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在天下也,岂有穷哉!以一人之身,藐然孤处干天地万物之中,虽圣人而不能知、不能行者多矣。其在心也,嗜欲攻取,杂进于耳目,以“惟微”之道心与之相感,势不能必其贞胜,皆孤阳介立之象也。君子知此,念道之无穷而知能之有限,故学而知不足,教而知 困,歉然望道而未之见,其于天下也,则匹夫匹妇胜予是惧,而不忍以骄亢伤之。故虽至于圣,且不自圣,以求进德于无已,而虚受万物以广其仁爱,斯则谦而有终矣。若无忌惮之小人,如老聃之教,以私智窥天地鬼神之机,持人情之好恶,欲张固合,以其至柔驰骋天下之 至刚,己愈退则物愈进,待其进之已盈,为物情之所不容,然后起而扑之.无能出其网罗者,以为妙道之归,则始于谦者终于悍,故其流为兵家之阴谋,申、养之惨刻,小人之谦,其终如是,与谦道相反;其亨也,不如其无亨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