰:“臣故事项王,位不过中郎,官不过执戟。及去项归汉,汉王赐臣玉案食,臣具之,剑,臣背之,内愧於心。” 《史记》曰:高祖过赵,赵王张敖自持案进食甚恭,上箕踞骂之。 《汉书》曰:万石君石奋子孙有过失,不诮让,为便坐,对案不食。
又曰:贾禹奏曰:“见赐杯案,文画金银饰,非当所以食臣下也。” 又曰:朱博为人廉俭,自微贱至富贵,不食重味,案上不过三杯酒。 又曰:许后五日一朝皇太后於长乐宫,亲奉案上食。 《东观汉记》曰:更始韩夫人嗜酒。每侍饮,见常侍奉事,辄怒曰:“帝方对我饮,正用此时持事来乎?”起抵破书案。 又曰:魏霸延平元年仕为光禄大夫,妻死,长兄伯为娶妻,送至官舍。霸曰:“年老,儿子备具,何用空养他家老妪为?”即自入拜其妻,手奉案前肉跪曰:“不敢相屈。”而妻惭求去。 又曰:尹敏字幼季,与班彪相友。每相与谈论,辄屏案不食。 又曰:梁鸿常赁舂,每归,妻为具,举案齐眉。 又曰:蔡彤素清,在辽东三十年,衣无储副。赐钱百万,下至杯案食物,大小重沓。 《南史》曰:江秉之为新安大守,在郡作书案一枚。去官,留以付库。 《梁书》曰:郭祖深清俭,素木案,食不过一肉。 《汉旧仪》曰:丈二旋案以陈三十六肉、九饮食。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犯初拜,有漆金渡足奏案一枚。
魏武《上杂物疏》曰:御物有纯银参镂带漆画案一枚。 《江表传》曰:曹公平荆州,欲伐吴。张昭等皆劝迎曹公,惟周瑜、鲁肃陈距北之计。孙权拔刀斫前奏案曰:“诸将复有言迎北军,与此同也!” 《西京杂记》曰:武帝为粕宝床、杂宝案於桂宫中。 《汉武故事》曰:武帝时,东郡献短人,长五寸,上疑是山精,常令在案行。东方朔问曰:“巨灵,汝何以叛?阿母健否?” 《广陵传》曰:吴戒字贵齐,姓刚直。同业生陈升为贼,戒见之。升为设食,戒曰:“汝己为贼,奈何为设食?”因举案投江中,令其趣降。 《神仙传》曰:吴兴人沈羲为仙人所迎,上见老君。玉女以金杯玉案药赐羲曰:“此神仙丹,不死之药。” 《邺中记》曰:石虎以宫人为女官,门下通事以玉案行文书。 《燕丹子》曰:太子常与荆轲同案而食。 《盐铁论》曰:文杯画案,婢妾衣纨履丝,所谓以乱治乱也。 《潜夫论》曰:前羌始叛,器械未备,虏或持铜镜以蒙辐,或负板案以类盾,诚易战耳。 《异苑》曰:百丈山上有石房,内有案,置石书二卷。 《梦书》曰:梦见杯案,宾客到也。多客大案,少客小案也。
陆□《与兄机书》曰:按行曹公器物,有奏案五枚。又作欹枕,以卧视书。 张衡《四愁诗》曰:美人赠我锦绣段,何以报之青玉案。 李尤《书案铭》曰:居则致乐,承颜接宾。承钺奏记,通达诏刺。尊上答下,道合仁义。 梁简文帝《书案铭》曰:刻香镂彩,纤银卷足。漆花曜紫,画制舒绿。怪广知平,人雕非曲。厕质锦帐,承芳绮褥。披古道今,察奸纠俗。 杖 《说文》曰:杖,持也。 《大戴礼》曰:武王践祚,杖之铭曰:“恶乎失道於嗜欲,相忘於富贵。” 《周礼□秋官上》曰:伊耆氏掌国之大祭祀,共其杖咸,(咸读曰函。老臣虽杖于明,事鬼神尚敬去之。有司以此函藏之,既事,乃换之。)军旅授有爵者杖,(吏卒且以杖,尊者将军杖。)共王之齿杖。(王者所以赐老者之杖。) 《礼记》曰:献杖者执末。 又《檀弓上》曰:孔子蚤作,(作,起。)负手曳杖,逍遥於门,歌曰:“太山其颓乎,梁木其坏乎,哲人其萎乎。”子贡闻之曰:“夫子殆将病也。” 又曰:子夏丧其子而丧其明,曾子吊之。子夏曰:“天乎,余之无罪也!”曾子怒曰:“商,汝何无罪也?”吾与汝事夫子於洙泗之间,退而老於西河之上,使西河之民疑汝於夫子,尔罪一也;丧尔亲,使民未有闻焉,尔罪二也;丧尔子而丧尔明,尔罪三也。而曰汝何无罪与!”子夏投其杖而拜:“吾过矣。” 又《王制》曰:五十杖於家,七十杖於国,八十杖於朝。
《左传》曰:邾庄公与夷射姑酒,私出。阍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 《论语》曰:乡人饮酒,杖者出,斯出矣。 又曰:子路从而後,遇丈人,以杖荷。子路问曰:“子见夫子乎?”丈人曰:“四体不勤,五不分,孰为夫子?”植其杖而耘。 《史记》曰:拯喂云:“臣前在大夏时见邛竹杖、蜀布。问曰:‘安得此?’大夏国人曰:‘贾人往市之身毒,在大夏之东南可数千里。’” 《续汉礼仪》曰:三老五更杖玉杖。 又曰:秋之月按户比民,年七十者授之以玉杖,八十礼有加赐玉杖,长九尺,端为饰鸠。鸠者,不噎之鸟,欲老人不噎。 华峤《後汉书》曰:熹平中,袁逢为三公赐玉杖。 《魏志》曰:文帝引汉太尉杨彪,待以客礼,赐之几杖,诏曰:“夫先王制几杖之锡,所以宾礼黄,褒崇元老也。昔孔光、卓茂并以淑德高年,授兹嘉锡。其赐公延年杖及凭几。” 又曰:周宣为郡史,太守杨沛梦人曰:“八月一日,曹公当至,必与君杖,饮以药酒。”宣占之曰:“夫杖,起弱,药,治人病。八月一日,黄巾贼必灭。”至时果败。 《吴书》曰:全综年高,赐以御杖。 《晋书》曰:魏帝尝赐茎春服,帝以赐山涛,又以其母年老,并赐藜杖一杖。 又曰:阮宣子出行,常以百钱挂杖头。每至酒家,辄醉而归。
《後魏书》曰:甄琛拜侍中,以其衰老,诏赐御府杖,朝直杖以出入。 《庄子》曰:子贡乘大马轩车,不容巷,往见原宪,杖藜应门。 《山海经》曰:夸父与日竞走,渴饮河、渭,不足,北走大泽,未至,道死,弃其杖,化为邓林。 《广志》曰:九贞出灵寿杖。 《吕氏春秋》曰:孔子弟子从远方来者,孔子荷杖而问曰:“子之父不有恙乎?”持杖而揖之,问曰:“子之母不有恙乎?”置杖而问曰:“子之兄弟不有恙乎?”杖步而倚之问:“子之妻子不有恙乎?”故孔子以六尺之杖谕贵贱之等,辩亲疏之义。 陆贾《新语》曰:夫居高者,自处不可以不安,履危者,任杖不可以不固。自处不安则坠,任杖不固则颠,是圣人居高处上,则以仁义为巢,乘危履倾,则以圣贤为杖也。 《新序》曰:昌邑王徵为天子到营阳置积竹刺杖二枚,龚遂谏曰:“积竹刺杖者,骄蹇少年杖也。大王奉大丧,当拄竹杖。” 《风俗通》曰:汉高祖与项籍战京,索间,遁丛薄中。时有鸠鸣其上,追者不疑,遂得脱。及即位,异此鸟,故作鸠杖,赐老人也。 《拾遗记》曰:老子当周之末,居山与世人绝迹,惟有黄老叟五人,手捉青筇之杖,出入室中,与老子谈。 又曰:縻竺用陶朱计术,日益富有,宝库千间。竺常赈生恤死,家马厩旁有古冢,夜闻泣声。寻之,见妇,诉云:“汉末为赤眉所害,剖棺见剥,乞更深埋,并乞敝衣自掩。”竺从其言。後历一年,复见前妇云:“君财宝可支一世,应遭火厄。今以青庐杖一枚,长九尺,报君衣棺之惠。”竺挟杖而归。而後邻家常见竺家有一青气,如龙蛇之形。又有青衣童子数人来,云:“縻竺家当有火,赖君能恤敛枯骨,天道不孤君德,故来攘却此灾,使君财物不尽。”旬日,火从库起,烧其珠玉,十分遗一。火盛之时,见青衣童子数十来扑火,又有气如□覆火上,即灭。 又曰:刘向於成帝之末校书天禄ト,专精覃思。夜有老人,着黄衣、植藜杖,杖叩ト而进。向ト中独坐诵书,老人乃吹端火出具以照向,且说开辟以前。向因授《五行》、《鸿范》之文,恐辞说繁广,向乃裂裳及绅,以记其言。至曙而去,请问姓名,答曰:“我是太一之精。天帝闻卯金之姓有博学者,下而观焉。”乃出怀中竹牒,有天文地图之书,余略授子焉,至向子歆从授术,亦不语人焉。 《汉武内传》曰:帝先有玉箱杖,是西湖母所献。帝甚爱之,崩後故以入椁。其年人有於扶风市中买得者,帝时左右侍人识之。告有司,诘问云:“见市中有一人卖之,实不知卖杖主名也。”
《神仙传》曰:费长房欲求道而顾家。夏壶公乃断一青竹杖,与长房身等使悬之舍後。家人见,以为缢死,大小惊号,遂殡葬之。长房立其旁,人无见者。後长房归家,人不信是房。房曰:“往日所葬,竹杖耳。”发冢,视杖犹存。 又曰:壶公遣长房归,以一竹杖与之骑:“比当至家,以杖投葛陂中。”长房骑杖,忽然如睡,便到家。以杖投葛陂中,顾之,乃青龙也。 又曰:介象令人骑青竹,自吴往蜀。 《刘根别传》曰:孝武皇帝登少室,见一女子以九节杖仰指曰:“闭左目,开右目。”气且绝,久乃苏息。武帝使问之:“所行何等?”女子不答。东方朔曰:“妇人食日精者。” 《刘向别传》曰:有骐ら角杖。 《塔寺记》曰:谢尚梦其父告之曰:“西南有气至,冲人必死,勿当其锋。见塔寺可禳,未暇立寺,可杖头刻作塔形,见有气来,拟之。”尚如其言,置杖左右。果有黑气冲尚家,尚以杖指之,气即回散,阖门获全。气所经处,数里,无复孑遗。 《三石伪事》曰:佛澄死,以澄生所服金杖银钵内置棺中。经後冉闵,开棺视之,不见体骨,惟见杖钵。 《武当山记》曰:山有石室,有板床铜杖,长七尺三分。 《交州记》曰:合浦围州有石室,其里一石如鼓形,见榴木杖倚着石壁。彩珠人常致祭焉。 魏文《典论》曰:尝与平虏将军刘勋、奋威邓展共食饮宿。闻展善有手臂,晓五兵。余与论剑,酒酣耳热,方食甘蔗,便以为杖下殿交,三中其臂。 《谈薮》曰:後魏河间邢峦字山宾,迁殿中侍御史。尝有疾,策山桃杖。帝问:“此何杖?”答曰:“巨源杖。”太武讳焘,故言焉。 《法显记》曰:那端国有佛锡杖,牛头旃檀,上长丈六七许,以筒盛之,百千人举不能移。
又曰:祗垣精舍西北四里有榛林,名曰“得眼”。本有五百盲人,佛为说法,尽得眼开。盲人喜,刺杖着地,头面作礼,杖遂生长成榛。 邓德明《南康记》曰:南野县有汉监匠陈怜,其人通灵。夜尝乘龙还家,其妇怀身。怜母疑与外人通,密看乃知是怜乘龙,至家辄化成青竹杖。怜内致户前,母不知,因将杖去。须臾,光彩满堂,俄尔飞失。怜失杖,乃御双鹄还。 《搜神记》曰:汉文帝微服尝过鲁少千,少千拄金杖出应门。 《列异传》曰:陈留史均字威明,得病,临死,谓其母曰:“我得复生。埋我,杖竖我瘗上,若杖拔,出之。”及死,埋杖如其言。七日,往观,杖果拔,即掘出之,便平复如故。 《神异记》曰:陈敏,孙皓之世为江夏太守,自建业赴职。闻宫亭庙验,(言灵验。)过乞在任安稳,当上银杖一枚。年限既满,作杖拟以还庙。抚捶铁以为,以银涂之。寻徵为散骑常侍,往宫亭,送杖於庙中。讫即进路,日晚,降神巫宣教曰:“陈敏许我银杖,今以涂杖见与。便投杖水中,当送以还之。欺蔑之罪,不可容也。”于是取杖看之,剖视,众见铁,乃置之湖中,杖浮在水上,其疾如飞,遥到敏舫前,敏舟遂覆也。 魏武帝《与杨彪书》曰:今赠足下银角桃杖一枚。 崔瑗《杖铭》云:乘危履险,非杖不行。年老力竭,非杖不强。诸蔗虽美,犹不可杖。佞人悦己,亦不可相。 卷七百一十一 服用部十三 箱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马齿呈事箱四枚。 《汉武帝内传》曰:帝崩时遗诏,以杂道书四十卷置棺中。至延康二年,河东功曹李及入上党抱犊山,彩药於岩室中,得此书,盛以金箱,卷後题日月,是武帝时河东太守张纯以箱及书奏上之。武帝时左右见之,涕泣曰:“此是帝崩时殡殓物。”宣帝怆然,以书付茂陵,安合如故。 晋陆□《与兄机书》曰:一日行曹公器物,有书箱五枚。想兄识彦高,书箱甚似之。
巾箱 《汉武内传》曰:武帝见西王母巾箱中有一卷书,王母曰:“此《五岳贞形图》,昨青城诸仙就我求,今当付之。” 《宋书》曰:元凶劭杀逆,南阳公主见女巫严道育云:“天神当赐符应。”时主夕卧,见流光相随,状若萤火,遂入巾箱,化为双珠,圆青可爱,因是巫蛊而败。 《齐书》曰:衡阳王钧常手自细书写五经,部为一卷,置於巾箱中,以备遗忘。侍读贺问曰:“殿下家自有坟索,复何须蝇头细书,别藏巾箱中?”答曰:“巾箱中有五经,於检阅易,且一更手写,则永不忘。”诸王闻而争效为,巾箱五经自此始也。 《世说》曰:威法济者,义兴人。其儿年二十得病,经年,有神来语,言:“床席不净,神何处得坐?”曰:“有漆巾箱甚净,神何不入中?”因内新果於箱中,觉有声,以箱盖覆之。於是便闻箱中动摇,即以衣傅之,可五升米重,而病愈。 《异苑》曰:晋孝武太元末,每闻手巾箱中有鼓吹な角之音。帝是岁崩,天下大乱。 笥 《说文》曰:箪,笥,饭及衣之器也。 《尚书》曰:惟衣裳在笥。 《论语》曰:一箪食,一瓢饮。(箪,笥也。) 《东观汉记》曰:上问弟五伦:“卿为市掾,人有遗卿母一笥饼,卿从外来见之,夺磨扔,探口中饼出之。”伦对曰:“实无此,众人以臣愚蔽,故为生此语。” 《东观汉记》曰:上闻王郎将军至,复惊去,冯异进笥麦饭,兔肩。
《续汉书》曰:世祖微时,系南鸣市狱,市吏以一笥饭与之。 《吴越春秋》曰:越以文笥七枚献吴王。 《西京杂记》曰:宣帝以虎魄笥盛身毒宝镜。 《风俗通》曰:孝灵帝建宁中,京师长者皆以苇辟方笥为妆具。时有识者窃言:“苇方笥,郡国献箧也。今珍用,天下皆当有罪谳於理官也。”後党锢皆谳廷尉,却墅悉入方苇笥中,斯为验矣。 张衡《绶笥铭》曰:南阳太守鲍德有诏所赐先公绶笥,传世用之,更治笥。平子为德主簿,故为之铭也。 笈 《说文》作极,曰:笈,驴上负也。 《风俗记》曰:笈,学士所以负书,箱如冠藉箱也。 谢承《後汉书》曰:徐稚字孺子,公车五徵,皆不降志。其有丧,负笈弗︴行五里也。 又曰:袁闳字夏甫,汝南人也。博览群书,常负笈寻师,变易姓名。 又曰:高弘字伯武,河内山阳人。为琅琊相,到官,自负笈,单步入界,听彩风俗。 又曰:苏章字士成,北海人,负笈追师,不远万里。
又曰:方诸字圣明,负笈到三辅,无术不览。 又曰:郎宗负笈卖卜给食,诸公表上博士徵宗,宗负笈遁去。 《李固传》曰:固父为三公,而固步行负笈,千里从师。 《拾遗录》曰:汉惠帝时有仙人韩稚,东至沈离国,遇其人洞室负笈,而问其年几何。 《汉武内传》曰:上元夫人语武帝曰:“阿母令以琼笈妙蕴发紫台之文赐汝。” 火笼 《方言》曰:南楚江沔之间笼谓之,或谓之{奴},陈楚宋魏之间谓之庸君,今薰笼是也。 《齐书》曰:卞彬性饮酒,火笼什物多诸诡异,自称卞田居。 又曰:范述曾为永嘉太守,有善政,徵为游击将军,郡故旧送钱二十馀万,一无所授,惟得白桐木火笼朴十馀枚而己。 《梁书》曰:临贺王正德为吴郡太守,正德自谓应居储嫡,心常怏怏。後奔魏,初去之始为诗一绝,内火笼,曰:“桢屈曲尽,兰麝气氲销。欲知怀炭日,正是履冰朝。” 《修复山林故事》曰:当梓宫中有象牙火笼。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漆画手巾薰笼二、条大被薰笼三。
《西京杂记》曰:汉制:天子以象牙为笼;上皆散花文,後宫则五色绫文。 刘向《别录》曰:淮南王有《薰笼赋》。 齐谢《咏竹火笼诗》曰:庭雪乱如花,井水粲成玉。因炎入豹袖,怀温奉芳蓐。体密用宜通,文斜性非曲。 梁范静妻沈咏《五彩竹火笼诗》曰:可怜润霜雪,纤剖后毫分。织作回风莒,制为萦绮文。含芳出珠被,耀绿接缃裙。徒嗟今丽饰,岂念昔凌□? 卷七百一十二 服用部十四 熨斗 《通俗文》曰:火斗曰熨。 《帝王世纪》曰:纣欲重刑,乃先作大熨斗,以火之,使人举不能胜,辄烂手,与妲己为戏笑。 《魏末传》曰:优人欲使幼帝取大将军昭昌熨斗柄,帝不敢发。 《晋书》曰:韩康伯年数岁,母殷氏高时。时大寒,母方为作,令康伯捉熨斗而谓之曰:“且着襦,靴Ρ作复。”康伯曰:“火在斗中,而柄尚热。今既着襦,下亦当暖。” 又《张紊别传》曰:芜小时,母谓其寒,且作。芜曰:“且作襦,如熨斗着火,柄亦热。” 《隋书》曰:尉迟迥及於邺,时李穆在并州。高祖虑其为迥所诱,遣使往布腹心。穆遽奉熨斗於高祖曰:“愿以此熨安天下也。”高祖大悦。
《三辅故事》曰:董卓坏铜人十杖,为小钱、熨斗。 《淮南子》曰:糟丘生於象箸,炮烙始於热斗。(许慎曰:热斗,熨斗也。烂人手,遂作炮烙之刑也。) 《晋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金涂熨斗三枚。 《魏武帝集》上胜所得顺帝赐物铜熨斗二枚。 澡盘 魏武《上杂物疏》曰:御物有纯银盘,又有容五石铜澡盘也。 杜预《奏事》曰:澡盘、熨斗,民间要用。 《世说》曰:大将军王敦初尚主,如厕,还,有数十婢曳罗,擎金澡盘盛水,琉璃碗盛澡豆。因倒着水,调而饮之,谓是乾饭,群婢莫不大笑也。 《述征记》云:长安逍遥宫门里有澡盘,面径丈二也。 《异苑》曰:中朝有人畜铜澡盘,旦夕恒鸣。张华曰:“与洛锺宫商相谐,故声相应。”错钅虑之,乃止。 傅玄《澡盘铭》曰:与其澡於水,宁澡於德。水之清,犹可秽也;德之兴,不可尘也。 澡灌
《四王起事》曰:惠帝征成都,军败。帝渴,帐下赍五升铜灌,就民家取水,就灌饮之。 《齐书》曰:刘悛少与齐武款好。帝常至悛宅昼卧,觉,悛自奉金澡灌,授四升水以沃盥,因以与帝前後,所纳称此。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初拜,有金涂澡灌一枚,青丝三合绳一枚,长二丈五尺。 又曰:皇太子纳妃,有金澡灌二枚。 《西域诸国志》曰:月支国有佛澡灌,授二升许。青石,名罗勒,色碧玉班白,授水无定,随其多少。 惠远法师《澡灌铭序》曰:得摩罗偷石澡灌一枚,故以创竖答之。 伏虎 《周礼□天官》曰:玉府掌王之燕衣服,凡亵器。(郑司农云:亵器,净器,虎子也。) 《春秋後语》曰:智伯围赵襄子於晋阳,襄子大败智伯军,煞智伯,漆其头,以为饮器。(秽器,虎子也。) 《史记》曰:匈奴破月氏王,以其头为饮器。 《魏略》曰:苏则为侍中,旧侍中亲省起居,故俗因谓执虎子,始苏则同隐,茂後见,嘲之曰:“仕宦不己执虎子。” 《录异传》曰:吴时嘉兴倪彦思,忽见鬼魅其家,能与人语,饮食如人,惟不见形。思乃延道士逐之,酒肴既设,道士便击鼓召请诸神。魅乃取伏虎於神坐,吹作角声,以乱音。顷,道士忽觉背中冷,惊起解衣,乃伏虎也。
马融《遗令》曰:穿中不得下铜虎,况它铜物。 卷七百一十三 服用部十五 匣 《说文》曰:匣,匮也。 《论语□季氏》曰:孔子谓冉求曰:“虎兕出於匣。” 《拾遗录》曰:含涂国人善服鸟兽鸡犬,皆使之能言。鸡犬牛豕死者,以玉为匣,埋海上。其主游戏海上,於地中闻犬豕鸡之声,主人犹识,掘而取之,还,养如昔焉。惟毛羽秃落,久更悦弈。 魏武帝《上杂物疏》曰:银镂漆匣四枚。 古歌曰:流尘生玉匣。 匮 《说文》曰:匮,椟也,匣也。 《论语□子罕》云:韫椟而藏诸?求善价而沽诸?(椟,匮也。) 《论语□季氏》曰:龟玉毁於椟中。
《左传》曰:昭七年传曰:燕人归燕姬以瑶瓮玉椟。 《国语》曰:夏之衰也,褒人之神化为二龙,而言曰:“余褒之二君也。”夏后布币而策告之。龙亡而在,椟而藏之。(,俟淄切。龙涎也。) 王隐《晋书》曰:甘卓家金匮鸣,声似棰镜,清而悲。师言:“金匮将离,是以悲鸣。”寻而卓下,将军周虑等承望敦意害卓。 《唐书》曰:王亻丕下劣茸,不能如叔父有大志,惟务金帛宝玩。为无门大柜,上开一孔,使足以授物,夫妻寝止其上。 《韩子》曰:楚人卖其珠於郑者,为木兰之椟,薰以桂椒,缀以珠玉,饰以玫瑰,缉以翡翠。郑人买椟而还珠,未可谓善鬻珠也。 李尤《匮匣铭》曰:国有都邑,家有匣匮,货贿之用,我之利器。 厨 《魏略》曰:扈累,字伯重,京兆人,常随青牛先生。先生字方正,晓知星历、风角、鸟情。累得其术。有妇无子,後亦丧妇,独居道侧,以砖为障,施一厨床,食宿其中。 《晋阳秋》曰:顾恺之尤好丹青,尝以一厨画寄桓玄,悉糊,题其前。玄乃发厨後而取之,封题如旧以还之。恺之见封题如初,但失其画,直云:“妙画通灵,变化而去,犹人登仙也。” 沈约《宋书》曰:收范晔家乐器、服玩,并皆珍丽,妓妾亦盛饰。母住止单陋,惟有一厨,盛樵薪。 《齐书》曰:衡阳王钧母区贵人卒,钧哀毁甚。先是,贵人花钗厨子赐钧以为玩弄,贵人亡後,每岁时及朔望辄开,礼再拜鲠咽,见者皆为之悲。 又曰:陆澄,当世称为硕学,读《易》三年,不解文义。欲撰《宋书》,竟不成。王俭戏之曰:“陆公,书厨也。”
《南史》曰:记谢弘微临终语左右曰:“有上厨书,须刘领军至,可於前烧之,慎勿开也。” 《拾遗记》曰:郭况家富,以玉器盛食,故东京谓郭家为琼厨金窟。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拜有柏书厨一,梓书厨一。 范宁敬曰:籍,官之大信,而比散在众曹,此不可也。可令作十五籍厨,一县一厨。 卷七百一十四 服用部十六 梳篦 《说文》曰:栉,梳枇总名也。 《释名》曰:梳,言其齿疏也;枇,言其细相枇也。 《礼记□曲礼上》曰:男女不同巾栉。 又《玉藻》曰:栉用卑栉用象栉。 《左传□僖公中》曰:晋太子圉为质於秦,将逃归,谓嬴氏曰:“与子归乎。”对曰:“寡君之使婢子侍,执巾栉以固子也,从子而归,弃君命也。不敢从,亦不讣涸。” 《汉书》曰:孝文帝遗匈奴襦、袍、梳、枇各一也。
《续汉书》曰:季文德素善延笃,谓公卿曰:“延笃有王佐之才,欲引进之。”笃闻,为书止文德曰:“吾常昧爽栉梳,坐於客堂。朝则诵虞夏之书,历公旦之典礼,览仲尼之《春秋》。当此之时,不知天之为盖,地之为与。慎勿迷其本,弃其生也。” 《魏志》曰:徐季龙取十三种物,着大箧中,使管辂占之。辂先说鸡子,后道蚕蛹,遂一一名之,惟以梳为枇耳。 《修复山陵故事》曰:梓宫用象牙梳五枚,后梓宫物象牙梳六枚,毒瑁梳六枚。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毒瑁梳三枚。 盛弘之《荆州记》曰:临贺兴安县东边有平石,其上有栉履各一具。俗云,越王渡溪,脱履坠栉於此。 崔实《政论》曰:无赏罚而欲世之治,是犹不梳枇而欲之治。 《物理论》曰:威行法明,漏吞舟之鱼;法之不明,则数於细栉,细栉则苛慝生也。 《梦书》曰:梦梳枇为忧解也。虱尽去,百病愈。 傅咸《栉赋》叙曰:夫才之治世,犹栉之理。 涂岑诗曰:思见君巾栉,以弭我劳惭。 蔡邕《女诫》曰:用栉则思其心之理。 高文惠《与妇书》曰:今致毒瑁梳一枚。
陆□《与兄机书》曰:按行视曹公器物,梳枇皆在。 《四愁诗》曰:美人遗我旃檀梳。 晋傅咸《栉赋》曰:我嘉兹栉,恶乱好理,一不顺,实以为耻。虽日用而匪懈,不告劳而自已。荀以理而委任,期竭力以没齿。 刷 《说文》曰:荔草,似蒲而小,根可作刷。 《通俗文》曰:所以理谓之刷。 《释名》曰:刷,帅也,帅长短,皆令上从也。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七猪刷。 嵇康《养生论》曰:劲刷理,仅乃得之。 陆□《与机书》曰:按行视曹公器物,刷赃处尚识。 镊 《释名》曰:镊,摄也,摄取也。
《通俗文》曰:摄减须鬓谓之镊。 《说文》作,曰:箱也。 《洞林》曰:卷县令施安氏怀镊,令郭璞射之。璞曰:“此是镜物,有两歧。” 沈约《宋书》曰:彭城王义康饷沈熙光铜镊。 《修复山陵故事》曰:梓宫中用铁镂镊五枚。 《临海水土记》曰:镊鱼长七寸,头如镊。 《齐书》曰:高祖恒令左右拔白,隆王昌,高祖之孙,年五岁,戏於床前,帝曰:“儿言我是谁?”答曰:“太翁。”帝曰:“岂有为人曾祖拔白乎?”即掷去镜镊。 ∪沥 《说文》曰:Δ角锐端,可以解结。 《毛诗□淇澳》曰:芄兰之支,童子Δ。(芄兰,草。Δ,所以解结。) 《礼记□内则》曰:子事父母,左小Δ金燧,右大Δ木燧。 剔齿纤
陆□《与兄机书》曰:一日行曹公器物,有剔齿纤,今以一枚寄兄。 卷七百十五 服用部十七 步摇 《释名》曰:后首饰曰副。副,覆也,以覆於首上,有垂珠,步则摇也。 《周礼》曰:王后首服为副,所以副首为饰,若今步摇也。 《续汉书□与服志》曰:皇后入庙,步摇以黄金为山,题贯白珠,桂枝相纠,八爵九华,熊虎赤熊、天鹿、辟邪。 《後汉书》曰:和熹邓后赐冯贵人王赤绶,以未有步摇、环,各加赐一具。 《晋书》曰:慕容曾祖莫护跋,魏初率其诸部入居辽西,从宣帝伐公孙氏,以功拜率义王,始建国於棘城之北。时燕代多冠步摇冠,护跋见之,乃敛袭冠,诸部因呼之为步摇,其後音讹,遂为慕容焉。 《江表传》曰:孙皓使尚方以金作步摇,假髻以千数,令宫人着以相扑,朝成夕败,辄命更作。 《晋令》曰:步摇、蔽髻,皆以禁物。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黄金步摇。 宋玉《风赋》曰:主人之女,垂珠步摇。
梁沈静妻沈氏《步摇花诗》曰:珠花萦翡翠,宝叶间金琼。剪荷不似制,为花如自生。低枝拂衣领,微步动瑶英。 假髻 《周礼》曰:追师掌王后首服为副。 郑玄云:副,妇人首饰,三辅谓之假髻。 《东观汉记》曰:章帝诏东平王苍:惟王孝友之德。今以光烈皇后假髻、帛巾各一,衣一箧遗王。可时瞻视,以慰《凯风》寒泉之思。 《晋中兴书□徵祥说》曰:太元中,公主妇女缓鬓假髻以为盛饰。用丰多,不可恒戴,乃先於笼上扶之,名曰假髻,或名假头。至於贫人,不能自办,自号无头,就人借。後孙思、桓玄之乱,死者万计,被戮之家多亡头首,至大敛时,皆以藤缚菰草为头,是假髻之应也。 《晋令》曰:士卒百工,不得着假髻。 {髟皮} 《释名》曰:{髟皮},被也,{髟皮}少者得以被助其也。 《诗》曰:в如□,不屑┶也。 《传》曰:卫庄公自城州己氏之妻美,使髡之以为吕姜┶,後为己氏所煞也。 《吴志》薛综上事云:汉氏朱崖叛,以长吏睹其人好,髡取为{髟皮},故百姓怨叛。
《南越志》曰:闻安县出头{髟皮}。 《异苑》曰:琅琊费县民家恒患失物,作绳区施穿穴口,因系得一{髟皮},长三尺许,後不复失物。 卷七百一十六 服用部十八 手巾 《汉名臣奏》曰:王莽斥出王闳,太后怜之,闳伏泣失声,太后亲自以手巾拭闳泣。 《英雄记》曰:在尊者前,宜各具一手巾,不宜借人巾用。 《江表传》曰:孙权克荆州,将吏悉皆归附,而潘涕泣交横,慰劳与语,使亲近手巾拭其面。 《东宫旧事》曰:太子纳妃,有百济白手巾也。 《广志》曰:炎州以火浣布为手巾。 《博物志》曰:魏文帝善弹棋,能用手巾角。 《竹林七贤论》曰:王戎虽为三司,率尔私行,巡省园田,不从一人,以手巾插腰。戎故吏多大官,相逢辄下道避之。 《名山略记》曰:郁州道祭酒徐诞常以治席为事,有吴人姓夏侯来师诞,忽暴病死。终冬涉春,有长沙门从北来,於道中见夏侯云:“被昆仑召,不得辞师,寄手巾为信。”诞得手巾,乃本所送入棺者。
《志怪》曰:会稽人吴详见一女子溪边洗脚,呼详共宿。明旦别去,女赠详以紫巾,详答以白布手巾。 《神仙服食经》曰:伏苓如拳,着手巾中,百鬼消灭。 秦嘉妇《与嘉书》曰:今奉越布手巾二枚。 絮巾 《汉书仪》曰:皇后亲蚕丝絮,织室作祭服,皇后得以作絮巾。 《魏略》曰:赵歧避难至北海,着絮巾,市卖饼。 《邺中记》曰:石虎皇后出,以女骑一千为卤簿,冬月皆絮纶巾。 《博物志》曰:蜀人以絮巾为帽絮。 卷七百十七 服用部十九 镜 《释名》曰:镜,景也,有光景也。 《广雅》曰:鉴谓之镜。
《玄中记》曰:尹寿作镜。 《大戴礼》曰:武王践祚,镜之铭曰:“见尔前,必虑尔後。” 《尚书帝命期》曰:桀失其玉镜,用之噬虎。(郑玄注曰:镜喻清明之道,虎喻暴也。) 《尚书考灵耀》曰:秦失金镜,鱼目入珠。(金镜,喻明道也。始皇,不韦子,言乱贞也。) 《诗□□柏舟》曰:我心匪鉴,不可以茹。(鉴,所以察形。茹,度也。) 《汉书□东方朔传》曰:郭舍人曰:“四铢籀文章,背有组索,两人相见,朔能知之为上客。”朔曰:“此玉之莹,石之精,表如日光,里如众星。两人相睹,见相知情,创墅为镜。” 《魏略》曰:夏侯从征吕布,为流矢所中,伤左目。时夏侯渊俱为将军,军中号为盲夏侯。恶之,每照镜恚发,辄扑镜着地。 《蜀志》曰:张裕晓相术,每举镜视面,自知刑死,未尝不扑之於地。 沈约《宋书》曰:刘敬宣八岁丧母。四月八日,敬宣见众人灌佛,乃拔头上金镜,以为母灌,因悲泣不胜。 又曰:殷仲文在东阳,照镜而不见其头面,旬日而戮。 又萧方等《三十国春秋》曰:甘阻喃被诛,引镜不见其头。 又曰:慕容垂攻邺,符丕遣其从弟龙请救。乃遗谢玄青铜镜,黄金宛转绳等,以为之信。
《齐书》曰:綦母珍之有一铜镜,背面有三公字。常语人云:“徵祥如此,何患三公不至。” 又曰:陆惠晓迁太子洗马。庐江何点常称惠晓心如照镜,遇形触物,无不朗然。 《梁书》曰:王珍国,武帝起兵,东昏召珍国。以众卉骷,使出屯朱雀门,为王茂所败。及入城,密遣郄纂奉明镜献诚於梁帝,帝断金以报之。後侍宴帝,曰:“卿明镜尚存,昔金何在?”珍国曰:“黄金谨在,臣不敢失坠。” 又曰:到溉子镜,字圆照。初在孕,其母梦怀镜,及生,因以名焉。 《隋书》曰:文帝委任高,後卫右将军庞晃及将军卢贲等前後短於上,上怒之,皆被疏黜。因谓曰:“独孤公犹镜也,每被磨莹,皎然益明。” 《唐书》曰:太宗谓群臣曰:“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朕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今魏徵殂,犹一镜亡矣。” 《庄子》曰:至人之用心也,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胜物而无伤。 《符子》曰:心能善知人如明镜,善自知者如渊蚌。镜以曜明故鉴人,蚌以含珠故内照。 《韩子》曰:古之人,目短於自见,故以镜观面;智短於自知,故以道正己。镜无见疵之罪,道无明过之恶。面失镜则尾正鬓眉,身失道则尾知迷惑。 《吕氏春秋》曰:人之阿甚矣,而无所镜,其残亡无日矣。孰当可镜?其惟士人乎?镜明己也细,士明己也大。 《淮南子》曰:明镜之始,朦然未见形容也。及拭之以玄锡,磨之以白毡,则眉微毛可得而察。 又曰:镜便於照形,丞食不如竹箪。
又曰:圣人若镜,不将不迎,(将,送也。)应而不倡。故万化无伤,其得之乃失之也。 又曰:高悬大镜,坐见四邻。(取大镜高悬,盆中水晃见四邻。) 又曰:人莫鉴於流沫雨而鉴於止水者,以其静也。(沫雨潦上沫起,言其浊扰也。)莫窥形於生铁而窥形於明镜者,以睹其易也。 《抱朴子□内篇》曰:或问:“知将来吉凶,为有道乎?”答曰:“用镜九寸自照,有所思存,七月七夕则见神仙,自知千里之外事也。明镜用一或二,谓之日月镜,或用四,谓之四规镜。” 又曰:万物之老者,其精皆能假托人形以炫人,惟镜中不能易其贞形。是以入山道士以明镜径九寸悬於背,有老魅未敢近。或後来者视镜中,其是仙人,及山中好神者,镜中故知人形。 《蜀王本记》曰:武都大夫化为女子,蜀王娶以为夫人。无几,物故。葬於武都,以石化镜一枚表其墓。 魏名臣高堂隆奏曰:阳符,一名阳燧,取火於日。阴符,一名阴燧,取水於月。并八铜作镜,名曰水火之镜。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着衣大镜,尺八寸;银花小镜,尺二寸;漆匣盛盖银华金簿镜三枚;银龙头授福莲华钩锁四副。 魏武帝《上杂物疏》曰:御物有尺二寸金错镜一枚;皇太子杂纯银错七寸铁镜四枚;贵人至公主九寸铁镜四十枚。 《邺中记》曰:石虎三人台及内宫中镜有径二三尺者,磋囵蟠龙雕饰。 《世说》曰:晋孝武将讲《孝经》,谢公兄弟与诸人私相讲习,车武子难苦问谢,谓袁羊曰:“不问则德音有遗,多问则重劳二谢。”袁曰:“何尝见明镜疲於屡照?” 《益部耆旧传》曰:杜贞孟宗周览求师,经历齐鲁,资用将乏,磨镜自给。
《南蛮獠人俗》曰:诸婚姻以奴婢一人为娉,无奴婢,以铜镜当人婢。 《吴兴郡记》曰:临安县东石镜山,山东有石镜一,径二尺四寸,甚清亮。 山谦之《寻阳记》曰:庐山东面有一石,若镜悬崖,明净照见人形。 《海内士品》曰:徐孺子尝事江夏黄公。黄公薨,往会其葬。家贫尾自致,赍磨镜具自随,赁磨取资,然後得前。既至,祭而退。 荀悦《申鉴》曰:君子三鉴:鉴乎前,鉴乎下,鉴乎镜。前惟训,人惟明。商德之衰,不鉴於汤禹也;周秦之弊,不鉴於群下也;侧弁垢颜,不鉴於明镜也。 《古今注》曰:平帝始元三年,延陵西园神寝内御户座前大镜皆清液,如汗水出状。 《西京杂记》曰:高祖入咸阳宫,周行府库,有方镜九寸,表里明人。直来照之,影则侧见,以手掩心而来,即肠胃五藏历然无碍。人有病在内,则掩心而照之,即知病之所在。女子有邪心,则胆张目动。秦始皇帝以照宫人,胆张心动者则煞之。 又曰:宣帝被收,系郡邸狱,臂上犹带史良娣合彩婉转,绳系身毒宝镜一枚,大如八铢钱。旧传此镜照见妖魅,之者为天神所福。宣帝从危获济,及绍大位,每持此镜,感咽移辰。帝崩,镜不知所在。 《拾遗录》曰:周穆王时,渠国贡火济镜,广三尺六寸,暗中视物如昼,人向镜语,镜中则响应之也。 又曰:周穆王时,有如石之镜,此石色白如月,照面如雪,谓之月镜。 又曰:方丈山池泥百炼成金镜,色青,可照魑魅。 《洞冥记》曰:望蟾ト上有青金镜,广四尺。元光年中,国献此镜。照见魑魅,百鬼不能隐形。
《列仙传》曰:负局先生负石磨镜,局徇吴中,炫摩镜,得一钱,因磨之。 《神仙传》曰:河东孙博能引镜为刀,屈刀为镜。 《刘根别传》曰:思形状可以长生。以九寸明镜照面,熟视之,令自识己身形,常令不忘,久则身神不散,疾患不入。 《搜神记》曰:孙策既煞于吉,每独自,仿佛见吉在其左右。引明镜自照,见在镜中,因倍大叫,疮皆裂,须臾而死。 又《吴历》曰:策为许贡客所伤,引镜自照,曰:“面如此,当可复建功立事乎?”因椎几大叫,疮裂而卒。 《续搜神记》曰:文献(文献,王道谥。)曾令郭璞筮己一年中吉凶,璞曰:“当有小不吉利,可取广州二大罂盛水,置床帐二角,名曰镜耗以厌之。某时撤罂去水,如此其灾可消。至日忘之,寻失铜镜,不知所在,後撤去水,乃见所失镜在於罂中。罂口数寸,镜大尺馀。王公後令筮镜罂之意,璞曰:“撤罂违期,故至此妖。邪魅所为,无他故也。”使烧车辖以拟,镜立出。 又曰:林虑山下有一亭,人过宿者,或病或死。常云:“十许男女各杂衣,或白或黑,辄来为害。”有郅伯夷者过宿於此,独坐诵经,忽有十馀人来与伯夷并坐,因共蒲博。於是伯夷密以镜照之,乃是一群犬。因执烛而起,佯误以烛烧其衣,毛乃焦。伯妇怀刀投一人,中之遂死,成犬。馀悉走去。 《神异经》曰:昔有夫妻将别,破镜,人执半以为信。其妻与人通,其镜化鹊飞至夫前,其夫乃知之。後人因铸镜为鹊安背上,自此始也。 《幽明录》曰:宫亭湖边旁山门有石数枚,形圆若镜,明可以鉴人,谓之石镜。後有行人过,以火燎一枚至不复明,其人眼乃失明。 《地镜图》曰:欲知宝所在地,以大镜夜照,见影若光在镜中者,物在下也。 《□角要占》曰:厌盗贼法:三月以小形铜镜七枚埋於申地,秤七百斤土覆之。坎暑二尺五寸,广二尺五寸,筑令坚固。 孟达《与刘封书》曰:天地生初如镜。
陆机《与弟□书》曰:仁寿殿前有大方铜镜,高五尺馀,广三尺二寸,立着庭中。向之便写人,形体了了,亦怪也。 秦嘉《与妇徐淑书》曰:顷得此镜,既明且好,形观文藻,世所希有,意甚爱之,故以相与。明镜可以鉴形。淑答书曰:今君征未旋,镜将何施行?明镜鉴形,当待君至。 傅咸《镜赋》曰:从阴位於清商,彩秋金之刚精。醮祝融以致度,命欧冶而是营。日月之光烈,仪厥象乎曜灵。 镜台 《世说》曰:温峤为刘越石长史,北讨刘聪,得玉镜台。峤从姑刘氏有女美,峤有意自媒,数日乃下玉镜台,姑喜。既婚交礼,女曰:“我固疑是老奴,果如所卜也。” 《三国典略》曰:胡太后使沙门灵昭造粕宝镜台,合有三十六户。每室别有一妇人,手各执锁。才下一关,三十六关一时自闭。若抽此关,诸门皆启,妇人各出户前。 魏武《杂物疏》曰:镜台出魏宫中,有纯银参带镜台一,纯银七,贵人公主镜台四。 《晋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玳瑁钿镂镜台一。 《宋起居注》曰:元嘉中,韦明为广州刺史,作铜镜台一具,御史中丞刘祯请以事,追免朗官。 谢诗曰:玲珑类丹槛,孤高似玄阙。对凤临清水,垂龙挂明月。照粉拂红妆,插花理□。玉颜徒自见,畏见君情歇。 古诗曰:珊瑚挂镜烂生光。 奁
《後汉书》曰:阴太后崩,明帝性孝爱,追慕无己,谒原陵。帝从席前伏御床,视太后镜奁中物,感恸悲涕,令易脂泽装具。左右皆泣,莫能仰视焉。 《拾遗记》曰:阴贵人食瓜美,帝使求之。时有敦煌献异瓜,云是空峒灵瓜。又常山献巨桃。及后崩,侍者见铜奁中有瓜桃之核,视之涕零也。 《列仙传》曰:朱崖令,死当还法内珠於关者死,其继母弃其系臂珠。其男年九岁,好之,置镜奁中,皆不知也。至海关,吏收得十枚,乃母子争死,吏遂弃而遗之。(事具《义门》。) 《语林》曰:范汪至能啖梅,人至一斛,奁□□啖,须臾尽也。 蔡邕《表》曰:赐镜奁等,前後重叠。父母於子,尾加此。 魏武《上杂物疏》曰:纯银藻豆奁,纯银括搂奁。 孙仲《寄妹临亡书》曰:镜与粉盆与郎,香奁与若。欲令其行身如明镜,纯如粉,誉如香。 合 《宋元嘉起居注》曰:广州刺史韦朗被弹事,有金镂合二枚,银缕合二枚。 《刘向别传》曰:向有《合赋》。 祖台之《志怪》曰:吴中有王大夫,行至曲阿回唐上,有一女子,便留住宿。解臂上金合,系其肘下,令暮更来,遂不至。更使寻求,都无女人。过猪栏边,见猪钾有合。 多罗
《纂文》曰:多罗,粉器。 《扶南传》曰:扶南国王以磋囵多虏哦喂王。 严器 魏武《淖上器诫令》曰:孤不好鲜饰,严具用新皮苇笥,以黄苇缘中。遇乱世,无苇笥,乃更作方竹严具,以皂苇衣之,鹿布裹,此孤平常之用者也。内中妇曾置严具,於时为之推坏。今方竹严具绿漆甚华好。 魏武《上杂物疏》曰:油漆幌邢器一,磋囵参带画方严器一。 《齐书》曰:宜都王铿镇姑熟於时,人发桓温女冢,得金巾箱,织金篾为严器,条以启闻郁林,敕以赐之。铿曰:“今取往物,後取今物,如此循环,尔岂可不熟念?”使长史蔡约自往修复,纤毫不犯。 《北史□后妃传》曰:旧仪,司饰三人掌簪珥花严。 《修复山陵故事》曰:梓宫用严器五具,马齿严器五具。 《汝南先贤传》曰:戴良嫁女,以笥为严器。 秦嘉妇《与嘉书》曰:今奉严器中物几具。 陆□《与兄机书》曰:按行视曹公器物,严器方六七寸,高四寸。 卷七百一十八 服用部二十
笄 《释名》曰:笄,系也,所以拘冠,使不坠也。 《三礼图》曰:笄,簪也。士以骨,大夫以象。《诗》曰: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副,后夫人之首饰,编发为之。珈,笄饰之最盛者。) 《白虎通》曰:男子幼娶必冠,女子幼嫁必笄。 《礼》曰:女子许嫁,笄而字。 《国语》曰:司马期欲以妾为子,(内子,卿之嫡室。)访於左史倚相曰:“吾有妾,而愿欲笄之。”倚相止之。 又曰:范文子暮退於朝,武子曰:“何暮也?”对曰:“有秦客辞于朝,(瘦,隐也。)大夫莫之能对也。吾知茸苌。”(解其三事。)武子怒曰:‘大夫非不能也,让父兄也。尔童子而茸苴人於朝,吾不在,晋国亡无日矣。”击之以杖,折其委笄。 《春秋後语》曰:赵襄子之姊为代王夫人。襄子并代,煞王,平其地。其姊闻之,泣而呼天,磨笄自煞。代人怜之,名其地为磨笄山。 齐淳于髡《十酒说》曰:罗襦排门,翠笄窥牖。 钗 《释名》曰:钗,枝形也。因名之也。爵钗者,钗头施爵。 曹植《美女篇》曰:头插金爵钗。
《续汉书》曰:灵帝时,江夏黄氏母浴而化为鼋,入於深渊。其後,人时见出浴,簪一银钗,犹在其首。 又《与服志》曰:贵人助蚕服,毒瑁钗。 《江表传》曰:魏文帝遣使於吴,求玳瑁三点钗。群臣以为非礼,咸人不与。孙权敕付使者。 《晋记》云:王达妻卫氏太安中为鲜卑所掠,路由章武台,留书并钗钏访其家。 《晋令》曰:六品下得服金钗以蔽髻。 又曰:女奴不得服银钗。 《晋山陵故事》曰:后服有毒瑁钗三十只。 沈约《宋书》曰:秦王始三年,以皇后己下六宫金钗千枚班赐北征将士。 《列女传》曰:梁鸿妻孟光,荆钗布裙。 《洞冥记》曰:元鼎元年,起招灵ト,有神女留一玉钗与帝,帝以赐赵婕妤。至昭帝元凤中,宫人犹见此钗,共谋欲碎之。明旦视之匣,惟见白燕直升天去。故宫人作玉钗,因改名玉燕钗,言其吉祥。 《拾遗录》曰:汉献帝为李亻所败。帝伤指,伏后以绣绂拭血,刮玉钗以拂於创,应手则愈。 又曰:魏文帝纳美女薛灵芸,有献火珠龙鸾钗,帝曰:“珠翠尚不能胜,况龙鸾之重乎?”
