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曰:无名氏。又一本名《择日撮要历》,大略皆同。建安徐清叟真翁云,其尊人尚书公应龙所辑,不欲著名。 ※《阴阳备用》十二卷 陈氏曰:通判舒州新安胡舜甲汝嘉撰。此书本为地理形法,而诸家选对日法要皆在焉,故附於此。 △右五行 ※《焦氏易林》十六卷 晁氏曰:汉天水焦延寿传《易》於孟喜,此其所著书也。费直题其前,曰“六十四卦变”,又有唐渝王序。所书每卦变六十四,总四千九十六首。皆为韵语,与《左氏传》载凤“凰於于飞,和鸣锵锵”,《汉书》所载“大横庚庚,予为天王”之语绝相类,岂古之卜者,各有此等书邪? 石林叶氏曰:吾家有焦贡《易林》、《京房易》二书,大抵皆卜筮、阴阳、气候之言,不复更及《易》道。考之班固《儒林传》,汉初传《易》,大抵皆本之田何,而焦贡独得隐士之说,以授京房。贡尝从孟喜问《易》,会喜死,房即以其学出孟氏,其徒翟牧、曰生不肯,皆曰非也。然孟喜虽授学田王孙,至其候阴阳灾变,言田生死时枕喜膝,独传喜,其实妄也。故梁邱贺辨以为田生绝施仇手中,时喜归东海,无此事。则二氏书其源流固无所本,纵焦贡书出孟氏,固谬矣。如赵宾说“箕子明夷”为“箕子者,万物方ぼ兹也”,云受於喜,为喜为名之,则喜乃妄人而已。 陈氏曰:又名《大易通变》。唐会昌景寅,越五王俞序。凡四千九十六卦,其辞假出於经史,其意雅通於神祗。盖一卦可以变六十四也。旧见沙随程迥所记,南渡诸人以《易林》筮国事,多奇验。求之累年,宝庆丁亥始得之莆田。皆韵语,古雅颇类《左氏》所载繇辞,或时援引古事。间尝筮之,亦验。颇恨多脱误。嘉熙庚子从湖守王寺丞侑借本两相校,十得八九。其中亦多重复,或诸卦数爻共一繇,莫可考也。 ※《八神筮法》二卷 晁氏曰:以八卦世分六十四卦,每卦首必云“子夏曰”,论《易》筮之吉凶。 ※《灵经》二卷 晁氏曰:汉东方朔撰,又云张良、刘安,未知孰是。晋颜幼明、宋何承天注。有唐李远叙。归来子以为黄石公书,岂谓以授良者邪?按:《南史》载“客从南来,遗我良财,宝货珠玑,金碗玉杯”之繇,则古之遗书也明矣。凡百二十卦,皆有繇辞。
※《灵龟经》一卷 晁氏曰:史苏撰。论龟兆之吉凶。《崇文目》三卷。 ※《易传积算法杂占条例》一卷 陈氏曰:汉京房撰,详已见《易》类。世所传京氏遗学不过如此而已。今世卜者世应、飞伏、纳甲之类,皆出京氏。 ※《周易版词》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当是汉、魏以前人所为。其官名皆东京制也。 ※《周易元悟》一卷 陈氏曰:题李淳风撰。 ※《火珠林》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今卖卜者掷钱占卦,尽用此书。 ※《揲蓍古法》一卷 陈氏曰:开封郑克武子撰。
※《蓍卦辩疑序》三卷 陈氏曰:郭雍撰。自序略言:学者相传,谓九为老阳,七为少阳,六为老阴,八为少阴。及观乾爻称九,坤爻称六,则九、六为阴阳,盖无疑也。而六子皆称九、六,不言七、八,则少阴、少阳未有所据。及考乾、坤之策,曰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六之一,则乾爻得三十六,坤爻得二十四,是则老阴、老阳之数也。又考二篇之策,阳爻百九十有二,以三十六乘之,积六千九百十有二;阴爻百九十有二以二,以十四乘之,积四千六百八。合之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则二篇之策,亦皆老阴、老阳之数也。而少阴、少阳之数又无所见。再置阳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阳二十八乘之,积五千三百七十六;再置阴爻百九十有二,以少阴三十二乘之,积六千一百四十四。合之亦为万有一千五百二十。以是知少阴、少阳之数隐於老阴、老阳之中。如是则七九皆为阳,六、八皆为阴,其画为奇为耦皆同。圣人画卦,初未必以阴阳老少为异,然卜史之家欲取动爻之後卦,故分别老少之象,与圣人画卦之道已不同矣。然七、九为阳,六、八为阴,盖谓阴阳各有二道,与《说卦》言“立天之道曰阴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其义皆同。是道也,以圣人不明载之《系辞》,後世纷纷互相矛盾,至有大失圣人之意者。大率多主下史之论,不知所谓策数,遂妄为臆说也。 《朱子语录》曰:揲蓍虽是一小事,自孔子来千五百年,人都理会不得。唐时人说得虽有病痛,大体理会得是。近来说得大乖,自郭子和始。奇者,揲之馀为奇。扌力者,归其馀,扌力二指之中。今子和反以挂一为奇,而以揲之馀为扌力。又不用老少,只用三十六、三十二、二十八、二十四,不知为策数。以为圣贤从来只说阴阳,不曾说老少。不知他既无老少,则七、八、九、六皆无用,又何以为卦!又曰龟为卜,策为筮,策是馀数谓之策。他只是胡乱说策字。或问:“他既如此说,则‘再扌力而後卦’之说何如?”曰:他以第一揲扌力为扌力,第二、第三揲不挂为扌力,第四揲又挂。然如此则无五年再闰。如某已前排,真个是五年再闰。圣人下字皆有义理,挂者,挂也;扌力者,勒於二指之中也。 ※《常阳经》一卷 晁氏曰:《崇文目》题曰《黄帝式用》,盖六壬占卜术也。 ※《六壬要诀》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撰。《隋志》载六壬之书两种。《金銮密记》及《五代史记》颇言其验。今世龟筮道息,而此术独行。 ※《六壬课钤》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所纂。以六十甲子加十二时,成七百二十三课,三传入神,以占吉凶。 ※《玉关歌》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六壬课诀也。 ※《六壬翠羽歌》一卷
陈氏曰:後唐长兴中僧令岑撰。错误极多,未有他本可校。 ※《六壬洞微赋》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瞽卜刘松年所传。 ※《京氏参同契律历志》一卷 陈氏曰:虞翻注。专言占象而不可尽通,字亦多误,未有别本校。 ※《京氏易式》一卷 陈氏曰:晁说之以道撰。 ※《占灯法》一卷,《观灯法》一卷 晁氏曰:唐李淳风撰。《崇文总目》亦有之。 △右占筮 ※《八五经》一卷 晁氏曰:序云黄帝书。“八五”,谓八卦、五行。虽後人依,而其辞亦驯雅,相墓书也。吕才《葬篇》以六说诘其不验,且云:“世人之为葬巫所欺,忘擗踊荼毒,以期徼幸。由是相茔陇,希官爵,择时日,规财利。”诚哉是言也。
陈氏曰:《序》称大将军记室郭璞。《後序》言:“余受郭公囊书数篇,此居一,公戒以秘之。丞相王公尽索余书,余以公言告之,得免。”未称太兴元年六月,盖晋元帝时。王公,谓导也。然皆依耳。其书为相墓作。 ※《狐首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称郭景纯序,亦依也。胡汝嘉始序而传之。其文亦雅驯,言颇有理。 ※《续葬书》一卷 陈氏曰:称景纯撰。鄙俗依。 ※《青囊补注》三卷 晁氏曰:郭璞撰。世传葬书之学,皆云无出郭璞之右者。今盛行皆璞书也。按璞传载葬母事,世传盖不诬矣。璞未几为王敦所杀。若谓祸福皆系於葬,则璞不应择凶地以取祸;若谓祸福有定数,或他有以致之,则葬地不必择矣。呜呼,璞自用其术尚如此,况後遵其遗书者乎! ※《拨沙经》一卷 晁氏曰:唐吕才撰。地理书。画山水之形成图。盖依者。 ※《青囊本旨》一卷 晁氏曰:不记撰人。演郭璞《相墓青囊经》也。 ※《洞林别诀》一卷,《寻龙入式》一卷
晁氏曰:江南范越凤集郭璞所记诸家地理书得失为此书,二十四篇,并司空班《寻龙入式歌》附。 陈氏曰:又名《洞林别诀》。范越凤,相传缙人,家於将乐。 ※《地理少》一卷 陈氏曰:称李淳风,亦未必然。 ※《会元经》二十四卷 晁氏曰:孙季邕撰,未详何代人。集诸家相地书,芟其鄙陋无验者,成是书。 ※《金锁正要》一卷,《元谈经》一卷,《锦囊遗录》一卷,《五行统例》一卷 晁氏曰:四书皆地理书也。 ※《五音地理新书》三十卷 晁氏曰:唐僧一行撰。以人姓五音,验八山、三十八将吉凶之方。其学今世不行。 ※《地理口诀》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集。曰杨筠松、曾杨乙、黄禅师、左仙、朱仙桃、范越凤、刘公、赖太素,张师姑、王吉,凡十家。
※《杨氏遗诀曜金歌》并《三十六图象》一卷 陈氏曰:杨即筠松也,又号杨救贫。 ※《神龙鬼砂》一卷,《罗星妙论》一卷 陈氏曰:皆不知作者。 ※《九星赋》一卷 陈氏曰:题范公。 ※《阴阳精义》二十篇 朱伯起撰。水心序:伯起从郑公景望学,而与景元为友。酷嗜地理,谈山如啖蔗。浮海葬妻大芙蓉,云後百年当验。著书二十篇,论原起乘止尤详。二郑因是喜阴阳家。余常怪苏公子瞻居阳羡而葬嵩山,一身岂能应四方山水之求?近时宋公元晦听蔡季通预卜寿藏,门人裹粮行绋,六日始至。乃知好奇者,固通人大儒之常患也。 ※《龙髓经》一卷,《疑龙经》一卷,《辩龙经》一卷,《龙髓别旨》一卷《九星祖局图》一卷《五星龙祖》一卷《二十八禽星图》一卷 陈氏曰:以上七种晁无名氏,并前诸家,多吴炎录以见遗。江西有风水之学,往往人皆道之。 ※《三十二家相书》三卷 晁氏曰:或集许负以下三十二家书,成此编。
※《月波洞中记》一卷 皆氏曰:序称唐任逍遥得之於太白山月波洞石壁上。凡九篇,相形术也。《崇文总目》置之五行类。 ※《杂相书》一卷 陈氏曰:凡三十二种,又有《拾遗》,亦吴晦父所录。 ※《成和子观妙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 ※《希夷先生龟鉴》一卷 陈氏曰:逸人亳社陈搏图南撰,刘康国注。《馆阁书目》作《人伦风鉴》。 ※《袖中记》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唐撰。辨人形色相,知人寿夭吉凶。 ※《晁书古鉴》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者姓名。熙宁同,集书史相术验者。
※《诸家相书》五卷 陈氏曰:知莆田县昭武黄庚毅夫撰集。 ※《玉管神照》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 ※《相马经》 晁氏曰:伯乐撰。 ※《集马相书》一卷 晁氏曰:光禄少卿孙撰。 ※《相牛经》一卷 晁氏曰:序曰:甯戚传之百里奚,汉世河西薛公得其书以相牛,千百不失其一。至魏世高堂生又传晋宣帝,其後秘之。细字,薛公注也。 ※《相鹤经》一卷 晁氏曰:题曰浮邱公撰。其传,云浮邱公传於王子晋,後崔文子学道於子晋,得其文,藏於嵩山之石室,淮南公采药得之,乃传於世。
※《相贝经》一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 ※《师旷禽经》一卷 陈氏曰:称张华注。 △右形法 ●卷二百二十一 经籍考四十八 ○子(兵书) 《汉 艺文志》:兵家者流,盖出古司马之职,王官之武备也。《洪范》八政,八曰师。孔子曰为国者“足食足兵”,“以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明兵之重也。汤、武受命,以师克乱而济百姓,动之以仁义,行之以礼让,《司马法》是其遗事也。自春秋至於战国,出奇设伏,变诈之兵并作。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诸吕用事而盗取之。武帝时,军政杨璞捃摭遗逸,纪奏兵录,犹未能备。至於孝成,命任宏论次兵书为四种。 《汉志》:兵权谋十三家,二百五十九篇(省《伊尹》、《太公》、《管子》、《孙卿》、《冠子》、《苏子》、《蒯通》、《陆贾》、《淮南王》二百五十九种,出《司马法》入礼也。其权谋者,以正守国,以奇用兵,先计而後战,兼形势,包阴阳,用技巧者也。) 《汉志》:兵形势十一家,九十二篇,图十八卷(形势者,雷动风举,後发而先至,离合背乡,变化无常,以轻疾制敌者也。) 《汉志》:阴阳十六家,二百四十九篇,图十卷(阴阳,顺时而发,推刑德,随斗击,因五行相胜,假鬼神而为助也)。 《汉志》:兵技考十三家,百九十九篇(省《墨子》重,入《就鞠》也。技巧者,习手足,便器械,积机关,以立攻守之胜者也。凡兵书五十三家,七百九十篇,图四十三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汉成帝命任宏论次其书为四种,其权谋中有《韩信》二篇,形势中有《项王》一篇,前後《艺文志》载之,且云:“汉兴,张良、韩信序次兵法,凡百八十二家,删取要用,定著三十五家。诸吕盗取之。”项、韩虽不得其死,而遗书可传於後者,汉世不废,今不可复见矣。 《隋志》:一百三十三部,五百一十二卷。 《唐志》:二十三家,六十部,三百一十九卷(失姓名十四家,李筌以下不著录二十五家。一百六十三卷)。 《宋三朝志》:一百八十二部,五百五十三卷。 《宋两朝志》:三十二部,一百二十七卷。 《宋四朝志》:九十七部,八百二十八卷。 《宋中兴志》:九十二家,一百单七部,一千七十四卷。 ※《六韬》六卷 晁氏曰:周吕望撰。按《汉艺文志》无此书,《梁》、《隋》、《唐》始著录,分文、武、龙、虎、豹、犬六目,兵家权谋之书也。元丰中,以《六韬》、《孙子》、《吴子》、《司马法》、《黄石公三略》、《尉缭子》、《李卫公问对》颁行武学,今习之,号“七书”云。按兵法,汉成帝常命任宏分权谋、形势、阴阳、技巧为四种。今又有卜筮、政刑之说,盖在四种之外矣。 高氏《子略》曰:《诗》曰:“维师尚父,时维鹰扬,凉彼武王。肆伐大商,会朝清明。”郑康成称其“天期己至,兵甲之︹,师卒之武,故今伐商,合兵以清明也。”《牧誓》曰:“时甲子昧爽,王朝至於商郊牧野。”与《诗》合也。武王之问太公曰:“何以知人心?”王时寝疾,太公负而起之,曰:“行,迫矣,勉之。”武王乃驾鹜冥之车,周旦为之御,至於孟津。大黄参连弩、大才扶胥车(战具)、飞凫(赤茎白羽,以铜为首)、电影(青茎赤羽,以铜为首,副也。昼则为光,夜则为星)、方头铁钅追(重八斤。一名铁钺)、行马(广二丈,二十具)、渡沟飞桥(广五丈,转关鹿卢)、鹰爪方凶铁把(柄长七尺)、天阵(日月、斗杓,杓一左一右,一仰一背,北为天阵)、地阵(邱陵、水泉,有左右前後之利)、人阵(车马、文武)、积楹临冲(攻具)、楼、飞楼(视城中也)、武冲、大橹(三军所需),火万炬(火具),吹鸣。审此,则康成所曰“兵甲之︹、师卒之武”为可考欤,亦《诗》所谓“檀车煌煌,驷原彭彭”者也。又考诸武王曰:“殷可伐乎?”太公曰:“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武王又曰:“诸侯己至,士民何如?”太公曰:“大道无亲,何急於元士!”武王又曰:“民吏未安,贤者未亲,何如?”太公曰:“无故无亲,如天如地。”其言若有合於《书》者。《诗》之上章曰:“保右命尔,伐大商。上帝临女,无贰尔心。”此之谓也。 周氏《涉笔》曰:谓太公为兵家之祖,自汉人巳然,木无所稽,仅以《阴符》有而云尔。太公遇文王事尚未足信,况谈兵哉?《周诗》“鹰扬”外无他语。周公曰:“惟文王尚克修和我有夏。亦惟有若虢叔,有若闳夭,有若泰颠,有若南宫括。”“武王惟兹四人,尚迪有禄。後暨武王,诞将天威,咸刘厥敌。惟兹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单称德。”向使太公主柄伐商,身为大将,周公其遗之乎?《六韬》不知出何时,其屑屑共议“以家取国”,“以国取天下”,殆似丹徒布衣、太原宫监所经营者。《史记》载君臣各把钺,断首悬旗,以後人臆记,非实也;归赂免囚,好事为之。而此书因著《文伐》十二节,阴赂左右,辅其淫乐,养其乱臣,与韩非所云“纳费仲、奉玉版”并为一论,盖文、武、周、召之一厄也。《管子》书载汤结女华以为阴,事曲逆以为阳,战国诸子窥测古圣,妄诞率类此。太公举贤尚功,周公知其有篡弑之臣,亦是後人妄以见事附合。而诸子因记杀华士,谓周公驰往救之,疏谬可笑。此书有《上贤篇》,则“六贼七害”指“抗志高节”、“轻爵位”、“贱有司”、“语无为”、“言无欲”、“虚论高议”、“穷居静处”条居大半,全与暴乱同科。按武王既定天下,其《诗》曰“日靖四方”,其《书》曰“无有作恶”,当“丕单称德”之世,而纷然悬赏罚,募功名,不知将何出也!此书并缘《吴起》,渔猎其词,而缀缉以近代军政之浮谈,浅驳无可施用。盖吴起、武侯,真答问也,故问者当其形,对者应其实,至於料六国形势所当出,百代之下,犹可想像。而此书问答徒效之也,故务广不务精,语脉皆不相应,读者宜熟察也。 陈氏曰:其辞鄙俚,世俗依也。
水心叶氏曰:自《龙韬》以後四十三篇,条画变故,预设方御,皆为兵者所当讲习。《孙子》之论至深不可测,而此四十三篇繁悉备举,似为《孙子》义疏也。其书言“避正殿”,乃战国後事,固当後於《孙子》。《论将》有“十过”,近於“五危”;《战车》“十死”、《战骑》“九败”与《行军》、《九地》相出入;其《励军》言“礼将”、“力将”、“止欲将”,《练士》各聚卒,《教战》成三军,又本於《吴起》。然则《孙》、《吴》固兵家所师用。至庄周亦称“九徵”,则真以为太公所言矣。然周侮为方术者,而不悟《六韬》之伪。何也?盖当时学术无统,诸子或妄相诋訾,或偶相崇尚,出於率尔,岂足据哉! ※《司马法》三卷 晁氏曰:齐司马穰苴撰。威王使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而附穰苴於其中,因号《司马兵法》。司马迁谓其书“闳廓深远,虽三代征伐,未能竟其义。如其文,近亦少褒矣。穰苴为区区小国行师,何暇及《司马兵法》之揖让乎?” 陈后山《拟御试武举策》曰:臣闻齐威王使其大夫追论古者《司马兵法》,附以先齐大司马田穰苴之说,号曰《司马穰苴兵法》。夫所谓古者《司马兵法》,周之政典也;所谓《穰苴兵法》,太史迁之所论,今博士弟子之所诵说者也。昔周公作政典,司马守之以佐天子平邦国,而正百官、均万民,故征伐出於天子。及上废其典,下失其职,而周衰矣,故征伐出於诸侯,典之用舍兴坏系焉。迁徒见七国楚、汉、之战以诈胜,而身固未尝行道也,遂以仁义为虚名,而疑三代以文具,可谓不学矣。史称迁博极群书,而其论如此,所谓虽多奚为者也。臣谨按:传记所载《司马法》之文,今书皆无之,则亦非齐之全书也。然其书曰:“礼与法表里,文与武左右。”又曰:“杀人以安人,杀之可也;攻其国,爱其民,攻之可也,以战去战,虽战可也。”又曰:“夏、冬不兴师,所以兼爱民。”此先王之政,何所难乎?至其说曰“击其疑,加其卒,致其屈,袭其规此”,穰苴之所知也,汉之所行,迁之所见,而谓先王为之乎! ※魏武注《孙子》一卷 晁氏曰:吴孙武撰,魏武帝注。按《汉艺文志》,《孙子兵法》八十二篇,今魏武所注,止十三篇。杜牧以为武书数十万言,魏武削其繁,笔其精粹,成此书云。其序略曰:“吾读兵书战策多矣,武所著深矣。” 水心叶氏曰:按司马迁称《孙子》十三篇,两言之,而班固志《艺文》,乃言《吴孙子兵法》八十二篇。又吴起四十八篇,而今《吴起》六篇而己。又今《中庸》一篇,而《志》称四十九篇。岂昔所谓篇者,特章次之比,非今粹书也?然迁时己称十三篇,而刘歆、班固在其後,反著八十二篇。以《火攻》、《用》考之,疑孙子亦有未尽之书。然此为文字多少,其不存者自不足论。迁载孙武齐人,而用於吴,在阖闾时,破楚入郢,为大将。按《左氏》无孙武。他书所有,《左氏》不必尽有,然颖考叔、曹刿、烛之武、专设诸之流,微贱暴用事,《左氏》未尝遗,而武功名章灼如此,乃更阙。又同时伍员、宰,一一铨次,乃独不及武邪?详味《孙子》,与《管子》、《六韬》、《越语》相出入,春秋末、战国初山林处士所为。其言得用於吴者,其徒夸大之说也。自周之盛,至春秋,凡将兵者必与闻国政,未有特将於外者。六国,时此制始改。吴虽蛮夷,而孙武为大将乃不为命卿,而《左氏》无传焉,可乎?故凡谓穰苴、孙武者,皆辩士妄相标指,非事实。其言阖闾试以妇人,尤为奇险不足信。 高氏《子略》曰:周衰,制隳法荡,政不克纲,强弱氵贯凌,一趋於武,侈兵图霸,干戈相寻,甚可畏也。其谋帅行师,命意立制,犹知笃礼信,尚训齐,庶几三代仁义之万一焉耳,末殊未至於毒也。兵流於毒,始於孙武乎?武称雄於言兵,往往舍正而凿奇,背义而依诈。凡其言反覆,其变无常,智术相高,气驱力夺,故《诗》、《书》所述,《韬》、《匮》所传,至此皆索然无遗泽矣。先儒曰“无以学术杀天下後世”,是犹言学者也。吴、越交兵,胜负未决,武居其,岂无所以为强吴胜越者?二十年,阖闾既以战死,夫差旋丧其国,方是时,武之言兵,亦知为吴计而已。成败兴亡,易如反掌,固无待於杀天下後世,兵其可以智用欤! 陈氏曰:世之言兵者祖孙武,然孙武事吴阖闾而不见於《左传》,不知果何时人也。 ※李筌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李筌注。以魏武所解多误,约历代史,依《遁甲》,注成三卷。 ※杜牧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杜牧牧之注。牧以武书大略用仁义,使机权,曹公所注解,十不释一,盖惜其所得,自为新书尔,因备注之。世谓牧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知兵者有取焉。 ※陈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陈撰。以曹公注隐微,杜牧注阔,重为之注云。 ※纪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唐纪集唐孟氏、贾林、杜佑三家所解。 ※梅圣俞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梅尧臣圣俞注,欧公为之序。 欧阳氏序曰:世所传《孙武》十三篇,多用曹公、杜牧、陈皋注,号《三家孙子》。余顷与撰四库书目,所见《孙子》注者尤多(一有“至二十馀家”五字)。武之书本於兵,兵之术非一,而以不穷为奇,宜其说者之多也。凡人之用智有短长,其设施各异,故或胶其说於偏见,然无出所谓三家者。三家之注,最後,其说时时攻牧之短。牧亦慨然最喜论兵,欲试而不得者,其学能道春秋、战国时事,甚博而详。然前世言善用兵称曹公。曹公尝与董、吕、诸袁角其力而胜之,遂与吴、蜀分汉而王。传言魏之诸将出兵千里(一有公字),每坐计胜败,授其成算,诸将用之,十不失一,一有违者,兵辄败北。故魏世用兵,悉以新书从事,其精於兵也如此。牧谓曹公於注《孙子》尤略,盖惜其所得,自为一书,是曹公悉得武之术也。然武尝以其术千吴王阖闾,用之西破楚,北服齐、晋而霸诸侯。夫使武自用其书,止於︹霸,及曹公用之,然亦终不能灭吴、蜀,岂武之术尽於此乎?抑用之不极其能也?後之学者徒见其书,又各牵於已见,是以注者虽多而少当也。独吾友圣俞不然,常评武之书曰:“此战国相倾之说也。三代王者之师,司马九伐之法,武不及。然亦爱其文略而意深,其行师用兵、料敌制胜亦皆有法,其言甚有次序。而注者汨之,或失其意。乃自为注,凡胶於偏见者皆抉(一作“挑”)去,傅以己意而发之,然後武之说不汨而明。”吾知此书当与三家并传,而後世取其说者,往往於吾圣俞多焉。圣俞为人谨质温恭(一有“仁厚而明”四字),衣冠进趋,眇然儒者也。後世之视其书者,与太史公疑张子房为壮夫何异! 《朱子语录》曰:欧公大段推许梅圣俞所注《孙子》,看得来如何得似杜牧注底好。 ※王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注。以古本校正阙误,又为之注。仁庙时,天下久承平,人不习兵。元昊既叛,边将数败,朝廷颇访知兵者,士大夫人人言兵矣。故本朝注解孙武书者,大抵皆其时人也。 ※何氏注《孙子》三卷
晁氏曰:未详其名,近代人也。 ※《吴子》三卷 晁氏曰:魏吴起撰。言兵家机权、法制之说。唐陆希声类次为之说。《图国》、《料敌》、《治兵》、《论将》、《变化》、《励士》凡六篇。 高氏《子略》曰:读《吴子》,其说盖与孙武截然其不相侔也。起之书几乎正,武之书一乎奇。吴之书尚礼义,明教训,或有得於《司马法》者,武则一切战国,驰骋战争,夺谋逞诈之术耳。武侯浮西河,下中流,喟然叹曰:“美哉!山河之固,魏之宝也。”起言之曰:“在德不在险。德之不修,舟中之人尽敌国也。”斯言之善,质於经,求之古,奚惭焉!反覆此编,则所教在礼,所贵在礼。夫以汤、武仁义律之,起诚有,求之齐、鲁、晋、卫、秦、楚之论兵者,起庶几乎! ※《黄石公三略》三卷 晁氏曰:题曰《黄石公上中下三略》。其书论用兵机权之妙,严明之决,明妙审决,军可以死易生,可以存易亡。《经籍志》云“下邳神人撰”。世传此即圮上老人以一编书授张良者。 陈氏曰:其书傅会依也。 西山真氏《序》曰:《三略》先秦书,虽非鹰扬翁自作,要必其遗法。予尝深味之,其言治国养民法度,与儒者指意不悖,而敛藏退守、不为物先之意,则黄、老遗言也。子房号称善用兵,然最所得者,不过“与物推移,变化无方,因敌转化,动而辄随”数语耳。以此推之,则今传於世者,子房所受书也。 ※《尉缭子》五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书论兵主刑法。按《汉艺文志》有二十九篇,今逸五篇。首篇称“梁惠王问”,意其魏人欤? 陈氏曰:六国时人。按《汉志》杂家有二十九篇,兵形势家又有三十一篇。今书二十三篇,未知果当时本书否。 周氏《涉笔》曰:《尉缭子》言兵,理法兼尽,然於诸令,督责部伍刻矣。所以为善者,能分本末,别宾主,所谓“高之以廊庙之论,重之以受命之论,锐之以逾垠之论。”廊庙,本也;受命,所以授也;凡论令所云将事也,逾垠之论尔。视《孙子》专篇论火攻,吴起、武侯纤碎讲切,盖从容有馀矣。人主崇俭务本,均田节敛,明法稽验为之主本,无蔓狱,无留刑,故曰:“兵,凶器;争,逆德。”“事必有本,以武为植,以文为种,武为表,文为里。”“文视利害,辨安危,武犯强敌,力攻守。”不攻无过之城,不杀无罪之人。“夫杀人之父兄,利人之财货,臣妾人之子女,此皆盗也。”其说虽未纯王政,亦可谓窥本统矣。古者什伍为兵,有战无败,有死无逃。自春秋、战国来,长募既行,动辄驱数十万人以赴一决,然後有逃亡不可禁,故《尉缭子 兵令》,於诛逃尤详。世传张魏公建坛拜曲端为大将,端首问魏公:“见兵几何?”魏公曰:“八十万人。”端曰:“须是斩了四十万人,方得四十万人用。”端所言果如是,固覆军、失地、杀身之道也。夫分数岂专在杀哉!此念熏,决不能兴起辑睦,吸引安祥。而《尉缭子》亦云:“善用兵者,能杀卒之半,其次杀其十三,其下杀其十一。能杀其半者威加海内,杀十三者力加诸侯,杀十一者令行士卒。”笔之於书,以杀垂教,孙、吴未有是论也。
※张横渠注《尉缭子》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载撰。其辞甚简。蚤年喜谈兵,後谒范文正,文正爱其才,劝其学儒,载感悟,始改业。此殆少作也。 ※《武侯十六策》一卷 晁氏曰:蜀诸葛亮孔明撰。《序》称:“谨进便宜十六事:一治国,二君臣,三视听,四纳言,五察疑,六治民,七举措,八考黜,九治军,十赏罚,十一喜怒,十二治乱,十三教令,十四斩断,十五思虑,十六阴察。”陈寿录孔明书,不载此策,疑依者。 ※《庾衮保聚图》一卷 晁氏曰:晋庾衮撰。《晋书 孝友传》载衮字叔褒。齐王ぁ之倡义也,张泓等掠阳翟,衮率众保禹山,泓不能犯。此书序云:“大驾迁长安,时元康三年已酉,撰《保聚垒议》二十篇。”按ぁ之起兵,惠帝永宁元年也;帝迁长安,永兴元年也,皆在元康後。且三年岁次实癸丑,今云已酉,皆误。 ※《李卫公问对》三卷 晁氏曰:唐李靖对太宗问兵事。史臣谓李靖《兵法》,世无完书,略见於《通典》。今《对问》出於阮逸家,或云逸因杜氏附益之。 陈氏曰:亦假也。文辞浅鄙尤甚。今武举以七书试士,谓之《武经》,其《孙》、《吴》、《司马法》或是古书,《三略》、《尉缭子》亦有可疑,《六韬》、《问对》伪妄明白,而立之学官,置师、弟子伏而读之,未有言其非者,何也?何《春渚纪闻》言,其父去非为武学博士,受诏校七书,以《六韬》、《问对》为疑,白司业朱服。服言此书行之已久,未易遽废。遂止。後为徐州教授,与陈师道为代,师道言,闻之东坡,世所传王通《元经》、关子明《易传》及李靖《问对》皆阮逸伪撰,逸尝以草示奉常公云。奉常公者,老苏也。 按:《四朝国史 兵志》,神宗熙宁,诏枢密院曰:“唐李靖《兵法》,世无全书,杂见《通典》,离析讹舛,又官号物名,与今称谓不同,武人将佐,多不能通其意。令枢密院检详官与王震、曾文、王白、郭逢原等校正,分类解释,令今可行。”岂即此《问答》三卷邪?或别有其书也?然晁、陈二家以为阮逸取《通典》所载附益之,则似即此书。然神宗诏王震等校正之说既明见於《国史》,则非逸之假也。 ※郭元振《安边策》三卷 晁氏曰:唐郭元振撰。以总兵进攻、聚众退守,不可无权谋,乃著此书。故旧题曰《定远安边策》。
※李临淮《武记》 晁氏曰:唐李光弼撰。其书凡一百二章。末云:“吕望志廓而远,孙武思幽而密,黄石宽而重断,吴起严而贵勇,墨翟守而无攻,老聃胜而不美,今择其精要,杂以愚识,为一家书。”一本题曰《统军灵辖宝秘策》。或云光弼从事张参所纂。 ※《阃外春秋》十卷 陈氏曰:唐少室山布衣李筌撰。起周武王胜殷,止唐太宗擒窦建德,明君良将,战争攻取之事。天宝二年上之。 ※《风后握奇经》一卷 陈氏曰:永嘉薛士龙季宣校定。自晋马隆。三百八十四字,《续图》三百十五字,合标题七百字。又有马隆赞述,多所发明,并写陈图於後。马隆本“奇”作“机”。 高氏《子略》曰:《风后握奇经》三百八十四字,其妙本乎奇正相生,变化不测,盖潜乎伏羲氏之画,所谓天、地、风、、龙、鸟、蛇、虎,则有为八卦之象明矣。盖注“奇”读如奇耦之奇,则尤可与《易》准。诸儒多称诸葛武侯八阵、唐李卫公六花,皆在乎此。唐裴绪之论,又以为六十四卦之变,其出也无穷。若此,则所谓八阵者,八卦之统尔。焦氏《易》学,卦变至於四千九十有六,奇正相错,变化无穷,是可以名数该之乎?然观太公《武韬》,且言牧野之师,有天阵,有地阵,此固出於《握奇》;而又有人阵焉,此又出於天、地之外者,非八阵、六花所能尽也。独孤及作《风后八阵图记》,有曰:“黄帝顺煞气以作兵法,文昌以命将,风后握机制胜,作为阵图。故八其阵,所以定位;衡抗於外,轴布於内,风负其四维,所以备物也;虎张翼以进,蛇向敌而蟠,飞龙翔鸟,上下其势,所以致用也。至若疑兵以固其馀地,游军以按其後列,门具将发,然後合战,弛张则二广迭举,掎角则四奇皆出。图成樽俎,帝用经略,北逐獯鬻,南平蚩尤。遗风冥冥,神机未昧。项籍得之霸西楚,黥布得之奄九江,孝武得之攘匈奴。唐天宝中,客有得其遗制於黄帝书之外篇,裂素而图之。”按鱼复之图,全本於《握机》,赜其妙、穷其神者,武侯而己。独孤乃以为项、黥、武帝得之,未之思欤! ※《人事军律》三卷 晁氏曰:皇朝符彦卿撰。其序言“兵者多杂言阴阳,殊不知往亡宋捷,甲子胡兴,鹅入枭集,翻成吉兆。故此但述人事”云。或以为唐燕僧利正撰。 ※《神武秘略》十卷 晁氏曰:皇朝仁宗御撰。纂古今兵书战策及书史成败之迹,类权谋、形势、阴阳、技巧,凡四门,三十篇。 ※《三朝武经圣略》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宝元中,西边用兵,朝廷讲武备。是时,洙奉诏编祖宗任将、用兵、边防事迹,分二十门。 陈氏曰:凡十七门。後五卷为奏议。《中兴书目》云十卷,李淑《书目》十五卷,今本与《邯郸》卷数同。 ※《武经总要》四十卷 晁氏曰:皇朝曾公亮、丁度撰。康定中,朝廷恐群帅昧古今之学,命公亮等采古兵法及本朝计谋方略,凡五年,奏御。制度十五卷,边防五卷,故事十五卷,占候五卷。御为制序。 巽岩李氏曰:昔杜君卿取前世用兵故事,分一百三十馀门,编入《通典》。国朝修《经武要略》亦承用之,但微有附益耳。 ※《百将传》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预公立撰。预观历代将兵者所以成败,莫不与孙武书相符契,因择良将得百人,集其传成一书,而以武之《兵法》题其後,上之。 陈氏曰:每传必以《孙武兵法》断之。 ※《兵要望江南》一卷 晁氏曰:题云黄石公以授张良者。按其书杂占行军吉凶,寓声於《望江南》词,取其易记忆。《总目》云:“武安军左押衙易静撰。”盖唐人也。 ※《倚马立成法》二卷 晁氏曰:唐李淳风撰。兵行占候之书也。淳风,太宗时人,而此书起九宫法,至贞元六年庚午,假以行其书耳,非淳风真本也。
※《三略素书解》一卷 陈氏曰:吕惠卿吉甫撰。 ※《熙宁收复熙河阵法》三卷 陈氏曰:观文殿学士九江王韶子纯撰。 ※《武经龟鉴》二十卷 陈氏曰:保平军节度使王彦撰。隆兴御制序。其书以《孙子》十三篇为主,而用历代事证之。 ※《渭南秘诀》一卷 陈氏曰:昭武谢渊得之於泸州。盖武侯八阵图法也,为之注释而传於世。 ※《补汉兵制》一卷 陈氏曰:钱文子撰。 ※《西汉兵制》一卷 陈氏曰:建安王合器之撰。
※《制胜方略》三十卷 陈氏曰:修武郎杨肃德钦撰。自《左氏传》而下迄於陈、隋用兵事迹。庆元丁巳序。 ※《汉兵论》一卷 ※《辨疑》一卷 陈氏曰:姑苏潘梦天锡撰。 ※《修城法式条约》二卷 陈氏曰:判军器监沈括、知监丞吕和卿等所修敌楼、马面、团敌式样,并申明条约,熙宁八年上。 ●卷二百二十二 经籍考四十九 ○子(医家) 《汉 艺文志》:医经者,原人血脉、经络、骨髓、阴阳、表里,以起百病之本,死生之分,而用度针石汤火所施(师古曰:针所以剌病也。石谓砭石,即石针也。古者攻病则有砭,今其术绝矣),调百药齐和之所宜,至齐之得(齐音剂),犹磁石取铁,以物相使。拙者失理,以为剧,以生为死。 《汉 艺文志》:经方者,本草石之寒温,量疾病之浅深,假药味之滋,因气感之宜,辩五苦六辛,致水火之齐,以通闭解结,反之於手。及失其宜者,以热益热,以寒增寒,精气内伤,不见於外,是所独失也。故谚曰:“有病不治,常得中医。” 《汉志》:医经七家,二百一十六卷。
《汉志》经方十一家,二百七十四卷。 《隋志》:医方二百五十六部,四千五百一十三卷。 《唐志》:明堂经脉类一十六家,三十五部,二百三十一卷(失姓名十六家。甄权以下不著录二家,十卷)。 《唐志》:医术六十四家,一百二十部,四千四十六卷(失姓名三十八家。王方庆以下不著录五十五家,四百八卷。) 《宋三朝志》:经脉四十六部,一百四十卷。医术一百九十一部,二千九十九卷。 《宋两朝志》:经脉二十九部,四十五卷。医术八十四部,二百二十六卷。 《宋四朝志》:三十六部,二百九卷。 《宋中兴志》:一百七十九家,二百九部,一千二百五十九卷。 ※《黄帝素问》二十四卷 晁氏曰:昔人谓《素问》者,以素书黄帝之问,犹言“素书”也。唐王︸注。︸谓:“《汉艺文志》有《黄帝内经》十八卷,《素问》即其经之九卷,兼《灵枢》九卷,其数焉。”先是第七亡逸,︸时始获,乃诠次注释,凡八十一篇,分二十四卷。今又亡《刺法论》、《本病论》二篇,︸自号启元子。医经之传於世者多矣,原百病之起[QL50]者,本乎黄帝;辩百药之味性者,本乎神农;汤液则称伊尹。三人皆古圣人也,悯世疾苦,亲著书以垂後,而世之君子不察,乃以为贱技,耻习之。由此故,今称医者多庸人,治之失理,以生为死者甚众。激者至云“有病不治,常得中医”,岂其然乎!故予录医颇详。《隋志》以此书为首,今从之。 陈氏曰:黄帝与岐伯问答。《三坟》之书无传,尚矣,此固出於後世依,要是医书之祖也。唐太仆令王︸注,自号启元子。按《汉书》但有《黄帝内、外经》至《隋志》乃有《素问》之名,又有全元起《素问注》八卷。嘉中,光禄卿林亿、国子博士高保衡承诏校定、补注,亦颇采元起之说附见其中。其为篇八十有一。王︸者,宝应巾人也。 ※《灵枢经》九卷
晁氏曰:王︸谓此书即《汉志》、《黄帝内经》十八卷之九也。或谓好事者於皇甫谧所集《内经》、《仓公论》中抄出之,名为古书也。未知孰是。 ※吕、杨注《八十一难经》五卷 晁氏曰:秦越人撰,吴吕广注,唐杨元操演。越人渤海人,家於卢,授桑君秘术,明洞医道。世以其与黄帝时扁鹊相类,乃号之为“扁鹊”采《黄帝内经》精要之说,凡八十一章。以其为趣深远,未易了,故名《难经》。元操编次为十三类。 陈氏曰:《汉志》亦但有《扁鹊内、外经》而巳。《隋志》始有《难经》,《唐志》遂属之越人,皆不可考。“难”当作去声读。 ※丁德用注《难经》五卷 晁氏曰:德用以杨元操所演甚失大义,因改正之。经文隐奥者,绘为图。德用,济阳人,嘉末,其书始成。 陈氏曰:序言太医令吕广重编此经,而杨元操复为之注,览者难明,故为补之,且间为之图。首篇为《诊候》,最详,凡二十四难。盖脉学自扁鹊始也。 ※《虞庶注难经》五卷 晁氏曰:皇朝虞庶注。庶,仁寿人,寓居汉嘉。少为儒,已而弃其业习医。为此书以补吕、杨所未尽。黎泰辰治平间为之序。 ※《金匮玉函经》八卷 晁氏曰:汉张仲景撰,晋王叔和集。设答问杂病形证脉理,参以疗治之方。仁宗朝,王洙得於馆中,用之甚效。合二百六十二方。 陈氏曰:林亿等校正。此书王洙於馆阁蠹简中得之,曰《金匮玉函要略方》。上卷论伤寒,中论杂病,下载其方,并疗妇人,乃录而传之。今书以逐方次於证候之下,以便检用。其所论伤寒,文多节略,故但取《杂病》以下,止《服食禁忌》,二十五篇。二百六十二方,而仍其旧名。
※仲景《伤寒论》十卷 晁氏曰:汉张仲景述,晋王叔和撰次。按《名医录》云:“仲景,南阳人,名机,仲景其字也。举孝廉,官至长沙太守。以宗族二百馀口,建安纪年以来,未及十稔,死者三之二,而伤寒居其七,乃著论二十二篇,证外合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二方。”善医者或云:“仲景著《伤寒论》,诚不刊之典。然有大人之病而无婴孺之患;有北方之药,而无南方之治,此其所阙者。盖陈、蔡以南,不可用柴胡、白虎二汤治伤寒。”其言极有理。 陈氏曰:其文辞简古奥雅,又名《伤寒卒病论》,凡一百一十二方。古今治伤寒者,未有能出其外者也。 ※《脉经》三卷 晁氏曰:题云黄帝撰。论诊脉之要,凡二十一篇。 ※王叔和《脉经》十卷 晁氏曰:晋王叔和撰。按唐甘伯宗《名医传》曰:“叔和,西晋高平人,性度沉靖,博通经方,精意诊处,尤好著述。”其书纂岐伯、华陀等论脉要诀所成,叙阴阳表里,辩三部九候,分人迎、气口、神门,条十二经、二十四气、奇经八脉、五脏六腑、三焦四时之疴,纤悉备具,咸可按用。凡九十七篇。皇朝林亿等校正。 ※《脉诀》一卷 晁氏曰:题曰王叔和撰,皆歌诀鄙浅之言,後人依者,然最行於世。 ※《脉诀机要》三卷,《脉要新括》一卷 陈氏曰:通真子撰,不著名氏,熙甯以後人也。以叔和《脉诀》有О鄙俗处,疑非叔和作,以其不类故也。乃作歌百篇,按经为注。又自言常为《伤寒括要》六十篇,其书未之见。 ※《巢氏病源候论》五卷
晁氏曰:隋巢元方等撰。元方大业中被命与诸医共论众病所起之源。皇朝旧制,监局用此书课试医生。昭陵时,诏校本刻牍颁行,宋绶为序。 陈氏曰:元方隋太医博士。其书惟论病证,不载方药。今按《千金方》诸论,多本此书,业医者可以参考。 ※《雷公炮炙》三卷 晁氏曰:宋雷学攵撰,胡洽重定。述百药性味,炮熬煮炙之方,其论多本之於乾甯晏先生。学攵称“内究守国安正公”,当是官名,未详。 ※《天元玉策》三十卷 晁氏曰:启元子撰,即唐王︸也。书推五运六气之变。唐《人物志》云,︸仕至太仆令,年八十馀,以寿终。 ※《金宝鉴》三卷 晁氏曰:卫嵩撰。嵩仕至翰林博士。《崇文总目》云:“不详何代人,述脉候徵验要妙之理。” ※《宝脏畅微论》三卷 晁氏曰:五代轩辕述撰。青霞君作《宝脏论》三篇,著变炼金石之诀,既详其未善,因刊其谬误,增其阙漏,以成是书,故曰“畅微”。时年九十,实乾亨二年也。 ※《圣济经》十卷 晁氏曰:徽宗皇帝御制。因《黄帝内经》,采天人之赜,原性命之理,明营卫之清浊,究七八之盛衰,辩逆顺之盈虚,为书十篇,凡四十二章。
陈氏曰:辟ń学生昭武吴衤是注。 ※通真子《伤寒诀》一卷 晁氏曰:题曰通真子而不著名氏。用张长沙《伤寒论》为歌诗,以便览者,《脉诀》之类也。 ※《医门玉髓》一卷 陈氏曰:不知作者。皆为歌诀,论五脏六腑相传之理。 ※《伤寒百问》三卷 晁氏曰:题曰无求子。大观初所著书。 ※《医经正本书》一卷 陈氏曰:知进贤县沙随程迥可久撰。专论伤寒无传染,以救薄俗骨肉相弃绝之敝。 ※《运气论奥》三卷 晁氏曰:宋朝刘温舒撰。温舒以《素问》气运最为治病之要,而答问纷揉,文辞古奥,读者难知,因为三十论、二十七图,上於朝。 ※《五运指掌赋图》一卷
陈氏曰:叶撰。 ※《脉粹》一卷 晁氏曰:宋朝萧世基撰。世基常阅《素问》及历代医经,患其难知,因缀缉成一编。治平中姚谊序之。 ※《南阳活人书》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朱肱撰。序谓:“张长沙《伤寒论》,其言雅奥,非精於经络者不能晓会。顷因投闲,设其对问,补苴缀缉,仅成卷轴。作於己巳,成於戊子。计九万一千三百六十八字。” 陈氏曰:肱以仲景《伤寒》方、论,多以类聚,为之问答。本号《无求子伤寒百问方》,有武夷张藏作序,易此名。仲景南阳人,而“活人”者,本华陀语。肱,吴兴人,秘丞临之子,中书舍人服之弟,登第,仕至朝奉郎直秘阁。 ※《伤寒微指论》二卷 陈氏曰:不著作者。序言元丙寅,必当时名医也。其书颇有发明。 ※《伤寒证治》三卷 晁氏曰:宋朝王实编。实谓百病之急,无逾伤寒,故略举病名法及世名医之言,为十三篇,总方百四十六首。或云颍州人,官至外郎,庞安常之高弟也。 ※《伤寒扌求俗方》一卷 陈氏曰:甯海罗正之尉桐城,民俗惑巫,不信药,因以药施人,多愈。遂以方书召医参校刻石,以扌求迷俗。绍兴中有王世臣彦辅者,序之以传。
※《补注神农本草》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掌禹锡等补注。旧说《本草经》神农所作,而《艺文志》所不载。《平帝纪》:“诏天下举知方术、本草者。”“本草”之名,盖起於此。梁之《录》载《神农本草》三卷。书中有後汉郡县名,盖上世未著文字,师学相传,至张机、华佗始为编述。嘉初,诏禹锡与林亿、苏颂、张洞等为之补注。以《开宝本草》及诸家参校,采拾遗逸,刊定,新旧药名一千八十二种,总二十卷。 ※《大观本草》三十一卷 陈氏曰:唐慎微撰,不知何人。仁和县尉艾晟作序,名曰《经史证类本草》。按“本草”之名,始见《汉书 平帝纪》、《楼护传》。旧经止一卷,药三百六十五种。陶隐居增《名医别录》亦三百六十五种,因注释为七卷。唐显庆又增一百十四种,广为二十卷,谓之《唐本草》。开宝中又益一百三十三种。蜀孟昶又尝增益,谓之《蜀本草》。及嘉中掌禹锡、林亿等重加校正,更为补注,以朱、墨书为之别,凡新旧药一千八十二种,盖亦备矣。今慎微颇复有所增益,而以墨盖其名物之上,然亦殊不多也。 石林叶氏曰:《神农本草》初但三卷,所载甚略。议者考其记出产郡名,以为东汉人所作。梁陶隐居始增修为七卷。然陶氏不至东北,其论证多谬语。唐显庆中,苏恭请重修,於是命长孙无忌等广定,遂为二十卷,亦未尽也。自是伪蜀韩保与术家各自补缉辩证者不一。开宝中别加详定,嘉初,复诏掌秘监禹锡、苏魏公诸人再论次,遂大备。盖《神农本草》外,杂取他书凡十六家云。 ※《图经本草》二十卷,《目录》一卷 晁氏曰:宋朝苏颂等撰。先是,诏掌禹锡、林亿等六人重校《神农本草》,累年成书奏御。又诏郡县图上所产药本,用永徽故事,重命编述。於是颂再与禹锡等裒集众说,类聚铨次,各有条目云。嘉六年上。 ※《证类本草》三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唐慎微纂。合两《本草》为一书,且集书传所记单方,附之於本条之下,殊为详博。 ※《本草广义》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寇宗编。以《本草》二部著撰之人,或执用已私,失於商确,并考诸家之说,参之事实,其情理,证其脱误,以成此书。 陈氏曰:其书引援辩证,颇可观采。
※《绍兴校定本草》二十二卷 陈氏曰:医官王继先等奉诏撰。绍兴二十九年上之,刻板修内司。每药为数语辩说,浅俚无高论。 ※《子午经》一卷 晁氏曰:题云扁鹊撰。论针砭之要,成歌咏,盖後人依者。 ※《铜人针灸图》三卷 晁氏曰:皇朝王惟德撰。仁宗尝诏惟德考次针灸之法,铸铜人为式,分腑脏十二经,旁注俞穴所会,刻题其名。并为图法并主疗之术,刻板传於世。夏竦为序。 ※《明堂针灸图》三卷 晁氏曰:题曰黄帝。论人身俞穴及灼灸禁忌。明堂者,谓雷公问道,黄帝授之,故名云。 ※《存真图》一卷 晁氏曰:皇朝杨介编。崇甯间,泗州刑贼於市,郡守李夷行遣医并画工往,亲决膜,摘膏肓,曲折图之,尽得纤悉。介校以古书,无少异者,比《欧希范五脏图》过之远矣,实有益医家也。王莽时,捕得翟义党王孙庆,使太医、尚方与巧屠其刳剥之,量度五脏,以竹导其脉,知所始终,云可以治病,亦是此意。 ※《膏肓灸法》二卷 陈氏曰:清源庄绰季裕集。
※《点烙三十六黄经》一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唐世书也。《国史补》云:自茗饮行於世,世人不复病黄瘅。 ※《肘後百一方》三卷 陈氏曰:晋葛洪撰。梁陶隐居增补。本名《肘後救卒方》,率多易得之药,凡八十六首,陶并七首,加二十二首,共为一百一首。取佛书“人有四大,一大辄有一病”之义名之。 ※《千金方》三十卷 晁氏曰:唐孙思邈撰。思邈博通经传,洞明医术,著用药之方,诊脉之诀,针灸之穴,禁架之法,以至导引养生之要,无不周悉。後世或能窥其一二,未有不为名医者。然议者颇恨其独不知伤寒之数云。 陈氏曰:自为之序,名曰《千金备急要方》。以为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於此。其前类例数十条,林亿等新纂。 ※《千金翼方》三十卷 晁氏曰:思邈著《千金方》,复掇集遗轶以羽翼其书,成一家之言。林亿等谓首之以《药录》,次之以《妇人》、《伤寒》、《小儿》、《养性》、《辟》、《退居》、《补益》、《杂病》、《疮痈》、《色脉》、《针灸》,而《禁经》终焉者,皆有指意云。 陈氏曰:其末兼及禁,术用之多验。 ※《外台秘要方》四十卷 晁氏曰:唐王焘撰。焘在台阁二十年,久知洪文馆,得古方书数千百卷。因述诸病证候,附以方药、符禁、灼灸之法,凡一千一百四门。天宝中,出守房陵及太甯郡,故以“外台”名其书。孙兆以焘谓“针能杀生人,不能起死人,取灸而不取针”,讥其为医之蔽。予独以其言为然。
陈氏曰:自为序,天宝十一载也。其书博采诸家方、论,如《肘後》、《千金》,世尚多有之;至于《小品》、深师、崔氏、许仁则、张文仲之类,今无传者,犹见於此书云。凡医书之行於世,皆仁庙朝所校定也。按《会要》:嘉二年,置校正医书局於编修院,以直集贤院掌禹锡、林亿校理,张洞校勘,苏颂等并为校正。後又命孙奇、高保衡、孙兆同校正。每一书毕,即奏上,亿等皆为序,下国子监板行。并补注《本草》,修《图经》,《千金方、翼》、《金匮要略》、《伤寒论》悉从摹印。天下皆知学古方书矣。 ※《产宝》二卷 晁氏曰:唐昝殷撰。殷,蜀人。大中初,白敏中守成都,其家有因免乳死者,访问名医,或以殷对,敏中迎之。殷集备验方药二百七十八首以献。其後周又作三论附於前。 ※《龙树眼论》三卷 晁氏曰:佛经龙树大士者,能治眼疾。或假其说,集治七十二种目病之方。 ●卷二百二十三 经籍考五十 ○子(医家) ※《太平圣惠方》一百卷 晁氏曰:太宗皇帝在潜邸日,多蓄名方异术。太平兴国中,内出亲验者千馀首,乃诏医局各上家传方书,命王怀隐、王、郑彦、陈昭遇校正编类,各篇首著其疾证。淳化初书成,御制序引。 ※《庆历善救方》一卷 《两朝艺文志》:诏以福州奏狱医林士元,药下蛊毒,人以获全,录其方,令国医类集附益。八年颁行。 ※《皇简要济众方》五卷
《两朝艺文志》:皇中,仁宗谓辅臣曰:“外无善医,民有疾疫或不能救疗。其令太医简《圣惠方》之要者颁下诸道,仍敕长史按方剂以时拯济。”令医官使周应编以为此方。三年颁行。 ※《太医局方》十卷 晁氏曰:元丰中,诏天下高手医,各以得效秘方进,下太医局验试,依方制药鬻之。仍模本传於世。 ※《和剂局方》十卷 晁氏曰:大观中,诏通医刊正药局方书。阅岁书成,校正七百八字,增损七十馀方。 陈氏曰:库部郎中陈师文等校正。凡二十一门,二百九十七方。其後时有增补。 ※《王氏博济方》五卷 晁氏曰:皇朝太原王衮撰。衮庆历间,因官滑台,暇日出家藏七十馀方,择其善者为此书。名医云:其方用之无不效,如草还丹治大风,太乙丹治鬼胎,尤奇验。 ※《药准》一卷 陈氏曰:潞公文彦博宽夫撰。所集方才四十首。以为依《本草》而用药则有准,故以此四十方为处方用药之准也。 ※《沈存中良方》十卷 晁氏曰:皇朝沈括存中撰。存中博学通医术,类其经验方成此书。用者多验。或以苏子瞻论医药杂说附之。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录。其辩鸡舌香一段,言《灵苑》所辩犹有未尽者。《馆阁书目》别有《沈氏良方》十卷、《苏沈良方》十五卷,而无《灵苑方》。 ※《灵苑》二十卷 晁氏曰:亦存中编。本朝士夫如高若讷、林亿、孙奇、庞安常,皆以善医名世,而存中尤善方书。此书所载多可用。 ※《孙氏传家秘宝方》三卷 陈氏曰:尚药奉御太医令孙用和集。其子殿中丞兆,父子皆以医名。自昭陵时迄於熙、丰,无能出其右者。元丰八年,兆弟宰为河东漕,属吕惠卿帅并,从宰得其书,序而刻之。自言为思邈之後。晁氏《读书志》作《孙尚秘宝方》,凡十卷。 ※《养生必用方》十六卷 晁氏曰:皇朝初虞世撰。序谓:“古人医经行於世者多矣,所以别著者,古方分剂与今铢两不侔,用者颇难。此方其证易详,其法易用,苟寻文为治,虽不习之人,亦可无求於医也。虞世本朝士,一旦削为僧,在襄阳与十父游从甚密。 ※《尊生要诀》二卷 陈氏曰:即初虞世《四时常用要方》。有庐山陈淮者复附益焉。 ※《杨子护命方》五卷,《通神论》十四卷 晁氏曰:皇朝杨退修撰。以岐伯论五运六气以治百病,後世通之者,惟王︸一人而已,然犹於迁变行度,莫知其始终次序,故著此《方》、《论》云。 ※《庞氏家藏秘宝方》五卷
陈氏曰:蕲水庞安时安常撰。安时以医名世,所著书传於世者,惟《伤寒论》而已。此书南城吴炎晦父录以见遗。 山谷黄氏《庞安常伤寒论後序》:安常自少时善医方,为人治病,处其生死多验,名倾江、淮诸医。然为气任侠,斗鸡走狗,蹴リ击球,少年豪踪事无所不为。博弈音技,一工所难,而兼能之。家富,多後房,不出户而所欲得。人之以医聘之也,皆多陈其所好以顺其意。其来也,病家如市;其疾已也,君脱然不受谢而去之。中年乃屏绝戏弄,闭门读书,自神农、黄帝经方,扁鹊《八十一难经》、《灵枢》、《甲乙》,葛洪所综缉百家之言,无不贯穿。其简策纷错,黄素朽蠹,先师或失其读;学术浅陋,私智穿凿,曲士或窜其文,安常悉能辩论发挥。每用以视病,如是而生,如是而不治,几乎十全矣。然人以病造之,不择贵贱贫富,便斋曲房,调护以寒暑之宜;珍膳羹饣,时节其饥饱之度。爱其老而慈其幼,如痛在已也。未尝轻用人之疾,常试其所不知之方。盖其轻财如粪土而乐义,耐事如慈母而有常。似秦、汉游侠而不害人,似战国四公子而不争利。所以能动而得意,起人之疾不可缕数,他日过之,未尝有德色。其所论著《伤寒论》,多得古人不言之意。其所师用而得意於病家之阴阳虚实,今世所谓良医,十不得其五也。余始欲掇其大要,论其精微,使士大夫稍知之,有心腹之疾,未能卒业。然未尝游其庭者,虽得吾言而不解。若有意於斯者,读其书,自足揽其精微。故特著其行事以为後序云。其前序,海上道人诺为之,故虚右以待。 宛邱张氏跋《伤寒论》曰:张仲景《伤寒论》,论病处方纤悉必具,又为之增损进退之法以预告人。嗟夫,仁人之用心哉!且非通神造者,不能为也。安常又窃忧其有病证而无方者,续著为《论》数卷,用心为术,追俪古人。淮南谓安常能与伤寒说话,岂不信哉。 ※《钱氏小儿方》八卷 晁氏曰:皇朝钱乙仲阳撰。神宗时擢太医丞。於书无所不窥。他人勤勤守古独度越纵舍,卒与法合。尤邃《本草》,多识物理,辩正阙误。最工疗婴孺病。年八十二而终。阎季忠方附其後。 ※《钱氏小儿药证真诀》三卷 陈氏曰:钱仲阳撰,阎季忠集。上卷言证,中卷叙尝所治病,下卷为方。季忠亦颇附以巳说,且以刘斯立所作仲阳传附於末。宣和元年也。 ※《婴童宝镜》十卷 晁氏曰:题曰栖真子,不著姓名。录世行应验方成此书。 ※《小儿灵秘方》十三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辩小儿疾证及治疗之方,多为歌诀。 ※《小儿玉诀》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名氏。为韵语以记小儿疾证治法,凡二十三。 ※《医说》十卷 陈氏曰:新安张景季明撰。 ※《食治通说》一卷 陈氏曰:东虢娄居中撰。临安药肆“金药臼”者,有子登第,以恩得初品官。赵忠定丞相跋其後。书凡十六篇,大要以食治则身治,此上工医未病之一术也。 赵丞相序略曰:君自幼业医,至是历八十一寒暑矣。钱唐行都多贵人,君未尝出谒。卿相王侯之家屡迎之不可致。每旦肩舆至药肆,群儿已四集,悲啼叫号,嚣然满室,君皆调护委曲。坐良久,徐起枚视之,一以至之,先後为序。辄为言:儿本无疾,爱之者害之也。如言儿下利时,此为脾虚,乳食过伤所致,惟苦节其乳食,微以参、木药温其胃即愈矣。而爱之者曰,儿数利,气且乏,非强食莫补其所丧。於是胃虚不能摄化,其气重伤,参、木弗效,增以姜、附,姜、附不巳重以金石,而儿殆矣。胡不以身喻之,方吾曹盛壮时,日食二升米饭,几不满欲一,日意中微不佳,则粒米不堪向口,何况儿乎?予每视君持药欲授时,必谆谆为人开说,口几欲破。又为纸囊贮药,各著其说於上,使归而勿忘焉。 ※《治病须知》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专论外证,以用药之次第,为不能脉者设也。 ※《正俗方》一卷 陈氏曰:知虔州长乐刘彝执中撰。以虔俗信巫,无医药,集此方以教人。 ※《奉亲养老书》一卷 陈氏曰:泰州兴化令陈真撰。元丰中人。
※《小儿班疹论》一卷 陈氏曰:东平董汲及之撰。钱乙元癸酉题其末。 ※《脚气治法》一卷 陈氏曰:董汲撰。 ※《指迷方》三卷 陈氏曰:考城子王贶子亨撰。吴丞相敏为之序。贶为南京名医宋毅叔之婿,宣和中以医得幸,至朝请大夫。 ※《九卫生方》三卷 陈氏曰:宣和宗室忠州防御使士纡撰。 ※《治风》一卷 陈氏曰:张耒文潜所传,凡三十二方。 ※《小儿医方妙选》三卷 陈氏曰:成安大夫、惠州团练使张涣撰。凡四百二十方。涣五世为小儿医,未尝改科。靖康元年自为之序。
※《鸡峰备急方》一卷 陈氏曰:太医教授张锐撰。绍兴三年为序。大抵皆单方也。 ※《产育保庆集》一卷 陈氏曰:濮阳李师圣得《产论》二十一篇,有其说而无其书。医学教授郭稽中以方附诸论之末,遂为全书。近时括苍陈言尝评其得失於《三因方》,婺医杜{艹收}者又附益之,颇为详备。 ※《本事方》十卷 陈氏曰:维扬许叔微知可撰。绍兴三年进士第六人。以药饵阴功见於梦寐,事载《夷坚志》。晚岁取平生巳试验之方,并记其事实,以为此书,取本事诗词之例以名之。 ※《伤寒歌》三卷 陈氏曰:许叔微撰。凡百篇,皆本仲景法。又有《治法》八十一篇,及《仲景脉法三十六图》、《翼伤寒论》二卷、《辩类》五卷,皆未见。 ※《指南方》二卷 陈氏曰:蜀人史堪载之撰。凡三十一门,各有论。 ※《杨氏方》二十卷 陈氏曰:枢密杨亻炎子靖以家藏方一千一百十有一首刻之当涂,世多用之。
※《本草单方》三十五卷 陈氏曰:工部侍郎宛邱王俣硕父撰。取《本草》诸药条下所载单方,以门类编之,凡四千二百有六方。 ※《何氏方》六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括苍何德扬撰。 ※《洪氏方》一卷 陈氏曰:鄱阳洪氏。 ※《莫氏方》一卷 陈氏曰:邢部郎中吴兴莫伯虚致道刻《博济方》於永嘉,而以其家藏经验方附於後。 ※《备急总效方》四十卷 陈氏曰:知平江府溧阳李朝正撰。大抵皆单方也。 ※《是斋百一选方》三十卷 陈氏曰:山阴王ギ孟玉撰。“百一”,言其选之精也。
※《三因极一方》六卷 陈氏曰:括苍陈言无择撰。“三因”者,内因、外因、不内外因。其说出《金匮要略》。其所述方、论,往往皆古书也。 ※《小儿保生方》三卷 陈氏曰:左司郎姑孰李圣与几撰。 ※《伤寒要旨》二卷 陈氏曰:李圣撰。列方於前而类证於後,皆不外仲景。 ※《汉东王氏小儿方》二卷 陈氏曰:不著名。 ※《幼幼新书》五十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知潭州刘方明撰集。刊未毕而死,徐寿卿以漕摄郡,趣成之。 ※《大衍方》十二卷 陈氏曰:朝散大夫孙绍远稽仲撰。凡药当预备者四十九种,故名“大衍”,所在易得者不与焉。诸方附於後。
※《海上方》一卷 陈氏曰:不著姓名。括苍刻本。《馆阁书目》有此方,云乾道中知处州钱竽编。 ※《集效方》一卷 陈氏曰:南康守李观民集。 ※《胎产经验方》一卷 陈氏曰:陆子正撰集。 ※《叶氏方》三卷 陈氏曰:太社令延平叶大廉撰。 ※《胡氏方》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 ※《传道用方》二卷 陈氏曰:称拙吴彦夔。淳熙庚子。
※《陈氏手集方》一卷 陈氏曰:建安陈。 ※《选奇方》十卷,《後集》十卷 陈氏曰:青田余纲尧举撰。 ※《伤寒泻痢要方》一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长乐陈孔硕肤仲撰。 ※《汤氏婴孩妙诀》二卷 陈氏曰:东阳汤衡撰。衡之祖民望,精小儿医,有子曰麟,登科。衡,麟之子,尤邃於祖业,为此书也十九篇。 ※《诸家名方》二卷 陈氏曰:福建提举司所刊,市肆常货而局方所未收者。 ※《易简方》一卷 陈氏曰:永嘉王硕德肤撰。增损方三十首,父咀药三十品,市肆常货圆子药十种,以为仓卒应用之备。其书盛行於世。
※《四时治要方》一卷 陈氏曰:永嘉屠鹏时举撰。专为时疾、疟痢、吐泻、伤寒之类,杂病不与焉。 ※《治奇疾方》一卷 陈氏曰:夏子益撰。凡三十八道,皆奇形怪证,世间所未见者。 ※《伤寒证类要略》二卷,《玉鉴新书》二卷 陈氏曰:汴人平尧卿撰。专为伤寒而作,皆仲景之旧也,亦别未有发明。 ※《疮疹证治》一卷 陈氏曰:金华谢天锡撰。 ※《产宝诸方》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集诸家方,而以《十二月产图》冠之。 ※《纂要备急诸方》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集。皆仓卒危急所须药及杂术也。
※《摘要方》一卷 陈氏曰:《伤寒十劝》及《危证十病》,末载《托里十补散方》。 ※《刘涓子神仙遗论》十卷 陈氏曰:东蜀刺史李页录。按《中兴书目》引《崇文总目》云宋龚庆宣撰。刘涓子者,晋末人,於丹阳县得《鬼遗方》一卷,皆治痈疽之法,庆宣得而次第之。今按《唐志》有庆宜《刘涓子男方》十卷,未知即此书否。卷或一板,或止数行,名为十卷,实不多也。 ※《卫济宝书》一卷 陈氏曰:称东轩居士,不著名氏。治痈疽方也。 ※《外科保安方》三卷 陈氏曰:知兴化军毫社张允蹈家藏方。龚参政茂良、刘太史夙为之序、跋。 ※《五发方论》一卷 陈氏曰:不知名氏,亦吴晦父所录。 ※《李氏集验背疽方》一卷 陈氏曰:泉江李迅嗣立撰。凡五十二条,其论议详尽曲当。
※《皇帝医相马经》三卷 晁氏曰:唐穆蠡集伯乐、王良等六家书成此编。“皇帝”斥神农也。 ※《育骏方》三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相马术及医治畜牧之方。 ※《相马经》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相马法式,并著马之疾状及治疗之术。《李氏书目》有之。 ●卷二百二十四 经籍考五十一 ○子(房中 神仙) 《汉 艺文志》:房中者,情性之极,至道之际,是以圣王制外乐以禁内情,而为之节文。传曰:“先王之作乐,所以节百事也。”乐而有节,则和平寿考。及迷者弗顾,以生疾而陨性命。 《汉志》:房中八家,百八十六卷。 △房中 《汉 艺文志》:神仙者,所以保性命之真,而游泳於其外者也。聊以荡意平心,同死生之域,而无怵惕於胸中。然而或者专以为务,则诞欺怪迂之文弥以益多,非圣王之所以教也。孔子曰:“索隐行怪,後世有述焉,吾不为之矣。”
《汉志神仙家》二百五卷 《隋 经籍志》曰:道经者,云有元始天尊,生於太元之先,禀自然之气,聊虚凝远,莫知其极。所说天地沦坏,劫数终尽,略与佛经同。而以天尊之体,常存不灭。每至天地初开,或在玉京之上,或在穷桑之野,授以秘道,谓之开劫度人。然其开劫,非一度矣,故有延康、赤明、龙汉、开皇,是其年号。其相去经四十一亿万载。所度皆诸天仙上品,有太上老君、太上丈人、天真皇人、五方天帝及诸仙官,转共承受,世人莫之豫也。所说之经,亦禀元一之К,自然而有,非所造为,亦与天尊常在不灭。天地不坏,则蕴而莫传;劫运常开,其文自见。凡八字,尽道体之奥,谓之天书。字方一丈,八角垂芒,光辉照耀,惊心眩目,虽诸天仙,不能省视。天尊之开劫也,乃命天真皇人,改啭天音而辩析之。自天尊以下至於诸仙,辗转节级,以次相授。诸仙得之,始授世人。然以年天尊经历年载,始一开劫,受法之人,得而宝秘,亦有年限,方始传授。上品则年久,下品则年近。故今受道者,经四十九年,始得授人。推其大旨,盖亦归於仁爱清净,积而修习,渐致长生,自然神化,或白日登仙,与道合体。其受道之法,初受《五千文》,次受《三洞》,次受《洞元》,次《上清》。皆素书,纪诸天曹官属佐吏之名有多少,又有诸符,错在其间,文章诡怪,世所不识。受者必先洁斋,然後斋金环一,并诸贽币,以见於师。师受其贽,以授之,仍剖金环,各持其半,云以为约。弟子得,缄而佩之。 其洁斋之法,有黄、玉、金、涂炭等斋。为坛三成,每成皆置绵,以为限域。傍各开门,皆有法象。斋者亦有人数之限,以次入於绵之中,鱼贯面纟专,陈说愆咎,告白神祗,昼夜不息,或一二七日而止。而斋数之外有人者,并在绵之外,谓之斋客,但拜谢而已,不面纟专焉。而有有消灾度厄之法,依阴阳五行数术,推人年命书之,如章表之仪,并具贽币,烧香陈读。云奏上天曹,请为除厄,谓之上章。夜中於星辰之下,陈设醮脯,饼饵、币物,历记天皇太一,祀五星列宿,为书如上章之仪以奏之,名之为醮。又以木为印,刻星辰日月於其上,吸气执之,以印疾病,多有愈者。又能登刀、入火,而焚敕之,使刃不能害,火不能热。而又有诸服饵、辟、金丹、玉浆、英,蠲除滓秽之法,不可殚记。云自上古皇帝,帝喾、夏禹之俦,并遇神人,咸受道,年代既远,经史无闻焉。推详事迹,汉时诸子,道书之流有三十七家,大旨皆去健羡,处冲虚而已,无上天官符之事。其《黄帝》四篇、《老子》二篇,最得深旨。故言陶弘景者,隐於句容,好阴阳五行、风角星算,修辟导引之法,受道经符,武帝素与之游。及禅代之际,弘景取图谶之文,合成“景梁”字以献之,由是恩遇甚厚。又撰《登真隐诀》,以证古有神仙之事;又言神丹可成,服之则能长生,与天地永毕。帝令弘景试合神丹,竟不成就,乃言中原隔绝,药物不精故也。帝以为然,敬之尤甚。然武帝弱年好事,先受道法,及即位,犹自上章。朝士受道者众,三吴及边海之际,信之逾甚。陈武世居吴兴,故亦奉焉。後魏之世,嵩山道士寇谦之,自云尝遇真人成公兴,後遇太上老君,授谦之为天师,而又赐之《中音诵科诫》二十卷。又使玉女授其服气导引之法,遂得辟,气盛体轻,颜色鲜丽。弟子二十馀人,皆得其术。其後又遇神人李谱,云是老君元孙,授其图真经,劾召百神,六十馀卷,及销炼金丹、英、八石、玉浆之法。太武始光之初,奉其书而献之。帝使谒者奉玉帛牲牢祀嵩岳,迎致其馀弟子,於代都东南起坛宇,给道士百二十人,显扬其法,宣布天下。太武亲备法驾,而受符焉。自是道业大行,每帝即位,必受符,以为故事。刻天尊及诸仙之象而供养焉。迁洛已後,置道效於南郊之旁,方二百步。正月、十月之十五日,并有道士等人百六人,拜而祠焉。後齐武帝迁邺,遂罢之。文襄之世,更置馆宇,选其精志者使居焉。後周承魏,崇奉道法,每帝受,如魏之旧。寻与佛法俱灭。开皇初又兴,高宗雅信佛法,於道士篾如也。大业中,道士以术进者甚众。其所讲经,由以《老子》为本,次讲《庄子》及《灵宝》、《元》之属。其馀众经,或言传之神人,篇卷非一。自云天尊姓乐名静信,例皆浅俗,故世甚疑之。其术业优者,行诸符禁,往往神验。而金丹玉液长生之事,历代糜费,不可胜纪,竟无效焉。今考其经目之数,附之於此。 《隋志》三百七十七部,一千二百一十六卷。 《唐志》:三十五家,五十部三百四十一卷(失姓名十三家。自《道藏音义》以下不著录六十二家,二百六十五卷)。 《宋三朝国史志》曰:班《志 艺文》道家之外,复列神仙,在方伎中。东汉後道教始著,而真仙经诰别出焉。唐开元中,列其书为藏目,曰《三洞琼纲》,总三千七百四十四卷。厥後乱离,或至亡缺。宋朝再遣官校定,事具《道释志》。尝求其书,得七千馀卷,命徐铉等雠校,去其重衤复,裁得三千七百三十七卷。大中祥符中,命王钦若等照旧目刊补,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卷(洞真部六百二十卷,洞元部一千一十三卷,洞神部一百七十二卷,太真部一千四百七卷,太平部一百九十二卷,太清部五百七十六卷,正一部三百七十卷)。合为新录,凡四千三百五十九。又撰篇目上献,赐名曰《宝文统录》。《隋志》以道经目附四部之末,唐母照《录》散在乙、丙部中。今取修炼、服饵、步引、黄治、符、章醮之说素藏馆阁者,悉录於此。 《宋三朝志》:九十七部,六百二十五卷。 《宋两朝志》:四百一十三部。 《宋四朝志》:二十部。 《宋中兴志》:三百九十六家,四百四十七部,一千三百二十一卷。 ※《度人经》三卷 晁氏曰:元始天尊说。《唐志》有其目,古书也。神仙之说,其来尚矣。刘歆《七略》,道家之学与神仙各为录。其後学神仙者稍稍自附於黄、老,乃云有元始天尊者,生於太元之先,姓乐名静信,常存不灭。每天地开辟,则以秘道授诸仙,谓之开劫度人。延康、赤明、龙汉、开皇,即其纪年也。授其道者,渐至长生,或白日天。其学有授之法,名曰“斋”;有拜章之仪,名曰“醮”;又有符祝以摄治鬼神,服饵以蠲秽浊。至於存想之方,导引之诀,烹炼变化之术,其类甚众。及葛洪、寇谦、陶弘景之徒相望而出,其言益炽於世,富贵者多惑焉,然通人皆疑之。宋朝修《道藏》,共六部,三百一十一帙,而神仙之学如上所陈者居多,与道家绝不类。今於其间取自昔书目所载者录之,又而为二。凡其说出於神仙者,虽题曰老子、黄帝,亦皆附於此,不以名乱实也。若夫容成之术,虽收於歆辈者,以荐绅先生难言之,特削去不录。
※《大洞真经》一卷 晁氏曰:题云高上虚皇君等。道书,三十七章。晋永和中,上清紫微元君降授於王夫人,是上清高法。《道藏》书六部:一曰大洞真部,二曰灵宝洞元部,三曰太上洞神部,四曰太真部,五曰太清部,六曰正一部。李氏《道书志》四类:一曰经诰类,二曰传录类,三曰丹药类,四曰符篆类,皆以此书为之首。然《唐志》不载,故以次《度人经》云。 ※《黄庭内景经》一卷 晁氏曰:题《大帝内书》,藏谷阴。三十六章,皆七言韵语。梁邱子叙云:“扶桑大帝命谷神主传魏夫人,一名《东华玉篇》。黄者中央之色,庭者四方之中,外指事即天、人、地中,内指事即脑、心、脾中,故曰‘黄庭’。” ※《内景中黄经》二卷 晁氏曰:题九仙君撰,中黄真人注。亦名《胎脏论》。 ※《黄庭外景经》三卷 晁氏曰:叙谓老子所作,与法帖所载晋王羲之所书本正同,而文句颇异。其首有“老子居,作七言解说身形及诸神”两句,其末有“吾言毕矣而妄陈”一句,且改“渊”“为“泉”,改“治”为“理”,疑唐人诞者附益之。《崇文总目》云“记天皇氏至帝喾受道得仙事”,此本则无之。 陈氏曰:《黄庭外景经》一卷。务成子注。是南岳魏夫人所受者。魏舒之女也。 ※《无仙子删正黄庭经》 欧阳文忠公序之。意必公所自为,而隐其名耳。其《序》曰:无仙子,不知为何人也,无姓名,无爵里,世莫得而名之。其自号为无仙子者,以警世人之学仙者也。其为言曰:自古有道无仙,而後世之人,知有道而不得其道,不知无仙而妄学(一作“求”)仙,此我之所哀也。道者,自然之道也;生而必死,亦自然之理也。以自然之道,养自然之生,不自戕贼夭阏而尽其天年,此自古圣智之所同也。禹走天下,乘四载,治百川,可谓劳其形矣,而寿百年。颜子萧然坐於陋巷,箪食瓢饮,外不诱於物,内不动於心,可谓至乐矣,而年不及三十。斯二人者,皆古之仁人也,劳其形者长年,安其乐者短命,盖命有(“有”一作“之”)长短,禀之於天,非人力之所能为也,惟不自戕贼而各尽其天年,则二人所同也。此所谓自然之道养自然之生。後世贪生之徒为养生之术者,无所不至,至茹草木,服金石,吸日月之精光。又有以谓此外物不足恃,而反求诸内者,於是息虑绝欲,炼精气,勤吐纳,专於内守,以养其神。其术虽本於贪生,及其至也,尚或可全形而疾,犹愈於肆欲称情以害其生者,是谓养内之术。故上智任之自然,其次养内以疾,最下妄意以贪生。世传《黄庭经》者,晋、魏间道士养生之书也。其说专於养内,多奇怪,故其传之久则易为讹舛。今家家异本,莫可考正。无仙子既甚好古,家多集录古书文字,以为玩好之娱,有《黄庭经》石本者,乃永和十三年晋人所书,其文颇简,以较今世俗所传者,独为有理,於是喟然叹曰:吾欲晓世以无仙,而止人之学者,吾力顾未能也。吾视世人执奇怪讹舛之书,欲求生而反害其生者,可不哀哉!矧以我玩好之馀,拯世人之谬惑,何惜而不为!故为删正,诸家之异,一以永和石本为定。其难晓之言,略为注解,庶几不为讹谬之说惑世以害生,是亦不为无益。若大雅君子,则岂取於此。 ※《真诰》十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皆真人口授之诰,故以为名。记许迈、杨羲、诸仙受授之说。本七卷:《运题》一,《象甄》二,《命授》三,《协昌期》四,《稽神枢》五,《握真辅》六,《翼真检》七。後人折第一、第二、第四,各为上、下。 《朱子语录》曰:道书中《真诰》末後有《道授篇》,是窃佛家《四十二章经》为之。非特此也,至如地狱、生妄诞之说,皆是窃他佛教中至鄙至陋者为之。某尝谓其徒曰,自家有个宝珠,被他窃去了不照管,亦都不,知去他墙根壁角,窃得个破瓶破罐用,此甚好笑。 ※《周易参同契》三卷 晁氏曰:汉魏伯阳撰。按《神仙传》,伯阳会稽上虞人,通贯诗律,文辞赡博,修真养志,约《周易》作此书,凡九十篇。徐氏笺注。桓帝时,以授同郡淳于叔通,因行於世。彭晓为之解。《隋》、《唐书》皆不载。按唐陆德明解“易”字云:“虞翔注《参同契》,言字从日下月”。今此书有“日月为易”之文,其为古书明矣。 ※《参同契分章通真义》三卷,《明镜图诀》一卷 陈氏曰:真一子彭晓秀川撰。蜀永康人也。《参同契》因《易》以言养生,後世言修炼者祖之。序称晓丁未,以《参同契》分十九章而为之注,且为图八环,谓之《明镜图》。曩在麻姑山传录,其本有秀川《传》。注纲会稽所刻本,其前题祠部员外郎彭晓,盖据秘阁本云尔。麻姑本附《传》亦言仕蜀为此官。 ※张随注《参同契》三卷 晁氏曰:皇朝张随皇中居青城山,注魏伯阳之书,列十数图於其後。 ※《参同契大易图》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论水火候,有《太易》、《太初》、《太始》、《太素》、《太极》、《四象》、《五行》等二十四篇并图。按《崇文总目》云张处撰。而李献臣以为天老神君撰,常子常处序,亦名《至药丹诀》。未知孰是。 ※《参同契考异》一卷 陈氏曰:朱熹撰。以其词韵皆古,奥雅难通,读者浅闻,妄辄更改,比他书尤多舛误。合诸本更相雠正,其诸同异皆并存之。
《朱子语录》曰:《参同契》所言坎离、水火、龙虎、铅汞之属,只是互换其名,其实只是精、气二者而已。精,水也,坎也,龙也,汞也;气,火也,离也,虎也,铅也。其法以神运精气,结而为丹。阳气在下,初成水,以火炼之,则凝神丹。其说甚异,内外异色,如鸭子卵,真个成此物。《参同契》文章极好,盖後汉之能文者为之,读得亦不枉。其用字皆根括古书,非今人所能解,以故皆为人妄解。世间本子极多。其中有云:“十周粲彬彬兮,万遍将可睹。神明或告人兮,魂灵忽自悟。”言诵之久,则文义要诀自见。又曰:“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二用者,用九、用六。九、六亦坎、离也。六虚者,即乾坤之初、二、三、四、五、上六爻位也。言二用虽无爻位,而常周流乎乾坤六爻之间,犹人之精气,上下周流乎一身,而无定所也。世有《龙虎经》,云在《参同契》之先,季通亦以为好。及得观之,不然,乃隐括《参同契》之语而为之也。 又曰:《参同契》为艰深之词,使人难晓,其中有“千周”“万遍”之说,欲令熟读以得之也。大概其说以为,欲明言之,恐泄天机;欲不说来,却又可惜。 ※《金碧古文龙虎上经》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麻姑所录本无“金碧”字。 《朱子语录》曰:“曾景建谓《参同契》本是《龙虎上经》,果否?”先生曰:不然,盖是後人见魏伯阳有“龙虎上经”一句,遂伪作此经。大概皆是体《参同契》而为,故其有说错了处。如《参同契》云“二用无爻位,周流行六虚”,二用者,即《易》中用九、用六也。乾坤六爻,上下皆是有位,惟用九、用六无位,故周流行於六虚。今《龙虎经》错说作虚、危去。盖讨头不见,胡乱牵合一字来说。 ※《参同契解》一卷 陈氏曰:题紫阳先生,不知何人。 ※《西经》四卷 晁氏曰:题曰太上真人尹君记录。老子将游西域,既为关令尹喜说五千言,又留秘旨,凡三十六章,喜述之为此经。其首称老君西,闻道竺乾有古先生,是以就有道。说者以古先生,佛也。事见《广洪明集 辩惑论》。 ※韦注《西经》三卷 晁氏曰:梁道士章处元。分上下经:上经三七,法天之阳数,分二十一章,下经四七,法地之阴数,总四十九章,象大衍用数云。《唐志》称“处元《集解》”,以“闻道竺乾”为“经道竺乾”,以“古先生”为老子自谓。 ※洞元注《西经》四卷