又曰:魏明帝时,昆明国贡嗽金鸟,鸟常吐金屑如粟,用饰钗,谓之辟寒金。宫人相嘲曰:“不服辟寒金,那得帝王心。” 又曰:石季伦爱婢翔风,别玉声金色为倒龙之,莹金为凤冠之钗,言刻玉如倒龙之势,铸金象凤凰之状。结袖绕盈,舞於昼夜。使声声相接,谓之恒舞。欲有所招者,不呼姓名,悉听声,视钗色。玉轻声者居前,金色艳者居後,以为行次而进也。 《华阳国志》曰:涪阳大龟,其甲可卜,其缘可作钗,世号灵钗。 斐渊《广州记》曰:豪富女子以金银为大钗,执以叩铜鼓,号为铜鼓钗。 崔豹《古今注》曰:蟠龙钗,梁冀妇所制。 《异苑》曰:吴郡有徐君庙。东阳长山县吏李舀,义熙中遭事在都,妇过庙乞恩,拔银钗为愿。未至富阳,有白鱼跳妇前,剖腹,得所愿钗,夫事寻解。 《幽明录》曰:寻阳参军梦一妇人,前跪自称:“先葬近水,沦没。诚能见救,虽不能富贵,可令君薄免祸。”参军答曰:“何以为志?”妇人曰:“君见渚边上有鱼钗,即我也。”参军明旦觅,果见一毁坟,其上有钗。移置高燥处。却十馀日,参军行至东桥,牛奔直趣水,窜鏖,忽转正,得无恙也。 《录异传》曰:吴人费季客贾去家,与诸贾人语曰:“吾临行,就妇求金钗,妇与之,吾乃置户楣上,忘白妇说。”妻梦见季死,前金钗在户上,妻取,得发哀。一年,季却还。 《神仙占》曰:头上着钗,夜卧堕靴履中者,妇人与外夫煞之。 司马相如《美人赋》曰:玉钗挂臣冠;罗袖拂臣衣。 黄香《九宫赋》曰:剥骇鸡以为钗。(骇鸡,犀也。) 古歌辞曰:头上金钗十二行,足下丝履五文章。
陈司马《美玉篇》曰:头戴金雀钗,腰翠琅。 崔瑗《三子钗铭》曰:元正上日,百福孔灵。魉如□,乃象众星。三珠横铳,摄奚赞灵。 魏陈思王《美女篇》曰:头戴合欢钗。 梁阳济《泄井得金钗诗》曰:昔日倡家女,摘华露井边。摘华还自比,插映还自怜。窥窥终不己,笑笑自成妍。宝钗於此落,从来非一年。翠羽成泥去,金色尚如先。此人今不在,此物今空传。 秦嘉《与妇淑书》曰:今致宝钗一双,价值千金,可以耀首。淑答曰:未奉光仪,则宝钗不设。 《灵怪》曰:吴兴妖童赠谢府君诗曰:“玉钗空中坠,金钿色己歇。独泣谢春风,良夜辜明月。” 镊(钗类) 《齐书》曰:文安皇后为皇太子妃,无宠。太子为宫人制新丽衣裳及首饰,而后床惟陈故古旧钗镊数枚。 又曰:周盘龙为右将军。建元元年,魏攻寿春,以盘龙为军主,假节助豫州刺史桓崇祖拒魏,大破之。上闻之喜,下诏美称,送金钗镊二十枚与其爱妾杜氏。 王仲宣《七释》曰:载明中之羽雀,杂华镊之威蕤。 孔炜《粕别》曰:长袖随腕而遗曜,紫镊承鬓而聘辉。 珥
《说文》曰:珥,也。,以玉充耳也。 《释名》曰:珥,也。悬耳旁,不欲使人妄听,自镇重也。此本出於蛮夷。蛮夷妇女轻浮好走,以此铛锤之也。今中国仿之也。 《风俗通》曰:耳珠曰。 《周书》曰:武王驰纣,商师大崩。帝辛登禀台,取天知玉珥及鹿玉衣身以自焚。鹿玉则销,天知珥在火中不销。 《诗》曰:玉之也,象之扌帝也。(,寒耳也。) 又曰:有匪君子,充耳莹。(莹,美玉。) 《传》曰:夏,齐侯将纳公(鲁昭公也。)命,无授鲁货。申丰从女贾以币锦二两,缚一如。(,充耳也;缚,卷也。)急卷使如充耳,易怀藏。 《史记》曰:淳于髡谓齐威王曰:“前有堕耳,後有遗簪,此可饮八斗。” 又曰:武帝谴责钩弋夫人,夫人脱簪珥叩头。 《魏书》曰:卞太后性约俭,不尚华丽,无文绣珠玉,器皆黑漆。太祖尝得孟数具,命后自选一具,后取其中者。太祖问其故,对曰:“取其上者为贪,取其下者为诈,故取其中者耳。” 《吴录》曰:袁博出游,其女茔得坏墟齐珥百枚,於是封上之,诏以赐博也。 《晋令》士卒百工,不得服真珠。
又《诸葛恪别传》曰:范慎嘲恪曰:“马虽大畜,禀气于天,今残其耳,岂不伤仁?”,恪答曰:“母之於女,天下至亲。穿珥附珠,何伤於仁?” 《战国策》曰:齐王夫人有七美珥。 《韩子》曰:齐威王夫人死,有十孺子。(所窥者凡十人。)薛公欲知所立人,为十玉珥而美其一,献於王,以付十孺子。明日视美珥所在,乃立之。 《西京杂记》曰:赵飞燕为皇后,其女弟上遗合浦圆珠珥。 《梦书》曰:珠珥为人子之所贵,梦得珠珥,得子也。 魏陈思王《洛神赋》曰:献江南之明。 刘祯《鲁都赋》曰:含丹吮素,巧笑妍祥。插曜日之笄,珥明月之。 繁钦《定情诗》曰:何以致区区,耳中双明珠。 王粲《七释》曰:扌冗照夜之明,焕煜以垂晖。 傅玄《七谋》曰:昆山之美玉,珥海南之明。 钏 《通俗文》曰:环臂谓之钏。
《东宫旧事》曰:皇太子纳妃,有金钏二双。 祖台之《志怪》曰:建安中,河间太守刘照夫人卒於府。後太守至,梦见一好妇人,就於室家。持一双金钅贯(古唤切。)与太守,不能名,妇人乃曰:“此钅委(竹志切。)钅贯。”钅委钅贯者,其状如纽珠,大如指,屈伸在人。太守得,置枕中。前太守迎丧,言有钅委钅贯。开棺视夫人臂,果无复有钅委钅贯焉。 《甄异记》曰:乐安章沉病死,未殡而苏。云被录到天曹,主者是其外兄,断理得免。见一女同时被录,乃说金钏二双,记沉以与主者,亦得还,遂共燕接。女云家在吴,姓徐,名秋英。沉後寻问,遂得之。女父母因以女妻沉。 高文惠《与妇书》曰:今致金钅贯一双。 《交州记》曰:波斯玉以金钏聘斯调王女也。 《唐书》曰:交河王麴崇裕兄昭,少好学。尝有鬻异事书於市者,其母将为买之,搜索家财,不足其价,惟箧中有金钏数枚。既而叹曰:“何爱此物,令吾子不有异闻乎!”促令货易此书。昭後历位司膳卿,颇以诗咏流誉。 繁钦《定情诗》曰:何以致契阔,绕臂金跳脱。 指环 《春秋繁露》曰:纣刑鬼侯之女,取其环。 《五经要义》曰:古者,后妃群妾礼御於君所。 《女史书》曰:授其环以进退之。有娠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进者,着于左手,阳也,以当就男,故着左手。右手,阴也,既御而复故,此女史之职。 《汉书仪》曰:宫人御幸,赐银环。
《後汉书》曰:孙程等十九人立顺帝有功,各赐金指钏环。 《晋书》曰:羊祜年五岁,令乳母取所弄金环,乳母曰:“汝先无此物。”祜乃於邻人李氏东墙桑树中探得之。李氏见,惊曰:“余亡儿所失物也。”乳母具言前事,李氏悲惋。时人异之。谓李氏之子,即羊祜之前身也。 又曰:傅畅年五岁,父友见而戏,解畅衣,取其金环与左右。畅不惜,以此赏之。後选入,侍讲东宫。 《宋书》曰:西南夷元嘉七年遣使献金刚指环。 《梁书》曰:武丁贵嫔。武帝镇樊城,尝登楼以望,见汉滨五彩如龙。下有女子,擘纟光,则贵嫔也。帝赠以金环,纳之,时年十四。 《後魏书》曰:咸阳王禧弟树,字秀和,位宗正卿。後奔梁,武帝尤器之。後复归魏。初辞梁,其爱姝玉儿以金指环与树,常着之,寄以还梁,表必还之意。朝廷知之,俄而赐死。 《拾遗录》曰:吴主潘夫人以火齐指环挂石榴枝上,因其处台,名曰环榴台。时有谏者云:“今吴蜀争雄,还刘之名将为妖乎!”权乃翻其名为榴还环台也。 《西京杂记》曰:戚姬以百炼金为区环,照见指,上骨恶之,以赐侍儿。 《益部耆旧传》曰:刘宠丧母,时危乱,坟墓发伤。宠乃矫母令:“家贫无财,惟有手上金环。卖造墓供送。免发掘。” 《西戎传》曰:大宛国人深目对厕,娶妇人,以金同心指环为聘。 《外国杂俗》曰:诸问妇许婚,下全同心指环,保同志不改。 《林道记》曰:林邑王献金指环於吴主。
《胡俗传》曰:始结婚姻,相然许,便下金同心指环。 《扶南传》曰:扶南有讼者,煮水令沸,以金指环投汤中,然後以手探汤。其直者,手不烂;有罪者,入汤即焦。 《茅君传》曰:勾曲山上有神芝五种。求之法,当以三月登山,赍金环二双,启以奉誓,如此者三,以为盟也。必得芝草,投环於石间,忘顾念。 《集灵记》曰:王讠,琅邪人也。仕梁,为南康王记室。亡後数年,妻子困於衣食。岁暮,讠见形谓妇曰:“卿困乏衣食。”撇与之酒,别而去。讠曰:“我若得财物,当以相寄。”後月,小女探得金指环一只。 《甄异传》曰:沛郡秦拊,义熙中至曲阿村,日暮失路,远见火光,投之。屋有少女,因寄宿。晓临别,女以指环与拊,拊去。回顾,乃是冢焉。 卷七百一十九 服用部二十一 粉 《释名》曰:粉,分也。研米使分散也。赤(赤贞切。)粉者,赤也。染粉使赤,以着颊也。 《墨子》曰:禹造粉。 《博物志》曰:纣烧铅锡作粉。 《汉书》曰:广川王去幸姬陶望卿,去疾后昭信谓去疾曰:“前画工画望卿,袒裼傅粉,疑有奸。” 又曰:惠帝侍中皆傅脂粉。
《续汉书》曰:顺帝时,所除官多不次,李固奏免百馀人。此等既怨,共作飞章诬固曰:“大行在殡,路人掩涕。固独胡粉饰貌,搔头弄姿,盘旋偃仰,曾无惨怛之心。” 《魏略》曰:何晏性自喜,动静粉白不去手,行步顾影。 《魏略》曰:邯郸淳诣临淄侯植,时大暑,植取水浴,以粉自傅。科头、胡舞、击剑、诵小说,顾谓淳曰:“邯郸生,何如也?” 《韩子》曰:若毛嫱西施之美丽,尾吾面;用脂泽粉黛,则倍其初。言先王之仁义,尾於治;明法度,必赏罚,则国之脂泽粉黛。 《淮南子》曰:漆不厌黑,粉不厌白。 《抱朴子》曰:或问涉海之法,答曰:“先於川,次破鸡子一枚,以少粉杂香末合搅水中,则不畏风波。” 又曰:民不信黄丹及胡粉是化铅所作。 《神仙传》曰:真人南极子能含粉成鸡子,吐之数十枚,煮之,鸡子黄中皆有少粉也。 《华阳国志》曰:巴郡江西县有清水穴,巴人以此水为粉,则高曜鲜芳。尝贡京师,名为粉水。 《扶南传》曰:顿逊国有磨夷花,末之为粉,大香。 《梦书》曰:妇却饰粉饰为怀妊。 《神农本草》曰:粉锡,一名鲜锡。
《语林》曰:石崇厕置甲煎粉,沉香汁之属。 《汉官仪》曰:省中以胡粉涂壁。 《邺中记》云:石虎以胡粉和椒涂壁,曰椒房。 宋玉《登徒子赋》曰:着粉太白,施朱太赤。 蔡邕《女诫》曰:弘粉则思其心之鲜。 曹植《乐府》曰:御巾粉於君旁,中有藿纳都梁。 傅长虞《感凉赋》曰:珠汗陨於王躬,粉附身而沽凝。 黛 《说文》作□,画眉也。(□与黛同。) 《释名》曰:黛,代也。减去眉毛,以此代其处也。 《通俗文》云:染青石谓之点黛。 《後汉书》曰:明德马后,眉不施黛,独左眉角小缺,补之如粟。
《宋起居注》曰:河西王沮渠蒙逊献青雀头黛百斤。 《楚辞》曰:粉白黛黑,施芳泽只,长袂拂面,善留客。 脂泽 《释名》曰:泽,人恒枯瘁,以此濡泽之。唇脂,以丹作,象唇赤也。 《广志》曰:面脂,魏兴以来始有之。 《汉书》曰:翁伯贩脂而倾县邑。 又曰:孔奋为姑藏长,清俭,人或讥之,以身处脂膏,不能自润。 《北史□后妃传》曰:晋旧仪,典栉三人,掌宫中栉、膏、沭。 《世说》曰:江淮以北,谓面脂为面泽。 蔡邕《女诫》曰:傅脂则思其心之和,泽则思其心之润。 《冯衍集》曰:衍与妇弟任武达书曰:“惟一婢,武所见,头无钗,泽面无脂粉。” 燕脂
《博物志》曰:作燕支法:取蓝(韦委切。)捣以水,洮去黄汁,作十饼如手掌,着湿草,卧一宿便阴乾。欲用燕支,以水浸之三四日,以水洮赤黄汁,尽得赤汁而止也。 《西河旧事》曰:祁连山焉支山宜畜养。匈奴失此二山,乃歌曰:“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渭荷支山,使我妇女无颜色。” 崔豹《古今注》曰:燕支叶似蒯,花似菖蒲,出西方,土人以染,名为燕支。中国人谓红蓝,以染粉为妇却舒色,谓为燕支粉也。 习凿齿《与燕王书》曰:此下有红蓝,足下先知之不?北方人彩取其花染绯黄,接其上英者作燕支,妇人用为,颜色可爱。 班固曰:匈奴名妻作阏氏,言可爱如燕支。 的 《释名》曰:以丹注面曰的。的,灼也。此本天子诸侯有群妾者,以次进御。有月事者,止不御,重不口说,故注此於面,灼然而识也。 王粲《神女赋》曰:施华的,结羽钗。 傅玄《镜赋》曰:珥明之迢迢,点双的以发姿。 花胜 《释名》曰:花胜,草花也。言人形容正等,着之则胜。 《续汉书□与服志》曰:皇后入庙,为花胜。上为凤凰,以翡翠为毛羽,下有白珠垂金绮,镊横簪之。
《山海经》曰:西王母梯几戴胜。 《符瑞图》曰:金胜者,仁宝也。不断自成,光若明月。 《晋中兴书》曰:一名金称,《援神契》曰:“神灵滋液,百珍宝用有金胜。”晋孝武时,阳氏得金胜一枝,长五寸,形如织胜。 卷七百二十 方术部一 养生 《易》曰:天地之大德曰生。 《传》曰:君子有四时:朝以听政,(听国政。)昼以访问,(问可否。)夕以修念,(念所施。)夜以安薯。於是节宣其气,(宣,散也。)勿使有所地壅闭湫(子小切。)底(音止)以露其体,(湫,集也。底,滞也,露,裸也。宣之则血气集滞而体裸露。)兹心不爽,而昏乱百度。(兹,此也。爽,明也。百度,百事之节。) 《老子养生要诀》曰:一人之身,一国之象。胸臆之设犹宫室也。支体之位犹郊境也,骨节之分犹百川也,腠(七构切。)理之间犹四衢也。神犹君也,血犹臣也,气犹民也。故志人能理其身,亦犹明君能治其国。夫爱其民所以安其国,爱其气所以全其身。民弊即国亡,气衰即身谢。是以志人上士,当施医於未病之间,不追修施於既败之後。故知国难保而易丧,气难清而易浊。审机权可以安社稷,制嗜欲可以保性命。若能摄生者,当先除六害,然後可以延驻。何名六害?一曰薄名利,二曰禁声色,三曰廉货财,四曰捐滋味,五曰屏虚妄,六曰除疽妒。六者若存,则养生之道徒设耳。盖未见其有益也,虽心希妙理,口念贞经,咀(才与切。)嚼英华,呼吸景象,不能补其促矣。诚者,所以保和全贞,当须少思少念,少笑少言,少喜寿怒,少乐少愁,少恶少好,少事少机。夫多思则神散,多念则心劳;多笑则脏腑上翻,多言则气海虚脱;多喜则膀胱纳客风,多怒则腠理奔浮血;多乐则心神啸Υ,多愁则头面焦枯;多好则气智溃溢,多恶则精爽奔腾;多事则筋脉乾急,多机则智虑沉迷。兹乃伐人之生甚於斤斧,蚀人之性猛於豺狼。无久行,无久坐,无久立,无久卧,无久视,无久听。不饥强食则脾劳,不渴强饮则胃胀。体欲少劳,食欲长少。劳则勿过,少勿令虚。冬则朝勿虚,夏则夜勿饱。早起不在鸡鸣前,晚起不过日出後。心内澄则真人守其位,气内定则邪物去其身。行欺诈则神悲,行争竞则神沮。轻侮於人当减算,煞害於物必伤年。行一善则魂神欢,除一恶则魄神喜。魂神欲人生,魄神欲人死。常欲宽泰自居,恬淡自守,则神形安静,灾病不生。仙录必书其名,死籍必消其咎,养生之理,尽在此矣。至於炼琼丹而补脑,化金液以留神,此上贞之妙道,非食血越分而修之。万人之中,得者殊少,深可诫焉。 《庄子》曰:“善养生若牧羊,视其後者而鞭之。周威公曰:“何谓?”曰:“鲁有单豹者,岩居而谷饮,不与民共利,行年七十而犹有婴儿之色。不幸遇饿虎,煞而食之。有张毅者,高门悬薄,无不走也。行年四十而有内热之病以死。豹养其内,而虎食其外;毅养其外,而病攻其内。此二子者,皆不鞭其後者。(夫守一方之事,至于过理者不及于会通之适者,鞭其后者,去其不及耳。) 又曰:养形必先之以物。物有馀而形不养者有之矣。有生必先无离形,形离而生亡者有之矣。其来不能却,其去不能止也。悲夫!世之人以为养形足以存,养形神情,果不足以存生。 《文子》曰:太上养神,其次养形。神清意平,百节皆宁,养生之本也。肥肌肤,充腹肠,开嗜欲,养生之末也。(《淮南子》同。) 《韩子》曰:神不注於外则身全,身全之谓得。得者,得身也。
《吕氏春秋》曰:凡竖之长也,顺之也。使生不顺者,欲也。故圣人必先欲。(适,节也。)室大则多阴,台高则多阳。多阴则蹶,多阳则痿,(蹶也,逆寒疾也。痿辟不能行。)此阴阳不之患也。是故先王不处大室,不为高台。味不众珍,衣不单(之演切。)热。单热则理塞,(脉则闭节。)理塞则气不达。味从珍则胃充,胃充则中大鞔,(音坠,惫也。)中大鞔则气不达,以此求长生,其可得乎?昔先圣王之为苑囿园池也,足以观望劳形而己矣;其为宫室台榭也,足以辟燥备湿而己矣;其为与马衣裘也,足以逸身暖骸而己矣;其为饮食酏(音移)醴也,足以味充虚而己矣;其为声色音乐也,足以安性自娱而己矣。此五者,之所以养性也,非好俭而恶费也,节于性也。 又曰:天生阴阳寒暑燥湿。四时之化,万物之变,莫不为利,莫不为害。圣人察之以便生,故精神安乎形,而年寿长焉。长也者,非短而续之者也,毕其数也。毕数之务在去乎害。何谓去害?大甘大酸大苦大辛大咸,五者充形,则生害矣;大喜大怒大忧大恐大哀,五者接神,则生害矣;大寒大热大燥大湿大风大雾,六者动精,则生害矣。(诸言大者,皆言过制。)故凡养生莫若知本,知本则疾无由至矣。 又曰:汤问伊尹曰:“欲取天下,若何?”伊尹曰:“欲取天下,天下可取。身将先取。(身先为天下所取也。)凡事之本,必先治身。啬其大宝,(大宝,身也。)用新弃其陈,凑理遂通,精气日新,邪气尽去,反其天年,此之谓真人。昔先圣王成其身而天下成,治其身而天下治。故善响者不於响,於声;善景者不於景於形。为天下者不於天下,於身。《诗》曰:“淑人君子,其仪不忒。其仪不忒,正是四国。”言正诸身也。故反道而身善矣,行义而人善矣。 《淮南子》曰:君子行正气,小人行邪气。内便於性,外合於义。循理而动,不系於物者,正气也。重於滋味,淫於声色,发於喜怒,不顾後患者,邪气也。邪与正相伤,欲与性相害,不可两立,一置一废,故圣人损欲而从事於性。凡治身养性,节寝处,饮食,和喜怒,便动静,而邪气自不生。岂若忧瘕疵之兴,痤疽之发,而豫备之哉? 又曰:今万物之来擢拔吾性,扌搴取吾精,势若泉源,虽欲勿廪,庸可得乎h囫夫树木,灌以潦水,畴以肥壤,十人养之,一人拔之,则必无馀蘖。况以一国同伐之,虽欲久生,岂可得哉?今盆水在廷,清之终日,未能见眉睫,浊之不过一挠,而不能察方员。人神易浊而难清,犹盆水之类也。 又曰:夫水之性清而沙土汨之,人之性安而嗜欲乱之。夫人之所授於性者,耳目之於声色也,鼻口之於芳臭也;肌肤之於寒暖也,其情一也。或通於神明,或不免於痴狂者何也?其所以为制者,异也。是故神者,智之渊也,神清则智明矣。智,心之府也,智公则心平矣。人莫鉴於流沫而鉴於止水者,以其静也。莫窥於生铁而窥於明镜者,以其易也。夫惟易且静,故能形物之情性,由此观之用者也。是故虚室生白,吉祥止焉。 又曰:圣人不变其宜,不易其常,放准修绳,曲因其当。夫喜怒者,道之邪;悲忧者,德之失;好憎者,心之过;嗜欲者,性之累。夫大怒破阴,大喜坠阳,薄气发,惊怖为狂。忧悲多悉,病乃成积;好憎繁多,祸乃相随。故心不忧,乐德之至也;性而不变,静之至也。嗜欲不载,虚之至也:无所爱憎,平之至也:不与物散,粹之至也。能此五者,则通于神明。通于神明者,得其内者也。 《抱朴子□内篇》曰:夫太元之山,难知易求。不天不地,不沉不浮;绝险缅邈,崔巍崎岖;和气烟,神童并游;玉井泓窈,灌溉延休;百二十官,曹府相由;离坎列位,玄芝万株;绛树特生,其实如珠;金玉嵯峨,醴泉出隅;还年之土,甘其清流;子能修之,松乔同俦。此一山也。长谷之山,杳杳巍巍。玄灵飘飘,玉液霏霏;金紫之房,在乎其隈;愚人竞往,至皆死归;有道之士,登之不衰;彩服黄精,以致天飞。此二山也,古贤之所秘,子精思之。 又曰:凡养生者,欲令多闻而贵要,博见而择善。偏胁事,不足必赖也。又好事之徒,各伏其所长,知玄素之术者则曰:“帷房中之术可以度世矣”,明吐纳之道者则曰“惟行气足以延寿矣”,知屈伸之法者则曰:“惟导引可以难老矣”,知草木之方者则曰:“惟奇药可以无穷矣”,学道之不能成就,由乎偏枯之若此也。 又曰:余祖鸿胪,少时当为临氵允令,云此县有民家世寿考,或出百岁,或八九十。後徙去,子孙转多夭折。他人居其故宅,後亦累世寿考。由此乃觉是宅之所为,而不知何。疑其井水殊赤,乃试掘井左右,得古人埋丹砂数十斛,去井数尺,此丹砂汁因泉渐入井,是以饮其水而得寿。况乃炼丹砂而服之乎? 又曰:人亦有不病者,各有所制摄生。食不欲饱,眠不欲扇,星下不卧。里语曰:“人在人间,日失一日。”如牵牛以诣屠所,描帏一步,去死转近也。夫入九泉之下,长夜罔极,始为蝼蚁之粮,终与尘埃合体,令人怛然心热。求生之志,何可不营? 《新论》曰:曲阳侯王根迎方士西门君惠,从其学养生却老之术。君惠曰:“龟鹤称三千岁,以人之才,何乃不如虫鸟耶?”
《白虎通》曰:男子六十闭房户,所以辅衰故,重性命也。 《会稽典录》曰:王充年渐七十,乃作养生之书,凡十六篇,养气自守,闭明塞聪,爱精自辅,服药导引,庶几获道。 《刘根别传》曰:取七岁男齿女,与己劲垢合烧,服之一岁,则不知老;常为之,使老有少容也。 嵇康《养生论》曰:养生有五难;名利不减,此一难也;喜怒不除,此二难也;声色不去,此三难也;滋味不绝,此四难也;神虑精散,此五难也。五丈必存,虽心希难老,口诵至言,咀嚼英华,呼吸太阳,不能不夭其年也。五者无於胸中,则信顺日深,玄德日全,不祈喜而自福,不求寿而自延,此养生大理所归也。 又曰:夫为稼於阳,世偏有一溉之功者。虽终归於焦烂,必一溉者後枯,然则一溉之益,固不可诬也。而世常谓一怒不足以侵性,一哀不足以伤身,轻而肆之,是犹不识一溉之益,而望嘉於旱苗者也。是以君子知形恃神以立,神须形以存。悟生理之易失,知一过之害生,故修性以保神,安心以全身,爱憎不栖於情,忧喜不留於心,泊然无感而体气和平。又呼吸吐纳,服食养身,使形神相亲,表里俱济也。夫种田者,一亩十斛谓之良田,此天下通称也。不知区种可百馀斛,田种一也。至於树养不同,则功收相悬。谓商无十倍之价,农于百斛之望,此守常而不变者也。且豆令人重,榆令人瞑,合欢蠲忿,萱草忘忧,愚智所知也。薰辛害同,豚鱼不养,世所识也。虱处头而黑,麝食柏而香,颈处险而瘿,齿居晋而黄。推此而言,凡所食之气,蒸性染身,莫不相应。岂惟蒸之使重而无使轻,害之使暗而无使明,薰之使黄而无使坚,芬之使香而无使延哉?故神农曰“上药养命,中药养性”者,诚知性命之理因辅养以通也。而世人不察,惟五是嗜,声色是耽;目惑玄黄,耳务淫哇;滋味煎其腑脏,醴醪煮其肠胃,香芳腐其骨髓,喜怒悖其正气,思虑消其精神,哀乐殃其平粹。夫以蕞尔之躯,攻之者非一途;易竭之身,而内外授敌;身非木石,其能久乎? 《神仙传》曰:彭祖云:“养寿之道,但莫伤之而己。夫冬温夏凉,不失四时之和,所以身也。美色淑姿,安闲性乐,不致思欲之感,所以通神也。车服威仪,知足无求,所以一志也。八音五色,以养视听之欢,所以导心也。凡此皆以养寿,而不能斟酌之者,反以速患。古之至人,恐下才之子不识事宜,流遁不还,故绝其源,故经有“上士别床,中士异被;服药百过,不如独卧;色使目盲,声授鼹聋,味令口爽”。言若能节宣其宜,抑扬其通塞者,不减年算而得其益。凡此之类,譬犹水火,可否失,反为害耳。人不知其经脉损伤,血气不足,肉理空疏,髓脑不实,体己先病,故为外物所犯,因风寒酒色以发之耳。若本充实,岂有病乎?凡远思氰唷伤人,忧愁悲哀伤人,喜乐过量伤人,忿怒不解伤人,汲汲所愿伤人,戚戚所患伤人,寒暖失节伤人,阴阳不交伤人。人所伤者其众,而独责房室,不亦惑哉?男女相成,犹天地相生也,所以道养神气,使人不失其和。天地得交接之道,故无终竟之限;人失交接之道,故有残折之期。能避众伤之事,得阴阳之术,则不死之道也。天地昼离而夜合,一岁三百六十交,精气和合者有四,故能生育万物,不知穷极。人能则之,可以长存。次则有服气得其道,则邪气不能入,治身之本要也。其馀历藏导引之术,及念体中万神有含影中形之事,不然于心志也。人能爱精养体,服气炼神,则万神自守。其不然者,营卫枯疲,万神自逝,非思念所留者也。 《魏志》曰:吴普尝问道於华他,他谓普曰:“人体欲得劳动,但不当使极耳。如摇动则气易消,血脉通流,病不得生。譬犹户枢不蠹,流水不腐,以其常动故也。是以仙者及汉时有士君,旧为导引之事,熊经至顾,引挽腰体,动诸关节,以求难老。吾有一术,名五禽之戏,汝可行之。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鸟。亦以除疾,并利蹄足,以当导引。体中不快,起作一禽之戏。普施行之,遂年九十馀。 《博物志》曰:魏武帝问封君达养生之术。君达曰:“体欲常劳,食欲常少,劳无过虚。省肥浓,节咸酸,减思虑,损喜怒,除驰逐,慎房室。春夏施写,秋冬闲藏。”武帝行之,有效。 高湛《养生论》曰:王叔和,高平人也。博好经方,洞识摄生之道。尝谓人曰:“食不欲杂,杂则或有所犯,当时或无灾患,积久为人作疾。”寻常饮食,每令得所多餐,令人彭亨短气,或致暴疾。夏至秋分,少食肥腻饼霍之属,此物与酒食瓜果相妨,当时不必习病,入秋节变,阳消阴息,寒气忽至,多诸暴卒,良由涉夏取冷大过,饮食不节故也。而不达者皆以病至之日便谓是授病之始,而不知其所由来者渐矣。岂不惑哉? 《养生要》曰:起,东向坐,以两手相摩令热。以手摩额,上至顶上,满二九止,名曰存泥丸。又清旦初起,以两手人两耳极上下之,二七止,令人不聋。次缩鼻闭气,右手从头上引左耳,二七止。次引两鬓举之,令人血气流通,头不白。又摩手令热,以摩身体,从上至下,名乾浴。令人胜风寒、时气、寒热、头痛,百病皆除。 《庄子》曰:吹ゑ呼吸,吐故纳新,熊经鸟伸,为寿而己矣。此道引之士,养形之人也。彭祖寿考者之所好也。 《养生要□伏气经》曰:道者,气也,宝气得道长存。神者,精也,宝精则神明长生。精者,血脉之川流,守骨之灵神。精去则骨枯,骨枯则死矣,是以为道者务宝其精。从夜半至日中为生气时,正僵仆,瞑目握固,(握固者,如婴儿之卷手。)闭气不息,於心中数至生二百,乃口吐气出之,曰增息。如此身神具,五藏安。能闭气数至二百五十,华盖明,(化盖,眉也。)耳目聪,举无病,邪不入。宝气,一名曰行气,一名长息。其法:正僵仆,徐氵敕澧泉(澧泉,唾也。)而咽之。因行气,口但吐气,鼻但内气,徐缩引之,莫大极,满者难还入五息,己一息,自可吐也。一息数之至九十息,频伸讫,复为之,满四九三百六十息为一竟,咽之,乃鼻内气也。不尔或令咳,凡内气上外吐气,则气不流自觉周身也。
《抱朴子》曰:城阳郄俭,少时行猎,堕空冢中,饥饿,见冢中先有大龟,数数回转,所向无常,张口吞气,或俯或仰。俭素亦闻龟能导引,乃试随龟所为,遂不复饥。百馀日後,人有偶窥冢中,见俭而出之。後竟能咽气断谷。魏王拘置土室中闲试之,一年不食,颜色悦泽,气力自若。 又曰:尔乃咀吸宝华,谷神大清,外珍五耀,内守九精。 《修养杂诀》曰:老子云: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言口鼻也。天地之门以吐纳阴阳生死之气。每至旦,面向午,展两手於膝之上,徐按捺百节,口吐浊气,鼻引清气,所以吐故纳新。是蹙气良久,徐徐吐之,仍以左右手上下前後拓。取气之时,意想太和,元气下入毛际,流于五脏,四支皆授其润,如山纳□,如地授泽。若气通则竟腹中咽,咽转动。若得十通,即竟,身体润泽而光色涣,耳目聪明,饮食有味,气力倍加,诸疾去矣。 《守九精法言》曰:生气时,床铺厚软,枕与身平,仰卧,展脚握固去身四五寸,两手亦去身四五寸,微微鼻引大阳清气入,竟送此气遍身体,即闭气至极,然後细从口吐之,勿令耳闻吐气之声也。 《着生论》曰:大凡着生,先调元气。身有四气,人多不明。四气之中,各主生死。一曰乾元之气,化为精,精反为气。精者连於神,精益则神明,精固则神畅,神畅则生健。若精散则神疲,精竭则神去,神去则死。二曰坤元之气,化为血,血复为气。气血者通於内,血壮则体丰,血固则颜盛,颜盛则生合。若血衰则变,血败则脑空,脑空则死。三曰庶气。庶气者,二元交气。气化为津,津复为气。气运於生,生托於气,阴阳动息,滋润形骸,气通即生,菩蕈则死。四曰众也。众气者,谷气也。济於生,终误於命。食味虽生,蕴气还死。精能附血,气能附生,常使循环,即身永固,乾元之阳,阳居阴位,脐下气海是也。坤元之阴,阴居阳位,脑中血海是也。生者属阳,阳贯五脏,喘息之气是也。死者属阴,阴纳五味,秽恶之气是也。气海之气,以壮精神,以填骨髓。血海之气,以补肌肤,以流血脉。喘息之气,以通六腑,以扶四支。秽恶之气,以乱身神,以腐五脏。 《修养杂诀□气铭》曰:一气未分,三才同源。清浊既异,元精各存。天法象我,我法象天。我命在我,不在於天。昧用者夭,善用者延。性和者寂,守一神闲。灵芝在身,不在於山。返一守和,理合玄玄。精极拇树,神极乃灵,气极乃精,无精气乃冥。因气而衰,因气而荣;因气而死,因气而生。喜怒乱气,性情交争,拥构成患,神形岂宁?炼阳销阴,其气自行,以正遣邪,其患自平,乾坤澄净。子後午前,闭目平坐,握固冥然。纳息卢中,吐息天关。入息微微,出息绵绵。以意引气,脏腑回旋。前後呵之,荣卫通宣。但有不和,遣之踵前。五呵六呵,无疾不蠲。凡欲胎息,导引为先。经脉不拥,关节不烦。或如射雕,侧身弯环。或举腰膝,如蟾半圆。交枝脑後,左旋右旋。劲展两足,气出指端。摆掣四肢,捉搦三关,熟摩尺泽,气海亦然。叩齿集神,合眸固关。置心亡形,任意往还。觉气调匀,拥塞喉间。拥气则咽,茸苁相连。转舌氵敕入,咽下丹田。以意送之,令声泊然。一咽茸苁,再咽如前。三十六咽,胎息成焉。大道无为,为於无为。不为无为,莫若无为。不思为思,莫若无思。万法自然,不假施为。不寒不热,不渴不饥。恬淡无为,以道自怡。妙中之妙,微中之微,怀道君子,铭之之。 卷七百二十一 方术部二 医一 《周礼□天官下》曰:医师掌医之政令,聚毒药以供医事。凡邦之有疾病者、疡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岁终则稽其医事,以制其食。十全为上,十失一次之,十失四为下。 又《天官□疾医职》曰: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疾,冬时有嗽气疾。以五味、五、五药养其病,以五气、五声、五色视其死生。两之以九窍之变。参之以九藏之动。凡民之有疾病者。分而治之。死终则各书其所以。而入於医师。疡医掌肿疡、溃疡、金疡、折疡之祝(音祝)药,刂(音刮)煞之剂。凡疗以五毒攻之,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节之。凡药,以酸养骨,以辛养筋,以咸养脉,以苦养气,以甘养肉,以滑养窍。凡有疡者,授其药焉。 《礼记□曲礼》曰:君有疾,饮药,臣先尝之。亲有疾,饮药,子先尝之。医不三世,不服其药。 又《王制》凡执技以事上者,祝、史、射、御、医、卜及百工。
又《文王世子》世子之记曰:若内竖言疾,药必亲尝之。 《左传》曰:晋侯疾,求医於秦,秦伯使医缓为之。(缓,医名。为,犹治也。)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渭荷,逃之。”其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肓,心鬲也。心下为膏。)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 又《襄二十一》曰:楚子使子冯为令尹,访於申叔豫。叔豫曰:“国多宠而王弱,国不可为也。”遂以疾辞。方暑,阙地,下冰而床焉。重茧衣裘,鲜食而寝。楚子使医视之。复曰:“瘠则甚矣,而血气未动。”乃使子南为令尹。 又《昭元》曰:晋侯求医於秦伯,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惑疾。)非鬼非食,惑以丧志。(惑女色而失志。)良臣将死,天命不佑。”(良臣不匡救君过,故将死而不为天所右。)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先王之乐,所以节百事也。故有五节。(五声之节。)迟速本未以相及,中声以降,五降之後,不容弹矣。於是有烦手淫声,忄舀堙心耳,乃忘平和,君子弗听也。物亦如之,至於烦,乃舍也。尾生疾。君子之近琴瑟,以仪节也,非以忄舀心也。天有六气,(谓阴阳风雨晦明也。)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徵为五声,淫生六疾,六气曰阴、阳、风、雨、晦、明也。分为四时,序为五节,过则为。阴淫寒疾,阳淫热疾,风淫末疾,雨淫腹疾,徊惑疾,明淫心疾。女,阳物而晦时,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今君不节、不时,能无及此乎?”赵孟曰:“何谓蛊?”对曰:“淫弱惑乱之所生也。於文皿虫,血为蛊,之飞亦为蛊,在《周易》,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皆同物也。”赵孟曰:“良医也。”厚其礼而归之。 又《昭十九年》曰:许悼公疟。饮太子止之药卒。太子奔晋。书曰:“杀其君。”君子曰:“尽心力以事君,舍药物可也。”(药物有毒,当由医,非凡君之名人所知,讥上不舍药物,所以加杀。) 《尚书□说命》曰: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开汝心以沃我心,如服药。心瞑眩极,其病乃除,欲其出言以自警也。) 《论语》曰:子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 《帝王世纪》曰:伏羲氏仰观象於天,俯观法於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於是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画八卦以通神明之德,以类万物之情,所以六气六府,五藏五行,阴阳四时,水火升降,得以有象,百病之理,得以有类。乃尝味百药而制九针,以拯夭枉焉。 又曰:炎帝神农氏长於姜水,始教天下耕种五而食之,以省煞生。尝味草木,宣药疗疾,救夭仕之命。百姓日用而不知,着《本草》四卷。 又曰:黄帝有熊氏命雷公、歧伯论经脉傍通,问难八十一,为《难经》。教制九针,着《内外术经》十八卷。 又曰:歧伯,黄帝臣也。帝使岐伯尝味草木,典主医病。《经方》《本草》《素问》之书咸出焉。 《素问》曰:黄帝坐明堂,召雷公而问之曰:“子知医之道乎?”雷公对曰:“诵而未能解,解而未能别,别而未能明,明而未能彰。足以治群僚,不足至侯王。愿得授树天之度,四时阴阳合之,别星辰与日月光,以彰经术,後世益明。上通神农着,至教疑於二皇。”黄帝曰:“善,无失之。此皆阴阳表里上下雌雄相输应也。而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知人事,可以长久。以教众庶亦不疑。殆《医道》《论篇》可传後世,可以为宝。”