晁氏曰:唐洞元子注,其姓名未详。《唐志》有戴诜注《西经》,疑此或诜书也。分三十六章谓竺乾古先生非释迦之号云。 ※徐注《西经》二卷 晁氏曰:徐道邈撰。句曲人,未详何代。其本以“有古先生善入无为”作“善八泥九”,“古先生者,吾之师也,化乎竺乾”作“吾之身也,化胡竺乾”云。 ※《步虚经》一卷 晁氏曰:太极真人传左仙翁,其章皆高仙上圣朝元都、玉京,飞巡虚空之所讽咏,故曰“步虚”。 ※《定观经》一卷 晁氏曰:题云天尊授左元真人,迷定心惠观等修,故以为名云。 ※《内观经》一卷 晁氏曰:老子撰。述人胞胚、魂魄众神之名,当缔观身必,俾不染浊秽,乃可常存云。凡二十二章。 ※《老子化胡经》十卷 晁氏曰:魏明帝为之序。经言老子归昆仑化胡,次授宾,後及天竺。按裴松之《三国志注》言“世称老子西入流沙,化胡成佛”,其说盖起於此。《议化胡经八状》附於後。《唐志》云:“万岁通天元年,僧惠澄上言,乞毁《老子化胡经》,秋官侍郎刘如等议状”。证其非伪,此是也。 ※《太清经》一卷
晁氏曰:《太清护命灵文》,金阙上圣按传修道之士,可以除邪治病云。 ※《大蓬神咒》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邯郸书目》载道书最多,已上八种皆有之。 ※《混元内外鉴》二卷,《延寿经》一卷,附 晁氏曰:“混元”谓老子也。亦导引之术。《内篇》八,《外篇》二。 ※《太上说魂魄经》二卷 晁氏曰:题曰老子撰。载三魂七魄名字、形状、好恶,以咒术存制之。《崇文》题曰《太上灵书》,李氏亦有其目。 ※《天真皇人九仙经》一卷 晁氏曰:天皇人为黄帝说。一行、罗公远、叶法静注。论水火龙虎造金丹之术,《崇文》书也。按《九仙经兴废记》云,此经黄帝留眉山石壁,汉武帝时得之,大中尝禁绝。 ※《阴符内丹经》一卷 晁氏曰:题曰老子说。 ※《紫阳金碧经》二卷
晁氏曰:皇元真人撰,广成子述,河上公修。为六十四章。上明和合习真之法,中有调神理气之方,下有还丹九鼎上之术。《崇文目》有三卷,今逸其一。 ※《灵枢金镜神景内经》十卷 陈氏曰:称扁鹊注。 ※《上清天地宫府图经》二卷 陈氏曰:唐司马子微撰。 ※《中诫经》一卷 陈氏曰:称黄帝、赤松子问答,盖假托也。 ※《太上金碧经》一卷 陈氏曰:题魏伯阳注。 ※《四十九章经》 李壁季章序曰:隐者刘漫翁,博涉古今,尤邃黄老。一日,某言贾生《惜誓赋》之超绝,如云“黄鹄一举兮,知山川纡曲,再举兮,睹天地圆方”,此言居身益高,则所见益远矣。今人汨於情伪,沈於利欲,犹坎蛙壤蚓,积处洼下,欲几高明,得乎?东坡称:“博大古真人,老聃、关尹喜。独立万物表,长生乃馀事。”惟其然元览,立垢纷之外,不为物所梏,则乘星载,挥斥八极,超无有而独有,又谁御哉!漫翁曰:“君言善矣。然兹理也,不待贾生、东坡而始著。是在道经《四十九章经》巳云:‘学道甚苦,如负重登山,既登绝顶,其苦自息。俯视一世,皆微眇也。’”予始知有是经。亟从羽流访得读之,慨然曰:“至言妙道,尽在是矣,虚皇岂欺我哉!”大抵道家贵於眇万物而不留,离澳渫而化昭融,物之旦夜交於前者,皆不足以为吾病,而去道迩矣。然而为物而眇视之,犹有物也。若尽空诸有,豁然四达,无门无旁,无声无臭,为至极。而圣人之教人,未尝举空也。老子言道虽窈冥恍惚,而必有象有物焉。此经所谓圆明具足者,非邪?或谓之诫,或谓之元,或谓之真,或谓之觉,或谓之实际,以至为情为识,为喜为怒,为爱为恶,为圣贤为仙灵,为奸邪为盗贼,大而天下之能化育,微而蠛蠓之能飞鸣,皆是物也。故《易》著感寂之理,而《元》、《清静》二经,虽曰空而实非空。使凡世之善恶皆可举而空之,则淫、贪、狠、愚、险、忮、谗、媚所植罪,本亦可空矣,则将何所不至乎?味经之三十三章,盖与《老》、《易》及《清静》、《玄》合。虽称种种因缘均为幻假,当灭除之,而他章顾谓“触情纵欲,是造诸苦,吾道苦而後乐,众生乐而後苦”,又云“财者罪之根,聚财为聚孽”,又云“危人还自危,枉彼还自枉”。观此,则凡奸邪小人聚财以规利,枉彼以陷人,虽快一时,终必自祸,犹影响也。概谓之空,可乎?尝怪道家言《三洞》、《三太》皆藏玉京,上真犹不得见,而近世张君房所集道书凡四千五百六十五卷,崇、观增至五千三百七十八卷,抑何多邪?黄老宗旨虚无,至《太》、《洞》诸经,言诸天奥密、神仙隐秘事,自晋始传人,由隋历唐,方技符,其说益以诞漫,去本滋远。以是知道家之书,真者绝少,而俗师附益假托者多。如世所传《斗经》,乃以北辰为北斗,岂有天人至尊不辨星文,误引《论语》者乎?若此经之元妙精微,明白切至,其为先圣至人所说无疑。惟卓识殚洽者,无惑乎古书之王伪;彼方士羽人,苟非研精教典,独会於心,乌能断其书之纯驳哉! △右神仙
●卷二百二十五 经籍考五十二 ○子(神仙家) ※《太平经》一百七十卷 《後汉书 襄楷传》:桓帝时,楷上书言:“臣前上琅邪宫崇受于吉神书,不合明听(于,姓;名,吉也。神书,即今道家《太平经》也。其经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部,每部一十七卷)。”又言:“前者宫崇所献神书,专以奉天地、顺五行为本,亦有兴国广嗣之术。其文易晓,参同经典,而顺帝不行,故国允不兴”云云。初,顺帝时,琅邪宫崇诣阙,上其师于吉於曲阳泉水上所得神书百七十卷,皆缥白素、朱介、青首、朱目,号《太平清令书》。其言阴阳五行为家,而多巫觋杂语。有司奏崇所上妖妄不经,乃收藏之。後张角颇有其书焉。及灵帝即位,以楷书为然。 按:道家之说,皆於後汉桓帝之时。今世所传经典符,以为张道陵天师永寿年间受於老君者是也。而《太平经》正出於此时。范史所书甚明,然隋以来艺文志道书中并不收入。至宋《中兴史志》方有之,然以为襄楷撰,则非也。今此经世所不见,独章怀太子所注《汉书》略及其一二,如楷疏中所谓“奉天地、顺五行”者。经中所言,亦浅易无甚高论。至所谓“兴国广嗣之术”,则不过房中鄙亵之谈耳。楷好学博古,於君昏政乱之时,能诣阙上书,明成晋、李之冤,指常侍、黄门之过,不可谓非高明杰特之士;而疏中独再三尊信此书,遂以来“违背经谊”、“假托神灵”之劾,几不免狱死,惜哉!然此经流传最古,卷帙最多,故附见於此。于吉者,後为孙策所杀。按:顺帝至孙策据江东之时,垂七十年,而吉於顺帝时已为宫崇之师,则必非稚齿,度其死时,当过百岁,必有长生久视之术。然亦不能晦迹山林,以全其天年,而乃招集徒众,制作符水,袭黄巾、米贼之为以取诛戮,则亦不足为称也。 ※《登真隐诀》二十五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景以学其诀者,当由阶而登,真文多隐,非诀莫登,故以名书。凡七篇,十七条,《隋志》云。 ※抱朴子内篇二十卷 晁氏曰:晋葛洪撰。洪字稚川,丹阳句容人。元帝时,累召不起,止罗浮山,炼丹著书,推明飞之道、导养之理、黄白之事。三十卷二十卷名曰《内篇》,十卷名曰《外篇》,自号抱朴子,因以命书。 陈氏曰:洪所著书,《内篇》言神仙黄白变化之事,《外篇》杂通释。此二十卷者,《内篇》也。《馆阁书目》有《外篇》五十卷,未见。 ※《玉皇圣胎神用诀》一卷 晁氏曰:《玉皇诀》,云野人郎肇注。
※《无上秘要》九十五卷 晁氏曰:题曰元始天尊说。《艺文志》止七十二卷,不知何时析出二十三通也。 ※《葛仙翁胎息术》一卷 晁氏曰:仙翁,葛洪也。 ※《太清服气口诀》一卷,《太起经》一卷,《开气法》一卷 ※《太上指南歌》一卷 晁氏曰:四书皆题曰老子撰。服气诀也。 ※《导引养生图》一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分三十六势,如“鸿鹤徘徊”、“鸳鸯戢羽”之类,各绘像於其上。田伟家本少八势。 ※《大还丹契秘图》一卷 晁氏曰:草衣洞真子元撰。凡十二章。大还丹者,乃日月精气所致也。论火候则以朔望为据,记药物则以铅汞为名云。 ※《太上墨子枕中记》一卷
《中兴艺文志》:不知作者。书载匿形幻化之术,殆依墨子云。 ※《金碧潜通》一卷 晁氏曰:题长白山人元阳子解,未详何代人,不著撰人名氏。按《邯郸书目》云羊参微集。其序言:“本得之石函,皆科斗文字。世有三十六字诀,七曜、五行、八卦、九宫,论还丹之事,其辞多隐,人莫测。刘真人演仰观上象,以定节度。今之所作多不成者,盖不得口诀故也。吾恐坠匿圣文,故著上,经号《金碧潜通》。金者,刚柔得位,火不能灼,服之仙游碧落”云。疑即参微所撰也。《道藏》止收一卷。 ※《还丹歌》一卷 晁氏曰:元阳子撰。次序杂乱,非完书也。大旨解《参同契》。《李氏书目》云:“海客李元光遇元寿先生於中岳,授此。”未详元光何代人。 ※《龙虎通元要诀》一卷 晁氏曰:苏元朗撰。以古诀《龙虎经》、《参同契秘》、《金碧潜通诀》,其文繁而隐,故纂其要,为是书。李邯郸家本题云“青霞子,隋开皇时人”,不出名氏,岂元朗之号邪? ※《易成子大丹诀》一卷 晁氏曰:彭仲堪撰,不著何代人,字舜元。天台遇一异僧,授此术。论火候。 ※《青牛道士歌》一卷 晁氏曰:题曰青牛道士,未详。 ※《八段锦》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吐故纳新之诀也。 ※《高象先歌》一卷 晁氏曰:高先撰。象先其字也,未详何代人。论《参同契》。 ※《真一子还丹金钥》一卷,《太清大或经》一卷,《九天元路秘论》一卷《灵源铭》一卷《太清炉鼎斤两诀》一卷 晁氏曰:五书不著撰人。论龙虎铅汞火候之术。 ※《神仙可学论》一篇 晁氏曰:唐吴筠撰。嵇康谓神仙不可以学致,筠意不以为然,故演修习之方,以勉学仙之士云。 ※《坐忘论》一卷 晁氏曰:唐司马承祯子微撰。凡七篇。其後有文元公跋,谓子微之所谓“坐忘”,即释氏之言“宴坐”也。 陈氏曰:言坐忘安心之法,凡七条,并《枢翼》一卷,以为修道阶次。其论与释氏相出入。 ※《天隐子》一卷 晁氏曰:唐司马子微为之序,云:“天隐子,不知何许人,著书八篇。修炼形气,养和心灵,归根契於阴阳,遗照齐乎庄叟。殆非人间所能力学者也。”王古以天隐子即子微也。一本有《三宫法》附於後。
陈氏曰:司马子微序,言长生久视,无出此书。今观其言,殆与《坐忘论》相表里。岂“天隐”云者,托之别号欤? ※《幽传福善论》一卷 陈氏曰:唐孙思邈撰。 ※《元纲论》一卷 陈氏曰:唐中岳道士吴筠撰。 ※《日月元枢论》一卷 晁氏曰:唐刘知古撰。明皇朝为绵州昌明令,时诏求通丹药之士,知古谓神仙大药无出《参同契》,因著论上於朝。 ※《胎息秘诀》一卷 晁氏曰:唐僧遵化撰。论达摩胎息,总十八篇,歌二十三首,凡一千四百四十言。天丁丑书成。 ※《太白还丹篇》一卷 陈氏曰:称清虚子太白山人。唐贞元时。 ※《金丹诀》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瑾撰。治平中,授丹诀於荣中立。後因叙其事,以教後学。 ※《玉芝书》三卷 晁氏曰:皇朝陈举撰。举字子堙,苏州人。 ※《养生真诀》一卷 陈氏曰:虞部员外郎耿肱撰。大中祥符时人。 ※《授道志》一卷 晁氏曰:皇朝杨谷,真宗朝尝遇神仙成都药市,因授其道本。《李氏书目》亦载,云谷自号纯粹子。 ※《通元秘要悟真篇》一卷 晁氏曰:皇朝张用成撰。用成字平叔,天台人。熙甯中随陆师闵入蜀,授道於隐者,因成律诗八十一首。 陈氏曰:天台张伯端平叔撰。一名用成。熙甯遇异人於成都。所著五七言诗及《西江月》百篇,末卷为禅宗歌颂,以谓学道之人不通性理,独修金丹,则性命之道未全。有叶士表、袁公辅者各为注。凡五卷。 ※《养生丹诀》一卷 晁氏曰:皇朝皇甫士安撰。士安,岷山道士也。
※《归正议》九卷 晁氏曰:皇朝林灵素撰。佛书中非道家者。 ※《太乙真君固命歌》一卷 《中兴艺文志》:题真人勒於罗浮山朱明洞阴谷壁,古篆文字,东晋葛洪译,鲍靓行於世。言房中术。 ※《灵枢道言发微》二卷 陈氏曰:朝议大夫致仕傅燮撰进。专言火候。 ※《金液还丹图》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自称元真,盖宣和道流也。 ※《还丹复命篇》一卷 陈氏曰:毗陵僧道光撰。亦拟《悟真诗篇》。靖康丙午序。 ※《道枢》二十卷 陈氏曰:曾忄造端伯撰。忄造自号至游子,采诸家金丹大药、修炼般运之术为百二十二篇。初无所发明,独黜采御之法,以为残生害道云。
※《肘後三成篇》一卷 陈氏曰:称纯阳子,谓吕洞宾也。其言《小成》七,《中成》六,《大成》五,皆导引、吐纳、修炼之事。又有《金丹诀》一卷,即此书而微不同。 ※《太清养生上、下篇》二卷 陈氏曰:称赤松子甯先生。 ※《上清金碧篇》一卷 陈氏曰:称烟萝子。 ※《金虎铅汞篇》一卷 陈氏曰:称元君。 ※《铅汞五行篇》一卷 陈氏曰:称探元子。 ※《华阳真人秘诀》一卷,《吕真人血脉论》一卷 陈氏曰:前书称施肩吾,後书称傅娄景先生。
※《老子四象论》一卷,《道士柳冲用巨胜歌》一卷,《百章集》一卷 陈氏曰:《百章集》称魏伯阳。 ※《逍遥子通元书》三卷,《许先生十二时歌》一卷,《金镜九真玉书》一卷 陈氏曰:并不知姓名。 ※《黄帝丹诀玉函秘文》一卷 陈氏曰:文林郎蒲庚进。 ※《吕公窑头坯歌》一卷 陈氏曰:以陶器为喻也。 ※《龙虎金液还丹通元论》一卷 陈氏曰:称罗浮山苏真人撰。 ※《金碧上经古文龙虎》传 陈氏曰:长白山人元阳子注。皆莫知何人。已上十八种共为一集。其中有《龙牙颂》及《天隐子》,各已见释氏、道家类。
※《群仙珠玉集》一卷 陈氏曰:其《序》曰:“西华真人以金丹刀圭之诀传张平叔,作《悟真篇》,以传石得之、薛道光、陈泥丸,至白玉蟾。”玉蟾者,葛其姓,福之闽清人,尝得罪亡命,盖奸妄流也。余宰南城,有寓公称其人云:“近尝过此,识之否?”余言:“不识也。此辈何可使及吾门!李士甯、张怀素之徒,皆殷监也。”是以君子恶异端。 ※《列仙传》二卷 陈氏曰:汉刘向撰。凡七十二人,每传有赞,似非向撰,西汉人文章不尔也。《馆阁书目》三卷六十二人。《崇文总目》作二卷七十二人,与此合。 ※《神仙传》十卷 晁氏曰:晋葛洪弟子滕升尝问洪曰:“古人之仙者,岂有其人乎?”洪答以秦阮仓所记有数百人,刘向所纂又七十一人,今後录集古之仙者,以传真识之士云。 ※《续仙传》三卷 陈氏曰:唐溧水令沈汾撰。或作“玢”。 ※《仙苑编珠》二卷 晁氏曰:唐王松年撰。取阮仓、刘向、葛洪所传神仙,又取经记中梁以後神仙百二十八人,比事属辞,效《蒙求》体为是书。 ※《道教灵验记》二十卷 陈氏曰:蜀道士杜光庭撰。
※《王氏神仙传》四卷 晁氏曰:蜀杜光庭纂。光庭集王氏男真女仙五十五人,以谄王建。又有王虚中续纂三十人,附其後。 陈氏曰:当王氏有国时,为此书以媚之。谓光庭有道,吾不信也。 ※《西山群仙会真记》五卷 陈氏曰:九江施肩吾希圣撰。唐有施肩吾,能诗,元和中进士也。而曾忄造《集仙传》称吕岩之後有施肩吾,撰《会真记》,盖别是一人也。 晁氏曰:言炼养形气,补毓精神,成内丹之法。凡三十五篇。 ※《锺吕传道记》三卷 陈氏曰:施肩吾撰。叙锺离权房、吕岩洞宾传授论议。 ※《降圣记五》十卷 晁氏曰:皇朝丁谓撰。大中祥符五年十月十七日,圣祖降。七年,谓请编次事迹,诏李维、宋绶、晏殊同编。天禧元年上之。 ※《先天记》三十六卷 晁氏曰:皇朝王钦若集。圣祖赵讳,即轩辕黄帝也,故钦若奉诏编次传记黄帝事迹上之,赐名《先天记》。御制序冠其首。
※《集仙传》十二卷 陈氏曰:曾忄造撰。自岑道愿而下一百六十二人。 ※《笈七签》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张君房等纂。君房祥符中谪官甯海,时圣祖降,朝廷尽以秘阁道书付杭州,俾戚纶、陈尧臣校正,纶等同王钦若荐君房专其事。君房铨次,得四千五百六十五卷,於是掇其奥,总万馀条,成是书。仁宗时上之。 陈氏曰:凡经法、符、修养、服食以及传记,无不毕录。顷於莆中传录,才二册,盖节本也。後於平江天庆观《道藏》得其全,录之。 ※《道藏书目》一卷 晁氏曰:皇朝邓自和撰。大洞真部八十一秩,灵宝洞元部九十秩,太上洞部三十秩,太真部九十六秩,太平部一十六秩,正一部三十九秩,凡六部,三百一十一秩。 晁氏曰:序九流者,以谓皆出於先王之官,咸有所长,及失其传,故各有弊,非道本然,特学者之过也,是以录之。又有医、卜技艺,亦先王之所不废,故附於九流之末。夫儒、墨、名、法,先王之教;医、卜技艺,先王之政,其相附近也固宜。昔刘歆既录神仙之书,而王俭又录释氏,今亦其循之者,何哉?自汉以後,九流浸微,隋、唐之间,又尚辞章,不复问义理之实,虽以儒自名者,亦不知何等为儒术矣,况其次者哉!百家壅底,正涂之弊虽息,而神仙服食之说盛,释氏因果之教兴,杂然与儒者抗衡,而意常先之。君子虽有取焉,而学之者不为其所误者鲜矣,则为患又甚於汉。盖彼八家皆有补於时,而此二教皆无意於世也。八家本出於圣人,有补於时,特学者失之,而庄、老犹足以亡晋,申、商犹足以灭秦,况二教无意於世,不自附於圣人,若学而又失之,则其祸将如何?故存之以为世戒云。 东坡苏氏《上清储祥宫碑》曰:臣谨按:道家者流,本出於黄帝、老子,其道以清静无为为宗,以虚无应物为用,以慈俭不争为行,合於《周易》“何思何虑”、《论语》仁者静寿之说。如是而巳。自秦、汉以来,始用方士言,乃有飞变化之术,《黄庭》、《大洞》之法,太上、天真、木公、金母之号,延康、赤明、龙汉、开皇之纪,天皇、太一、紫微、北极之祀,下至於丹药奇技、符小数,皆归於道家。学者不能必其有无,然臣窃论之,黄帝、老子道之,本也;方士之言,末也。 后山陈氏《白鹤观记》曰:汉两刘校中书为《七略》,其叙方技则有神仙,诸子则有道家,而老、庄并焉。天地神、三灵百神又皆出於礼官。而今之为道者合而有之,益以符咒法、捕使鬼物,皆老氏所不道也。 致堂胡氏曰:三教之名,自其徒失本真而云然。其缪悠之甚者,道家是也。儒以名学仁义道德之人,自周有之,然非一定之美称也,故孔子曰:“女为君子儒,无为小人儒,学仁义道德不失其正,君子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鲁国一人者也。学仁义道德而失其正,小人儒也,其极则庄周所谓《诗》、礼发冢者也。佛者,浮屠所谓觉也,为其道而觉,号之曰佛,则瞿昙之徒是也。若夫道,则以天下共由而得名,犹道路然,何而非道哉!得道而尽,惟尧舜、文王、孔子而巳。黄帝之言无传矣,老聃八十一篇,概之孔业,固难以大成归之。自其所见而立言,不可与天下共由也。独善其身,不可与天下共由,而名之曰道,此汉以来浅儒之论,以启後人枝流分裂之弊,岂可用也?至其後不复宗八十一篇之旨,而从方士言,乃有飞仙变化之术,丹药符之技,祷祈醮祭之法,沈沦鬼狱之论,杂然并兴,皆归於道家者流。世人从事於此者,皆曰“奉道”,奉道意以道为混沦元妙,有主有知,能与人兴祸作福之一物也,岂不远哉。佛氏固邪说,然所论虚实并行,若其三身,虽曰寓意,而实有是三人焉。道家惟老聃者,周柱下史也;其元始、太上则无是人也。无是人则何所象类,无乃邪诞之甚欤!至其经论、科仪等事,又依仿佛氏而不及者。自杜光庭为之,黄冠师资,以豢养口体,逃避税役,士大夫习而不察,和其所倡,不亦惑哉!故因武宗道门先生之命而遂言之。彼赵归真者,甯有他长,必以残生左道荧惑人主,故敬、武皆饵丹躁渴,以殒天年。如太宗之婆娑寐,宪宗之柳泌,尽此类也。苟以吹嘘呼吸巳疾引年,则司马承祯、轩辕集之徒,安肯舍万乘所问而去之哉!武宗曰:“宫中无事,与之谈道涤烦”。此以清虚之趣,盖其非僻之为也。人主惟寡欲,则邪说无自而入矣。 按:道家之术,杂而多端,先儒之论备矣。盖清净一说也,炼养一说也,服食又一说也,符又一说也,经典科教又一说也。黄帝、老子、列御寇、庄周之书所言者,清净无为而巳,而略及炼养之事,服食以下,所不道也。至赤松子、魏伯阳之徒,则言炼养而不言清静。卢生、李少君、栾大之徒,则言服食而不言炼养。张道陵、寇谦之之徒,则言符而俱不言炼养、服食。至杜光庭而下,以及近世黄冠师之徒,则专言经典科教,所谓符者,特其教中一事,於是不惟清净无为之说略不能知其旨趣,虽所谓炼养服食之书,亦未尝过而问焉矣。然俱欲冒以老氏为之宗主,而行其教。盖尝即是数说者而详其是非。如清净无为之言,曹相国、李文靖师其意而不扰,则足以致治;何晏、王衍乐其诞而自肆,则足以致乱,盖得失相半者也。炼养之说,欧阳文忠公尝删正《黄庭》,朱文公尝称《参同契》,二公大儒,攘斥异端不遗馀力,独不以其说为非;山林独善之士以此养生全年,固未尝得罪於名教也。至於经典科教之说,尽鄙浅之言,庸黄冠以此逐食,常欲与释子抗衡,而其说较释氏不能三之一,为世患蠹,未为甚钜也。独服食、符二家,其说本邪僻谬悠,而惑之者罹祸不浅,栾大、李少、君于、吉张津之徒以此杀其身,柳泌、赵归真之徒以此祸人而卒自婴其戮,张角、孙恩、吕用之之徒遂以此败人天下国家。然则柱史五千言,曷尝有是乎?盖愈远而愈失其真矣。
朱文公尝言:“佛家偷得老子好处,後来道家只偷得佛家不好处,譬如道家有个宝藏,被佛家偷去,後来道家只取得佛道瓦砾,殊可笑。”愚尝因是说而推究之:仁义礼法者,圣贤之说也,老氏以为不足为,而主於清静。清静无为者,老氏之说也,佛氏以为不足为,而主於寂灭。盖清静者,求以超出乎仁义礼法;而寂灭者,又求以超出乎清静无为者也。然曰寂灭而已,则不足以垂世立教,於是缘业之说、因果之说、六根六尘四大十二缘生之说,层见叠出,宏远微妙。然推其所自,实本老子高虚元妙之旨,增而高之,凿而深之,遂自成一家之言。而後来之道经,反从而依仿之,然较其词采则鄙劣弥甚者。盖瞿昙设教最久,嘱付其徒亦甚至,又能鼓舞天下之文人才士以羽翼之,推原其旨意之所从来,而润色其辞语之所未备,故其为书博大奇伟,不可以浅窥。若老子,则其初固未尝欲以道德五千言设教也,羽人方士借其名以自重,而实不能知其说,於是就佛经脚跟下窃其绪馀,作诸经忏,而复无羽翼润色之者,故无足观。盖佛袭老之精微,溯而上之,其说愈精微;道袭佛之粗浅,沿而下之,其说愈粗浅矣。然此论其蕴奥也。今之黄冠、释子,俱未尝究竟至此,而特以其科教之所谓济生度死、希求福利者行於世,而举世宗之,莫敢有异说。愚尝论之,二教所谓济拔幽途者,俱妄也,不足复议。至於祈求以希福之说,虽达生知命者所不为,然以理观之,则道教为优。何也?盖人之生於天地,禀气於阴阳五行,日月星辰实照临之,山川神祗实拥护之,则夫疾痛而呼吁,厄难而叩祈,首过雪愆,祈恩请福,而天地明神鉴其恳诚,为之悔祸降祥,则亦理之所有。虽曰道经中所谓天神地,祗皆领之国家之祠官,为臣庶者不当僭有所祈,然子路曰“祷尔於上下神祗”,孟子曰“虽有恶人,斋戒沐浴则可事上帝”,则亦为臣庶而言。且古今异宜,礼亦因时而以义起。古者士惟一庙,今士庶莫不祀其高、曾;古者支子不祭,今无有不祀其先者;古者有丧不祭,今亦不然。先儒讲论及此,固未尝病其僭渎,而必欲复古之礼制也。则夫臣庶士民之家,苟有灾厄,而为之祈天地,醮祭星辰,黄冠师者斋明盛服,露香叩首,达其诚悃,乃古者祝史巫觋荐信鬼神之遗意,盖理之所有,而亦人情之所不能免也。至以三清为三К,五方为五К,九天为九К,虽不能必其有无,然其说亦通,特不当指太清为老子,盖务尊其师而反流於僭妄耳。释流见道家科教之有是说也,乃从而效之,以其所谓诸佛菩萨者,美其名曰无量寿,曰消灾炽盛,曰救苦救难,而以为所求必得,所祷必应。且佛氏所谓悲闵众生而为之导师者,不过欲其脱离三业而跻之十地,除去无明而纳之真如,忏悔於既往,觉悟於方来,以共成佛道耳,祸福之司,非其任也。彼方以空寂为贤,则岂复预灾祥吉凶之事?以色相为妄,则岂复歆供养香乳之奉?乃盛作庄严,仆仆亟拜,以希福利,不亦疏乎?然则二氏,固互相仿亻效者也。理致之见於经典者,释氏为优,道家强欲效之,则见其敷浅无味;祈祷之具於科教者,道家为优,释氏强欲效之,则祗见其荒诞不切矣。 ●卷二百二十六 经籍考五十三 ○子(释氏) 《隋 经籍志》曰:佛经者,天竺之迦维卫国净饭王太子释迦牟尼所说。释迦当周庄王之九年四月八日,自母右胁而生,资貌奇异,有三十二相,八十二好。舍太子位,出家学道,勤行精进,觉悟一切种智,而谓之佛,亦曰佛陀,亦曰浮屠,皆胡言也。华言译之为净觉。其所说云,人身虽有生死之异,至於精神,则常不灭。此身之前,则经无量身矣。积而修习,精神清净则成佛道。天地之外,四维上下,更有天地,亦无终极,然皆有成有败。一成一败,谓之一劫。自此天地巳前,则有无量劫矣。每劫必有诸佛得道,出世教化,其数不同。今此劫中,当有千佛。自初至於释迦,巳七佛矣。其次当有弥勒出世,必经三会,演说法藏,开度众生。由是道者,有四等之果:一曰须洹,二曰斯含,三曰阿那含,四曰阿罗汉。至罗汉者,则出入生死,去来隐显,而不为累。阿罗汉巳上至菩萨者,深见佛性,以至成道。每佛灭度,遗法相传,有正、象、末三等醇ㄤ之异。年岁远近,亦各不同。末法巳後,众生愚钝,无复佛教,而业行转恶,年寿渐短,经数百千载,乃至朝生夕死。然後有大火、大水、大风之灾,一切除去之,而更立生人,又归淳朴,谓之小劫。每一小劫,则一佛出世。初天竺中多诸外道,并事水火毒龙,而善诸变幻。释迦之苦行也,是诸邪道并来嬲恼,以乱其心,而不能得。及佛道成,尽皆摧伏,并为弟子。弟子,男曰桑门,译言息心,而总曰僧,译言行乞。女曰比邱尼。皆剃落须,释累辞家,相与和居,治心修净,行乞以自资,而防心摄行。僧至二百五十戒,尼五百戒。俗人信冯佛法者,男曰优婆塞,女曰优婆夷,皆去杀、盗、淫、妄言、饮酒,是为五戒。释迦在世教化四十九年,乃至天龙人鬼并来听法,弟子得道以百千万亿数。然後於拘尸那城娑罗双树,以二月十五日入般涅。涅亦曰泥洹,译言灭度,亦言常乐我净。初,释迦说法,以人之性识根业各差,故有大乘小乘之说。至是谢世,弟子大迦叶与阿难等五百人,追共撰述,缀以文字,集载为十二部。後数百年,有罗汉菩萨相继著论,赞明其义。然佛所说,我灭度後,正法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末法三千年,其义如此。推寻典籍,自汉巳上,中国未传。或云久巳流布,遭秦之世,所以堙灭。其後张骞使西域,盖闻有浮屠之教。哀帝时,博士弟子秦景使伊存口授浮屠经,中土闻之,未之信也。後汉明帝夜梦金神飞行殿庭,以问於朝而傅毅以佛对。帝遣郎中蔡及秦景使天竺求之,得佛经《四十二章》及释迦立像,并与沙门摄摩腾、竺法兰东还。之来也,以白马负经,因立白马寺於洛城雍门西以处之。其经缄於兰台石室,而又画像於清源台及显节陵上。章帝时,楚王英以崇敬佛法闻。西域沙门赍佛经而至者甚众。永平中,法兰又译《十住经》。其馀传译,多未能通。至桓帝时,有安息国沙门安静赍经至洛,翻译最为通解。灵帝时,有月支沙门支谶、天竺沙门竺佛朔等,并翻佛经。而支谶所译《泥洹经》二卷,学者以为大得本旨。汉太守竺融,亦崇佛法。三国时,有西域沙门康僧会,赍佛经至吴译之,吴主孙权甚大敬信。魏黄初中,国人始依佛戒,剃为僧。先是西域沙门来此,译《小品经》,首尾乖舛,未能通解。甘露中,有朱仕行者,往西域,至于阗国,得经九十章,晋元康中,至邺译之,题曰《放光般若经》。太始中,有月支沙门竺法护,西游诸国,大得佛经,至洛翻译,部数甚多。佛教东流,自此而盛。石勒时,常山沙门卫道安,性聪敏,诵经日至万馀言,以胡僧所译《维摩》、《法华》,未尽深旨,精思十年,心了神悟,乃正其乖舛,宣扬解释。时中国纷扰,四方隔绝,道安乃率门徒,南游新野,欲令元宗所在流布,分遣弟子,各趋诸方。法往诣扬州,法和入蜀,道安与惠远之襄阳。後至长安,苻坚甚敬之。道安素闻天竺沙门鸠摩罗什,思通法门,劝坚致之。什亦闻安令问,遥拜致敬。姚苌弘始二年,罗什至长安,时道安卒後巳二十载矣,什深慨恨。什之来也,大译经论,道安所正与什所译,辞义如一,初无乖舛。初,晋元熙中,新丰沙门智猛策杖西行,到华氏城,得《泥洹经》及《僧祗律》,东至高昌,译《泥洹》为二十卷。後有天竺沙门昙摩罗谶复赍胡本,来至河西。沮渠蒙逊遣使至高昌取猛本,欲相参验,未还而蒙逊破灭。姚苌弘始十年,猛本始至长安,译为三十卷。昙摩罗谶又译《金光明》等经。时胡僧至长安者数十辈,惟鸠摩罗什才德最优。其所译则《维摩》、《法华》、《成实论》等诸经,及昙无忏所译《金光明》,昙摩忏所译《泥洹》等经,并为大乘之学。而什又译《十诵律》,天竺沙门佛耶含译《长阿含经》及《四分律》,兜法勒沙门昙摩难提译《增一阿含经》。昙摩耶含译《阿毗昙论》,并为小乘之学。其馀经论,不可胜纪。自是佛法流通,极於四海矣。东晋隆安中,又有宾沙门僧伽提婆译《增一阿含经》及《中阿含经》。义熙中,沙门支法领从于阗国得《华严经》三万六千偈,至金陵宣译。又有沙门法显,自长安游天竺,经三十馀国,随有经律之处,学其书语,译而写之。还至金陵,与天竺禅师跋罗参其辩定,谓《僧祗律》,学者传之。齐、梁及陈,并有外国沙门。然所宣译,无大名部可谓法门者。梁武帝大崇佛法,於华林园中总集释氏经典,凡五千四百卷。沙门宝唱,撰《经目录》。又後魏时,太武帝西征长安,以沙门多违法律,群聚秽乱,乃诏有司尽坑杀之,焚破佛像。长安僧徒,一时歼灭。自馀征镇,豫闻诏书,亡匿得免者十一二。文成之世,又更修复。熙平中,遣沙门慧生使西域,采诸经律,得一百七十部。永平中,又有天竺沙门菩提留支,大译佛经,与罗什相埒。其《地持》、《十地论》,并为大乘学者所重。後齐迁邺,佛法不改。至周武帝时,蜀郡沙门卫元嵩上书,称僧徒猥滥,武帝出诏,一切废毁。开皇元年,高祖普诏天下,任听出家,仍令计口出钱,营造金像。而京师及并州、相州、洛州等诸大都邑之处,并官写一切经,置於寺内;又别写,藏於秘阁。天下之人,从风而靡,竞相景慕,民佛经,多於六经十百倍。大业时,又令沙门智果,於东都内道场,撰诸经目,分别条贯,以佛所说经为三部:一曰大乘,二曰小乘,三曰杂经。其馀自後人假为之者,别为一部,谓之疑经。又有菩萨及诸深解奥义、赞明佛理者,名之为论,及戒律并有大小及中三部之别。又所学者,录其当时行事,名之为记,凡十一种。今举其大数,列於此篇。 《隋志》:一千九百五十部,六千一百九十八卷。 《唐志》:二十五家,四十部,三百九十五卷(失姓名一家。元苑以下不著录七十四家,九百四十一卷)。 《宋三朝艺文志》曰:唐《开元释藏目》,凡五千四十八卷,《正元藏目》又二百七十五卷,而禅观之书不预焉。迄於皇朝,复兴翻译,太平兴国後至道二年,二百三十九卷。又至大中祥符四年,成一百七十五卷,润文官赵安仁等编纂新目,为《大中祥符法宝》。咸平初,胜奉诏编《藏经随函索隐》六百六十卷,入令诏访唐正元以後未附藏诸经益之,并令摹刻。刘安仁又分《太宗妙觉秘铨》为名《真宗法音》,集论、颂、赞、诗为三卷,以《法音旨要》为名,摹印颁行。讫於天禧末,又译成七十卷(凡大乘经三百三十四卷,大乘律一卷,大乘论二十九卷,小乘经八十一卷,小乘律五卷,西方圣贤集二十九卷)。今取传记禅律纂之书,参儒典者具之。 《宋三朝志》:五十八部,六百一十六卷。 《宋两朝志》:一百一十三部。 《宋四朝志》:十部。 《宋中兴志》:一百家,一十部,七百七十五卷。 ※《四十二章经》一卷
晁氏曰:天竺释迦牟尼佛所说也。“释迦”者,华言“能仁”。以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四月八日生。十九学道,三十学成,处世演道者四十九年而终。盖年七十九也。没後,弟子大迦叶与阿难纂掇其平生之言成书。自汉以上,中国未传,或云虽传而泯绝於秦火。张骞使西域,巳闻有浮屠之教。及明帝感傅毅之对,遣蔡、秦景使天竺求之,得此经以归。中国之有佛书自此始,故其文不类他经云。佛书自、景以来至梁武帝华林之集,入中国者五千四百卷。曰经、曰论、曰律,谓之“三藏”,传於世,盛矣。其徒又或摘出别行,为之注释、疏抄,至不可选纪,而通谓之律学。厥後达磨西来,以三藏皆筌,不得佛意,故直指人心,俾之见性,众尊之为祖,学之者布於天下。虽曰不假文字,而弟子缘其善言,往往成书,由是禅学兴焉。观今世佛书,三藏之外,凡讲说之类,律学也;凡问答之类,禅学也。藏经猥众,且所至有之,不录,今取其馀者列於篇。此经虽在藏中,然其见於《经籍志》,故特取焉。 陈氏曰:後汉竺法阑译。佛书到中国,此其首也,所谓“经来白马寺”者。其後千经万论,一大藏教乘,要不出於此。 水心叶氏曰:按《四十二章经》质略浅俗,是时天竺未测汉事,采摘大意,颇用华言以复命,非浮屠氏本书也。夫西戎僻阻,无有礼义忠信之教,彼浮屠者,直以人身喜怒哀乐之,披折解剥,别其真妄,究其终始,为圣狂、贤不肖之分,盖世外奇伟广博之论也。与中国之学皎然殊异,岂可同哉!世之儒者不知其浅深,猥欲强为攘斥,然反以中国之学佐佑异端,而曰吾能自信不惑者,其於道鲜矣。 《朱子语录》曰:释氏书,其初只有《四十二章经》,所言甚鄙俚。後来日添月益,皆是中华文士相助撰集。如晋、宋自立讲师,孰为释迦,孰为阿难,孰为迦叶,各自问难,笔之於书,转相欺诳,大抵皆是剽窃老、列意思,变换推衍,以文其说。《四十二章经》之说自平实,如言弹琴,弦急则绝,慢则不响,不急不慢乃是,大抵是偷老、庄之意。後来达磨出来,一切扫尽。至《楞严经》,做得极好。 ※《金刚般若经》一卷 晁氏曰:後秦僧鸠摩罗什译。唐僧宗密、僧知恩、皇朝思元仁、贾昌朝、王安石五家注。子弟公日诵三过。予靳之曰:“汝亦颇知其义乎?”对曰:“知之。其义明万物皆空,故古人谓以空为宗也。”予曰:“金刚者,坚固不坏之义也。万物之空,何以谓之金刚?”复曰:‘六如偈’其言明甚,独奈何?”因语之曰:“汝之过,正在以有为法同无为法,以真空同顽空耳。张湛曰:‘身与万物同有,其有不有;心与太虚同无,其无不无。’庶几知此哉!” ※《六祖解金刚经》一卷 晁氏曰:唐僧惠能注。《金刚经》凡六译,其文大概既同,时小异耳。而世多行姚秦鸠摩罗什本。 ※《六译金刚经》一卷 陈氏曰:此经前後六译,各有异同,有弘农杨版A32者集为此本。大和中,中贵人杨承和集右军书,刻之兴唐寺。 ※《石本金刚经》一卷 陈氏曰:南唐保大五年寿春所刻。乾道中,刘岑崇高再刻於建昌军。不分三十二分,相传以为最善。
※《禅宗金刚经解》一卷 晁氏曰:皇朝安保衡采摭禅宗自达磨而下发明是经者参释之。序称:其有言涉修证者,北宗法门也;举心即佛者,江西法门也;无法无物,本来如是者,曹溪法门也。 六祖序:如来所说金刚般若波罗蜜,与法为名,其意谓何?以金刚,世界之宝,其性猛利,能坏诸物。金虽至刚,羚羊角能坏。金刚喻佛性,羚羊角喻烦恼。金虽坚刚,羚羊角能碎;佛性虽坚,烦恼能乱;烦恼虽坚,般若智能破;羚羊角虽坚,宾铁能坏。悟此理者,了然见性。《涅经》云,见佛性者,不名众生;不见佛性,是名众生。如来所说金刚喻者,为世人性无坚固,定慧即亡,口诵心行,定慧均等,是名究竟。金在山中,不知是宝,亦不知是山,何以故为无性故?人则有性,取其宝用,得遇金师,錾凿山破,取矿烹炼,遂成精金,随意使用,得免贫苦。四大身中,佛性亦尔。身喻世界,人我喻山,烦恼为矿,佛性喻金,智慧喻工匠,精进勇猛喻錾凿。身世界中有人我山,人我山中有烦恼矿,烦恼矿中有佛性宝,佛性宝中有智慧工匠。用智慧工匠凿破人我山,见烦恼矿,以觉悟火烹炼,见自金刚佛性,了然明净。是故以金刚为喻,因以为名也。 又曰:大藏教《般若经》合六百卷,四处共十六会,此《金刚经》是十六会中第九会,六百卷中第五百七十七卷。谓谈般若有八部,谓《大品》、《小品》、《放光》、《光赞》、《道行》、《胜天王》、《文殊问》,《金刚》属第八部中。自佛灭度後九百年,西竺天亲菩萨师事无著,天亲欲释《金刚经》,乃问无著,无著遂入日光定,上兜率问慈氏,慈氏以八十行偈授无著,天亲依此造论三卷,蹑须菩提三种问答,断二十七疑,释此《金刚》一卷经文。 颍滨苏氏曰:《金刚经》所谓“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者,谓以无而为法耳,非别有无为之法也。然自六祖以来,皆读作无为之法,盖僧家拙於文义耳(馀见《楞严》条下)。 按:经文言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又言一切有为法,语意相对,故误读作无为。然有即有为,无则不必言为矣。有为法而视同梦幻、泡影、露电,则终归於无而巳。无与无为是两义。无为者,清净之谓也,老氏之说。无者,空寂之谓也,佛氏之说。 了翁陈氏曰:佛法之要,不在文字,而亦不离於文字。文字不必多读,只《金刚经》一卷足矣。世之贤士大夫,无营於世而致力於此经者,昔尝陋之,今知其亦不痴也。此经要处只九个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梵语九字,华言一字,一“觉”字耳。《中庸》“诚”字即此字也。此经於一切有名、有相、有觉、有见,皆扫为虚妄(佛非佛,法非法,众生我相非我相之类)。其所建立者,独此九字(惟阿耨菩提则不曰非阿耨菩提,盖世念尽空则实体自见也)。其字九,其物一。是“一以贯之”之“一”,非一二三四之“一”也。是“不诚无物”之“物”,非万物散殊之“物”也。年过五十,宜即留意,勿复因循,此与日用事百不相妨,独在心不忘耳。但日读一遍,读之千遍,其旨自明。蚤知则蚤得力。 朱子曰:《金刚经》大意,只在须菩提问“云何住”、“云何降伏其心”两句上。故说“不应住法生心,不应住色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此是答“云何住”。又说“若胎生、卵生、湿生、化生,我皆令入无馀涅而灭度之”,此是答“云何降伏其心”。彼所谓降伏者,非谓欲遏伏此心,谓尽降收世众生之心,入地无馀涅中灭度,都教尔无心了方是,只是一个“无”字。自此以後,只管缠去,只是这两句。如这卓子,则云若此卓子是名卓子,“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离一切相,即名佛”,皆是此意。要之只是说个“无”。 ※《圆觉了义经》十卷 陈氏曰:唐宾佛陀多罗译。 ※《圆觉经疏》三卷 晁氏曰:唐长寿二年天竺僧觉救译。宗密疏解。《圆觉》之旨,佛为十二大士,说如来本起因地,修之以三观。《楞严》之旨,阿难因遇魔障娆,问学菩提最初方便,终之以二义。盖《圆觉》自诚而明,《楞严》自明而诚,虽若不同,而二义三观,不出定慧,其归岂有二哉!