《世本》曰:巫咸,尧臣也。以鸿术为帝尧之医。 《史记》曰:扁鹊,渤海郑人,姓秦,名越人。少时为人舍客,长桑君过扁鹊,扁鹊独奇之,常谨遇之,长桑君亦知扁鹊非常人,乃呼鹊与语曰:“我有禁方,年老,欲传与公,公无泄。”乃出怀中药与扁鹊:“饮是以上池之水,三十日当知物矣。”乃悉取禁方,尽与扁鹊。以其言饮药三十日,视见垣外一方人。以此视疾,尽见五藏症结,特以诊脉为名耳。为医,或在齐,或在赵。赵简子疾,五日不知人。召扁鹊入,视疾出,董安于问扁鹊,扁鹊曰:“血脉滞也,而何怪。昔秦穆公尝如此,七日而寤。”居二日半,简子寤,语诸大夫曰:“我之帝所,甚乐。与百神游于钧天,广乐九奏万舞,不类三代之乐,其声动心。有一熊欲援我,帝命我射之,中熊,熊死。有罴来,我又射之,中罴,罴死。帝甚喜,赐我二笥,皆有副。吾见儿在帝侧,属我一翟犬,曰:‘及而子之壮以赐之。’帝告我:‘晋国且世衰,七世而亡。嬴姓将大败周人於范魁之西,而亦不能有也。’”董安于授言,书而藏之。以扁鹊言告简子,简子赐扁鹊田四万亩。其後,扁鹊过虢,虢太子死。扁鹊至虢宫门下,问中庶子喜方者曰:“太子何病,国中治攘过於众事?”中庶子曰:“太子病血气不时,交错而不得泄,暴发於外,则为中害。精神不能止邪气,邪气畜积而不得泄,是以阳缓而阴急,故暴蹶而死。”扁鹊曰:“其死何时?”曰:“鸡鸣时。”“至今曰收乎?”(收谓棺敛。)曰:“未也,其死未至半日。”鹊曰:“臣齐渤海秦越人也,家在郑,未尝得望清光侍谒於前也。闻太子不幸而死,臣能生之。”中庶子曰:“先生得无诞乎?何以言太子之可生也!臣闻上古之时,医有俞跗,治病不以汤液醴洒,钅石挢引,案兀毒熨,一拨见病之应,因五藏之输,乃割皮解肌,诀脉结筋,搦髓,揲肓爪膜,湔浣肠胃,氵敕涤五脏,炼精易形。先生之方若能是,则太子可生也;若不如是而欲生之,曾不可以告咳婴之儿!”扁鹊仰天叹曰:“夫子之为方也,若以管窥天,以隙视文;越人之为方也,不待切脉、望色、听声、写形,言病之所在。闻病之阳,论得其阴;闻病之阴,论得其阳。病应见於大表,不出千里,决者至众,不可曲止也。子以吾言为不诚,试入诊太子,当闻其耳中鸣而鼻张,循其两股以至於阴,当尚温也。”中庶子闻扁鹊言,目眩然而不能寅,舌挢然而不能下,乃以扁鹊言入报虢君。虢君闻之大惊,出见扁鹊於中阙,曰:“窃闻高义之日久矣,然未尝得拜见於前也。先生过小国,幸而举之,偏国寡臣幸甚!有先生则活,无先生则弃捐沟壑,长终而不反。”言未及毕,因嘘唏服(皮力切。)臆,涕泣横流,不能自止,容貌变更。扁鹊曰:“太子病者,所谓‘尸蹶’者也。夫以阳入阴中,动胃纟缘,中经维络,别下於三焦、膀胱,是以阳脉下遂,(音坠)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阴上而阳内行,下内鼓而不起,上外绝而不交使,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之色己废,脉乱,故形静如死状。太子未死也。夫以阳入阴支兰藏者生,以阴入阳支兰藏者死。凡此数事,皆五藏蹙中之时暴作也。良工取之,拙者疑殆。”扁鹊乃使弟子子阳砺针砥石,以取外茸荇五会。有间,太子苏。乃使子豹为五分之熨,以八减之齐和煮之,以更熨两胁下。太子起坐。更阴阳,但服汤二旬而复故。故天下尽以扁鹊为能生死人。扁鹊曰:“越人非能生死人也,此自当生者,越人能使之起耳。”扁鹊过齐,齐桓侯客之。入朝见,曰:“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谓左右曰:“医之好利,欲以不病者为功。”後五日,复见,曰:“君有疾,宰瑟脉,不治将深。”桓侯曰:“寡人无疾。”扁鹊出,桓侯不悦。後五日,扁鹊复见,曰:“君有疾,在肠胃,不治将深。”桓侯不应。扁鹊出,桓侯不悦。後五日,扁鹊复见,望桓侯退走。桓侯使人问其故,扁鹊曰:“疾在腠理,汤熨所及;其宰瑟脉,针石可理;其宰婶胃,酒醪所能;及其在骨髓,虽司命无柰之何。今在骨髓,臣是以无请。”後五日,桓侯体病,使人召扁鹊,鹊己逃遁焉。桓侯遂卒。扁鹊名满天下。旁游六国,至邯郸,闻赵贵女病,扁鹊即为带下医。过洛阳,闻周人爱老,扁鹊即为耳目Φ医。入咸阳,闻秦人爱小儿,即为小儿医。随俗为变,无所滞碍。秦太医令李醯自知伎不如,遂密使人刺煞之。 又曰:公孙光,齐淄川唐里人。善为古方及传语法。淳于意师之,悉受其书。意欲尽求他精方,光曰:“五方尽矣,吾身己衰,无所事之。是吾少年所授妙方也,公毋以教人。”意曰:“悉得禁方,幸甚。死不妄传人。”光喜曰:“公後必为国工。临阳庆有奇方,吾不如之,汝可谨事,必得之。”意遂舍光而事庆焉。 又曰:阳庆,齐人也,年七十馀。有古先黄帝、扁鹊脉书,五色诊病,知人死生。决嫌疑,定可否,治及药论之书,甚精妙。又家自给富,不肯为人治病,亦不教子孙。後淳于意以父道事之甚谨,庆爱之,尽以其禁方与之,曰:“汝慎勿令我子孙知汝学我此法。”意曰:“谨闻命矣。”意行,用其方,遂尽其妙焉。 又曰:太仓公者,齐太仓长,临淄人,姓淳于,名意。少而喜医方术,更授师同郡元里公乘阳庆。庆年七十馀,无子,使意尽去其故方,更悉以禁方授之,传黄帝、扁鹊脉书,五色诊疾,知人死生,多验。齐郎中令循病,众医皆以蹶入中而刺之。意诊之曰:“涌鸩,令人不得前後溲。”循曰:“不得前後溲三日矣。”意饮以火齐汤,一饮得前后溲,再饮得大溲,三饮而疾愈。淄川王美人怀子而不乳,来召意。意往,饮以莨药一撮,以酒饮之,旋乳。意复诊其脉,躁。躁者有馀疾,即饮以消石一剂,即出血如豆,比五六校。济北王侍者韩女病,意诊脉曰:“内寒,月事不下也。”即窜以药,旋下,病己。病得之欲男子而不可得也。川王病,召意诊脉,曰:“蹶上为重,头痛身热,使人烦懑。”意即以寒水拊其头,刺足阳明脉,左右各三所,疾旋己。病得之沭未乾而卧,诊如前,所以蹶,头热至肩。齐王黄妪兄黄长卿家有酒召客,意与诸客坐。未上食,意望见王后弟宋建,告曰:“君有病,往四五日,咀茳胁痛,不可以俯仰,又不得小溲。不亟治,病即入濡肾,及其未舍五藏,急治之,病方今在客肾濡,此所谓‘肾Φ’也。”宋建曰:“然。建故有腰脊痛。往四五日,天雨,黄氏诸倩(《方舍》曰:东齐之间胥谓之倩。)见建家京下方石,取弄之,建强欲效之,效之不能起,即复置之。暮,腰脊痛,不能溺,至令不愈。”建病得之好持重。所以知建病者,意见其色,太阳色乾,肾部上及界腰以下者枯四分所,故以往四五日知其发也。意即为柔汤使服之,十八日而病愈。临女子薄吾病甚,众医皆以为寒热笃,当死,不治。意诊其脉,曰:“蛲瘕。”(蛲音饶。)蛲瘕为病,腹大,上肤黄粗,循之戚戚然。意饮以芫华一撮,即出蛲,可数升,病愈,三十日如故。齐王侍医遂病,自炼五石服之。意往过之,遂谓意曰:“不肖有病,幸诊遂也。”意即诊之,告曰:“公病中热。论曰‘中热不溲者,不可服五石’。石之为药精悍,公服之不得数溲,亟勿服。色将发雍。”遂曰:“扁鹊曰‘阴石以治阴病,阳石以治阳病’。夫药石者,有阴阳水火之济。故中热,即为阴石柔济治之;中寒,即为阳石刚齐治之。”意曰:“公所论远矣。扁鹊虽言若是,然必审诊,起度量,立规矩,称权衡,合色脉,表里有馀不足逆顺之法,参其人动静与息相应,乃可以论。论曰:‘阳疾处内,阴形应外者,不加悍药及钅石’。夫悍药入中,则邪气辟矣,而宛气愈深。诊法曰‘二阴应外,一阳接内者,不可以刚药’。刚药入则动阳,阴病益衰,阳病益着,邪气流行,为重困於俞,(如喻切。)忿发为疽。”意告之后百馀日,果病疽发乳上,入缺盆,死。此所谓论之大体也。必有经纲,拙工有一不习,文理阴阳失矣。齐丞相舍人奴从朝入宫,意见之食闺门外,望其色有病气,意即告宦者平,平好为脉,学意所,即示之。舍人奴之病,告之曰:“此伤脾气也,当至春鬲塞不通,不能饮食,法至夏泄血而死。”宦者平即往告相曰:“君之舍人奴有病,重,死期有日。”相君曰:“何以知之?”曰:“君朝入宫,君之舍人奴尽食闺门外,平与仓公立,公乃示平曰:病如是丈必死。”相即召舍人奴而谓之曰:“奴有病不?”舍人奴曰:“无病,身无痛者。”至春果病,四月泄血死。所以知奴病者,脾气周乘五藏,伤部而交,故伤脾之色也。望之煞然黄,(煞,苏葛切。)察之如死青之滋。众医不知,以为大虫,不知伤脾。所以至春死者,胃气黄,气黄者,土气也,土不胜木,故至春死。所以至夏死者,脉法曰“病重而脉顺清者曰内关”。内关之病,人不知其所以痛,心急然无若。若加以一病,死中春;一愈顺,及一时。其所以四月死者,诊其人时愈顺。愈顺者,人尚肥也。奴之病得之流汗数出,灸於火而以出见大风也。齐淳于司马病,意诊其脉,告曰:“当病风。(音洞)风之状,饮食下嗌辄後之,(如膊。)病得之饱食而疾走。”淳于司马曰:“我之王家食马肝,饱甚,见酒来,即出,驱疾至舍,即泄数十馀出。”意告曰:“为火齐米汁饮之,七八日当愈。”时医秦信在旁,意出,信谓左右ト都尉曰:“意以淳于司马病为何?”曰:“以为风,可治。”信即笑曰:“是不知也。淳于司马病,法当后九日死。”即后九日不死,其家复召意,意往问之,尽如意诊。即为一火齐米汁,使服之,七八日病愈。或问其故,意曰:“诊其脉时,切之,尽如法,其病顺,故知不死。” 又曰:宋邑,临淄人,师仓公,授五诊脉论之术。 卷七百二十二 方术部三 医二 《史记》曰:冯信,临淄人,为齐太仓长,好医。淄川王令就淳于意学方,意教以审法逆顺,论药法,定五味及和剂汤法。信授之,擅名汉世。 又曰:高期仕济北王为太医,王遣就仓公淳于意学经脉高下及奇络结,当论俞所居,及气当上下出入邪正逆顺之,宜钅石,定砭灸之法,岁馀,亦颇通之。 又曰:唐安,临淄人也。雅性好医,仓公淳于意教五诊上下经脉,奇咳,四时应阴阳之法,为齐侍医。 又曰:杜信,高永侯家丞,自知身病,乃专心学医。仓公甚怜之,教以上下经脉五诊之法。
又曰:邓训为护乌桓校尉。羌胡俗耻病死,每病临困,取以刀自刺。训闻有病困者,辄拘缚束,不与兵刃,使医药疗之,愈者非一,小大莫不感悦。 又王符论曰:凡疗病者,必先知脉之虚实,气之所结,然後为之方,故疾可愈而寿可长也。为国丈必先知人之所苦,祸之所起,然後为之禁,故奸可塞而国可安也。 又曰:郭玉者,广汉人也。初有老父,不知何出,常渔钓於涪水,因号涪翁。乞食人间,见有疾者,时下针石,辄应时而效,乃着《针经诊脉法》传於代。弟子程高寻求积年,翁乃授之,高亦隐迹不仕。玉少师事高,学方诊六徵之技,阴阳不测之术。和帝时为太医丞,多有效应,帝奇之,仍试,令嬖臣美手腕者与女子杂处帷中,使玉各诊一手,问玉所疾苦。玉曰:“左阳右阴,脉有男女,状若异人,臣疑其故。”帝叹息称善,玉仁爱不矜,虽贫贱厮养,必尽其心力,而鉴疗贵人,时或不愈。帝乃试,令贵人羸服变处,一针即差。召玉诘问其状,对曰:“医之为言意也。腠理至微,(腠理及皮肤之间也。《韩子》曰:扁鹊见晋桓侯,曰“君有病,在腠理”也。)随气用巧;针石之间,毫芒即乖。神存於心手之际,可得解而不可得言也。夫贵者处尊高以临臣,臣怀怖慑以承之。其为疗也,有四难焉;自用意而不任臣,一难也;将身不谨,二难也;骨节不强,不能使药,三难也;好逸恶劳,四难也。针有分寸,时有破漏,(分寸,浅深之度,破漏,曰有冲破者也。)重以恐惧之心,加以裁慎之志,臣意且犹不尽,何有於病哉?此其所为不愈也。”帝善其对。年老,卒官。 又曰:曹褒迁城门校尉。将作大匠,时有疾疫,白懿行病徒,为致医药,经理饣粥,多蒙济活。 《东观汉记》曰:邓训谦恕下士,无贵贱,见之如旧。朋友子往来门内,视之如子,有过如鞭扑之教。太医皮巡从猎上林,还,暮宿殿门下,寒疝病发,时训直事,闻巡戍起,往问之,巡曰:“冀得火以慰背。”训身至太官门为求火,不得。乃以口嘘其背,复呼同庐郎共更嘘。至朝遂愈。 《锺离意别传》曰:黄谠为会稽太守。建武十四年,吴大疾疫,暑意中部尉督邮,意乃露车不冠,身循行病者门,入家至赐与医药,诸神庙为民祷祭,召录医师百人合和草药,恐医小子或不良毒药齐贼害民命,先自吞尝,然後施行。其所临护四千馀人,并得差愈。後日府君出行灾害,百姓攀车涕泣,曰:“明邮府君不须出也。但得锺督邮,民皆活也。” 《何别传》曰:同郡张仲景总角造,谓曰:“君用思精而韵不高,後将为名医。”卒如其言。先识独觉,言无虚发。王仲宣年十七,尝遇仲景,仲景曰:“君有病,宜服五石汤,不治且成门,後年三十,当眉落。”仲宣以其贳长也,远不治也。後至三十,疾果成,竟眉落,其精如此。仲景之方术今传於世。 张仲景《方序》曰:卫泛好医术,少师仲景,有才识,撰《四逆三部厥经》及《妇人胎藏经》《小儿颅囟方》三卷,皆行于世。 高湛《养论生》曰:王叔和性沉静,好着述,考核遗文,彩摭群论,撰成《脉经》十卷,编次张仲景方论,编为三十六卷,大行於世。 《魏志》曰:华他,字元化,沛国谯人。游学徐土,兼通数经,晓养性之术,年且百岁而犹有壮容,时人以为仙。沛相陈举孝,太尉黄琬辟皆不就。精於方药,处齐不过数种,心分铢不假秤量,针不过数处,裁七八壮。若病发结於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先以酒服麻沸散,既醉,无所觉,因刳破肠,皆抽割积聚。若在肠胃,则截断,洗除去疾秽,既而缝合,傅以神膏,四五日疮愈,一月之间皆平复。 又曰:甘陵相夫人有娠六月,腹痛不安。他视脉,曰:“胎己死矣。”使人手摸知所在,在右即女,在左即男。人云在左,於是为汤下之,果下男形,即愈。 又曰:县吏尹世苦四支,烦口乾,不欲闻人声,小便不利。他曰:“试作热食,得汗即愈;不汗,後三日死。”即作热食而汗不出,他曰:“藏气己绝於内,当啼泣而绝。”果如他言。又府吏倪寻、李延共止,俱患头痛身热,所苦正同。他曰:“靴Ρ下之,延当发汗。”或难其病同疗异,他曰:“寻内实,延外实,故治之宜殊。”即各与药,明旦并起。
又督邮徐毅得病,他往省之,毅谓他曰:“昨使医曹吏刘租针胃管,讫,便苦咳嗽,卧不安。”他曰:“刺不到胃管,误中肝也。食当日减,後五日不救。”遂如他言。 又,东阳陈叔山小男,三岁得下痢,常先啼,日以羸困。问他,他曰:“其母怀躯,阳气淖渗,乳中虚冷,儿得母寒,故令不时愈。”他与四物紫苑丸,十日即除。 又,至军吏梅平得病,除名还家。家居广陵,未至二百里,止亲人舍。有须,他偶至主人许,主人令他视平。他谓平曰:“君早见我,不应至此。今疾己结,促去,可得与家人相见,五日卒。”应时归,果如他言。 又,他行道,见一人病噎塞,嗜食而不得下,家人车载欲往就医。他闻其呻吟,驻车往视,语之曰:“向来道傍有卖饼家,蒜齑大酢,从取三升,饮之,病自当差。”即如他言,立吐蛇一条,遂悬之车边,欲造他。他尚未还,他家小儿戏门前,迎见,自相谓曰:“客车边有物,必是逢我公也。”疾者前入坐,见他壁北悬此蛇辈以十数。 又,有一郡守病,他以为其人盛怒则差,乃多授其货而不加功。无何弃去,留书骂之,守果大怒,令人追煞。守子知之,属使勿逐。守恚,吐鹤瑟数升而愈。 又,有一士大夫患体中不快,诣他。他云:“君病至深,当破腹取之。然君寿亦不过十年,病不能煞君,君忍痛十岁,寿俱当尽。不足,故自刳裂也。”士大夫曰:“余不见忍痛,必请治之。”他遂下手,所患寻差,十年竟死。 又,广陵太守陈登得胸中烦满,面赤不食。他诊脉,曰:“府君胃中有虫数升,欲成内疽,食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二升,先服一升,斯须尽服之。食顷,吐出三升许虫,赤头,皆动,半身,犹是生鱼脍也。所苦便愈。他曰:“此病後三期当发,遇良医乃可济。”依期果发,时他不在,遂死。 又,有妇人常病经年,世谓为寒热注病。冬月中,他令坐石槽,中平旦,用冷水汲灌,云当满百。始七八灌,冷战欲死,他令满。数至八十灌,热气乃蒸出,嚣嚣高二三尺。满百灌,他乃使然火温床,厚覆衣,良久汗洽出,着粉燥,便愈。 又,有人病腹中攻痛十馀日,鬓眉堕落。他曰:“是脾半腐,可刳腹治也。”使饮药,令卧,破腹就视脾,果半腐坏,以刀断之,割去恶肉,以膏傅之,即差。太祖闻而异之,召他常在左右。太祖苦头风,每发,心乱目眩,他针鬲,随手而愈。 又,军吏李成苦咳,昼夜不寐,时吐脓血,以问他。他言:“君病肠痈,咳之所吐,非从肺来也。与君散两钱,匕己服,当吐二升馀脓血讫,快自养,一月小起,好自将爱,一年便健。十八岁当一小发,服此亦复差。若不得此药,故当死。”复与两钱散。成得五六岁,亲人有病如成者,谓成曰:“卿今氰唷,我见欲死,何忍急去,(祛举切。)藏药以待不祥?先特贷我,差为卿从华他更索。”成与药己,故到谯从索药,会值他见收,匆匆不忍求。後十八岁病发,尾可疗,以至死。 又曰:樊阿,彭城人。少师华他,尝问他求服食法,他授以漆叶青黏散子方,云:“服之去三虫,利五藏,轻身益气,使头不白。”阿从其言,年百馀岁。漆叶,所在有之。青黏,生於丰沛彭城及朝歌。青黏,一名地节,一名黄芝,主理五藏,益精气,本出於迷人入山者,见仙人服之,以告他,他以为佳,语阿,阿秘。之近者人见阿之寿而气力强盛,怪而问之所服食,阿因醉乱误说之,人服多验。 《蜀志》曰:关羽为流矢贯臂,每阴雨常疼痛。医曰:“矢镞有毒,当破臂刮骨去毒,乃可除之。”
《晋书》曰:斐,通博多闻,兼明医术。荀勖之修定律度也,检得古尺短世所用四分有馀。上言宜以改诸度量,若是未能悉革,可先改太医权衡。此若差违,遂失神农、歧伯之正。药物轻重,分两乖互,所可伤夭,为害尤深,古寿考而今短折者,未必不由此也。卒不能用。 又曰:颜含兄畿,咸宁中得疾,就医自疗,遂死於医家。家人迎丧,每绕树而不可解,引丧者颠仆,称畿言曰:“我寿命未死,但服药大多,伤我五藏耳。今当复活,慎无葬也!”其父祝之,曰:“若尔有命复生,岂非骨肉所愿?今但欲还家,不尔葬也。”乃解。 又曰:张苗雅好医术,善消息诊处。陈廪丘得病,连服药发汗,汗不出。众医皆云:“发汗不出者死。”自思可蒸之如中风法,令温气于外迎之,必得汗也。复以问,苗云:“鲁有人疲极,汗出卧簟,中冷得病,苦增寒。诸医与散,四日凡八过,发汗,汗不出。苗乃烧地,布桃叶於上蒸之,即得大汗。便於被下傅粉,身极燥乃起,即愈。”廪丘如其言,果差。 又曰:赵泉性好医方,拯救无倦,善疗众疾,於疟尤工,甚为当时所叹伏焉。 《晋中兴书》曰:葛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幼览众书,近得万卷,自号“抱朴子”。善养性之术,撰经用救验方三卷,号曰《肘後方》。又撰《玉函方》一百卷,于今行用。 《晋书》曰:皇甫谧,字士安,幼沉静寡欲,有高尚之志,以着述为务。自号“玄晏先生”。後得风Φ疾,因而学医。习览经方,手不辍卷,遂尽其妙。 又曰:刘德,彭城人也。少以医方自达众疾,於虚劳尤为精妙,疗之,随手而愈。犹是向风千里而至者多矣。官至太医校尉。 又曰:史脱,性器沉毅,志行敦简。善诊候,明消息,多辩论,以医术精博,拜太医校尉。治黄疸病最为高手。 又曰:宫泰,幼好坟典,雅尚方术,有一艺长於己者,必千里寻之。以此精心,善极诸疾,於气尤精。制三物散方治喘嗽上气,甚有异效,世所贵焉。 又曰:靳劭,性明敏,有才术,本草经方,诵览通究,裁方治疗,意出众表。创制五石散方,晋朝士大夫无不服饵,皆获异效。 又曰:程据为太医令。武帝初授魏禅,改元为太始,而据贡雉头裘。帝以奇伎异服,典礼所禁,焚之于殿前。据以医术承恩出入禁闼,因为贾后合巴豆杏子丸,害愍怀太子,遂就戮焉。 又曰:范汪,字玄平,性仁爱,善医术,常以拯恤为事。凡有疾病,不限贵贱,皆为治之,十能愈其八九。撰方五百馀卷。又一百七卷後人详用,多获其效。
又曰:殷仲堪,陈郡人,能清言,善属文,名士咸爱之。谢玄以为长史,厚遇之。仲堪父病积年,衣不解带,躬本医术,究其精妙,执书挥泪,遂眇一目。 又曰:魏讠永之,字长道,任城人也。家贫素而躬耕为事,好学不倦,生而菟缺,有善相者谓之曰:“卿当富贵。”年十八,闻荆州刺史殷仲堪帐下有名医能疗之。贫无行装,谓家人曰:“残鬼如此,用活何为?”遂赍数斛米,西上而投仲堪。即至,造门自通。仲堪嘉其盛意,召医语视之,医曰:“可割而补之,但须百日进粥,不得语笑。”讠永之曰:“半生不语而有半生,亦当疗之,况百日耶?”仲堪於是处之别屋,令医善疗之。讠永之遂闭口不言,惟食薄粥。其厉志如此。及差,仲堪厚资遗之。 刘敬叔《异苑》曰:王纂,海陵人。少习经方,尤精针石。宋元嘉中,县人张方女日暮宿广陵庙门下,夜有物假作其婿来魅惑,成病。纂为治之,始下一针,有獭从女被内走出,病遂愈。 《宋书》曰:徐文伯,字德秀,濮阳太守熙曾孙也。熙好黄老,隐於秦望山,有道士过,求饮。留一瓠芦与之,曰:“君子孙宜以道术救世,当得二千石。”熙开之,乃扁鹊《镜经》一卷。因精心学之,遂名震海内。生子秋夫,弥工其术,仕至射阳令。尝夜有鬼声,甚凄怆,秋夫问:“何所须?”答言:“姓斯,家在东阳,患腰痛。死为鬼,痛犹难忍,请疗之。”秋夫曰:“云何厝法。”鬼请为刍人,案孔穴针之。秋夫如言,为灸四处,又针肩井三处,设祭埋之。明日,见一人谢恩,忽然不见。当世服其通灵。 又,宋明帝宫人患腰痛牵心,每至辄气欲绝。众医以为肉症。文伯曰:“此症。”以油投之,即吐得物如,稍引之长三尺,头己成蛇,能动。悬柱上,水滴尽,一而己。病都差。 又,宋後废帝出乐游苑门,逢一妇人有娠,帝亦善诊脉,为诊之,曰:“此腹是女也。”问文伯,文伯曰:“腹有两子,一男一女。男左边青黑,形小於女。”帝性急,便欲使剖。文伯恻然,曰:“若加刀斧,恐其变异,请针之,立落。”便泻足太阴,补手阳明,胎便应针而落,两儿相续出,如其言。 又曰:孙法宗忽苦头创,夜有女人至,曰:“我是天使,来相谢。行创本不关善人,使者远相及。但取牛粪煮傅之即验。”一傅便差,一境赖之。 又曰:羊欣,字敬元,性好文儒,兼善医药,撰方三十卷,为代所重焉。 又曰:秦承祖性耿介,专好艺术。於方药,不问贵贱,皆治疗之,多所全护,当时称之为工手。撰方二十卷,大行於世。 卷七百二十三 方术部四 医三 《齐书》曰:徐词伯为临川王映所重。时直ト将军房伯玉服五石散十许剂,尾,更患冷,夏日常复衣。词伯为诊之,曰:“卿伏热,应须以水发之,非冬月不可。”至十一月,冰雪大盛,令二人夹捉伯玉。伯玉解衣坐石上,取冷水从头洗之。尽二十斛,伯玉口噤气绝,家人啼哭,请止。词伯遣人执杖防ト,敢有谏者挝之。又尽水五斛,伯玉始能动,而见背上彭彭有气。俄而起坐,曰:“热不可忍。”乞冷饮,词伯以水与之,一饮一升,病都差。自尔恒发热,冬月犹单衣,体更肥壮。
又,尝有伛人患滞冷,积年不差。词伯为诊之,曰:“此尸注也。当得死人枕煮服之乃愈。”於是往古冢中取枕,枕已一边腐缺,服之即差。後秣陵人张景,年十五,腹胀面黄,众医不能疗。以问,词伯曰:“此石尤耳,极难疗,当得死人枕煮之。”依语煮枕,以汤投之,得大痢并尤虫头坚如石者五升,病即差。後沈僧翼患眼痛,又多见鬼物,以问词伯,词伯曰:“邪气入肝,可觅死人枕煮服之。服竟,可埋枕於故处。”如其言,又愈。王晏问之曰:“三病不同,而皆用死人枕,而俱差,何也?”答曰:“尸注者,鬼菩撄而未起,故令人沉滞。得死人枕促之,魂菩奚越,不得复附体,故尸注可差。石尤者,久尤也。医疗既僻,尤虫转坚,世间药不能遣,所以须鬼物驱之,然後可散,故令煮死人枕也。夫邪气入肝,故使人眼痛而见魍魉,应须邪物以钩之,故用死人枕也。气因枕去,故复埋於冢间也。” 又,春月出南篱门戏,闻草屋中有呻吟声,词伯云:“此病甚重,更二日不疗,必死。”乃往视,见一老姥,称体痛而处处有黑无数。词伯还煮斗馀汤,送令服之,服之讫痛,热愈甚跳,投床者无数。须臾,所处皆拔出,钉长寸许。乃以膏涂诸疮口,三日而复,云创墅针钉疽也。 又,薛宗伯善徙痈疽,公孙泰患发背,伯宗为菩掴之,徙置斋前柳树上。明日痈消,树鄙便起一瘤如拳大。稍稍长二十馀日,瘤大浓烂,出黄赤汁升馀,树为之痿损。 《齐书》曰:褚澄字彦道,建元中为吴郡太守。旧好李道念以事到郡,澄见,谓曰:“汝有重病。”答曰:“旧有冷病,至今五年,众医不差。”澄为诊脉,曰:“汝病非冷热,当是食鸡子过多所致。”令取蒜一升煮之服。一服乃吐一物如升许,涎裹之而动,开视,乃鸡雏十二头,而病都愈。 吴均《齐春秋》曰:顾欢字玄平,吴都人也,隐於会稽山阴白石村。欢率性仁爱,素有道风。其济人也,或以禳厌而多全护。有病邪者造之,欢问:“君家有书乎?”答曰:“惟有《孝经》三篇。”欢曰:“取置病人枕边,恭敬之,当自差。”如言,果愈。後问其故,欢曰:“善禳祸,正胜邪,故尔。” 《梁书》曰:陶弘景,字通明,丹阳人。性爱林泉,尤好着述,常曰:“我读书未满万卷,以内典参之,当小出耳。”先生性好医方,专以拯济。欲利益群品,故修撰《神农本草经》三卷为七卷,撰《真诰》十卷,《集验方》五卷,广肘後为百一之制,世所行用,多获异效焉。 又曰:范□疾,召医徐文伯视之。文伯曰:“缓之一月乃复。欲速即时愈,正恐二年不复可救。”□曰:“朝闻道,夕死可矣。而况二年?”文伯乃下火而壮焉。重衣以覆之,有顷许,汗流於此,即起。二年果卒。 又曰:王僧孺,工属文,善楷隶,多识古事。侍郎金元起欲注《素问》,访以砭石。僧孺答曰:“古人当以石为针,必不用铁。 《说文》有此砭字,许慎云:‘以石刺病也。’《东山经》:‘高氏之山多针石。’郭璞云:‘可以为砭针。’《春秋》:‘美不如恶石。’服子慎注云:‘石,砭石也。’季世无复佳石,故以铁代也。 《後魏书》曰:王显字世荣,阳平人也,颇参士流。虽以医术自达,而明敏有决断才用。初闻昭怀后之怀世宗也。梦为日所逐,化龙而绕后。后寤而惊悸,遂成心疾。敕召诸医诊脉。徐謇云:“是微风入藏,宜进汤药。”显云:“案三部脉,非有心疾,将是怀孕生男之象。”後果如显言。乃补御史,常在御营进药,出入禁内。世宗诏显撰药方三十卷,颁布天下。 又曰:徐謇字伯城,丹阳人也。与兄文伯皆善医药。謇性秘忌,承奉不得其意,虽贵为王公,不为指疗。魏孝文迁洛,除中散大夫。子雄亦以医术称。 又曰:斐宣患笃,世宗遣太医令驰ㄞ就视,并赐御药。宣素明阴阳之书,自始患便知不起,因自亡日,果如其言。
又曰:高允微有不适,犹不寐卧,呼医请药,出入行止,吟咏如常。高祖、文明太后闻而遣医李循往脉视之,告以无恙。修入密陈允荣卫有异,惧其不久。於是遣使备赐御膳珍羞,自酒米至於盐醢,百有馀品,皆尽时味,及床帐、衣服、茵被、几杖,罗列於庭。王府往还,慰问相属,允喜形於色,语人曰:“天恩以我笃老,大有所赉,得非以赡容矣。”表谢而己,不有他虑。如是数日,夜中卒,家人莫觉。 《北齐书》曰:张子信少以医术知名,隐於白鹿山。时出京师,甚为魏收、崔季舒所知,尝以诗酬赠。大宁中,徵为尚药典御。岁馀,谢病归。 又曰:马词明,河内野王人,少明医术,诊脉预知生死。邢劭子大宝十七八,苦伤寒。词明诊其脉,告杨曰:“此子今病不疗自愈,然不逾年必死。觉之少晚,不可为也。”数日,两公待宴酒酣,显祖曰:“子才儿聪,宜以近郡处之。”曰:“年少未可。”劭出,以词明言奏,乃止。宝未期而卒,其验如此。杨背发肿,词明以粗理色石,大如鹅卵,烈火烧令黄赤,投醋中,使屑落尽,暴乾,捣筛和傅之,立愈。词明从驾之晋阳。至辽阳,见榜云:“女病,能差之,与钱拾万。”从医视之,无敢措手,嗣明见榜,笑曰:“贞得汝矣。”乃抵其家,问其由,云:“曾将麦穗,见赤物长二尺,似蛇,入指中,因惊倒。手臂疼重月馀,日渐及半身,腰痛不可忍,呻吟昼夜不绝。”词明曰:“毒蛇为鹤所啄,遣血於此,犯而得之。”即授方,令服十馀剂,以汤散补之。明年还邺,女疾都愈,载钅强而归。词明恃其伎,视徐之才、崔叔鸾等蔑如也。隋开皇中卒。 又曰:李元忠,赵郡柏仁人也,代为着姓。元忠倜傥博学,通阴阳术数。初以母老多患,乃专心医药,研习积年,遂善於方技。性仁恕,人有疾病,无间贵贱,咸为疗之。故乡里推敬,声称益远。後拜南郡太守。族弟密性方直,亦以母老习医,遂成妙手。 又曰:崔季舒,字叔正,博陵安平人。少孤。明敏有识,精於医术,经方本草,常所披览。天保中於徒所无事,更锐意研精。後虽位望显贵,亦不懈怠。 张太素《齐书》曰,徐之才,字士茂,高平金乡人。五叶祖仲融隐於秦望山,有道士过之,求饮,因留瓠芦,谓之曰:“习此,子孙当以道术救世,位至二千石。”开视,乃扁鹊《镜经》一卷。习之,遂为良医,至濮阳太守。父雄,员外散骑侍郎,代传其术,号为神明。而之才幼而俊发,尤为精敏。仕梁,为豫章王综镇东右常侍。随综镇彭城,综降魏,之才走至吕梁,为魏所获。既羁旅,以医自业,又谐隐滑稽无方,王公贵人争馈之,为贵人居矣。稍迁员外散骑常侍,加中军金紫。天平中,高祖诣晋阳,恒居内馆,所疗十全。皇建中除兖州刺史,未行。武明皇太后不豫,之才奉药立愈,赏赐巨万。有人脚跟肿痛不堪忍,诸医莫识。之才视曰:“蛤精也。当乘船入海出脚水中得之。”疾者曰:“是也。”之才为割,得两蛤子,大如榆。或以五色骨为配刀靶,之才曰:“此人瘤也。何从得之?”对曰:“於古冢见骷髅额骨长数寸,试削视文理,故用之。”其通识类此。武成酒色过度,恍惚不恒。曾病发,自言:“初见空中有五色物,稍近,变成一美妇人,去地数丈,亭亭而立。”之才曰:“此色欲过多,大虚所致。”即进药。一服,稍稍远变成五色物,数服而愈。病发辄驰召之,针药所加,无不愈者。(音积)武成王生牙,遍召诸医,尚药典御邓宣文以实对,帝怒而挞之。之才拜贺,曰:“此谓智牙,生则圣明而寿。”帝大悦,赐帛万匹,加金玉重宝。 又曰:张远游,齐人,以医药道术知名。寻有诏徵,令与术士同合九转金丹。成,显祖置之玉匣,曰:“我贪人间乐,不能飞上天。待我临死,方可服之。” 《後周书》曰:姚僧坦,字法卫,吴兴武康人也。父菩提,梁高平令,尝婴疾历年,乃留心医药。梁武帝性又好之,每召菩提讨论方术,言多会意,由是颇礼之。僧坦幼通洽,居丧尽礼,年二十四即传家业。梁武帝召入禁中,面加讨试,僧坦酬对无滞,梁武帝奇之。时武陵王所生葛修华,宿患积时,方术莫效,帝令僧坦视之。僧坦还说其状,武帝叹曰:“卿用意绵密,乃至於此。以疾候疾,何疾可逃!朕每留情,颇识治体,今闻卿说,益开人意。”十一年,帝因发热,欲服大黄。僧坦曰:“大黄乃是快药,然至尊年高,不宜轻用。”帝弗从,遂至危笃。梁元帝尝有心肠疾,诸医咸谓宜用平药,可渐宣通。僧坦曰:“脉洪而实,此有宿妨,非用大黄,必无差理。”帝从而愈。及大军克荆州,为燕公于谨所召,大相礼接。太祖遣使驰驿徵,僧坦谨固留不遣,谓使人曰:“吾年时衰暮,疾婴沉,今得此人,望与之偕老。”太祖以谨勋隆重,乃止。明年,随至长安。伊娄穆以疾还京,请僧坦省疾,自云:“自腰至脐,似有三缚,两脚缓纵,不复自持。”坦即为诊脉,处汤三剂。穆初服一剂,上歌噔,再服,中歌噔,又服,三缚悉除,而两脚疼Φ,犹自挛弱。更为合散,稍得屈伸。至九月,遂能起行。大将军襄乐公贺兰隆先有气疾,加以水肿,喘息奔急,坐卧不安。或有劝其服决命大散者,其家疑未能决,乃问僧坦。僧坦曰:“意谓此患不与大散相当。若欲自服,不烦赐问。”因而委去。其子殷勤拜请,曰:“多时仰屈,今日始来,竟不下治,意实未尽。”僧坦知其可差,即为处方,诸患悉愈。大将军乐平公窦集暴感风疾,精神瞀乱,无所知觉。诸医先视者皆云己不可救。僧坦後至,曰:“困矣,终当不死。若专以见付,相为治之。”其家欣然。僧坦为合汤散,所患即瘳。大将军永世公叱伏列椿苦痢积时,而不废朝谒,燕公于谨尝问僧坦曰:“乐平永世俱有痼疾,若如仆意,永世差轻。”对曰:“夫患有深浅,时有克煞。乐平虽困,终当保全。永世虽轻,必不免死。”谨曰:“咀茉必死,当在何时?”对曰:“不出四月。”果如其言,谨叹异之。文宣太后寝疾,医巫杂说,各有同异。高祖引僧坦问曰:“太后患势不轻,诸医并云无虑。朕人子之情,可以意得,君臣之义,言在尾。公以为何如?”对曰:“臣无听声视色之妙,特以经事己多,准之常人,窃己忧惧。”帝泣曰:“公既决之矣,知复何言!寻而太后崩。四年,高祖亲戎东讨。至河阴遇疾,口不能言,脸垂覆目不得视,一足短缩又不得行。僧坦以为诸藏俱病,不可并治。军中之事莫先於语,乃处方进药,帝遂得言。又治目,目疾便愈。未及治足,足疾亦瘳。比至华州,帝己痊复。是岁,高祖幸□阳,遂寝病,乃召僧坦赴行在所。内史柳昂私问曰:“至尊贬膳日久,脉侯何如?”对曰:“天子上应天心,或当非愚所及。若凡庶如此,万尾全。”寻而帝崩。宣帝初在东宫,尝苦心痛,乃令僧坦治之,其疾即愈。及即位,因礼弥隆。大象二年,除太医下大夫。帝寻有疾,僧坦宿直侍疾。帝谓随公曰:“今日性命,惟委此人。”僧坦诊候,知帝危殆,乃对曰:“臣荷恩既重,思在效力,但恐榆魈不逮,敢不尽心。”帝颔之。及静帝词位,迁上开府仪同大将军。隋开皇初卒。僧坦撰《集验方》二十卷,《行纪》三卷,行於世。 《隋书》曰:许智藏,高阳人也。祖道幼尝以母疾览医方,因而究拯世号名医。诫其诸子曰:“为人子者,尝膳视药。不知方术,岂谓孝乎?”由是世相传授。仕梁,官至员外散骑侍郎。父景武,竟陵王咨议参军。智藏少以医术自达。仕陈,为散骑常侍。及陈灭,高祖以为员外散骑侍郎。使诣扬州,会秦孝王俊有疾,上驰召之。俊夜中梦其妃崔氏泣曰:“本来相迎,如许智藏将至,其人若到,当必相苦,为之柰何?”明夜,俊又梦崔氏曰:“妾得计矣,当入灵府中以避之。”及智藏至,为俊诊脉曰:“疾己入心,即当发,不可救也。”果如言,俊数日而薨。上奇其妙,赍物百段。炀帝即位,智藏时致仕于家,帝每有所苦,辄令中使就询访,或以迎与入殿,扶登御床。智藏为方奏之,用无不效。 《唐书》曰:甄权,许州扶沟人也。尝以母疾,与弟立言专医方,得其旨趣。开皇初为秘书省正字,後称疾免。隋鲁州刺史厍狄苦风患,手不得引弓,诸医莫能疗。权谓之曰:“钦但将弓箭向垛,一针可以射矣。”针其肩隅一穴,应时射。贞观十七年,权年一百三岁。太宗幸其家,视其饮食,访以药性,因授朝散大夫,赐几、杖、衣服,其年卒。撰《脉经》《针方》《明堂人形图》各一卷。弟立言,武德中累迁太常丞御史大夫。杜淹患风毒发肿,太宗令立言视之,既而奏曰:“从今更十一日午时必死。”果如其言。时有尼明律,年六十馀,患心腹鼓胀,身体羸瘦,己经二年。立言诊其脉曰:“腹内有虫。当是误食为之耳。”因令服雄黄。须臾,吐一蛇,如人手小指,惟无眼,烧之犹有气,其疾乃愈。 又曰:许胤宗,常州义兴人也。初仕陈,为新蔡王外兵参军。时柳太后感风不能言,名医疗皆不愈,脉益沉而噤。裔宗曰:“口不可下药,宜以汤气薰之,令药入腠理,周时可差。”乃造黄耆防风汤数十斛置於床下,气如烟雾,其夜便得语。武德初,关中多骨蒸病,得之必死,递相连染,诸医无能疗者,裔宗每疗无不愈。或谓曰:“公医术若神,何不着书以贻将来?”裔宗曰:“医乃意也,在人思虑。又脉候幽微,苦其难别,意之所解,口莫能宣。且古之名手,惟是别脉,脉既精别,然後识病。夫病之於药,有正相当者,惟须单用一味,直攻彼病,药力既纯,病即立愈。今人不能别脉,莫识病源,以情臆度,多安药味。譬之於猎,未知兔所,多发人马空地遮围,或冀一人偶然逢也。如此疗疾,不亦疏乎?假令一药偶然当病,复共他味相和,君臣相制,气势不行,所以难差,谅由於此。脉之深趣,既不可言,虚设经方,岂加於旧?吾思之久矣,故不能着述耳。”年七十馀卒。 又曰:秦鸣鹤为侍医。高宗苦风眩,头重,目不能视。武后亦幸灾异,逞其志。至是疾术召鸣鹤张文仲诊之,鸣鹤曰:“风毒上攻,若刺头出少血即愈矣。”天后自帘中怒曰:“此可斩也!天子头上,岂是试出血处耶?”上曰:“医之议病,理不加罪,且吾头重闷殆不能忍,出血未必不佳。”命刺之。鸣鹤刺百会及脑户出血,上曰:“吾眼明也。”言未毕,后自帘中顶礼拜谢之曰:“此天赐我师也。”躬负缯宝以遣鸣鹤。
又曰:安金藏为太常工人,时睿宗为皇词,或有诬告皇词潜有异谋者,则天令来俊臣按之,左右不胜楚毒,皆欲自诬。惟金藏大呼谓俊臣曰:“公既不信金藏言,请剖心以明皇词不反。”即引刀自剖其胸,五藏并出,血流被地,气遂绝。则天闻之,令舁入宫中,遣医人却内五脏入,以桑白皮缝合之,傅药,经宿乃苏。 卷七百二十四 方术部五 医四 《唐书》曰:孙思邈,京兆华原人也。七岁就学,日诵千馀言,弱冠善谈庄老及百家之说。周宣帝时,思邈以王室多故,乃隐居太白山。隋文帝辅政,徵为国子博士,称疾不起。尝谓所亲曰:“过五十年当有圣人出,吾方助之以济人。”及太宗即位,召诣京师,嗟其容色甚少,谓曰:“故知有道者,诚可尊重。羡门广成,岂虚言哉?”将授以爵位,固辞不授。显庆四年,高宗召见,拜谏议大夫,又固辞不授。上元元年,辞疾请归,特赐良马及鄱阳公主邑司以居焉。当时知名之士宋令文、孟诜、庐照邻等,执师资之礼以事焉。照邻有恶疾,医所不能愈,乃问思邈:“名医愈疾,其道如何?”思邈曰:“吾闻善言天丈必质之於人,善言人丈亦本之於天。天有四时五行,寒暑迭代。其转运也,和而为雨,怒而为风,凝而为雪霜,张而为虹霓,此天地之常数也。人有四肢五藏,一觉一寝,呼吸吐纳,精气往来,流而为荣卫,彰而为气色,发而为音声,此人之常数也。阳用其形,阴用其精,天人之所同也。及有失也,蒸则生热,否则生寒,结而为瘤赘,陷而为痈疽,奔而为喘乏,竭而为焦枯。诊发乎面,变动乎形,推此以及天地亦如之。故五纬盈缩,星辰错行,日月薄蚀,孛彗飞流,此天地之危诊也。寒暑不时,天地之蒸否也;石立水踊,天地之瘤赘也;山崩土陷,天地之痈疽也;奔风暴雨,天地之喘乏也;川渎竭涸,天地之ㄡ枯也。良医导之以药石,救之以针齐;圣人和之以至德,辅之以人事,故形体有可愈之疾,天地有可消之灾。”又曰:胆欲大而心欲小,智欲圆而行欲方。《诗》曰:“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谓小心也。赳赳武夫,公侯干城”,谓大胆也。“不为利回,不为义疚”,仁之方也。见几而作,不俟终日”,智之圆也。思邈自云:“开皇辛酉岁生,至今年九十三矣。询之乡里,咸云数百岁人。话周、齐间事,历历如眼见,以此参之,不啻百岁人矣。然犹视听不衰,神彩甚茂,可谓古之聪明博达不死者也。撰《千金方》三十卷,行於代。 又曰:张文仲,洛州洛阳人也。少与乡人李虔纵、京兆人韦慈藏并以医术知名。文仲则天初为侍御医,时特进苏良词於殿庭,因拜跪绝倒。则天令文仲、慈藏随至宅候之,文仲曰:“此因忧愤邪气激也。若痛冲胁则剧难救。”自朝候之,未及食时,苦冲胁绞痛。文仲曰:“若入心可不疗。”俄顷心痛,不复下药,日旰而卒。文仲臧善疗风疾,其後则天令文仲集当时名医共撰疗风气诸方,仍令麟台监王方庆监其修撰。文仲奏曰:“风有一百二十种,气有八十种。大体医药虽同,人性各异。庸医不达药之行使,冬夏失节,因此煞人。惟脚气头风上气,常须服药不绝,自馀则随其发动,临时消息之。但有风气之人,春末夏初及秋暮要得通泄,即不困剧。”於是撰四时常服及轻重大小诸方十八首,表上之。文仲。久年终於尚药奉御。撰《随身备急方》三卷,行於代。 又曰:孟诜,汝州梁人也,以进士擢弟。垂拱初,累迁凤ト舍人。诜学方术,尝於凤ト侍郎刘(音辉)之家,见其敕赐金盘,谓之曰:“此药金也。若烧之,上有五色。”试之果然。则天闻之不悦,因事出为台州司马,撰《补研藿》《必效方》各三卷。 又曰:王方庆,太原人也。雅有材度,博学多闻,笃好经方,精於药性。则天令监领尚药奉御张文仲、侍医李虔纵、光禄韦慈藏等撰诸药方,方庆撰《随身左右百发百中备急方》十卷,大行於代。 又曰:天宝中诏曰:“朕顷者所撰《广济方》救人疾患,颁行己久,传习亦多。犹虑单贫之家未能缮写,闾阎之内或有不知,倘医疗失时,因致夭横性命之际,宁忘恻隐?掖庶郡县长官就《广济方》中逐要者於大板上仵录,当村方要路榜示,仍委彩访使勾当,无令脱错。” 又曰:德宗撰《贞元集要广利方》,亲为之制序,敢题於天下通衢。其方总六千三种,五百八十六首。 《庄子》曰:秦王有病召医,舐痔者得车五乘也。 《韩子》曰:医善吮人肠,含人血,非有肌骨之亲也,利之所加也。 《列子》曰:龙叔谓文挚曰:“子之术微矣!吾有疾,子能己乎?”文挚即命龙叔背明而立,文挚从向明望之,既而曰:“嘻!吾见子之心矣!方寸之地虚矣,几圣人也。子心六孔流通,一孔不达。(旧说圣人心七孔。)今以圣智为疾者,或由此乎矣。!