※《万行首楞严经》十卷 陈氏曰:唐天竺般刺密谛、乌长国弥迦译语,宰相房融笔授。所谓译经润文者也。 ※《楞严经疏》二十卷 晁氏曰:唐神龙二年中天竺国僧彼岸於广州译,房融笔授,皇朝僧干撰疏。译经润文者也。 ※《楞严标指》十卷 晁氏曰:皇朝僧晓月撰。其弟子应乾录,范峋为之序。《圆觉经》云:“修多罗教,如标指月。”其名书之意盖取此。 ※《会解楞严经》十卷 晁氏曰:唐僧弥伽释迦译语,房融笔授。皇朝井度集古今十二家解,去取之,成书。予尝为之序。 颍滨苏氏曰:《楞严经》,如来诸大弟子多从六根入,至返流全一,六用不行,混入性海,虽凡夫可以直造佛地矣。 又曰:予读《楞严》,知六根源出於一,外缘六尘,流而为六,随物沦逝,不能自返。如来怜愍众生,为设方便,使知出门即是归路,故於此经指涅门,初无隐蔽。若众生能洗心行法,使尘不相缘,根无所偶,返流全一,六用不行,昼夜中中流入,与如来法流水接,则自其内身便可成佛。如来犹恐众生於六根中未知所从,乃使二十五弟子各说所证。而观世音以闻、思、修为圆通第一,其言曰:“初於闻中,入流无所。所入既寂,动静二相,了然不生,如是渐增。闻所闻尽,尽闻不住;觉所觉空,空觉极圆;空所空灭,生灭既灭,寂灭见前。”若能如是,圜拔一根,则诸根皆脱。於一弹指顷,遍历三空,即与诸佛无异矣。既又读《金刚经》说四果人,“须陀洹名为入流,而无所入,不入色、声、香、味、触、法,是名须陀洹”。乃废经而叹曰:须陀洹所证,则观世音所谓“初於闻中入流无所”者邪?入流非有法也,唯不入六尘,安然常住,斯入流矣。至於斯陀含名一往来而实无往来,阿那含名为不来而实无来,盖往则入尘,来则返本。斯陀含虽能来矣,而未能无往;阿那含非徒不往,而亦无来。至阿罗汉,则往来意尽,无法可得。然则所谓四果者,其实一法也。但历三空,有浅深之异耳!予观二经之言,本若符契,而世或不喻,故明言之。 《朱子语录》曰:《楞严经》只是强立一个意义,只管叠将去,数节之後,全无意味。《楞严》前後只是说咒,中皆是增入,盖中国好佛者觉其陋而加之耳。又译经而不译咒,想其徒见咒本浅近,故特地不译。因说程子“耳无闻,目无见”之语。答曰:决无此理。遂举释教中有“尘既不缘,根无所著,反流全一,六用不行”之说,苏子由以为此理至深至妙,盖他意谓六根既不与六尘相缘,则收拾六根之用,反复归於本体,而使之不行。顾乌有此理!广因举程子之说:“譬如静坐时,忽有人唤自家,只得应他,不成不应。”曰:彼说出《楞严经》,此经,唐房融训释,故说得如此巧。佛书中唯此经最巧。然佛当初也不如是说。如《四十二章经》,最先传来中国底文字,然其说平实。 ※《楞伽经》四卷
晁氏曰:宋天竺僧求那跋罗译。楞伽,山名也。佛为大慧演道为此山。元魏僧达磨以付僧慧可,曰:“吾观中国所有经教,唯《楞伽》可以印心。”谓此书也。释延寿谓此经以“佛语心”为宗,而李通元则以为五法、三自性、八、识二无我为宗。按经说第八业种之识,名为如来藏,言其性不二,明伪即出世也。延寿所云者,指其理,通元所云者,指其事,非不同也。 陈氏曰:有宋、魏、唐三译。宋译四卷,唐译七卷。正平张戒集注,盖以三译参校,同旧注本,莫知谁氏,颇有伦理,亦多可取,句读遂明白。其八卷者,分上下也。 东坡苏氏书後曰:《楞伽阿跋多罗宝经》,先佛所说,微妙第一,真实了义,故谓之《佛语》。心品祖师达磨以付二祖,曰:“吾观震旦所有经教,惟《楞伽》四卷可以印心。”祖祖相授,以为心法。如医之有《难经》,句句皆理,字字皆法。後世达者,神而明之,如走珠,如珠走,无不可者。若出新意而弃旧学,以为无用,非愚无知,则狂而巳。近岁学者各宗其师,务从简便,得一句一偈,自谓了证,至使妇人女子抵掌嬉笑,争谈禅说。高者为名,下者为利,馀波末流,无所不至,而佛法微矣。譬如俚俗医师,不由经论,直授方药,以之疗病,非不或中,至於遇病辄应,悬断死生,则与知经学古者不可同日语矣。世徒见其有一至之功,或捷於古人,因谓《难经》不学而可,岂不误哉!《楞伽》义趣幽眇,文字简古,或不能句,而况遗文以得义,志义以了心者乎!此其所以寂寥於世,几废而仅存也。 ※《六祖解心经》一卷 晁氏曰:唐僧慧能解。慧能,其徒尊之以为六祖。 ※《忠国师解心经》一卷 晁氏曰:唐僧慧忠,肃宗师事之,此其所著书也。 ※《心经会解》一卷 晁氏曰:唐陈留僧元奘译并注。“般若”者,华言“智慧”,“波罗蜜多”者,华言“到彼岸”,谓智可以济物入圣域也。长安中,僧法藏为之疏。元丰中,僧法泉亦注之。 司马温公《书心经後》曰:余尝闻学佛者言,佛书入中国,经、律、论三藏合五千四十八卷,《般若经》独居六百卷。学者撮其要,为《心经》一卷。为之注者,郑预最简而明。余读郑注,乃知佛书之要,尽於“空”一字而巳。或问扬子:“人有齐死生,同贫富,等贵贱,何如?”扬子曰:“作此者,其有惧乎?”此经云“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似与扬子同指。然则释、老之道,皆宜为忧患之用乎?世称韩文公不喜佛,尝排之。余观其与孟尚书论大颠,云“能以理自胜,不为事物侵乱”,乃知文公於书无所不观,盖尝遍观佛书,取其精粹而排其糟粕耳。不然,何以知不为事物侵乱为学佛书者所先邪?今之学佛者,自言得佛心,作佛事,然皆不免侵乱於事物,则其人果何如哉! 《朱子语录》:问:“《心经》既说空,又说色,如何?”曰:他盖欲於色见空耳。大抵只要鹘突人。 ※《维摩诘所说经》十卷
晁氏曰:天竺维摩诘撰。西域谓净名曰维摩诘,广严城处士也。佛闻其病,使十弟子、四菩萨往问讯,皆以不胜任固辞。最後遣文殊行,因共谈妙道,遂成此经。其大旨明真俗不二而巳。净名演法要者,居世出世也。不以十弟子、四菩萨为知法者,斥其有秽净之别也。文殊大智,法身之体也。净名处俗,法身之用也。俾体用相酬对,皆真俗不二之喻也。姚秦僧鸠摩罗什译。按《开元释教录》云:“罗什”者,华言“童寿”,天竺人。苻坚遣吕光破西域,俘之以归。姚兴迎长安,译经於逍遥园。凡四十部,此其一也。本三卷十四品,其後什之徒僧肇、道生、道融等为之注,为十卷。子得之董太虚家,盖襄阳本也。唐李繁颇言此注後人依者。 ※《遗教经》一卷 陈氏曰:佛涅时所说。唐碑本。 山谷黄氏曰:《遗教经》译於姚秦弘始四年,在王右军没後数年。弘始中虽有译本,不至江南。至陈氏时,有译师出《遗教经论》,於是并行。今长安雷氏家《遗教经》石上行书,贞观中行《遗教经》,敕令择善书经生书本颁焉。敕与经字是一手,但真、行异耳。余平生疑《遗教》非右军书,比来考寻,遂决定知非右军书矣。 西山真氏跋曰:《遗教经》盖瞿昙氏最後教诸弟子语,今学佛者罕常诵而习之也。盖自禅教既分,学者往往以为不阶言语文字而佛可得,於是脱略经教,而求所谓禅者。高则高矣,至其身心颠倒,有不堪检点者,则反不如诵经持律之徒,循循规矩中,犹不至大谬也。今观此经,以端心正念为首,而深言持戒为禅定智慧之本。至谓制心之道,如牧牛,如驭马,不使纵逸,去止妄,息欲寡求,然後由远离以至精进,由禅定以造智慧,具有渐次梯级。非如今之谈者,以为一起可到如来地位也。宜学佛者患其迂,而不若禅之捷欤。以吾儒观之,圣门教人以下学为本,然後可以上达,亦此理也。学佛者不由持戒,而欲至定慧,亦犹吾儒舍离经辨志,而急於大成,去洒扫应对,而语性与天道之妙,其可得哉!余谓佛氏之有此经,犹儒家之有《论语》,而《金刚》、《楞严》、《圆觉》等经,则《易》、《中庸》之比。未有不先《论语》而可遽及《易》、《中庸》者也。儒、释之教,其趣固不同,而为学之序,则有不可易者。 ※《妙法莲华经观世音普门品》 姚秦三藏鸠摩罗什译。 西山真氏跋曰:余自少读《普门品》,虽未能深解其义,然尝以意测之曰,此佛氏之寓言也。昔唐李文公问药山禅师曰:“如何是恶风吹船,飘入鬼国?”师曰:“李翱小子,问此何为?”文公怫然,怒形於色。师笑曰:“发此恚心,便是黑风吹船,飘入鬼国也。”吁,药山可谓善启发人矣。以是推之,则知利欲炽然即是火坑,贪爱沈溺便是苦海。一念清净,烈焰成池,一念警觉,船到彼岸。灾患缠缚,随处而安,我无畏怖,如械自脱。恶人侵凌,待以横逆,我无忿嫉,如兽自奔。读是经者,作如是观,则知弥陀大士真实为人,非浪语者。 ※《阿弥陀经》一卷 陈氏曰:唐陈仁棱所书,刻於襄阳。 ●卷二百二十七 经籍考五十四 ○子(释氏)
※《华严经》八十一卷 陈氏曰:唐于阗宝叉难陀译。 ※《华严合论》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按《纂灵记》云:《华严》大经,龙宫有三本。佛灭度後六百年,有龙树菩萨入龙宫,诵下本十万偈,四十八品,流传天竺。晋有沙门支法领得下本,分三万六千偈,至此上,义熙十四年,译成六十卷。唐证圣元年,于阗沙门喜学再译旧文,兼补诸阙,通旧总四万五千颂,成八十卷,三十九品。《合论》者,唐李通元所撰。通元,太原人,宗室子也。当武后时,隐居不仕。旧学佛者皆曰,佛说此经时,居七处九会,独通元以为十处十会云。 《朱子语录》曰:佛书中说六根、六尘、六识、四大、十二缘生之类,皆极精巧,故前辈学佛者,必谓此孔子所不及。今学者且须截断,必欲穷究其说,恐不能得身巳出来。他底四大,即吾儒所谓魂魄聚散。十二缘生,在《华严合论》第十三函卷,佛说本言尽去世万事。其後黠者出,言“实际理地,不染一尘,万事门中,不舍一法。” ※《华严合论法相撮要》一卷 陈氏曰:青谷真际禅师以唐李长者通元《合论》,撮其要义,手藁为图。 ※《华严经清凉疏》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唐僧澄观撰。澄观居清凉山,号清凉国师,即韩愈赠之诗者。文元公有言曰:“明法身之体者,莫辩於《楞严》;明法身之用者,莫辩於《华严》。”学佛者以为不刊之论。 ※《华严决疑论》四卷 晁氏曰:李通元撰。通元既为《华严合论》,又著此书。皇朝张商英使河东,得之寿阳县东浮屠废书中。 ※《华严经略》一卷
晁氏曰:唐僧澄观撰。澄观既疏《华严》,又撮其大意为此,凡四十二章。 ※《法界观》一卷 晁氏曰:唐僧杜顺撰。《华严》最後品法名曰“法界”,叙善财参五十三位善知识,经文广博,罕能通其说。杜顺乃著是书,宗密注之,裴休为之序。 ※《华严起信文》一卷 晁氏曰:唐僧善孜撰。孜,潭州太平寺僧也。每品一章,撮其大指,凡三十九章。 ※《华严经百门义海》两卷 晁氏曰:唐僧法藏撰。藏,长安崇福寺僧也。分十章。 ※《华严奥旨》一卷 晁氏曰:唐僧法藏撰。又曰《妄尽还源观》。凡六门。 ※《华严吞海集》一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通述。《华严经》七处、九会、三十九品、五万四千偈,其文浩博。澄观为之疏,尤难观览。道通约之成万三千言,以便初学。 ※《法界披集》一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通述。杜顺纂《华严经》义,撰《法界观》,道通又分十元门。 ※《法界摭要记》四卷 晁氏曰:皇朝僧遵式述。其序云:“元丰初,览清凉《元镜》,圭峰注,取其合者录之。” ※《法华言句》二十卷 晁氏曰:唐僧智ダ撰。智ダ居天台山,号天台教。五代兵乱,其书亡。钱ㄈ闻高丽有本,厚赂因贾人求得之,至今盛行於江、浙。 ※《六祖坛经》三卷 晁氏曰:唐僧惠眇撰,记僧卢慧能学佛本末。慧能号六祖。凡十六门。周希後有序。 陈氏曰:僧法海集。 ※《水忏》三卷 龛李氏序略曰:昔梁武帝为其妻郗氏堕龙类中,志公教之制忏文十卷。其言深博恳至,礼诵者多获冥报。後人因之更制此忏,文约而事备,使诵之者不劳而获善利,亦方便之一也。或曰:“二忏文多寡有异,而获报岂亦然乎?”予曰:“心法无边,文字有限,报亦有限。今以无尽心为无尽施,岂以文字为量哉。《华严》上部偈如微尘,而流传此方止八十卷;《楞伽》大部十万偈,而达磨传以为心要者才四卷;《般若》六百卷,而《心经》总其要止二百五十八字,岂可以多寡量之乎?若能破一微尘,出大经卷,则一大藏教尽自此中流出,施者受者,物我兼忘,罪福空华,两无处所,子又如何?”问者茫然。余曰:“若以空无相无作,而不起大悲心度众生者,是寂灭行,非菩萨行。若起悲心,见有一众生得度而度者,是有漏行,非菩萨行。应以无所度而度,是为真度,无所施而施,是为真施。如是而施,福不唐捐,行矣仁者,布施勿疑。”问者忄喜,踊跃而去。 ※《肇论》四卷 晁氏曰:姚泰僧洪肇撰。师罗什,规模庄周之言,以著此书。《物不迁》、《不真空》、《涅无知》、《般若无名》四论。《传灯录》云,肇後为姚兴所杀。
※《观心论》一卷 晁氏曰:魏菩提达磨撰。 ※《百法论》一卷 晁氏曰:唐僧元奘译。西域僧天亲所造。所谓一切法者,其略有语:一心法,二心所有法,三色法,四心不相应行法,五无为法。心法八种,心所有法五十一种,色法十一种,心不相应行法二十四种,无为法六种,故曰“百法”。 ※《起信论》一卷 晁氏曰:唐僧宗密注,僧真谛译。天竺第十二祖马鸣大士所造也。虽云名相,盖明心宗,指义元微,文辞明纟致,故盛行於世。若《肇论》、《百法》、《唯识》及此义者,皆专门名家,故《藏》中所收亦录於此。 ※《辩正论》八卷 晁氏曰:唐释法琳撰。颍川陈良序云:“法琳,姓陈,关中人。著此书,穷释、老之教源,极品藻之名理。”宣和中,以其老子语,焚毁其第二、第四、第五、第八凡五卷,序文亦有翦弃者。 ※《破邪论》二卷《甄正论》三卷 晁氏曰:唐释法琳撰。巳上三书,皆经宣和焚毁,《藏》中多阙,故录之。 按:《破邪》、《甄正》二论,昭德《读书记》以为宣和焚毁,《藏》中多阙。然愚尝於村寺经藏中见其全文。《破邪论》专诋傅奕而并非毁孔、孟,所谓讠皮淫邪遁之辞,无足观者。《甄正论》讥议道家,如《度人经》“璇玑停轮”处,以为璇玑无停轮之理,使停轮至七日七夜,则宇宙颠错,而生人之类灭矣。“无极昙誓天”及“龙变梵度天”处,以为“昙”与“梵”二字出自佛书,佛法未入中国之前,经传中并无此二字,岂有天地名号而剽窃佛书字义乎?又如河上公《道德经章句》序言,汉文帝驾诣河上公问道,而河上公一跃腾,帝知是神人,下辇稽首,从受章句二卷,以为《汉》、《史》帝纪,车驾每出必书,何独不书驾诣河上公问道之事?且孝文好黄、老言,立渭阳五帝庙,则因新垣平,平一方士,其说至卑陋,帝尊宠之,而史亦备述之,河上公之事奇伟如此,何独见遗於班、马乎?乃羽人道士辈自创此说(大意如此,不能悉记其词语)。此论颇当,意必借笔於文学之士,沙门辈恐不能道也。 ※《原人论》一卷
晁氏曰:唐僧宗密撰。《斥执迷》、《褊浅》、《直显真源》、《余通本末》,凡四篇。 ※《辅教编》五卷 晁氏曰:皇朝僧契嵩撰。藤州人。皇,以世儒多诋释氏之道,因著此书,广引经籍,以证三家一致,辅相其教云。 ※《元圣遽庐》二卷 晁氏曰:唐李繁撰。繁学於江西僧道一,敬宗时,常与丁公著、陆亘入殿中抗佛、老,讲论唐、虞。愈称其家多书,一览终身不忘。大和中,舒元舆诬其滥杀不辜,系狱。知且死,著书十六篇,以明禅理。自谓临死生而不惧,贤於颜回在陋巷不改其乐。呜乎,可谓贤矣!而史载其平生行事甚鬼,独何欤? ※《宗镜录》一百卷 晁氏曰:皇朝僧延寿撰。延寿姓王氏,馀杭人,法眼嫡孙也。建隆初,钱忠懿命居灵隐,以释教东流,中夏学者不见大全,而天台、贤首、慈恩性相三宗又互相矛盾,乃立重阁,馆三宗知法僧,更相诘难,至讠皮险处,以心宗旨要折衷之。因集方等秘经六十部,华、梵圣贤之语三百家,以佐三宗之义,成此书。学佛者传诵焉。天台者,僧知ダ也,解《法华经》;贤首者,僧法藏也,述《华严经》;慈恩者,僧元奘也,译《般若经》。 ※《释氏要览》三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成集。杂录释典,旁求书传,分门编次,成二十类。天禧三年书成。 ※《弘明集》十四卷 晁氏曰:梁释僧纂。僧居锺山定林寺,号右律师。采前代胜士书记文述有益於释教者。 ※《广弘明集》三十卷
晁氏曰:唐僧释道宣撰。道宣麟德初居西明寺。以中原自周、魏以来,重老轻佛,因采辑自古文章,下逮齐、隋,发明其道者,以广僧之书,分《归正》、《辩惑》、《佛德》、《法义》、《僧行》、《慈恻》、《诚功》、《启福》、《灭罪》、《统归》等十门。 ※《林录》四卷 晁氏曰:皇朝僧德洪撰。记高僧嘉言善行,谢逸为之序。然多寓言,如谓杜祁公、张安道皆致仕居睢阳之类,疏阔殊可笑。 ※《景德传灯录》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道原编。其书披奕世祖图,采诸方语录,由七佛以至法眼之嗣,凡五十二世,一千七百一人。献於庙,诏杨亿、李维、王曙同加裁定。亿等润色其文,考正差谬,遂盛行於世,为禅学之源。夫禅学自达磨入中原,世传一人,凡五传至慧能,通谓之祖。慧能传行思、怀让,行思之後有良价,号洞下宗;又有文偃,号门宗;又有文益,号法眼宗;怀让之後有灵、慧寂,号沩仰宗;又有义元,号临济宗。五宗学徒遍於海内,迄数百年。临济、门、洞下日愈益盛。尝考其世,皆出唐末五代兵戈极乱之际。意者乱世聪明贤豪之士,无所施其能,故愤世嫉邪,长往不返,而其名言至行,譬犹联珠叠璧,虽山渊之高深,终不能掩覆其光彩,而必辉润於外也。故人得而著之竹帛,罔有遗轶焉。 ※《玉英集》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王随撰。先是,杨亿编次《传灯录》三十卷,随删去其繁大半,上之。 致堂胡氏序曰:学必有疑,疑必有问,问必资於贤智於我者。问非所疑,答不酬问,与夫不待问而自告之,此师弟子之失也。《传灯录》所载,释子以葛藤目之,其失在此矣。今独取其敷扬明白者,庶易以考其是非焉。若夫谈鬼怪、举诗句、类俳戏、如诳诞者,则尽削之。或诮予为蔽,曰:“曾不闻粗言细语,无非第一义,而於其妄生拣择,是岂禅意?”予曰:“以鬼怪、诗句、俳戏、诞诳之说相唱和於穿穴空笼、漾无实之中,是为遁辞,乃得法者之所诃也。观少林启迪姬光,警发梁武,莫非的确要论,何有如末流萝蔓葛不可致诘者哉!虽然,此亦就其心声而去取之,非宗其道也。夫意由心生而意非心,心由性有而初非性也。今释者之论心,才及意耳;其论性,才及心耳。是自名见性,而未尝见性也。未尝见性,於是以世界为幻,以性命为欲,以秉彝为妄,以事理为障,虽清净寂灭,不著根尘,而大用大机,不足以开物成务,特以擎拳植拂,扬眉瞬目,遂为究极,则非天地之纯全,中庸之至德也。 ※《天圣广灯录》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驸马都尉李遵勖编。自释迦以降。仁宗御制序。 ※《分灯集》二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井度编,盖续三《灯录》也。
※《建中靖国续灯录》三十卷 晁氏曰:僧维白编。维白靖国初住法寺。驸马都尉张敦礼以其书上於朝,徽宗为之序。分《正宗》、《对机》、《拈古》、《颂古》、《偈颂》五门。 ※《禅苑瑶林》一百卷 晁氏曰:井度编。取《三灯录》所载祖师言行,附入诸方阐提语句,且考正其差误云。 ※《缁林古鉴》二十四卷 浮屠慧邃撰。龛李氏序略曰:邃以所著《缁林古鉴》示予,曰:“此书起汉永平,迄唐贞观,上下数百年,用《高僧》、《续高僧》、《求法》、《法显》等数家之书,芟其繁冗,以类相从,为四十九门,二十四卷,总二千二百七十一事。传授之本末、教法之兴替、高胜之行业、幽显之报应,莫不毕载。慧邃之为此书,非务博闻而巳,将俾学者考古以鉴令,知所畏慕,诱掖其善意,而策发其怠惰,於教法有序焉。请序而行之。”某曰:“人之学道,要臻其极,而刚柔缓急,受才有不同。今子之书,以事从人,以人从目,览者各以类求之,而知慕向焉,所得斯过半矣。” ※《嘉泰普灯录》三十卷 陈氏曰:僧正受编。三《录》大抵与《传灯》相出入,接续机缘语句前後一律,先儒所谓遁辞也。然本初自谓直指人心,不立文字,今四灯总一百二十卷,数千万言,乃正不离文字耳。 ※《庞公语录》十卷 晁氏曰:唐庞公,襄阳人,与其妻子皆学佛,後人录其言成此书。 ※《罗汉因果识见颂》一卷 陈氏曰:天竺那多迦译。首有范仲淹序,言宣抚河东,得於传舍,藏经所未录者。十六罗汉为比邱摩罗等说。
※《雪窦颂古》八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显撰。道显居雪窦山。所谓“颂古”者,犹诗人之“咏古”云。 ※《宗门统要》十卷 陈氏曰:建溪僧宗永集。 ※《鲍宗》记 永嘉鲍撰。水心序曰:佛学由可至能自为宗,其说蔓肆数十万言。永嘉鲍删择要语,定著百篇,此非佛之学然也,中国之学为佛者然也。佛学入中国,其书具在,学之者固病其难而弗省也。有胡僧教以尽弃旧书不用,即己为佛而巳,学之者又疑其诞而未从也。独可、璨数人大喜,决从之,故流行至今。呜呼,佛之果非巳乎?子不得而知也。己之果为佛乎?予不得而知也。余所知者,中国之人,畔佛之学而自为学,倒佛之言而自为言,皆自以为己即佛,而甚者至以为过於佛也。是中国人之罪,非佛之过也。今夫儒者不然,於佛之学不敢言,曰:“异国之学也。”於佛之书不敢观,曰:“异国之书也。”彼夷术狄技,绝之易尔,不幸以吾中国之人为非佛之学,以吾中国文字为非佛之书,行於不可行,立於不可立,草野倨侮,广博茫昧,儒者智不能知,力不能救也,则中国之人,非佛非己,荡逸纵恣,终於不返矣,是不足为大欤!予尝问:“儒之强者愠,弱者眩,皆莫之睨,子以何道知之,又为之分高而别下,取要而舍烦哉?”曰:“无道也,悟而巳矣。其为是宗者,亦曰无道也,悟而巳矣。”予闻其言愈悲。夫“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故曰“亦可以弗畔矣”,今悟而遂畔之,庸知非迷之大乎!虽然,考之於其书,则信悟矣。 ※《雪峰广录》二卷 陈氏曰:唐真觉大师义存语。承相王随序之。随及杨大年,皆号参禅有得者也。 ※《古塔王语录》三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古撰。范文正喜之,尝亲为疏,请说法,有句云:“道行无玷,孤风绝攀”。时以为非溢美也。 ※《碧岩集》十卷 晁氏曰:皇朝僧克勤解《雪窦颂古》,曰《碧岩集》。
※《法藏碎金》十卷 陈氏曰:太子少傅晁迥撰。 ※《景天竺字源》七卷 陈氏曰:僧相净等集进。以华梵对翻,有十二声、三十字母,名有牙、齿、舌、喉、唇五音。仁宗御制序,吴郡虎邱寺有赐本如新。 ※《金园集》三卷《天竺别集》三卷 陈氏曰:并钱塘天竺僧遵式撰。世所谓式忏主是也。 ※《道院集要》三卷 陈氏曰:王古撰。以晁迥《法藏碎金》、《耄智馀书》删重集碎,别为此篇。 ※《大慧语录》四卷 陈氏曰:僧宗呆语。其徒道谦所录,张魏公序之。 ※《禅宗颂古联珠集》一卷 陈氏曰:僧法应编。
※《释迦氏谱》十卷 晁氏曰:唐释僧撰。僧以释迦谱记杂见於经论,览者难通,因纂成五卷,又取内外族姓及弟子名氏附於後。 ※《高僧传》六卷 晁氏曰:萧梁僧惠敏撰。分《译经》、《义解》两门。 ※《高僧传》十四卷 晁氏曰:萧梁僧释慧皎撰。慧皎以刘义庆《宣验记》、陶潜《搜神录》等数十家并书诸僧,殊疏略,乃博采诸书,咨访古老,起於永平十年,终於天监十八年,凡五百五十二载,二百五十七人,又附见者二百馀人。分为《译经》、《义解》、《神异》、《习禅》、《明律》、《遗身》、《诵经》、《兴福》、《经师》、《唱道》十科。 ※《续高僧传》三十卷 晁氏曰:唐僧道宣撰。《艺文志》作道宗,大明寺僧也。以慧皎会稽人,故其书详於吴、越而略於燕、魏。故上距梁天监,下终唐贞观十九年,百四十四载,编载二百四十人,附见者又一百六十人。分《译经》、《解义》、《集禅》、《明律》、《护法》、《感通》、《遗身》、《读诵》、《兴福》、《杂科》凡十门。 ※《求法高僧传》二卷 晁氏曰:唐僧义净撰。义净垂拱中往天竺求佛经,既还,因纂集唐僧往西域者五十六人行事。 ※《比邱尼传》四卷 晁氏曰:萧梁僧宝唱撰。起晋升平,讫梁天监,得尼六十五人,为之传。以检净为首。宝唱,金陵人。《艺文志》有其目。
※《僧宝传》三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僧德洪撰。其序云:五家宗派,嘉中达观、昙颖尝为之传,载其机缘语句,而略其终始行事。德洪谓入道之缘,临终之效,有不可阙者。遂尽忄遗编别记,补以诸方之传,又自嘉至政和,取门、临济两宗之裔绝出者,合八十七人,各为传,系之以赞云。 ※《正法世谱》 王质景文撰。自序略曰:其书始周昭王二十四年甲寅释迦佛生,至隆兴元年癸未大慧卒,得二千二百八十五年,以《史记》、《通鉴》及《皇极经世》相参以为正。其诸宗师出某乡,姓某氏,舍某家,所从师某人,受具所,游方某所,出世某所,得法某人,授法某人,其平生所可见某事,终某所,塔某所,寿若干,腊若干,仿《史记》年表列之,此《世谱》大略也。盖自《大藏经》之馀,诸史、诸集、四方图经、诸志铭,若近儒、释之徒所著未及入藏者,皆裒以为资。大慧以降,方历访其人续之,未艾也,竟余世而巳。 ※《开元释教录》三十卷 晁氏曰:唐僧智撰。智在开元中纂释氏诸书入中国岁月及翻译者姓氏。以《楞严经》为唐僧怀迪译,张天觉以怀迪与菩提流支同时,流支後魏僧,其言殆不可信也。 ※《释书品次录》一卷 陈氏曰:题唐僧从梵集。末有黎阳张跋,称大定丁未,盖虏中板本也。 ※《法宝标目》十卷 陈氏曰:户部尚书三槐王古敏仲撰。以译藏诸函,随其次第,为之目录,而释其因缘。凡佛会之先後,华译之异同,皆是著之。古,旦之曾孙,入元党籍。 致堂胡氏《崇正辩 序》曰:《崇正辩》何为而作欤?辟佛氏之邪说也。佛之道,孰不尊而畏之,曷谓之邪也?不亲其亲,而谓异姓为慈父;不君世主,而拜其师为法王;弃其妻子,而以生续为罪垢,是沦三纲也。视父母如怨仇,则无恻隐;灭类毁形而不耻,则无羞恶;取人之财以得为善,则无辞让;同我者即贤,异我者即不肖,即无是非,是绝四端也。三纲四端,天命之自然,人道所由立,惟蛮夷戎狄则背违之,而毛鳞角之属咸无焉。不欲为人者巳矣,必欲为人,则未有沦三纲、绝四端而可也。释氏於此,丕单扫除,自以为至道,安得不谓之邪欤?岂特此哉,人,生物也,佛不言生而言死;人事皆可见也,佛不言显而言幽;人死然後名之鬼,佛不言人而言鬼;人不能免者,常道也,佛不言常而言经;常道所以然者,理也,佛不言理而言幻;生之後,死之前,所当尽心也,佛不言此生而言前後生;见闻思议,皆实证也,佛不以为实,而言耳目所不际,思议所不及;至善之德,尽於乾坤也,佛不知其尽,而言天之上,地之下,与八荒之外;若动若植,无非物也,佛不恤草木之荥枯,而悯飞走之轮转;百骸内外,无非形也,佛不除手足,而除须,不废八窍,而防一窍;等慈悲也,佛独不慈悲父母妻子,而慈悲虎狼蛇兀;等弃舍也,佛独使人弃舍其财以与僧,而不使僧弃舍其所取之财以与人;河山大地,未尝可以法空也,佛必欲空之,而屹然沛然卒不能空;兵刑灾祸未尝可以咒度也,佛必欲度之,而伏尸百万,烈焚沦没,卒不获度。此其说之疏漏畔戾,而无据之大略也,非邪而何?今中国之教,无父无君则圣贤辟之,万世不以为过。中国之治,弑父与君,则王法诛之,人心不以为虐。至於诡术左道,皆重加禁绝,所以扶持人纪,计安天下也。释氏之说,尽丽乎此数者,吾儒反相与推尊归向,无乃有三蔽乎!三蔽为何?一曰惑,二曰惧,三曰贪。夫闯光於隙穴者,岂知日月之大明!囿知於一物者,岂尽阴阳之变化!此凡民浅识也。佛因而迷之曰,世界不可以数计生,死不可以世穷。於是不智者亦从而惑矣。身拔一毫,则色必栗然变;足履一刺,则心必惕然动,此民懦气也。佛因而惴之曰,报应之来,迅於影响之答;幽冥之狱,倍於金木之惨。於是不勇者亦从而惧矣。迫穷患害,必起饶益之想;谋及悠远,必为子孙之虑,此凡民贪情也。佛因而诱之曰,从吾之教,则诸乐咸备,寿富不足言;造吾之地,则超位高明,天帝不足贵。於是不仁者亦从而贪矣。吾儒诚能穷理养气而宅心,必无此三蔽。有此三蔽,是衣冠身而众庶见也,是引貊入中国,以为未快,又与禽兽同群而不知避也。何乃不思之甚哉!无亦可悼之极哉!虽贤智之士,有出尘之趣、高世之念者,以事为胶扰,非清净妙因之体也,则曰,吾岂有贪惧如愚夫之所期欤?盖将求佛所谓无上法第一义者,悟彻此心耳。鸣呼!尧、舜、禹、汤、文、武之德,衣被天下,仲尼、子思、孟轲之道,昭觉万世,凡南面之君,循之则人与物皆蒙其福,背之则人与物皆受其殃,载在方册之迹著矣。其原本於一心,其效乃至於此,不可御也。今乃曰,是未足以尽吾本心,兼利万物为高士也,岂不犹食五而曰不足以饫,登太山而曰不足以崇者乎?盍亦师圣人之言,穷万物之理,反求诸心乎?今於圣人之言未尝思,於万物之理未能穷,志卑气馁,伥伥然如逆旅之人也,乃率然曰,妙道非六经所能传,亦何言之易邪!假曰孔、孟有未言者,故佛言之,佛言其妙,所以出世,而孔、孟言其粗,所以应世耳,其心则一也。然则以耳听,以目视,以口言,以足行,饥而食,渴而饮,冬而裘,夏而葛,旦而动,晦而息,戴皇天,履后土,皆孔、孟日用之常,佛老何不一概反之,而亦与之同乎?同其粗而不同其精,同其心而不同其用,名曰出世,而其日用与世人无以异,乌在其能出乎?故道不同,不相为谋,儒与佛不同,审矣。佛者未尝为儒谋,而儒之陋者无不为之谋,悦其受记之媚,承其外护之谄,张而相之,扶而兴之。至使非毁尧、舜,诋讥邱、轲,曾不以为疾也;一有距西方之说者,则怵心骇色,若罪元在己,虽弑父与君,未足以方其怖且怒矣,良心陷僻,乃至於此邪?或者曰,如子所言,皆僧之弊,非佛本旨也,子恶僧可也,兼佛而斥之则过矣。则应之曰:黄河之源,不扬黑水之波;桃李之根,不结松柏之实。使缁衣髡首者承其教,用其术,而有此弊,是谁之过也?仲尼父子君臣之道,经纪乎亿千万载,岂有弊邪?惟其不作而无弊也,烦以如天之覆,不待推而高;如地之载,不待培而厚;如日月之照,不待廓而明。惟其造作而有弊也,是故曼衍其说,张皇其法,防以戒律,而诅以鬼神,侈以美观,而要以誓愿,之於国王宰官,劫以祸福苦乐,而其弊久而益甚矣。墨氏兼爱,其流无父,杨朱为我,其流无君,非身自为之也,孟子究极祸害,比之禽兽。况其身自为之,又率天下而从之,其害源之所达,而祸波之所浸,千有馀年,丧人之心,失人之身,破人之家,亡人之国,漂泊滔坏,天下溺焉,莫之援也,岂曰弊而巳乎!昔梁武奉佛,莫与比隆,及侯景之乱,诸子拥重兵,图便利,翔不进,卒殍其父,而後兄弟相夷,宗国亡灭。彼於君臣父子之际,可谓淡然无情,不为爱欲牵矣,而道果如是耶!或者犹曰,佛之意,亦欲引人为善,使人畏罪而不为,慕善而为之,岂不助於世,而何辟之深也。则应之曰:善者,无恶之称也,无父无君者,恶乎善乎?自非丧心者,不以为非恶,孰与有父有君之为善乎?道者,共由之路也,不仁不义者,可由乎?自非丧心者,不以为可由,孰与居仁由义之为道乎?子悦其言而不其事,过矣。或者又曰,夫在家以养口体、视温清为孝者,其孝小;出家得道而,济父母於人天之上者,其孝大。佛非不孝也,将以为大孝也。则应之曰:良价之杀父,效牟尼之逃父而为之者也。逃父之於山而得道,不若使父免於思虑忧勤,而亲其身之为全也。杀父升之於天之非理,不若使父免於叱逐馁,殍而养其生之为得也。然则佛之所谓大孝,乃其父之所谓大不孝耳。借使佛之说尽行,人皆无父,则斯民之种必致殄绝,而佛法亦不得传矣。人皆无君,则争夺屠脍,相残相食,而佛之党亦无以自立矣。此理之易见者,彼非懵然不知也,特罔人以虚诞之言,盖其悖逆之情。聋瞽愚惰之徒,而安享华屋之居,良田之利,金帛之施,衣食之奉,泰然为生民之大蠹,不谓之异端邪说,谓之何哉!是故仲尼正则佛邪,佛邪则仲尼正,无两立之理,此《崇正辩》所以不得巳而作也。上士立德,以教变之;中士立功,以法革之;下士立言,以辞辟之。吾下士也,凡若干言,览者矜其志而左右其说,则忠孝之大端建矣。 又《永甯院轮藏记》曰:文籍惟吾儒与释氏为最多。然儒书之要,莫过乎《五经》、邹、鲁之语。是七书者,上下关千百馀载,非一圣贤所言,总集百有馀卷而巳。既经仲尼裁正,理益明,道益著,三才以立,万世无弊。违之则夷狄禽兽焉。未尝丁甯学者收藏夸眩,以利心事之,而所以至於今存而不废者,盖人生所共由,自不可离也。其馀百氏著述,日繁世久,得以卷计者至於数万,可谓众矣。然明智之士,则必纪纲大训,折衷於圣人,使至当归一,精义无二,讠皮淫邪遁之辞遏而不得肆,固不尽以为是也。今释氏之书,五千四十八卷,以词之多,故世人罕能诵之。吾尝阅实其目,则曰论,曰戒,曰忏,曰赞,曰颂,曰铭,曰记,曰序,曰录,杂出於僧人所为,居其大半,而以经称者,才一千馀卷焉。僧人於中所常诵味举唱者,又亦六七品而止尔,馀则置而不道也。所以不道者,抑未暇欤?将无庸称焉?然则自其术论之,所得有浅深,则所言有当否。若举以为是,不亦罔之甚哉。夫其词之多,虽未可尽究,而立说之大旨亦可知矣。盖论心则谓耳目口鼻之用、喜怒哀乐之变,皆非本体之妙也。论身则谓假合暂聚,生老病死无非苦恼,虽以食狼虎,饱鸱鸢而可也。论生死则谓有前世之来、後世之往,人与狗彘羊牛相为轮转而不息也。论世界则谓天之上有堂,地之下有狱,日月之中有宫囿,星辰之域有里数,而宇宙之众如河沙微尘者盖不可胜计也。论庶物则羽毛介鳞皆前生之亲爱宗族,而含灵蠢动蚊蚋、蝼岂与佛不殊,亦欲化之,使登正觉也。其於秉彝天命,则以为爱欲所锺,因而滋续,无足贵者,故视父母兄弟妻子,犹恶憎仇毒之可恶也。其所亲厚,则以他人为慈父法嗣,凡九州四海,殊根异质,不问贤否,苟同於我者,皆眷属也。其论覆载之内可见之物、可名之事,则等之寐梦幻诡、沤影电露,举非坚久真实,不必为也。其论鬼神,则记其状貌,叙其种类,知其嗜欲、年寿,得其居处、名数,纵口而谈,极笔而书,不自以为怪也。佛既言之,又付嘱之,僧遂演说而推广之,所以其书至於五千四十八卷之富。且以为字字皆至理,句句皆妙法,卷卷有光明发见,处处有神佛护持,无可置议。於是裒人之财,殚众之力,印以纸笔,匣而藏之,载以机轮,推而转之。丹砂黄金,文珉香木,穷极侈丽,葩华绚烂,然後为快。独疑而辟之者,乃外道魔障,佛之罪人。若傅太史、韩文公之流,至今为释子怒骂而未巳也。夫既以空虚寂灭为道之至矣,虽天伦之重,乾坤之大,照临之显,山河之著,犹将扫除殄灭,洞然不立,则凡见於形像,当一毫无有焉。今乃建大屋,聚徒党,耕良田,积厚货,憧憧扰扰,与世人无异;而以佛之遗书,营置储贮,巍然进然,郁相望也,乌在其为空乎?不能空其言说之迹,而欲空并育之万有,乌知其可乎?是必有说矣。比邱意严居桂阳之永甯,悉其志力以营兹事,勤劳历年而後克成,来求为之述,以示久远。子因举儒、释同异,且箴夫弃有趣空者之蔽,庶吾党之士,相与讲明,以止於至善。夫岂好辩哉,盖不得巳也!