又曰:杨朱之友季梁得疾,七日大渐。其子请三医:一曰矫氏,二曰俞氏,三曰卢氏,脉其所疾。矫氏谓季梁曰:“汝寒温不节,虚实失度,疾由饥饱色欲,精虑烦散,非人非鬼。虽渐,可攻也。”季梁曰:“众医也,亟屏之。”俞氏曰:“汝始则胎气不足,乳潼有馀。病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有由来者渐矣,弗可已也。”季梁曰:“良医也,且食之。”卢氏曰:“汝病不由天,亦不由人,亦不由鬼。禀生授形,既有制之者,亦有知之者矣。药石其如汝何?”季梁曰:“神医也,重贶遣之。”俄而季梁病自瘳。 又曰:鲁公扈、赵齐婴二人有疾,同请扁鹊求治。扁鹊治之,同愈。谓曰:“汝曩之所疾,自外而干腑藏,固药石之所己。今有偕生之病,与体偕长,为汝攻之何如?”二人曰:“愿先闻其验。”扁鹊谓公扈曰:“汝志强而气弱,故足於谋而寡於断;齐婴志弱而气强,故少於虑而伤於专;若换汝之心,则均于善矣。”遂饮二人毒酒,迷死三日,剖胸探心,易而置之,投以神药,既寤如初。 《尸子》曰:有医(音驱主反)者,秦之良医也。为宣王割痤(音在戈反),为惠王疗痔,皆愈。张子之背肿,命治之,谓医曰:“背非吾背也,任子制焉。”治之遂愈。诚善治疾也,张子委制焉。夫身与国亦犹此,必有所委制然後治。” 《孔丛子》曰:宰我使齐反,见夫子曰:“梁丘据遇虺毒,茸墚而後瘳。朝齐君,齐君会大夫众宾而庆焉。弟子与在宾列。大夫众宾并复献攻疗之方,弟子谓之曰:‘夫所献方者,将为病也。今梁丘子己瘳矣,而诸夫子复骤献方,意欲梁丘大夫後有虺害,当用之乎?’众座默然无辞。弟子此言何如?”孔子曰:“女说非也。夫三折股而後为医。梁丘子遇虺害而获瘳,虑有与之同疾丈必问所以己之方焉。众人为此之故,各言其方,欲售之以己人疾也。凡言其方者,称其良也。且以参处所以己之方之优劣也。” 《公孙尼子》曰:孔子有疾,哀公使医视之,医曰:“居处饮食何如?”子曰:“丘春之居葛笼,夏居蜜阳,秋不风,冬不炀。饮食不馈,饮酒不劝。”医曰:“是良药也。” 《冠子》曰:扁鹊兄弟三人并善医,魏文侯问曰:“子昆弟三人孰最善?”对曰:“长兄视色,故名不出家。仲兄视毫毛,故名不出门。鹊针人血脉,投人毒药,故名闻诸侯。” 《吕氏春秋》曰:齐王疾,使人之宋迎文挚。文挚至,视王疾,谓太子曰:“非怒则王疾不可治,怒王则文挚死。”太子曰:“荀已王疾,臣与母以死争之,愿先生勿患也。”文挚曰:“诺。”与太子期而将往不者三,齐王固己怒。文挚至,不解履,登床履王衣问疾,王怒,不与言,挚因出,固辞以重怒王,王吐而起,疾乃遂己。王不悦,果以鼎生烹挚。太子与母合争之,不得。夫忠於平世易,忠於浊世难也。 又曰:鲁有公孙绰者,告人曰:“我能治偏枯,今吾倍为偏枯之药,则可以起死人矣。” 又曰:用药者,得良药则活人,得恶药则煞人。 《楚辞□九章》曰:九折臂而成医兮,吾今而知其信然。 《神仙传》曰:李少君与议郎董仲舒相亲,见仲舒宿有固疾,体枯气少,少君乃与其成药二剂并方。用戊己之草,后土服黄,良兽沈肪,先义之根,百卉华酿,亥月上旬合煎铜鼎中,童男沭浴洁净,调其汤火。合药成,服如鸡子三剂,齿落更生。服尽五剂,命不复倾。 又曰:凤纲者,渔阳人也。常彩百药华,以水渍封泥之,自正月始,尽五月末,埋之百日煎丸之。卒死者以此药内口中,皆立生。纲服此药,得数百岁不老。
又曰:士燮为交州刺史,得毒病死,经三日。董奉时在南方,乃往,以三丸药内死人口中,以寒水含之,令人举死人头摇道之。食顷,士燮开目动手足,半日能起坐,遂活。活後四日能语,云:“死时奄然有数十马卒收之,将载辂车上,去入大赤门,住以付狱。狱中人各一户,户才容一人。以燮内一户中,以土从外封之,不复见外,恍惚闻人言:‘太一遣使者来召士燮,急开出之。’闻人以铧堀其居户,良久引之,见外有马赤盖,三人共坐车上,一人持节,呼燮上车,将还,至门而活。”奉还庐山,了不田作。为人治病亦不取钱,重病愈者,令种杏五株,轻者一株。数年之间,杏树成林。县令亲故有女病,医疗不差,令谓奉曰:“若能治之,便以妻君。”奉使敕召鬼魅,有大白鼍长数尺,陆行诣病者门,奉使人斩之,女病即愈。遂以妻之。 又曰:封居达,年百馀岁,往来乡里,视之年三十许人。常骑青牛行,闻有疾病死者,识与不识,遇便以药治之,应手皆愈。不以姓字语人,能骑乘青牛,故号青牛道士。 《列仙传》曰:负局先生者,吴郡人,莫知姓名,负石磨镜,局循吴中磨镜,辄问人得无有疾苦乎。有即出紫丸、赤丸与之服,服药,病无不差。如此数年,後吴有大疫,先生家至户到,与药,活数万许人。後上吴山绝崖,悬药与人。欲去时,语人曰:“吾欲还蓬莱山,为汝曹下神水。”崖头一日有水,色白,从石间流下,服之疾愈。 《玉匮针经序》曰:吕博少以医术知名,善诊脉论疾,多所着述。吴赤乌二年为太医令。撰《玉匮针经》及注《八十一难经》,大行於代。 《千金序》曰:沙门支法存,岭表人。性敦方药。自永嘉南渡,士大夫不袭水土,多患脚弱,惟法存能拯济之。 又曰:仰道人,岭表僧也。虽以聪惠入道,长以医术开怀。因晋朝南移,衣缨士族不袭水土,皆患脚软之疾,染者无不毙踣。而此僧独能疗之,天下知名焉。 又曰:僧深,齐、宋间道人。善疗脚弱气之疾,撰录法在存等诸家医方三十馀卷,经用多效,时人号曰“深师方”焉。 袭庆《鬼遗方序》曰:刘涓子,不知何许人也。晋末於丹阳郊外照射,忽见一物,高二丈许,因射而中之,走如电激,声若风雨,夜不敢追。明旦,率门人弟子邻伍数十人,寻其纵迹。至山,见一小儿,问之何姓,小儿云:“主人昨夜为涓子所射,今欲取水以洗疮。”因问小儿主人是谁,答曰:“是黄父鬼。”乃将小儿还来,至闻捣药声,遥见三人:一人卧,一人开书,一人捣药。比及齐叫突而前,三人并走,遗一帙《痈疽方》并一臼药。人有云痈者,涂之,随手而愈。 卷七百二十五 方术部六 卜上 《说文》曰:灼龟也,象兆之纵横也。 《周礼□天官□太宰》职曰:祀五帝,则掌百官之誓戒,与其具修。前期十日,帅执事而卜日,遂戒。(前期,前所诹之日也。十日容散齐,七日致斋,三日执事,亲伯太卜之属也。既卜,又戒百官以始而。)
又《春官》:尝之日,莅卜来岁之芟。(卜者问后岁宜芟不。)之日,莅卜来岁之戒。(秋田为你,卜者问后岁兵冠之备。)社之日,莅卜来岁之稼。(卜问后岁稼所宜矣。) 又曰:太卜掌三兆之法,一曰玉兆,二曰瓦兆,三日原兆。(兆者,灼龟发于火,其形可占者。原,原因也。象似玉瓦原之纹罅,是用名之焉。)其经兆之体皆百有二十,其颂皆千有二百。 又《卜师》职曰:卜师掌开龟之四兆,一曰方兆,二曰功兆,三曰义兆,四曰弓兆。(开,开出其占书也。纟厘兆百二十体,言此四兆者,分之为四部,若易之二篇。《书□金滕》曰:“开见书”是也。) 又曰:龟人掌六龟之属,各有名物。天龟曰灵属,地龟曰绎属,东龟曰果属,西龟曰雷属,南龟曰猎属,兆龟曰若属。各以其方之色与其体辩之。上春衅龟,祭祀先卜。(衅者,煞牲以血之神之也。郑司农云:祭卜其日与牲也。) 又曰:占人掌占龟,以八筮占八颂,以八卦占筮之八故,以视吉凶。凡卜筮,君占体,大夫占色,史占墨,卜人占坼。 《礼记》曰:正月命有司衅龟策,占兆,审卦吉凶。(《周礼》龟人上春衅龟,谓建寅之月。) 《曲礼》曰:凡卜筮日,旬之外曰远某日,旬之内曰近某日。丧事先远日,吉事先近日。曰:“假尔泰龟有常,假尔泰筮有常。”(命龟筮辞,龟筮于吉凶有常,大事卜,小事筮。)卜筮不遇三。卜筮不相袭。龟为卜,策为筮。卜筮者,先圣王之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畏法令也,所以使民决嫌疑、定犹与也,故曰疑而筮之。 又《檀弓下》曰石骀仲卒,(骀仲,卫大夫石昔之挨。)无子,有庶子六人,卜所以为後者。曰:“沭浴玉则兆。”(言齐诘则得吉兆也。)五人皆沐浴玉。石祁子曰:“孰有执亲之丧,而沐浴玉者乎?”不沐浴玉。石祁子兆,卫人以龟为有知也。 又《礼运》曰:龟为前列,先知也。(龟知事情者,阵于庭在前。) 又《郊特牲》曰:卜郊,授命於祖庙,作龟於祢宫,尊祖亲考之义也。(授命谓告之退而卜。)卜之日,王立於泽,亲听誓命,授教谏之义也。 又曰:国君世子生三日卜,士负之。 又《玉藻》曰:卜人定龟,史定墨,(视兆坼。)君定体。(视兆所得也。)
又《少仪》问卜筮,曰:“义与?志与?”义则可问,志则否。(大卜问来卜筮者也。义,正事也。志,私意也。) 又曰《杂记》曰:大夫之丧,太宗人相,小宗却庶龟,卜人作龟。 又《祭义》曰:昔者圣人建阴阳天地之情,立以为《易》。易抱龟南面,天子卷冕北面,虽有知明之心,必进断其志焉。示不敢专,以尊天也。善则称人,过则称己。教不伐,以尊贤也。(立以为易,谓作易。易抱龟,易官名。《周礼》曰:大卜,大卜主兆三易三梦之吉。) 又曰《表记》曰:南人有言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为卜筮,古之遗言与龟筮犹不能知也,而况於人乎? 又曰:子言之,昔三代明王,皆事天地之神明,无非卜筮之用,不敢以其私亵事上帝,(言动任卜筮也。神明谓群神也。)是故不犯日月,不违卜筮。(日月谓冬夏至及四时也。所不违者,日与牲尸也。)卜筮不相袭也。(袭,因也。大事则卜,小事则筮也。)大事有时日,(大事,有事于大神,有常时常日也。)小事无时日,有筮。外事用刚日,内事用柔日,不违龟筮。 《左传》曰:楚伐郧,莫敖曰:“盍请济师於王?”斗廉曰:“师克在和,不在众。商、周之不敌,君之所闻也。成军以出,又何济焉?”莫敖曰:“卜之。”对曰:“卜以决疑,不疑何卜?”遂败郧师於蒲骚。 又曰:初,懿氏卜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事具《筮门》。 又《僖上》曰:初,晋献公欲以骊姬为夫人,卜之不吉,筮之吉。公曰:“从筮。”卜人曰:“筮短龟长,不如从长。” 又《僖中》曰:狐偃言於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且大义也。继文之业,而信宣於诸侯,今为可矣。”使卜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战於阪泉之兆。 又曰:晋惠公之在梁也,梁伯妻之。梁嬴孕过期。卜招父与其子卜之,(杜预曰:卜招,梁太卜也。)其子曰:“将生一男一女。”招曰:“然。男为人臣,女为人妾。”故名男曰圉,女曰妾。及子圉西质,妾为宦女焉。 又曰:夏四月,卜郊,不从,拇殊牲,非礼也。(诸侯不得郊天,鲁以周公故,得用天子礼乐,故郊为鲁常祀。)犹三望,亦非礼也。礼不卜常祀,而卜其牲、日,牛卜日曰牲,牲成而卜郊,上怠慢也。望,郊之细也,不郊,亦无望可也。 又曰:卫迁于帝丘,卜曰:“三百年。”
又《文下》曰:邾文公卜迁于绎,史曰:“利於民而不利於君。”邾子曰:“荀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宰渗民。死之长短,时也。民荀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于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也。 又曰:春,齐侯戒师期,而有疾,医曰:“不及秋,将死。”公闻之,卜曰:尚无及期。”惠伯令龟卜楚丘占之,曰:“齐侯不及期,非疾也;君亦不闻,令龟有咎。”二月丁丑,公薨。 又《宣上》曰: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 又《宣下》曰:楚子围郑,旬有七日,郑人卜行成不吉,卜临于大宫,且巷出车,吉。国人大临,守陴者皆哭,楚子退师。 又《成上》曰:鼷鼠食郊牛角,改卜牛。 又《襄七》曰:夏四月,三卜郊,不从,拇殊牲。孟献子曰:“吾乃今而後知有卜、筮。夫郊祀后稷,以祈农事也。是故启蛰而郊,郊而後耕,今既耕而後卜郊,宜其不从也。” 又《襄十》曰:“郑皇耳帅师侵卫,楚令也。(亦兼授楚之敕命也。皇耳,皇庶子。)孙文子卜追之,献兆於定姜,姜氏问繇曰:“兆如山陵,有夫出征,而丧其雄。”姜氏曰:“征者丧雄,御寇之利也。大夫图之。”卫人追之,孙蒯获郑皇耳于大丘。 又曰:晋侯还,及着雍,疾,卜桑林见。(事具《乐部》。) 又曰:郑石言於子囊曰:“先王卜征五年,(先征五年而卜吉凶也。征谓巡狩。)而岁习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 又《襄二十八》曰:卢蒲癸、王何卜攻庆氏,示子之兆,曰:“或卜攻雠,敢献其兆。”子之曰:“克,见血。”庆封田于莱,陈无宇从。文子使召之,请曰:“无宇之母疾病,请归。”庆季卜之,示之兆曰:“死。”奉龟而泣,乃使归。 又《昭五》曰:越大夫常寿过,帅师会楚子於琐。(琐,楚地也。)闻吴出师,启疆帅师从之,(从吴师也。)遽不设备,吴人败诸鹊岸。(庐江舒县有鹊尾渚。)楚子以ㄞ至於罗。(ㄞ,传也,罗,水名。)吴子使其弟蹶由犒师,(犒,劳。)楚人执之,将以衅鼓。王使问焉,曰:“汝卜来吉乎?”对曰:“吉。寡君闻君将治兵於弊邑,卜之以守,龟,曰:‘余亟使人犒师,请行以观王怒之疾徐,而为之备,尚克知之。’龟兆告吉,曰:‘克可知也。’君若焉,好逆使臣,滋弊邑休怠,(休,解。)而忘其死,亡无日矣。今君奋焉震电凭怒,(凭,盛也。)虐执使臣,将以衅鼓,则吴知所备矣。敝邑虽识羸,若早修完,其可以息师。难易有备,可谓吉矣。且吴社稷是卜,岂为一人?使臣获衅军鼓,而弊邑知备,以御不虞,其为吉孰大焉?国之守龟,其何事不卜?一臧一否,其谁能常之?城濮之兆,其报在必阝。今此行也,其庸有报志?”乃弗煞。 又《昭十》曰:公卜,使王黑以灵姑钅丕(暗丕。)率,吉。请断三尺焉,而用之。(灵姑钅丕,公旗也。断三尺,不敢与君同。)
又《昭十三》曰:楚召观从,曰:“惟尔所欲。”对曰:“臣之先,佐开卜。”乃使为卜尹。(佐卜人开龟兆。) 又昭十七曰:初,灵王卜,曰:“余尚得天下。”不吉。投龟,诟天而呼曰:“是区区者而不余畀,余必自取之。”民患王之无厌也,故从乱如归。 又曰:吴伐楚,阳モ为令尹,卜战,不吉。司马子鱼曰:“我得上流,何故不吉?且楚故,司马令龟,我请改卜。”令曰:“鲂也,以其属死之,楚师继之,尚大克之!”吉。战于长岸。子鱼先死,楚师继之,大败吴师。 又《昭二十五》曰:初,臧昭伯如晋,臧会窃其宝龟偻句。(偻句,龟所出地名。)以卜为信与僭,僭吉。 又《定下》曰:晋车千乘在中牟。卫侯将如五氏,卜过之,龟焦。卫侯曰:“可也。卫车当其半,寡人当其半,敌矣。”乃过中牟。 又《哀上》曰:楚子在城父,将救陈,卜战,不吉。卜退,不吉。王曰:“然则死也。再败楚师,不如死;弃盟逃雠,亦不如死。死,一也。其死雠乎?”命公子申为王,不可。则命公子结,亦不可。则命公子启,五辞而後许。将战,王有疾。庚寅,昭王攻大冥,卒于城父。 又曰:楚昭王有疾,卜,曰:“河为祟。”王弗祭。(事具《江部》。) 又曰:晋赵鞅卜救郑,遇水火。(水火之兆。)占诸史赵、史墨、史龟。(皆晋史也。)史龟曰:“是谓沈阳,(火阳得水故沈。)可以兴兵。(兵,阴类也,故可以兴兵。)利以伐姜,不利子商。(姜,齐姓也。子商谓宋。)伐齐则可,敌宋不吉。”史墨曰:“盈,水名也。子,水位也。名位敌,不可干也。炎帝为火师,姜姓其後也。水胜火,伐姜则可。”史赵曰:“是谓如川之满,不可游也。郑方有罪,不可救也。救郑则不吉,不知其他。”阳虎以《周易》筮之,遇《泰》之《需》曰:“宋方吉,不可与也。微子启,帝乙之元子也。宋、郑,甥舅也。祉,禄也。若帝乙之元子归妹而有吉禄,我安得吉焉?”乃止。 《毛诗》曰:升彼虚矣,以望楚矣。望楚与堂,景山与京。降观于桑,卜云其吉,终然允臧。(龟曰卜,违国必卜之。) 又曰:尔卜尔筮,体无咎言。 又曰:君曰卜尔,万寿无疆。 又曰:卜筮偕止,会言近止,征夫迩止。(卜之筮之,会人占之,笺云:或卜或筮,俱占之,言于繇为近,征夫如今近耳。)
又曰:我龟既厌,不我告猷。(卜筮数而渎龟。龟灵厌之,不复告其所图之吉凶。言虽不兆,占繇不中。) 又曰:爰群爰谋,爰契我龟。 又曰:考卜维王,宅是镐京。惟龟正之,武王成之。 又曰:哀哉填寡,宜岸宜狱。握粟出卜,自何能。(哀我穷尽寡财之民,仍有狱讼之事。持粟行卜,求其胜负,从何能得生。) 《尚书□大禹谟》曰:枚卜功臣,惟吉之从。帝曰:“禹,官占,惟先蔽志,昆命于元龟。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协从。卜不习吉。” 又《洪范》曰:七,稽疑:择建立卜筮人,(龟曰卜,蓍曰筮。)拇庶卜筮:曰雨,曰霁,曰蒙,曰驿,(气落驿不连属。)曰克,曰贞,曰悔,(兆相交错五者卜兆之常法。内卦曰贞,外卦曰悔。)凡七。卜五,占用二,衍忒。立时人作卜筮。三人占,则从二人之言。汝则有大疑,谋及乃心,谋及卿士,谋及庶人,谋及卜筮。汝则从,龟从,筮从,卿士从,庶民从。是之谓大同。身其康强,子孙其逢吉。汝则从,龟从,筮从,汝则逆,庶民逆,吉。庶民从,龟从,筮从,汝则逆,卿士逆,吉。汝则从,龟从,筮逆,卿士逆,遮民逆,作内吉,作外凶。龟筮共违於人,用静吉,用作凶。 又《金》曰: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伐讨明年,武王有疾,不悦豫。)二公曰:“我其为王穆卜。”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穆,敬也。戚,近也。召公大公言,王疾当卜吉凶。周公言,未可以死近我先王相顺之辞。)公乃为三坛同单。乃卜三龟,一习吉。(习,因也。以三王之龟卜一相因而吉也。) 又《大诰》曰:宁王遗我大宝龟,绍天明。即命。我有大事,休?朕卜并吉。天休于宁王,兴我小邦周,宁王惟卜,用克绥授兹命。 又《洛诰》曰:予惟乙卯,朝至于洛师,(致政在冬,本其春来至洛众说,始卜定都之意。)我卜河朔黎水,我乃卜涧水东、氵廛水西,惟洛食;(我使人卜涧氵廛之间,南近洛吉。)我又卜氵廛水东,亦惟洛食;来,以图,及献卜。 《史记》曰:宋元王二年,江使神龟使於河,至泉阳,渔者豫且举网得而囚之,置笼中。臆鼬见梦於元王曰:”我为江使于河,豫且得我,我不能去。身在患中,莫可告语。王有德义,故来告诉。“元王召博士卫平问之,平乃授式而起,仰天视月之光,观斗所指,定日处乡,规矩为辅,副以权衡。四维以定,八卦相望。视其吉凶,介虫先见。乃对曰:“今昔斗壬子,宿在牵牛。河水大会,神鬼相谋。汉正南北,江河固期,南风新至,江使先来。白□拥汉,万物尽留。斗柄指日,使者当囚。玄服而乘辎车,其名为龟。”使人问泉阳令,取龟献使者,载行出於泉阳之门。正昼无见,风雨晦暝。□盖其上,五彩青黄,雷雨并起。将入洞逝,见於东箱。身如流水,润泽有光。望见元王,引颈而前,三步而止,缩颈而却,复其故处。元王见而怪之,问卫平,平对曰:“龟在患中,而终夕囚,王有德义,使人活之。今延颈而前,以当谢也;缩颈而,欲亟去也。”元王曰:“善哉!趣驾送龟,毋令失期。”平对曰:“龟者是天下之宝,先得此龟者为天子,且十言十当,十战十胜。生於深渊,长於黄土。知天之道,明於上古。游三千岁,不出其域。安平静正,动不用力。寿蔽天地,莫知其极。与物变化,四时变色。居而自匿,伏而不食。春苍夏黄,秋白冬黑。明於阴阳,审於刑德。先知利害,察於祸福。以言而当,以战而胜。王能宝之,诸侯尽服。王勿遣也。”王大悦,於是向日而谢,再拜而授。择日斋戒,甲乙最良。乃刑白雉,以血灌龟,於坛中央。以刀刳之,身全不伤。脯酒礼之,横其腹肠。荆支卜之,必制其疮。程达于理,文相错迎。使工占之,所言尽当。 又曰:沛父老率子弟共史沛令,开城门,迎刘季,欲以为沛令。父老皆曰:“平生所闻刘季,奇怪当贵,且卜筮,莫如刘季。”於是乃立为沛公。 又曰:陈平等遣人迎代王,欲立为帝。代王卜之龟,卦兆得大横。占曰:“大横庚庚,余为天王,夏启以光。”曰:“寡人因己为王矣,又何王?”卜人曰:“所谓天王,乃天子也。”
又曰:常以月旦祓龟,先以清水澡之,以卵祓之,乃持龟而遂之。若常己卜,不中皆祓之以卵。东乡立居,取生荆枝及坚木。坚木枝烧之,斩取热处以灼龟,所卜处灼以荆。若卵指之者三,持龟以卵周环之。祝曰:今日吉,谨以梁卵,祓去玉灵之不祥。玉灵必信以诚,知万事之情。辩兆皆可占,不信不诚,则烧玉灵,扬其灰,以惩後龟。 又曰:窦皇后弟广国,字少君。年四五岁时,家贫,为人所略卖。至宜阳,为其主人入山作炭,寒卧岸,岸崩,独得脱,不死。自卜,数日当侯。 又曰:司马季主,楚人也。卜於长安东市。宋忠为中大夫;贾谊为博士,俱出洗沐,相从论议,诵习先王圣人之道术,究遍人情,相视而叹。贾谊曰:“吾闻古之贤人,不居朝,必在卜医之中,今吾己见三公九卿朝士大夫,皆可知矣。试之卜数中观彩。”二人即同与之市,游於卜中。天新雨,道少人,司马季主闲坐,弟子三四人侍,方辩天地之道,日月之运,阴阳吉凶之本。二大夫再拜谒司马季主,季主观其状貌,类有道者,即礼之,使弟子延之坐。坐定,司马季主复理前语,分别天地之始终,日月星辰之纪差,次仁义之际,别吉凶之符,语数千言,莫不顺理。宋忠、贾谊瞿然而悟,猎缨正衿危坐,曰:“吾望先生之状,听先生之辞,小子窃观於世,未尝见也。今何居之卑,何行之污也?”司马季主捧腹大笑,曰:“观大夫之貌,类有道术者,今何言之陋也,何辞之野也!今夫子所贤者谁也?所高者何也?今何以卑污长者乎?”二君曰:“尊官厚禄,世之所高也,贤才处之。今所处非其地,故谓之卑。言不信,行不验,取不当,故谓之污。夫卜筮者,世之所贱简也。世皆言曰:‘夫卜者,多言夸严以得人情,虚高人禄命以说人志,擅言祸灾以伤人心,矫言鬼神以尽人财,厚求拜谢以私於己。’此吾之所耻,故谓之卑污也。”司马季主曰:“公且安坐。公见夫被童子乎?日月照之则行,不照则止,然问日月疵瑕吉凶,则弗能理也。今夫卜者,必法天地,象四时,顺於仁义,分策定卦,旋式正棋,然後别天地之利害,事之成败。昔者先王定国,必先龟策日月,而後乃敢代也;正时日,乃後入家;产子,必先占吉凶,後乃有之。自伏羲作八卦,周文王演三百八十四爻而天下治。越王勾践仿周文王分卦以破敌国,霸天下。由是观之,卜筮有何负哉!且夫卜筮者,扫除设坐,正其冠带,然後乃言事,此有礼也。言鬼神或以飨,忠臣以事其上,孝子以养其亲,慈父以畜其子,此有德者也。而以义置数十百钱,病者或以愈,且死或以生,患或以免,事或以成,嫁子娶妇或以养生。此之为德,岂直数十百钱哉!此老子所谓‘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今夫卜筮者利大谢少,老子之言岂异於是乎?庄子曰:‘君子内无饥寒之患,外无劫夺之忧,居上而敬,居下而不为害,君子之道也。’今夫卜筮者之为业也,积之无委聚,藏之不用府库,徙之不用车辎,负装之不重,而用之无尽索之时。持不尽索之物,游於毋穷之世,虽庄氏之行未能增也,子何故而云不可卜哉?天不足西北,星辰西北移;地不足东南,以海为池;日中必移,月满必亏;先王之道,乍存乍亡。公责卜者言必信,不亦惑乎!公见夫谈士辩人乎?虑事定计,必是人也,然不能一言说人主意,故言必称先王,语必道上古;虑事定计,饰先王之成功,语其败害,以恐喜人主之志,以求其欲。多言夸严,(徐广曰:一作险。)莫大於此矣。然欲强国成功,尽忠於上,非此不立。今夫卜者,导惑教硬。夫愚惑之人,岂能以一言知之哉!言不厌多,故麒骥不能与罢驴为驷,凤凰不与燕雀为群,而贤者亦不与不肖者同列。故君子处卑隐以避众,自匿以避伦,微见德顺,以除众害,以明天性,助上养下,多其功利,不求尊誉。公等喁喁者也,何知长者之道乎!” 《汉书》曰:谷口有郑子贞,蜀有严君平,皆修身自保,非其服弗服,非其食弗食。成帝时,元舅大将军王凤以礼聘子贞,子贞遂不诎而终。君平卜筮於成都市,以为卜筮贱业,以惠众人。有邪恶非正之问,则依蓍龟为言利害,与人子言依於孝,与人臣言依於忠,各因其势,道之以善。 又曰:张禹字子文。父徙家莲勺。(上音辇,下音酌。)禹为儿,数随家至市,喜观於卜相者前。久,颇晓其别蓍布卦意,时从旁言。卜者爱之,又奇其面貌,谓禹父:“是儿多知,可令学经。”及禹至长安,学从沛郡施雠授《易》。 谢承《後汉书》曰:姜肱,桓帝时再以玄聘,不就。即拜太史大夫,诏书至门,肱使家人对云:“久病,就医。”遂羸服间行,窜伏青州界中,卖卜给衣,召命得断。家亦不知其处,历年乃还。 又曰:田戎拥众夷陵,闻秦丰被围,惧大毙藿至,欲降,而妻兄辛臣谏戎曰:“今四方豪杰各据郡国,洛阳地如掌耳,不如按甲以观其变。”戎不从,乃留辛臣守夷陵,自将兵沿江沂沔,止黎丘,刻日当降。而辛臣於後盗戎珍宝,从间道先降於岑彭,而以书召戎。戎疑坟卖己,乃灼龟卜降,兆不吉,中折,遂止不降。 又曰:范丹字史□,朝议欲以为侍御史,因遁身逃命於梁、沛之间。徒行弊服,卖卜於市。 《魏志□管公明传》曰:洛中有一小人失婢,辂为卦,教明日东明城门中伺担豚人牵与共斗。具如其言,豚逸走,即追之。豚入人舍,突破主人瓮,婢从瓮中出。辂在田舍时,常候远邻,主人患失火。辂卜,教使明日於陌上伺,有一角巾书生驾黑牛弊车,必引留宿,此能除之。即从辂语,得书生,遂留宿,意甚不安。主人罢入,生乃抱刀出门,薪积有一小物,直来如兽,手中持火,以口吹之。生举刀斫断腰,视之,狐也。自此无复火灾。 卷七百二十六 方术部七 卜下 《晋书》曰:郭公者,客居河东,精於卜筮。郭璞从之授业,公以青囊中书九卷与之,由是遂洞五行、天文、卜筮之术,禳灾转祸,通致无方,虽京房、管辂,不能过也。璞门人赵载尝窃青囊书,未及读而为火所焚。
又曰:宣城边洪以四月中就韩友卜家中安否,友曰:“卿家有兵殃,其祸甚重。可伐七十束柴积於庚地,至七月丁酉放火烧之,咎可消也。不尔,其凶难言。”洪即聚柴。至日大风,不敢发火。洪後为广阳领校,遭母丧归家。友来投之,时日己暮,告从者:“速装束,吾当夜去。”从者曰:“今日己朐,数十里,何急复去?”友曰:“非汝所知也。此间血覆地,宁可复住。”洪苦留之,不待食而去。其夜洪发狂,绞煞两子,并煞妇人,斫父妾二人,皆被创,因出亡走。明日,其族往收殡亡者,寻索洪数日,於宅前林中得之,己自经死。宣城太守殷疾,友筮之曰:“七月晦日,将有太鹳鸟来集厅事上,宜勤伺取,若获者为善,不获将成祸。”乃谨为其备。至日果有大鹳,束尾九尺,来集厅事上,掩捕得,乃迁石头督护,後为吴郡太守。友卜占神效甚多,而消殃转祸,无不皆验。 王隐《晋书》曰:步熊字叔罴,阳平人。少好卜筮术数,门徒甚盛。熊学舍侧有烧死人,吏疑是熊诸生失火,持诸生急。熊曰:“吾己为卜得其人矣。使从道南行,当有一人来,问得火主,来者,便缚之。”吏如熊言,果是耕人。自言草恶难耕,故烧之。忽风起延烧,实不知草中有人。又邻人儿远行,或告己死,其父母号哭制服。熊为卜,克日当还。如期果至。 《宋书》曰:蔡兴宗初为郢府参军,彭城颜敬以式卜曰:“亥年当作某官,有大字者不可授也。”及有开府之授,而太岁在亥,果薨於光禄大夫。 又曰:荀伯玉为晋安王子勋镇军行参军。泰始初卉骷,卖卜自业。 《齐书》曰:王敬则少时於草中射猎,有虫如乌豆,集其身。レ去乃脱,其处皆流血。敬则恶之,诣道士卜。道士曰:“此封侯瑞也。”敬则闻之喜,故出都自效。 又曰:柳世隆善卜,别龟甲,价至万。永明初,世隆曰:“永明九年我亡,後三年丘山崩,齐亦於此季矣。”屏人,命典签李党取笔及高齿屐,题帘箔旌曰:“永明十一年。”因流涕谓党曰:“汝当见,吾不见也。” 《梁书》曰:吉士瞻年逾四十,忽忽不得志,乃就江陵卜者王先生计禄命。王生曰:“君拥旄仗节非一州。後一年当得戎马大郡。” 《三国典略》曰:梁武昌太守朱贾臣闻元帝议迁都,入劝梁主云:“建邺旧都,茔陵攸在。荆镇边疆,非王者宅。愿陛下勿疑,致後悔也。臣家在荆州,岂不愿陛下?但恐是臣富贵,非陛下富贵耳。”乃召卜者杜景豪决去留,遇兆不吉,答云:“未去。”景豪退而言曰:“此兆为鬼贼所留也。”(事具《京都部》。) 又曰:周文育随卢安兴征俚獠有功,除海南令。监州王励深委任之,励被代,文育与俱下。至大庾岭,诣卜者,卜者曰:“君北下不过作令长,南入则为公侯。”文育曰:“足钱便可,谁望公侯之事!”卜人曰:“君须臾当暴得银至二千两。若不见信,以此为验。”其夕宿逆旅,有贾人求与文育博,文育胜之,得银二千两。且辞励,励问其故,文育以告,励乃遣之。 又曰:东魏相齐王澄以舟师还,次於小平津北岸。古冢崩,骨见,铭曰:“今卜,高原千秋之後化为下泉,当逢霸主,必为改迁。”王曰:“古人之卜,其何至也!”令更葬之。 又曰:齐害其废主济南王也,长广王湛惧,高元海为画三策,湛不能断,令郑道谦、吴导世等卜以决之。道谦等曰:“不利举事,静则吉。” 又曰:初,邺有卖卜者,相赵隐当大贵。及隐自黄门侍郎迁秘书监,崔肇师呼卜者而问己焉。卜者对曰:“公令望虽高,爵位难进。”肇师不悦。终如其言。
《隋书》曰:献皇后崩,上令萧吉卜择葬所。吉历筮山原,至一处云:“卜年二千,卜世二百。”具图而奏之。上曰:“吉凶由人,不在於地。高纬父葬,岂不卜乎?国寻灭亡。正如家墓田,若不吉,朕不当为天子;若云不凶,我弟不当战没。”然竟从吉言。 《唐书》曰:王远知事梁贞白先生陶弘景,隐居茅山,尽传其废。隋炀帝为晋王出镇扬州,遣人迎至。及即位,於东都起玉清观以处之。太宗之为秦王也,既平王世充,与记室房玄龄往诣之,立枚以问其吉凶。远知指秦王之枚曰:“此当上应天命,下济苍生者。”又指玄龄之枚云:“圣之辅也。”及太宗践祚,恩礼甚厚。 又曰:城阳公主初杜如晦之子荷,荷贞观中为尚衣奉御,坐承乾事伏诛。公主改饶州刺史薛昱之子。将成婚,太宗使卜之。卜人曰:“两火俱食,始则同荣,末亦双悴。若昼日行合卺之礼,则终吉。”太守将从之,马周谏曰:“臣闻朝谒以朝,思相戒也;讲习以昼,思相成也;宴饮以昃,思相欢也;婚合以夜,思相亲也。是以上下有威,内外有规,动息有时,吉凶有仪。先王之教,不可黩也。今陛下欲谋其始而乱其终,不可为也。夫卜筮者,所以定犹豫,决嫌疑。若黩乱礼常,先王所不用也。”太宗又从其言而止。 又曰:宪宗尝谓李绛曰:“卜筮之事,习者罕精,或中或否。近日风俗,尤更崇尚,何也?”对曰:臣闻古先哲王畏天命,示不敢专。邦国有大事可疑者,故谋於卿士、庶人,决於卜筮,俱吉则行之。末俗浮伪,辜以徼福;正行虑危,邪谋觊安;持疑昏惑,谓小数能决之。而愚夫愚妇假时日鬼神者,欲利欺诈,参之见闻,用以刺射,小近其事,神而异之。近者风尚卜筮,此诚弊俗。圣旨所及,实辩邪源。但存而不论,弊斯息矣。” 《六韬》曰:文王卜田。史偏曰:“卜田渭阳,将大德焉。非熊非罴,非虎非狼。兆曰:‘得公侯,天遗汝师,以之化昌,施及三王。’大吉。” 又曰:文王问散宜生:“卜伐殷,吉乎?”钻龟,龟不兆。祖行之日,雨啬至轸,行之日,帜折为三。散宜生曰:“此凶。四不祥,不可举事。”太公进曰:“非子之所知也。龟不兆,圣人生天地之间,承衰乱而起。龟者,枯骨;蓍者,朽草;不足以辩吉凶。祖行之日,雨啬至轸,是洗濯甲兵也。行之日,帜折为三,此军分为三。如此,斩纣首之象。” 《国语》曰:晋献公卜伐骊戎,史苏占之曰:“胜,不吉。”公曰:“何谓也?”遇兆挟以衔骨,齿牙为猾。(遇,见也。挟,会也。骨所以鲠刺人。猾,弄也。齿牙谓兆端,左右折,有似齿牙中有从画,故曰衔骨,骨在口中,齿牙弄之,以象谗口之为害也。《礼》太卜掌龟,大夫占色,史占墨。)戎夏交ㄏ。(兆有二画,外象戎,内象诸夏。夏谓晋也。兆端会齿牙交,有似ㄏ。ㄏ,交对也。)交ㄏ是交胜也。臣故云(言晋胜戎,戎复胜晋。)且惧有口,(齿牙衔骨,皆在口也。)携人国移心焉。“(携,离。)公曰:“何口之有?口在寡人。寡人弗授,谁敢兴之?”对曰:“荀可以携其入也,必甘逞而不知,故胡扣空也。”(期何逞快。壅,防也,甘言人耳心以为快,而不知其恶何可止也。)公不听,遂伐,克之。(克,胜。)获骊姬以归。有宠,立为夫人。 《春秋後语》曰:二世梦白虎啮其左骖,煞之。心恶,怪之,卜云:“泾水为{出宗}。”(鬼物为灾曰{出宗},音思醉切。) 又曰:邹忌与田忌不相善。公孙闵谓邹忌曰:“何不诈令人操千金卜於市,曰:‘我田忌之人也。吾三战三胜,声威天下,欲为大事,亦吉乎?’卜者出,因令人捕焉。”卜者验其辞於王之所,邹忌从之。田忌惧,尾自白。遂率其徒攻临淄,欲杀邹忌,不胜而奔。 《说苑》曰:成王卜洛事曰:“昔有周成王之卜居成周也,其命龟曰:‘予一人兼有天下,辟就百姓,敢无中土乎?使予有罪,则四方伐之,无难得也。’周公卜居曲阜,其命龟曰:‘作邑乎山之阳,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季孙行父戒其子也,曰:‘吾欲室之夹於两社之间也。使吾後世有不能事上者,使其替之益速。’如是则曰:‘贤则茂昌,不贤则速亡’。安有择地而封哉?示有天固也。” 又曰:孔子问漆雕马人曰:“子事臧文仲、武仲、孺子容三大夫者,孰为贤?”马人对曰:“臧文氏家有龟焉,名曰蔡。文仲立,三年为一兆焉;武仲立,三年为二兆焉;孺子容立,三年,为三兆焉。马人见之矣。若夫三大夫之贤不贤,马人不识也。”孔子曰:“君子哉,漆雕氏之子!其言人之美也,隐而显;其言人之过也,又微而着。故智不能及,明不能见,得无数卜乎?” 《楚辞□卜居》曰:屈原既放,三年不得复见,竭智尽忠,而蔽障於谗。心烦虑乱,不知所从。往见太卜郑詹尹曰:“余有所疑,愿因先生决之。”詹尹乃端策拂龟曰:“君何以教之?”原曰:“吾宁悃悃款款朴以忠乎?将送往劳来斯无穷乎?宁诛锄草茅以力耕乎?将游大人以成名乎?宁兆茉不讳以危身乎?将从俗富贵以偷生乎?宁超然高举以保贞乎?将足(音足)訾栗斯,喔尹嚅以事妇人乎?宁廉洁正直以自清乎?将突梯滑稽,如脂如韦以洁楹乎?宁昂昂若千里之驹乎?将泛泛若水中之凫,随波上下,偷以全吾躯乎?宁与骐ら抗轭乎?将随驽马之迹乎?宁与黄鹄比翼乎?将与鸡鹜争食乎?此孰吉孰凶?何去何从?世溷浊而不清,蝉翼为重,千钧为轻;黄锺毁弃,瓦釜雷鸣;谗人高张,贤士无名。吁嗟默默兮,谁知吾之廉贞?”詹尹乃释策而谢曰:“夫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物有所不足,知有所不明;数有所不逮,神有所不通。用君之心,行君之意,龟策诚不能知此事。”
司马迁《与任安书》曰:仆先人非有丹书剖符之功,依倚卜祝之间,人主以排优遇之。 《白虎通》曰:乾草稿骨众多,独以蓍龟何?龟之言久也,蓍之言耆也。 《尚书洪范五行传》曰:此禽兽草木之久而能知吉凶也。 蔡邕《月令章句》曰:大卜官各以牲祠龟策,涂以牲血,谓之衅者。龟甲所以卜也,蓍草所以筮也。 《三礼图》曰:龟以春灼後左,夏灼前左,秋灼前右,冬灼後右。楚享,(他昆切。)以荆为然,以灼龟。正以荆者,凡木心皆圆,而荆心方,是以用之。 《抱朴子》曰:卜者,小数饰福者,谓知来之妙。 《异苑》曰:会稽馀姚钱以元嘉四年五月二日夜出屋後,为虎所取,十八日乃自还。说:“虎初取之时,至一官府,入重门,见一人凭几而坐,形貌伟庄,左右侍者三十馀人。谓曰:‘吾欲使汝知术数之法,故令虎迎汝,无惧也。’留十五日,昼夜语诸要术,尽教道之方。授法毕,便遣令还。而不知道,即使人送出门,仍见归路。”既得还家,大知卜占,无幽不验,经年乃卒。 又曰:北海任诩,字彦期。从军远征,十年乃归。临还,握粟出,卜师云:“非屋莫宿,非时莫沐。”诩结伴数十共行,遇雷雨,不可蒙冒,相与庇於岩下,想“非屋莫宿”之戒,遂负担栉沐。於是岩崩,压伴死。至家,妻先与外人通,谋共史之,请以湿为认。妇宵则劝诩令沐,复忆“非时莫沐”之忌,收而止。妇心惭负诈,乃自沐而同寝。通者夜来,不知妇也,斩首而去。 《述异记》曰:宋车骑将军南谯王刘义宣镇荆州,府吏蔡钅善卜,能悉验,时有妙见,精究如神。公尝在内斋,见一白鼠缘屋,命左右射之,内置函中。时侍者六人悉驱入斋後小小户内,别呼人召钅。钅至,使卜函中物,谓曰:“中则厚赏,假加重罚。钅卜,兆成,笑曰:“知之矣。”公曰:“何?”钅曰:“兑色之鼠,背明向户,弯弧射之,绝其左股。孕五子,三雄二雌。若谓不信,剖腹立知。”公使剖鼠腹,皆如钅言,即赐钱一万。 蠡卜 《春秋後语》曰:苏秦事鬼谷子,学终辞归。道乏困行,以燕人蠡卜传说自给,(燕人用蠡卜,秦托此以取资自给,付会事以为词说。)各解臧获之裘。(臧获,役人,解其衣裘以赏其怪说之言也。) 虎卜
《博物志》:虎知冲破,又能画地卜。今人有画物上下者,惟其奇偶,谓虎卜。 鸡卜 《史记》曰:越巫立越祀,而以鸡卜。 鸟卜 《隋书》曰:女国在慈岭之南,其国俗事阿修罗神及树神。岁初以人祭,或用猴。祭毕,入山祝之。有一鸟如雌雉,来集掌上,破其杠鼬视之,有粟,则年丰;沙石,则有灾,谓之鸟卜。开皇六年遣使朝贡,其後遂绝。 樗υ卜 《博物志》曰:老子入西戎,造樗蒲。樗蒲,五木也。或云胡人亦为樗蒲卜。後传楼阴善其功。 十二棋卜 《异苑》曰:十二棋卜出自张文成,授法於黄石公。行师用兵,万不失一。逮至东方朔,密以占众事。自此以後,秘而不传。晋宁康初,襄城寺法味道人忽见一老公,着黄皮衣,竹筒盛此书,以授法味,无何,失所在。遂复流於世。 《齐书》曰:江谧出为镇北长南史东海太守,未发,忧甚,乃以灵棋经占卦云:“有客南来,金碗三杯。”上使御史中丞沈冲奏谧前後罪,收付廷尉,赐死,果以金罂盛药鸩之。 竹卜 《荆楚岁时记》曰:秋分以牲祠社,其供帐盛於仲春之月。社之馀胙,悉贡馈乡里,周于族。社馀之会,其在兹乎?此其会也。掷教於社神,以占来岁丰俭,或拆竹以卜。
《楚词》曰:索{}茅以筵{专}。(楚人拆竹结草以卜,谓为筹也。) 牛蹄卜 《晋书》曰:夫馀国若有军事,煞牛祭天,以其蹄占吉凶。蹄解者为凶,合者为吉。 杨方《五经钩沉》曰:东夷之人以牛骨占事,呈吉示凶,无往不中。牛非智之物,骨者若此之效。 卷七百二十七 方术部八 筮上 《说文》曰:筮易卦用着也。从竹巫。(巫,古文也。) 《周礼□春官上》曰:筮人掌三易,以辩九筮之名。一曰《连山》,二曰《归藏》,三曰《周易》。九筮之名,一曰巫更,二曰巫咸,三曰巫式,四曰巫目,五曰巫易,六曰巫比,七曰巫祠,八曰巫参,九曰巫,以辩吉凶。(郑玄曰:此九巫读皆当为筮字之误也。更谓筮迁都邑也。)凡国之事,先筮而後卜。 《礼记□曲礼》曰:假尔太龟有常,假尔太筮有常。卜筮不过三,(求吉不过三也。)卜筮不相袭也。卜不吉则又筮,筮不吉则又卜,是渎龟筮。卜筮者,先圣之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畏法令、决嫌疑、定犹豫也。 又《表记》曰:天子无筮,(谓出征巡狩也。天子至尊,大事皆用卜。《春秋传》曰:先王卜征伍,年袭其祥也。)诸侯有守筮。(守筮,守国之筮也。有事则用。)天子道以筮,诸侯非其国不以筮。 《左传□庄公》曰:初,懿氏卜妻敬仲。(懿氏,陈大夫也。龟曰卜。)其妻占之,曰:“吉。是谓‘凤皇于飞,和鸣锵锵。(雄曰凤。雌雄相和而鸣锵锵然,犹敬仲夫妻相随,适齐有声誉。)有妫之後,将育于姜。(妫,陈姓也。姜,齐姓也。)五世其昌,并为正卿。八世之後,莫之与京。’”(京,大也。)陈厉公,蔡出也。(娣妹之子曰出也。)故蔡人煞五父而立之,(五父,陈它。)生敬仲。其少也,周内史有以《周易》见陈侯者,(周太史也。)陈侯使筮之,遇观之否。曰:“是谓‘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此其代陈有国乎?不在此,其在异国乎?非在其身,在其子孙。光,远而自他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风也;乾,天也。风为天於土上,山也。(巽变为乾,故曰风为天。自二至四有艮象,艮为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於是乎居土上。故曰:‘观国之光,利用宾于王’。庭实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宾于王’。(艮为门庭,乾为金玉,坤为布帛,诸侯朝王阵贽币之象也。旅,陈也,百言物备也己矣。)犹有观焉,故曰‘其在後乎’。(因观文以博占,故言犹有观非在己之言,故知在子孙也。)风行而着于土,故曰‘其在异国乎’,若在异国,必姜姓也。姜,太岳之後也。山岳则配天,物莫能两大。陈衰,此其昌乎?”(变而象艮,故知当尖於太岳之後也。得太岳之权,则有配天之大功,故知陈必衰也。) 又《闵公》曰:晋献公以魏赐毕万,卜偃曰:“毕万之後必大。(卜偃,晋掌卜大夫也。)万,盈数也。魏,大名也。以是始赏,天启之矣。天子曰兆民,诸侯曰万民。今名之大,以从盈数,其必有众。”初,毕万筮仕於晋,遇屯之比。辛廖占之,曰:“吉。(辛廖,晋大夫也。)屯固比入,吉孰大焉?其必蕃昌。震为土,车从马,足居之,兄长之,母覆之,众归之。六体不可易,合而能固,安而能煞,此公侯之卦也。公侯之子孙,必复其始。
又《闵公》曰:成季之将生也,桓公使卜。楚丘之父卜之,曰:“男也。其名曰友,在公之右。(在蛹涸用事。)间于两社,为公室辅。(两社,同社、毫社也。两社之间,朝廷执政所在。)季氏亡,则鲁不昌。”又筮之,遇大有之乾,曰:“同复于父,敬如君所。”及生,有文在其手曰友,遂以命之。 又《僖上》曰:秦伯伐晋,卜徒弗冗之,吉。“涉河,侯车败。”诘之。(秦伯涉河,则晋侯本败,则秦伯不解,谓败在己,故诘之。)对曰:“乃大吉也。三败必获晋君。其卦遇蛊,曰:‘千乘三去,三去之馀,获其雄狐。’夫狐《蛊》,必其君也。(於《周易》卦,利涉人川往有事也,亦秦胜晋之卦也。今此所言,盖卜筮书杂辞以狐虫为君,其义欲以喻晋惠公,其象未闻。)蛊之贞,风也。其悔,山也。(内卦为贞,外卦为悔。)岁云秋矣,我落其实,而取其材,所以克也。(今岁己秋风吹落山木之实,则为人所取。)实落材亡,不败何待?”三败及韩。(晋侯本三坏也。) 又曰:初,晋献公筮嫁伯臣於秦,遇归妹之暌。史苏占之,曰:“不吉。其繇曰:‘士羊,亦无血也;女承筐,亦无贶也。(《周易》归妹上六爻辞也。谧,血也;贶,赐也。羊,士之功;承筐,女之力也。离为中女,震为长男,故称上女也。)西邻责言,不可偿也。(将嫁女於西而遇不吉之卦,故知有责让之言,不可法偿也。)归妹之暌,犹无相也。’(归妹,女嫁之卦也。暌,乖离之象,故曰无相相助也。)震之离,亦离之震,为雷为火,为嬴败臣。车说其复,火焚其旗,不利行师,败于宗丘。《归妹》《暌》孤,寇张之弧。侄其从姑,六年其逋,逃归其国,而弃其家,明年其死於高梁之虚。”及惠公之在秦,曰:“先君若从史苏之占,吾不及此夫!”韩简侍曰:“龟,象也;筮,数也。物生而後有象,象而後有滋,滋而後有数。先君之败德,其可数乎?史苏是占,勿从何益?” 又《僖中》曰:狐偃言於晋侯曰:“求诸侯莫如勤王。诸侯信之,且大义也。继文之业,而信宣於诸侯,今为可矣。”使卜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战於阪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对曰:“周礼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公曰:“筮之。”遇大有之暌,曰:“吉,遇公用享於天子之卦。战克而王飨,吉孰大焉?且是卦也,天为泽以当日,天子降心以逆公,不亦可乎?大有去暌而复。亦其所也。” 又《成下》曰:晋楚将战,苗贲皇言於晋侯曰:“楚之良,在其中军王族而己。请分良以击其左右,而三军萃於王卒,必大败之。”公曰:“筮之。”史曰:“吉。其卦遇《复》,曰:‘南国蹙,射其元王,中厥目。’(夏阳长之卦,阳气起子,南行推阴,故曰南国蹙也,南国蹙势则离授其咎。离为诸侯,又为日,阳气激南,飞失之象,故曰射其元。)国蹙王伤,不败何待?”公从之。 又《襄九》曰:穆姜薨于东宫。(太子宫也。穆姜娇淫侨如,欲废成公,徙从居东宫。事在《成十六年》。)始往而筮之,遇艮之八。(艮下艮上,艮。《周礼》太卜掌三易,然则杂用连山、归藏、周易,其二易皆亡,以八为占,故言遇艮之八也。)史曰:“是谓艮之随,(襄下兑上,随。史疑占易,遇八为不利,故更以《周易》占变爻得随卦而论之。)随其出也,(史谓随非闲固之卦。)君必速出!”姜曰:“亡!(亡,尾。)是於《周易》曰:‘《随》,元亨利贞,无咎。’元,体之长也。亨,嘉之会也。利,义之和也。贞,事之也。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事。然故不可诬也,是以虽随无咎。今我妇人,而与於乱,固在下位(妇人卑于丈夫。)而有不仁,不可谓元。不靖国家,不可谓亨。作而害身,不可谓利。弃位而姣,(姣,淫之别名。)不可谓贞。有四德者,虽随而无咎。我皆无之,岂随也哉?我则取恶,能无咎乎?必死於此,弗得出矣。” 又《襄二十五》曰:齐棠公之妻,东郭偃之娣也。(棠公,齐棠邑大夫可也。)偃臣崔武子。棠公死,偃御武子以吊焉,见棠姜而美之,使偃娶之。(为己娶也。)偃曰:“男女辩姓。今君出自丁,臣出自桓,不可。”武子筮之,遇困之大过,史皆曰:“吉。”示陈文子,曰:“夫从风(坎为中男,故曰夫也。变而为巽,故曰从风也。)风陨,妻不可娶也。(风能陨落,变陨落,故不可也。)且其繇曰:‘困于石,据于蒺藜;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用六仁党辞也。)困于石,往不济也;据于蒺藜,所恃伤也;入于其宫,不见其妻,凶,无所归也。”崔子曰:“嫠也,何害?先夫当之矣。”(寡妇曰嫠。言棠公己当此凶也。)遂取之。 又《昭五》曰:初,穆子之生也,庄叔以《周易》筮之,(庄叔,穆子父得臣也。)遇明夷之谦。以示卜楚丘,(楚丘,卜人姓名也。)楚丘曰:“是将行,(行,出奔也。)而归为子祀。(秦祭祀也。)以谗人入,其名曰牛,卒以馁死。《明夷》日也。日以数十,故有十时,亦当十位。自王已下,其二为公,其三为卿。日上其中,食日为二,旦日为三。明夷之谦,明而未融,其当旦乎!故曰‘为子祀’。日之《谦》当鸟,故曰‘明夷于飞,明而未融,故曰垂其翼。象日之动,故曰‘君子于行’。当三在旦,故曰‘三日不食’。离,火也。艮,山也。离为火,火焚山,山败。於人为言。败言为谗,故曰‘有攸往主人有言’言必谗也。纯《离》为牛,世乱谗胜,胜将《离》,(山焚则离胜。)故曰‘其名曰牛’。谦不足,飞不翔,垂不峻,翼不广,故曰‘其为子後乎’。吾子,亚卿也,抑少不终。” 又曰:卫襄公嬖人周合(上音周,下音阖。)生子,名之曰元。孔成子以《周易》筮之,曰:“元尚享卫国,主其社稷。”遇屯,又曰:“余尚立絷,尚克嘉之。”遇屯之《比》,以示史朝,史朝曰:“元亨,又何疑焉!”成子曰:“非长之谓乎?”对曰:“康叔名之,可谓长矣。孟非人也,将不列於宗,不可谓长。且其繇曰‘利建侯’。词吉,何建h啜非词也。二卦皆云,子其建之!康叔命之,二卦告之。筮袭於梦,武王所用也,弗从何为?” 又《昭十二》曰:南蒯之将叛也,枚筮之,遇坤之比,曰:“黄裳元吉。”以为大吉也。示子服惠伯,曰:“即欲有事,何如?”惠伯曰:“吾尝学此矣,忠信之事则可,不然必败。外强内温,忠也;和以率贞,信也:故曰‘黄裳元吉’。黄,中之色也;裳,下之饰也;元,善之长也。中不忠,不得其色。下不共,不得其饰。事不善,不得其极。外内倡和为忠,率事以信为共,供养三德为善,非此三者弗当。且夫《易》,不可以占险,将何事也?且可饰乎?中美能黄,上美为元,下美则裳。参成可筮,犹有阙也。筮虽吉,未也。” 又哀下曰:卫侯梦于北宫,见人登昆吾之观,被北面而躁曰:“登此昆吾之虚,绵绵生之瓜。余为浑良夫,叫天无辜。”公亲筮之,(胥弥赦占之曰不害。)与之邑,之,而逃奔宋。卫侯贞卜,其繇曰:“如鱼窥尾,衡流而方羊。裔焉大国,灭之将亡。阖门塞窦,乃自後逾。” 又曰:巴人伐楚,围。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故命之。及巴师至,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使帅师而行,败巴师于,故封子国於析。君子曰:“惠王知志。《夏书》曰:‘官占,惟先蔽志,昆命于元龟。’其是之谓乎?《志》曰:‘圣王不烦卜筮。’惠王其有焉。”
又曰:晋荀瑶伐齐。将战,长武子请卜。知伯曰:“君告于天子,而卜之以守龟於宗祧,吉矣。吾又何卜焉?且齐人取我英丘,君命瑶,非敢武也,治英丘也。以辞伐罪足矣,何必卜?” 《周易系辞上》曰: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王弼曰:演天地之数,所赖者五十也。其用四十有九,则其一不用而用,以之通,非数而数,以之成。斯易之大极也,四十有九,数之极也。无不可以无明,必因于有,故常于有物之极,而必明其所由之宗也。)分而为二以象两,挂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时,归奇於扌力以象闰,五岁再闰,故再扌力而後挂。(奇凡四,揲之余不足,复揲者也。分而为二,既揲之,余合挂于一,故曰再扌力而后挂,凡闰,十九年七闰为一章,五岁再闰者二,故略举其凡也。)天数五,(五,奇也。)地数五,(五奇合为二十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数二十有五,地数三十。(五耦合为三十。)凡天地之数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蜂化而行鬼神也。(变化以此成,鬼神以此行。)《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阴爻六,一爻三十六策,六爻二百一十六策。)《坤》之策百四十有四,(阴爻六,一爻二十四策,六爻百四十四策。)凡三百有六十。当期之日,二篇之策,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当万物之数也。(二篇三百八十四爻,阴阳各半,合万一千五百二十策。)是故四营而成《易》,(分而为二以象两,一营也,卦一以象三,二营也。揲之以四,三营也。归奇于扌力,四营也。)十有八变而成卦,八卦而小成。引而伸之,(伸之六十四卦。)触类而长之,天下之能事毕矣。显道(显,明也。)神德行,(由神以成其用。)是故可与酬酢,可与神矣。(可以应对万物之求,助成神化之功也,酬酢,应对也。) 又曰: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知。神以知来,知以藏往。探赜索隐,钩深致远,以定天下之吉凶,成天下之者,莫大乎蓍龟。 《归藏》曰:蓍末大於本,为上吉;蒿末大於本,次吉;荆末大於本,次吉;箭末大於本,次吉;竹末大於本,次吉。蓍一五神,蒿二四神,荆三三神,箭四二神,竹五一神。筮五犯皆藏,五筮之神明皆聚焉。 《洪范五行传》曰:若烦数溷渎,或不精严,神不告也。或观卦察兆,占不得也。或龟不神,蓍不灵,此其所以过差,圣人不得专用也。龟筮共违于人,神灵不佑也。 《汉书》曰:宣帝八月饮酎行祠孝昭庙。先驱旄头剑挺堕首拂泥中,刃向乘与车,马惊。於是召梁丘贺筮之,有兵谋,不吉。上还,使有司行祠。是时霍氏外孙代郡太守任宣坐谋反诛,宣子章为公车丞,亡在渭城。中夜玄服入庙,居郎间,执戟立庙门,待上至,欲为逆,事发,伏诛。 《後汉书》曰:许曼者。汝南平与人也。祖父峻,字季山,善卜占之术,多有显验,时人方之前代京房。自云少尝笃病,三年不愈,乃谒太山请命。(太山主人生死,故请命也。)行遇道士张巨君,授以方术,所着《易林》至今行於代。曼少传峻学,桓帝时,陇西太守冯绲始拜郡,开绶笥,有两赤蛇,分南北走。绲令曼筮之,卦成象,曼曰:“三岁之後,君当为边将官。有东名,当东北行三千里。复五年,更为大将军南征。”延熹元年,绲出为辽东太守,讨鲜卑。至五年,复拜车骑将军,击武陵蛮贼,皆如占。其馀多此类云。 《东观汉记》曰:沛献王辅善京氏《易》。永平五年,京师少雨,上飨□台,自作卦,以《周易林》占之,其疏曰:“蚁封穴户,大雨将至。”上以问辅,辅上书曰:“蹇,艮下坎氏。艮为山,坎为水,山出□为雨。蚁穴居,知雨将至,故以蚁为兴。” 又曰:孝顺梁皇后永建三年春三月丙午选入掖庭,相工通见之,瞿然惊骇,却再拜,贺曰:“此所谓日角偃月,相之极贵,臣所未尝见。”太史卜之,兆得“寿房”。又筮之,得坤之比。 又曰:明德皇后尝久病,至卜者家为卦,问咎祟所在。卜者卦定释蓍,仰天叹息,卜者乃曰:“此女明年小疾,必将贵。”遂为帝妃,不可言也。 《魏志》曰:管辂父为利漕。利漕民郭恩兄弟三人皆得疾,不知何故。使辂筮其所由,辂曰:“卦中有君本墓中有女鬼,非君伯母,当叔母也。昔饥荒之世,当有利其数升米者,排着井中,啧啧有声,推一大石下,破其头。孤魂冤痛,自诉於天。”於是恩涕泣服罪。 又曰:管辂往见安平太守王基,基令作卦。辂曰:“当有贱妇人生一男儿,堕地便走入灶中死。又床氏当有一大蛇衔笔,小大共视,须臾便去。又乌来入室,与燕共斗,燕死乌去。有此三怪。”基大惊,问其吉凶。辂曰:“直官舍久远,魑魅魍魉为怪耳。儿生便走,非能自走,直宋无忌之妖将其入灶也。大蛇衔笔,直老书佐耳。乌与燕斗,直老铃下耳。今卦见其象而不见其凶,非妖咎之徵,自无所忧也。”後卒无座。
又曰:馆陶令诸葛原迁新兴太守,管辂往祖饯,宾客并会。之原自起取燕卵、蜂巢、蜘蛛着於器中,使射覆。卦成,辂曰:“第一物,含气须变,依于宇堂,雄雌以形分,翼翅舒张。此燕卵也。弟二物,家室倒悬,门户众多,藏精育毒,得秋乃化,此蜂窠也。弟三物,觳觫长足,吐丝成罗,寻网求食,利在昏夜,此蜘蛛也。”举座惊叹。 又曰:管辂举秀才,吏部尚书何晏请之,曰:“闻君蓍爻神妙,试为作一卦,知位当至三公不。”又问:“夜连梦青蝇数十头来鼻上,驱之不肯去,有何意故?”辂曰:“夫飞,天下贱鸟,及其在林食椹,则怀我好音,况辂心非草木,不敢不尽忠。昔元、凯之弼重华,宣慈惠和,周公之翼成,王坐而待旦,故能流光六合,万国咸宁。此乃履道之休应,非卜筮之所明也。今君侯位重山岳,势若雷电,而怀德者鲜,畏威者众,殆非小心翼翼多福之仁。又鼻者艮,此天中之山,(臣松之案,相书鼻为天中,鼻有山象,故曰天中之山。)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今青蝇臭恶而集之焉,位峻者颠,轻豪者亡。不可不思害盈之数,盛衰之期。是故山在地中曰谦,雷在天上曰壮。谦则裒多益寡,壮则非礼不履。未有损己而不光大,行非而不伤败。愿君侯上追文王六爻之旨,下思尼父彖象之义,然後三公可决,青蝇可驱也。” 又,管辂过魏郡太守锺毓,共论《易》义。辂因言:“卜可知君生死之日。”毓使筮其生日月,如言无蹉跌。毓大愕曰:“君可畏人也。命以付天,不以付君。”遂不复问。 又曰:平原太守刘取印囊及山鸡毛着器中,使筮。辂曰:“内方外圆,五色成文,含宝守信,出则有章,此印囊也。高岳鸭阂,有鸟朱身,羽翼玄黄,鸣不失晨,此山鸡毛也。” 又曰:清河令徐季龙使人行猎,令管辂筮其所得。辂曰:“当获其小兽,复非食禽。虽有爪牙,微而不强。虽有文章,蔚而不明。非虎非雉,其名曰狸。”猎人暮归,果如辂言。 又曰:邓艾当伐蜀,梦坐山上而有流水。问殄虏护军爰劭,劭曰:“《易》卦,山上有水曰蹇。蹇繇曰:‘蹇利西南,不利东北。’孔子曰:‘蹇利西南,往有功也。不利东北,其道穷也。’往必克蜀,殆不还乎!”艾怃然不乐。 《吴志》曰:虞翻,字仲翔,会稽人。尝与孔融书,示以所着《易注》,融答书曰:“闻延陵之理乐,睹吾子之理易。乃知东南之美者,非徒会稽之竹箭也,可谓探赜穷通矣。”关羽既败,权使筮,遇节之临,翻曰:“不出二日,必当断头。”果如其言。权曰:“卿不及伏羲,可与东方朔为比矣。” 又曰:陆机之克步阐,孙皓意张,乃使尚广筮并天下,遇《同人》之《颐》,对曰:“吉。庚子岁,青盖当入洛阳。”故皓不修其政,而常有窥上国之志。 王隐《晋书》曰:淳于智,字叔平,济北人也。性沉深,有思义,少为诸生,善《易》。高平刘柔夜卧,鼠啮其左手中指。意甚恶之,以问智。智为筮之,曰:“鼠本欲煞君而不能,当相为,使之反死。”乃以朱书其手腕横文後二寸为“田”字,辟方一寸二分。使夜露手卧。以其明,有大鼠伏死手前。谯国夏侯藻母病,因五鼓中出,诣智卜。有一狐当门,向之嗥唤,藻愁愕,遂驰诣智,智曰:“其祸甚急,君速归,在狐嗥处抚心啼哭,令家人惊怪,大小毕出。一人不出,啼哭勿休,然後其祸仅可救也。”藻如之,母亦扶病而出啼。家人既集,堂屋五间ㄏ然暴崩。护军张劭母病笃,智筮之,使西出市外,猴系母臂,令旁人捶拍,恒使作声,三日三夜放去。”劭从之。其猴出门,即为犬所咋死,母於此渐差。 又曰:上党鲍瑗家多丧病,贫苦。或谓之曰:“淳于叔平,神人也。君何不试就卜,知祸所在?”瑗性质直,不信卜筮,曰:“人生有命,岂卜筮所移?”会智来,应思远谓之曰:“君有通灵之思,而但为贵人用。此君寒士贫苦,多屯蹇,可为一卦。”智乃令詹作卦,卦成,谓瑗曰:“为君安宅者女子耶?”瑗曰:“是也。”“此人安宅失宜,既害其身,又令君不利。君舍东北有大桑树。君径至市,入门数十步,当有一人持荆马鞭者,当就请买,还以悬此桑树,三年当暴得财也。”瑗承其言,诣市,果得马鞭。悬之正三年,浚井得钱十万,铜铁杂器复可二十馀万,於是家业用展,病者亦愈。(《搜神记》同。) 又曰:韩友,字光景,庐江舒人也。善卜占,行京、费厌胜之术。龙舒长邓子林妇病积年,垂死,医巫皆息。友为筮之,使画作野猪象,着卧处屏风上,一宿觉佳,於是遂差。舒县廷掾王睦病卒己复魄,友为卜之,令以丹画板作日月,置床头,及卧虎皮马鄣泥,登时大愈。刘世则女病魅积年,巫为祈祷,伐空冢故城间,得鼍数十,犹不差。友筮之,令作布囊。女发时,张囊着窗牖间,友闭户作气,若有所驱逐。斯须之间,囊大胀如吹葱叶,因便败,女仍大发。友乃便作皮囊二枚,沓张之,施如前囊,复胀满,因急缚囊口,悬着树间。二十许日渐消下,开视有一二斤毛,状如狐毛,女遂大差。 卷七百二十八 方术部九
筮下 《晋书》曰:严卿,会稽人也。善卜筮。乡人魏序欲东行,荒年而多抄盗,令卿筮之。卿筮,曰:“君慎不可东行,必遭暴害之气,而非劫也。”序之不信。卿曰:“既必不信,宜有以禳之,可索西郭外独母家白雄狗系着船前。”求索,正得狗,无白。卿曰:“者亦足,然犹恨其色不纯,当馀小毒,正及六畜辈耳。无所复忧。”序行半路,狗忽作声甚急,如有人打之者。比视,己死,吐黑血斗馀。其夕,序墅上白鹅数头无故自死,而序家无恙。 又曰:郭璞既过江,宣城太守殷佑引为参军。时有物,大如水牛,灰色卑脚类象,胸前尾氏皆白,大力而迟钝。来到城下,众咸异焉。使人伏而取之。令璞作卦,遇Т之蛊,其卦曰:“艮体连乾,其物壮巨。山潜之畜,匪兕匪虎。身与鬼并,精见二午。法当为禽,两灵不许。遂被一创,还其本墅。”按卦是为驴鼠。卜了,伏者以戟刺之,深尺馀,遂去,不复见。巫云:“庙神不悦,曰:“此是共阝亭驴,山君鼠。使诣到山,暂来过我,不须触之。”其精妙如此。 又曰:王导深重郭璞,引参己军事。导令作卦,璞言:“公有震厄,可命驾。西出数十里,得一柏树,截断如身长,置常寝处,灾当可消矣。”导从其言。数日果震,柏木粉碎。时元帝初镇建邺,导令璞巫之,遇咸之井,璞曰:“东北郡县有武名者,当出铎,以着授命之符。西南郡县有阳名者,井当沸。”其後,晋陵武进县人於田中得铜铎五枚。历阳县中井沸,经日乃止。讥为晋王,又使璞筮,遇豫之暌,璞曰:“会稽当出锺,以告成功,上有勒铭。应在人家井沸泥中得之。繇辞所谓‘先王以作乐,崇德,殷荐之上帝’者也。”讥即位,太兴初,会稽剡县果於井中得一锺,长七寸二分,口径四寸半。上有古文奇书十八字,云“会稽岳命”,馀字时人莫识之。 又曰:王敦之谋逆也,温峤、庾亮使郭璞筮之,璞对不决。峤、亮复令占己之吉凶,璞曰:“元吉。”峤等退,相谓曰:“璞对不了,是不讣涸。或天夺敦魄,今吾等与国家共举大事,而璞云元吉,是为举事必有成也。”於是去讨敦。初,璞每言:“煞我者,山宗。”至是果有姓崇者构璞於敦。敦将举兵,又使璞筮,璞曰:“无成。”敦因疑璞之劝峤、亮。又闻卦凶,乃问璞曰:“卿更筮吾寿几何?”答曰:“思向卦,明公起事必祸。不久,若往武昌,寿不可测。”敦大怒曰:“卿寿几何?”曰:“命尽今日中。”敦怒,收璞诣南岗而斩之。璞临出,谓刑者:“欲何之?”曰:“南岗头。”璞曰:“必在双柏树下。”既至,果然。复云:“此树应有大鹊巢。”众索,云不见。璞更令寻觅,果於枝间得一大巢,密叶蔽之。 又曰:庾翼幼时尝令璞筮公家及身,卦成,曰:“立始之末,丘山倾。长顺之初,子凋零。”及康帝即位,将改元为建元,或谓庾冰曰:“子忘郭生之言耶?立始,建元也。丘山,上名。此号不宜用。”冰抚心欢恨。帝崩,何充改元为永和,庾翼叹曰:“天道精微,乃当如是。长顺者,永和也。吾庸得免乎!”其年翼卒。冰又令筮其後词,卦成,曰:“卿诸子并当贵盛。然有白龙者,凶徵至矣。若墓碑生金,庾氏之大忌也。”後冰子蕴为广州刺史,妾房内忽有一新生白狗子,莫知所由来。其妾秘爱之,不令蕴知。狗转长大,蕴入,见狗眉眼分明,又身至长,又弱,异於常狗,蕴甚怪之,将出共视,在众人前忽失所在。蕴慨然曰:“殆白龙乎!庾氏之祸至矣!”又墓碑生金,俄而为桓温所灭,终如其言。璞之占验,皆此类也。撰前後筮验六十馀事。名为《洞林》。又抄京、费诸家要最,更撰《新林》十篇、《卜韵》十篇。 《载记》曰:秦符融为司隶校尉。京兆人董丰游三年而返,过宿妻家。是夜妻为贼所煞,兄疑丰煞之,送丰有司,不堪楚掠,诬引煞妻。融察而疑之,问曰:“汝行往还,颇有怪异?及卜筮以不?”丰曰:“初将发,夜梦乘马南渡水,返而北渡,复自北而南。马停水中,鞭策不去。俯而视之,见两日在于水下,马左白而湿,右黑而燥。寤而心悸,以为不祥。还之夕,复梦如初;问筮者,筮者云:‘忧狱讼。远三枕,避三休。’既至,妻为具沐,夜授丰枕,丰记筮者之言,皆不从之,乃自沐,枕枕而寝。”融曰:“吾知之矣。《周易》坎为水马、为《离》,仁党同变而成《离》。《离》为中女,《坎》为中男。两日,二夫之象。《坎》为执法吏,吏话其夫,妇人被流血而死。《坎》二阴一阳,《离》二阳一阴,相承易位,《离》下《坎》上。《既济》,文王遇之,囚里,有礼而生,无礼而死,马左而湿,湿水也。左冰右马,冯字也。两日,昌字也。其冯昌煞之乎?”于是推验获昌。诘之,具首服,曰:“本与其妻谋煞董丰,期以沐新枕为验,是以误中妇人。” 《宋书》曰:刘休善筮,因尚书令吴喜事明帝。遂见亲,赏长直殿内。后宫孕者,帝使筑其男女,无不如占。 《齐书》曰:贺伯祖导养工卜筮经,遇工歌女人病死。为筮之曰:“此非死也,天帝召之歌耳。”乃以土块加其心上,俄顷而苏。 《南史》曰:梁大同中,同泰寺灾,帝召太史令虞履筑之,遇坤之履曰:“无害。其繇曰:‘西南得朋,东北丧朋,安贞吉。’《文言》曰:‘东北丧朋,乃终有庆。’”帝曰:“斯魔也。酉应见卯,金来克木。卯为阴碱,鬼而带贼,非魔孰为致之?酉为口舌,当就说言乎?兑故知善言乎?宜前为法事。”于是人人赞善,莫不从风。 《梁书》曰:邓元起初为益州刺史。及巴东,闻蜀乱,使蒋光济筮之,遇蹇,喟然叹曰:“吾岂邓艾而及此乎?”後果如筮。 又《阮孝绪传》曰:孝绪见善筮者张有道曰:“见子隐迹而心难明,自非考之龟蓍,尾验也。”及布卦,既揲五爻,曰:“此将为《咸》,应感之法,非嘉遁之兆。”孝绪曰:“安知後爻不为上九?”果成《遁卦》。有道叹曰:“此所谓‘肥遁无不利’象实应德,心迹并也。”孝绪曰:“虽获《遁卦》,而上九爻不发,升遐之道,便当高谢。”
又曰:阮孝绪自筮,卦曰:“吾寿与刘着作同年。”及刘着卒,孝绪曰:“刘侯逝矣,吾其几何?”其年十月卒。 《後魏书》曰:任城王澄。高祖外示南讨,意在谋迁,斋於明堂。左个诏太常卿王谌,亲令龟卜《易》筮南伐之事其兆遇革。高祖曰:“此是汤武革顺之卦也。”群臣不讣涸,澄曰:“‘革者,更也。’将欲应天顺人,革君臣之命。汤武得之为吉,陛下帝有天下,重光累叶。今日卜征,乃可伐叛,不得云革命。此非君人卦,未可为吉也?”高祖厉声曰:“此《象》云‘大人虎变’,何云不吉也?”澄曰:“陛下龙兴既久,不宜方同虎变。”高祖勃然作色曰:“社稷,我社稷,任城而欲沮众也。”澄曰:“社稷,诚知陛下之社稷。然臣是社稷之臣也。务参顾问,敢尽愚衷。”高祖久之乃解,曰:“各言其志,亦复何伤?”车驾还宫,便召澄,未及升陛,遥谓曰:“向者之革,今便欲论之。明堂之忿,惧众人竞言沮我计,故厉色怖文武耳。想解氩也。” 又曰:邓渊博览经书,长於《易》筮。太祖定中原,擢为吏部郎。 又曰:许彦,少孤贫,好读书。後从沙门法睿授《易》。世祖被徵,以卜筮频验,遂在左右参与谋议。 《北史》曰:后魏乐平王丕坐事,以忧薨。及日者董道秀之死也,高允遂着筮论,曰:“昔明元未起白台,其高二十余丈。乐平王尝梦登其上,四望无所见。王以问日者董道秀。筮之曰:‘大吉。’王默而有喜诗。后事发,王遂忧死,而道秀弃市。道秀善推六爻,以对王曰:《易》称亢龙有悔。穷高曰亢,高而无人不为善也。夫如是,则可上宁于王,下保于己。福禄方至,岂有祸哉?今舍其本而从其末,咎衅之至,不亦宜乎?’” 《三国典略》曰:西魏孝武帝字孝则,孝文皇帝之孙也。性沉厚少言,体有鳞文。初封汝阳公,梦人谓己曰:“汝当大贵,得二十五年。”将即位,使吴遵世筮之,遇明夷之贲,曰:“初登於天,後入於地。”帝曰:“何谓也?”遵曰:“初登於天,当作天子也。後入於地,不得久也。” 又曰:清河王岳,神武从父弟也,初家于洛邑。神武奉使入洛,常止岳舍。母山氏尝夜起,见神武室中有光,窥而无火。移於东屋,其光复存,以为怪也。诣卜者筮之,遇乾之大有,占曰:“吉。《易》称‘龙飞在天’,大人造也。飞龙九五,大人之卦,当大贵,主却噬其福。”神武起兵於信都,山氏闻之大喜,谓岳曰:“赤光之瑞,今当验矣,可间从之,共图大计。”岳至信都,神武以为散骑常侍。封山氏为郡君,授女侍中,入侍皇后。 又曰:齐赵辅和明《易》善筮,後宫诞男女时日,筮无不中。有人父疾,辅和筮之,遇乾之晋,告之以吉。退而谓人曰:“乾为天,夫变为魂而於天,能无死也?”果如其言。 又曰:齐许遵,高阳新城人也。明《易》善筮,兼晓天文,齐神武引为馆客。自言禄命不富贵,终必横死。是以任情疏诞,多所犯忤。时齐王无道既甚,遵语人曰:“多折来,吾筮此狂夫何时当死。”於是布算满床,大言曰:“不出首冬,我乃不见。” 又《後周书》曰:梁孝元,凡诸伎术,无所不该。南平词王恪尝以铜合盛金玉、琥珀、指环,请孝元射覆。卦遇后之履,林曰:“上既为天,其体则圆。指环之象,金玉宰缮。寅爻带午,寅则为虎。琥珀生光,在合中央。合中之物,凡有三种,案卦而谈,或轻或重。”恪於是神服。又以壬申日寅时筮南军何时有信,遇剥之艮。孝元曰:“使还,己在门外。”遣人往看,果如所说。宾客惊其妙而问之,孝元曰:“艮为门,时在寅,与日辰并,故知之耳。”凡所占决,万不失一。及我军之伐,授蓍为卦,取龟式验之,因抵於地曰:“吾若死此下,岂非命乎?” 《隋书》曰:杨伯鬼,冯翊武乡人也。好读《易》,隐于华山。开皇初,被徵入朝。见公卿不为礼,无贵贱皆汝之。人不能测也。高祖召与语,竟无所答。上赐之衣服,至朝堂舍之而去。於是被阳狂,游行市里,形体垢秽,未尝栉沐。时有张永乐者,卖卜京师,伯鬼每从之游。永乐为卦有不能决者,伯鬼辄为分析爻象,寻幽入微。永乐嗟服,自以为非所及也。伯鬼亦开肆卖卜。有人尝失子就伯鬼筮者,卦成,伯鬼曰:“汝子在怀远坊南门道东北壁上,有青裙女子抱之,可往取也。”如言果得。或有金数两,夫妻共藏之。於後失金,其夫意妻有异志,将逐之。其妻称冤,以诣伯鬼。伯丑为筮之,曰:“金在矣。”悉呼其家人,指一人曰:“可取金来。”其人赧然,应声而取之。道士韦知常诣伯鬼问吉凶,伯鬼曰:“汝勿东北行。必不得己,当早还。不然者,杨素斩汝头。”未几,上令知常事汉王谅。俄而上崩,谅举毙薮,知常逃归京师。知常先与杨素有隙,及素平并州,先访知常,将斩之,赖此获免。又有失马,来诣伯鬼卜者。时伯鬼为皇太子所召,在途遇之,立为作卦。卦成,曰:“我不遑为卿占之,卿且向西市东壁门南弟三店,为我买鱼作脍,当得马矣。”其人如此言,须臾有一人牵所失马而至,遂擒之。崖州尝献径寸珠,其使者阴易之。上疑焉,召伯鬼筮,曰:“有物出自水中,质圆而色光,是大珠也。今为人所隐。”具隐者姓名、容状。上如言簿责之,果得本珠。上奇之,赐帛二十匹。 《唐书》曰:太宗皇后长孙氏,隋大业中归宁於永兴里,后舅高士廉有姬张氏,於后所宿舍侧见一大马,二丈馀,鞍勒旧备。士廉筮之,遇《坤□彖》,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坤厚载物,德合无︹。《象》曰:‘牝马地类,行地无︹地。’《泰□彖》曰:‘淖婶而外阴,内健而外顺。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象》曰:‘后以辅相,天地之宜,而左右人也。’”卜人曰:“龙,乾之象也,马,坤之象也,变而为《泰》,天地交也。繇协於《归妹》,妇人兆也。’案王弼云:‘妇人谓嫁曰归。女处尊位,履中居顺也。’此女当大贵也。其可尽言乎?”士廉志之而心独喜。亲戚知者,咸敬异焉。
又曰:卫大经笃学善《易》,口无二言。则天降墀徵之,辞疾不起。尝预筮死日,先凿墓,自为志文,如筮而终。 又曰:玄宗之为潞州别驾,将入朝,有军人韩凝礼自谓知五兆,上因以食箸试之。既布卦,一箸无故自起。凡三偃三起,观者以为大吉徵。既而诛韦氏,定天保。因此行也,凝礼起家五品。 《家语》曰:孔子尝自为筮,而卦得贲,愀然有不乐之状。子张进曰:“师闻卜者,得贲是吉卦也,而夫子之色不平,何也?”孔子曰:“以其杂也。在《周易》,山下有火谓贲,非正色之卦也。夫质也,白宜正白,黑宜正黑。今而以贲,非吉兆也。吾闻丹漆不文,白玉不雕,何者?质之有馀。质有馀者,不授饰故也。”(《说苑》同。) 《古史考》曰:庖羲作卦,始有筮。 《冲波传》曰:孔子使子贡往外而未来,谓弟子占之。遇鼎,皆言:“无下足,不来。”颜子掩口而笑曰:“无足者,乘舟而来。赐至矣,清朝也!”子贡果朝至。 《国语》曰:晋公子在秦,筮之曰:“尚有晋国。”得贞《屯》悔《豫》,皆八也。(内曰贞,外曰悔。震下坎氏,屯;坤下震上,豫。得此两卦,震在屯为贞,在豫为悔。八谓震两阴爻在悔,皆不动,故曰皆八,诸爻无为也。)筮史占之,皆曰:“不吉。卦闭而不通,爻无为也。”司空季子曰:“吉。是在《周易》,皆‘利建侯’。不有晋国以辅王室,安能建侯?我命筮曰:‘尚有晋国。’筮告曰:‘利建侯,得国之务也。吉执大焉!’是二者,得国之卦也。(二者,屯豫。) 又曰:惠公卒,秦伯纳公子。董困迎公於河,公问焉,曰:“吾其济乎?”对曰:“岁在大梁,集天行,元年始授,实沉之星也。实沉之虚,晋人是居,所以兴也。今君当之,无不济矣。君之行也,岁在大火。大火,阏伯之星也,是谓大辰。臣筮之,得《泰》之八。(乾下坤上,泰。遇泰无动,爻筮为侯也。泰三至五震为阴爻不动,其数皆八,故得泰之八,与贞屯悔豫皆八义同。)曰:是谓天地配亨,小往大来,今及之矣,何不济之有?且以辰出,而以参入,皆晋祥也。济且秉成,必伯诸侯。(秉,执。)子孙赖之,君无惧矣。” 又曰:晋孙谈之子周事适襄公。襄公有疾,召顷公而告之曰:“吾闻晋之筮之也,遇乾之否,曰:‘配而不终’。君三出焉,一既往矣,後之不知,其次必此。且吾闻之成公之生也,其母梦神规其臀以黑,曰使有晋国,(规,画;臀,尻。)三世而畀,之孙,故名之曰黑臀。於今再矣。”襄公曰:“,此其孙也。(此周子者,晋襄公之孙也。)而令德孝恭,非此其谁!且其梦曰:‘必之孙,实有晋国。’其卦曰:‘必三取君於周,其德又可以君,国三袭焉。’(袭,合也。三合德梦卦也。)吾闻之《泰誓》曰:‘朕梦协于朕卜,袭于休祥,戎商必克。’以三合袭,晋仍无道而鲜胄,其将失之矣。早善晋子,其当之。”顷公许诺。及厉公之乱,召周子而立之,是为悼公。(乱谓煞之。) 《智琼传》曰:弦超为神女所降。论者以为神仙,或以为鬼魅,不可得正也。着作郎于宝以《周易》筮之,遇熙之益。以示同寮郎郭璞曰:“颐,贞吉,正以养身,雷动山下,气性惟新,变而之益。延寿永年,乘龙御风,乃升于夭。此仙人之卦也。” 《搜神记》曰:桥玄,字公祖,梁国人也。初为司徒长史,五月末,夜卧,见东壁正白如门,呼左右,左右莫见。因起自往,手扪摸之,壁如故。还床又见。心大怒。其旦,应劭往候之,元告劭曰:“乡人有童彦兴者,许季山外孙也。其探赜索隐,穷神知化,然天性褊狭,羞於卜筮者。玄闻往请之?”公祖虚礼盛馔,下席行觞。彦行辞,公祖让再三。尔乃应之曰:“府君怪见曰光如门明者,然不为害也。六月上旬鸡鸣时闻南家哭,即吉。到秋节迁北行郡。以金为名,位至将军三公。”到六月九日,太尉杨秉薨。七月拜钜鹿太守,钜边有金焉。复为度辽将军。遂登三事。 《续搜神记》曰:郭璞每自为卦,知其凶终。尝得建康栅塘,逢一趋走少年,便牵住,脱丝布袍与之,此人乃授。讥Ρ死,果此人行刑。旁人皆为求属,璞曰:“我托之久矣。”此人为之欷哽咽。 又曰:欷超年二十馀得重病,庐江杜不愆始学《易》卜,屡有验,超令试筮之。卦成,不愆曰:“案卦言之,卿所苦寻除。然宜於东北三十里上宫姓家索其先养雄雉,笼而绊之,置东檐下。却後九日辰加午,必当有野雌雉飞来与交合,既毕,双飞去。若如此,不出二十日,病都除。又是休应年将八十,位极人臣。若但雌逝雄留者,病一周方差,年半八十,名位亦失。”超依其言,索雄果得。至期日,超卧南轩下观之,至日晏,果有雌雄飞入笼与雄交而去,雄雉不动。超叹息曰:“虽管郭之奇,何以尚此?”超病弥年乃起,至四十,卒於中书郎。
《录异传》曰:隗者,汝阴鸿寿亭人也。善於易。临死,书板授其妻曰:“吾亡後当大荒穷。虽尔,慎莫卖宅也。却後五年春,当有诏使来顿此亭,姓龚,此人负吾金。卿以此板往责之,勿违吾言。”言乞而卒。後果大困乏,欲卖宅,忆夫言,辄止。期日有龚使者至亭,妻遂赍板往。使者执板,茫然不知所以,乃言曰:“我生不识践此,何缘尔耳?”妻曰:“夫临亡手书板见命如此,不敢妄也。”使者沉吟良久而寤,谓曰:“贤夫何善?”妻曰:“亡夫善於易,而未曾为人卜也。”使者曰:“噫!可知矣!”拇庶取蓍筮之,卦成,抚掌而叹曰:“妙哉!隗生含明隐迹,可谓镜穷达而洞吉凶者也。”於是告妻曰:“吾不可相负金也,贤夫自有金耳。知亡後穷,故藏金以待泰平。所以不告妇儿者,恐金尽而困无己也。知吾善《易》,故书板以寄意耳。金有五百斤,盛以青罂,覆以铜半,埋在堂屋东头,去壁一丈,入地九尺。”妻还掘之,皆如其言。 《金楼子自述》云:初至荆州,卜雨,聊附见首末。孟秋之月,亢阳日久,月旦虽雨,俄尔便晴。有人云:“谚曰:‘雨月额,千里赤。’盖旱之徵也。”吾乃端策指蓍,遇动不动,既而言曰:“庚子爻,为世於金。七月建申,申子辰。又三五合,必在此月五日庚子。”果值甘雨。余又以十七日筮何时□卷金翘,日耀合壁,红尘ウ阻,丹霞映峙,谓亢阳之势,未{注}膏泽。筮遇坎之比。於是辍蓍而叹曰:“《坎》者,水也。子爻为世,其在金。今夜三更,平地上有水,称之为《比》。其方有甘雨乎!”欣然有自得之志。 又曰:桃文烈善龟卜,谓余曰:“此二十一日将雨,其在虞渊之时。”余乃筮之,遇谦之小过,既言曰:“坤、艮二象,俱在十宫,非直无雨,乃应开霁。”俄而星如玉李,月上金波,雾生犹,河垂似带。余乃欣然。 《异苑》曰:颖州庾嘉德善於蓍蔡之事。有一人失婢,庾卦云:“君可出东陵口伺候,有姓曹乘车者,无问识否,但就其载。得与不得,殆一理也。”旦出郭,果有曹郎上墓,迳枫升车。曹大骇呼,牛惊奔入草,刺一死尸,下视,乃其婢也。 《博物志》曰:龟三千岁,游於卷耳之上。蓍千岁而三百茎,同本以老,故知吉凶。 又曰:笊必沐浴,斋洁,烧香,每朔望浴。蓍必五浴。之,浴龟亦然。 《鬼谷子》曰:夫决情定疑,万事之基,以正乱治。天决,诚为难者也。先生乃用蓍龟,以助自决也。 卷七百二十九 方术部十 相上 《左传□文上》曰:王使内史叔服来会葬,公孙敖闻其能相人也,见其二子焉。叔服曰:“也;食子;难也收子。(谷,文伯;难,惠叔也。食子,奉祭祀供养者也。收子,葬子身也。)也丰下,必有後於鲁国。(丰下,盖方而也。) 又曰:初,楚子将以商臣为太子,访诸令尹子上。子上曰:“君之齿未也,而又多爱,黜乃乱也。楚国之举,恒在少者。且是人也,蜂目而豺声,忍人也。可不立也。”弗听。 又《宣上》曰:楚司马子良生子越椒,子文曰:“必煞之!是子也,熊虎之状而豺狼之声。不煞,必灭若敖氏矣。谚曰:‘狼子野心。’是乃狼也,其可畜乎?”子良不可。子文以为大戚。及将死,聚其族曰:“椒也知政,乃速行矣,无及於难。”且泣曰:“鬼犹求食。若敖氏之鬼,不其馁而!”