又《读史管见》曰:太宗谓傅奕曰:“佛教元妙,卿何不悟?”奕曰:“佛乃胡中桀黠,诳耀彼土,中国邪僻之人,取庄、老言谈,饰以妖幻,用欺愚俗,有害於国。臣非不悟,鄙不学也。”如奕之言,未足以断佛道之至。彼所以能张大其说,流传千有馀岁,高明之士往往从之者,亦有以深动乎其心矣。若苟曰妖幻而巳,则中人以下亦或能照之,盖不如是也。然其说实为浩博,连类以根尘六者,反复隐显,引而伸之,遂至於数十万言。故君子曰,若一一欲穷之,未必能穷,而先为所变,故不若置而不观。此为中人以下者言之也。若夫上智之士,既不可惑,亦必遍读其书,抉其楗而剔其髓,然後冰释散,涣然无疑。信道术之为天下裂,而至当之必归於一也。 ●卷二百二十八 经籍考五十五 ○子(类书) 《唐志》十七家,二十四部,七千二百八十八卷(失姓名三家。王义方以下不著录三十二家,一千三百三十八卷)。 《宋三朝志》:一百一十五部,五千一百一十九卷。 《宋四朝志》:一十六部,五百一十四卷。 《宋中兴志》:一百七十一家,一百九十七部,八千三百九十七卷。 ※《同姓名录》三卷 晁氏曰:梁元帝撰。纂类历代姓名人,成书一卷。唐陆善经续增广之。齐、梁士大夫之俗,喜徵事以为其学浅深之候,梁武帝与沈约徵栗事是也。类书之起,当在此时,故以此录为首。 ※《古今刀剑录》一卷 晁氏曰:梁陶弘景撰。记古今刀剑。 ※《语丽》十卷
陈氏曰:梁湘东王功曹参军朱澹远撰。采摭书语之丽者为四十门。按前志但有杂家而无类书,《新唐书志》始别出为一类,此书乃犹列杂家,要之实类书也。但其分门类无伦理。澹远又有《语对》一卷,不传。 ※《修文殿御览》三百六十卷 陈氏曰:北齐尚书左仆射范阳祖李徵等撰。按《唐志》,类书在前者有《皇览》、《类苑》、《华林遍略》等六家,今皆不存,则此书当为古今类书之首。之行事,奸贪凶险,盗贼小人之尤无良者,言之则污口舌。而其所编集,乃独至今传於世。然尝以他人所卖《遍略》质钱受杖,又尝盗官《遍略》一部,坐狱论罪。今书毋乃盗《遍略》之旧,以为已功邪?《遍略》者,梁徐僧权所为也。又按《隋志》作《圣寿堂御览》,卷数同。圣寿者,实齐後主所居。 ※《北堂书钞》一百七十三卷 晁氏曰:唐虞世南撰。世南仕隋为秘书郎时,钞经史百家之事以备用。分八十部,八百一类。北堂者,省之後堂,世南钞书之所也。家一百二十卷。 ※《兔园策》十卷 晁氏曰:唐虞世南撰。奉王命,纂古今事为四十八门,皆偶丽之语。至五代时,行於民,村墅以授学童,故有“遗下《兔园策》”之诮。 ※《古今姓字相同录》 晁氏曰:唐邱光庭撰。光庭中进士第。 ※《艺文类聚》一百卷 晁氏曰:唐欧阳询等撰。分门类事,兼采前世赋诗铭颂文章,附於逐目之後。按《唐志》,询为令狐德、克朗、赵智行同修。 陈氏曰:所载诗文赋颂之属,多今世所无之文集。
※《初学记》三十卷 晁氏曰:唐徐坚等撰。初,张说类集事要以教诸王。开元中,诏坚与韦述、余钦、施本、张ピ、李钅光、孙季良分门撰次。 ※《集类》一百卷 晁氏曰:唐刘绮庄撰。绮庄,毗陵人,尝於苏州昆山县令。家多异书,采摭事类,分二十馀门,凡五十馀万言,上之於朝。前有万希序,题云开元二十九年辛巳。按《绮庄集》有《上白敏中启》,疑非元宗时人,当考。 ※《六帖》三十卷 晁氏曰:唐白居易撰。以天地事物分门类为声偶,而不载所出书。曾祖父秘阁公为之注,行於世。世传居易作《六帖》,以陶家瓶数千,各题名目,置斋中,命诸生采集其事类,投瓶内。倒取之,抄录成书。故所记时代多无次序云。 陈氏曰:《唐志》作《白氏经史事类》,一名《六帖》。 程氏《演繁露》曰:白乐天取凡书精语可备词赋制文采用者,各以门目类萃,而总名其书为《六帖》。既不自释所以名,後人亦无辨者。偶阅唐制,其时取上凡六科,别其所试条件,每一事名一帖。其多者,明经试至十帖,而《说文》极於六帖。白之书为应科第设,则以帖为名,其取此矣。 又曰:唐制,开元中举行课试之法,帖经者以所习经,掩其两端,中惟开一行,裁纸为帖。凡帖三字,视时增损,可否不一,或得四,得五,得六者为通。此《六帖》之名所由起,取中帖之多者以名其书,期必中选也。 ※《记室新书》三十卷 晁氏曰:唐李途撰。采摭故事,缀为偶俪之句,分四百门。途中和中为东川掌记,因以名其书云。 ※《古镜记》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纂古镜故事。 ※《戚苑英华》十卷 晁氏曰:唐袁悦重修。本杨名所著,悦掇其要,类为语对,以他说附益之。 ※《戚苑纂要》十卷 陈氏曰:唐刘扬名撰。皆集内外宗族姻亲故事。 ※《三教珠英》三卷 晁氏曰:唐张昌宗撰。按《唐志》一千三百卷,今所存者止此。 ※《备举文言》二十卷 晁氏曰:唐陆贽撰。总四百五十馀门。议者谓大类《六帖》而文辞过焉。《崇文总目》有之。 ※《童子洽闻记》三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分二十门,杂记经史名数。或题《童子洽闻记》,云唐许塾撰。 ※《古城冢记》二卷
晁氏曰:唐皇甫鉴撰。记古城所筑之人姓名,初不及冢,而名曰“城冢记”,未知其说。 ※《小名录》三卷 晁氏曰:唐陆龟蒙撰。龟蒙以末世有官名、小名之别,自秦至隋,编而记之。至於神仙、玉女之名,妇人、臧获之字,亦无弃焉。龟蒙世称其博,然此书特杂取於史传尔,无异闻也。 ※《金钥》二卷 陈氏曰:唐太学博士河内李商隐义山撰。分四部,曰《帝室》、《职官》、《岁时》、《州府》。大略为笺启应用之备。 ※《玉屑十五》卷 陈氏曰:无名氏。 ※《备忘小抄》十卷 晁氏曰:伪蜀文俗撰。杂抄子史一千馀事,以备遗忘。其後题广政三年。广政,王衍年号也。 ※《太平御览》一千卷 晁氏曰:皇朝李等撰。太平兴国中,被诏辑经史故事分门。《春明退朝录》云:“书成,帝日览三卷,一年而读周,赐名《太平御览》。” 陈氏曰:以前代《修文御览》、《艺文类聚》、《文思博要》及诸书参译条次修纂。本号《太平编类》,太平兴国二年受诏,八年书成,改名《御览》。或言国初古书多未亡,以《御览》所引用书名故也,其实不然,特因前诸家类书之旧尔。以《三朝国史》考之,馆阁及禁中书总三万六千馀卷,而《御览》所引书多不著录,盖可见矣。
※《册府元龟》一千卷 晁氏曰:皇朝景德二年,诏王钦若、杨亿修君臣事迹,唯取《六经》、子史,不录小说杂书。至祥符六年,书成上之。凡三十一部,有总序;一千一百四门,有小序。同修者十五人:钱惟演、杜镐、刁ぅ、李维、戚纶、王希哲、陈彭年、姜舆、宋贻序、陈钺、陈从易、刘筠、查道、王曙、夏竦。初撰编序,诸儒皆作。帝以体制不一,遂择李维、钱惟演、陈彭年、刘筠、夏竦等,付杨亿窜定。赐今名,为序冠其首。其音释又命孙为之。 陈氏曰:凡八年而书成。总五十部,部有总序;一千二百四门,门有小序。赐名制序。所采五经史之外,惟取《战国策》、《国语》、《韩诗外传》、《吕氏春秋》、《管》、《晏》、《韩子》、《孟子》、《淮南子》及《修文殿御览》。每门具进,上亲览,レ其舛误,多出手书,或召对,指示商略。 容斋洪氏《随笔》曰:真宗初,命儒臣编修君臣事迹,後谓辅臣曰:“昨见《宴享门》中录唐中宗宴饮,韦庶人等预会和诗,与臣僚马上口摘含桃事,皆非礼也,己令削之。”又曰:“所编事迹,盖欲垂为典法,异端小说,咸所不取,可谓尽善。”而编修官上言:“近代臣僚自述扬历之事,如李德裕《文武两朝献替记》、李石《开成承诏录》、韩《金銮密记》之类,又有子孙追述先德叙家世,如李繁《邺侯传》、《柳氏序训》、《魏公家传》之类,或隐己之恶,或攘人之善,并多溢美,故匪信书。并僭伪诸国,各有著撰,如伪《吴录》、《孟知祥实录》之类,自矜本国,事或近诬。其上件书,并欲不取。馀有《三十国春秋》、《河洛记》、《壶关录》之类,多是正史巳有;《秦记》、《燕书》之类,出自伪邦;《商芸小说》《谈薮》之类,俱是诙谐小事;《河南志》、《志》、《平剡录》之类,多是故吏宾从述本府戎帅征伐之功,伤於烦碎;《西华杂记》《明皇杂录》,事多语怪;《奉天录》尤是虚词。尽议采取,恐成芜秽。”并从之。及书成,赐名《册府元龟》。首尾十年,皆王钦若提总,凡一千卷。其所遗弃既多,故亦不能暴白。如《资治通鉴》则不然,以唐朝一代言之,叙王世充、李密事,用《河洛记》;魏郑公谏争,用《谏录》;李绛议奏,用《李司空论事》;睢阳事,用《张中丞传》;淮西事,用《凉公平蔡录》;李泌事,用《邺侯家传》;李德裕太原、泽潞、回鹘事,用《两朝献替记》;大中吐蕃尚婢婢等事,用林恩《後史补》;韩凤翔谋画,用《金銮密记》;平庞勋,用《彭门纪乱》;讨裘甫,用《平剡录》;记毕师铎、吕用之事,用《广陵妖乱志》,皆本末粲然。然则杂史、琐说、家传,岂可尽废也! ※《天和殿御览》四十卷 陈氏曰:侍读学士临川晏殊等,天圣中受诏,取《册府元龟》,掇其要者,分类为一百一十五门。天和者,禁中便殿也。 ※《鹿门家钞诗咏》五十卷 陈氏曰:鸿胪少卿襄阳皮文灿撰。以郡书分类事为诗而注释之。其祖日休,有书名《鹿门家钞》,故今述其名。 ※《类要》六十五卷 晁氏曰:皇朝晏殊纂。分门辑经史子集事实,以备修文之用。 陈氏曰:按《中兴书目》七十七卷,岂并目录为七十七部邪? 南丰曾氏序略曰:公所为《类要》,上、中、下帙,总七十四门,凡若千门,皆公所手抄。於六艺、太史、百家之书,骚人墨客之文章,至於地志、族谱、佛老、方伎之众说,旁及九州之外,蛮夷荒忽、诡变奇迹之序录,皆搜寻细译。而终於三才万物变化情伪、是非兴坏之理、隐显巨细之委曲,莫不究。公之得於内者若此。则士不素学而处从官大臣之列,备文儒道德之任,其能不馁且病乎?
※《事类赋》三十卷 陈氏曰:校理丹阳吴淑正仪撰进并注。 ※《韵类题选》一百卷 陈氏曰:朝奉大夫知处州靳袁毂容直撰。以韵类事,纂集颇精要。世所行《书林韵会》,盖依仿而附益之者也。毂,嘉六年进士,东坡守杭时为ヘ,“风月平分”之词,为毂作也。其後累世登科,齐燮,其四世孙也。 ※《书林韵海》一百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分门韵纂经史杂事,以备检阅。或云皇朝许冠所编。 ※《书叙指南》二十卷 晁氏曰:任浚撰。崇宁中人。纂集古今文章碎语,分门编次之,凡二百馀类。 陈氏曰:皆经传四字语,备尺牍应用者。 ※《异号录》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马永易明叟编古今殊异名号,如铜马帝、无愁天子之类。顷尝见近世人增广其书,名曰《宾实录》,亦殊该博。 陈氏曰:马永易撰。蜀人句龙材校正,文彪增广。本书三十卷,後集三十卷,义取“名者实之宾”为名。
※《史韵》四十九卷 陈氏曰:嘉禾钱讽正初撰。附韵类事,颇便检阅。 ※《书林韵会》一百卷 陈氏曰:无名氏。蜀书坊所刻,规摹《韵类题选》而加详焉。 ※《押韵》五卷 晁氏曰:皇朝张孟撰。辑六艺、诸子、三史句语,依韵编入,以备举子试诗赋之用。 ※《歌诗押韵》五卷 晁氏曰:皇朝杨咨编古今诗人警句,附於韵之下,以备押强韵。 ※《鲁史分门属类赋》三卷 晁氏曰:皇朝杨筠撰。以《左氏》事类分十门,各为律赋一篇。乾德四年上之。 ※《国史对韵》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范镇撰。吴仲庶尝称景仁悯诸後学虽涉书传,而问以今代典故,则懵然不知。乃从大祖开基,迄於仁宗朝,摭取事实可为规矩鉴戒者,用韵编次之,即此书也。
※《孝悌类鉴》七卷 晁氏曰:皇朝俞观能撰。取经史孝悌事,四言韵语。 ※《禁杀录》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象先撰。元中,象先集录古今冥报事,以为杀戒。 ※《侍女小名》一卷 晁氏曰:王经纂。序云:“大观中居汝阴,与洪炎玉父游,读陆鲁望《小名录》,戏徵古今女侍名字。因尽发所藏书纂集,逾月而成焉。”凡稗官小说所记,采之且尽,独是正史所载,返为脱略。子弟之学,其蔽如此。 ※《後六帖》三十卷 陈氏曰:知抚州孔传撰。以续白氏之後也。传袭封衍圣公。 ※《海录碎事》三十三卷 陈氏曰:知泉州建安叶廷撰。 ※《皇朝事实类苑》三十六卷 陈氏曰:知吉州江少虞撰。绍兴中人,其书亦可入小说类。
※《郡书类句》十四卷 陈氏曰:三山仪凤撰。以《郡书新语》增广。自五字以至九字,为七百五十一门,各以平仄为偶对。 ※《两汉博闻》二十卷 陈氏曰:无名氏。或曰杨侃。 ※《左氏摘奇》十二卷 陈氏曰:给事中吴郡胡元质长文撰。 ※《诸史》提要 陈氏曰:参政吴越钱端礼处和撰。泛然抄录,无义类。 ※《汉隽》十卷 陈氏曰:括苍林钺撰。以《西汉书》,分类为五十篇,皆句字之古雅者。“隽”者,取隽永之义也。 ※《文选双字类要》三卷 陈氏曰:苏易简撰。摘取双字,以类编集。
※《选腴》五卷 陈氏曰:天台王若撰。以五声韵编集《文选》中字。淳熙元年序。 ※《晋史属辞》三卷 陈氏曰:永嘉戴迅简之撰。用《蒙求》体以类晋事。元癸酉岁也。 ※《观史类编》六卷 陈氏曰:吕祖谦撰。初集此篇为六门,曰“择善”、曰“儆戒”曰“阃范”曰“治体”曰“论议”曰“处事”而“阃范”最先成,既刊行,今惟五门,而“论议”分上下卷。 ※《帝王经世图谱》十卷 陈氏曰:著作佐郎金华唐仲友与正撰。凡天文、地理、礼乐、刑政、阴阳、度数、兵农、王霸,本之经典,兼采传注,类聚群分,凡百二十二篇。 周平园《题辞》略曰:与正於书无不观,於理无不究,凡天文、地理、礼乐、刑政、阴阳、度数、兵农、王霸,皆本之经典,兼采传注,类聚群分,旁通毕贯,使事时相参,形声相配,或推消长之象,或列休咎之证,而於郊庙、学校、畿疆、井野,尤致详焉。各为总说附其後,始终条理,如指诸掌。每一篇成,门人金式辄缮写藏去,积百二十二篇。又得与正犹子烨别本,相与校雠,为十卷,以类相从。会分教庐陵,将镂板校官,而郡守赵侯善钅助成之,属予题辞。夫水之流东,惟海是归;车之指南,其途不迷。今是书折衷於圣人,示治之路,故名曰《帝王经世图谱》,非其他类书比也。昔汉儒专通一经,仍守师说,居家用以修身,莅官取以决事。况乎《六经》旨趣、百世轨范,皆聚於此。学者能因广记备言,精思博考,守以卓约,则他日见诸行事,岂不要而有功也欤! ※《经子法语》二十四卷,《左传法语》六卷,《史记法语》十八卷《西汉法语》二十卷《後汉精语》十六卷《三国精语》六卷《晋书精语》五卷《南史精语》十卷 陈氏曰:洪迈撰。自《博闻》、《诲蒙》、《汉隽》、《摘奇》、《提要》、及此《法语》诸书,皆所以备遗忘。而洪氏多取句法,《汉隽》类例有伦,馀皆随笔信意抄录者也。 ※《杜诗六帖》十八卷
陈氏曰:建安陈应行季陵撰。用白氏门类,编杜诗语。 ※《锦绣万花谷》四十卷,《续》四十卷 陈氏曰:序称淳熙十五年作,而不著名氏。门类无伦理,序文亦拙。 ※《古今故事录》二十卷 陈氏曰:知建昌军金陵阎一德撰。 ●卷二百二十九 经籍考五十六 ○子(杂艺术) 《唐志》:十一家,二十部,一百四十四卷(失姓名八家。张彦达以下不著录十六家,一百一十七卷)。 《宋三朝志》:四十八部,一百五卷。 《宋两朝志》:十七部,二十三卷。 《宋四朝志》:一十三部二十九卷。 《宋中兴志》:五十八家,六十部,一百一十二卷。
※《古画品录》一卷 晁氏曰:南齐谢赫撰。言画有六法,分四品。夫秋之奕,延寿之画,伯乐之相马,甯戚之饭牛,以至曹丕之弹,袁彦之樗蒲,皆足以擅名天下。昔齐侯礼九九,而仲尼贤博奕,良有以哉。经著大射、投壶之礼,盖正己养心之道存焉,顾用之何如耳,安可直谓之艺而一切废之?故予取射诀、画评、奕经、算术、博戏、投壶、相马牛等书同次之,为一类。 按:晁、陈二家书录,以医、相牛马及茶经、酒谱之属,俱入杂艺术门,盖仍前史之旧。今以医、相牛马之书名,附医方、相术门,茶酒经、谱附种植入农家门,其馀技艺则自为此一类云。 ※《齐梁画目录》一卷 陈氏曰:唐窦蒙子泉录。 ※《续画记》一卷 晁氏曰:唐李嗣真撰。补谢赫之缺。 又有《古今画人名》一卷。 ※《後画录》一卷 晁氏曰:唐僧彦宗撰。品长安名画,凡二十七人。 ※《唐朝画断》一卷 陈氏曰:唐翰林学士朱景元撰。一名《唐朝名画录》,前有目录,後有天圣三年商宗儒後序,与《画断》大同小异。
※《名画猎精》六卷 晁氏曰:唐张彦远纂。彦远字爱宾。记历代画工名姓,自史皇以降至唐朝,及论画法,并装背褫轴之式、鉴别阅玩之方。 ※《历代名画记》十卷 陈氏曰:张彦远撰。彦远家世藏法书、名画,收藏鉴识,自谓有一日之长。既作《法书要录》,又为此记,且曰:“有好事传余二书,书画之事毕矣。” ※《五代名画记》一卷 陈氏曰:大梁刘道醇撰。嘉四年陈询直序。 ※《五代名画补遗》一卷 晁氏曰:皇朝刘道成纂。符嘉应撰序云:胡峤尝有《梁朝名画录》,因广之,故曰《补遗》。 ※《名画见闻志》六卷(乃看画之纲领也。) 晁氏曰:皇朝郭若虚撰。若虚以张爱宾之《画绝》笔永昌元年,因续之,历五代,止国朝熙宁七年。分《叙论》、《纪艺》、《故事》、《近事》四门。 陈氏曰:元丰中自序,称大父司徒公,未知何人。郭氏在国初无显人,但有郭承耳。其书欲续张彦远之後。 ※《书画史》二卷
晁氏曰:米芾元章撰。辑本朝公卿士庶家藏法书、名画,论其优劣真伪。 ※《宋朝名画论》三卷 晁氏曰:皇朝刘道成纂。符嘉应撰序。集本朝画工之名世者,第其品,以王之为神品,云在吴生上。 ※《益州名画录》三卷 晁氏曰:皇朝黄休复纂。唐乾初至宋乾德岁。休复在蜀中,目击图画之精者五十八人,品以四格。 陈氏曰:《中兴书目》以为李略撰,而谓休复书今亡。按此书有景三年序,不著名氏,而取休复所录明甚。又有休复自为後序,则固未尝亡也。未知题李略者与此同异。 ※《山水受笔法》一卷 陈氏曰:唐沁水荆浩浩然撰。 ※《德隅堂画品》一卷 陈氏曰:李チ方叔撰。赵令德麟官襄阳,行橐中诸画,方叔皆为之评品。元符元年也。 ※《林泉高致集》一卷 陈氏曰:徽猷阁待制河阳郭思撰。其父熙,字淳夫,善画。思,元丰五年进士。既贵,追述其父遗迹、事实。待制许光疑为之序。曰《画记》、《画训》、《画意》、《画题》、《画诀》。而序又称《诗歌》、《赞记》、《诏诰》、《铭志》,今本缺。
※《广川画跋》五卷 陈氏曰:董撰。 ※《画继》十卷 陈氏曰:邓椿公寿撰。以继郭若虚之後。张彦远《志》止会昌元年,若虚《志》止熙宁七年,今书止乾道三年。 ※《射评要略》一卷 晁氏曰:李广撰。凡十五篇。 陈氏曰:依也,鄙浅无奇。 ※《严悟射诀》一卷 晁氏曰:唐王思永撰。思永学射法於成都工曹严悟,成书十篇,每篇首必称“师曰”。 ※《九镜射经》一卷,《射诀》一卷 陈氏曰:唐检校太子詹事韦韫撰。制弓矢法三篇,射法九篇。又叙其学射之初,有张宗者授之诀,为《射诀》。 ※《射训》一卷
陈氏曰:监察御史张仲殷撰。《中兴书目》云本朝人,果也,不当名犯庙讳。 ※《射议》一卷 陈氏曰:元城王越石仲宝撰。凡七条。 ※《益津射格》一卷 晁氏曰:宋朝钱师益序。以《五善图》及《武陵格》疏密不同,参酌为之。 ※《增广射谱》七卷 陈氏曰:淳熙中诏进士习射,书坊为此以射利。末二卷为卢宗迈《射法》,亦简。 ※《投壶经》一卷 晁氏曰:唐上官仪奉敕删定,史元道续注。采周、郝同、梁简文数家书为之。《唐志》有其目。 ※《木射图》一卷 晁氏曰:唐陆秉撰。为十五┺以代侯,击地球以触之。饰以朱墨字以贵贱之。朱者,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墨者,慢、傲、佞、贪、滥。仁者胜,滥者负,而行一赏罚焉。 ※《温公投壶新格》一卷
晁氏曰:宋朝司马光君实撰。旧有《投壶格》,君实恶其多取奇中者以为侥幸,因尽改之。 ※《文房四谱》五卷 晁氏曰:宋朝苏易简撰。集古今笔、砚、纸、墨本东坡实,继以赋颂述作,有徐铉序。 ※《墨谱》一卷 晁氏曰:宋朝董秉撰。熙宁人。秉患世人徒知祖、李之名,而不知形模之异同、制作之精角,故作图以著其源流,补苏易简之缺文。 ※《墨苑》三卷 陈氏曰:赵郡李孝美伯阳撰。曰《图》、曰《式》、曰《法》。元符中马涓、李元膺为之序。 ※《砚谱》二卷(又名《北海公砚录》) 晁氏曰:宋朝唐询撰。砚之故事及其优劣,以红丝石为第一,端石次之。 ※《歙砚图谱》一卷 陈氏曰:太子中舍、知婺源县唐积撰。治平丙午岁。 ※《歙砚说》一卷,《又辩歙砚说》一卷
陈氏曰:皆不著姓名。 ※《砚史》一卷 陈氏曰:米芾撰。 ※《砚笺》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撰。 ※《闲堂杂记》四卷 陈氏曰:不著姓名。述《文房四谱》,而首载唐氏《砚录》。 ※《续文房四谱》五卷 陈氏曰:司农卿李洪秀颖撰。 ※《古鼎记》一卷 晁氏曰:唐吴协撰。记古人铸鼎本源及其形制。 ※《鼎录》一卷
陈氏曰:梁中书侍郎虞荔撰。 ※《古今刀剑录》一卷 陈氏曰:梁陶弘景撰。 ※《印格》一卷 晁氏曰:皇朝晁克一撰。克一,张文潜甥也。文潜尝为序之。其略曰:“克一既好古印章,其父补之爱之尤笃。悉录古今印玺之法,谓之《图书谱》,自秦以来变制异状,皆能言其故。余颇爱其用心不移,致精於末务,使有传焉。” ※《香谱》一卷 晁氏曰:宋朝洪刍驹父撰。集古今香法,有郑康成汉宫香、《南史》小宗香、《真诰》婴香、戚夫人迫驾香、唐员半千香,所记甚该博。然《通典》载历代祀天用水沉香独遗之,何邪? ※《香严三昧》十卷,《侯氏萱堂香谱》一卷。(又《侯氏萱堂香录》二卷。《谱》或曰《录》) 陈氏曰:并不知何代人作。 ※《南蕃香录》一卷 陈氏曰:知泉州叶廷撰。 ※《九章算经》九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姓名,或曰周公。“九章”者,一《方田》、二《算粟》、三《裒分》、四《少广》、五《商功》、六《均输》、七《盈不足》、八《方程》、九《句股》。魏刘徵、唐李淳风尝为之注,则此术起於汉之前矣。 ※《算经》一卷 陈氏曰:夏侯阳撰。大抵乘除法也。《隋志》二卷;《唐志》一卷,甄鸾注。今本无注。元丰京监本。 ※《求一算经》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 ※《六问算法》五卷 晁氏曰:唐龙受益撰。并《化零歌》附。 ※《算经》三卷 陈氏曰:张邱建撰。有序,首言:“算者不患乘除之为难,而患分之为难,是以序列诸分之本元,宣明约通之要法。”按《唐志》作一卷,甄鸾注。今本称汉中郎守、前司隶甄鸾注,太史令李淳风等注释,算学博士刘孝孙撰细草。“细草”者,乘除法实之详悉也。 ※《应用算法》一卷 陈氏曰:夷门叟郭京元丰三年《序》,称平阳奇士蒋舜元撰。凡八篇,曰《释数》、《田亩》、《粟米》、《端疋》、《斤秤》、《修筑》、《差分》、《杂法》、总为百五十七问。前《志》在历算类。按射、御、书、数均一艺也,不专为历算设,故列於此。 ※《将作营造法式》三十四卷,《看详》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诚撰。熙宁中,敕将作监编修法式。诚以为未备,乃考究经史,并询讨匠氏,以成此书,颁於列郡。世谓喻告《木经》极为精详,此书殆过之。 陈氏曰:熙宁初,始诏修定,至元六年书成。绍圣四年命诚重修,元符三年上,崇宁二年颁印。前二卷为《总释》,其後曰《制度》、曰《功限》、曰《料例》、曰《图样》,而壕寨石作,大小木调镟锯作,泥瓦,彩画刷饰,又各分类,匠事备矣。 ※《弹经》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序称《世说》曰:魏武帝好弹,宫中皆效之,难得其局,以妆奁之盖形状相类,就盖而弹之,俗中因谓魏宫妆奁之戏。按《西京杂记》云刘向作弹。《典论》云前代马合卿、张公子皆善弹。然则起於汉朝,非自魏始。《世说》误矣。 陈氏曰:张柬之撰。 ※《五木经》一卷并《图例》 陈氏曰:唐李翱撰,元革注。盖樗蒲之戏也。 ※《樗蒲经》一卷《樗蒲格》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序云:“樗蒲,古之戏也。刘毅、李安民、慕容宝之徒,皆掷卢,不闻馀采。今以卢、枭为上,雉、犊次之。” ※《象棋》一卷,又《棋势》二卷 晁氏曰:皇朝尹洙撰。凡五图,今世所行者不与焉。 ※《温公七国象棋》一卷
晁氏曰:司马光君实撰。周、秦、韩、魏、赵、楚、齐、燕,实八国,而云七者,周室不与焉。 ※《广象戏图》一卷 济北晁补之无咎撰。自序曰:象戏,戏兵也。黄帝之战,驱猛兽以为阵,象,兽之雄也,故戏兵而以“象戏”名之。余为儿时,无他弄,见设局布为此戏者,纵横出奇,愕然莫测,以为小道可喜也。稍长,观诸家阵法,虽画地而守,规矩有截,而变化舒卷,出入无倪,其说亦可喜。暇时因求所谓象戏者,欲按之以消永日。盖局纵横路十一,三十二,为两军耳,意苦而狭也。尝试以局纵横路十九,九十八广之,意少放焉。然按图置物,计步而使,终亦胶柱而巳矣;而智者用之,则十九者之,尽强弱之形,九十八者之,尽死生之势,而十九、九十八之外,死生强弱可循环於无穷。饱食终日,得吾说而为之,则涿鹿之纵观犹目前矣。 ※《忘忧集》三卷 晁氏曰:皇朝刘仲甫编。载唐韦延《诀》并古今图。 ※《忘忧清乐集》一卷 陈氏曰:待诏李逸民撰集。 ※《通远集》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视《清乐》为略。 ※《象神机集》一卷 陈氏曰:称杉杨叶茂卿撰。 ※《钓图》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凡四十类,各有一诗。 ※《采珠局》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序云“王公”而不知其名。凡三十馀类,亦各有一诗。 ※《捉卧瓮人事数》一卷 晁氏曰:皇朝李庭中撰。以毕卓、嵇康、刘伶、阮孚、山简、阮籍、仪狄、颜回、屈原、陶潜、孔融、陶侃、张翰、李白、白乐天为目,有赵昌言序。 陈氏曰:此篇与《钓图》、《采珠格局》、《劝酒玉烛诗》名一卷,皆酒边雅谈。 ※《三象戏图》一卷 陈氏曰:阳成师仲编。 ※《双六格》一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其法左右十二梁,设二朋,朋各十五子,一白一黑,用明琼二,各以其采,由右归左,子单,则他子得击,两子以上,他子虽相当,不得击。故武后梦双六不胜,狄仁杰所以云无子也。 ※《叶子格戏》一卷 晁氏曰:不著撰人。世传叶子妇人也,撰此戏。晚唐之时。
※《三国图格》一卷,《金龙戏格》一卷,《打马格》一卷,《旋格》一卷 晁氏曰:并不题撰人。 ※《汉官仪新选》一卷 晁氏曰:皇朝刘敞撰。则取西汉之官,而附其列传黜陟可戏笑杂编之,以为博奕之一物。 ※《进士采选》一卷 陈氏曰:赵明远景昭撰。此元丰末改官制时迁除格例也。 ※《打马图式》一卷 陈氏曰:郑寅子敬撰。用五十马。 ※《打马赋》一卷 陈氏曰:易安李氏撰。用二十马。以上三者各有不同。今世打马,大略与古樗蒲相类。 ※《谱双》一卷 陈氏曰:洪遵集。此戏今人不复为。
※《希古集》一卷 陈氏曰:括苍何宗姚取投壶新式及冯氏射法为一编。 ●卷二百三十 经籍考五十七 ○集(赋诗 别集) 吴氏曰:汉时未以集名书,故《汉 艺文志》载赋、颂、歌、诗一百家,皆不曰集。晋孙勉分书为四部,其四曰丁部;宋王俭撰《七志》,其三曰《文翰志》,皆无集名。至梁阮孝绪为《七录》,始有《文集录》。《隋 经籍志》遂以荀况等赋,皆谓之集,而又有别集。史官谓别集之名,汉东京所创。按闵马父论《商颂》之“乱曰”,韦昭注:“辑,成也。”盖东京别集之名,实本於刘歆之《辑略》,而《辑略》又本於《商颂》之“辑”云。 宋《两朝艺文志》曰:别集者,人别为集。古人但以名氏命篇,南朝张融始著《玉海》之号,後世争效,制为集名,一家至有十数者,爵里年氏,各立意义,或相重复,而文亦不胜其繁矣。 晁氏曰:昔屈原作《离骚》,虽诡谲不概诸圣,而英辩藻思,闳丽演迤,发於忠正,蔚然为百代词章之祖。众士慕乡,波属委,自时厥後,缀文者接踵於道矣。然轨辙不同,机杼亦异,各名一家之言,学者欲矜式焉,故别而聚之,命之为集。盖其原起於东京,而极於唐,至七百馀家。当晋之时,挚虞已患其凌杂难观,尝自诗赋以下汇分之,曰《文章流别》。後世祖述之而为总集,萧统所选是也。至唐亦且七十五家。呜呼,盛矣!虽然,贱生於无所用,或其传不能广,值水火兵寇之厄,因而散失者十八九。亦有长编巨轴,幸而得存,而属目者几希。此无他,凡以其虚辞滥说,徒为观美而已,无益於用故也。今录汉迄唐,附以五代。本朝作者其数亦甚众,其格言伟论可以扶持世教者,为益固多。至於虚辞滥说,如上所陈者,知其终当泯泯无闻,犹可以自警,则其无用亦有用也,是以不加铨择焉。 △右例言 《汉 艺文志》:传曰:“不歌而诵谓之赋,登高能赋可以为大夫。”言感物造(古端字,因物动志,则端辞义之端著),材知深美,可与图事,故可以为列大夫也。古者诸侯、卿、大夫交接邻国,以微言相感,当揖让之时,必称《诗》以谕其志,盖以别贤不肖而观盛衰焉。故孔子曰“不学《诗》,无以言”也。春秋之後,周道浸坏,聘问歌咏不列於侯国,学《诗》之士,逸在布衣,而贤人失志之赋作矣。大儒荀卿及楚臣屈原离谗忧国,皆作赋以风,咸有恻隐古诗之义。其後宋玉、唐勒,汉兴司马相如、枚乘及扬子,竞为侈丽闳衍之词,没其风谕之义。是以扬子悔之,曰:“诗人之赋丽以则,辞人之赋丽以淫(辞人,後代为文辞之人)。如孔氏之门人用赋也,则贾谊登堂,相如入室矣,如其不用何?”自孝武立乐府而采歌谣,於是有代、赵之讴,秦、楚之风,皆感於哀乐,缘事而发,亦可以观风俗,知薄厚云。序诗赋为五种。 《隋 经籍志》曰:汉武帝命淮南王为《楚辞》章,旦受诏,食时而奏之,其书今亡。後汉校书郎王逸,集屈原已下,迄於刘向,逸又自为一篇,并叙而注之,今行於世。隋时有释道骞,善读之,能为楚声,音韵清切,至今传《楚辞》者,皆祖骞公之音。 《汉志》:赋二十家,三百六十一篇。 又赋二十一家,二百七十四篇(入扬雄八篇)。
《汉志》:赋又二十五家,百三十六篇。 又杂赋十二家,二百三十三篇。 《汉志》:歌诗二十八家,三百一十四篇。 《隋志》:《楚辞》十部,二十九卷(通计亡书,十一部,四十卷)。 《唐志》:《楚辞》七部,二十二卷。 《宋中兴志》:《楚辞》九家,十二部,二百四卷。 △右赋诗 《隋志》:四百三十七部,四千三百八十一卷(通计亡书,合八百八十六部,八千一百二十六卷)。 《唐志》:七百三十六家,七百五十部,七千六百六十八卷(失姓名一家,元宗以下不著录四百六家,五千一十二卷)。 《宋三朝志》:五百五十四部,四千六百四十五卷。 《宋两朝志》:一百七十七部,一千五百一十七卷。 《宋四朝志》:二百五十一部,六千八百四十九卷。
《宋中兴志》:一千一家,一千二百六十六部,一万七千四百二十六卷。 ※《楚辞》十七卷 晁氏曰:後汉校书郎王逸叔师注。楚屈原名平,为怀王左徒,博闻强志,娴於辞令。後同列心害其能而谗之,王怒,疏平。平自伤忠而被谤,乃作《离骚经》以讽,不见省纳。及襄王立,又放之江南,复作《九歌》、《天问》、《九章》、《远游》、《卜居》、《渔父》、《大招》,自沈汨罗以死。其後楚宋玉作《九辩》、《招魂》,汉贾谊作《惜誓》,淮南小山作《招隐士》,东方朔作《七谏》,严忌作《哀时命》,王褒作《九怀》,刘向作《九叹》,皆拟其文,而哀平之死於忠。至汉武时,淮南王安始作《离骚传》。向典校经书,分为十六卷,东京班固、贾逵,各作《离骚章句》,馀十五卷,阙而不说。至逸,自以为南阳人,与原同土,悼伤之,复作十六卷章句,又续为《九思》,取班固二序附之为十七篇。按《汉书志》屈原赋二十五篇,今起《离骚经》至《大招》凡六,《九章》、《九歌》又十八,则原赋存者二十四篇耳。并《国殇》、《礼魂》在《九歌》之外十一,则溢而为二十六篇,不知《国殇》、《礼魂》何以系《九歌》之末又不可合十一,为九然则谓《大招》为原辞,可疑也。夫以招魂为义,恐非自作,或曰景差,盖近之,其卷後有蒋之翰跋,云晁美叔家本也。 陈氏曰:逸之注虽未能尽善,而自淮南王安以下为训传者,今不复存,其目仅见於《隋》、《唐志》,独逸注幸而尚传,兴祖又从而补之,於是训诂名物始详矣。 ※《楚辞释文》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其篇次不与世行本同。 陈氏曰:古本,无名氏,洪氏得之吴郡林ж德祖,其篇不与今本同。今本首《骚经》,次《九歌》、《天问》、《九章》、《远游》、《卜居》、《渔父》、《九辩》、《招魂》、《大招》、《惜誓》、《招隐》、《七谏》、《哀时命》、《九怀》、《九叹》、《九思》。《释文》亦首《骚经》,次《九辩》,而後《九歌》、《天问》、《九章》、《远游》、《卜居》、《渔父》、《招隐士》、《招魂》、《九怀》、《七谏》、《九叹》、《哀时命》、《惜誓》、《大招》、《九思》。洪氏按,王逸《九章》注云:“皆解於《九辩》中。”则《释文》篇第盖旧本也,後人始以作者先後次序之耳。朱侍讲按,《天圣》十年陈说之序,以为旧本篇第混并,乃考其人之先後,重定其篇第。然则今本说之所定也。余按,《楚辞》,刘向所集,王逸所注,而《九叹》、《九思》亦列其中,盖後人所益也欤。 ※《补注楚辞》十七卷 《考异》一卷 晁氏曰:未详撰人。凡王逸《章句》有未尽者补之。自序云:以欧阳永叔、苏子瞻、晁文元、宋景文家参考之,遂为定本。又得姚廷辉本,作《考异》。且言《辩骚》非《楚辞》本书,不当录。 陈氏曰:洪兴祖撰。兴祖少时从柳展如,得东坡手校十卷,凡诸本异同皆两出之。後又得洪玉父而下本十四、五家参校,遂为定本。始补王逸《章句》之未备者;成书,又得《姚廷辉》本,作《考异》,附古本《释文》之後。其末又得欧阳永叔、孙莘老、苏子容本於关子东、叶少协,校正以补《考异》之遗。洪於是书用力亦勤矣。 ※《重编楚辞》十六卷 晁氏曰:族父吏部公重编。独《离骚经》仍故,为首篇,其後以《远游》、《九章》、《九歌》、《天问》、《卜居》、《渔父》、《大招》、《九辩》、《招魂》、《惜誓》、《七谏》、《哀时命》、《招隐》、《九怀》、《九叹》为次,而去《九思》一篇。其说曰:按八卷,屈原遭忧所作,故首篇曰《离骚经》,後篇皆曰《离骚》,馀皆曰《楚辞》。今本所第篇或不次第,於是迁《远游》、《九章》次《离骚经》,在《九歌》上,以原自叙其意近《离骚经》也。而《九歌》、《天问》乃原既放之後,摅愤所作者,故迁於下。《卜居》、《渔父》,自序之馀意也,故又次之。《大招》古奥,疑原作,非景差辞,沈渊不返,故以终焉。为《楚辞》上八卷。《九辩》、《招魂》皆宋玉所作,或曰《九辩》原作,其声浮矣。《惜誓》弘深,或以为贾谊作,盖近之。东方朔、严忌皆汉帝廷臣,淮南小山之辞不当先朔、忌。王褒,汉宣帝时人,後淮南小山,至刘向最後作,故其次序如此,皆西汉以前文也。为《楚辞》下八卷。王逸,东汉人,《九思》,视向以前所作相阔矣,又十七卷,非旧录,故去之。又颇删逸《离骚经》训释浅陋者,而录司马迁原传冠其首云。
※《续楚辞》二十卷 晁氏曰:族父吏部公编。择後世文赋与《楚辞》类者编之,自宋玉以下至本朝王令,凡二十六人,计六十篇,各为小序,以冠其首。而最喜沈括,以为辞近原,盖深探其用意,疾随其步趋而与之偕,然亦暇而不迫也。 ※《变离骚》二十卷 晁氏曰:族父吏部公编。公既集《续楚辞》,又择其馀文赋大意祖述《离骚》,或一言似之者为一编。其意谓原之作曰《离骚》,馀皆曰《楚辞》。今《楚辞》又变,而始曰《变离骚》者,欲後世知其出於原也,犹服尽而系其姓於祖云。所录自楚荀卿至本朝王令,凡三十八人,通九十六首。 陈氏曰:晁补之无咎撰。去《九思》一篇,入《续楚辞》,定著十六卷,篇次亦颇改易,又不与陈说之本同。《续》、《变》二篇,皆《楚辞》流派,其曰“变”者,又以其类《离骚》而少变之也。新序三篇,述其意甚详,然其去取之际,或有不能晓者。 ※《楚辞赘说》四卷 陈氏曰:右司郎宣城周紫芝少隐撰。尝为《哀湘累赋》,以反贾谊、扬雄之说。又为此书,颇有发明。 ※《楚辞集注》八卷 《辩证》二卷 陈氏曰:侍讲新安朱熹元晦撰。以王氏、洪氏注或迂滞而远於事情,或迫切而害於义理,遂别为之注。其训诂文义之外,有当考者,则见於《辩证》。所以祛前注之蔽陋,而发明屈子之微意於千载之下,忠魂义魄,顿有生气。其於《九歌》、《九章》,尤为明白痛快。至谓《山海经》、《淮南子》殆因《天问》而著书,说者反取二书以证《天问》,可谓高世绝识,毫无遗恨者矣。公为此注在庆元退居之时,序文所谓“放臣弃子,怨妻去妇”,盖有感而者也。其生平於《六经》皆有训传,而其殚见洽闻,发露不尽者,萃见於此书。呜呼,伟矣!其篇第视旧本益贾谊二赋,而去《谏》、《叹》、《怀》、《思》。屈子所著二十五篇为《离骚》,而宋玉以下则曰《续离骚》。其言《七谏》以下辞意平缓,意不深切,如无所疾痛而强为呻吟者,为名言也。 朱子自序曰:自屈原赋《离骚》,而南国宗之,名章继作,通号《楚辞》,大抵皆祖原意,而《离骚》深远矣。窃尝论之,原之为人,其志行虽或过於中庸而不可以为法,然皆出於忠君爱国之诚心。原之为书,其辞旨虽或流於跌宕怪神、怨怼激发而不可以为训,然皆生於缱绻恻怛,不能自已之至意。虽其不知学於北方,以求周公、仲尼之道,而独驰骋於变《风》变《雅》之末流,以故醇儒庄士或羞称之。然使世之放臣屏子,怨妻去妇,校泪讴吟於下,而所天者幸而听之,则於彼此之间,天性民彝之善,岂不足以交有所发,而增夫三纲五常之重?此予之所以每有味於其言,而不敢直以“辞人之赋”视之也。然自原著此辞,至汉未久,而说者巳失其趣,如太史公盖未能免,而刘安、班固、贾逵之书,世复不传。及隋、唐间,为训解者尚五六家,又有僧道骞者,能为楚声之读,今亦漫不复存,无以考其说之得失。而独东京王逸《章句》,与近世洪兴祖《补注》并行於世,其於训诂名物之间,则已详矣。顾王书之所取舍,舆其题号离合之间,多可议者,而洪皆不能有所是正。至其大义,则又皆未尝沈潜反覆,嗟叹咏歌,以寻其文词指意之所出,而遽欲取喻立说,旁引曲证,以强附於其事之已然。是以或以迂滞而远於事情,或以迫切而害於义理,使原之所为壹郁而不得申於当年者,又晦昧而不得白於後世。予於是益有感焉。疾病呻吟之暇,聊据旧编,粗加隐括,定为《集注》八卷,庶几读者得以见古人於千载之上,而死者可作,又足以知千载之下有知我者,而不恨於来者之不闻也。呜呼忄希矣!是岂易与俗人言哉? 《朱子语录》曰:《楚辞》不甚怨君,今被诸家解得都成怨君,不成模样。《九歌》是神以为君,言人间隔,不可企及,如己不得亲近於君之意。以此观之,他便不是怨君。至《山鬼篇》,不可以君为山鬼,又倒说山鬼欲亲人而不可得之意。今人解文字不看大意,只逐句解,意不贯。楚“些”,沈存中以“些”为咒语,如今释子念“娑婆诃”三合声,而巫人之祷亦有此声,此说得好。盖今人只求之於雅,不求之於俗,故下一半都晓不得。《楚辞》平易,後人学做者反艰深,了都不可晓。《离骚》初无奇字,只恁说将去自是好,後来如鲁直恁地著力做,只是不好。 ※《楚辞後语》六卷
陈氏曰:朱熹撰。凡五十二篇,以晁氏《续》、《变》二书刊定,而去取则严而有意矣。 朱子自序曰:《楚辞後语》目录,以晁氏所集录《续》、《变》二书刊补定著,凡五十二篇。晁氏之为此书,固主为辞,而亦不得不兼取於义。今因其旧,则其考於辞也宜益精,而择於义也当益严矣!此余之所以兢兢而不得不致其谨也。盖屈子者,穷而呼天,疾痛而呼父母之辞也。故今所欲取而使继之者,必其出於幽忧穷蹙怨慕凄凉之意,乃为得其馀韵。而宏衍钜丽之观,忄愉快之语,宜不得而与焉。至论其等,则又必以无心而冥会者为贵。其或有是,则虽远且贱,犹将汲而进之。一有意於求似,则虽迫真如杨、柳,亦不得已而取之耳。若其义,则首篇所著荀卿子之言,指意深切,词调铿锵。君人者诚能使人朝夕讽诵,不离於其侧,如卫武公之《抑》戒,则所以入耳而著心者,岂但广厦细旃,明师劝诵之益而已哉!此固余之所为眷眷而不能忘者。若《高唐》、《神女》、《李姬》、《洛神》之属,其辞若不可废,而皆弃不录,则以义裁之,而断其为礼法之罪人也。《高唐》卒章,虽有“思万方,忧国害,开圣贤,辅不逮”之云,亦屠儿之礼佛,倡家之读礼耳。几何其不为献笑之资,而何讽之有哉?其息夫躬、柳宗元之不弃,则晁氏已言之矣。至於扬雄,则未有议其罪者,而余独以为是其失节,亦蔡琰之俦耳。然琰犹知愧而自讼,若雄则反讪前哲以自文,宜又不得与琰比矣。今皆取之,岂不以夫琰之母子无绝道,而雄则欲因《反骚》而著苏氏、洪氏之贬辞,以明天下之大戒也。陶翁之辞,晁氏以为中和之发,於此不类,特以其为古赋之流而取之,是也。抑以其自谓晋臣耻事二姓而言,则其意亦不为不悲矣!序列於此,又何疑焉?至於终篇,特著张夫子、吕与叔之言,盖又以告夫游艺之及此者,使知学之有本而反求之,则文章有不足为者矣。其为微文碎义,又各附见於本篇,此不暇著悉云。 ※《龙冈楚辞说》五卷 陈氏曰:永嘉林应辰渭起撰。以《离骚》章分段释为二十段,《九歌》、《九章》诸篇亦随长短分之。其推屈子不死於汨罗,比诸浮海居夷之意,其说甚新而有理。以为《离骚》一篇,辞虽哀痛而意则宏放,与夫直情径行,勇於踣河者不可同日语。且其兴寄高远,登昆仑,历阆风,指西海,陟升皇,皆寓言也,世儒乃以为实者,何哉?然沈湘之事,传自司马迁,贾谊、扬雄皆未尝有异说,汉去战国未远,恐非虚语也。 ※《新校楚辞》十卷 《翼骚》一卷 《洛阳九咏》一卷 陈氏曰:昭武黄伯思长睿撰。其序言屈、宋诸骚皆是楚语,作楚声,纪楚地,名楚物,故可谓之《楚辞》。若“些”、“只”、“羌”、“谇”、“蹇”、“纷”、“”、“傺”者,楚语也。悲壮顿挫,或韵或否者,楚声也。沅、湘、江、澧、门、夏首者,楚地也。兰{艹臣}、荃药、蕙若、烦蘅者,楚物也。既以诸家物校定,又以太史公《屈原传》至陈说之之序,附以今序,别为一卷,目以《翼骚》。《洛阳九咏》者,伯思所作也。 ※《宋玉集》一卷 陈氏曰:楚大夫宋玉撰。《史记 屈原传》言:“楚人宋玉、唐勒、景差之徒,皆原之弟子也。而玉之辞赋独传,至以屈、宋并称於後世,馀人皆莫能及。”按《隋志》集三卷,《唐志》二卷。今书乃《文选》及《古文苑》中录出者,未必当时本也。 ※《枚叔集》一卷 陈氏曰:汉弘农都尉淮阴枚乘撰。叔,其字也。《隋志》:“梁时有二卷,亡。”《唐志》复著录。今本乃於《汉书》及《文选》诸书抄出者。 ※《董仲舒集》一卷 陈氏曰:汉胶西相广川董仲舒撰。《隋》、《唐志》皆二卷。今惟录本传中三策,及《古文苑》所载《士不遇赋》、《诣公孙弘记室书》二篇而已。其序篇略本传语,亦载《古文苑》。仲舒平生著如《玉杯》、《繁露》、《清明》、《竹林》之类,其泯没不存者多矣,所传《繁露》,亦非本真也。
※《刘中垒集》五卷 陈氏曰:汉中垒校尉刘向子政撰。前四卷,封事并见《汉书》,《九歌》见《楚辞》,末《请雨华山赋》见《古文苑》。 ※《扬子集》五卷 晁氏曰:汉扬雄子也。古无雄集,皇朝谭愈好雄文,患其散在篇籍,离而不属,因缀绎之四十馀篇。 陈氏曰:大抵皆录《汉书》及《古文苑》所载。按宋玉而下五家,皆见唐以前艺文志,而《三朝志》俱不著录,《崇文总目》仅有董集一卷而已。盖古本多已不存,好事者於史传及类书中钞录,以备一家之作,充藏书之数而已。 ※《二十四箴》一卷 陈氏曰:扬雄撰。今广德所刊本,校集中无《司空》、《尚书》、《博士》、《太常》四箴。集中所有皆据《古文苑》。而此四箴,或云崔る,或云崔子玉,疑不能明也。 ※《蔡中郎集》十卷 晁氏曰:後汉蔡邕伯喈也。陈留圉人。仕至左中郎将,後为王允所害。邕博学,好词章、术数、天文,妙操音律。在东观欲补《汉纪》,自陈十意。及付狱,乞黥刖以成书,不能得,遂死狱中。所著文章百四篇,今录止存九十篇,而铭墓居其半,或曰碑铭,或曰神诰,或曰哀赞,其实一也。尝自云为《郭有道碑》,独无愧辞,则其他可知已。凡文集,其人正传者,止掇论其文学之辞,及略载乡里、所终、爵位,或死非其理,亦附见,馀历官与其善恶率不录。若史逸其行事者,则杂取他书详载焉,庶後有考。 陈氏曰:《唐志》二十卷,今本阙亡之外,才六十四篇。其有称建安年号,及为魏宗庙颂述者,非邕文也。卷末有天圣癸亥欧阳静所书辩证甚详,以为好事者杂编他人之文相混,非本书。 致堂胡氏曰:伯喈,才士也,而短於识,文章翰墨又非班、马之俦,假令续成汉史,不过与范晔伯仲耳。 ※《陈思王集》十卷
晁氏曰:魏曹植子建也。太祖子,文帝封植为陈王,卒年四十一,谥曰思。年十岁馀,诵读诗论及辞赋数十万言,善属文,援笔立成,自少至终,篇籍不离手。按《魏志》:景初中,撰录植所著赋、颂、诗、铭、杂论,凡百馀篇。《隋志》植集三十卷。《唐志》植集二十卷。今集十卷,比隋、唐本有亡逸者,而诗文近二百篇,近溢於本传所载,不晓其故。 陈氏曰:今本二十卷,与《唐志》同。其间亦有采取《御览》、《书钞》、《类聚》诸书中所有者,意皆後人附益,然则非当时全书矣。其或引挚虞《流别集》,此书国初已亡。犹是唐人旧传也. ※《陈孔璋集》十卷 陈氏曰:魏丞相军谋掾广陵陈琳孔璋撰。《魏志》,文帝为五官中郎将,及平原侯植皆好文学,山阳王粲仲宣北海、徐伟长、广陵陈琳孔璋、陈留阮元瑜、汝南应德琏、东平刘祯公并见友善。自邯郸淳、繁钦、路粹、丁е、杨、荀绰等,亦有文采,而不在七人之列,世所谓“建安七子”者也。但自王粲而下财六人,意子建亦在其间邪?而文帝《典论》则又以孔融居其首,并粲、琳等谓之七人,植不与焉。今诸家诗文散见於《文选》及诸类书,其以集传者,仲宣、子建、孔璋三人而已。余家有仲宣集。 ※《王粲集》八卷 晁氏曰:後汉王粲仲宣也。高平人,为魏侍中。粲博物多识强记,善属文,举笔便成,无所改定,时人以为宿制,然正复精意覃思,亦不能加。著诗、赋、论、议垂六十篇,今集有八十一首。按《唐 艺文志》粲集十卷,今亡两卷。其诗文反多於史所纪二十馀篇,与《曹植集》同。 ※《阮籍集》十卷 晁氏曰:魏阮籍嗣宗也。尉氏人。籍志气宏放,博览群籍,尤好庄、老,属文不留思。嗜酒,能啸,善弹琴,当其得意,忽忘形体,虽不拘礼教,而发言元远。晋帝辅政,为从事中郎,後求为步兵校尉。 ※《嵇康集》十卷 晁氏曰:魏嵇康叔夜也。谯国人。康美词气,有丰仪,土木形骸,不自藻饰。学不师受,博览该通,长好庄、老,属文元远。以魏宗室婚,拜中散大夫。景元初,锺会谮於晋文帝,遇害。 陈氏曰:康本姓奚,自会稽徙谯之铉县稽山,家其侧,遂氏焉。取嵇字之上,志本也。所著文论几六、七万言,今存於世者仅如此,《唐志》犹有十五卷。 ※《张司空集》三卷
晁氏曰:晋张华茂先也。范阳人。惠帝时为司空,为赵王伦所害。华学业优博,词藻温丽,图纬、方伎等书,莫不详览。家有书三十乘,天下奇秘悉在。博物洽闻,世无与比。集有诗一百二十,哀词、册文二十一,赋三。 陈氏曰:前二卷为四言、五言诗,後一卷称册、祝、哀、诔等文。 ※《陆机集》十卷 晁氏曰:晋陆机士衡也。抗之子,少有异才,文章冠世,服膺儒术,非礼不动。吴灭,退居旧里,闭门勤学,积有十年。太康末,入洛。成都王颖令机率师伐长沙王,至河桥大败,为颖所诛。初造张华,华重其名,如旧相识,尝谓之曰:“人常恨才少,而子更患多。”葛洪著书亦称叹焉。所著文章凡三百馀篇,今存诗、赋、论、议、笺、表、碑、诔一百七十馀首。以《晋书》、《文选》校正外,馀多舛误。机仕终平原内史。 ※《陆集》十卷 晁氏曰:晋陆士龙也。吴郡人。惠帝时,为中书侍郎,会兄机兵败,同遇害。六岁能属文,性清正,有才理。与机齐名,虽文章不及,而持论过之。所著文章三百四十九篇,新书十篇。仕终清河内史。 ※《刘司空集》十卷 陈氏曰:晋司空中山刘琨越石撰。前五卷差全可观,後五卷阙误,或一卷数行,或断续不属,殆类钞节者。末卷《刘府君诔》尤多讹,未有别本可以是正。 ※《陶靖节集》十卷 晁氏曰:晋陶渊明元亮也。一名潜,浔阳人。萧统云:“渊明字元亮。”《晋书》云:“潜字元亮。”《宋书》云:“潜字渊明。”或云字深明,名元亮。按集中《孟嘉传》与《祭妹文》皆自称渊明,当从之。晋安帝末,起为州祭酒。桓元篡位,渊明自解而归。州召主簿,不就,躬耕自资。刘裕起兵讨元,诛之,为镇军将军。渊明参其军事,未几迁建威参军。渊明见裕有异志,乃求为彭泽令,去职。潜少有高趣,好读书,不求甚解,著《五柳先生传》以自况,世号靖节先生。今集有数本,七卷者,梁萧统编,以序、传、《颜延之诔》载卷首。十卷者,北齐阳休之编,以《五孝传》、《圣贤郡辅录》、序、传、诔分三卷,益之诗,篇次差异。按《隋 经籍志》,《潜集》九卷,又云《梁》有五卷,《录》一卷。《唐 艺文志》,《潜集》五卷。今本皆不与二《志》同。独吴氏《西斋目》有《潜集》十卷,疑即休之本也。休之本出宋庠家云。江左旧书,其次第最有伦贯,独《四八目》後“八儒”、“三墨”二条,疑後人妄加。 东坡苏氏曰:吾於诗人无所好,独好渊明诗。渊明诗不多,然质而实绮,癯而实腴。自曹、刘、沈、谢、李、杜诸人,莫能及也。 山谷黄氏曰:宁律不谐而不使句弱,用字不工而不使语俗,此庾开府所长也,然有意於为诗也。至於渊明,则所谓不烦绳削而自合者。虽然,巧於斧斤者多疑其拙,窘於检括者辄病其放。孔子曰:“甯武子其智可及也,其愚不可及也。”渊明之拙与放,其可为不知者道哉?要当与一邱一壑者共之耳!