《周书》曰:师旷见太子晋曰:“汝声清浮,汝色赤火,色不寿。”王子曰:“後三年上宾於帝,汝慎毋言,殃将及汝。”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史记》曰:秦王见尉缭元礼,衣服食饮与缭同。缭曰:“秦王为人,纟准、(徐广曰:蜂一作隆。)长目、鸷啄、鸟鹰、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我布衣也,然见我常身自下我,诚使秦王得志於天下,天下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乃亡去。王觉,固止之,以为秦国尉。 又曰:吕公曰:“臣少好相人,相人多矣,无如季相,愿季自爱。臣有息女,愿为箕帚妾。”吕公女乃吕后也。(季,汉高祖字也。) 又曰:吕后与两子居田中耨,有一老父过请饮,吕后因之。老父相后曰:“夫人天下贵人。”令相两子,见孝惠曰:“夫人所以贵,乃由此男。”相鲁元,亦皆贵。 又曰:薄姬母媪之许负相薄姬,当生天子。薄姬少时,与管夫人、赵子儿相约曰:“先贵无相忘。”而管、赵先幸汉王;汉王坐河南成皋台,两美人相与笑薄姬初约。汉王问其故,以实告汉王。心怜薄姬,召一幸,生代王。(即文帝也。) 又曰:姑布子卿见赵简子,简子遍召其子使相之。子卿曰:“无为将军者。”简子曰:“赵氏其灭乎?”子卿曰:“吾尝见一子於路,殆君之子也。”简子召子母恤。母恤至,则子卿起曰:“此贞将军矣!”简子曰:“其母贱翟婢也,奚道贵哉?”子卿曰:“天所授也,虽贱必贵。”自是之後,简子尽召诸子与语,母恤最贤。简子乃告诸子曰:“吾藏宝符於常山之上,先得者赏。”诸子驰之恒山,求,无所得。母恤还,曰:“己得符矣。”简子曰:“奏之。”母恤曰:“从常山临代,代可取也。”简子於是知母恤果贤,乃废太子伯鲁,而以母恤为太子。 又曰:平原君对赵王曰:“渑池之会,臣察武安君之为人,小头锐上,瞳子白黑分明,氐瞻不转。小头锐上,断敢行也。瞳子白黑分明者,见事明也。氐瞻不转者,执志强也。(氐读如视,古文通用。)可与持久,难与争锋。廉颇为人勇挚而爱士,知难而忍耻,与之野战则恐不如,守,足以当之。”王从其计。 又曰:蔡泽者,燕人也。游学干诸侯,大小甚众,而不遇。因从唐举相,曰:“闻子相李克,百日之内持国秉政,有之乎?”曰:“有之。”曰:“若臣者如何?”唐举熟视而笑曰:“先生曷鼻,(曷鼻如谓蝎虫也。)巨肩,(巨肩谓顶低而肩竖。)颜,蹙,(谓蹙鼻于眉。)膝挛。(两脚曲也。)吾闻圣人不相,殆先生乎?”蔡泽知唐举戏之,乃曰:“富贵吾所自有,吾所不知者,寿也,愿闻之。”举曰:“先生之寿,从今已往,四十三岁矣。”蔡泽笑谢而去,谓其御者曰:“吾将梁啮肥,跃马疾驱,怀黄金之印,结紫绶於腰,揖让人主之前,肉食富贵,四十三岁亦足矣。” 又曰:英布少时遇相者,曰:“当黥而後王。”后布被刑欣然,果为王。 又曰:上使善相者相邓通,曰:“当贫饿死。”文帝曰:“能富通者在我。”於是,赐通蜀道严铜山,得自铸钱。茎立,有告通盗出徼外铸钱。下吏验问,颇有,遂竟案,尽没其家,一簪不得着身。遂寄死人家。 又曰:条侯周亚夫为河内太守时,许负相之曰:“君三岁而候,侯八岁为将相,贵重於人臣无两。其後九岁而饿死。”负指其口:“有从理入口,此饿死法也。” 又曰:韦贤为吏,至大鸿胪,有工相之,至丞相。有男四人,使相之。至弟二子玄成,相工曰:“此子贵,当封侯。”竟为丞相。
又曰:卫青为侯家人,少时归其父,使牧牛。母子皆奴畜之,不以为兄弟数。青尝从上至甘泉居室,有一钳徒相青曰:“贵人也,官至封侯。”青笑曰:“人之奴,得无笞骂即足矣,安得封侯!” 《汉书》曰:上立刘濞於沛,为吴王,王郡五十三城。己拜授印,高帝召濞相之曰:“若状有反相。”因拊其背曰:“汉後五十年东南有乱者,岂汝耶?然天下同姓一家,慎无反。”濞顿首曰:“不敢。” 又曰:李陵为匈奴所围,上意陵战死。召陵母及妇使相者视之,无死丧色,後闻降,上甚怒。 又曰:翟方进,字子威,汝南上蔡人,家世微贱。方进年十二三失父,孤学,给事大守府为小史,号迟钝不及事,数为掾吏所詈辱。方进自伤,乃从汝南蔡父相问己能所宜。蔡父大奇其形貌,谓曰:“小史有封侯骨,当以经术进。”方进闻蔡父言,心喜,因病归家。辞其後母,欲西至京师授经。後母怜其幼,随之长安,织履以感藿进。 又曰:黄霸与善相者共载出,见一妇人。相者言:“此妇人当贵。不然,相书不可用矣。”霸推问之,乃其乡里巫家女也。霸即娶为妻,与之终身。後为丞相。 《後汉书》曰:世祖以朱佑为护军,常见亲幸,舍止於中。佑侍宴从容曰:“长安乱,公有日角之相,此天命也。” 又曰:龙渊善相。刘弘造渊,渊闻弘声,乃起迎曰:“公当极位也。”弘曰:“家贫负债,可得贵乎?”渊曰:“公相然也。”张济就渊相,渊曰:“事刘弘,可至三公。”济事弘,弘复为解渎侯,既去南阳。桓帝崩,迎解渎侯为天子,是为灵帝。济为司空也。 又曰:明德马皇后,伏波将军援女。其母尝使善相者看后,曰“此女必将大贵”,遂为帝王妃。然而少子,养他子得力,乃当逾於所生耳。 又曰:章德窦皇后,扶风平陵人,大司徒融之曾孙也。父勋尚东海恭王疆女Г阳公主,后其长女也。家既废坏,数呼相工问息耗,(薛氏《韩诗章句》曰:耗,恶也。息耗犹言善恶也。)见后者皆言当大尊贵,非臣妾容貌。 又曰:《和熹邓后传》曰:幼时尝有相者苏大,见后大惊曰:“此成汤之骨法也,贵不可言。”家人窃喜,而不敢宣。 又曰:汉法常因八月算人。(《汉仪》注曰:八月初为算赋,故曰算人。)遣中大夫与掖庭丞及相工,於洛阳乡中阅视良家童女,十三岁以上二十已下,姿色端丽合法相者,载还後宫。择视可否,乃用登御,所以慎聘纳详求淑哲。 《东观汉记》曰:班超行诣相者,相者曰:“祭酒布衣诸生耳,而当封侯万里之外。”超问其状,相者指曰:“生燕颔虎颈,飞而食肉,此万里侯相也。”
又曰:李固,字子坚,汉中南郑人也,司徒之子。固貌状有奇表,鼎角匿犀,足履龟文。少好学,常步行随师,不远千里。 《魏志》曰:管辂族兄孝国居在斥丘,辂往从之,与二客会。客去後,辂谓国曰:“此二人天廷及耳口之间同有凶气,黑变俱起,双魂无宅,(《辂别传》曰:厚味腊毒,天精幽夕,坎为棺椁,兑为丧本。)流魄於海,骨归於家,少许时当并死。”後数十日,二人饮酒醉,夜共载车,牛渴下道,入漳河中,皆即溺死矣。 又曰:锺繇尝与族父瑜俱至洛阳,道遇相者,曰:“此童有贵相,然当厄於水,努力慎之。”行未十里,度桥马惊,堕水几死。瑜以相者言中益贵,繇而供给资费,使得专学,举孝廉。 又曰:朱建平,沛国人,善相术。颖川荀修、锺繇相与亲善。修先亡,子幼,繇经纪其门户,欲嫁其女,与人书曰:“吾与公达曾共使朱建平相,建平曰:‘荀君虽少,然当以後世付锺君。’吾时嘲之曰:‘惟当嫁卿阿骛耳。’何意此子竟早殒殁,戏言遂验乎?今欲嫁阿骛,使得善处为。追思建平之妙,虽唐举、许负,何以复加耶?” 又曰:文帝为五官将,坐上会客三十馀人,文帝问朱建平巳年寿,又命遍相众宾。建平曰:“将军当寿八十。至四十时当小有厄,愿谨护之。”谓夏侯威曰:“君四十九,位为州牧,而当有厄。厄若得过,年可至七十,致位公辅。”谓应璩曰:“君六十二,位为常伯,而当有厄,先此一年独见白狗,而旁人不见也。”谓曹彪曰:“君据藩国,至五十七当厄於兵,宜善防之。”後文帝皇初七年,年四十病因,谓左右曰:“建平所言八十,谓昼夜也,吾其决矣。”顷之,果崩。夏侯威为兖州刺史,年四十九,十二月上旬得疾,念建平之言,自分必死,至三十日夜半卒。应璩六十一为侍中,直省内,见白狗,问之众人,悉无见者。於是数聚会,并急游田里饮晏自娱,过期一年而卒。曹彪封王,五十七坐与王凌通谋,赐死。凡说此辈,无不如言。 《魏书》曰:文帝甄皇后,汉光和五年十二月丁酉生。每寝寐,家中仿佛见如人持玉衣覆其上,常共怪之。後相者刘良相后及诸娣,指后曰:“此贵乃不可言。” 《蜀志》曰:先主穆皇后,陈留人也。兄吴壹少孤。壹父素与刘焉有旧。焉有异志,闻善相者相后当大贵,遂为子瑁纳后。瑁死,后寡居。先主既定益州而孙夫人还吴,群下劝先致钩后,先主疑与瑁同族,法正进曰:“论其亲疏,何与晋文之於子圉乎?”於是纳后为夫人。 又曰:张裕晓相术,每举镜视面,自知刑死,未尝不扑之於地也。 又曰:邓芝,字伯苗,义阳新野人也。汉末入蜀,知益州从事张裕善相,芝往从之,裕谓曰:“君年过七十,位至大将军封侯。” 《吴志》曰:汉以孙策远修职贡,遣使者刘琬加锡命。琬语人曰:“吾观孙氏兄弟才秀明远,然皆禄祚不终,惟中弟孝廉形貌奇伟,骨体不恒,有大贵之表,年又最寿,尔其识之。” 《晋书□斐秀传》曰:文帝未定词,而属意舞阳侯攸。武帝惧不得立,问秀曰:“人有相否?”因以奇表示之。秀後言於文帝曰:“中抚军人望既茂,文表如此,固非人臣之相也。”由是世子乃定。 又曰:孝武李太后讳陵容,本出微贱。始简文帝为会稽王,有三子继夭,自道生废黜。献王早世,其後诸姬绝孕将十年,帝乃令善相者召诸爱妾而示之,皆云非其人。又悉以诸婢媵示焉。时后为宫人,在织坊中,形长而色黑,宫人皆谓之昆仑。既至,相者惊云:“此其人也。”帝以大计,召之侍寝,后数梦两龙枕膝,日月入怀。意以为吉祥,向侪类说之,帝闻而异焉。遂生孝武帝及会稽文孝王、鄱阳长公主。
《晋书》曰:王览。祥之弟也。初,吕览有刀,工相之以为必登三公,可服此刀。虔谓祥曰:“荀非其人,刀或为害。卿有公辅之量,故以相与。”祥始固辞,强之乃授。祥临薨,以刀授览曰:“汝後必兴,足称此刀。”览後奕世多贤才,兴於江左矣。 又曰:羊祜少丧父,游汶水之滨,父老谓之曰:“子有好相,年未满六十,必建大功於天下。”既而去,莫知所在。 又《羊祜传》曰:祜幼时,有善相墓者言祜祖墓有帝王气,若凿之则无。後祜遂凿之。相者见曰:“犹出折臂三公。”而祜拒鏖马折臂,位至三公而无子。 又曰:豫章人雷焕妙达纬象,张华乃要焕宿。屏人曰:“可共寻天文,知将来吉凶。”因登楼仰观。焕曰:“仆察之久矣,惟牛斗之间颇有异气。”华曰:“是何祥也?”焕曰:“宝剑之精上彻於天耳。”华曰:“咀茉得之。吾少时有相者,言吾六十位登三事,当得宝剑之。斯言岂效欤?” 又曰:檀梁凭之。尝有善相者晋陵华叟见凭之,大惊曰:“卿有急兵之厄,其候不过三四日耳。宜深藏以避之,不可轻出。”及桓玄将皇甫敷之至罗落桥也,凭之与刘裕各领一队而战,军败,为敷军所害。 又曰:魏咏之字长道,任城人。家素贫而躬耕为事,好学不倦。生而兔缺,有善相者谓之曰:“卿当富贵。”後果如言。 又曰:王弥少游侠京师,隐者董仲道见而谓之曰:“君豺声豹视,好乱乐祸。若天下骚扰,不作士大夫矣。” 《晋中兴书》曰:陶侃少渔雷泽,梦生八翼,飞至天门而不入。相者师曰:“君位当上公,为八州都督。” 卷七百三十 方术部十一 相中 《宋书□高帝纪》曰:晋陵人韦叟善相术,桓修令相帝当得州不。叟曰:“当得边州刺史。”退而私於帝曰:“君相贵不可言。”帝笑曰:“若相中,当用为司马。”至是,叟谓帝曰:“成王不负桐叶之信,公亦应不忘司马之言。然不敢希镇军司马,愿得领军佐。”於是用焉。 又曰:初,桓玄篡位,迁晋帝於寻阳。桓修入朝,高祖从至建业,玄见高祖,谓司徒王谧曰:“昨见刘裕,其风骨不恒,盖人杰也。”每游集,赠赠甚厚。玄妻刘氏,尚书令耽之女也,聪明有智鉴。尝见帝,因谓玄曰:“刘裕龙行虎步,瞻视不凡,恐不为人下,宜早为之所。”玄曰:我方平荡中原,非裕莫可。待关陇平定,然後议之。”
又曰:柳元景少时贫苦,尝至下都。值大雷雨,日暮寒甚,颇有羁旅之叹。岸侧有一老父自称善相,谓元景曰:“方大富贵,位至三公。”元景曰:“不为幸甚,岂望富贵?”老父曰:“後当相忆。”及贵,求之,不知所在。 又曰:明帝大会新亭,接会诸军王樗蒲官赌,李安人五掷皆卢。帝大惊,目安人曰:“卿面方如田,封侯状也。”安人少时贫,有一人从门过,相之曰:“君後当富贵,与天子交手共戏。”至是,安人寻此人,不知所在。 孙严《宋书》曰:沈攸之字仲达,少孤贫。与吴郡孙超之、全景文共乘小船出京都,三人共氏引埭,有一人止之而相曰:“君三人皆当至方伯。”攸之曰:“岂有三人俱有相?”相者曰:“骨法如此。若不验,便是相书误耳。”後攸之为荆、郢二州,超之广州,景文南豫州。 又曰:徐羡之年少时,尝有一人来谓曰:“我是汝祖。”羡之拜此人。汝曰:“有贵相而有大厄,宜以钱二十八文埋宅四角,可以免灾,过此可位极人臣。”後羡之随亲之县内,尝暂出,而贼自後破县,县内人无免者,鸡犬亦尽。惟羡之在外获全。 《齐书》曰:太祖初为建康令,有能名。少府萧惠开雅有知人鉴,谓人曰:“昔魏武为洛阳,北部人服其英。今看萧建康,但当过之耳。” 又曰:张欣泰少时,有人相、当得三公而年才三十。後屋瓦坠伤额,又问,相者云:“无复公相,年寿可更增,亦可得方伯之任耳。”後为刺史,年三十六卒。 又曰:曹武虽武士,颇有知人之鉴。性俭啬,无所饷遗,独饷梁武,谓曰:“卿必大贵,我当不及见,今以弱子相托。”每密遗钱物并好马。时帝在戎多乏,就武换借,未尝不得,遂至十七万。 又曰:明帝体上有赤志,常秘不言。既而江佑去出以示人。晋寿阳太守王洪轨罢任还,上祖示之曰:“皆谓此是日月相,卿幸无泄。”轨曰:“公日月在躯,如何可隐?辄当言之公卿。”上大悦 《梁书》曰:梁武帝初为卫将军王俭东ト祭酒,俭一见深相器异,请为户曹属,谓庐江何宪曰:“此萧郎三十内当作侍中,出此则贵不可言。” 又曰:梁武帝迁隋王镇西咨议参军,行经牛渚,逢风入泊龙渎,有一老人谓帝曰:“君龙行虎步,相不可言。天下将乱,安之者其在君乎?”问其名氏,忽然不见。 又曰:梁武帝初为司州刺史,有沙门自称僧恽,谓帝曰:“君顶有伏龙,非人臣也。”复求,莫知所之。 又曰:武帝起兵时,吕僧珍一夜忽头痛壮热,及明而颡骨益大,其骨法盖有异焉。又尝语亲旧曰:“吾昔在蒙县,热病发黄,时必谓不济,主上见语:“卿有富贵相,必当不死。’俄而果愈。”又僧珍童儿时,从学,有相工历观诸生,指僧珍曰:“此儿有奇声,封侯相也。”後随武帝起义,平东昏,封平固侯,南兖州刺史。
《後魏书》曰:李字元盛。母贱,为诸兄所轻。父崇曰:“此子相者言贵,吾每观察,或未可知。”遂使入都为中书学生。世祖幸中书学,见而异之,谓从者曰:“此小儿终效用於朕之子孙矣。”目识眄之。世祖舅阳平王杜超有女,将许贵戚,世祖闻之,谓超曰:“李後必官达,益却逝户,可以女妻之。”遂劝成婚。南人李哲尝言必显贵达,杜超之死也,世祖亲哭三日。以超婚,得在丧位出入,帝目而指之,谓左右:“观此人举动,岂不有异於众?必为朕家事之臣。” 又曰:寇赞字奉国,上谷人。尝从相者唐文相曰:“君额上黑子入帻,位当方伯,封公。”及为上谷太守,文以百姓礼拜谒,文曰:“明公忆畴昔言乎?尔日但知公当贵,不知得为州人。”赞曰:“往时卿言杜琼不得官,人咸谓不然。後琼得周至令,卿犹言相中不见,而琼未拜,果暴终。昔魏舒见主儿死,自知己必至三公。吾恒以卿言琼之验,亦复不息此望也。” 又曰:卢渊出镇关右,诏兼侍中。初,渊年十四,尝诣长安,将还,饯送者五十馀人别於渭北。有相者扶风人王伯达曰:“诸君皆不如此卢郎,虽位不副实,然德声甚盛,望逾公辅。後二十馀年当制命关右,愿不相忘此行也。”相者年过八十,诣军门请见,言叙平生。 《南史》曰:梁元帝初从刘景授相术,因讯以年,答曰:“未至五十当有小厄,衤襄之可免。”帝曰:“荀有期会,禳之何益?”及四十七,为魏所灭。 崔鸿《十六国春秋□後赵录》曰:石勒东至平原,卖与荏平人师欢为奴。有一老父谓勒曰:“君龙角际上四道己成,当贵为人主。甲戌之岁,王彭祖可图。”勒曰:“若如公言,不敢忘德。”忽然不见。 又曰:张秀,字文伯,羌梁部人也。颇晓相法,常谓石虎曰:“明公之相,非人臣之骨。”虎掩其口,曰:“君勿妥茉,族吾父子。” 又《南燕录》曰:慕容德年十八,身高八尺二寸,状什雄异,额上有日月两角,足下有偃月重文。太史公黄泓善相,谓德曰:“殿下相法当先为人臣,然後为人君。但恐下官入地,不见殿下天耳。”德拜范阳王,建平元年即帝位。 又《前凉录》曰:况瑗与同郡陈典、(他典反。)宗配遇相者於路,相者曰:“三人皆二千石封,然况瑗腹有逆毛,当兵死,无後。” 《北齐书》曰:房豹迁侍御史。王思敬入据颖州,随慕容绍宗出讨,乃为绍宗开府主簿兼行台郎中。绍宗自云有水厄,遂於战舰中浴,并自投於水中,冀以厌当之。豹谓绍宗曰:“夫命也,在天,岂人理所能延?公若实有灾厄,非禳避所免。若其实无,何禳之有?今三军之事,在於明公,惟应达命任理,以保之元吉。”未几,而绍宗遇溺死。 又曰:慕容显时幼,见一沙门指之曰:“此郎子有好相表,大必为良将,贵极人臣。”语终失僧,莫知所在。後累迁,特进骠骑大将军,封定阳王。 又曰:尉瑾为聘梁,使梁人陈昭善相,谓瑾曰:“二十年後当为宰相。”瑾出,昭谓人曰:“此公为宰相後不过三年当死。”昭後为陈後主兼散骑常侍,至齐,瑾时兼右仆射,鸣驺铙吹。昭复谓人曰:“二年当死。”果如言焉。 又曰:庐潜陷陈,时李余将逃归,并要潜。潜曰:“我此头面,何可诳人?吾少时,相者云没在吴越,死生己定。弟其行也。”因寄书与弟士邃曰:“吾梦汝以其日得患,某月某日渐损。”皆如其言。既而叹曰:“寿阳陷,吾以颈血湔城而死,佛教不听自煞,故隗苒偷生,今可死矣。”於是闭气而绝。其家购尸归葬。
又曰:辽西段长、太原庞仓鹰,俱有行知之监。长为魏怀朔镇将,见高祖,甚异之。谓高祖云:“君有康世之才,终不徒然也。请以子孙为托。”兴和中,启赠司空,公子宁相府从事中郎。天禄初,兼南中郎将。仓鹰交游豪侠,厚待宾旅,居於州城。高祖客其舍,初居处於蜗牛庐中,苍鹰母数见庐上赤气属天,苍鹰亦知高祖有霸王之相。每私加敬,割其宅半以奉高祖,由此遂蒙亲识。 《三国典略》曰:高澄词渤海王朝於邺,时有吴士目盲而妙於声相,王使试之,闻刘桃桃板之声,曰:“有所系属,当大富贵,王侯将相多死於其手,譬如鹰犬为人所使。”闻赵道德之声,曰:“亦系属人。”闻太原公之声,曰:“当为人主。”闻王之声,崔暹私称之,米茉:“亦国主也。”曰:“我家群奴犹当极贵,况吾身也。” 又曰:齐文宣字子进,神武弟二子也。娄太后初孕文宣,每夜有赤光照室。既生数月,后乃与亲姻相对,共忧寒馁。文宣忽应曰:“得活。”故名“侯尼干”,鲜卑言有相子也。及长,黑色,大颡兑下,鳞身重踝,瞻视审定,不好戏弄,深沉有大度。晋阳有沙门,乍愚乍智,时人不测,呼为阿秃师。娄后见其诸子,历问禄位。至文宣,再三举手指天而己,口无所言,见者异之。 又曰:梁宣丰侯修、参军陈冕善相人,胁法会,将冕自随。令相简文有天下否,冕言:“简文九州骨成,必践帝位。而地部过弱,非但王畿蹙侵,兼恐不得善终。” 又曰:东魏御史贾子儒善相,太常卿崔暹私引子儒潜觌齐王。儒曰:“人有七尺之形,不如一尺之面。一尺之面,不如一寸之眼。大将军脸薄顾速,非帝王相也。”皇甫玉又窃观王於道,曰:“此不作物会是垂涕者。”垂涕者,谓太原公洋。 又曰:齐高归彦尝令皇甫玉相己,玉曰:“公位极人臣,必可反。”归彦曰:“我为何须反?”玉曰:“公有反骨。” 又曰:周王轨以隋公杨坚相表殊异,因入侍宴,阳醉拨去坚帽,言曰:“是何物头额?”帝谓之:“虽大而却,无所至也。”皇甫后见坚,又举手自拍其额。帝谓坚曰:“皇后道公额也。”帝拇授使来和相坚,和诡对曰:“坚相貌是守节忠臣。宜作扌管、大将。作扌则能静肃一方,作大将则能全军破敌。” 《隋书》曰:长沙王叔坚母,本吴中酒家婢,相者言当生贵子。宣帝微时,因饮通焉,生叔坚。及即位,召拜淑仪。 又曰:章昭达字伯通。少时遇相者,谓曰:“卿容貌术善,须少亏则当富贵。”梁大同中,昭达为东宫直,後因醉堕马,鬓角小伤,昭达喜之。相者曰:“未也。”侯景之乱,昭达率乡人援台城,为流矢所中,眇其目。相者见曰:“卿相善矣,不久当贵。”後还乡里,与陈文帝游,因结君臣之分,以功进位司空。 《後周书》曰:太祖身长八尺,方颡广额美,髯长至委地,垂手过膝,皆有黑子,宛转若龙盘之形,面有紫光,人望而敬畏之。 又曰:孝闵帝觉,太祖弟三子。九岁封略阳郡公,时有善相者史元华见帝,退谓所亲曰:“此公子有至贵之相,但恨其寿不足以称之耳。” 《隋书》曰:高祖生於冯翊波若寺,紫气冲庭。有尼来自河东,谓皇妣曰:“此儿所从来甚异,不可俗间处之。”尼将高祖舍於别馆,躬自抚养。皇妣尝抱高祖,忽见头上角出,遍体鳞起。皇妣大骇,坠高祖於地。尼自外入,见曰:“己惊我儿,致令晚得天下。”为人龙颜,额有五柱入顶,目光外射,有文在手曰:“王。长上短下,沉深严重。”
又曰:高祖在周明帝即位,授右小宫伯,叫掴大兴郡公。帝尝遣势相者赵照视之,昭诡对曰:“不过作柱国耳。”既而阴谓高祖曰:“公当为天下君,必大诛煞而後定。善记鄙言也。” 又曰:韦鼎仕梁,为太府卿。初,鼎之聘周也,尝与高祖相遇。鼎谓高祖曰:“观公容貌,故非常人,而神监深远,亦非群贤所逮也。不久必大贵,贵则天下一家,岁一周天。老夫当委质。愿深自爱。”及陈平,上驰召之,授上仪同三司,待遇甚厚。 又曰:庞晃知高祖非常人,深自结纳。及高祖去官归京师,晃迎见高祖于襄邑,高祖甚欢,晃因白高祖曰:“公相貌非常,名在图录。九五之日,希愿不忘。”高祖笑曰:“何妥茉也!”顷之,一雄雉鸣庭,高祖命晃射之,曰:“中则有赏。然富贵之日,特以为验。”晃既射而中。高祖抚掌大笑曰:“此是天意!公能感之而中也。” 又曰:来和好相术。高祖微时,来诣和相,和待人去,私谓高祖曰:“公当王有四海。”及为丞相,拜仪同。既授禅,进爵为子。开皇末,和上表自陈曰:“臣早奉龙颜,自周代天和三年巳来,数蒙份下顾问,当时具言至尊应图授命,光宅区宇。此乃天授,非由人事所及。臣无劳效,坐致五品二十馀年。臣是何人,敢不惭惧!愚臣不任区区之至,谨录陛下龙潜之时,臣有所言一得,书之秘府,死无所恨。昔陛下在周,尝与永富公窦荣之语臣曰:‘我闻有行声,即识其人。’臣当时即言:‘公眼如曙星,无所不照,当王有天下,愿忍诛煞。’建德四年五月,周武帝在□阳宫谓臣曰:‘诸公皆汝所识,隋公相禄何如?’臣报武帝曰:‘隋公止是守节人,可镇一方。若为将领,阵无不破。’臣即於宫东南奏闻。陛下谓臣:‘此语不忘。’明年,乌丸轨言於武帝曰:“隋公非人臣。”帝寻以问臣,臣知帝有疑,臣诡报曰:‘是节臣,更尾相。’于时王讠宣、梁彦光等知臣此语。大象二年五月,至尊从永巷东门入,臣在永巷东门北面,陛下问臣曰:‘我得无灾鄣不?’臣奏陛下曰:‘骨法气色相应,天命己有付属,未几,遂总百揆。’”上览之大悦,进位开府,赐物五百段,米三百石,地十顷。 又曰:炀帝在藩时,好学善属文,沉深严重,朝野属望。高祖密令善相者来和遍视诸子,和曰:“晋王眉上双骨隆起,贵不可言。” 又曰:宇文述年十一时,有相者谓述曰:“公子善自爱,後当位极人臣。”周武帝时以父军功起家,拜开府。 又曰:李景,辽东之役为马军总管。及还,事汉王。帝祖奇其壮武,使袒而观之,曰:“卿相表当位极人臣。” 又曰:帝尝谓赵绰曰:“朕於卿无所爱惜,但卿骨相不当贵耳。”仁寿中卒。 又曰:文帝时,兰陵公主寡,上为之求夫,选亲卫柳述及萧等以示韦鼎,鼎曰:“当封侯而无贵妻之相,述亦通显而守位不终。”上曰:“位由我耳。”遂以主降。 又曰:来和善相术,同郡韩则尝诣和相。谓之曰:“後四五当大官。”人初不知所谓。则至开皇十五年五月而终。人问其故,和曰:“十五年为三五,加以五月为四五。大官,椁也。”和言多此类。着《相经》四十卷。 《北史》曰:李贤幼有志节,不妄举动。常出游,逢一老人,须眉皎白,谓曰:“我年八十,观士多矣,未有如卿。卿必为台牧,努力勉之。”九岁从师授业,略观大指而己。或议其不精,答曰:“贤岂能领师徒授业,至如忠孝之道,实铭於心。”问者惭服。 又曰:牛弘初在襁褓,有相者见之,谓其父曰:“此儿当贵,善爱养之。”及长,须貌术伟,性宽裕,好学博闻。
又曰:隋齐王柬妃早卒,遂与妃娣元氏妇通,生一女,外人皆不得知。阴引乔令则於弟淖社,召相工遍视後庭,相工指妃娣曰:“此产子者,当为皇后。王贵不可言。” 卷七百三十一 方术部十二 相下 《唐书》曰:高祖生长安,紫气冲庭,神光照室,体有三乳,左腋下有紫志如龙。初有善相者史良言於高祖曰:“公骨法非常,必为人主。至於命也,非所敢知。”久之,史良复遇高祖,乃大惊曰:“骨法如旧,年寿之相顿异昔时。勿忘鄙言,愿深自爱。”高祖心益自负。 又曰:隋尚食奉御郭弘道,字大宝,弘农华阴人也。性宽厚如愚而内敏。仕隋,历通事舍人、沧州长史。炀帝时,徵为奉御。时高祖为殿内少监,深善之,亟相往来,情契愈昵。弘道善相,因言曰:“公天中伏犀,下相接於眉,此非人臣之相,愿深自爱。”高祖取弘道银盆,置之於地,引弓射之,谓弘道曰:“向言有验,当一发中之。”既发,应弦而中。弘道曰:“愿公事验之後赐偿金盆。”高祖大悦。 又曰:太宗年四岁时,忽有书生自言善相,诣高祖门曰:“公是贵人,有大贵子。”因目太宗曰:“龙凤之姿,天日之表也。公之贵以此儿,後必由之而创功业,年将二十,必能济世安民。”高祖闻其言甚惧,及书生辞出,使人捕,欲煞之以灭口,而不知所在。高祖以为神,阴彩济世安民之义,遂以名焉。 又曰:乙弗弘礼,贝州高唐人也。隋炀帝居藩,召令相己。弘礼跪而贺曰:“大王骨法非常,必为万乘之主,诚愿诫之在德。”炀帝即位,召天下道术人,置坊以居之,仍令弘礼统摄。帝见海内渐乱,玄象错谬,内怀忧恐,尝谓弘礼曰:“卿昔相朕,其言己验。且占相道术,朕颇自知。卿更相朕,终当奈何?”弘礼逡巡不敢答,帝迫之曰:“卿言与朕术不同,罪当死。”弘礼曰:“臣本观相书,凡人之相有类於陛下者,不得善终。臣闻圣人不相,故知凡圣不同耳。”自是帝常遣人监之,不得与人交言。 又曰:则天初在襁褓,袁天纲来弟中,谓其母氏曰:“惟夫人骨法,必生贵子。”乃召诸子令天纲相之,见元庆、元爽,曰:“此二子皆保家之主,官可至三品。”见韩国夫人,曰:“此女亦大贵,然不利其夫。”乳母时闭打天,衣男子之服,天纲曰:“此郎君子,神形爽彻,不易可知,试令行看。”於是步於床前,仍令举目,天纲大惊曰:“龙睛凤颈,贵人之极也。”更转侧视之,曰:“若是女,後当为天下之主也。” 又曰:乙弗弘礼善占相。初,泗州刺史薛大鼎隋时尝坐事,没为奴。贞观初,与数人诣弘礼。次至大鼎,曰:“君奴也。欲何所相?”咸曰:“何以知之?”弘礼曰:“观其头目,贞是贼人,但不知馀处何如耳?”大鼎有惭色,乃解衣视之。弘礼曰:“看面不异前言,占君自腰己下,当为方岳之任。”其占相皆此类也。贞观末卒焉。 又曰:袁天纲,成都人也。尤工相术,以大业元年至洛阳。时杜淹、王、韦挺就之相,天纲谓淹曰:“公兰台成就,学堂宽博,必得亲纠察之官,以文藻见知。”谓王曰:“公三亭成就,天地相临,从今十年已外,必得五品要职。”谓韦曰:“公面似大兽之面,交友极诚,必得士友携接,初为武职。”复语淹等:“二十年外,终恐三贤同被责黜,暂去即还。”淹寻迁侍御史,武德中为天策府兵曹文学馆学士。王为太子中允。韦挺隋末与隐太子友善,後太子引以为率。至武德六年,俱配流州。淹等至益州,见天纲曰:“袁公洛邑之言则信矣,未知今日之後何如?”天纲曰:“公等骨法大胜往时,终当俱授荣贵。”至九年,被召入京,共造天纲。天纲谓杜公曰:“当即得三品要职,年寿非天纲所知。王、韦两公在後,当得三品官,兼有年寿,然晚途皆不称惬,韦公尤甚。”淹至京,拜御史大夫检校吏部尚书。王寻授侍中,出为同州刺史。韦挺历御史大夫,太常卿,贬授象州刺史。皆如天纲之言,大业末,窦轨客游德阳,尝求问天纲,天纲谓曰:“君额上伏犀,贯玉枕,辅角又成,必於梁益州大树功业。”武德初,轨为益州行台仆射,引天纲深礼之,天纲又谓轨曰:“骨法成就,不异往时之言。然目气赤脉贯瞳子,语则赤气浮面。如为将军,恐多煞人,愿深自戒慎。”武德九年,轨坐事被徵,将赴京,谓天纲曰:“更得何官?”曰:“面上家人坐仍未见动,辅角右畔光泽更有喜诗。至京必承恩还来此任。”其年,果重授益州都督。贞观八年,太宗闻其名,召至九成宫。时中书舍人岑文本令视之,天纲曰:“舍人学堂成就,眉覆过目,文才振於海内。头又生角,犹未大成。若得三品,恐是损寿之徵。”文本官至中书令,寻卒,其年。侍御史张行成、马周同问天纲,天纲曰:“马侍御伏犀贯脑,兼有玉枕文,背如负物,当富贵不可言。近古已来,君臣道合,罕有如公者。公面色赤,命门色暗,耳後骨不起,耳无根,只恐非寿者。”周后位至中书令兼吏部尚书,年四十八卒。谓行成曰:“公五岳四渎成就,下亭丰满。得官虽晚,终居宰辅之地。”行成後至尚书右仆射。天纲相人所中,皆此类也。申国公高士廉尝谓曰:“君更作何官?”天纲曰:“自知相命今年四月尽矣。”果至是月而卒。 又曰:刘仁轨初为陈仓尉,相工袁天纲谓曰:“君相当位邻台辅,年将九十。”後果如其言。 又曰:张憬藏,许州长社人。少工相术,与袁天纲齐名。太子詹事蒋俨年少时常遇憬藏,因问禄命。憬藏曰:“公从今二年当得东宫掌兵之官,秩未终而免职。免职之後,厄在三尺土下。又经六年,据此合是死徵,然後当享富贵,名位俱盛。即又不合中夭,至六十一岁为蒲州刺史,十月三十日午时禄绝。”俨後皆如其言。尝奉使往高丽,被莫离支困於地窖中,经六年然後得归。及在蒲州,年六十一矣。至期,召人吏及妻子,与之告别云:“当死。”俄而有敕许令致仕左仆射。刘仁轨微时,常与乡人靖思贤各赍绢赠憬藏以问官禄。憬藏谓仁轨曰:“公居五品要官,虽暂解黜,终当位极人臣。”仁轨後自给事中坐事,令白衣海东效力。固辞思贤之赠,曰:“公当孤独客死。”及仁轨为仆射,思贤尚存,谓人曰:“张憬藏相刘仆射则妙矣。吾今己有三子,田宅自如,岂其言亦有不中也?”俄而三子相次而死,尽货田宅,寄死於所亲园内。憬藏相人之妙,皆此类。竟不仕,寿终。
又曰:高智周之少也,与来济、郝处俊、孙处约同游,寓幼娠州,江都人石仲览倾产以待之。尝引相工视济等,相工曰:“四人皆宰相也。而石氏不及见焉。然来早贵而末途屯踬,高晚达而最为寿考。夫速登者易颠,徐进者少患,天之道也。”仲览贞观末为兵部郎中,卒後济等乃贵,皆如相工所言。 又曰:金梁凤,不知何许人也。天宝十三载客於河西,善相人,又言玄象。时哥舒翰为节度使,诏入京师。斐冕为祠部郎中,知河西留後左武威。梁凤谓冕曰:“玄象有变,半年间有兵起,郎中此时当得中丞,不拜中丞即得宰相,不离天子左右,大富贵。冕曰:“公乃狂言,冕何至此?”梁凤曰:“有一日向东京,一日入蜀川,一日来朔方,此时公得相。”冕惧其言,深谢绝之。其後安禄山反,南犯洛阳,僭称伪位。哥舒翰东守潼关累月,奏冕为御史中丞,追赴京。冕又诘曰:“事验矣。”冕又问三日之兆,梁凤曰:“东京日即自磨灭,蜀川日亦不能久,此间日何转分明?不可说。”冕志之。即潼关失守,玄宗幸蜀。肃宗北如灵武,冕为之,劝成策立,改元为至德。。元年,冕果为中书侍郎平章事。冕奏之肃宗,召拜都水使者。梁凤在河陇,谓吕曰:“判官骨相亦合得宰相,须得一大惊怖即得。”後至驿,责让驿长榜之,驿吏武将,性粗猛,持弓矢突入射,再发,几中面,逾墙得免。以报梁凤,梁凤曰:“此必入相。”逾年,以黄门侍郎知政事。梁凤在凤翔,李揆、卢允二人同见之,俱素服,自称选人。梁凤谓之曰:“公等并至清望官,那得云无官。”揆、允以实对,梁凤遣二人行,谓揆曰:“公从舍人即入相,一年内事。”谓允曰:“公好即是吏部郎中。”及克复两京,揆自中书舍人知吏部侍郎事,入为中书侍郎平章事,乃以允为吏部郎中。其验多此类。佯聋自以晦。後冕为右仆射兼御史大夫,成都尹剑南节度使有进止令,将梁凤行。后病卒。 《後周史》曰:周玄豹者,本邺人,少为僧。其师有知人之鉴,从游十馀年,苦辛无惮。师知其可教,遂传其秘旨。既长,还归俗。卢程寄褐尝游於燕,与同志二人谒焉。玄豹退谓乡人张殷衮曰:“二君子明年花发,俱为故人。惟彼道士他年甚贵。”来岁,二子果零落於赵魏间。又二十年,程登庸於邺下。 《周书》曰:师旷见太子晋曰:“汝声轻浮,汝色赤火,色不寿。”王子曰:“後三年上宾於帝所,汝慎毋言,殃将及汝。”师旷归,未及三年,告死者至。 《孔丛子》曰:魏安厘王问子顺曰:“马回之为人虽少文,鲠亮直,有丈夫大节也。吾欲以为相,可乎?”答曰:“知臣莫若君,何有不可?”至於亮直之节,臣未明也。闻诸孙卿,其为人也,长目而豕视者,必体方而心员。每以其法相人,千百不失。臣见回,然甚疑其目。王卒用之,三月,果诈得罪。 《金楼子》曰:宣修容善许负之术,曾正会登楼,还语人曰:“太尉今年必当不济。”时静惠王尚康胜,或以为不然,曰:“行步向前,气韵殊下。若其不尔,不复言相。”至其年末,静惠王薨。及昭明入朝,又云:“必无词立之相。”俄而,昭明薨。 《孙卿子》曰:古者有姑布子卿,今世之梁有唐举,相人形状颜色,而知其吉凶。世俗称之。故相形不如论心,论心不如择术。形不胜心,心不胜术。术正而心从之,则形相虽恶而心术善。无害为君子也;形相虽善而心术恶,无害为小人也。 《符子》曰:楚成王生太子商臣,乃召楚之善相者相之。楚巫相之己,而言於楚王曰:“子吉矣,而王不吉。臣闻鸱枭者,食母而飞。非其子之不吉,但其母为之灾。今太子非子之不吉,但其王为之灾耳。”楚王怒而煞之。 《论衡》曰:世人固有身瘠而志立,体小而名高者,於圣则否。是以尧眉八彩,舜目重瞳,禹耳参漏,文王四乳。然则世亦有四乳者,此则驽马一毛似骥耳。 又曰:宋臣有公孙吕者,长七尺,面长三尺,广三寸,名震天下。若此之状,盖远代而求,非一世之异也。使形殊於外,道合其中,名震天下,不亦宜乎?语云:“无爱而戚,忧必及之;无庆而欢,乐必还之。”此心有先动而神有先知,则色有先见也。故扁鹊见桓公,知其将亡,申叔见巫臣,知其窃妻而逃也。荀子以为,天不知人事邪?则周公有风雷之灾,宋景有三次之福。知人事乎?则楚昭有弗之应,邾文无延期之报。由是言之,则天道之与相占,可知而疑,不可而尾。 卷七百三十二 方术部十三 占候
《周礼□春官□宗伯下》曰:氐掌十辉之法,以观妖祥、(妖祥,善恶之征,郑司农云:辉谓日光气也。氐音视。)辨吉凶。一曰,二曰象,三曰镌,四曰监,五曰ウ,六曰瞢,七曰弥,八曰叙,九曰齐,十曰想。(故书弥作迷,齐作资。郑司农曰:衤┪,阴阳气相侵也。象者,如赤鸟也。镌谓日旁气,四面反向,如辉状也。监□气临日也。ウ,日月食也。瞢,日月瞢瞢无光也。弥者,白虹弥天也。叙者□有次序,如山在日上也。齐者,升气也。想者,辉光也。玄谓:镌,读如童子镌之镌,谓日旁气刺日也。监,冠珥也。弥,气冠日也。齐,虹也,《诗》云:朝齐于西。想,杂气有似可形想。)掌安宅叙降,(宅,居也。降下也。人见妖祥,则不安,主安其居处也。次序其凶祸所下,谓禳移之。)正岁则行事,(占梦以季冬赠恶梦,此正月而行安宅之事,所以顺民。)岁终则弊其事。(弊,断也。谓计其吉凶然否多少。) 《传》曰:僖五年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公既视朔,遂登观台以望,而书,礼也。(视朔,亲告朔也。观台,台上构屋,可以远观也。朔旦冬至,而数之所始,治历者因此则可以明其术数,审别阴阳,叙事训民。鲁君不能常修此礼,故善公之得礼也。)凡分、至、启、闭,必书□物,(分,春秋分也。至,冬夏至也。启,立春立夏。闭,立秋立冬。云物,气色灾变也。传重申周典,不言公者,日官掌其职。)为备故也。(素察妖祥,遂为之备。) 又《襄二十八年》曰:春无冰。梓慎曰:“今兹宋、郑其饥乎!岁在星纪,而淫於玄枵,(岁,岁星也。星纪在丑,斗牛之次,玄枵在子。虚危之次。《十八年》晋董叔曰:天道多在西北,是岁岁星在亥,至此年十一岁,故在星纪,明年乃当在玄枵,今己在玄枵,淫行失次。)以有时,阴不堪阳。(时,无冰也。盛阴用事而温无冰,是阴不胜阳,地菩蔻泄。)蛇乘龙。(蛇,玄武之宿,虚危之星。龙,岁星,岁星,木也。木为青龙,失次出虚危,下为蛇所乘。)龙,宋、郑之星也。(岁星本位在东方。东方房心为宋,角亢为郑,故以龙为宋郑之星也。)宋、郑必饥。玄枵,虚中也。(玄枵三宿,虚星在其中。)枵,耗名也。土虚而民耗,不饥何为?”(岁为宋郑之星,今失常经,入虚耗之次,时夏无冰,地气发泄,故曰土虚民耗也。)裨灶曰:“今兹周王及楚子皆将死。(裨灶,郑大夫。)岁弃其次,而旅於明年之次,以害鸟帑,周、楚恶之。”(旅,客处也。岁星弃星纪之次,客在玄枵。岁星所在,其国有福。失次于北,祸冲在南。南为朱鸟,鸟尾曰帑,鹑火鹑尾,周楚之分,故周王楚子授其咎,俱现岁星过次,梓慎则曰:宋郑饥。裨灶则曰:周楚王死。传故备举,以示占卜惟人所在也。) 又曰:子乔之卒也,将葬,公孙挥与裨灶晨会事焉。(会葬事。)过伯有氏,其门上生莠,子羽曰:“其莠犹在乎?”(子羽公孙,俾以莠喻伯有侈,知其不能久存。)於是岁在降娄,降娄中而旦。裨灶指之,曰:“犹可以终岁,(指降娄也,岁星十二年而一终。)岁不及此次也己。”(不及降娄。)及其亡也,岁在И訾之口,(И訾,营室东。二十八年岁星淫在玄枵,今三十年,在И訾,是岁星停在会枵二年。)其明年乃及降娄。 又曰:昭七年夏四月甲辰朔,日有食之,晋侯问於士文伯曰:“谁将当日食?”对曰:“鲁、卫恶之,卫大鲁小。”公曰:“何故?”对曰:“去卫地,如鲁地,(卫地。豕韦也。鲁地,降娄也。日食于豕韦之末,及降娄之始乃息,故祸在卫大在鲁小也。周四月,今二月,故曰在降娄也。)於是有灾,鲁实授之。其大咎其卫君乎!鲁将上卿。” 又曰:夏四月,陈灾。郑裨灶曰:“五年陈将复封,五十二年遂亡。”子产问其故,对曰:“陈,水属也。(陈,颛顼之君,故为水属。)火,水妃也,(火畏水,故为之妃,妃音配。)而楚所相也。今火出而火陈,(火,心星也。火出于周为五月,而以四月出者,以长历推前年误置闰。)逐楚而建陈也。(水得妃而兴,陈兴楚衰,故曰逐楚而建陈。)妃以五成,故曰五年。(妃,合也。五行各相妃合,得五而成,故五岁而陈夏封,为十三年陈侯吴归于陈传。)岁五及鹑火,而后陈卒亡,楚克有之,天之道也,故曰五十二年。” 又曰:昭公十年有星出於婺女,郑裨灶言於子产曰:“七月戊子,晋君将死。今兹岁在颛顼之虚,姜氏任氏守其地,居其维首,而有妖星焉,告邑姜也。邑姜,晋之妣也。天以七纪。戊子,逢公以登,星斯於是乎出。吾是以讥之。” 又曰:昭公十七年有星孛于大辰,西及汉。申须曰:“彗,所以除旧布新也。天事恒象,今除於火,火出必布焉,诸侯其有火灾乎!”梓慎曰:“往年吾见之,是其徵也。火出,而见,今兹火出而章,必火入而伏。其居火也久矣,其与不然乎?火出,於夏为三月,於商为四月。於周为五月。夏数得天。若火作,其四国当之,六物之占,在宋、卫、陈、郑乎!宋,大辰之虚也;陈,大之虚也;郑,祝融之虚也;皆火房也。星孛及汉。汉,水祥也。卫,颛顼之虚也,故为帝邱。其星为大水。水,火之牡也。其以丙子若壬午作乎!水火所以合也。若火入而伏,必以壬午,不过其见之月。”郑裨灶言於子产曰:“宋、卫、陈、郑将同日火。若我用玉瓒,郑必不火。”子产弗从。十八年夏五月,火始昏见。丙子,风。梓慎曰:“是氛融风,火之始也。七日其火作乎!”戊寅,风甚。壬午,大甚。宋、卫、陈、郑皆火。梓慎登大庭氏之库以望之,曰:“宋、卫、陈、郑也。”数日皆来告火。裨灶曰:“不用吾言,郑又将火。”郑人请用之,子产不可。子太叔曰:“宝以保民也。若有火,国几亡。可以救亡,子何爱焉?”子产曰:“天道远,人道迩,非所及也。何以知之?灶焉知天道?是亦多言矣,岂不或信?”遂不与,亦不复火。 又曰:昭公二十年二月己丑,日南至。梓慎望氛,曰:“今兹宋有乱,国几亡,三年而後弭。蔡有大丧。”叔孙昭子曰:“然则戴、桓也。汰侈,无礼己甚,乱所在也。” 《後汉书》曰:谢夷吾,字尧卿,会稽山阴人也。少为郡吏,学风角占候,太守弟五伦擢为督邮。时乌程长有赃衅,伦使收案其罪。夷吾到县,无所验,但望ト伏哭而还。一县惊怪,不知所为。及还,白伦曰:“窃以占候知长当死。近三十日,远不过六十日。游魂假息,非刑所加,故不收之。”伦听其言,至月馀日,果有驿马赍长印绶,上言暴卒。伦以此益礼信之。 又曰:杨由,字辰侯,蜀郡成都人。少习《易》并七政、元气、风□、占侯,为郡、文学掾。时有大雀夜集於库楼,太守廉范以问由,对曰:“此占郡内当有小兵,然不为害。”後二十馀日,廉柔县蛮夷反,煞伤长吏。郡发库兵击之。由尝从人饮,敕御者,曰:“酒若三行,便宜严驾。”既而趋去。後主人舍有斗相煞者,人请问何以知之。由曰:“向社中木上有鸠斗,此兵贼之象也。” 又曰:公沙穆迁弘农令。永寿元年霖雨大水,三辅以东,莫不湮没。穆明晓占候,乃豫告,令百姓徙居高地,故弘农人独得免害。
又曰:段翳字元章,广汉新都人。习《易经》,明风角。时有就其学者,虽未至,必豫知姓名。尝告守津吏曰:“当有诸生二人荷担问翳舍处者,幸为告之。”後如其言。又有一生来学,积年自谓略究要术,辞归乡里。翳为合膏药,并以简书封於筒中,告生曰:“有急,发视之。”生到葭萌,与吏争津,吏挝破从者头。生开筒得书,言:“到葭萌,与吏斗。头破者以此膏裹之。”生用其言,创者即愈。生叹服,乃还卒业。翳遂隐居窜迹,终于家。 《晋书》曰:戴洋善方术。司马为乌程令,将赴职,洋曰:“君深慎下吏。”後果坐吏免官。洋又谓曰:“卿免官十一月,当作郡加将军。”至期,为太守镇武将军。卖宅将行,洋止之曰:“君不得至,当还,不可无宅。”果为徐龛所逼,不得之郡。元帝增众二千,使助祖逖。洋劝不行,乃称病,收付廷尉,俄而因赦得出。元帝将登祚,使洋择日,洋以为宜用三月二十四日景午。太史令陈卓奏“用二十二日。昔越王用三月甲辰反国。范蠡称宰婶之前,当主尽出,上下尽空,德将出游,刑入中宫。今与此同。”洋曰:“越王为吴所囚,虽当时逊媚,实怀怨怼,故用甲辰。乘德而归,留刑吴宫。今大王内无含咎,外无怨愤,当承天洪命,纳祚无穷。何为追越王去国留殃故事耶?”乃从之。咸和元年,祖约南行,路遇大雷雨西南来。洋曰:“甲子西南天雷,其下必失火。”将至夏,汝南人反,执约兄子济进於石勒,约府内地忽赤如丹,洋曰:“按《河图徵》云,地赤如丹血丸,当有下反上者,恐十月二十七日胡马当来饮淮水。”至时,石勒骑大至,攻城大战。其日西风,兵火俱发,约大惧,会风回、贼退。时传言勒潜骑向寿阳。约欲送其家还江东,洋曰:“必无此事。”寻而传言果妄。征西将军庾亮镇武昌,咸康三年,洋言於亮曰:“武昌土地有山无林,正可图始,不可居终。山作八字,数不及九。昔吴用壬寅来上。创立宫城,至己酉还下秣陵。陶公亦涉八年。土地盛衰有数,人心去就有期,不可移也。公宜更择吉处,武昌不可久住。” 《隋书》曰:庾季才初仕梁,元帝颇明星历,因共仰观,从容谓季才曰:“朕犹虑祸起萧墙,何方可息?”季才曰:“顷天象告变,秦将入郢。陛下宜留重臣,作镇荆、陕,整旆旋都,以避其患。”帝初然之,後与懔等议,乃止。俄而江陵陷灭,高祖为丞相,尝夜召季才而问曰:“吾以庸虚,授此勾庶,天时人事,卿以为何如?”季才曰:“天道精微,难可急察。窃以人事卜之,符兆己定。季才纵言不可,公岂复得为箕、颍之士乎?”高祖默然久之,因举首曰:“吾今譬如骑兽,诚不得下矣。”因赐杂彩五十匹,绢二百段,曰:“愧公此意,宜善为思之。”大定元年正月,季才言曰:“今月戊戌平旦,清气如楼阙,见於国城之上,俄而变紫,逆风西行。《气经》云:‘天不能无□而雨,皇王不能无气而立。’於今王气己见,须即应之。二月日出卯入酉,居天之正位,谓之二八之门。日者,人君之象。人君正位,宜用二月。其月十三日甲子,甲为六甲之始,子为十二辰之初。甲数九,子数又九,九为天数,其日即是惊蛰,阳气壮发之时。昔周武王以二月甲子日定天下,享年八百。汉高帝以二月甲午即帝位,享年四百。故甲子、甲午为得天数。今二月甲子,宜应天授命。”上从之。开皇初,授通直散骑常侍。高祖将迁都,夜与高、苏威二人定议。季才旦而奏曰:“臣仰观玄象,俯察图记,龟兆允袭,必有迁都。且尧都平阳,舜都冀土,是知帝王居止世代不同。且汉营此城,经今八百岁,水皆咸,不甚宜人。愿陛下协天人之心,为迁徙之计。”高祖愕然,谓等曰:“是何神也!”遂发诏施行。赐绢三百段,马两匹,进爵为公。谓季才曰:“朕自今己後,信有天道矣。” 又曰:卢太翼善历数,其後目盲,以手摸书而知其字。仁寿末,高祖将避暑仁寿宫,太翼固谏不纳,至再三。太翼曰:“臣愚岂敢饰词,但恐是行銮与不及反。”高祖大怒,系之长安狱,期卉鼬斩之。高祖至宫寝疾,临崩,谓皇太子曰:“太翼非常人也,前後言事,未尝不中。吾来日道当不反,今果至此,尔宜释之。” 《唐书》曰:桑道茂者,大历中游京师,善太一遁甲五行灾异之说,言事无不中。代宗召之禁中,待诏翰林,建中初,神策军修奉天城道,茂请高其垣闾,大为制度,德宗不之省。及朱Г之乱,帝仓卒出幸,至奉天,方思道茂之言。时道茂己卒,命祭之。 卷七百三十三 方术部十四 占星 《汉书》曰:高祖元年十月,五星聚东井。客谓张耳曰:“东井,秦地也。汉王入关,五星从岁星聚,当以义取天下。” 《後汉书》曰:严光字子陵,少有高名,与光武同游。讥即位,光变姓名,隐身不见。帝思其贤,乃令以物色访之。後齐国上言,有一男子,被羊裘,钓泽中。帝疑其光也。乃备安车玄,遣使聘之,三反而後至。帝尝引光入论道旧故,相对累日,帝从容问曰:“朕何如昔时?”对曰:“陛下差增於往。”因共偃卧。光以足加帝腹上。明日,太史奏客星犯御座甚急。帝笑曰:“朕故人严子陵共卧耳。” 又曰:李,字孟节,汉中南郑人也。父颉以儒学称,官至博士。袭父业,逊太学,通五经,善河洛风星。外质朴,人莫之识,县召署幕门侯吏。和帝即位,分遣使者,皆微服单行,各至州县,观彩风俗。使者二人当到益部投舍。时夏夕露坐,因仰观,问曰:“二君发京师时,宁知朝廷遣二使耶?”二人默惊,相对视曰:“不闻也。”问何以知之,指星示云:“有使星向益州分野,故知之耳。” 又曰:曹公破袁绍於官渡。初桓帝时,有黄星见於楚、宋之分。辽东殷馗善天文,言後五十岁当有真人起於梁、沛之间,其锋不可当。至是凡五十年而公破袁绍,天下莫敌也。 《晋书》曰:戴洋善占候,扬州刺史尝问吉凶於洋,答曰:“荧惑入南斗,八月暴水,当有客军西南来。”如期果大水,而石冰作乱。冰既据扬州,洋谓人曰:“视贼□气,四月当破。”果如其言。泰宁二年正月,有流星东南行,洋曰:“至秋,应当寿阳。”及王敦作逆,祖约问其胜败,洋曰:“太白在东方,辰星不出。兵法先起者为主,应者为客。辰星若出,太白为主,辰星为客。辰星不出,太白为客。先起兵者败。今有客无主,有前无後,宜传檄所部应诏伐之。”约乃率众向合肥,俄而敦死众败,遂住寿阳。洋又谓曰:“江淮之间当有军事,谯城虚旷,宜还固守。不言然者,雍丘、沛皆非官有也。”约不从,豫土遂陷於贼。南中郎将桓宣以洋为参军,将随宣往襄阳,太守陶侃留之,住武昌。时侃谋北伐,洋曰:“前年十一月,荧惑守胃昴,至今年四月,积五百馀日。昴,赵之分野,石勒遂死。荧惑以七月退,从毕右顺行入黄道。未及天关,以八月二十二日复逆行,还钩、绕毕、向昴,昴、毕,为鄙兵主胡夷,故置矢弓以射之。荧惑逆行,司无德之国,石勒死是也。勒之馀烬己自残害,今年官与太岁、太阴三合癸巳。癸为北方,北方当授灾。岁、镇二星,共合翼、轸,从子及己,徘徊六年,荆郢之分,岁、镇所守。其下国昌,岂非功德之徵也?今年六月。镇星前角亢,角亢,郑之分。岁星移入房,太白为心。房,宋分,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石季龙若行兵东南,此其死会。官若应天伐刑,径据宋、郑,则无敌矣,若灭与不取,反授其咎。”侃志在中原,闻而大喜会。病笃,不果行而薨。
又曰:祖逖将城武牢,未成而逖病甚。先是,华谭、庾阐问术人戴洋,洋曰:“祖豫州九月当死。”初,有妖星见於豫州之分,历阳陈训谓人曰:“今年西北大将军当死。”逖亦见星,曰:“为我矣。方平河北,而天欲煞我,此乃不佑国也。”俄卒于雍丘。 又《载记》曰:符坚。时有大风从西南来,俄而晦冥,恒星皆见。又有赤星见于西南。太史令魏延言於坚曰:“於占,西南国亡。明年必平蜀汉。”坚大悦。 又曰:符坚以弟融为镇东大将军,代王猛为冀州牧。融将发,坚祖于霸东,奏乐赋诗。坚母荀氏以融少子,甚爱之。比发,三至灞上。其夕又窃如融所,内外莫知。是夜,坚寝於钎︻,魏延言天市南门屏内后妃星失明,左右阍寺不见后妃移动之象。坚问知之,惊曰:“天道与人,何其不远!遂重星官。 《後魏书》曰:崔浩明识天文,好观星变。常置金银铜铤於酢器中,令青夜有所见,即以铤书纸、作字,以记其异。 又曰:姚兴死之前岁,太史奏荧惑在匏瓜星中,一夜忽然亡失,不知所在。或谓下入危亡之国,将为童谣言之,妖而後行其灾祸。太宗闻之大惊,乃召诸硕儒十数人,令与史官求其所诣。崔浩对曰:“按《春秋左氏传》说,神降于莘,其至之日各以其物祭也。请以日辰推之。庚午之夕,辛未之朝,天有□。荧惑之亡,当在此二日之内。庚之与午,皆主於秦,辛为西夷。今姚兴据咸阳,是荧惑入秦矣。”诸人皆作色,曰:“天上失星,人安能知其所诣,而妄说无徵之言?”浩笑而不应。後八十日,荧惑果出於东井,留守盘旋。秦中大旱赤地,昆明池水竭。童谣讹言国内喧扰。明年姚兴死,二子交兵,二年国灭。於是诸人乃服曰:“非所及也。” 《唐书》曰:严善思,同州朝邑人也。少以学涉知名,尤善天文、历数及卜相之术。则天时为监察御史,稍迁太史令。圣历二年,荧惑入与鬼,则天以问善思,善思对曰:“商姓大臣当之。”其年,文昌左相王及善卒长安中。荧惑入月,镇星犯天关,善思奏曰:“法有乱臣伏罪,且有臣下谋上之象。”岁馀,张柬之、敬晖等起起兵,诛张易之昌宗。其占验皆此类。 又曰:尚献甫,卫州汲人也,尤善天文。则天时召见,起家拜太史令。数顾问灾异事,皆符验。长安二年,献甫奏曰:“臣本命纳音在金,今荧惑犯上诸侯太史之位。荧惑,火也,火能克金,是臣将死之徵。”则天曰:“朕为卿禳之。”遽转献甫为水衡都尉,谓曰:“水能生金。又去太史之位,卿无忧矣。”其秋,献甫卒。则天甚嗟异惜之。 又曰:元和八年,荧惑犯太微、上相,历执法。占者言:“今之三相皆不利,始轻末重。”月馀,李绛以足疾免。明年十日,李吉甫以暴疾卒。九年六月,武元衡为盗所害,年五十八。始元衡与吉甫齐年,又同日为宰相,及出镇,分领扬、益。至吉甫再入,元衡亦还。吉甫生一年以元衡生月卒,元衡后一年以吉甫生月卒。吉凶之数,若符会焉。 占风 《後汉书》曰:郎ダ上书曰:“今月十七日,戊午徵日也。(阳嘉二年正月。)日加申,(日在申时也。)风从寅来,丑时而止。丑、寅、申皆徵也。不有火灾,必当为旱。(南方为征,故为火及旱也。)愿陛下校计缮修之费,求念百姓之劳,罢将作之官,减雕文之饰,损庖厨之馔,退晏私之乐。” 又曰:任文公,巴郡阆中人也。(阆中,今隆川县。)父文孙明晓天官风星秘要。文公少修父术,州辟从事。哀帝时,有越太守欲反,刺史大惧,遣文公等五从事检行郡界,潜伺虚实,共止传舍。时暴风卒至,文公遽起,白诸从事促去,当有逆变来害人者,因起驾速驱。诸从事未能自发,郡果使兵煞之,文公独得免。 又曰:李南字孝山,丹阳句容人也,少笃学,明於风角。和帝永元中,太守马棱坐盗贼事被徵,当诣廷尉。吏人不宁,南特通谒贺,棱意有恨,谓曰:“太守不得,今将即罪,而君反相贺耶?”南曰:“旦有善风,明日中时应有吉问,故来称庆。”旦日,棱延望景晏,以为无徵,至晡,乃有驿使赍诏书原停棱事。南问其迟留之状,使者曰:“向渡宛陵浦里航,(宛陵县二阳郡。航,以舟济水也。航,何唐切也。)马足,是以不得速。”(,屈损也。)棱乃服焉。後举有道辟公府,病不行,终於家。南女亦晓家术,为由拳县人妻。晨诣爨室,卒有暴风,妇便上堂,从姑求归,辞其二亲,姑不许,乃跪而泣曰:“家代传术。风卒起,先吹灶突及井,此祸为妇女主爨者,妾将亡之应。”因着其亡日,乃听还家。如期病卒。
又曰:郎宗为吴令时,卒有暴风,宗占知京师当有大火,记识时日,遣人参候,果如其言。诸侯闻而表,上以博士徵之。宗耻以占验见知,戊崇书到,包县印绶於县延而遁去。遂终身不仕。 《吴志》曰:孙权征黄祖,军行及浔阳,吴范见风气,因诣舡贺,瓷兵急行。至郎破祖,祖夜亡,权恐失之,范曰:“未远,必生擒祖。”至五更,果得之。权与吕蒙谋袭关羽,议之近臣,多曰不可。权以问范,范曰:“得之在后。” 《晋书□戴洋传》曰:“……王辛德在南方,酉授自刑,梁在谯北。乘德伐刑,贼必破亡。及甲子日,东风,而雷西行,谯在南,雷在军前,为军驱除。昔吴伐关羽,天雷在前,瑜拜贺。今、往同,故知必克。”约从之,果平梁城。洋往浔阳,时刘裔镇浔阳,九月甲寅,申时回风从东来,入裔儿舡中西过,状如匹练,长五六丈。洋曰:“风从咸池下来,摄提下去。咸池为刀兵,大煞为死丧。到甲子日申时,府内大聚骨埋之。”裔问在何处,洋曰:“不出州府门也。”裔架东门,洋又曰:“东为天牢,下闭门,忧天狱。”至十二月十七日,洋又曰:“腊近,可氛门,以五十人备守,并以百人备东北寅上,以却害气。”裔不从。二十四日壬辰,裔遂为郭默所害。 《北齐书》曰:权会明风角玄象,曾令家人远行,久而不反。其行人还,垂欲至宅,乃逢寒雪,寄息他舍。会方处学堂讲说,忽有旋风瞥然吹雪入户,会乃笑曰:“行人至,何意中停?”遂命使人,令诣某处追寻,果如语。每为人占筮,小大必中。但用爻辞、彖、象,以辨吉凶。 占雨 《後汉书》曰:任文公为侍中从事,时天大旱,白刺史曰:“五月一日当有大水,其变己至,不可防救,宜令吏人豫为其备。”刺史不听。文公独储大公。百姓或闻,颇有为防者。到其日,旱烈。文公曰:“急促载,使白。”刺史笑之。日将中天,北□起,须臾大雨,至晡时,湔水涌起十馀丈,(湔,音千延反。)突坏庐舍,所害数千人。 又曰:高获善天文,晓遁甲,能役使鬼神。时郡境大旱,太守鲍昱自往问何以致雨,获曰:“急罢三部督邮,(《续汉书》曰:监属县有三部,每部督邮书录一人。)明府当自北出,到三十里,亭雨可致也。”昱从之,果得大雨。 又曰:扬统善天文推步之术,建初中为鼓城令。一州大旱,统推阴阳消伏,县界蒙泽。太守宗湛使统为郡求雨,亦即降澍。 望气 《史记》曰:汉文十五年夏四月,赵人新垣平以望气见,因说上设立渭阳五庙,欲出周鼎,当有玉英见。(《瑞图》云:玉英,五常并修则见。) 《汉书》曰:范增说羽曰:“沛公居山东时,贪财好色。今闻其入关,珍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其志不小。吾使人望其气,皆为龙,成五色,此天子气,急击之勿失!” 又曰:孝武钓弋赵婕妤,昭帝母也,家在河间。武帝巡狩,过河间,望气者言:“此有奇女。”天子使召之。既至,女两手皆拳。上自披之,手即时伸,由是得幸,号曰“拳夫人”进为婕妤,居钓弋宫,生昭帝。
又曰:宣帝,武帝曾孙,戾太子孙,生数月,遭巫蛊事。虽在襁褓,犹坐收系郡邸狱。而邴吉为廷尉监,怜之无辜,使女徒更乳养。望气者言:“长安狱中有天子气。”上遣使者分条中都官狱系者,轻重皆煞之。内谒者令郭攘夜至郡邸狱,吉拒闭,使者不得入,赖吉得全。 《後汉书》曰:《光武纪》云:望气者苏阿伯为王莽使,至南阳,遥望见舂陵郭,曰:(,叹也,音千夜反。)“气佳哉!郁郁葱葱然。”及始起兵,还舂陵,远望舍南,火光赫然属天,有顷不见。 《晋书》曰:秦时望气者云:“五百年後,金陵有天子气。”故始皇东巡狩以厌之,改其地曰“秣陵”,{渐土}北山以绝其势。及孙权之称号,自谓当之。考其历数,犹为未及。元帝之渡江也,乃五百二十六年,真人应之在此矣。 又曰:初,吴之未灭也,斗牛之间有紫气。道术者皆以吴方强盛,未可图也,惟张华以为不然。及吴平之後,紫气愈明。(事见《剑门》中。) 又曰:陈训字元道,历阳人也。学天文算历,阴阳占候,无不毕综,尤善风角。孙皓以为奉车都尉,使其占候。皓政严酷,训知其必败而不讣涸。时钱塘湖开,或言天下当太平。青盖入洛时,皓以问训。训曰:“臣止能望气,不能达湖之开塞。”退而告其友曰:“青盖入洛,将有与梓衔璧之事,非吉祥也。”寻而吴亡。及陈敏作乱,弟弘为历阳太守,训谓邑人曰:“陈家无王气,不久当灭。”弘闻,将斩之。训乡人秦璩为弘参军,乃说弘曰:“训善风角,可试之。如不中,徐斩未晚也。”乃赦之。时弘攻征东参军衡彦於历阳,乃问训曰:“城中有几千人,攻之可拔不?”训登牛渚山望气,曰:“不过五百人,然不可攻之,必败。”弘复大怒曰:“何有五千人攻五百人而不得理?”令将士攻之,果为颜所败。方信训有道术,乃优遇之。 《宋纪》曰:齐宣帝坟茔在武进县,常有□气氤氲入天,故元嘉中望气者称此地有天子气。 《後周书》曰:蒋字凤起,少善天文玄象之学。太祖雅信待之,常侍左右,以备顾问。大统三年,东魏将窦泰入寇,济自风陵,顿军潼关。太祖出师马牧泽。时西南有黄紫气抱日,从未至酉,大祖谓曰:“此何祥也?”曰:“西南未地,主土。土王四季,秦之分也。今大军既出,喜气下临,必有大庆。”於是进军与窦泰战,擒之。 《隋书》曰:韦鼎仕梁,为太府卿。至德初,鼎质货田宅,寓居僧寺。友人毛彪问其故,答曰:“江东王气尽於此矣。吾与尔当葬长安,期运将及,故破产耳。”陈武帝在南州,鼎望气知其当王,遂寄孥焉。因谓陈武帝曰:“明年有大臣诛死,後四岁,梁其代终,天之历数当归舜後。昔周灭殷氏,封妫满于宛丘,其裔子孙因为陈氏。仆观明公天纵神武,继绝统者,无乃是乎!”武帝阴有图僧辩意,闻鼎言,大喜,因而定策。 卷七百三十四 方术部十五 巫上 《说文》曰:巫,祝也。女能事无形以舞降神也。象人两袖舞形,与工同意。 《周礼□春官》曰:司巫掌群巫之政令。若国大旱,则帅巫而舞雩。(雩,旱祭也。)国有大灾,则帅巫而造巫恒。凡圣事,掌巫降之礼。男巫掌望祀、望衍授号,旁招以茅。女巫掌岁时祓除、衅浴。旱则舞雩。若王后吊,则与祝前。凡邦之大灾,歌哭而请。
《礼》曰:君临臣丧,以巫祝桃执戈恶之,(为有凶邪之气在侧,君闻大夫之丧,去乐卒事而往末袭也。其己袭,则止巫去。祧,鬼所恶。,萑苕,可扫不祥。)所以异於生也。 又曰:襄公朝于荆,康王卒,荆人曰:“必请袭。”(欲使袭之公依。)鲁人曰:“非礼也。”荆人强之,巫先桃。荆人悔之。(巫祝桃,君临臣丧之礼。) 又曰:岁旱,穆公召县子而问然,曰:“天久不雨,吾欲暴巫而奚若?”曰:“天则不雨,而望之愚妇人,於以求之,毋乃己疏乎?”(己犹甚也。巫主接神,亦觋天哀而雨之。《春秋传》说,巫在女曰巫,有男曰觋。《周礼》女巫旱则舞雩。) 《传》曰:晋侯改葬共太子。秋,狐突下国,遇太子,太子使登,仆,而告之曰:“夷吾无礼,余得请於帝矣,将以晋畀秦,秦将祀余。”对曰:“臣闻之:‘神不歆非类,民不祀非族’君祀无乃殄乎?且民何罪?失刑乏祀,君其图之。”君曰:“诺。吾将复请。七日,新城西偏,将有巫者而见我乎?”许之,遂不见。 又曰:夏,大旱,公欲焚巫、。臧文仲曰:“非旱备也。修城郭、贬食、省、用、务穑劝分,(杜预注曰:劝分,有无相济也。)此其务也。巫、何为?天欲煞之,则如勿生;若能为旱,焚之滋甚。”公从之。是岁饥而不害。 又曰:初,楚范巫商似,(商似,范巫之名。)谓成王与子玉、子西曰:“三君皆将强死。”城濮之役,王思之,故使止子玉曰:“毋死。”不及。止子西,子西缢而悬绝,王使至,遂止之,使为商公。沿汉氵斥江,将入郢。王在渚宫,下,见之。惧而辞曰:“臣免於死,又有谗言谓臣将逃,臣归死於司败也。”王使为工尹。又与子家谋煞穆王,穆王闻之,煞斗宜申及仲归。 又曰:晋侯梦大厉,披讥ω,搏应而踊曰:“煞余孙不义,余得请於帝矣。”坏大门及寝门而入。公惧,入於室,又坏户,公觉。召桑田巫,(桑田。晋邑。)巫言如梦。公曰:“何如?”曰:“不食新麦矣。”(言公不得及食新麦。)六月丙午,晋侯欲麦,使甸人献麦,馈人为之。召桑田巫,示而煞之。将食,张,如厕,陷而卒。 又曰:晋中行献子将伐齐,梦与厉公讼,弗胜。公以戈击之,首坠于前,跪而戴之,奉之而走。见梗阳之巫皋。他日见诸道,与之言同,巫曰:“今兹主必死。若有事於东方,则可逞。”献子许诺,晋伐齐。 又曰:公在楚,楚人使公亲衤遂,公患之。穆叔曰:“祝殡而衤遂,则布币也。(先使巫祝除殡之凶邪,而行衤遂礼,与朝而布币尾。)乃使巫以桃先祓殡。(,黍攘。)楚人弗禁,既而悔之。 《书》曰:敢有恒舞于宫,酣歌于室,时谓巫风。 《论语》曰:人而无恒,不可以作巫医。 《史记》曰:魏文侯时,西门豹为邺令。往到邺,会长老,问民之疾苦。长老云:“苦於河伯娶妇,以故贫。”豹问其故,对曰:“邺三老、廷掾常岁敛百姓,取其钱数百万,用其二三十万为河伯娶妇,与巫共分其馀钱持归。当其时,巫行视小家女好者,云:‘是当为河伯妇。’即聘娶。洗沐,为治新缯绮之衣,闲居斋戒,为治斋宫河上,张缇绛帐帷,女居其中,为具牛酒饮食。十馀日,共粉饰之,如嫁女床席,令女居其上,浮之河中。始浮,行数十里拇驶。其人家有好女者,恐大巫祝为河伯娶之,以故多持女远逃亡,以故城中益空无人,又贫困,所从来久远矣。民人俗语曰:‘即不为河伯娶妇,水来漂溺民人。’”西门豹曰:“至为河伯娶妇时,愿与三老、巫祝、父老送女河上,幸来告语之,吾欲往送女。”皆曰:“诺。”至其时,西门豹往会之河上。三老、官属、豪长、父老皆会与,却蜀观之者二千人。其巫,老女子也,年七十。从弟子女十人所,衣皆缯单衣,立大巫旁。西门豹曰:“呼河伯妇来,视其好鬼。”即将女出帷中,来至前。豹视之,顾谓三老、巫祝、父老、女子,曰:“是女不好,烦大巫妪为入报河伯,更求好女,後日送之。”即使卒共抱女巫妪投之河中。有顷,曰:“巫妪何久也?弟子趣之!”复以弟子一人投河中。有顷,曰:“弟子何久也?复使一人趣之!”复投一弟子河中。凡三弟子。西门豹曰:“巫妪、弟子,女也,不能白事,烦三老入白之。”复投三老河中。西门豹簪笔罄折,向河立侍良久,长老旁观者皆为惊恐。西门豹顾曰:“巫妪、三老不来还,奈之何?复使廷掾与豪长一人趣之。”皆叩头且破,额血流地,色若死灰。西门豹曰:“诺。且留待之。”须臾,豹曰:“廷掾起矣。河伯留之久矣,皆罢去归。”邺吏民大惊恐,是後不敢复言河伯娶妇。
又曰:武帝时,游水发根(服虔云:游水,县名。发根,人姓。)言上都有巫病,而鬼下之,上召置祠之甘泉。及病,使人问神君,神君曰:“天子无忧病。”於是病愈。 又曰:柏梁灾,越巫勇之曰:“越俗有火灾,後起屋必用胜服之。”於是作建章宫,度为千门万户。 又曰:越巫立越祀,而以鸡卜,上信之。(《汉书音义》曰:持鸡。鸡卜如鼠卜矣。) 又曰:孝武帝天汉二年秋,上禁巫祠道中者。文颖曰:“始汉家於道中祠,排祸咎,移之於行人百姓,以其不经,今止之也。” 《後汉书》曰:樊崇等至弘农,与更始诸将战,克胜,众遂大集,乃分万人为一营,凡三十营,置三老、从事各一人。进至华阴,军中常有齐巫鼓舞,祠城阳景王以求福助。(以其定诸吕,安淑稷,故郡国多为立祠焉。盆子承其后,故军中祠之也。)巫言:景王大怒曰:“当为县官,何故作贼?”(县官谓天子也。)有笑巫者,辄病,军中惊动。时方望弟阳怨更始,煞其兄,乃逆说崇等曰:“更始荒乱,政令不行,故使将军得至於此。今将军拥百万之众,西向帝城而无称号名,为群贼不可以久,不如立宗室,挟议诛伐,以此号令,谁敢不服?”崇等以为然,而巫言益甚,前及郑。(令阜孙。)乃相与议曰:“今迫近长安,而鬼神如此,当求刘氏,共尊立之。”六月,遂立盆子为帝,自号为建世元年。 又曰:许杨字伟君,汝南平与人也,少好术数。王莽辅政,召为郎,稍迁酒泉都尉。及莽篡位,杨乃变姓名为巫医,逃匿他界。莽败,方还乡里。 又曰:弟五伦为会稽太守。会稽俗多淫祀,好卜筮,常以牛祭神,百姓财产以之困匮。其自食牛肉而不以荐祠者,发病且死,为牛鸣。前後郡将莫敢禁。伦到官,移书属县,晓告百姓,其巫祝有依托鬼神者,诈怖愚人,皆案论之。有妄屠牛者,吏辄行罚。人初颇恐惧,或祝诅妥茉,伦案之愈急。後遂绝,百姓以安。 又曰:顺帝时,廷尉河南吴雄,字季高,以明法律断狱平。起自孤寒,致位司徒。雄少时,家贫丧母,营人所在封土者,择葬其中,葬事趣辨,不问时日,巫医皆言当族灭,而不顾及。子孙恭,三代廷尉,为法名家。 又曰:宋均为九江太守,陵道县有虞后二山,人共祠之。众巫遂取百姓男女,以为公妪。(以男为山公,以女为山妪,犹祭之尸主也。)岁岁改易,既而不敢嫁娶。前後守令莫敢禁,均乃下书曰:“自今以後,为山娶者,娶巫家,勿扰良人。”於是遂绝。 又曰:安丘望之,字仲都,京兆长陵人。少时学《老子经》,恬静,不求进官,号曰安丘丈人。成帝闻,欲见,望之辞不肯见,为巫医於人间也。 《献帝起居注》曰:李亻性喜鬼怪左道之术,常有道人、女巫击鼓下神,祭六丁,符劾厌胜之,具无不为。又於朝廷省门外为董卓作神坐,数以牛羊祠之。天子使在中郎将李固持节,拜亻为大司马,在三公之右。亻自为得鬼神之助,乃厚赐诸巫。 《东观汉记》曰:高凤年老,执志不倦,名声着闻。太守连召请,恐不得免,自言本巫家,不应为吏。
又曰:班超使西域,于阗王广德,超至,礼意甚疏。其俗信巫,巫言:“神怒何故向汉?汉使有骊马,急求取以祠我。”广德就超请马,超许之,而令巫自来取马。有顷,巫至,超即斩其首送广德,因辞让之。 《吴志》曰:茎有疾,求视鬼者,得一人。茎欲试之,乃煞鹅而埋之,於中架小屋施床机,以妇人纸履服物着其上,乃使觋视之,告曰:“若能说此冢中鬼形状者,即信。当厚赐加赏矣。”竟日尽夕无言,帝问之急,乃曰:“实不见有鬼,但见一白鹅立墓上。所以不即白之者,疑是鬼神变化作此。想当候其贞形而定,无复移易,不知何故,不敢不以实上闻。”茎乃厚赐之。 《晋书》曰:夏统字仲御。从父敬宁祠先人迎女巫章丹、陈珠,二人并有国色,装服甚丽,善歌舞,又能隐形匿景。甲夜之初,撞钟击鼓,间以丝竹,丹、珠乃大破舌,吞刀吐火□雾杳冥,流光电发。统诸从兄弟欲往观之难统,於是共绐之,曰:“从父间疾病得瘳,大小以为喜,欲因其祭祀,并往贺之,卿可俱行乎?”统从之入门,忽见丹、珠在中庭,轻步徊舞,灵谈鬼笑,飞觞挑拌,酬酢翩翻。统惊愕而走,不由门,破藩直出。 又曰:武悼杨后既为贾后所幽死,贾后又信妖,巫谓太后必诉冤先帝,乃覆而殡之,施诸厌劾符书药物。 又曰:李矩屯于荥阳,刘聪遣从弟畅步骑三万讨矩,屯于韩王故垒。时畅卒至城东,矩未暇为备,遣使奉牛酒诈降於畅,畅大飨渠帅,人皆醉饱。知矩谋夜袭之,兵士以贼众,皆有惧色。矩令郭诵祷郑子产祠,曰:“君昔相郑,恶鸟不鸣,凶胡臭羯,何得过庭!”使巫扬言:东里有教,当遣蜀兵相助。将士闻之,皆踊跃争进。 又《载记》曰:石虎太子邃保母刘芝,初以巫术进,及养邃,有深宠,通贿赂,豫言论,权倾朝廷,亲贵多出其门,封芝为宜城君。 又曰:李雄母罗氏。雄信巫觋之言,多有忌讳,至欲不葬其母,司空赵肃谏之。 《宋书》曰:前废帝子业好游华林园竹林堂,使妇人裸身相逐,有一妇人不从,命斩之。後经少时,梦游後堂,有一女子骂曰:“尔悖虐不道,明年不及熟矣。”帝怒,遂於宫中求得似所梦者,戮之。其夕,复梦所戮女骂曰:“汝枉煞我,以诉上帝。”至是巫云:“此堂有鬼。”帝日与阴山公主及六宫彩女数百人随郡巫捕鬼,屏除侍卫,帝亲自射之。 又曰:王僧绰豫参朝政,从兄徵惧其太盛,劝令损抑,僧绰乃求吴郡及广州。会巫蛊事泄,上先召僧绰,具以言之。 又曰:明帝选王俭尚阳羡公主,拜驸马都尉。帝以俭嫡母武康公主因太初巫蛊事,不可以为妇姑,欲开冢离葬。俭因入自陈,密以死请,故事不行。 《齐书》曰:郁林王在西州,令女巫杨氏祷祝,速求天位。及文惠薨,谓由杨氏之力,倍加敬信,呼杨姿。宋氏己来,人间有杨姿儿歌,盖此徵也。武帝有疾,又命杨氏日夜祈祷。 又曰:明帝身衣绛衣,服饰皆赤,以为厌胜。巫觋云,後湖水头经过宫内,致帝有疾。帝乃自至太官水沟,左右启太官无水则不立,帝决意塞之,欲南引淮流。会崩,事寝。
又曰:东昏侯偏信蒋侯神,迎来入宫,昼夜祈祷左右。朱光尚诈云见神,动辄咨启,并云降福,遂加位相国。朱又为灵帝车服羽仪,一依王者。又曲信小祠,日有十数巫师魔媪,迎送纷纭。光尚辄托云神意。范□谓光尚曰:“君是天子要人,当思百全计。”光尚曰:“至尊不可谏正。当托神鬼以达意耳。”後东入乐游,人马忽惊,以问光尚,光尚曰:“先帝大,不许数出。”帝大怒,拔刀与光尚寻觅,既不见处,乃缚菰草为明帝形,北面斩之。 又曰:诸暨东ㄜ里屠氏女,父失明,母有痼病疾,亲戚相弃,乡里不容。女移父母,远住舍,昼彩樵,夜纺绩,以供养。父母俱卒,亲营殡葬,负土成坟。忽空中声云:“汝性可重山,神欲相驱使。汝可为人疗病,必得大富。”女谓是魃魅,弗敢从,遂得病积时,邻舍人有溪蜮毒者,女试疗之,自觉病便差,遂以巫道为人疗病,无不愈。家产日益,乡里多欲要之。女以无兄弟,誓守坟墓不嫁。 又曰:武陵王毕为祠部尚书,巫觋或言晔有非常之相,以此自负。武帝闻之,故无宠,未常处方岳焉。 又曰:王敬则母为女巫,常谓人云:“敬则生时,胞衣紫色,後应得鸣鼓角。”人笑之曰:“汝子得为人吹角可矣。”後果封侯,给鼓吹。 又曰:袁君政字世忠,为豫章内史,性不信巫邪。有师世荣称道术,为一郡巫长。君政在郡小疾,主簿熊岳荐之,师云:“须疾者衣为信。”命君政以所着襦与之。事竟,取襦云:“神将送与北斗。”君政使检诸身,於衣里获之。以为乱政,即刑於市而焚神,一郡无敢行巫。 《梁书》曰:沈约病,梦齐和帝剑断其舌,令巫视之,言如梦。乃呼道士奏赤章於天,称禅代之事不由己出。 又曰:元帝背生黑子,巫媪见曰:“此大贵不可言。” 又曰:蔡撙为临海太守,有百姓杨元孙以婢彩兰,贴与同里正黄权,约生子酬乳哺直。权死後,元孙就权妻吴氏赎婢,吴背约不还。元孙诉,撙判还本主。吴能为巫,出入撙内,以金钏赂撙妾,遂改判与吴。元孙挝登闻鼓讼之,为有司劾。时撙己去郡,虽不坐,而常以为耻。 又曰:王神念为青冀二州刺史,性刚正,所更州郡,必禁止淫祠。时东北有石鹿山,临海有神庙,妖巫欺惑百姓,远近祈祷,糜费极多。及神念至,便令毁拆,风俗遂改。 《後魏书》曰:郭祚少而孤贫,状什不伟,乡人莫之识也。有女巫许相後当富贵。祚涉历经史,习崔浩之书,尺牍文章见称於世。举秀才,对策上弟,拜中书士,累迁黄门侍郎。 又曰:定州流人解思安,其兄庆宾惧後役追责,规绝名贯,乃认城外死尸,诈称其弟为人所煞,迎归殡葬。颇类思安,见者莫辩。又有女巫杨氏自云见鬼,说思安被害之苦,饥渴之意。庆宾又诬疑同军兵苏显甫、李盖等所害。经州讼之,二人不胜楚毒,各自款引。狱将决竟,李崇疑而停之。密遣二人非州内所识者,伪从外来,诣庆宾,告曰:“仆住在北州,去此三百。有一人见过寄宿,夜中共语,疑其有异,便即诘问,迹其由绪,乃云是流兵,背役逃走。姓解,字思安。时欲送官,苦见求及,称有兄庆宾,今住扬州相国城内,更姓徐君,脱矜悯为往告报,见申委曲。家兄闻此,必重相报,所有资财,当不爱惜。今但见质,若往不获,送官何晚?是故相告指伸此意。君欲见雇几何当放贤弟,若其不信,可见随看之。”庆宾怅然失色,求其少停,当备财物。此人具以报,崇摄庆宾,问曰:“尔弟逃亡,何故妄认他尸?”庆宾伏引。更问盖等,乃云自诬。数日之间,思安亦为人纠送。崇召女巫视之,鞭笞一百。崇断狱精审,皆此类也。 《三国典略》曰:初,齐神武之克邺城,於北台上建立神祠,盍布衣时所事也。每祠之日,惟与巫潘妪及数人行事,亲自神宰割,外无见者。至是,齐主焚除创薯,并掷巫於火,令烧煞之。
又曰:齐高纬夜梦黑衣贵人迭相驱逐,乃向之拜。巫者乌大以厌之。又於芳林园自着破衣裳为穷貌,入市躬自交易焉。筑西鄙诸城为羌兵鼓噪凌之,多作黑衣人共相执缚,亲率内参临拒,或实弯弓射人,自晋阳东巡,单马驰骛前不得有人,衣解散而归。 又曰:崔季舒未遇害,家池莲茎化为却舒,着鲜卑帽。妻昼魇,魇寤云,见人长一丈,遍体黑毛,欲来逼己。巫曰:“此是五道将军,入宅者不祥。” 又曰:侯景之首,至於江陵,枭之於市,然後煮而漆之,以付武库。先是,谣曰:“苦竹町,市南有好井。”荆州军煞侯景,及首至湖东,付咨议参军宗季长,季长宅东有苦竹町,以景首置其中,用市南井水煮之。先是,巫言有鬼万计,断头折颈,入宅去来云。季长大惧,设斋迎佛,又有数万鸟,自江津飞噪集其家焉。 《北史》曰:齐琅琊王俨之未获罪,邺北城有白马佛塔,是石季龙时为澄公所作。俨将修之,巫曰:“若动此浮图,北城失主。”不从。破至弟二级,得白蛇,长数丈,回旋失之,首墚而败。 又曰:窦泰母初梦风雷暴起,若有雨状。出庭观之,见雷光夺目,骤雨沾洒,寤而惊汗,遂有娠。期月而不产,大惧。有巫曰:“渡河湔裙裾,产子必易。”便向水所,忽见一人曰:“当生贵子,生可从而南。”泰母从之,俄而生泰。 《隋书》曰:卫昭王爽讨突厥,明年,徵为纳言,高祖甚重之。未几,爽寝疾。上使巫者薛荣宗视之,云:“众鬼为厉。”爽令左右驱逐之。居数目,有鬼物来击荣宗,荣宗走下而死。其日,爽毙。 又曰:李景为代州总管。先是,府内井中上生花如莲,并有龙见,时变铁为马甲士。又有神人,长数丈,见於城下,其迹长四尺五寸。景问巫。对曰:“此是不祥之物,来食人血耳。”景大怒,推出之。旬日而兵至,死者数万焉。 又曰:李密破宇文化及,化及还,其劲兵良马多战死,士卒皆倦。王世充欲乘其弊而击之,恐人不一,乃假托鬼神,言梦见周公。乃立祠於洛水上,遣巫宣言:“周公欲令仆射急讨李密,当有大功。不则兵皆疫死。”兵多楚人,俗信妖妄,故出言以惑之。众皆请战。 卷七百三十五 方术部十六 巫下 《唐书》曰:薛举寇幽歧之地,太宗征之。刘文静、殷开山与举战于高庶(音只)城西西,为举所败。卫尉郝瑷劝举秉胜直指长安,举然之。临发而遇疾,召巫视之,巫言:“唐兵为祟。”举恶之,未几而死。 又曰:刘文静性嗜酒,与其弟文起酣饮,出怨言,拔刀斫柱,曰:“会当斩斐寂头耳。”家中妖怪数见,文起忧之,遂召巫者,於星月之下,被衔刀,为厌胜之法。其爱妾失宠,以告其兄,妾兄上变高祖,以之属吏。
又曰:武后将如洛阳,至阌乡县界,骑忽不进。召巫者问之,巫言:“晋龙骧将军王云:‘臣墓在道南,每为彩樵者所害。’闻圣驾今至,故来哀告。”后敕去墓五里,不得彩樵。 又曰:肃宗重阴阳鬼神之事,或命巫媪乘驷行郡县,为厌胜之术。有妖人王,遂以左道为相。代宗亦笃信之,凡所修筑,动牵禁忌。而奸人黎得以左道尹京。又内集众工编刺珠绣为御衣,既成而焚之,为禳除法,且无虚月。 又曰:永太中,回纥首领罗达干等率其众诣泾阳,请降,郭子仪许之。因去甲胄,与之相见。既而子仪先执杯,合胡禄都督请咒,子仪咒曰:“大唐天子万万岁!回纥可汗亦万万岁!两国将相亦万万岁!若起负心违背盟约者,身死阵前!家口屠戮!”合胡禄都督等失色。及杯至,即译曰:“如令公盟约。”皆喜,曰:“初发本部来日,将巫师两人来,云:‘此行大安稳,然不与唐家兵马斗,见一大人即归。’今日领兵见令公,令公不为疑,脱去衣甲,单骑相见,谁有此心胆?是不战斗,见一大人,巫师有徵矣。”欢跃久之,子仪抚其背,首领等分纟墨头彩以赏巫师。 又曰:朔方先锋兵马使南阳郡王白元光,与回纥合兵於泾州灵台县西,共破吐蕃等十万馀众。初,白元光等到灵台县西,探知贼势。为月明,思少阴晦。回纥使巫师便致风雪,及迟明战,吐蕃尽寒冻,弓矢皆废,披毡徐进。元光与回纥随而煞之。 又曰:大历九年七月久旱,是日,澍雨丰沛。初,京兆尹黎以旱故,祈雨於朱雀街。造土龙,悉召城中巫觋更舞,观者骇笑。 又曰:房孺复,故太尉之孽子。年二十,淮南陈少由焚为从事。多招阴阳巫觋,令扬言己身过三十必为宰相。 又曰:贞元中,昭义节度使李抱贞以久疾为巫祝所惑,请降官爵以禳之。章奏凡七上,词甚切至,上难违之,故自司空而授仆射。 又曰:田仁会为右金吾将军,所得禄俸估外有馀,辄以纳官,时人讥其邀名。仁会强力病恶,昼夜巡警,丝毫越法,无不立发。躬自阅罚,略无宽者,京城贵贱咸畏惮之。时有女巫蔡娘子,以鬼道惑众,自云能令死者复生,市里以为神明。仁会验其假妄,奏请徙边。上曰:“若死者不活,便是妖妾。若死者得生,更是罪过。不可容也。”竟依仁会所奏。 又曰:李德裕为浙西观察使。德裕壮年得位,锐於报政。凡旧俗之害民者,悉革其弊。江岭之间信巫祝,惑鬼怪,有父母兄弟厉疾者,举室弃之而去。德裕欲变其风,择乡人之有识者,谕之以言,绳之以法,数年之间,弊风顿革。属郡祠庙,按方志前代名臣贤后则祠之,四郡之内除淫祠一二千所,又罢私邑山房一千四百六十,以清寇盗。人乐其政,优诏嘉之。 又曰:刘禹锡贬朗州司马,比居西南夷,土风僻陋,举目殊俗,无与言者。禹锡在朗十年,惟以文章吟咏陶冶情性。蛮俗好巫,每淫祠舞鼓,必歌俚词。禹锡或从事於其间,乃依骚人之作,为新辞以教巫祝,故武陵溪洞间夷歌,率多禹锡之辞也。 《庄子》曰:郑有神巫曰季咸,知人生死。郑人见之皆弃走,列子见之而心醉归。 又曰:小巫见大巫,拔而弃,此其所以终身弗如也。
《淮南子》曰:郑之神巫相壶子林见其徵,(在男曰觋。在女曰巫。巫能占骨法,吉凶之气,故见其兆征。征,应也。)告列子,列子行泣报壶子,(列子,郑之隐士也。壶子,弟子报白者也。)壶子持以天壤。(言精神天之有也,形骸地之有也。死也自归其本,故曰持天壤矣。)名实不入,机发於踵,(名,爵号之名也。实,币帛货财之实。不入者,心不恤也。机,疾也,谓命危殆,不旋踵而至,犹不怨惧者也。)壶子视之,死生亦齐。(齐,等也。) 《尸子》曰:齐有田果者,命狗曰富,命子为乐。将欲祭也,狗入室,果呼之曰:“富出!”巫曰:“不祥也。”家果大祸。长子死,哭曰:“乐乎!”而不似悲也。 《吕氏春秋》曰:管仲病,桓公问焉。仲曰:“愿君远易牙、竖刁、常之巫、公子启方。”公曰:“常之巫,能审於死生。子こ犹疑耶?”仲曰:“死生,命也。病是天也,君不守其本而侍巫,彼将以此无不为也。”及公病,常之巫曰:“公以某日薨。”易牙等作乱,公叹曰:“死若有知,何面目以见仲父?”蒙面而死。 《山海经》曰:火荒中有灵山,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贞、巫礼、巫扌追、巫谢、巫罗十人,从此升降,百{艹乐}爰在。 《国语》曰:古者,民神之不能杂,择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以能齐肃忠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达之,如是则神明降之。在女曰巫,在男曰觋。 又曰:厉王虐,国人谤王。(厉王,恭王之曾孙,夷王之子。)劭公告曰:“民不堪命矣。”(劭公,郡康公之后,穆公虎也,为王卿士。言人不堪暴虐之政命也。)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卫巫,卫国之巫,监察之也。巫有神灵,有谤必知也。)以告,则煞之。(巫言谤王,王则煞之。)国人莫讣涸,道路以目。王喜,告劭公曰:“吾能弭谤矣。乃不讣涸。”(弭,止。) 《离骚》曰:欲从灵氛之吉占兮,心犹豫而狐疑。巫咸将夕降兮,怀椒糈(私吕反)而要之。(椒者,香物也,所以降精神来,所以享神。) 《东方朔传》曰:武帝时,有神雀下。丞相、御史、中丞、二千石、谏议臣、博士皆上寿,东方朔独不贺。帝曰:“群臣皆贺,而独不贺,何也?”对曰:“恐後有巫为国害者。”朔因谢疾去。其後卒有巫蛊之事,不知朔竟所终也。 《桓子新论》曰:昔楚灵王骄逸轻下,信巫祝之道,躬舞坛前。吴人来攻其国,人告急,而灵王鼓舞自若。 《异苑》曰:曹娥父能弦歌为巫,五月五日於西江氵斥涛迎婆娑神,溺死,不得尸。娥年十四,缘江号哭七日,遂投江求之而死。 《幽明录》曰:董卓信巫,军中常有巫都言祷求福利。言从卓求布,仓卒无布,有手巾,言曰:“可用耳。”取便书巾上,如作两口,一口大,一口小,相累以举,谓卓曰:“慎此也。”卓後为吕布所煞。後人则知,况吕布也! 又曰:太元年中,临海有巫李,不知所由来,能卜相作水符,治病多愈,亦礼佛读经。语人云:“明年天下当大疫,此境尤剧。又二纪之後,此邦之西北大郡疆尸横路。”时汝南周叔道罢临海令,权停家,巫云:“周公今去,不宜南行,必当暴死。”便指北山曰:“後二十日,此山应有异,则其事彰也。”後十馀日,大石夜颓落百丈,碎磕若雷。庾楷为临海太守,过诣周殷馔作伎。至夜,庾还舫中。天晓,庾自披屏风呼叔道:“何痴不起?”左右抚看,气绝久矣。到明年,县内病死者数千。