龟山杨氏曰:渊明诗所不可及者,冲澹深邃,出於自然。若曾用力学,然後知渊明诗非著力之所能及也。 《朱子语录》曰:渊明诗,人皆说平淡,据某看,他自豪放,但豪放得来不觉耳。其露出本相者,是《咏荆轲》一篇,平淡底人如何说得这样言语出来? 西山真氏曰:予闻近世之评诗者,渊明之辞甚高,而其指则出於庄、老,康节之辞若卑,而其指则原於《六经》。以余观之,渊明之学,正自经术中来,故形之於诗,有不可掩。《荣木》之忧,逝水之叹也,《贫士》之咏,箪瓢之乐也。《饮酒》末章有曰:“羲、农去我久,举世少复真,汲汲鲁中叟,弥缝使其淳。”渊明之智及此,岂元虚之士可望邪?虽其遗荣辱,一得丧,真有旷达之风,细玩其辞,时亦悲凉感慨,非无意世事者。或者徒知义熙以後不著年号,为耻事二姓之验,而不知其卷卷王室,盖有乃祖长沙公之心,独以力不得为,故肥Т以自绝,食薇饮水之言,衔木填海之喻,至深痛切,顾读者弗之察耳。渊明之志若是,又岂毁彝伦而外名教者可以同日语乎? 後村刘氏曰:陶公如天地间之有庆醴泉,是惟无出出,则为祥瑞,且饶坡公一人和陶可也。 ※《靖节年谱》一卷 《年谱辩证》一卷 《杂记》一卷 陈氏曰:吴郡吴仁杰斗南为《年谱》,张演季长辩证之,又杂记晋贤论靖节语。此蜀本也,卷末有阳休之、宋庠序录、私记,又有治平三年思悦题,称永嘉,不知何人也。 ※《靖节诗注》四卷 赠端明殿学士、番阳汤文清公汉撰。以《述酒》一篇为晋恭帝哀词。盖刘裕既受禅,使张伟以毒酒帝,伟自饮而卒,乃令兵人逾垣进药,帝不肯饮,兵人以被掩杀之,故哀帝诗名“述酒”。其自序云:“陶公诗精深高妙,测之愈远,不可漫观也。不事异代之节,与子房五世相韩之义同。既不为狙击震动之举,又时无汉祖者可以行其志,故每寄情於首阳、易水之。又以《荆轲》继《二疏》、《三良》而发咏,所谓“拊己有深怀,履运增慨然”者,读之亦可以深悲其志也已。平生危行言孙,至《述酒》之作,始直吐忠愤,然犹乱以氵辞。千载之下,读者不省为何语,是此翁所深致意者,迄不得白於後世,尤可以使人增欷而累叹也!余窃窥见其旨,因加笺释,以表暴其心事。及他篇有可以发明者,并著之。又按诗中言本志少,说固穷多。夫惟忍於饥寒之苦,而後能存节义之闲,西山之所以有饿夫也。世士贪荣禄,事豪侈,而高谈名义,自方於古人,余未之信也。” ※《鲍参军集》十卷 晁氏曰:宋鲍照明远也。上党人。世祖以为中书舍人,後临川王子顼镇荆州,照为参军,子顼败,为乱兵所杀。初,孝武好文,自谓人莫能及。照悟其旨,为文多鄙言累句,当时谓照才尽,实不然也。事见沈约《书》。而李延寿《史》乃以世祖为文帝。集有唐虞炎序,云为宋景所害。倘见於他书乎? 陈氏曰:照,东海人。唐人避武后讳,改为昭。沈约《宋书》、李延寿《南史》皆作照,而《馆阁书目》直以为昭,且云上党人,非也。 ※《谢惠连集》五卷
晁氏曰:宋谢惠连也。元嘉七年为彭城王法曹行参军。十岁能属文,为《雪赋》,以高丽见奇。族兄灵运每见其新文,曰:“张华重生,不能易也。” ※《谢宣城集》五卷 晁氏曰:齐谢眺元晖也。阳夏人。明帝初,自中书郎出为东海太守。东昏时,为江党谮害之。眺少学有美名,文章清丽,善草隶,尤长五言,沈约尝云:“二百年来无此诗也。”《文选》所录眺诗近二十首,集中多不载,今附入。 陈氏曰:集本十卷,楼知宣州,止以上五卷赋与诗刊之。下五卷皆当时应用之文,襄世之事,可采者巳见本传及《文选》,馀视诗劣焉,无传可也。 後村刺氏曰:诗至三谢,如玉人之攻玉,锦人之机锦,极天下之工巧组丽,而去建安、黄初远矣。 唐子西《语录》云:三谢诗,灵运为胜,当就《文选》中写出熟读,自见其优劣也。又云:江左诸谢,诗文见《文选》者六人,希逸无诗,宣远、叔源有诗不工,今取灵运、惠连、元晖诗合六十四篇,为三谢诗。是三人者,至元晖语益工,然萧散自得之趣亦复少减,渐有唐风矣。於此观世变也。又云:灵运在永嘉,因梦惠连,遂有“池塘生春草”之句。元晖在宣城因登三山,遂有“澄江净如练”之句。二公妙处,盖在於鼻无垩,目无膜尔。鼻无垩,斤将曷运?目无膜,篦将曷施?所谓混然天成,天球不彖者欤?灵运如“矜名道不足,已物可忽”,“清晖能娱人,游子澹忘归”。元晖诗如“春草秋更绿,公子未西归”,“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等语,皆得三百篇之馀韵,是以古今以为奇作。 ※《孔德璋集》一卷 陈氏曰:齐太子詹事山阴孔稚圭德璋撰。《北山移文》,其所作也。 ※《沈休文集》十五卷 《别集》一卷 又九卷 陈氏曰:梁特进吴兴沈约休文撰。约有文集百卷,今所存者惟此而已。十五卷者,前二卷为赋,馀皆诗也。《别集》杂录诗文,不分卷。九卷者,皆诏草也。《馆阁书》目但有此九卷,及诗一卷,凡四十八首。 ※《吴均集》三卷 晁氏曰:梁吴均叔宰也。史称均博学才俊,体清拔,有古气。好事效之,谓之“吴均体”。有集二十卷,唐世搜求,止得十卷,今又亡其七矣。旧题误曰吴筠,筠乃唐人,此诗殊不类,而其中有赠柳贞阳、周兴嗣辈诗,固已知其非筠。文有萧子《赠吴朝请入东诗》,盖在武帝时为奉朝请,则知为均也无疑矣。萧子诗八、萧子显、朱异、王筠、王僧孺诗各一附。颜之推讥均集中有《破镜赋》,今已亡之。
※《江淹集》十卷 晁氏曰:梁江淹文通也。济阳人。梁初为散骑常侍,封醴陵侯。少好学,不事章句,留情於文章,晚节才思微退,人谓才尽。著述百馀篇,自撰为前、後集。今集凡二百四十九篇。魏、晋名人诗文之行於世者,往往羡於史所载,如曹植、王粲及淹皆是也,岂後人妄附益之欤? ※《何逊集》二卷 晁氏曰:梁何逊仲言也。东海人。终水部员外郎。逊少能诗,州举秀才。范见其文,嗟赏曰:“观文人,质则过懦,丽则伤俗,能含清浊,中古今,见之何生矣。”沈约谓:“每读卿诗,一日三复,犹不能已。”与刘孝绰俱以文章见重於世,谓之何、刘。王僧孺集其文为八卷,今亡逸不全。 陈氏曰:本传集八卷,《馆阁书目》同。今所传止此。 ※《庾开府集》二十卷 晁氏曰:周庾信子山也。南阳人。梁元帝时,为散骑常侍,聘西魏,遂留长安。孝闵时,终司宪大夫。信在梁,与徐陵文并绮丽,世号“徐庾体”。集有滕王序。 陈氏曰:信,肩吾之子。仕梁及周。其在扬都,有集四十卷,及江陵,又有三卷,皆兵火不存。今集止自入魏以来所作,而《哀江南赋》实为首冠。 ※《阴铿集》一卷 晁氏曰:陈阴铿子坚也。幼聪慧,五岁能诵诗赋,日千言。及长,博涉史传,尤工五言诗。徐陵言之於世祖,使赋安乐宫,拔笔立成。累迁散骑常侍。有集三卷,《隋志》已亡其二,今所存十数诗而已。杜少陵尝赠李太白诗,首云:“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今观此集,白盖过之远矣。甫之慎许可乃如此。 ※《稽圣赋》三卷 陈氏曰:北齐黄门侍郎琅琊颜之推撰。其孙师古注。盖拟《天问》而作。《中兴书目》称为李淳风注。
△右别集 ●卷二百三十一 经籍考五十八 ○集(别集) ※《唐太宗集》三卷 陈氏曰:唐太宗皇帝本集四十卷,《馆阁书目》但有诗一卷,六十九首而已。今此本第一卷赋四篇,诗六十五首,後二卷为碑铭书诏之属,而讹谬颇多。世所传太宗之文见於石刻者,如《帝京篇》、《秋日效庾信体诗》、《三藏圣教序》,皆不在。又《晋书》纪、总传论称“制曰”者四,皆太宗御制也,今独载宣、武二纪论,而陆机、王羲之传论不预焉。宣纪论复重出,其他亦多有非太宗文杂厕其中者,非善本也。 ※《东皋子》五卷 陈氏曰:唐太乐丞太原王绩无功撰。文中子王通仲淹之弟也。仕隋为正字。嗜酒简放,不乐仕进,晚以太乐吏焦革善酿,求为其丞,不问流品,亦阮嗣宗步兵之意也。革死,乃归於所居,立杜康祠,为文祭之,以焦革配,自号东皋子。其友吕才鸠访遗文,编成五卷,为之序。有《醉乡记》传於世。其後陆淳又为之序。 周氏《涉笔》曰:旧传四声,自齐、梁至沈、宋,始定为唐律。然沈、宋体制时带徐、庾,未若王绩剪裁锻炼,曲尽清元,真开迹唐诗也。如云“牧人驱犊返,猎马带禽归。琴曲唯留古,书名半是经。”《九月九日》一篇:“野人迷节候,端坐隔尘埃。忽见黄花吐,方知素节回。映岩干段发,临浦万株开。香气徒盈把,无人送酒来。”盖渊明古体,蟠屈入八句中,浑然天成,又唐末诸家所不能也。无功放逸傲世,而诗句如此,岂其真得於自然乎?《独坐》云:“问君尊酒外,独坐更何须?有客谈名理,无人索地租。三男婚令族,五女嫁贤夫,百年随分了,未羡陟方壶。”无功本席世家之盛,师友之门,恩谊暖热,生理不干其心,因得以一意世外,不屈节求人,所谓福慧双入者邪。 晁氏曰:隋大业中,举孝弟廉洁。授六合丞,弃官耕东皋,自号东皋子,《唐书》以为隐逸。集有吕才序,称其幼岐嶷,年十五谒杨素,占对英辩,一座尽倾,以为神仙童子。薛道衡见其《登龙门忆禹赋》,叹曰:“今之庾信也。”且载其卜筮之验者数事。 ※《杨盈川集》二十卷 晁氏曰:唐杨也。华阴人。显庆六年,举神童。授校书郎,终婺州盈川令。博学,善属文,与王勃、卢照邻、骆宾王以文辞齐名,海内称王、杨、卢、骆“四才子”,亦曰“四杰”。自谓:“吾鬼在卢前,耻居王後。”张说曰:“盈川文如县河,酌之不竭,耻王後,信然;愧卢前,谦也。”集本三十卷,今多亡逸。 ※《王勃集》二十卷
晁氏曰:唐王勃子安也。通之孙。麟德初,刘祥道荐其才,对策高等,授朝散郎。沛王召署府修撰,以戏为诸王斗鸡檄,高宗怒,斥出府。父为交趾令,勃往省,溺海死。勃属文,初不精思,先磨墨数升,酌饮,引被覆面卧,及寤,援笔成篇,不易一字,时人谓之“腹藁。”有刘元济序。 ◎卢照邻《幽忧子集》十卷 晁氏曰:唐卢照邻之也。范阳人。调新都尉,病去官,隐具茨山下,手足挛废,疾久,诀亲戚,自沈颍水。照邻自以当高宗时尚吏,己独儒;武后尚法,己独黄、老;后封嵩山,聘贤士,己废,著《五悲文》,今在集中。自号幽忧子。 ※《骆宾王集》十卷 晁氏曰:唐骆宾王也。义乌人。武后时,数言事,得罪,贬临海丞,不得志,弃官去。文明中,徐敬业乱,署府佐,为敬业传檄天下,斥武后罪。后读之矍然。及败亡,不知所之。後宋之问逢之於灵隐寺,已祝为浮屠矣。宾王七岁能属文,妙於五言诗。中宗诏求其文,得百馀篇,命郗卿次序之。 陈氏曰:其首卷有鲁国郗卿序,言宾王光宅中广陵乱伏诛,莫有收拾其文者,後有敕搜访。又有四五本,卷数亦同,而次序先後皆异,序文视前加详,而云广陵起义不捷而遁。本传亦言败而亡命,不知所终,与蜀序合。 《朝野佥载》云:骆宾王为文好以数对,如“秦地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之类,时号算博士。 容斋洪氏《随笔》曰:王勃等四子之文,皆精切有本原。其用骈俪作记序碑碣,盖一时体格如此,而後来颇议之。杜诗云:“王、杨、卢、骆当时体,轻薄为文哂未休。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正谓此耳。“身名俱灭”,以责轻薄子,“江河万古流”,指四子也。韩公《滕王阁记》云:“江南多游观之美,而滕王阁独为第一。及得三王所为序、赋、记等,壮其文辞。”注谓:“王勃作游阁序。”又云:“中丞命为记,窃喜载名其上,词列三王之次,有荣耀焉。”则韩之所以推勃,亦为不浅矣。勃之文,今存者二十卷云。 ※《苏许公集》二十卷 晁氏曰:唐苏廷石也。武功人。调露三年进士、贤良方正异等,除左司御府胄曹。元宗时,中书舍人、知制诰,开元四年,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幼敏悟,一览五千言辄覆。景龙後,与张说以文章显,时号燕许。李德裕谓:“近世诏诰,惟序事外为文章”。韩休为序,集本四十六卷,今亡其半矣。 ※《陈子昂集》十卷 晁氏曰:唐陈子昂伯玉也。梓州人。文明初,举进士,上书召见,累擢拾遗。《新唐书》称:子昂,圣历初,解官归养,父丧,庐墓。县令段简贪暴,胁取其赂不厌,逮捕死狱中。沈下贤独云为武承嗣所杀。未知孰是。子昂少以豪侠使气,及冠,折节为学,精究坟籍,耽爱黄老、《易象》,尤善属文。唐兴,文章承徐、庾馀风,天下祖尚,至是始变雅正。故虽无风节,而唐之名人无不推之。柳仪曹曰:“张说以著述之馀攻比兴而莫能极,张九龄以比兴之暇攻著述而不克备。唐兴以来,称是选而不怍者,子昂而已。”
陈氏曰:黄门侍郎卢藏用为序,又有别传系之卷末。子昂死时才四十二。为《神凤颂》、《明堂议》,纳忠贡谀於孽后之朝,大节不足言。然其诗文在唐初实首起八代之衰者。韩退之《荐士诗》言:“国朝盛文章,子昂始高蹈。”非虚语也。庐序亦简古清壮,非唐初文人可及。 後村刘氏曰:唐初,王、杨、沈、宋擅名,然不脱齐、梁之体,独陈拾遗首倡高雅冲澹之音,一扫六代之纤弱,超於黄初、建安矣。太白、韦、柳继出,皆自子昂发之。如“世人拘目见,酣酒笑丹经。昆仑有瑶树,安得采其英?”如“林居病时久,水木澹孤清。闲卧观物化,悠悠念群生。青春始萌达,朱火已满盈。徂落方自此,虑叹何时平?”如“务光让天下,商贾竞刀锥。已已行采芝,万世同一时。”如“吾爱鬼谷子,青无垢氛。囊括经世道,遗身在白。舒可弥宇宙,卷之不盈分。岂徒山木寿,空与麋鹿群。”如“临岐泣世道,天命良悠悠。昔日殷王子,玉马遂朝周。宝鼎沦伊,瑶台成古邱。西山伤遗老,东陵有故侯。”皆蝉蜕翰墨畦迳,读之使人有眼空四海,神游八极之兴。 按:陈拾遗诗语高妙绝出齐、梁,诚如先儒之论。至其他文,则不脱偶俪卑弱之体,未见其有以异於王、杨、沈、宋也。然韩吏部、柳仪曹盛有推许,韩言“国朝盛文章,子昂始高蹈”,柳言“备比兴著述二者而不怍”,则不特称其诗而已。二公非轻以文许人者,此论所未谕。本传载其《兴明堂》、《建太学》等疏,其言虽美,而陈之於牝朝,则非所宜。史赞所谓“荐璧於房闼,以脂泽漫之”,信矣。 ◎宋之问《考功集》十卷 晁氏曰:唐宋之问延清也。汾州人。武后召与杨分直习艺馆。谄事太平公主,为考功员外郎。睿宗初,贬钦州,赐死。自魏建安讫江左,诗律屡变,至沈约、庾信,以音韵相婉附,属对精密,及之问、期,又加靡丽,回忌声病,约句准篇,如锦绣成文,学者宗之,号“沈宋”。徐坚尝论之问之文,如良金美玉,无施不可。其为当时所重如此。 ※《沈期集》五卷 晁氏曰:唐沈期卿也。相州人。及进士第,由协律郎累迁弘文馆直学士。尝侍中宗宴,舞《回波》,为弄辞以悦帝,还,赐牙绯。 陈氏曰:自沈约以来,始以音韵、对偶为诗,至期、之问益加靡丽,学者号“沈宋”。唐律盖始於此,二人皆以附二张进,之问尤无行。 石林叶氏曰:黄大临云,鲁直晚喜沈期、宋之问诗,以为与杜审言同时。老杜五言,不惟出其家法,亦参得二人之妙也。责宜州,并不以书同行,箧中惟有《期集》一部。然鲁直文字中未尝及,当是不示人以朴也。吾尝问大临,诗中所甚爱者?举“海外逢寒食,春来不见饣易。洛阳新甲子,何日是清明”一篇,以为二十字中婉而有味,如人序百许言者。然今历论节气,有清明无寒食,流俗但以清明前为寒食,既不知清明,安能知寒食?此不可解也。 ※《杜审言集》十卷 晁氏曰:杜审言必简也。襄阳人,预之後裔。擢进士,恃才傲世,尝对武后,赋《欢喜诗》,后叹重其文。与李峤、崔融、苏味道为文章四友。集有诗四十馀篇而已。 ※《张燕公集》三十卷
晁氏曰:唐张说道济也。洛阳人。永昌元年,贤良方正策第一,累迁凤阁舍人。睿宗时,兵部侍郎平章事。开元十八年,终左丞相、燕国公。说为文精壮,长於碑志,朝廷大述作多出其手,尝典集贤图书之任,论撰国史。晚谪岳州,诗益凄惋,人谓得江山助。陈氏曰:“说与苏号燕”。许大手笔家未有《苏许公集》。 ※《李峤集》一卷 晁氏曰:李峤巨山也。赞皇人。擢进士第,制策甲科,为监察御史。武后时,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峤富才思,前与王勃、杨,中与崔融、苏味道齐名。晚诸人没,为文章宿老,学者取法。集本六十卷,未见。今所录一百二十咏而已。或题曰“单题诗”。有张方注。 ◎张九龄《曲江集》二十卷 晁氏曰:张九龄子寿也。曲江人。长安二年进士,调校书郎,以道侔伊吕科策高等,为左拾遗。开元中为中书令,卒谥文献。九龄风度酝藉,幼善属文。元宗朝知制诰,雅为帝知。为相谔谔,有大臣节。及贬荆州,惟文史自娱,朝廷许其胜流。徐坚论九龄之文,如轻缣素练,实济时用,而窘边幅。柳宗元以九龄兼攻诗文,但不能究其极尔。集後有姚子彦所撰《行状》,吕温撰《真赞》,郑宗珍撰《谥议》,徐浩撰《墓碑》及《赠司徒敕词》。 陈氏曰:曲江本有元中郡人邓开序,自言得其文於公十世孙苍梧守唐辅而刊之。卷末《行状》、《神道碑》、《谥议》,蜀本无之。 ※《王右丞集》十卷 晁氏曰:唐王维摩诘也。太原人。开元九年进士,终尚书右丞。维幼能属文,工草隶,善画,名盛。安禄山反,陷贼中,贼大宴凝碧池,赋诗痛悼,诗闻行在,後得免死。代宗访维文章於弟缙,裒集十卷上之。李肇记维“漠漠水田飞白鹭,阴阴夏木啭黄鹂”,以为窃李嘉者。今《嘉集》无之,岂肇厚诬乎? 陈氏曰:建昌本与蜀本次序皆不同,大抵蜀刻《唐六十家集》多异於他处本,而此集编次尤无伦。维诗清逸,追逼陶、谢。《辋川别墅图画》摹传至今。尝与裴迪同赋,各二十绝句。集中又有与迪书,略曰:“夜登华子冈,辋水沦涟,与月上下。寒山远火,明灭林外。深巷寒犬,吠声如豹。村墟夜舂,复与疏钟相间。此时独坐,僮仆静嘿。每思曩昔携手赋诗,当待春中,卉木蔓发,轻出水,白鸥矫翼,露湿青皋,麦雉朝ず,倘能从我游乎?”余每读之,使人有飘然独往之兴。迪诗亦佳然,他无闻於世,盖亦高人也。辋川在蓝田县西南二十里,本宋之问刖圃,维後表为清源寺,终墓其西。 ◎张《龙筋凤髓判》十卷 晁氏曰:唐张字文成。辞章藻丽,尝八中制科。此乃其书判也,凡一百首。 陈氏曰:,调露中进士,事迹见《张荐传》,荐之祖也。唐以书判拔萃科选士,此集凡百题,自省台寺监百司,下及州县,类事属辞,盖待选预备之具也。自号浮休子。
洪氏容斋《随笔》曰:《唐史》称张早慧绝伦,以文章瑞朝廷,属文下笔辄成。今其书传於世者,《朝野佥载》、《龙筋凤髓判》是也。《佥载》纪事、琐尾レ裂,且多语。百判纯是当时文格,全类俳体,但知堆垛故事,而於蔽罪议法处不能深切,殆是无一篇可读,一联可采。如乐天《甲乙判》,则读之愈多,使人不厌也。 ※《储光羲集》五卷 晁氏曰:唐储光羲也。鲁人。登开元十四年进士第。尝为监察御史,後从安禄山伪署,贼平贬死。 ※《王昌龄诗》六卷 晁氏曰:唐王昌龄少伯也。江甯人。开元十五年进士,为秘书郎,又中宏词,不护细行,贬龙标尉。以世乱归乡里,为刺史闾邱晓所杀。昌龄工诗,缜密而思清,时谓王江甯云。 ※《常建诗》一卷 晁氏曰:唐常建也。开元十五年进士。欧阳永叔尝爱“竹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之句,乃建诗也。 ※《刘长卿集》十卷 晁氏曰:唐刘长卿字文房。开元末第进士。至德中监察御史,以检校祠部员外为转运使判官,知淮西、岳鄂转运留後,观察吴仲孺诬奏,贬潘州南巴县尉。会有为之辨者,除睦州司马,终随州刺史。长卿刚而犯上,故两逢斥废。诗虽窘於才,而能锻炼,权德舆尝谓为“五言长城”。今集诗九卷,杂文一卷。 ※《颜真卿文》一卷 晁氏曰:唐颜真卿清臣也。万年人。博学,工辞章。开元二十二年进士,又登制科。代宗时为太子太师,使李希烈,为希烈所害。世谓真卿忤杨国忠、李辅国、元载、杨炎、卢杞,拒安禄山、李希烈,废斥者七八,以至於死而不自悔,天下一人而已。学问文章往往杂於神仙浮屠之说,不皆合於理,而所为乃尔者,盖天性然也。 陈氏曰:真卿,之推五世孙,师古曾侄孙。按《馆阁书目》:嘉中,宋敏求惜其文不传,乃集其刻於金石者,为十五卷。今本序文刘敞所作,乃云吴兴沈侯编辑,而著沈之名。留元刚刻於永嘉,为後序,则云“刘原父所序,即宋次道集其刻於金石者”也。又不知何据。元刚复为之《年谱》,益以《拾遗》一卷,多世所传帖语,且以《行状》、《碑传》为附录。鲁公之裔孙裕,白五代时官温州,与其弟纶、祥,皆徙居永嘉乐清,本朝世复其家,且时褒录,其子孙有登科者。
原父刘氏序略曰:鲁公极忠不避难,临难不违义,是其尘垢糠秕,犹将祗饰而诵习之,以劝事君,况其所自造之文乎?然公殁且三百年,未有祖述其书者。其在旧史,施之行事,盖有存焉。而杂出传记,流於简牍,则百而一二。铭载功业,藏於山川,则十而一二。非好学不倦,周流天下,则不能遍知而尽见。彼简牍者有尽,而山川者有坏,不幸而不传,则又至於千万而一二,未可知也。 ※《萧颖士集》十卷 晁氏曰:唐萧颖士茂挺也。梁宗室之後。举进士,开元二十三年中第,为史馆待制。安禄山反,窜山南,节度崔圆授扬州工曹,至官,信宿而去,客死汝南逆旅。门人谥曰文元先生。颖士善观书,一览即诵,通百家谱系,书籀。尝教授濮阳,时号萧夫子。李林甫恶不附已,故数罢去。阎士和盛推颖士文章,以为闻萧氏之风者,童子羞称曹、陆。《唐书》云:颖士作《伐樱桃赋》以诋李林甫。君子恨其褊。按集中载其辞,有曰“每俯临乎萧墙,奸回得而窥伺”,盖谓林甫之必致寇也。其後果阶禄山之乱,唐遂不振。然则颖士可谓知几矣。宜褒而反加以贬词,何哉? 陈氏曰:门人柳并为序。颖士,梁鄱阳王之裔,敏悟夙成,负才尚气,见恶於李林甫,卒不遇以死,寿亦逮中年。 ※《孟浩然诗》一卷 晁氏曰:唐孟浩然也。襄阳人。工五言诗,隐鹿门山,年四十,乃游京师。一日,诸名士集秘省联句,浩然句曰“微淡河汉,疏雨滴梧桐”,众皆钦伏。张九龄、王维雅称道之。维私邀入禁林,遇元宗临幸,浩然匿床下。维以闻,上曰:“素闻其人”。因召见,命自诵所为诗,至“不才明主弃”之句,上曰:“不求进而诬朕弃人。”命放归。所著诗二百一十首,宜城处士王士源序次为三卷,今并为一,又有天宝中韦纟舀序。 ※《严从中黄子》三卷 晁氏曰:唐严从,开元中为著作郎,春宫侍读,集贤院学士,卒。自号中黄子。当时命太子侍文吕向访遗文於家,得《训老》、《经颂》等八篇,序而为三卷。 ※《李翰林集》二十卷 晁氏曰:唐李白太白也。《白集》旧十卷,唐李阳冰序。咸平中,乐史别得白歌诗十卷,凡歌诗七百七十六篇,又纂杂著,为《别集》十卷。宋次道治平中得王文献及唐魏万所纂白诗,又裒唐类诗洎石刻所传者,通李阳冰、乐史集共一千一篇,杂著六十五篇。曾子固乃考其先後而次第之,云:“白,蜀人。天宝初至长安,明皇召为翰林供奉。顷之,不合去。安禄山反,明皇在蜀,永王节度东南,白时卧庐山,迫致之。败,坐系浔阳狱。崔涣、宋若思验治白,以为罪薄,释白囚,使谋其军。乾元元年,终以事,长流夜郎,以赦得释,过当涂以卒。始终更涉如此此,白之诗书所自序可考者也”。《旧史》称白山东人,为翰林待诏,又称白在宣城谒见永王,遂辟为从事。而《新书》又称白流夜郎,还浔阳,坐事下狱,宋若思释之者,皆不合於白之自序,盖史误也。予按杜甫诗,亦以白为山东人,而苏子瞻尝恨《白集》为庸俗所乱,则白之自序亦未可尽信,而遂以为史误。近蜀本又附入左绵邑人所裒白隐处少年所作诗六十篇,尤为浅俗。白天才英丽,其辞逸荡隽伟,飘然有超世之心,非常人所及,读者自可别其真伪也。 陈氏曰:《唐志》有《草堂集》二十卷,李阳冰所录也。今按阳冰序文但言十丧其九,而无卷数。又乐史序文称《李翰林集》十卷,别收歌诗十卷,校勘为二十卷。又於馆中得赋、序、书、表、赞、颂等,亦为十卷,号为《别集》。然则三十卷者乐史所定也。家藏本不知何处本,前二十卷为诗,後十卷为杂著,首载阳冰、史及、魏颢、曾巩四序,李华、刘全白、范傅正、裴敬碑志,卷末又载《新史》本传,而《姑孰十咏》、《笑矣悲来》、《草书》三歌行亦附焉,复著东坡辩证之语,其本最为完善。别有蜀刻大小二本,卷数亦同,而首卷专载碑序,馀二十三卷歌诗,而杂著止六卷。有宋敏求後序,言旧集歌诗七百七十六篇,又得王溥及唐魏万本,同裒唐类诗诸编,洎石刻所传,广之,无虑千篇,以《别集》、杂著附其後,曾巩盖因宋本而次第之者也。以校旧藏本,篇数如其言,然则蜀本即宋本也邪?末又有元丰中毛渐题,云“以宋公编类之勤,曾公考次之详,而晏公又能镂板以传於世”,乃晏知止刻於苏州者。然则蜀本盖传苏本,而苏今不复有矣。 《南丰》曾氏序略曰:白以永王事,长流夜郎,会赦得释,如浔阳、金陵,徘徊历阳、宣城二郡。其族人阳冰为当涂令,白过之,以病卒,年六十有四,时宝应元年也。白之诗连类引义,虽中於法度者寡,然其辞闳肆隽伟,殆骚人所不及,近世所未有也。《旧史》称“白有逸才,志气宏放,飘然有超世之心”。余以为实录。而《新书》不著其语,故录之,使览者得详焉。颍滨苏氏云:李白诗类其为人,骏发豪放,华而不实,好事者喜名,而不知义理之所在也。语用兵,则先登陷阵不以为难,语游侠,则白昼杀人不以为非,此岂其诚能也?白始以诗酒奉事明皇,遇谗而去,所至不改其旧。永王将窃据江淮,白起而从之不疑,遂以放死。今观其诗,固然。唐诗人,李、杜称首,今其诗皆在,杜甫有好义之心,白所不及也。汉高祖归丰、沛,作歌曰:“大风起兮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壮士兮守四方!”高帝岂以文字高世者哉?帝王之度,固然发於中而不自知也。白诗反之曰:“但歌大风飞扬,安用壮士守四方?”其不达理如此。老杜赠白诗,有细论文之句,谓此类也哉。
《朱子语录》曰:作诗先用看李、杜,如士人治本经,本既立,方可看苏、黄诸家。太白诗如无法度,乃从容於法度中,盖圣於诗者。《古风》五十篇,多是学陈子昂感遇诗,有全用他句处。太白去子昂未远,其尊慕如此。然多为人所乱,有一篇分而为二者,有二篇合而为一者。太白诗不专是豪放,亦有雍容和缓底,如首篇“大雅久不作”,多少和缓。太白始终学《选》诗,所以好。子美诗,好处亦是效《选》诗。夔州诸诗不然也。 ※《岑参集》十卷 晁氏曰:唐岑参,南阳人。文本裔孙。天宝三年进士,累官补阙、起居郎,出为嘉州刺史。杜鸿渐表置幕府,为职方郎中兼侍御史,罢,终於蜀。参博览史籍,尤工缀文,属辞清尚,用心良苦,其有所得,往往超拔孤秀,度越常情。每篇绝笔,人竞传讽。至德中,裴越荐、杜甫等,尝荐其识度清远,议论雅正,佳名早立,时辈所仰,可以备献替之官云。集有杜确序。 ※《李嘉诗》二卷 晁氏曰:唐李嘉,别名从一,赵州人。天宝七年进士。为秘书正字,袁、台二州刺史。善为诗,绮靡婉丽,有齐、梁之风,时以比吴均、何逊云。 ※《高集》十卷 《集外文》二卷 《别诗》一卷 晁氏曰:高达夫也。一字仲武,渤海人。天宝八年,举有道科中第。永泰初,终散骑常侍。五十始为诗,即工。以气质自高。每一篇出,好事者辄传布云。 ※《贾至集》十卷 晁氏曰:唐贾至字幼几,洛阳人。天宝十年,以明经擢第。累官至起居舍人,知制诰。从驾幸西川,当撰传位册,既进,上曰:“先天诰命,乃父为之,今兹册命,尔又为之,两朝大典,出卿父子,可谓继美矣。”大历中,终散骑常侍。《集》,李邯郸淑家本,苏弁编次,常仲孺为之序,以墓铭、序碑列於后,今亡其半矣。苏子瞻尝作吕惠卿责词,有“元凶在位”之语,仇人乃曰:“世惟宋太子劭谓之元凶”。因诬其指斥。殊不知曹子建《责躬诗》有曰“元凶是率”,盖自谓也。今《至集》制诰中有“除魏仲犀、徐归道”词,亦以元凶指禄山,是岂独劭为元凶邪?世多疑子瞻失词,因表出之。 陈氏曰:《唐志》二十卷,别十五卷。李淑《书目》云《至集》有三本,又有十卷者,有序。今本无序,《中兴馆阁》本亦同。 ●卷二百三十二 经籍考五十九 ○集(别集)
※《元子》十卷 《琦于子》一卷 《文编》十卷 晁氏曰:唐元结次山也。後魏之裔。天宝十三载进士,复举制科,授右金吾兵曹,累迁容管经略使。始在商馀山,称元子,逃难入琦于洞,称琦于子,或称浪士,渔者称为聱叟,酒徒呼为漫叟,及官呼为漫郎,因以命其所著。结性耿介,有忧道悯世之意。逢天宝之乱,或仕或隐,自谓与世聱牙,岂独其行事而然,其文辞亦如之。然其辞义幽约,譬古钟磬不谐於俚耳,而可寻玩。在当时名出萧、李下,至韩愈称数唐之文人,独及结云。 陈氏曰:蜀本但载自序,江州本以李商隐所作序冠其首。蜀本《拾遗》一卷,《中兴颂》、《五规》、《二恶》之属皆在焉。江本分置十卷。 容斋洪氏《随笔》曰:元次山有《文编》十卷,李商隐作序,今九江所刻是也。又有《元子》十卷,李纾作序,予家有之,凡一百五篇,其十四篇已见於《文编》,馀者大扌氏澶漫矫亢。而第八卷中所载{宀昏}方国二十国事,最为谲诞。其略云:“方国之亻兽,尽身皆方,其俗恶圆。设有问者,曰:‘汝心圆。’则两手破胸露心,曰‘此心圆邪?’圆国则反是。言国之亻兽,三口三舌。相乳国之亻兽,口以下直为一窍。无手国足便於手,无足国肤行如风。”其说颇近《山海经》,固已不韪,至云:“恶国之亻兽,男长大则杀父,女长大则杀母。忍国之亻兽,父母见子,如臣见君。无鼻之国,兄弟相逢则相害。触国之亻兽,子孙长大则杀之。”如此之类,皆悖理害教,於事无补。次山《中兴颂》与日月争光,此书虽不作可也,惜哉! 高氏《子略》曰:元子曰:“人之毒於乡,毒於国,毒於鸟兽草木,不如毒其形,毒其命。人之媚於时,媚於君,媚於朋友郡县,不如媚於厩,媚於室。人之贪於权,贪於位,贪於取求聚积,不如贪於道,贪於闲静。人之忍於毒,忍於媚,忍於诈惑贪溺,不如忍於贫苦,忍於弃废。”英哉斯言!次山平生辞章奇古,不蹈袭。其视柳柳州又英崛。唐代文人,惟二公而已。犹有一说,颂者,所以美盛德之形容也。如《江汉》诸诗,所以写宣王中兴之美者,皆系之雅。唐既中兴,而《磨崖》一碑乃以颂称,漫郎岂不能致思於此邪?初,结居商馀山著书,其序谓天宝九载庚寅至十二载癸巳,一万六千五百九十五言,分十卷,是盖有意存焉。卷首有《元氏家录》,具纪其世次。 ※《杜工部集》二十卷 《集外诗》一卷 《注杜诗》二十卷 《蔡兴宗编杜诗》二十卷 赵次公注《杜诗》五十九卷 晁氏曰:唐杜甫子美也。审言之孙。玄宗朝献太清宫,亨庙纹郊,奏赋三篇,使待制集贤院,宰相试文,再迁右卫率府胄曹,终於剑南参谋、检校工部员外。旷放不自检,好论天下大事,高而不切。少与李白齐名,时号“李杜”。数当寇乱,挺节无污,为歌诗,伤时桡弱,情不忘君,人怜其忠云。集有王朱原叔、王琪君玉序。本朝自原叔以後,学者喜观甫诗,世有为之注者数家,率皆鄙浅可笑。有托原叔名者,其实非也。吕微仲在成都时,尝谱其年月。近时有蔡兴宗者,再用年月编次之。而赵次公者,又以古律诗杂次第之,且为之注。两人颇以意改定其误字云。 陈氏曰:按《唐志》六十卷,《小集》六卷。王朱原叔裒中外书九十九卷,除其重复,定取千四百五篇,古诗三百九十九,近体千有六,起太平时,终湖南所作,视居行之次,若岁时为先後。别录杂著为二卷,合二十卷,宝元二年记,遂为定本。王琪君玉嘉中刻之姑苏,且为後记。元稹《墓铭》亦附第二十卷之末。又有遗文九篇,治平中,太守裴集刊,附集外。蜀本大略同,而以遗文入正集中,则非其旧也。世言子美诗集大成,而无韵者几不可读,然开元以前文体大略如此。若《三大礼赋》,辞气壮伟,又非唐初馀子所能及也。 ※《校定杜工部集》二十二卷 陈氏曰:秘书郎黄伯思长睿所校。既正其差误,参考岁月、出处异同,古、律相,凡一千四百四十七首,杂著二十九首,别为二卷,李丞相伯纪为序。 ◎吴筠《宗元先生集》十卷 晁氏曰:唐吴筠撰。前有权德舆序。筠字贞节,华阴人。生十五年,隐於南阳。天宝初,召至京师,请为道士,居嵩山。已有敕待诏翰林,筠知禄山将乱,求还茅山,许之。乃东游会稽,往来天台、剡中,与李白、孔巢父酬唱。大历中卒,弟子谥为宗元先生。筠通经义,美文词,性高鲠。其待诏翰林也,特承恩顾。高力士素奉佛,尝短筠於帝,故所著文赋,深诋释氏,颇为通人所讥云。
陈氏曰:筠举进士不中第,为道士,居嵩阳观,待诏翰林,为高力士所恶而斥,事见《隐逸传》。传称筠所善李白、孔巢父,歌诗相甲乙。巢父诗未之见也。筠诗固不碌碌,然岂能与太白相甲乙哉! ◎独孤及《毗陵集》二十卷 晁氏曰:唐独孤及至之也。洛阳人。天宝十三载举洞晓元经科。代宗初,为太常博士,舒、濠二州刺史,政最,徙常州,卒於官。及幼有成人之量,遍览《五经》,观其大义,而有章句学。为文以立宪诫世,褒贤过恶为用,长於议论,《唐实录》称韩愈师其为文云。集门人有李舟、梁肃前後序,末载崔甫《碑志》。 陈氏曰:及子曰郁,字古风,亦有名,韩退之志其墓。 ※《杨评事》文集 杨凌撰。柳子厚作後序曰:杨君少以篇什著声於时,其炳尤异之词,讽诵於文人,满盈於江湖,达於京师。晚节编悟文体,尤邃著述,学富识远,才诵未已,其雄杰老成之风,与时增加,既获是不数年而夭。季年所作尤善,其为《鄂州新城颂》,《诸葛武侯传论》,饯送梓潼陈众甫、汝南周愿、河东裴秦、武都符义甫、泰山羊士谔、陇西李炼凡六序,《庐山禅居记》,《辞李常侍启》,《远游赋》,《七夕赋》,皆文人之选已。用是陪陈君之後(言子昂也),其可谓具体者欤! ※《濮阳吴君文集》十卷 唐吴德光撰。武陵人也。柳子厚序略曰:其为词赋,有戒苟冒陵僭之志。其为诗歌,有交大人王公之义。其为诔志吊祭,有孝恭慈仁之诚。而举《六经》圣人之大旨,发言成章,有可观者。 ※《毛钦一集》二卷 陈氏曰:唐荆州长林毛钦一撰。长林,今荆门属县。钦一上诸公书,自称毛钦一,字杰。而或以杰为名。唐人以字行者多矣。自号梦子,开元中人。 ※《戎昱集》三卷 晁氏曰:唐戎昱撰。初李夔廉察桂林,月夜闻邻居吟咏之音清畅,迟明访之,乃昱也,即延为幕宾。因饮席调其侍儿,夔微知其意,即赠之。昱感怍赋诗,有“恩合死前训”之句。又为卫伯玉荆南从事,历辰、虔二州刺史。
陈氏曰:其侄孙为序,言弱冠谒杜甫於渚宫,一见礼遇。集中有《哭甫诗》。世所传“在家贫亦好”之句,昱诗也。 ※《刘虞部集》十卷 陈氏曰:唐虞部郎中刘商子夏撰。武元衡为序。集中有《送弟归怀州旧业序》,言高祖当武德经纶,勋在三府。按武德功臣有刘文靖、弘墓、政会,史皆有传。文靖之後诛绝,《弘墓》、《政会传》,後无所考,未详何人之後也。《胡笳十八拍》行於世。 ※《梁补阙集》二十卷 陈氏曰:唐右补阙、翰林学士安定梁肃敬之撰。崔恭为之序,首称其从释氏,为天台大师元浩之弟子。今按《独狐及集》後序,称门下生,颇述师承之意。韩愈亦言其佐助陆相贡士,所与及第者,皆赫然有闻。然则梁固名儒善士也,而独以为师从释氏者,何哉? ※《陆宣公奏议》十二卷 晁氏曰:唐陆贽敬舆也。嘉兴人。大历八年进士,中博学宏词、书判拔萃科。德宗初,为翰林学士,从奉天还,为中书舍人、平章事。贽在奉天,日下诏书数百,初如不经思,逮成,皆周尽人情。尝为帝言:“今盗遍天下,宜痛自悔,以感人心。诚不吝改过,以言谢天下,使臣持笔无所忌,庶叛者革心。”上从之。故下制书,虽武夫悍卒,无不感动流涕。议者谓兴元戡难功,虽爪牙宣力,盖腹心有助焉。旧《翰苑集》外有《榜子集》五卷,《议论集》三卷。元中,苏子瞻乞校正进呈,改从今名,疑是时裒诸集以成云。 陈氏曰:权德舆为之序,称《制诰集》十三卷,《奏草》七卷,《中书奏议》七卷。今所存者,《翰苑集》十卷,《榜子集》十二卷。序又称《别集》文、赋、表、状十五卷,今不传。 东坡苏氏《乞校正陆贽奏议上进子》曰:臣等猥以空疏,备员讲读。圣明天纵,学问日新。臣等才有限而道无穷,心欲言而口不逮,以此自愧,莫知所为。窃谓人臣之纳忠,譬如医者之用药。药虽进於医手,方多传於古人。若以经效於世,不必皆从於己出。伏见唐宰相陆贽,才本王佐,学为帝师,论深切於事情,言不离於道德,智如子房而文则过,辩如贾谊而术不疏,上以格君心之非,下以通天下之志。但其不幸,仕不遇时。德宗以苛刻为能,而贽谏之以忠厚;德宗以猜疑为术,而贽劝之以推诚;德宗好用兵,而贽以消兵为先;德宗好聚敛,而贽以散财为急。至於用人听言之法,治边驭将之方,罪已以收人心,改过以应天道,去小人以除民患,惜名器以待有功。如斯之流,未易悉数,可谓进苦口之药石,针害身之膏肓。使德宗尽用其言,则贞观可得而复。臣等每退自西ト,即相与告言,以陛下圣明,必喜贽议论。但使圣贤之相契,即如臣主之同时。昔冯唐论颇、牧之贤,则汉文为之太息;魏相条晁、董之对,则孝宣以致中兴。若陛下能自得师,莫若近取诸贽。夫《六经》、三史、诸子百家,非无可观,皆足为治,但圣言幽远,末学支离,譬如山海之崇深,难以一二而推择。如贽之论,开卷了然,聚古今之精英,实治乱之龟鉴。臣等欲取其奏议,稍加校正,缮写进呈。愿陛下置之坐隅,如见贽面,反覆熟读,如与贽言。必能发圣性之高明,成治功於岁月。 《朱子语录》曰:《陆宣公奏议》极好看。这人极会议论,事理委曲说尽,更无渗漏。虽至小底事,被他处置得亦无不尽。如後面所论二税之弊,极佳。人言陆宣公口说不出,只是写得出。今观《奏议》中多云“今日早面奉圣旨”云云,“臣退而思之”云云,疑或然也。 ※《权丞相集》五十卷 晁氏曰:权德舆载之也。秦州人。未冠,以文章称诸儒。贞元十年,知制诰,累官中书舍人。元和五年,以礼部尚书平章事。德舆三岁知变四声,四岁能诗赋。积思经术,无不贯综。自始学至老,未曾一日去书。其文雅正赡缛,当时公卿功德卓异者,皆所铭记。虽动止无外饰,其酝藉风流,自然可慕。贞元、元和,为缙绅羽仪。其《两汉辩亡论》、《世祖封不义》,侯议世多称之。尝自纂《制诰集》五十卷,杨凭为序,今亡逸。文集,孙宪孙编次,杨嗣复为序。
陈氏曰:德舆父皋,以不禄山见《卓行传》。其子璩,为中书舍人,劾李训倾覆,亦能世其家。性宽和而大体,文亦纯雅宏赡。三世名迹,可谓名门矣。墓碑韩昌黎所为。序文言九年掌诰,自纂录为五十卷,不在此集内,今未之见。 ※《韩昌黎集》四十卷 《集外文》一卷 晁氏曰:韩愈字退之,南阳人。贞元八年进士,累擢知制诰,进中书舍人,迁吏部侍郎。为京兆尹,与李绅不协,绅出,愈罢为兵部,俄复旧。刘句《唐书》称愈恃才肆意,孔、孟之旨。若南人妄以柳宗元为罗池神,而愈碑以实之。李贺父名晋肃,不应进士,而愈为作《讳辩》。又为《毛颖传》,讥戏不近人情。此文章之甚纰缪者。《新书》称愈三岁而孤,自知读书,比长,尽通《六经》、百家学。性明锐,不为诡随。每言文章自相如、子长後,作者不世出,故深探本原,卓然树立,成一家言。造端置词,要为不蹈袭前人者。议者谓《旧史》讥其文章甚纰缪,固不待辩,而《新史》褒其造端置辞,不蹈袭前人,亦未为知愈。盖愈之置辞,字字悉有据依。其造端如《毛颖传》、《进学解》之类,皆有所师范云。其集屡经名人是正,其舛讹绝少,但编次殊失伦类,有暇者宜再编之。 李汉文集序略曰:先生幼孤,自知读书为文,日记数千百言。比壮,经书通念晓析,酷排释氏,诸史百子皆搜抉无隐。汗澜卓踔,ち氵宏澄深,诡然而蛟龙翔,蔚然而虎凤跃,锵然而韶钧鸣。日光玉洁,周情孔思,千态万貌,卒泽於道德仁义,炳如也。洞视万古,悠恻当世,遂大拯颓风,教人自为。时人始而惊,中而笑且排,先生益坚,终而翕然随以定。呜呼!先生於文,摧陷廓清之功,比於武事,可谓雄伟不常者矣。 本传赞曰:愈以《六经》之文为诸儒倡,障是末流,反元刂以朴,划伪以真,粹然一出於正,刊落陈言,横骛别驱,汪洋大肆,无抵<午吾>圣人者。又云:其《原道》、《原性》、《师说》数十篇,皆奥衍宏深,与孟轲、扬雄相为表里,而佐佑《六经》云。至其他文,造端置辞,要不为蹈袭前人者。惟愈为之,沛然有馀,至其徒李翱、李汉、皇甫从而效之,遂不及远甚。 程子曰:韩退之晚年为文,所得甚多。学本是修德,有德然後有言。退之因学文,日求其所未至,遂有所得,亦近世豪杰之士。如《原道》中言语虽有病,然自孟子而後,能将许大见识寻求者,才见此人。 欧公《诗话》曰:退之笔力,无施不可,而尝以诗为文章末事,故其诗曰:“多情怀酒伴,馀事作诗人”也。然其资谈笑,助谐谑,叙人情,状物态,一寓於诗,而曲尽其妙。此在雄文大手,固不足论,而予独爱其工於韵也。盖其得韵宽,则波澜横溢,泛入傍韵,乍还乍离,出入回合,殆不可拘以常格,如“此日足可惜”之类是也。得韵窄,则不复傍出,而因难见巧,愈险愈奇,如《病中赠张十八》之类是也。余尝与圣俞论此,以谓譬如善驭良马者,通衢广陌,纵横驰逐,惟意所之。至於水曲蚁封,疾徐中节,而不少蹉跌,乃天下之至工也。圣俞戏曰:“前史言退之为人木强,若宽韵可自足而辄傍出,窄韵独用而反不出,岂非其拗强而然与?”坐客皆为之笑也。 陈氏曰:李汉序公文,言辱知最厚,且亲收拾遗文,无所失坠者,惧後之人伪妄,辄附益其中也。外有《注论语》十卷传学者,《顺宗实录》五卷列于史官,不在集中。今《实录》在《外集》。然则世所谓《外集》者,自《实录》外皆伪妄,或韩公及其婿所删去也。南阳者,唐东都之河阳,《春秋传》“晋於是始启南阳”者也。《新书》以为邓州,非是。方崧卿《年谱》辩之详矣。 ※《韩文公志》五卷 陈氏曰:金堂樊汝霖泽之撰。汝霖尝为《韩集》、《谱注》四十五卷,又集其碑志、祭文、序谱之属为一编,此是也。《谱注》未之见。汝霖,宣和六年进士,仕至泸帅以卒。玉山汪端明志其墓。 ※《韩昌黎集》四十卷《外集》一卷《附录》五卷《年谱》一卷《举正》十卷《外抄》八卷 陈氏曰:《年谱》,洪兴祖撰。莆田方崧卿增考,且撰《举正》以校其同异,而刻之南安。《外集》但据嘉蜀本刘烨所录二十五篇,而附以石刻、联句、诗文之遗见於他集者。及葛峤刻柳文,则又以大庾丞韩郁所编注诸本号《外集》者,并考疑误,辑遗事,共为《外抄》刻之。
※《校定韩昌黎集》四十卷《外集》十卷 陈氏曰:晦庵朱侍讲熹以方氏本校定,凡异同定归一,多所发明,有益後学。《外集》皆如旧本,独用方本益大颠三书。愚按方氏用力於此集勤矣,《外集》删削甚严,而存此书,以见其邀速常语初无崇信之说,但欲明世问答之伪,而不悟此书为伪之尤也。盖由欧公跋语之故。不知欧公自以《易大传》之名与己意合,从而实之。此自通人之一蔽,东坡固尝深辩之。然其谬妄,三尺童子所共识,不待坡公也。今朱公决以为韩笔无疑,方氏未足责,晦翁识高一世,而其所定者乃尔,殆不可解。今按《外集》第七卷曰“疑误”者,韩郁注云,潮州灵山寺所刻,末云“吏部侍郎、潮州刺史”者,非也。退之自刑部侍郎贬潮,晚乃由兵部为吏部,流俗但称韩吏部尔。其书盖国初所刻,故其谬如此。又潮本《韩集》不见有此书,使灵山旧有此,刻集时何不编入?可见此书之妄也。然其妄甚白,亦不待此而明。朱子《韩文考异序》曰:南安韩文出莆田方氏,近世号为佳本,予读之信然,然犹恨其不尽载诸本同异,而多折衷於三本也。原三本之见信,杭、蜀以旧阁、以官,其信之也则宜。然如欧阳公之言,韩文印本初未必误,多为校雠者妄改。亦谓如《罗池碑》改“步”为“涉”,《田氏庙》改“天明”为“王明”之类耳。观其自言,为儿童时得蜀本韩文於随州李氏,计其岁月,当在天禧中年。且其书已故敝脱略,则其摹印之日,与祥符杭本,盖未知其孰先孰後。而嘉蜀本又其子孙明矣。然而犹曰:“二十年闻人有善本者,必求而改正之。”则固未尝必以旧本为是,而悉从之也。至於秘阁、官本,则亦民所献,掌故令史所抄,而一时馆职所校耳。其所传者,岂真作者之手藁?而正之者,岂尽刘向、扬雄之伦哉?读者正当择其文理意义之善者而从之,不当但以地望形势为重轻也。抑韩子之为文,虽以“力去陈言”为务,而又必以文从字顺,各识其职为贵。读者或未得此权度,则其文理意义,正自有未易言者。是以予於此书,姑考诸本之同异而兼存之,以待览者之自择,区区妄意,虽或窃有所疑,而不敢偏有所废也。 ※《柳柳州文集》四十五卷《外集》二卷 晁氏曰:唐柳宗元子厚也。河东人。贞元九年进士,中博学宏词科,授校书郎,终於柳州刺史。宗元少精敏绝伦,为文章卓伟精微,既窜斥,湮厄感郁,一寓诸文,仿《离骚》数十篇,读者悲恻。在柳州,进士走数千里从学,经指授者,文辞皆有法。世号“柳柳州”。刘禹锡序之。韩退之言,吾尝评其文,深雄雅健,似司马子长,崔、蔡不足多也。安定皇甫於文章少所推让,亦以退之之言为然。 陈氏曰:刘禹锡序,言编次其文为三十二通,退之之志若祭文,附第一通之末。今世所行本皆四十五卷,又不附志文,非当时本也。或云沈元用所传穆伯长本。 ※《柳先生集》四十五卷《外集》二卷《别录》二卷《摭异》一卷《音释》一卷《附录》二卷《事迹本末》一卷 陈氏曰:方崧卿既刻韩集於南安,其後江阴葛峤为守,复刊柳集以配之,《别录》而下皆峤所裒集也。《别录》者,《龙城录》及《法言注》五则。《龙城》,近世人之伪作。 ※《重校添注柳文》四十五卷《外集》二卷 陈氏曰:姑苏郑定刊於嘉兴,以诸家所注辑为一编,曰《集注》,曰《补注》,曰章,曰孙,曰韩,曰张,曰董氏,而皆不注其名。其曰“重校”,曰“添注”,则其所附益也。 ※《韩柳音辩》二卷 陈氏曰:南剑教授新安张敦颐撰。绍兴八年进士也。 ※《刘宾客文集》三十卷《外集》十卷
晁氏曰:唐刘禹锡梦得也。中山人。贞元九年进士,登博学宏词科,贬朗州司马。元和十年召还,欲任以南省郎,作《玄都观看花诗》讥忿当路,出为播州刺史。裴度以母老为请,得易连州。入为主客郎中,复作《游玄都诗》以诋权近,俄分司东都,迁宾客。会昌时,加检校礼部尚书,卒。禹锡少工文章,恃才而废,老年寡所合,乃以文章自。素善诗,晚节尤精。白居易推为“诗豪”,尝言其诗“在处应有神物护持”。禹锡早与柳宗元为文章之友,称“刘柳”,晚与白居易为诗友,号“刘白”。虽诗文似少不及,然能抗衡二人,信天下之奇才也。 陈氏曰:集本四十卷,逸其十卷。常山宋次道裒辑其遗文,得诗四百七篇,杂文二十二篇,为《外集》,然未必皆十卷所逸也。 梦得自言,吾友柳议曹尝谓吾文隽而膏,味无穷,炙而愈出也。 後村刘氏曰:刘宾客梦得所作诗,雄浑老苍,沈著痛快,小家数不能及,绝句尤工。又曰:梦得历德、顺、宪、穆、敬、文、武七朝,其诗尤多感慨,惟“在人虽晚达,於树比冬青”之句,差闲婉。《答乐天》云:“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亦足以见其精华,老而不竭。 ※《韦处厚集》七十卷 唐中书侍郎平章事韦处厚撰。刘禹锡序略曰:按公未为近臣以前,所著词赋、赞论、记述、铭志,皆文士之词也,以才丽为主。自入为学士,至宰相以往所执笔,皆经纶制置,财成润色之词也,以识度为宗。观其发德音,福生人,沛然如时雨;褒元老,论功臣,穆然如景风。命相之册和而庄,命将之诰昭而毅。荐贤能,其气似孔文举,论经学,其博似刘子骏,发十难以摧言利者,其辩似管夷吾。 ※《裴晋公集》二卷 陈氏曰:唐宰相裴度中立撰。 ※《李观文编》三卷《外集》二卷 晁氏曰:唐李观元宾也,华之从子。贞元八年进士,中宏词科,终太子校书郎。观为文不袭前人,时谓与韩愈相上下。议者以观文未极,愈老不休,故擅名。陆希声大顺中编观文,为之序,以为观尚辞,故辞胜理,愈尚质,故理胜辞,虽愈穷老,终不能加观之辞,观後愈死,亦不能逮愈之质云。其後蜀人赵昂又得其《安边书》至《晁错论》一十四首,为《後集》二卷。顷年,予从父詹事公掌诰命,尝以“四之日”为“四日”,不学者哄然以为非。今观集中亦云尔,乃知本於此。 陈氏曰:元宾与韩退之贞元八年同年进士。明年试博学宏词,观中其科,而愈不在选。《颜子不贰过论》,其年所试文也。又一年,观年二十九而卒,愈为之志铭。使观不死,岂可量哉! ※《欧阳集》十卷
晁氏曰:唐欧阳詹行周也。泉州人。终国子四门助教。初,闽人不肯北官,及常衮为观察使,兴学劝士,举进士自詹始,与韩愈、李观、李绛贞元八年联第,皆天下选,时称“龙虎榜”云。此集李贻孙纂,韩退之作詹哀辞,称詹甚美,大意谓詹觅举京师,将以为父母荣也。又云其德行信於朋友。而唐小说载詹惑太原一妓,为赋“高城巳不见,况复城中人”之诗,卒为之死。今集中亦载焉。若然,则詹之志岂在其父母哉!有德行者乃尔邪? 陈氏曰:詹亦韩愈同年进士,考其集中,各有《明水赋》。詹亦蚤死,愈为之《哀辞》,尤拳拳焉。李翱作传,而李集不载。其序,福唐廉使李贻孙所为也。詹之为人,有《哀辞》可信已。黄璞何人?斯乃有太原函髻之谤。好事者喜传之,不信愈而信璞,异哉!“高城不可见之句”,乐府此类多矣,不得以为实也。 ※《吕衡州集》十卷 晁氏曰:唐吕温和叔也。一字化光。河中人。贞元十四年进士。以善韦执谊、王叔文起家,再命左拾遗,同张荐使吐番,元和初使还,累迁知御史杂事,再贬道州刺史,徙衡州。温从梁肃,为文章规摹左氏,藻赡精富,流辈推尚。刘禹锡为编次其文,序之云,古之为书,先立言而後体物,贾生之书首《过秦》,而荀卿亦後其赋。故断自《人文化成论》至《诸葛武侯庙记》为上篇。今集先赋诗,後杂文,非禹锡本也。 陈氏曰:温本善韦、王,偶使绝域,得免在“八司马”之数,而终以好刻败。与窦群羊、士谔昵比,倾诬宰相李吉甫,谪死。屡校不惩,至於灭耳,此所以为小人欤! ●卷二百三十三 经籍考六十 ○集(别集) ※《李文公集》十八卷 晁氏曰:唐李翱习之也。凉武昭王之後,贞元十四年进士,调校书郎,知制诰。会昌初,终山南东道节度使。翱性峭鲠,论议无所屈,仕不得显官,怫郁无所发。从韩愈为文,词致浑厚,见推当时。集皆杂史,无歌诗,前有苏舜钦序,云:唐之文章称韩、柳,翱文虽词不逮韩,而理过於柳。 陈氏曰:蜀本分二十卷,集中无诗。独有《戏赠》一篇,拙甚,非其作也。习之为文,源委於退之,但才气不能及耳。 石林叶氏曰:李习之文辞高古,几可追配韩退之,然不长於作诗,故集中无传。今惟《传灯录》载其《赠药山僧》一篇云:“炼得身形似鹤形,千株松下两函经,我来欲问西来意,在青天水在瓶。”气格与其文全不相类。韩退之《远游联句》,亦记其一联云:“前之讵灼灼,此去信悠悠”。终篇不再见。或云退之以其不工之,使不复与也。 ◎白乐天《长庆集》七十一卷
晁氏曰:唐白居易乐天也。《唐史》云太原人,居易诗中自序生於郑州荥阳。贞元十七年进士,中拔萃科。元和初,制策一等,调尉,入翰林为学士。太和初,迁刑部侍郎。会昌初,以刑部尚书致仕。居易於文章精切,然最工诗。初,颇以规讽得失,及其多,更下偶俗好,当时士人争传。鸡林贾国相,率篇易一金。与元微之酬唱,故号“元白”,与刘禹锡齐名,号“刘白”。在杭州,自类诗稿分讽谕、闲、感伤、杂律四类。《前集》五十卷,有元稹序,《後集》二十卷,自为序纪。又有《续後集》五卷,今亡三卷。予尝谓乐天进退以义,风流高矣。与刘禹锡游,人谓之“刘白”,而不陷入司马党中;与元稹游,人谓之“元白”,而不陷北司党中;又与杨虞卿为姻家,而不陷牛、李党中。呜呼!叔世有如斯人之彷彳弗者乎?独集後载《闻李崖州贬三绝句》,其言浅俗,似幸其祸败者,余固疑非乐天之语,及以编年书考之,崖州贬时,乐天殁将逾年,或曰浮屠某作也。 陈氏曰:《长庆集》五十卷,元微之为序,《後集》二十卷,自为序,今又《续後集》五卷,自为记,前後七十五卷,时会昌五年也。墓志乃云集前後七十卷,当时预为志,时未有《续後集》,今本七十一卷,苏本、蜀本编次亦不同,又有《外集》一卷,往往皆非乐天自记之旧矣。《年谱》,维扬李璜德邵所作,楼大防参政得之,以遗吴郡守李伯珍谏议刻之。余尝病其疏略牾,且号为《年谱》,而不系年,乃别为《新谱》,刊附集首。 ※《白集年谱》一卷 陈氏曰:知忠州汉嘉何友谅以居易旧治既刊其《文集》,又作《年谱》,刊之集首。始余为谱,既成,妹夫王永叔永守忠录寄之,则忠已有此谱,视余谱详略互见,亦各有发明。其辩《李崖州三绝》非乐天作,及载晁子止之语,谓“与杨虞卿为姻家,与牛僧孺为师生,而不陷牛、李党中”,与余暗合,因并存之。详见《新谱》末章。 颍滨苏氏曰:士虽不遇如乐天,入为从官,以谏诤显,出为牧守,以循良称,归老泉石,忧患不及其身,而文词足以名世,可以老死而无憾矣。又曰:乐天每闲冷衰病发於咏叹,辄以公卿投荒﹃死不获其终者自解,予亦鄙之;至其《闻文饶谪朱崖三绝句》,刻尤甚,乐天虽陋,盖不至此。盖乐天之徒浅陋不学者附益之耳! 《诗史》:沈存中谓乐天诗不必皆好,然识趣可尚,章子厚谓不然,云乐天识趣最浅狭,谓诗中言“甘露之事”,几如幸祸。乐天为王涯所谗,谪江州司马,其诗谓“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住时”。虽私雠可快,然朝廷当此不幸,臣子不当形之歌咏。东坡谓“乐天岂幸人之祸者?盖悲之也。” 晁氏《法藏碎金》曰:白氏集中颇有遣怀之作。故达道之人,率多爱之。余友李公维录出其诗,名曰《养恬集》,余亦如之,名曰《助道》。其辞语出於经教法门,用此弥缝其阙,而直捷晓悟於人也。 平园周氏曰:香山诗语平易,文体清驶,疑若信手而成者,观遗稿,则窜定甚多。 《朱子语录》曰:乐天,多说其清高,其实爱官职。诗中凡及富贵处,都说得口津津地涎出。 ◎元稹《长庆集》六十卷《外集》一卷 晁氏曰:唐元稹微之也。河南人。擢明经,书判入等,授校书郎。元和初,举制科,对策第一,拜左拾遗。在江陵与监军崔潭峻善,潭峻以稹歌诗奏御,穆宗赏悦,除祠部郎中,知制诰。未几入翰林,为中书舍人、承旨学士。长庆二年,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稹为文长於诗,与白居易齐名,号“元和体”,往往播乐府,穆宗在东宫,妃嫔近习皆诵之,宫中呼元才子。及知制诰,变诏书体,务纯厚明切,盛传一时。有《长庆集》百卷,今亡其四十卷。又有《外集》一卷,诗五十二篇,皆宫体也。 陈氏曰:《中兴目录》止四十八卷,又有《逸诗》二卷。稹尝自汇其诗为十体,其末为艳诗,晕眉约鬓,匹配色泽,剧妇人之怪艳者。今世所传《李娃》、《莺莺》、《梦游春》、《古决绝句》、《赠双文》、《示杨琼》诸诗,皆不见於六十卷中。意馆中所谓逸诗者,即其艳体者邪?稹初与曰乐天齐名,文章相上下,出处亦不相悖,晚而欲速,比依奄宦得相卒,为小人之归,而居易始终全节。呜呼!为士者可以监矣。
※《戴叔伦述稿》十卷《外诗》一卷《书状》一卷 晁氏曰:唐戴叔伦幼公也。润州人。为人温雅,善举止。中进士第。累迁容管经略使,政治称最。德宗赐《中和诗》,世以为荣。代还,请为道士,未几卒。集有《马总序》,或题曰《会录》。《唐史》但云师事萧颖士,初不称其能诗,以时人少其诗骨气绵弱故也。 ※《符载集》十四卷 晁氏曰:唐符载字厚之,岐襄人。幼有宏达之志,隐居庐山,聚书万卷,不为章句学。贞元中,李巽江西观察荐其才,授奉礼郎,为南昌军副使,继辟西川韦皋掌书记,泽潞郄士美参谋,历协律郎,监察御史,元和中卒。段文昌为《墓志》,附於后。集皆杂文,末篇有数诗而已。集前有崔郡、王湘《送符处士归觐序》,皆云载蜀人,以比司马、王、扬云。 ※《张登集》六卷 晁氏曰:唐张登,性刚洁介特,始以巾褐就辟,历卫佐、廷尉平,监察御史。贞元中,改河南府士曹掾,迁殿中侍御史、漳州刺史。居七年,坐公累受劾,吏议侵诬,感疾卒。权德舆为之序甚详,以公、景阳比之。《国史补》亦称登长於小赋,气宏而密,不容,有织成隐起,结采蹙金之状。其旧集诗赋之外,书、启、序、述、志、记、铭、诔合一百二十二,篇今存者才六十馀首。 ※《樊宗师集》一卷《绛守园池记注》一卷 陈氏曰:唐谏议大夫南阳樊宗师绍述撰。韩文公为《墓志》,称《魁纪公》三十卷,《樊子》三十卷,诗文千馀篇,今所存才数篇耳,读之殆不可句。有王晟者,天圣中为绛ヘ,取其《园池记》,章解而句释之,犹有不尽通者。孔子曰:“辞达而已矣。”为文而晦涩若此,其湮没弗传宜哉。 陈氏曰:《国史补》云,元和之後,文章则学奇於韩愈,学涩於樊宗师。退之作樊《墓志》,称其为文不剽袭。观《绛守居园池记》,诚亦太奇涩矣。本朝王晟、刘忱皆为之注解,如“瑶翻碧潋嵬眼Е耳”等语,皆前人所未道也。欧阳公跋《绛守居》:偶来登览周四隅;异哉樊子怪可吁,心欲独去无古初。穷荒探幽入有无,一语诘曲百盘纡;孰云已出不剽袭,句断欲学《盘庚书》。 後山陈氏曰:欧阳公谓退之为《樊宗师墓志》,便似樊文,其始出於司马子长,子长为《长卿传》,如其文,惟其过之,故兼之也。 ※《皇甫持正集》六卷 晁氏曰:唐皇甫持正也。睦州人。元和元年进士。仕至工部郎中。裴度辟东都判官。度修福先寺,求碑文於白居易,怒曰:“近扌舍而远徵居易,请从此辞!”度谢之。即酣饮,援笔立就。度赠车马缯采甚厚,怒曰:“吾自为《顾况集序》,未尝许人,今碑字三千,一字三缣,何遇我薄邪?”度笑曰:“不羁之才也”。从而酬之。今集杂文三十八篇而已,《况集序》在而碑已亡矣。
陈氏曰:轻傲不羁,非裴公钜德,殆不能容之矣。今集才至数十篇,碑不复存,意其多所亡逸。然之矜负如此,固不苟为人人作,人亦未必敢求之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皇甫、李翱,虽为韩门弟子,而皆不能诗。浯溪石有一诗,为元结而作,其辞云:“次山有文章,可惋只在碎。然长於指叙,约洁多馀态,心语相应,出句多分外。於诸作者,拔戟成一队。中行虽富剧,粹美君可盖。子昂感遇佳,未若君雅裁。退之全而神,上与千载对。李、杜才海翻,高下非可概。文於一气,为物莫与大。先王路不荒,岂不仰吾辈。石屏立衙衙,溪口扬素濑。我思何人知,徙倚如有待。”味此诗,乃论唐人文章尔,风格殊无可悉也。 ※《沈亚之集》十卷 晁氏曰:唐沈亚之字下贤。长安人。元和十年进士。泾原李汇掌书记,为秘书省正字。长庆初,补乐阳尉。四年,为福建都团练副使,事徐晦,後累迁殿中丞、御史内供奉。大和三年,柏耆宣慰德州,取为判官。耆罢,亚之贬南康尉,後终郢州掾。亚之以文词得名,狂躁贪冒,辅其为恶,故及於贬。常游韩愈门,李贺、杜牧、李商隐俱有拟下贤诗,亦当时名辈所称许云。此本之後有景文宋公题字,称得之於端明李学士,编次无伦,盖唐本也。予颇爱其能造语,然其本极舛误,颇正是之,且裒其遗阙者数篇,及贺、牧、商隐三诗附於后。 ※《孟东野集》十卷(详见诗集) 陈氏曰:唐溧阳尉武康孟郊东野撰。集惟末卷有书二篇,赞一篇,馀皆诗也。郊,贞元十二年进士。 ◎杜牧《樊川集》二十卷《外集》一卷 晁氏曰:唐杜牧牧之也。京兆人。太和二年进士,复举制科。会昌中,以考功郎中知制诰,终中书舍人。牧善属文,刚直有奇节,敢论列大事,指陈利病。为诗清致豪迈,人号小杜,以别甫云。临终自为墓志,悉焚所为文。其甥裴廷翰辑其编次,其文後序。樊川,盖杜氏所居。《外集》旨诗也。 陈氏曰:牧,许之孙,在天台录外集诗一篇,别见诗集类,未知是否。牧才高,俊迈不羁,其诗豪而艳,有气概,非晚唐人所能及也。 後村刘氏曰:杜牧、许浑同时,然诗各自为体,牧於唐律中常寓拗峭,以矫时;浑则不然,如“荆树有花兄弟乐,橘林无实子孙忙”之类,律切丽密或过牧,而抑扬顿挫不及也。二人诗不著姓名亦可辨。樊川有《续别集》三卷,十之八九皆浑诗,牧佳句自多,不必又取他人诗益之,若《丁卯集》割去许多杰作,则浑诗无一篇可传矣。牧仕宦不至南海,《别集》乃存南海府罢之作,甚可笑。 ◎李商隐《樊南甲集》二十卷《乙集》二十卷又《文集》八卷 晁氏曰:唐李商隐义山也。陇西人。开成二年进士。令狐楚奏为集贤校理,楚出汴、滑、兴元,皆表幕府,尝补太学博士。初,为文瑰迈奇古,及从楚学,俪偶长短,而繁缛过之。旨意能感人,人谓其横绝前後无俦者。今《樊南甲》、《乙集》,皆四六,自为序,即所谓繁缛者。又有古赋及文共三卷,辞旨恢谲,末景文序传中称“诡怪则商隐”,盖以此。诗五卷,清新纤艳,故旧史称其与温庭筠、段成式齐名,时号“三十六体”云。
陈氏曰:商隐,令狐楚客。後从王茂元、郑亚辟,二人皆李德裕所善,坐此为令狐所憾,意坎Б以终。《甲》、《乙集》皆表、章、启、牒四六之文。既不得志於时,历佐藩府,又依卢弘正、柳仲郢,故其所作应用若此之多。商隐本为古文,令狐楚长於章奏,遂以授商隐,所作当时以为工,以近世四六较之,未见其工也。 《谈苑》:商隐为文,多检阅书册,左右鳞次,号“獭祭鱼”。 石林叶氏曰:唐人学老杜,惟李商隐一人而已。虽未尽造其妙,然精密华丽,亦自得其彷彳弗。故国初钱文僖与杨大年、刘中山皆倾心师尊,以为过老杜,一时翕然从之,好事者次为《西昆集》,所谓“昆体”者也,至欧阳文忠公始力排之。然宋为公兄弟虽尊老杜,终不废商隐。虽王荆公亦与之,尝为蔡天启言:“学诗者未可遽学老杜,当先学商隐,未有不能为商隐而能为老杜者。”故公诗晚年亦微乐於华巧,其所好者然也。 ※《玉生集》三卷 陈氏曰:李商隐自号。此集即前卷中赋及杂著也。 ※《会昌》一品集二十卷《别集》十卷《外集》四卷 晁氏曰:唐李德裕文饶也。赵郡人。宰相吉甫之子。少力於学,既冠,卓荦有大节,不喜与诸生试有司。宪宗时,以荫补校书郎。穆宗初,擢翰林学士,号令大典,皆出其手,进中书舍人,召兵部尚书、中书门下平章事。会昌初,复秉政。平泽潞,策功拜太尉,封卫公。太中贬崖州司户参军,三年卒。德裕性孤峭,明辨有风采,善为文章,虽在大位,手不去书,谋议援古,滚滚可喜,为武宗所知。常以经纶天下为己任,时王室几中兴焉。《一品集》,郑亚为之序,皆会昌制诰、表状、外内册赞、碑序文也。赋诗四首。《穷愁志》乃崖州所撰;《姑臧集》题段全纬纂,上四卷亦制诰,第五乃《戛黠斯朝贡传》与八诗;《别集》乃裒合古赋,《平泉诗》、集外杂著。又有古赋一卷,载《金松》等四赋。 陈氏曰:《一品集》者,皆会昌在相位制诰、诏册、表疏之类也。《别集》诗赋杂著,《外集》则《穷愁志》也。德裕自穆宗时已掌内外制,累践方镇,遂相文宗,平生著述讵止此,此外有《姑臧集》四卷而已,其不传於世者亦多矣。《穷愁志》,晚年迁谪後所作,凡四十九篇,其论精深,其辞峻洁,犹可见其英伟之气。《周秦行纪》一篇,奇章怨家所为,而文饶遂信之尔。 ※《李卫公备全集》五十卷《年谱》一卷《摭遗》一卷 陈氏曰:此《永嘉集》及蜀本三十四卷之外,有《姑臧集》五卷,《献替记》、《辨谤略》等诸书其十一卷,剌镇江府江阴耿秉直之所辑,并考次为《年谱》、《摭遗》。《姑臧集》者,兵部员外郎段全纬所集,前四卷皆西掖北门制草,末卷惟《黠戛斯朝贡图》及歌诗数篇,其曰“姑臧”,未详。卫公三为浙西,出入十年,皆治京口,故秉直刻其集。若永嘉,则其事颇异。郡故有海神庙,本城北隅丛祠。元中,太守苑峋梦其神,自言姓李,唐武宗时宰相,南迁以殁。寤而意其为德裕,访得其祠,遂作新庙,且列上其事,自是日盛,赐庙额,开王爵,然卫公平生於温,盖邈乎不相及也,殊有不可晓者。 ※《平泉杂文》一卷 陈氏曰:即《别集》第九卷、第十卷,平泉山居所作诗、赋、记也。
※《林藻集》一卷 陈氏曰:唐岭南节度副使林藻纬乾撰。贞元七年进士。试《珠还合浦赋》,叙珠去来之意,人谓之神助。 ※《林蕴集》一卷 陈氏曰:唐邵州刺史林蕴复梦撰。藻之弟也,见《儒学传》。蕴父披,苏州别驾,有子九人,世号“九牧”。林氏其族至今衣冠诗礼。以蕴所为父墓碑考之,其八子为刺史、司马,其一号处士,而披之父为饶阳郡守,祖为瀛州刺史,盖亦盛矣。 ◎孙樵《经纬集》三卷 晁氏曰:唐孙樵字隐之,大中九年进士。广明初,黄巢犯阙,赴岐陇,授职方员外。时诏书曰“行在三绝”。以常侍李骘有曾、闵之行,前进士司空图有巢、田之风,樵有扬、马之风,遂辑所著名《经纬集》。 陈氏曰:其文自为序,凡三十五篇,盖其删择之馀也。东坡尝曰:学韩愈而不至者为皇甫,学而不至者为孙樵。 ※《陈黯文集》三卷 晁氏曰:唐陈黯撰。黯,字希孺,颍川人。十岁能诗,十三袖文谒清源牧,牧面令赋诗,颇称赏之,由是一时声名大振,会昌初,就乡荐,至礼荐,至礼部,辄罢归。咸通中卒。有罗隐、黄滔序。 ◎刘绮庄歌诗四卷 晁氏曰:唐《四库书目》有《绮庄集》十卷,今所馀止四卷,诗三十二、启状四十四而巳,惜其散落大半。其本乃南唐故物,纸墨甚精,後题曰平四年重题,印其文云“建邺文房”,本内“密”字皆缺其画,而“超”字不缺,盖昊时所缮写也。其诗如《置酒、扬州送人》皆不凡,而乐府格调尤高。然史逸其行事,诗中亦有不可考,独启事内有臼、韦、崔三相公状,白乃敏中,崔乃元式,韦乃琮也,三人同相於宣宗初载。其末云“限守藩服”,则知绮庄时已任刺史矣。 ※《李甘文集》一卷
陈氏曰:唐侍御史李甘和鼎撰。甘欲坏郑注麻,坐贬死,杜牧所为赋诗者也。 ◎薛逢《四六集》一卷 陈氏曰:唐秘书监河东薛逢陶臣撰。 ※《郑畋集》五卷 晁氏曰:唐郑畋台文也。荥阳人。会昌元年进士,书判入等,授校书郎,调渭南尉,知制诰、中书舍人。乾符四年,以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二年召复秉政,至成都,以疾不拜。终太子少保。《草》皆乾符堂判敕语云,又名《敕语唐判集》凡一卷。 ※《陈陶集》二卷 晁氏曰:唐陈陶嵩伯也。鄱阳人。大中时,隐洪州西山,自号三教布衣云。《江南野史》有传。 ※《皮日休文薮》十卷 晁氏曰:唐皮日休字袭美,一字逸少,襄阳人。隐鹿门山,自号醉吟先生,以文章自负,尤善箴铭。咸通八年,登进士第,为著作佐郎、太常博士。乾符丧乱,东出关,为毗陵副使,陷巢贼中,贼遣为谶文,疑其讥已,遂害之。集乃咸通丙戌年居州里所编。自序云:发箧次类文稿,繁如薮泽,因以名之。凡二百篇。 陈氏曰:黄巢之难,日休陷贼中,为“果头三屈律”之谶,贼疑讥已拳,遂见害。陆游《笔记》以《皮光业碑》辩其不然。 ◎陆龟蒙《笠泽丛书》四卷 晁氏曰:唐陆龟蒙鲁望也。苏州人。少高放,通《六经》大义,尤明《春秋》,举进士,一不中。从张搏为苏湖从事,居松江甫里,以文章自怡。少工歌诗,其体裁不一,卒造乎平淡而已。自号江湖散人,或号甫里先生,皆为之传,《新史》多取之,而独不云工歌诗。“笠泽”者,松江地名也。其集自序云:自乾符六年春,卧病笠泽时,亦隐几著书,诗、赋铭、记,往往杂发,混而录之,故曰《丛书》。今按其集,歌诗为多,又比他文最工,《新史》疏漏如此。