又曰:巴丘县有巫师舒礼,晋永昌元年病死。土地神将送诣太山,俗人谓巫师为道路人也。过礼舍门前,土地神问吏:“此是何等舍门?”吏曰:“道人舍。”土地神曰:“是人亦是道人。”便以相付。礼入门见囗间瓦囗,皆县竹帘,自然床塌,男女异处。有诵经者,唱偈者,然饮食快乐不可言。礼文书名己至太山门,而又身不到推入。土地神云:“道见数千间瓦屋,即问吏,言女道人,即以付之。於是遣蜀即录取。”礼观未遍,见有一人,八手四眼,捉金杵,遂欲撞之,便怖走,还出门,神己在门迎,捉送太山。太山府君问礼:“卿在世间,昔何所为?”礼曰:“事一万六千神,为人解除祠祀。或煞牛犊猪羊鸡鸭。”府君曰:“汝罪应上热熬。”便牵着熬。所见一物,牛头人身,捉铁叉,叉礼着熬上宛转,身体ㄡ烂,求死不死。一宿二日,府君问主者:“礼寿命应尽,为顿夺其命。校录籍,馀算八年。”拇庶将录来,牛头复以铁叉叉着熬边。府君曰:“今遣卿归,终毕馀{卞},勿后煞生淫祠。”礼乃还活,不复为巫师。 《江氏家传》曰:江统为太子洗马,谏愍怀太子曰:“臣闻土者民之主用,播殖、筑室、营都、建邑,皆有明制,着在经典,而无禁忌犯害之文。惟末俗小巫乃有此言。巫书乃禁入地三尺,有四时方面不皆禁也。窃见禁土令,不得缮治坛垣、动移屋瓦。臣等以为此违典义,不可为永制。” 《两京记》曰:宣政门内曰宣政殿。初成,每见数十骑驰突出没。高宗使巫祝刘门奴问其所以,鬼云:“我汉楚王戊太子,死葬於创逝。”奴曰:“按《汉书》,戊与七国反,诛死无後,焉得葬此?”鬼曰:“我当时入朝以路远不随,后坐病死,天子於此葬我。《汉书》自遗误耳。”门奴因宣诏,欲为改葬。鬼曰:“出入诚不安,改葬幸甚。天子敛我玉鱼一双,幸勿夺之。”及发掘,玉鱼宛然,棺柩略尽。 又曰:尚书省左司郎厅事後有古冢,高宗武后间,郎中屡有暴死者。圣历中,有巫者见尚书郎郑默冢,发之,得铭志符验,棺柩尚在,并有凡木杂器。郑氏子孙相率改葬。 厌蛊 《史记》曰:江充见上年老,恐晏驾後为太子所诛,因奏上,言曰:“疾祟在巫蛊。”以充为使者,治巫蛊。充将胡巫掘地求木偶。至,遂掘得蛊。於太子宫得桐木人,太子惧,不能自明。收,充自临斩之。 《宋书》曰:文帝时,使宫内皆蚕,欲以讽厉天下。有女巫严道育,夫为劫,坐没入奚官,元凶劭姊东阳公主,应ト婢王鹦鹉白公主,严道育通灵。主乃白上,托云善蚕,求召入。道育云:“所奉天神,当赐符应。”时主夕卧,见流光相随,状如荧火,遂入巾箱,化为双凫,圆青可爱。於是主及劭并信惑之。始兴王素佞事劭,并多过失,虑上知,使道育祈请,欲令过不上闻,歌舞咒诅,不舍昼夜。道育辄云:“自上天陈请,必不泄露。”劭等敬事,号曰:“天师。”後遂巫蛊,刻玉为上形象,埋於含章殿前。初,东阳公主有奴陈天兴,鹦鹉养以为子,而与之淫通。鹦鹉、天兴及宁州所献黄门庆国并与巫蛊事。劭以天兴曹饔主。东阳主薨,鹦鹉嫁吴兴沈怀远为妾。鹦鹉既怀远,虑与天兴私通事泄,请劭煞之。劭密使人害天兴。而庆国谓往来惟有二人,天兴既死,虑将见及,乃以白上。上惊惋,即收鹦鹉家,得劭、手书,皆咒诅巫蛊之言。得所埋上形象於宫内。道育叛亡,捕之不得。上诘责劭、。劭、惟陈谢而己。道育变服为尼。逃匿东宫。往京口。又以自随。或出止亲人张午家。後当镇江陵,得载道育卉鳙宫,欲将西上。有人告上云:“京口张午家有一尼,服食出入征北内,似严道育。”上使掩得二婢,云:“道育随征北卉骷。”上惆怅惊惋。劭煞逆,後孝武平乱,不见传国玺。问劭,云:“宰上道育处。就取得之。道育、鹦鹉并都街鞭煞於石头四望山,焚其尸,扬灰于江。 《梁书》曰:萧纪举岷蜀之众,由外水而下。湘东王命方士伯人於长州苑板上画纪形象,亲下铁符,钉于支体以厌之。 《陈书》曰:後主阴令人告长沙王叔坚厌魅,刻木为偶人,衣以道士衣,施机关,能拜跪,昼夜於星月下醮之,祝诅於上,又令上书告其事,案验令实。後主召叔坚,囚於西省。後赦之,免所居官。 《北齐书》曰:初立太子恒母弘德夫人穆氏为左皇后,大赦国内。初斛律后之废也,陆令萱欲以穆氏代之。祖班请立胡昭仪为后,胡太后亦卑辞厚礼以求。令萱以胡氏宠幸方睦,不得己而白齐主立之,然意在穆氏。每私谓齐主云:“岂有男为太子,而身为婢妾?”乃求左道行厌蛊之术。旬朔之间,胡氏遂即精神恍惚,言笑无恒。齐主渐畏恶之,於是立穆氏。 《隋书》曰:独孤陀性好左道,其外祖母高氏先事猫鬼,己煞其男郭沙罗,因转入其家。上微闻而不信。会献皇后及杨素妻郑氏俱有疾,召医视之,皆曰:“创狮鬼疾。”上以陀后之异母弟,陀妻杨素之异母妹,由是意陀所为。阴令其兄穆以情喻之,上又避左右讽陀,陀言无有。上不悦,左迁,出怨言。上令高、苏威、大理正皇甫孝绪、大理丞杨远等推案之。陀婢徐阿尼言,本从陀母家来,常事猫鬼,每以子日夜祀之。言子者,鼠也。其猫鬼每煞人者,所死家财物潜移於蓄猫鬼家。陀尝从家中索酒,其妻曰:“无钱可沽。”陀因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越公家,使我足钱。”阿尼便咒之。居数日,猫鬼向素家。後上初从并州还,陀於园中谓阿尼曰:“可令猫鬼向皇后所,使多赐吾物。”阿尼复咒之,遂入宫中。杨远乃於门下外省遣阿尼呼猫鬼。阿尼於是夜中置香粥一盆,以匙扣而呼曰:“猫女可来,无住宫中。”久之,阿尼色正青,若被牵曳者,云:“猫鬼己至。”上以事下公卿,奇章公牛弘曰:“妖由人兴,煞其人,可以绝矣。”上令以犊车载陀夫妻,将赐死於其家。陀弟整诣阙求哀,於是免陀死,除名。以其妻杨氏为尼。先是,人讼其母为却狮鬼所煞者,上以为妖妄,怒而遣之。及此,诏诛行猫鬼家。陀未几而卒。 又曰:滕王瓒子纶当文帝世子,不自安。炀帝即位,尤被猜忌。纶忧惧,呼术者王姿问之,姿答曰:“王相禄不凡,滕即腾也,此字足为善应。”有沙门惠恩、崛多等颇善占候,纶每与交通,尝令此三人为厌胜法。有人告纶怨望咒诅,帝令黄门侍郎牛弘穷验之。
又曰:秦王俊好内,妃崔氏性妒,甚不平之,遂於瓜中进毒,俊由是遇疾,笃,含银,银色异。为遇蛊,未能白。遣使奉表陈谢,帝责以失德。薨,帝哭之数声而己,曰:“晋王前送一鹿,我令作脯,拟赐秦王。王亡,可置灵坐之前,心己许之,不可亏信。帝及后往视,见大蜘蛛、大求螋从柩头出之,不见。穷之,知妃所为也。 又曰:蜀王秀渐奢侈违法度,及太子勇废,秀甚不平。皇太子终恐为後患,阴令杨素求其罪状而谮之。又令杨素、苏威、牛弘、柳述、赵绰推治子。太子阴作偶人,书帝及汉王姓字,缚手钉心,令人埋华山下,令杨素发之。又作檄文陈逆臣贼子专弄威柄,陛下惟守虚器,一无所知。帝乃下诏数其罪曰:“汉王於汝,亲则弟也,乃画其形象,题其姓名,缚手钉心,枷锁丑械,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收杨谅神闭在华山下,勿令散荡。我之於汝,亲则父也,仍云请西岳华山慈父圣母赐为开化杨坚夫妻,回心欢喜,又画我形象,缚手扌取头,仍云西岳华山收杨坚魂神。如此形状,我今不知杨谅汝何亲也。灭天理,逆人伦,皆为之不祥也。欲免患祸,长守富贵,其可得乎?” 《搜神记》曰:鄱阳赵寿有犬蛊。有陈岑诣寿,忽有大黄犬六七群出吠岑。後余相伯归与寿妇食,吐血几死,乃屑桔梗以饮之,乃愈。 《两京记》曰:杨素有美妾,姿色绝伦。时有千牛桑和,有妖蛊异术,常云一见妇人,便即能致。炀帝尝密使人窃之。素宅深邃,和朝奉诏,其夜便窃以匿。炀帝奇其能,便诏素赐之。 《唐书》曰:《高骈传》云,毕师铎入城,吕用之、张守一出奔,杨行密诈言所居有金。行密入城,掘其家地下得铜人,长三尺馀,身被桎梏,钉其心,刻高骈二字於胸。盖以魅道厌胜蛊惑其心,以至族灭。 卷七百三十六 方术部十七 祝 《说文》曰:祝,祭主赞词者。 《周礼》曰:大祝,掌六祝之辞,以事鬼神,示祈福祥,求永贞。一曰顺祝,二曰年祝,三曰吉祝,四曰化祝,五曰瑞祝,六曰策祝。 又曰:掌六祈以同鬼神示,作六辞以通上下、亲疏、远近,辩六号,辩九。拜(与拜同。) 又曰:小祝掌小祭祀。丧祝掌大丧劝防之事。甸祝掌四时之田。诅祝掌盟、诅、类、造、攻、说、礻会、之祝号。 《左传》曰:晋范文子反自鄢陵,使其祝宗祈死,曰:“君骄侈而克敌,是天益其疾也,难将作矣。爱我者,惟祝我,使我速死。无及於难,范氏之福也。”六月戊辰,士燮卒。
又曰:宋皇国父为太宰,为平公筑台,妨於农功。子罕请俟农功之毕,公弗许。筑者讴子,曰:“泽门之皙,实兴我役。邑中之黔,实慰我心。”子罕闻之,亲执朴以行筑者,而扌失其不勉者,曰:“吾侪小人,皆有阖庐以避燥湿寒暑,今君为一台而不速成,何以为役?”讴者乃止。或问其故,子罕曰:“宋国区区,而有诅有祝,祸之本也。” 又《襄二十七年》曰:楚子木问於赵孟曰:“范武子之德何如?”对曰:“夫子之家事治,言於晋国,尾情;其祝史陈信於鬼神,无愧辞。” 又曰:齐侯疥,遂┲,期而不瘳。诸侯之宾问疾者多在,梁丘据与裔款言於公曰:“吾事鬼神,丰,於先君有加矣。今君疾病,为诸侯忧,是祝、史之罪也。诸侯不知,其谓我不敬,君盍诛於祝固、史へ以辞宾?”公说,先告晏子。晏子曰:“日宋之盟,屈建问范会之德於赵武,赵武曰:‘夫子家事治,言於晋国,竭情无私。其祝、史祭祀,陈信不愧。其家事无猜,其祝、史不祈。’建以语康王。康王曰:‘神、人无怨,宜夫子之光辅五君,以为诸侯主也。’”公曰:“据与款谓寡人能事鬼神,欲诛於祝、史。子称是语何?”对曰:“若有德之君,外内不废,上下无怨,动无违事,其祝、史荐故信,无愧心矣。是以鬼神用飨,国授其福,祝、史与焉。其所以蕃祉老寿者,为信君使也,其言忠信於鬼神。其遇淫君,外内倾邪,上下怨疾,动作避违,从欲厌私,高台深池,撞钟舞女,斩刈民力,输掠其聚,以成其违,不恤後人。暴虐淫纵,肆行非度,无所还忌,不思谤ゥ。不惮鬼神。神怨民痛,无悛於心。其祝、史荐信,是言罪也。其盖失数美,是矫诬也。进退无辞,则虚以求媚。是以鬼神不飨其国以祸之,祝、史与焉。所以夭昏孤疾者,为暴君使也,其言僭於鬼神。”公曰:“然则若之何?”对曰:“不可为也。(言非诛祝史所能治。)山林之木,衡鹿守之;泽之萑蒲,舟鲛守之;薮之薪蒸,虞候守之;海之盐蜃,祈望守之。县鄙之人,入从其政;逼介之关,暴征其私;承词大夫,强易其贿。布常尾,徵敛无度;宫室日更,淫乐不违。内宠之妾,肆夺於市;外宠之臣,僭令於鄙。私欲养求,不给则应。却蜀苦病,夫妇皆诅。祝有益也,诅亦有损。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矣。虽其善祝,岂能胜亿兆人之诅?君若诛於祝、史,修德而後可。”公说,使有司宽政,毁关、去禁、薄敛、责己。 又曰:卫太子祷曰:“曾孙蒯聩敢昭告皇祖文王、烈祖康叔、文祖襄公:郑胜乱从,晋午在难,不能治乱,使鞅讨之。蒯聩不敢自佚,备持矛焉。敢告无绝筋、无折骨、无面伤,以集大事,无作三祖羞。大命不敢请,玉不敢爱。” 《韩诗外传》曰:齐桓公至海丘,见封人,曰:“尔何为者也?”对曰:“臣海丘封人也。”桓公曰:“叟年几何?”曰:“臣八十有三矣。”桓公曰:“美哉!寿也。叟盍为寡人寿也?”对曰:“野臣不知为君王之寿。”桓公曰:“盍以叟之寿祝寡人?”封人奉觞再拜,曰:“使吾君固寿,金玉之贱,却蜀是宝。”桓公曰:“善哉,祝乎!叟盍复祝乎?”封人曰:“使吾君好学而不恶问,贤者在侧,谏者得入。”桓公曰:“善哉,祝乎!”封人曰:“无使群臣百姓得罪於吾君,亦无使吾君得罪於群臣百姓。”桓公不悦,曰:“此言非夫前二言之善也。叟其革之!”封人澜然涕下,曰:“愿与吾君终言之。此言乃夫前二言之上也!臣闻子得罪於父母,可困姑姊妹而谢也。父乃赦之。臣得罪于君,可因便僻之左右而谢也,君乃赦之。昔桀得罪於汤,纣得罪於武王,此君得於臣也,至今未有为谢者。”公曰:“善!”扶而载之,自御以归。 《礼□外篇》:成王冠,周公使祝雍曰:“辞达而己,勿多也。”祝雍曰:“近於民,远於佞,近於义,啬於时,惠於财,任贤使能。陛下ゼ显先祖之光耀,以承皇天之嘉禄。钦顺仲春之吉日,遵并大道邦域,康阜万福之休灵,始加昭明之元服,推远邪佞之忠,弘积文武之龙德,肃勤高祖之清庙。六合之内,靡不蒙德,永永与天无极。” 又曰:大夫成群立社,祝曰:“今某月日,君为某立社,社祭土而主阴气也。五用成,万民以生,敢用肥豚、嘉蔬、清酒,敬致大神。自今日已来,祈请雨,惟灵是听,子孙眉寿,万神含灵。”止雨祝曰:“天生五,以养生民。今天雨不止,用伤五。如何神灵,而行而止,煞牲以赛神灵。雨则不止,鸣鼓攻之,朱缘绳索而胁之。” 《史记》曰:楚大发兵如齐,齐王使淳于髡之赵请救兵,遗金百斤,车马十驷。淳于髡仰天大笑,冠缨索绝。王曰:“先生少之?”髡曰:“何敢!”王曰:“笑岂有说乎?”髡曰:“今者,臣从东方来,见道旁有衤襄田者,操一豚蹄,酒一盂,而祝曰:”瓯窭满篝,(瓯窭犹杯楼也。言丰年彩掇,易满篝笼也。篝音□。)耶满车,(耶,下地有薪草也。)五蕃熟,攘攘满家。’臣见其所持者狭,而所欲者奢,故笑之。” 《吴越春秋》曰:勾践五年夏五月,将与大夫种、范蠡入臣於吴,群臣皆送。临水祖道,大夫种前为祝,其辞曰:”皇天佑助,先沉後扬。祸为德根,忧为福堂。威人者灭,服从者昌。王虽牵致,其後无殃。君臣生离,感动上皇。众夫哀悲,莫不感伤。臣谨再拜,伏称万岁,上酒三觞。”勾践仰天太息,举杯垂涕,嘿无所言。 《宋书》曰:王悦之,宋明帝泰始中为黄门郎。上以其廉介,赐良田五顷,以为侍中,在门下尽心力。检校御府太官太医诸署,时承奢忄太之後,奸窃者众。悦之案意刻覆无所避,得奸巧甚多。於是众署共咒诅,悦之病甚,恒见两乌衣人扌垂之。及卒,上乃收典章者十许人,桎梏之送淮阴,密令渡瓜步江投之中流。 《北史》曰:後魏时,有沙门惠怜,自云咒水饮人能差诸病。病人就之者,日有千数。灵太后诏给衣食,事力,使於西南疗百姓。 《北齐书》曰:娄太后为博陵王纳崔陵妹为妃。敕中使曰:“好作法用,勿使崔家笑人。”婚夕,显祖举酒祝曰:“新妇宜男、孝顺、富贵。”陵奏曰:“孝顺出自臣门,富贵恩由份下。”
《尸子》曰:鲍叔为桓公祝曰:“使公无忘在莒时,管子无忘在鲁时,宁武子无忘车下时。” 《灵鬼志》曰:石虎时,有胡道人驱驴作估于外国深山中行,有一绝涧,窈然无底,行者恃山为道,鱼贯相连。忽有恶鬼牵之下入涧中,胡人急性,便大嗔恚。寻迹涧中,并祝誓呼诸鬼神下,远忽然出一平地,城门外有一鬼,大锁项,脚着大铁桎。鬼见道人,便乞食。曰:“得食当与汝。”既至门,乃是鬼王所治。前见王,道人便自说驱驴载物为鬼所夺,寻迹至此,须臾,即得其驴,载物如故。 贾谊《新书》曰:汤见设网者,四面张网而祝之曰:“自天下者,自四方至者,皆罗我网。”汤曰:“嘻!尽之矣。非桀,其孰能如此!”合去三面,教之曰:“蛛蝥作网,今之人修绪。欲左者左,欲右者右,欲高者高,欲下者下。吾请授其犯命者。”民闻之曰:“德及禽兽,而况我乎?”於是下亲其上。 《说苑》曰:齐遣淳于髡到楚,为人短小,楚人甚薄之,谓曰:“齐无人耶!而使子来,子何长也?”对曰:“臣无长,腰中七尺之剑,欲斩无状。”王曰:“止!吾但戏子耳。”即与髡曰:“饮酒。”谓髡曰:“吾有仇在吴国,子定能为报之乎?”对曰:“来见道旁鄙民,持一头鱼,上田祝曰:‘上得万木,下得千斛。’臣窃笑之,以为礼薄而辞多,祭轻而望重。王今与吾半日之乐,而委以吴王,非其计。”楚王嘿然。 《新序》曰:中行寅将军召其大祝,而欲加罪,曰:“子为我祝,辞令不精耶?牺牲不肥泽也?威仪不谨敬耶?斋戒不洁清也?乃使吾国将亡,何也?”祝简对曰:“昔吾先君中行密子有车十乘,不忧其薄,忧其德义之不足也。今之主君有车百乘,不忧德义之薄,惟患车之不足也。且船车饬则赋敛厚,赋敛厚则民攒鼬谤诅矣。君荀以为祝之有益於国,则谤诅亦将为亡矣。一人祝之,一国诅之。一人祝不胜万人诅,国亡不亦宜乎?祝其何罪!”中行子默然而惭。 《风俗通论》曰:案《明帝起居注》,东巡太山,到荥阳,有乌飞鸣乘车上,虎贲王吉射之,中。而祝曰:“乌鸣哑哑,引弓射,洞右掖。陛下寿万岁,臣为二千石。”明帝赐钱二百万。 《世说》曰:刘灵嗜酒,其妇止之。灵祝曰:“天生刘灵,以酒为名。一饮一斛,五斗解醒。妇人之言,慎不可听。” 蔡邕《祖饯祝》曰:令岁淑月,日吉时良。爽应孔嘉,君当迁行。神龟吉兆,休气煌煌。着卦利贞,天见三光。鸾鸣雍雍,四牡彭彭。君既升与,道路开张。风伯雨师,洒道中央。阳遂求福,蚩尤辟兵。仓龙夹毂,白虎扶行。朱雀道引,玄武作侣。勾陈居中,厌伏四方。君往临邦,长乐无疆。 符 《黄帝出军诀》曰:昔者,蚩,尤总政无道,残酷无己。黄帝讨之於涿鹿之野,暴兵中原。黄帝仰天叹息,愀然而睡。梦西王母遣人披玄狐之裘,以符授之,曰:“太一在前,天一备後。得兵契信,战则克矣。”黄帝悟,思其符,立坛请而祈之,祭以太牢,用求神佑。须臾,玄龟巨衔符出从水中,置坛中而去。黄帝再拜稽首,亲自授符。视之,乃所梦也。于是黄帝之以攻,即日欠尤。 《龙鱼河图》曰:玄女出□兵符付黄帝,制蚩尤。 《葛仙公别传》曰:仙公付书符投江中,顺流而下。次又投一符,逆流而上。次投一符,不上不下,停住水中,而向二符皆还就之。
《神仙传》曰:汉章帝问刘冯:“殿下有怪,常有朱衣披持烛相随而走,为扣坷不?”冯曰:“可。”帝因使人伪为之,冯以符掷之,使人顿地。帝惊曰:“以相试耳。”乃解之。 又曰:仙人帛和,弟子孙贞舅氏当葬,路远不得车马,和以一函符与贞,诫曰:“汝持此行二十里,当有以车牛给汝者,又有厨供。不可发此函。”贞行,果有一少年御一车牛给贞,并送酒食。即到舅家,以函着衣箱中。贞弟不知,发函,函有纸画车牛,一人御之。因失车牛所在。 《列仙传》曰:涓子钓於河泽,得符於鲤鱼肠中。 《续搜神记》曰:吴猛字世□,有道术。狂风暴起,猛掷符上,便有一飞鸟接符去,须臾风静。人问之,答云:“南湖有遭此风者两舫人,是道士呼天求救,故符以止风。” 《抱朴子》曰:刘安君用药及符,能令人含笑则为妇人,蹙面则为老夫,踞地则为小儿。 葛洪《神仙传》曰:葛玄见卖大鱼者,谓曰:“暂烦此鱼往河伯处?”鱼主曰:“鱼己死。”玄曰:“无苦。”乃丹书纸,内鱼口中,投水。有顷,鱼化□□□□□□□□□□□□禁而飞。 术 《後汉书》曰:郭宪字子横。建武七年代张堪,为光禄勋,从驾南郊。宪在位,忽乃向东北含酒三氵巽。执法奏为不敬。诏问其故,宪对曰:“齐国失火,故以厌之。”比後,齐果有火灾,与郊同日。 又曰:樊英字季齐,善风角算河洛七纬。常有暴风从西方来起,英谓学者曰:“成都市火甚盛。”因含水西向氵敕之,乃令记其日时。客後有从蜀都来,云是日大火,有黑□卒以东起,须臾大雨,火遂得灭。於是天下称其术艺。 《劭氏家传》曰:劭信臣为少府,南阳遭火,烧数万人。信臣时在丞相匡衡坐,心动,含酒东向氵敕之,遭火处见□西北来,冥晦大雨以灭火,雨中酒香。 《桂阳列仙传》曰:成武丁正旦大会,以酒沃廷中。有司问其故,对曰:“临武县失火,以酒救之。”遣骑果然。 《神仙传》曰:栾巴为尚书,正旦会,得酒西南氵敕,云:“成都失火,作雨救之。”後使至,果如其言。
《抱朴子》曰:外国方士能祝龙,临渊禹步,龙浮出,长数十丈。方士吹之,则缩短数寸,掇取着壶中,辄四五寸,以水养之。馀国少雨屡旱者,辄赍一龙往卖之,一龙千金。取一头着渊中,即兴□雨也。 又曰:庐江太守华念思就道士学微视术,未满百日,夜见天文及四邻不复有屋舍篱障。有妾死己久,亦见其形。与语,如平生。念思方信道术。 又曰:李阿者,行道逢奔车,阿两脚中车,脚即折。弟子占弼见之,惊怖。阿须臾取断脚相续如故也。 《淮南万毕术》曰:慈石提棋,取鸡磨针铁以相和,慈石棋头置局上自相投也。 又曰:鹊脑令人相思。取雌雄鹊各一,燔之四通道。丙寅日与人共饮酒,置脑酒中,则相思也。 又曰:老槐生火,胶,桡水则清,敝箕止碱,取箕以内酱中,碱着箕矣。 又曰:首泽浮针。取头中垢以涂针,塞其孔,置水即浮。 又曰:烧角入山,则虎豹自远,恶其臭也。 又曰:赤布在户,妇人留连。取妇人月事布,七月七日烧为灰,置楣上,即不复去。勿令妇人知。取苓皮置[B124]中,自沸如雨也。 又曰:梧木成□,取梧木置十硕瓦[B124]中,气尽则出□。 又曰:铜瓮雷鸣,取沸汤置瓮中,沉之井里,则鸣数十里。取家祠黍以啖儿,儿不思母。 又曰:取门冬、赤黍,渍以狐血,阴乾之。欲饮酒,取一丸置舌下,酒吞之,令人不醉。
又曰:门冬、赤黍、薏苡为丸,令妇人不妒。 又曰:取鸡子去汁,然艾火内空中,疾风高举自飞去。取亡人衣,裹磁石悬井中,亡者自归矣。 又曰:取蜘蛛涂布,天雨不能濡之。 又曰:取马尾、犬尾,置朋友夫撇中,自相憎矣。 又曰:削冰令圆,举以向日,以艾承其影,则火生。 又曰:取牛胆涂热釜,即鸣矣。 又曰:取伯劳血丸囵,令人不取,化为石也。 又曰:拔剑倚门,儿不惊。 又曰:狼皮在户,羊不出牢,羊畏狼故也。 又曰:烧木卖酒,却蜀自聚。取失火家木、刻作人形,朝朝祭之,人聚也。 又曰:取守宫虫,饵以丹,阴乾,涂女人身,男合即灭。 又曰:猬膏涂铁,柔不折甑瓦。止乌鸣,取甑底抵之,则止。
又曰:犀角置狐穴中,狐不归。 又曰:鸱胫血涂鸡头,不能起。 又曰:马啮人,取僵蚕涂上唇,即止。复不啮人。 卷七百三十七 方术部十八 禁 《後汉书》曰:章帝时,有寿光侯者,(寿姓。《风俗通》云:寿于姚吴大夫。)能劾百鬼众魅,令自缚见形。其乡人有妇为魅病,侯为劾之,得大蛇数丈,死於门外。又有神树,人止者辄死,鸟过丈必坠。侯复劾之,树盛夏枯落,见大蛇长七八尺,悬死其间。帝闻而徵之,谓曰:“吾殿下夜半後常有数人,绛衣被,持火相随。岂能劾之乎?”侯曰:“此小怪,易消耳。”帝伪使三人为之,侯劾,三人登时仆地无气。帝大惊,曰:“非魅也,朕相试耳。”解之而苏。 又曰:徐登万者,闽中人也。本女子,化为丈夫,善为巫术。 又曰:赵炳字公阿,东阳人,能为越方。时遭兵乱,疾疫大起,二人遇於乌伤溪水之上,(郦元长注《水经》曰:吴宇溪出吴宁县,乌伤之乌伤务溪在今婺州义乌县东也。)遂结言约,共以其术疗病。各相谓曰:“今既同志,且可试各所能。”登乃禁溪水,水为不流。炳复吹禁枯树,树即生荑。(《易》曰:枯杨生荑。王弼注云:荑者,杨之秀也。)二人相视而笑,共行其道焉。登年长,炳师事之。贵尚清俭礼神,惟以东流水为酌,削桑皮为脯。但行禁架,所疗皆除。(禁架即禁术也。)後登物故,炳东入章安,百姓未之知也。炳乃故升第屋,梧鼎而爨,主人见之惊忄。(捂,支也。忄,忙也。)炳笑不应。既而爨熟,屋无损异。又尝临水求渡,船人不和之。(和犹许也。俗本作者知误也。)炳乃张盖坐其中,长笑呼风,乱流而济。 《吴志》曰:贺齐讨山贼,中有善禁者,每当交战,官军刀剑皆不得拔,弓弩射矢皆还自向,辄致不利。齐有长思,乃曰:“吾闻金有刃者可禁,虫有毒者可禁,其无刃、毒则不可禁。彼必能禁吾兵也,必不能禁无刃物矣。”乃多作劲木棒,选勇力精卒五千人为先登,尽捉棒。彼山贼恃其善禁,不严备。於是官军以白棒击之,彼禁不复行。打煞者万计。 萧子显《齐书》曰:陈显达,南彭城人。显达出杜姥宅大战,被贼矢中左眼,拔箭而镞不出。地黄村潘妪善禁,先以钉钉柱中,妪禹步作气,钉即时出,乃禁显达目中镞,出之。 又曰:顾欢弟子鲍灵绶门前有一株树,本十馀围,上有精魅,数见影动,印树即枯死。山阴白石村多邪病,村人告求哀,欢住村中为讲《老子》,规地作狱,有顷,见狐鼋龟自入狱中者甚多,即命煞之,病者皆愈。又有病邪者问欢,欢曰:“家书有否?”曰:“惟有《孝经》。”欢曰:“可取置病人枕边,恭敬之,自差。”病者果愈。人问其故,答曰:“善衤襄恶,正胜邪。此病者所以瘳。” 《北齐书》曰:崔子武,季舒之族孙也。幼时宿於外祖扬州刺史赵郡李宪家,一夜,梦一女,姿色甚丽,自云封龙王女,愿与崔郎私通。子武悦之,牵其衣裙,微有裂绽。未晓,告辞,结带而别。至明访问,乃是山神。遂往祠中观之,旁画女,容状即梦中见者,裂裙尚存,结带犹在。子武自是通梦,惚恍成疾。後逢医禁之,乃绝。
《隋书》曰:张文诩常有腰疾,会医者自言善禁,文诩令禁之,遂为刃所伤,至於顿伏床枕。医者叩头请罪,文诩遽遣之。 《唐书》曰:叶法善尝於东都凌空观设坛醮祭,城中士女竞往观之。俄顷,数十人自投於火中。观者大惊,救之而免。法善曰:“此皆魅病,于吾法所摄耳。”问之果然。法善悉为禁劾,其病遂愈。 《六韬》曰:武王代殷,丁侯不朝,太公乃画丁侯於策,三箭射之。丁侯病困,卜者占云:“祟在周。”恐惧,乃请举国为臣。太公使人甲乙日拔丁侯着头箭,丙丁日拔着口箭,戊己日拔着腹箭,丁侯病稍愈。四夷闻,各以来贡。 《异苑》曰:永嘉阳童,孙权时俗师也。尝独乘船往建宁,泊在渚次。宵中,忽有一鬼来,欲击童,因起谓曰:“谁敢近杨童者?”鬼即稽颡,云:“实不知是杨使者。”童便敕使乘船飞迅,有过猛帆,至县乃遣之。 又曰:赵侯少好诸术,姿形悴陋,长不满数尺。以盆盛水,闭目作禁,鱼龙立见。侯有白米为鼠所盗,乃把刀画地作狱,四面开门,向东啸,群鼠俱到,咒曰:“凡非啖者过去。”有止者十馀,剖腹看,藏有米宰缮。曾徒跣须履,因仰头微吟,双屐自至。有笑其形容者,便佯说以酒打向口中,即掩鼻不脱,仍稽颡谢过,着地不举。永康有骑石山,山上有石人骑石马。侯仰指之,人马一时落,首今犹在山下。 《神仙传》曰:严青常从弟子家夜归,都督夜行逢青,呵问何人夜行。青亦厉声问曰:“汝是何人,而夜行?”都督怒应付。不知是青,因叱从兵,使录夜行人。青亦复叱,其从人曰:“皆缚夜行人。”青便去。而都督及从者数十人,人马皆不复得去。明旦,行人见都督,问何为在此,都督曰:“事状如此。”行人曰:“必是严公也。”都督曰:“我不能得动,可法余家。”家人知之,往叩头启谢青。自说昨宵不知是先生,乞得放遣。青乃大声曰:“解遣昨宵所录行人还去。”都督乃得去,其後夜行,每见行人,先逆问:“非严公乎?” 又曰:王方平降蔡经家北舍。有陈姓者,失其字,尝罢尉也。闻经家有人,乃诣门叩头乞求拜见。方平遣人引前与语,此人便乞得随从驱使,比于蔡经。方平曰:“君且起向日方。”平从後视之,言曰:“噫,君心叙不正,终不可教以仙道也。当授君以地上主者之职。”临去,以符并一传着小箱中,以与陈尉,告言:“此不令君度世也,能令君本寿自出百馀岁也。可禳灾治病者,命未终及无罪过者,君以符到其家,便愈矣。若有邪鬼血食作祸祟者,君便以此以敕,社吏当收送其。心中亦当知其轻重,临时以意治之。”陈尉以此符治病,有效。事之者数百家,寿一百一十岁而死。後弟子行其符,不效也。 《抱朴子》曰:治金疮,以气吹之即断痛。登山蛇虺毒虫中人,在近者,就以气禁之。其相远者,或数十里,便延治之,呼其姓名而咒之。男也,吹我右手,记识其时,後校问之,皆即时愈也。又有介象者,能以气禁一里中愈。居人炊之,不得蒸。以气禁树上群鸟。即堕地。又於茅上爨火煮鸡,热而茅不ㄡ。又禁刀矛以刺人腹,以椎打之,刃曲而不复入。又烧釜正赤而立上久之,不知热。以钱投於沸釜汤中,亦探取钱而手不灼。能令一市人皆坐,不得起。 幻 《说文》曰:幻,相诈幻惑幻人,从反予。 《周书》云:无或张为幻。 《後汉书》曰:永宁元年,西南夷掸国王诣阙,献乐及幻人,能变化吐火,自支解,易牛马头。元会在庭作,安帝与群臣共观,大奇之。
又曰:安帝时作九宾乐,有含和宾利之兽从西方来,戏於庭,入钎︻,激水化成鱼,嗽水作雾,化成黄龙,长八丈,出水游戏於庭,炫熠日光。 又曰:解奴辜、张貂者,亦不知是何郡国人也。皆能隐沦出入不由门户。奴辜能变易物形,以诳幻人。 《晋书》曰:郭璞将促装去,爱主人婢,无由而得,乃取小豆三斗,绕主人宅散之。主人晨起,见赤衣人数千围其家,就视则灭。甚恶之,请郭璞,曰:“君家不宜畜此婢,可於东南二十里卖之,慎勿争价,则此妖可除也。”主从之。璞阴令人贱买此婢。复为符投井中,数千赤衣人皆反缚,一一自投於井,主人大悦。璞携婢而去。 《後魏书》曰:悦般国贞君九年遣使朝贡,并送幻人。称能割人喉脉令断,击人头令碎陷,皆血出,淋漓数升,或盈斗。以草药令嚼咽之,须臾血止。世祖恐言是虚,乃取死囚试之,皆验。 崔鸿《北凉录》曰:玄始十四年七月,西域贡吞刀吐火秘幻奇伎。 《北齐书》曰:由吾道荣,琅琊人也。初,晋阳有人甚明法术,为人佣力,无识之者。道荣闻之,访得其人。其人以道尚,将法授之,谓道荣曰:“我本恒山仙人,有罪,为天官所谪。今限满,将归乡里。卿且送吾至於汾水。”及至汾河,值水暴至。其人乃临水禹步,以一符投水中,流便绝。徐自沙石上渡河而去。道荣尝至辽阳山中,夜逢猛兽,以杖画地成大坑,猛兽遂走。 《唐书》曰:显庆元年,上御安福门楼观大,胡人欲持刀自刺,以为幻戏。上不许之,乃下诏曰:“如闻在外有婆罗门胡等,每於戏处,乃将剑刺肚,以刀割舌,幻惑百姓,极非道理。宜并遣发还蕃,勿令久住。”仍约束边州,若更有此色,并不须遣入朝。 《金楼子》曰:周穆王时,西极有化人,入水火,贯石及山川,移城邑,乘虚不坠,触实不碍,千变万化,不可穷极。穆王为起中天之台,郑卫奉承□之乐。日日献玉衣,月月荐玉食,幻人犹不肯舍,乃携王至幻人宫,称以金银,络以珠玉,鼻口所纳,皆非常人间物也。由是王心厌宫室。幻人曰:“易之耳。”王悦,遂肆志远游。 《西京杂记》曰:余所知有鞠道龙善为幻术,向余说古事。有东海人黄公,少时为幻,能刺蛇御虎,赤金为刀,以绛缯束,立兴□雾,坐成山河。及衰老,气力羸惫,饮酒过度,不能复行其术。 又曰:淮南王好方士,皆以术见,遂後画地为江河,摄土为山岳,嘘呼为寒暑,喷嗽为雨露。王亦卒与诸方士俱去。 《异苑》曰:高阳新城叟,晋咸宁中为淫祠妖幻置署百官,又以木自鉴,辄见所署置之人,衣冠丽然。百姓信惑,京都翕习。收而斩之。 又曰:上虞孙奴多诸幻伎。元嘉初叛,建安中复出民间,治人头风,流血滂沲,嘘之便断创。又即敛虎伤,蛇噬烦毒,乘死禁护,皆差。向空长啸,则群雀来萃。夜咒,蚊虻悉皆死于侧。至三十年,於长山为本主所得,知有术,虑必亡叛,约缚枷锁,极为重复。明日,己失所在。
《搜神记》曰:永嘉中,有天竺胡人来渡江南,其人有数术,能断舌复续之,吐火。所在人士聚观,试其断时,先以舌示宾客,然後刀截,血流覆地,乃取置器中,传以示人,视之舌头,半舌犹在。既而还取续之,坐有顷,坐人见舌则如故,不知其实断否。其续断,取绢布,与人各执一头,对剪一断之,己而两段合,将视之,则复还连绢,尾故体。时人多疑,以为幻。阴乃试之,真继绢也。其吐火,先有药在器中,取一片与黍饴合之,再三吹呼。而己张口,火满口中,因就,取以爨,则火也。又取书纸及绳缕之属投火中,众共视之,见其烧燃消糜乃尽。及举而出之,故向物也。 《灵鬼志》曰:太元十二年,有道人外国来,解吞刀吐火,珠玉金银,说其所授术师曰:“衣非沙门也。”行见一人担,担上有小笼子,可授升馀,语担人云:“吾步行疲极,欲寄君担。”担人甚怪之,虑是狂人,便语之云:“自可尔,君欲何许自厝耶?”其人答云:“若见许,正欲入笼子中。”笼不便,担人逾怪之,乃下担入笼中。笼更不大,其人亦不更小,担之亦不觉重于先。既行数里,树下住食,担人呼共食,云:“我自有食。”不肯出。止住笼中饮食,器物罗列,肴膳丰腆亦辩,乃呼担人来食。未半,语担人:“我欲妇共食。”腹中吐出一女子,年二十许,衣裳容貌术美,二人共食。食欲竟,其夫便卧。娇语担人云:“我有外夫,欲来共食,夫觉,君勿道之。”妇便口中出一年少丈夫,食笼中便有三人,宽急之事,亦复不异。有顷,其夫动如欲觉,妇便以外夫内口中。夫起,语担人曰:“可去。”即以妇内口中,次及食器物。此人既至国中,有一家大富,资财巨万,而性悭吝。语担人云:“试为君破悭。”即至其家,有好马甚珍之,系在柱上,忽失去,寻索不得。明日,见马在五升罂中,终不可破,便语:“君作百人厨,以周一穷乏,马得出耳。”主人即作之,毕,马还在柱下。明早,其父母在堂上,忽然不见,举家惶怖,不知所在。开装器,忽然见父母在泽中,不知何由,复往请之,其人云:“君当更作千人饮食,以饴百姓穷者。”当时便作,父母在床也。 《幽明录》曰:安城人,俗巫也,善於幻术。每至祠神时,击鼓宰三牲,积薪燃火盛炽,束带入火中,章纸烧尽而开,形骸衣服犹如初时。王疑之为江祠王,当酒行,为王刷头簪,荷叶为帽,与王亦当,不觉有异,到坐之後,荷叶乃见,一坐惊骇。 桓谭《新论》曰:方士董仲君犯事系狱,佯死,目陷虫烂,故知幻术靡所不有。又能鼻吹口歌,耸眉动目。荆州有鼻饮之蛮,南城有头飞之夷,非为幻也。 孔伟《七引》曰:弄幻之士,因时而作。殖种菜,立起寻尺。投芳送臭,卖黄售白。麾天兴□雾,画地成江海。 卷七百三十八 疾病部一 总叙疾病上 《说文》曰:疾,病也。疹,病加也。,热病也。Φ,劳病也。疸,黄病也。┲,入病也。 《释名》曰:疾,病也,客气中人急疾也。病,并也,与正气并在肤体中也。疹,诊也,有结聚可得诊见也。痛,通也,通在肤脉中也。痒,扬也,其气在皮中,人摇发之扬出也。 《尔雅》曰:痛、虺颓、玄黄、劬劳、咎、、鳏戮、、痒、、闵逐、疚、痱、瘵、瘼、病也。 《方言》曰:南楚疾愈谓之差,或谓之间,或谓之知,通语也。或谓之惠,或谓之了,或谓之瘳,或谓之除。奄(于怯反。)(音业)微也。晋楚之间,凡病不甚曰奄。(郭曰:半卧半起也。)凡病少愈而加剧,谓之不斟。斟,盆也。或谓之何斟。(言虽小损,无所益也。)瘼,(音莫)复病也。东济海岱之间曰瘼,或曰,秦曰。(音阎,或谌。) 《周易□无褪翟》曰:无妄之疾,勿药,有喜也。
《周礼□天官下》曰:疾医掌养万民之疾病。四时皆有疠疾,春时有首疾,夏时有痒疥疾,秋时有疟寒热疾,冬时有嗽上气疾。 又曰:医师掌医之政令,凡邦之有疾病者,有疡者造焉,则使医分而治之。 《礼记□曲礼下》曰:君使士射,不能则辞以疾,曰某有负薪之忧。 又礼记□檀弓上曰:曾子寝疾,病。乐正子春坐於床下,(郑玄注:子春,曾参弟。)曾元、曾申坐於足。(元、申,曾参之子。)童子隅坐而执烛。童子曰:“华而,大夫之箦与?”(华,画也。谓床箦也。说者以为剧节目,字或为剧。)子春曰:“止。”(以病困,不可动。)曾子闻之,瞿然曰:“呼!”(呼,虚惫之声也。)曰:“华而,大夫之箦与?”曾子曰:“然。斯季孙之赐也,我未之能易也。元,起易箦!”曾元曰:“夫子之病革矣。不可以变。幸而至于旦,请敬易之。”(革,急也。变,动也。) 又《丧服□大记》曰:疾病,外内皆扫,(为宾客将来问病也。疾勒椿病也。)君、大夫彻悬,士去琴瑟。(声音动人,病欲静也。)寝东首于北牖下。废床,彻亵衣,加新衣,体一人。男子不死于妇人之手,妇人不死于男子之手。 又曰:君於大夫疾,三问之。士疾,一问之。 《左传□成十五年》曰:晋侯疾病,求医于秦。秦伯使医缓为之。未至,公梦疾为二竖子,曰:“彼,良医也,惧伤我,焉逃之?”一曰:“居肓之上,膏之下,若我何?”医至,曰:“疾不可为也,在肓之上,膏之下,攻之不可,达之不及,药不至焉,不可为也。”公曰:“良医也。”厚为之礼而归之。 又《昭上》曰:晋侯有疾,郑伯使公孙侨如晋,聘且问病。叔向问焉,曰:“寡君之疾病,卜人曰‘实沉、台骀为祟’,史莫之知。敢问此何神也?”子产曰:“若君身,则亦出入、饮食、哀乐之事也,山川、星辰之神,又何为焉?(言实沉台骀不为君疾。)侨闻之,君子有四时:朝以听政,昼以访问,夕以修令,夜以安薯。於是节宣其气,勿使有所壅闭、湫(子小切。)底以露其体。(湫,集;底,带也。露,赢也。一之则血气集滞而体赢露。)今无乃一之,则切生疾矣。” 又《昭上》曰:晋侯有疾,求医於秦,秦伯使医和视之,曰:“疾不可为也。是谓近女室,疾如蛊。(蛊,惑也。)非鬼非食,惑以丧志。(惑女色而失志。)良臣将死,天命不佑。”(良臣不□君过,故将死而夫不。)公曰:“女不可近乎?”对曰:“节之。天有六气,降生五味,发为五色,徵为五声,淫生六疾。”(事具《医门》。) 又《昭二》曰:郑子产聘于晋,韩宣子曰:“寡君寝疾,今梦黄熊入于寝门,其何厉鬼也?”对曰:“尧殛鲧于羽山,其神化为黄熊,(奴才反。)以入于羽渊,实为夏郊,三代祀之。晋为盟主,其或未之祀乎?”韩子祀夏郊,晋侯有间。 《春秋梁传》曰:季孙行父秃,晋郄克跛,孙良父眇,曹公子手偻,同骋于齐。齐使秃者御秃者,跛者御跛者,眇者御偻者。偻者御偻者。萧同叔子处台而笑之,客不悦,相立胥闾而语,移日不解。齐有知者,曰:“齐患必自此始也。”(麋俗,胥闾,门名也。御,迎也。) 《春秋公羊传》曰:卫絷不立,恶疾也。(何休解曰:恶疾,聋盲之属。)
《国语□鲁语》曰:子叔声伯如晋,郄欲与之邑,弗授。(郄,晋卿,苦成叔也。)归,鲍国谓之曰:“子何以辞苦成叔之邑?”对曰:“吾闻之,不厚其栋,不能任重,重莫若国,栋莫若德。夫苦成叔欲任两国,而无大德,亡无日矣。譬之如疾,余惧易焉。”(疾疫,厉病。) 《论语》曰:曾子有疾,召门弟子曰:“启予足,启予手。”(启,开也。曾以为孝子授体于父母,当完全之,今疾或死,故使弟子开衾而视之。) 《史记》曰:陈轸秦,秦惠王曰:“子去寡人之楚,亦思寡人不?”陈轸对曰:“闻乎越人庄舄乎?”王曰:“不闻。”曰:“越人庄舄仕楚执,有顷而病,为越声。”楚王曰:‘舄,故越之鄙细人也。今仕楚,执,贵极矣。亦思越不?对曰:‘凡人思故在其病也,彼思越则越声,不思越则且楚声。’使人往听之,犹尚越声也。今臣虽弃逐之楚,岂能无秦声哉?” 又曰:留侯多疾,即导引不食。(《汉书》曰:服辟谷药,静居行气也。) 《汉书》曰:王章为诸生,学长安,独与妻居。章病,无被,卧牛衣中,与妻决涕泣。其妻呵怒之,曰:“仲卿京师尊贵,在朝廷,人谁逾仲卿者h囫病困,不自激印,(如淳曰:激厉抗扬之意也。)乃返涕泣,何鄙也!” 又曰:朱□年七十馀,终於家。病不呼医饮药,遗言以身服敛,棺周於身,土周於椁。 《魏志》曰:太傅锺繇有膝病,时华歆亦以高年疾病,朝见皆使虎贲舆上殿就坐。後三公疾,常以为故事。 《吴志》曰:吕蒙获关羽,封侯未下,会疾发。权时在公安,迎置内殿,所以治护者万方,募封内有能愈蒙疾者赐千金。恐其劳动,常穿凿壁瞻之,见其小能下食,则喜,顾左蛹涸笑,不然则咄嗟,夜不能寐。病中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後更增笃,权自临视,命道士於星辰下为之请命。 《晋书》曰:王戎先有吐疾,居丧增甚,帝遣医疗之,并赐药物,又断宾客。 《晋书》曰:乐广字彦辅。尝有亲客久阔不复来,广问其故,答曰:“前在坐,蒙赐酒,方欲饮,见杯中有蛇,意甚恶之,既饮而疾作。”时河南厅事壁上有角漆画作蛇,广意杯中蛇即角影也。复置酒於前处,谓客曰:“酒中复有所见不?”答曰:“所见如初。”广乃告其所以。豁然意解,沉こ顿愈。 又《风俗通》曰:予之祖郴为汲令,以夏至日请主簿杜宣赐酒。时北壁上有悬弓照於杯中,其影如蛇,宣畏恶之,然不敢不饮。其日便得病,云蛇入腹。郴召宣於故处设酒,杯中有一蛇,因谓宣:“此乃壁上弓影耳,非他怪。”宣意遂解,甚夷怿。 又《晋书□皇甫谧传》曰:皇甫谧,字士安,因病服寒食散,而性与之忤。每委顿不伦,尝悲恚叩刃欲自煞,叔母谏而止。谧尝上疏曰:“久婴笃疾,躯半不仁,右脚偏小,十有九载。又服寒食药,违诸节度,辛苦荼毒,于今七年。隆冬袒食冰,当暑烦闷,加以咳逆,或若温疟,或类伤寒,浮气流肿,四支酸重,於今困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