陈氏曰:《丛书》为甲、乙、丙、丁,诗文、杂编。政和中,朱衮刊之吴江,末有四赋,用蜀本增入,蜀本七卷,郫人樊开所序。龟蒙自号天随子、甫里先生、江湖散人,与皮日休善,有《松陵唱和集》,皆不在《文数》《丛书》中。 ※《文泉子》十卷 陈氏曰:唐中书舍人长沙刘蜕复愚撰。自为序云:覃以九流之旨,配以不竭之义,曰“泉”。有《文冢铭》,甚奇。蜕,大中四年进士,其为西掖在咸通时。 ◎司空图《一鸣集》三十卷 晁氏曰:唐司空图表圣也。河中人。咸通十一年,王凝下第。及黄巢陷长安,僖宗次凤翔,召拜知制诰、中书舍人。朱温将篡,召为礼部尚书,不赴。闻哀帝遇弑,不食而卒。图居中条山,自号知非子、耐辱居士。集自为序,以“濯缨亭”“一鸣窗”名其集,子荷别为集後记。最长於诗,其论诗有曰:“梅止於酸,而盐止於咸,味常在於酸咸之外”。谓其诗“棋声花院静,幡影石坛高”之句为得之,人以其言为然。 陈氏曰:图见《卓行传》,唐末高人胜士也。蜀本但有杂著,无诗。自有诗十卷,别行。诗格尤非晚唐诸子所可望。其论诗酸咸之喻,东坡以为名言。 容斋洪氏《随笔》曰:东坡称司空表圣诗文高雅,有承平之遗风,盖尝自列其诗之有得於文字之表者二十四韵,恨当时不识其妙。又云:表圣论其诗,以为得味外味,如“绿树连村暗,黄花入梦稀”,此句最善。又“声花院静,幡影石坛高”,吾尝独入白鹤观,松阴满地,不见一人,惟闻棋声,然後知此句之工,但恨其寒俭有僧态。予读表圣《一鸣集》,有《与李生论诗》一书,乃正坡公所言者,其馀五言句云:“人家寒食月,花影午时天”,“雨微吟足思,花落梦无そ”,“坡暖冬生笋,松凉夏健人”,“川明虹照雨,树密鸟冲人”,“夜短猿悲减,风和鹊喜灵”,“马色经寒惨,雕声带晚饥”,“客来当意惬,花发遇歌成”。七言句云:“孤屿池痕春涨满,小栏花韵午晴初”,“五更惆怅回孤枕,犹自残灯照落花”。皆可称也。 ※《程晏集》一卷 晁氏曰:唐程晏字晏然,乾宁二年进士。集皆杂文。 ◎孙《文纂》一卷 晁氏曰:唐孙字希韩,四明人。乾宁四年进士。好荀、扬、孟之书,篡韩愈。为校书郎,河南府文学。旧四十卷。 ◎朱《致理书》十卷
晁氏曰:唐朱也。襄阳人。以三史举为门令。乾宁中,方士许岩士得幸禁中,言有经济才,帝幸石门召对,即拜谏议大夫、平章事。 ◎罗隐《甲乙集》十卷《谗书》五卷 晁氏曰:杭越罗隐字昭谏,馀杭人。唐乾符中,举进士不第。从事诸镇皆无合,久之而归。钱Α辟掌书记,历节度判官、副使,奏授司勋郎中。梁祖以谏议大夫召,不行魏。博罗绍威推为叔父,表荐给事中,卒。隐少聪敏,作诗著文,以讥刺为主,自号江东生。其集皆自为序。又有《吴越掌记集》一卷,隐掌钱Α记室所著表启也。 陈氏曰:《甲乙集》皆诗,《後集》五卷,有律赋数首。《湘南集》者,长沙幕中应用之文也。隐又有《淮海寓言》、《谗书》等,求之未获。 ※《沈颜赘书》十卷 晁氏曰:伪吴沈颜字可铸,传师之孙。天复初进士,为校书郎。属乱离,奔湖南,避巡官,吴国建,为淮南巡官、礼仪使、兵部郎中、知制诰、翰林学士。顺义中卒。颜少有词藻,琴棋皆臻妙。场中语曰“下水船”,言为文敏速,无不载也。性淡,不乐世利,尝疾当时文章浮靡,仿古著书百篇,取元次山“聱叟”之说附已志而名书。其自序云:“自孟轲以後千馀年,经百千儒者,咸未有闻焉。天厌其极,付在鄙予。”其夸诞如此。 陈氏曰:颜,传师之孙。其文<骨皮>,而自序之语,极其矜负。 ※《凤策联华》三卷 陈氏曰:唐虞部郎中淮南从事秋浦顾垂象撰。多以拟古为题,盖行卷之文也。,咸通十五年进士。 ※《李後主集》十卷 晃氏曰:伪唐主李煜重光也。少聪悟,喜读书属文,工书画,知音律。建隆三年嗣伪位。开宝八年,王师克金陵,封违命侯。太平兴国三年,终陇西郡公,赠吴王。江邻几《杂志》云,为秦王廷美所毒而卒。 ◎韩熙载《文集》五卷
晁氏曰:伪唐韩熙载字叔言,北海人。後唐同光中进士。南奔江淮,李建国,用为秘书郎,使与其子游。嗣位,为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兼太常博士、知制诰。顷之,请诛陈觉,黜和州司马。复召中书舍人,累迁兵部尚书。第宅华侈,妓乐四十馀人,不加检束,时人比徐之才。屡欲倚以为相,用是不果。後左授右庶子、分司,乃尽斥群妓,单车引道,留为秘书监,俄复位,已而其去妓皆还。熙载天才俊敏,工隶书及画,声名冠一时。自朱元叛後,《煜》犹疑北人,多因事诛之。熙载愈益淫纵,然喜延誉後进,如舒雅等,後多知名。谥曰文。 ◎孙晟《文集》三卷 晁氏曰:南唐孙晟字凤,密州人。好学有文辞,尤长於诗,少为道士。常画贾岛像,置於屋壁,晨夕事之。後乃儒服谒唐庄宗於镇州,庄宗以为著作佐郎。天成中奔於吴,李父子用之为相。周世宗征淮,惧,遣晟奉表求和,世宗召问江南事,不对,杀之。闻,赠鲁国公。 ◎潘佑《荥阳集》十卷 晁氏曰:伪唐潘佑,金陵人。韩熙载荐於,授秘书正字,直崇文馆。煜时为虞部员外郎,史馆修撰、知制诰、中书舍人。佑性贞介,文章赡逸,尤长议论。坐言事悖慢下狱,自刎死,人颇言张洎谮之。 ◎成彦雄《梅顶集》一卷 晁氏曰:南唐成彦雄,江南进士。有刘铉序。 ※《徐常侍集》三十卷 晁氏曰:南唐徐铉字鼎臣,广陵人。仕杨溥为秘书郎,直宣徽北院,掌文翰。李时知制诰,煜时累迁翰林学士。归朝,为直学士院、给事中、散骑常侍。淳化初,坐累黜靖难军司马。铉初至京师,见御毛褐者,辄哂之,苦寒,竟以冷气入腹而卒。铉幼能属文,尤精小学,文思敏速,凡所撰述,常不喜预作,有欲从其求文者,必戒临事即来请,往往执笔立就,未尝沈思。常曰:“文速则意思敏壮,缓则体势疏慢。” 陈氏曰:其二十卷,仕江南所作,馀十卷,归朝後所作也。所撰《国主李煜墓铭》,婉微有体,《文鉴》取之。 ◎田霖《四六集》一卷 晁氏曰:南唐田霖撰。
◎孙光宪《巩湖编》三卷 晁氏曰:荆南孙光宪字孟文,陵州人。王衍降唐,避地荆南,从诲辟掌书记,历检校秘书监、御史大夫。王师收阆州,光宪劝其主献三州地。乾德中,终黄州刺史,自号葆光子。 ※《扈载集》十卷 陈氏曰:後周翰林学士范阳扈载仲熙撰。少俊早达,年二十六以死。其子蒙,显於国朝。 ※《神宗皇帝御集》二百卷 晁氏曰:宋朝神宗皇帝撰,章等纂。绍圣初,以元中所集止九百四十三道,有旨命再加编次,至元符中书成,比元所编,增多八千七百三十道,分文辞、政事、边机三门。言者仍以元之臣以边机不宜泄露,掩没先帝盛美,於是遍以赐群臣云。 ※《范鲁公集》三十卷 晁氏曰:宋朝范质字文素,大名人。後唐长兴中举进士。时和凝典贡举,览质程文,器之,自以登第名在十三,即以其数处质,举子谓之“传衣钵。”晋天福中为翰林学士。周广顺初拜相。太祖受禅,加兼侍中。乾德二年,始罢为太子太傅。卒,年五十四。将终,戒其子勿请谥,勿刻墓碑。质力学强记,好聚书,既登朝,犹手不释卷。国史载其《示从子诗》、《家书目序》《荐吕馀庆赵普表》三篇。 ※《赵韩王集》三卷 晁氏曰:宋朝赵普字平则,蓟州人。其父迁洛阳占籍焉。乾德中,代范质为平章事,太平兴国六年及端拱初三入相。薨,封真定王,谥忠献。卒年七十一。普初无学术,太宗勉之,晚年颇该博。 陈氏曰:《遗稿》凡十卷。普,开国元臣,不以文著,而《彗星》、《班师》二疏,天下至今传诵。末有刘昌言所撰《行状》。案《馆阁书目》惟有《奏议》一卷,今麻沙书坊刊本,奏议止数篇,馀者表状之属。 巽岩李氏《遗稿序》曰:王禹尝赋诗哭普,谓其章疏与《夏训》、《商谟》相表里,本传独载普《谏伐幽州辞》,多删润,每恨弗见其全,网罗搜索,久乃得普遗文,而幽州之奏咸在,後有《论星变》及《荐张齐贤》二奏,其言谆谆,要本於仁。呜呼,贤矣!禹褒赞,谅不为私。而史官简编,诚可叹息。乃次第其遗文,以传於世。其四六表状,往往见《禹集》,盖禹代作也。虽禹代作,必普之心声云耳,因弗敢弃。顾草疏决不止此,当博求而附益之。
※《柳仲涂集》一卷 晁氏曰:宋朝柳开字仲涂,大名人。开宝六年进士。太平兴国中,上书愿备边用,换崇仪使,知宁边军,徙全、桂二州,贬复州团练副使,居久之,复官。历环、、曹、邢、代、忻、沧七州。咸平四年,终於京师。开幼奇警,有胆气,学必宗经。慕韩愈、柳宗元为文,因名肩愈,字绍先。既而易今名字,自以为能开圣道之涂也。集乃门人张景所编。欧公尝推本朝古文自仲涂始。 陈氏曰:仲涂历知常、润州,以殿中侍御史换崇仪使,又历七郡以卒。门人张景为行状、集序,集凡十五卷。本朝为古文自开始,然其体艰涩。为人慷慨,喜功名,急义。史亦称其傲很强愎云。 ※《张晦之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张景字晦之。师事柳开,学为古文,名震一时。卒,官至廷评,年四十九。集有文百九十三首,禹所编,并为之序。 ※《穆参军集》三卷 陈氏曰:泰州司法参军东平穆伯长撰。修,祥符二年,经明行修进士。仕不遇,困穷以死。师事陈抟,传其《易》学,以授李之才,之才传邵雍,而尹洙兄弟亦从之学古文,且传其《春秋》学。或曰《太极图》亦修所传於陈抟、种放者。今其遗文传世者仅如此,门人祖无择为之序。 水心叶氏曰:柳开、穆、张景、刘牧当时号能古文,今《文鉴》所存《来贤亭记》(柳),《河南尉厅壁记》(张),《法相院锺记》、《静胜亭记》(穆),《待月亭记》(刘),诸篇可见。时以偶俪工巧为尚,而我以断散拙鄙为高。自齐、梁以来言古文者,无不如此。韩愈之备尽时体,抑不自名,李翱、皇甫往往不能知,而况孟郊,张籍乎!古人文字,固极天下之巧丽矣,彼怪迂钝朴,用功不深,才得其腐败粗涩而已。 ※《胡周父文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胡旦字周父,渤海人。太平兴国三年,进士第一人。知海州,上《河平颂》。先是,卢多逊、赵普罢,颂有“逆逊投荒,奸普屏外”之句,太宗怒,贬商州团练副使。上《平燕入议》,召复官,再迁知制诰。翟马周上封事,斥时政,语连旦,谪防州团练副使。复召知制诰,草《王继恩制》词溢美,流浔州。景德初,以目病致仕,终秘书监。为人隽辩强敏,少有大志,力学,以赡博闻。雍熙、淳化奏御之文为时推赏。晚节黩货,多干扰州县,持吏短长,时论薄之。 ※《张师黯集》五十卷 晁氏曰:宋朝张洎字师黯,滁州人。仕李煜,知制诰、中书舍人。归朝为史官修撰、翰林学士。淳化中,参知政事。至道二年卒。洎风神洒落,文辞清丽,通释氏学,然性险陂而谄附。集有吴淑序,其子安期所编,咸平五年上之。
◎王元之《小畜集》三十卷 晁氏曰:王禹字元之,钜野人。家微贱,九岁能为歌诗,毕士安见而异之,及长,善属文。太平兴国八年,登进士第。端拱初,试文,擢右司谏、知制诰,判大理寺。辩徐铉罪,忤旨,贬商州团练副使。久之,复召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孝章皇后崩,梓宫迁主第,禹谓后常母仪天下,当用旧典。以谤讪左迁,知滁州。真宗即位,复召掌诰,修《太宗实录》,坐语涉轻诬,出守黄州,徙蕲州。卒,年四十八。元之词学敏赡,独步一时,丰气峻厉,极谈世事,臧否人物,以直道自任,故屡被摈斥。喜称奖後进,当时名士,多出其门下。集自为序。 陈氏曰:元之文,自为之序,略曰:阅平生所为文,类而第之,得三十卷。将名其集,以《易》筮之,遇《乾》之小畜,象曰“君子以懿文德”,未能行其施,但可懿文而巳。《外集》者,其曾孙汾裒辑遗文,得三百四十首。又有《承明集》十卷,《奏议集》三卷,未见。 水心叶氏曰:王禹文、简雅古淡,由上三朝,未有及者,而不甚为学者所称,盖无师友议论故也。 竹溪林氏曰:王元之又在尹、穆之前,虽未能尽去五代浮靡之习,而意已务实,但未得典则之正。 ※《宋文安集》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宋白字素臣,开封人。年十二属文。建隆二年进士。调嘉州玉津令。从太宗平晋,献《颂》,上嘉之,累擢翰林学士。祥符中卒,谥文安。白之文,颇浮丽,而理致或不工。典贡举,取王禹、田锡、胡旦,时称得人。又名《广平集》。 ●卷二百三十四 经籍考六十一 ○集(别集) ◎田表圣《咸平集》五十卷 晁氏曰:宋朝田锡字表圣,其先京兆人,唐末徙於蜀。国初,与胡旦、何士宗齐名,中兴国三年进士第。历相台、桐庐、淮阳、海陵四郡守,知制诰,终於谏议大夫。范仲淹、司马光读其书,皆称其直谅,苏轼亦以比贾谊云。 陈氏曰:首卷有奏议十二篇,即东坡所序。锡之子孙无显者,端平初,游侣为成都漕,奏言“朝廷方用端拱、咸平之旧纪元,而臣之部内乃有端拱、咸平之直臣,宜褒表之以示劝。愿下有司议谥”。博士徐清叟议谥曰献翼。今汉嘉田氏子孙,不知在亡,而文集版之在州者,亦毁於兵烬矣。
东坡苏氏《奏议序》曰:呜呼!田公古之遗直也,其尽言不讳,盖自敌以下受之有不能堪者,而况於人主乎!吾是以知二宗之圣也。自太平兴国以来,至於咸平,可谓天下大治,千载一时矣,而田公之言,常若有不测之忧近在朝夕者,何哉?古之君子,必忧治世而危明主,明主有绝人之资,而治世无可畏之防。夫有绝人之资,必轻其臣,无可畏之防,必易其民,此君子之所甚惧也。方汉文时,刑措不用,兵革不试,而贾谊之言曰:天下有可长太息者,有可流涕者,有可痛哭者。後世不以是少汉文,亦不以是甚贾谊。由此观之,君子之遇治世而事明主,法当如是也。谊虽不遇,而其所言,略巳施行,不幸早世,功烈不著於时。虽谊尝建言使诸侯王子孙各以次受分地,文帝未及用,历孝景至武帝,而主父偃举行之,汉室以安。今公之言,十未用五六也,安知来世不有若偃者,举而行之欤!愿广其书於世,必有与公合者,此亦忠臣孝子之志也。 ◎晁文元公《道院别集》十五卷《法藏碎金录》十卷《耄智馀言》三卷《昭德新编》三卷《理枢》一卷 晁氏曰:五世祖文元公也。讳迥,字明远,澶州人。自父徙家彭门。幼从王禹学,太平兴国五年进士。至道末,擢右正言、直史馆、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加承旨,眷礼优厚。天禧中,祈解近职,判西京留司御史台。居六年,请老,以太子少保致仕。终少傅,年八十四。文元,谥也。《国史》云:公乐易淳固,守道甚笃,虽贵势无所摧屈。尝言历官临事,未尝挟情害人以售进,保全护固,如免肤之伤。真宗数称其长者。杨亿谓其所作书命,得代言之体。李献臣亦言服膺坟典,耆年不倦。少遇异人,指导心要,不喜术数之说,疑文滞义,须质正後已。文章典赡,书法楷正,时辈推重。自唐以来,世掌诰命者,唯杨於陵及见其子,晁氏继之。延誉後进,其门人如宋宣献、晏元献、李邯郸,皆世显人。集皆自有序及李遵勖後序。自经兵乱,六世图书焚弃无孑遗。《法藏碎金》世传最广,先得之於赵郡苏符;《昭德新编》则得之於丹棱李焘;《道院集要》则得之於知阆州王辅;《耄智馀书》则得之於眉山程敦厚;《理枢》则得之於《渑池卷》中。 ◎晁文元《道院集要》三卷 晁氏曰:宋朝王古编。其序云:文元晁公博观内书,不徒力行,复勤於撰述,以开导後学。其书曰《道院别集》,曰《自择增修百法》,曰《法藏碎金》,曰《随因纪述》,曰《耄智馀书》。余尝遍阅之,以为名理之妙,虽白乐天不迨也。辄删去重复,总集精粹,以便观览云。古,元中侍从。 龛李氏书後曰:晁公《道院集要》,观之始则简畅清远,如闻超世特立之士,希微之言;反复数十过,乃知深入理窟,开导後学,直而不迂,直而易行,非有道君子莫能为也。 ◎杨文公《刀笔》十卷 晁氏曰:宋朝杨亿字大年,建州人。祖文逸,尝梦一羽人,自称怀玉山人,觉而亿生,白毛被体,其长盈尺,逾月始堕。雍熙初,以才名闻,年才十一,召至阙下,得对,面试诗赋,授秘书省正字。宰臣等贺得神童。淳化中,奏《二京赋》,命试禁林,赐进士第。久之,直集贤院,修《永熙实录》,独成五十六卷。真宗即位,累擢知制诰,入翰林为学士。祥符中,母病阳翟,谒告,不待报,归省。俄自以疾丐解官,以太常少卿分司。病愈,起知汝州,复为学士。卒年四十七。天性颖悟,自幼迄老,不离翰墨。为文敏速,对客谈笑,挥毫无滞。博闻强记,於历代典章制度尤所该洽,时多取正。乐道人善,後进翕然宗之。然评品人物,黑白太明,奸邪疾恶之,故屡被谗毁。真宗爱其材,特保持之,仅免焉。景中,王晦叔上其为寇相请皇太子亲政疏草,仁宗嘉叹,特赠礼部尚书,谥曰文。《刀笔集》有陈诂序。凡三百六十三首。 陈氏曰:杨文公《武夷集》二十卷,《别集》十二卷。按本传,所著《括苍》、《武夷》、《颍阴》、《韩城》、《退居》、《汝阳》、《蓬山》、《冠鳌》等集及《内外制》、《刀笔》共一百九十四卷,《馆阁书目》犹有一百四十六卷。今所有者,惟此而已。《武夷新集》者,亿初入翰苑,当景德丙午,明年,条次十年诗笔而序之。《别集》者,祥符五年避谗佯狂,归阳翟时所作也。《君可思赋》居其首,亦见本传。馀书疏皆作其弟倚酬答。倚亦景德中进士。 《东斋记事》:夏英公言杨文公文如锦绣屏风,但无骨耳。 《古今诗话》:杨大年、钱文僖、晏元献、刘子仪为诗皆宗李义山,号“西昆体”,後进效之,多窃取义山诗句。尝内宴,优人有为义山者,衣服败裂,告人曰:“吾为诸馆职,ㄎ扌奢至此。”闻者大噱。然大年《咏汉武诗》云:“力通清海求龙种,死讳文成食马肝。待诏先生齿编贝,忍令乞米向长安。”义山不能过也。 後村刘氏曰:欧阳公《答蔡君谟诗》云:“先朝杨、刘风采耸动天下,至今使人倾想。”世谓公尤恶杨、刘之文,而其言如此,岂公特恶其碑版、奏疏磔裂古文为偶俪者,其诗之精工律切者,自不可废欤?
※《种明逸集》六卷 晁氏曰:宋朝种放字明逸,长安人。隐终南之豹林谷。咸平中,遣使召赴阙,授左司谏,累迁谏议大夫、给事中。祥符八年,终工部侍郎。放通经史,七岁能属文。不喜释氏,常裂佛书以制帷帐。著《嗣禹说》。在朝有所启奏,时无知者,杨亿讥其循默,真宗乃出其议十三篇,以示辅臣。晚年颇嗜酒,盛舆服。王嗣宗知京兆,尝条上其不法,诏问状。不娶,无子。集乃侄孙说所编,范巽为之序。卷首载真宗诏书及御制诗十首。 陈氏曰:淳化中,有李介者序之於九江,名《江南小集》,凡二卷。《馆阁书目》别有《正集》十卷云,大略与此同。 ◎张穆之《触麟集》 尚书郎知蔡州张肃穆之撰。济北晁无咎序略曰:公之曾孙大方,出公遗稿曰《触麟集》。盖公为太宗御史时所上疏议,而“触麟”所自名也。三复弥月,凛乎直谅,多闻之益,如药石,如米,非无用而设者。其多至数十章,皆切当世之务,不可尽举。至其他诗文,皆清丽,有唐中叶以来才士之风,非若五季及国初文物始复,武夫粗鄙、田里朴陋者之作也。其相与切磋学问见於酬唱者,翰林王黄州元之,黄州名世士,以直谏斥,久而召,於流辈少许可,独畏公,以为不可及,则公之为人可知矣。 ※《张乖崖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张咏字复之,濮州人。太平兴国中进士。累擢至枢密直学士、御史中丞、礼部尚书。卒年七十。为文尚气,不可雕饰,自号乖崖公。钱易所撰墓志,李畋所纂语录附於後。 陈氏曰:近时郭森卿宰崇阳,刻此集。旧本十卷,今增广并语录为十二卷。 ◎刘中山《刀笔》二卷《淝川集》四卷 晁氏曰:宋朝刘筠字子仪,大名人。咸平元年进士。三迁右正言、直史馆,以司谏、知制诰出知邓、陈两州,召入翰林为学士。尝草丁谓、李迪罢相制,既而又命草制,复留丁谓,筠不奉诏,遂出知庐州。再召为学士,月馀,以疾知颍州。三召入翰林,加承旨。未几,进户部、龙图阁学士,再知庐州。为人不苟合,学问闳博,文章以理为宗,辞尚纟致密,尤工篇咏,能侔揣情状,音调凄丽,自景德以来,与杨亿以文章齐名,号为杨、刘,天下宗之。《刀笔集》有黄鉴序。 陈氏曰:《刀笔》皆四六应用之文。筠与杨大年同时,号杨、刘,诗号“西昆体”。有《册府应言集》十卷,《荣遇集》十二卷,《表奏》六卷,《淝川集》四卷,见《馆阁书目》。 ※《滑稽集》四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吴越钱易希白撰。多谲讽之辞。淳化癸巳自序。 ※《拥旄集》五卷《伊川集》三卷 陈氏曰:枢密使思公吴越钱惟演希圣撰。易,亻宗之子;惟演,ㄈ之子也。惟演文集甚多,此特其二集耳,出镇河阳、河南时所作也。全集未见。 ◎陈文惠公《愚邱集》 陈氏曰:宋朝陈尧佐字希元,阆州人。端拱初进士。累迁三司副使,修《永定实录》,擢知制诰。历韶、庐、寿、洛、并、同、雍、郑八州。景德四年,召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後以太子太师致仕。年八十二卒,号知馀子,谥文惠。尧佐属辞尚古,不牵世用,喜为二韵诗,词调清警隽永。集皆自有序。 ※《曾致尧文集》十卷 赠谏议大夫曾致尧撰。南丰之祖也。南丰作集序曰:公所为书,号《仙凫羽翼》者三十卷,《西陲要纪》者十卷,《清边前要》五十卷,《广中台志》八十卷,《为臣要纪》三卷,《四声韵》五卷,总一百七十八卷,皆刊行於世。今类次诗、赋、书、奏一百二十三篇,又自为十卷,藏於家。方五代之际,儒学既摈,後生小子治术业於闾巷,又多浅近。是时公虽少,所学巳皆治乱得失兴坏之理,其为文闳深隽美,而长於讽谕,今类次乐府已下是也。宋既平天下,公始出仕。当此之时,太祖、太宗已纲纪大法矣。公於是更言当世之得失。其在朝廷疾当事者不忠,故凡言天下之要,必本天子忧怜百姓、劳心万事之意,而推大臣从官、执事之人,观望怀奸,不称天子属任之心,故治未久洽。至其难言,则人有所不敢言者。虽屡不合而出,而所言亦切,不以利害祸福动其意也。公所言甚众,其在上前及书亡者,盖不得而集。其或从或否,而後常可思者,与历官行事,庐陵欧阳修已铭公之碑特详焉,此故不论,论其尽载者。 ※《凫绎先生集》十卷 颜太初淳之撰。东坡序略曰:昔吾先君京师,与卿士大夫游,归以语轼曰:“自今以往,文章其日工,而道将散矣;士慕远而忽近,贵华而贱实,吾已见其兆矣。”以鲁人凫绎先生之诗文十馀篇示轼曰:“小子识之,後十馀年,天下无复为斯文者也。”先生之诗文,皆有为而作,精悍确苦,言必中当世之过。凿凿乎如五必可以疗饥,断断乎如药石必可以伐病。其游谈以为高,校词以为观美者,先生无一言焉。其後二十馀年,先君既没,而其言存。士之为文者,莫不超然出於形器之表,微言高论,既以鄙陋汉、唐,而其反复论难,正言不讳,如先生之文者,世莫之贵也。轼是以悲於孔子之言,而怀先君之遗训,益求先生之文,而得之於其子复,乃录而藏之。 司马温公序略曰:太初常以为读先王之书,不治章句,必求其理而已矣。既得其理,不徒诵之以夸诳於人,必也蹈而行之在其身。与乡党无馀於其外则不光,不光先王之道,犹翳如也。乃求天下国家政理风俗之得失,为诗歌洎文以宣畅之。景初,青州牧有荒淫放荡为事,慕嵇康、阮籍之为人,当时四方士大夫,乐其无名教之拘,翕然效之,浸以成风。太初恶其为大乱风俗之本,作《东州逸党诗》以刺之,遂上闻天子,亟治牧罪。又有郓州牧,怒属令之清直与巳异者,诬以罪,掠死狱中,妻子弱不能自诉。太初素与令善,怜其冤死,作《哭友人诗》,牧亦坐是废。於时世人见太初官职不能动人,又有文多指讦,有疵病者所恶闻,虽得其文,不甚重之,故所弃居多。余止得其两卷,在同州又得其所为《题名记》,今集而序之。 ※《李仲方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李维字仲方。雍熙二年进士。景德中,知制诰,迁中书舍人,为翰林学士承旨。年七十一。维以文学进,至老手不释卷,能诗嗜酒。尝谓人曰:人生诗酒足,则尚何营哉!
※《民士编》一十九卷 晁氏曰:宋朝陈充撰。充,成都人。雍熙中。擢甲科。仕至刑部郎中。知祥符六年贡举。卒年七十。词学典赡,性旷达,喜谈谑。澹於荣利,自号中庸子。“民士”云者,盖其未仕已仕前後所著文也。尝以唐牛僧孺《善恶无馀论》为害教,著书反之,国史称焉。今集载其论两篇。 ※《孙汉公集》三十卷 晁氏曰:宋朝孙何,字汉公,蔡州人。淳化三年,应进士,殿、省俱中第一。四迁起居舍人、知制诰。性卞急,尝任京西东、两浙转运使副,颇事苛察。幼笃学嗜古,为文宗经,与丁谓同为王元之所称,时谓之孙、丁。集有丁谓序。 ※《丁晋公集》四卷 晁氏曰:宋朝丁谓字公言,初字谓之,苏州人。淳化三年进士。官累迁知制诰,出知郓、亳、三州。天禧四年,拜平章事,俄以户部罢,未几复相,封晋国公。乾兴中,坐擅改永定陵,贬崖州司户,更赦徙道州。明道末,以秘书监召还,卒於光州。幼聪敏,书经目辄记不忘。善为古文章,尤工诗什。忄佥巧险讠皮,世鲜其俦。大中祥符初,上欲封禅,未坚决,谓因言“大计有馀”,议遂定。当时所奏祥瑞事,皆谓及王钦若预焉。多喜图画、博奕、音律。吴人自陆宣公後,至谓始相本朝。熙宁以前,议者莫不指谓为奸邪之首,自王安石用事,颇称其贤智云。集皆诗也。 ※《鲜于伯圭集》一卷 晁氏曰:宋朝鲜于怀字伯圭,阆中人。文章为一时之冠,累举不第,尝作《揠愁词》,时人称之。李宗谔赠诗云:“汉殿无人荐杨子,满朝空诵《揠愁词》。”後与宗谔同年第四人登科。赵普判秦州,辟为观察推官,卒。 ◎晏元献《临川集》三十卷《紫微集》一卷 晁氏曰:宋朝晏殊字同叔,临川人。景德二年,张知白荐,得召,赐同进士出身。再试文,擢秘书正字,为王府记室。累擢知制诰、翰林学士。宝元三年,拜平章事,四年坐事罢知颍州。历陈、许、雍,终以疾归,侍经席,卒。性刚峻,幼孤笃学,为文温纯应用,尤长於诗,抒情寓物,辞多旷达。当世贤士如范文正、欧文忠皆出其门,女富郑公、杨察,世称其知人。集有两本,一本自作序。 陈氏曰:其五世孙大正为《年谱》一卷,言:“先元献尝自差次,起儒馆至学士为《临川集》,三十卷;起枢庭至宰席为《二府集》,二十五卷。”今按本传,有《文集》二百四十卷,《中兴书目》亦九十四卷,今所刊止此尔。《临川集》有自序。 ※《范文正公集》二十卷《别集》四卷
晁氏曰:宋朝范仲淹字希文,其先人。大中祥符八年进士。仕至枢密副使、参知政事。谥文正。为学明经术,慕古人事业,慨然有康济之志,作文章尤以传道为任。事母至孝。姑苏之范皆疏属,置义庄以给之。天下想闻其风采,贤士大夫以不获登门为耻,独梅尧臣尝著《碧》以讥诋之云。 陈氏曰:祥符八年进士曰朱说者,即公也。幼孤,其母朱氏其为衮州推官,始复姓更名。又《尺牍》五卷,其家所传,在《正集》之外。 东坡苏氏集序曰:古之君子如伊尹、太公、管仲、乐毅之流,其王霸之略,皆定於畎亩中,非仕而後学者也。淮阴侯见高帝於汉中,论刘、项短长,画取三秦,如指诸掌。及佐帝定天下,汉中之言,无一不酬者。诸葛孔明卧草庐中,与先主策曹操、孙权,规取刘璋,因蜀之资,以争天下,终身不易其言。此岂口传耳授尝,试为之,而侥亻幸其或成者哉!公在天圣中,居太夫人忧,则已有忧天下致太平之意,故为万言书以遗宰相,天下传诵。至用为将帅、为执政,考其平生所为,无出此书者。今其集二十卷,为诗赋二百六十八,为文一百六十五,其於仁、义、礼、乐、忠、信、孝、弟,盖如饥渴之於饮食,欲须臾忘而不可得;如火之热、水之湿,盖其天性有不得不然者。虽弄翰戏语、率然而作,必归於此。故天下信其诚,争师尊之。孔子曰:“有德者必有言,非有言也,德之发於口者也。”又曰:“我战则克,祭则受福,非能战也,德之见於怒者也。” ※《李复古集》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李迪复古,濮州人。少从柳开学,为古文。开尝谓其门人张景、高弁曰:“此公辅器也。”景初,应进士,擢居第一。累迁翰林学士,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後致仕。谥文定。 ※《孙文懿集》三十卷 晁氏曰:宋朝孙字梦得,眉山人。六世祖长孺,喜藏书,贮以楼,蜀人号书楼孙家。天圣中进士甲科。累迁知制诰、翰林学士承旨,後参知政事。谥文懿。 ※《姚铉文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姚铉字宝臣,庐州合淝人。中进士甲科。文辞敏丽。淳化中,直史馆,应制赋《赏花钓鱼诗》,特被嘉赏。翌日,命中使就第赐白金褒奖之。累迁两浙转运使。铉隽爽尚气,薛映知杭州,与之不协,中以危法,除其名。卒,年五十三。 ※《夏文庄集》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夏竦字子乔,江州德安人。以父死事补官。举贤良,除光禄丞,累擢知制诰。仁宗屡欲相之,为言者所攻而寝。初封英国公,後改封郑,谥文庄。贵显凡四十年。天资好学,自经史、百氏、阴阳、律历之书,无所不通。善为文章,尤长偶俪之语,朝廷大典策,屡以属之。为诗巧丽,皆“山势蜂腰断,溪流燕尾分”之类。其集夏伯孙编次,有宋次道序。 陈氏曰:竦父死王事,身中贤科。又为文辞,复多材术,而不自爱,至甘心奸邪;声伎之盛,冠於承平;夫妇反目,阴慝彰播,皆可为世戒也。
※《吕文靖试卷》一卷 陈氏曰:丞相许国文靖公寿春吕夷简坦夫撰。咸平二年,寿州应举,此其程文也。真本藏太史氏,前有家状,大略与今同。其所习曰《春秋何论大义》,“何论”者,当是何晏《论语》也。其所问各十条,皆非深义,逐条所答才数句,或止一言,或直称未审。考官二人,花书其上,并批通不。又《礼行於郊赋》、《建侯置守孰优论》。其所习又称杂文、时务策则不复存。此可以见国初场屋事体,文法简宽,士习纯茂,得人之盛,後世反不能及。文盛则实衰,世变盖可睹矣。 ※《宋元宪集》四十四卷(一作《中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宋庠字公序,开封雍邱人。天圣中,擢进士第一,入翰林为学士。皇元年,拜相,嘉中,复为枢密使。封莒国公,以司空致仕。初名郊,字伯庠,御史言其姓符国号,名应郊天,乃改今名。遗命子孙,不得以其文集流传。 ※《宋景文集》一百五十卷 晁氏曰:宋朝宋祁字子京,与其兄郊同举进士,奏名第一,章献以为弟不可先兄,乃擢郊第一,而以为第十。当是时,兄弟俱以词赋妙天下,号“大小宋”。累迁知制诰,除翰林学士承旨。以文章擅名一时,终不至大用,众颇惜之。张方平为之请,谥景文。通小学,故其文多奇字。苏子赡常谓其渊源皆有考,奇或难句。世以为知言。集有《出麾小集》、《西州猥稿》之类,合并而为一。 陈氏曰:景文清约庄重不逮其兄,以此不至公辅。所撰《唐书列传》,不称良史。《景文笔记》:“余於为文似蘧瑗,年五十,知四十九年非。余年六十,始知五十九年非。其庶几至於道乎!”每见旧所作文章,憎之必欲烧弃。梅尧臣喜曰:“公之文进矣。”景文未第时,为学於永阳僧舍,或问曰:“君好读何书?”答曰“余最好《大诰》。”故景文为文谨严。至修《唐书》,其言艰,其思苦,盖亦有自欤! ◎庞相国《清风集》十卷 丞相庞籍撰。司马温公序略曰:公之勋业治行,范景仁所为《清风集叙》言之详矣。公性喜诗,虽相府机务之繁,边庭军旅之急,未尝一日置不为。凡所以怡神养志,及逢时值事,一寓之於诗,其高深闳远之趣,固非庸浅所可及。至於用事精当,偶对的切,虽古人能者,殆无以过。及疾亟,光时为谏官,有谒禁走手启参候,公犹录诗十馀篇相示,手注其後曰:“欲令吾弟知老夫病中尚有此意思耳。”字巳惨淡难识,後数日而薨。者嗣子某,字懋贤,已集其文为五十卷,既而以文字之多,惧世人传者不能广也,又选诗之尤善者,凡千篇为十卷,命曰《清风集略》,刻版摹之,命光继叙其事。 ◎田公《金岩集》两卷 晁氏曰:皇朝田况字元均。尝登学究、进士、贤良科。终尚书左丞。尝知成都,听断之明,以比张乖崖。 ◎何圣从《庐江文集》二十卷《刀笔》五卷《奏议》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何郯字圣从,成都人。仁庙朝为御史、谏官,擢天章阁待制。熙宁中,以尚书右丞致仕。历汉、梓、永兴、河南四帅守。天资好学,殆废寝食。为诗章简重淳淡,有孟东野之风。其仕台谏时,知无不言,颇有直声。鲜于子骏志其墓。集有李邦直序。 ※《杨乐道集》二十卷 龙图阁学士、知谏院杨畋乐道撰。王介甫序略曰:公所为文,庄厉谨洁,类其为人。而尤好为诗,其词平易不迫,而能自道其意。读其书,咏其诗,视其平生之大节如此,所谓善人之好学而能言者也。 ※《安阳集》五十卷 陈氏曰:丞相魏国公忠献公安阳韩琦稚圭撰。 ※《富文忠子集》六卷《奏议》十二卷《安边策》 晁氏曰:宋朝富弼字彦国,河南人。天圣八年中制科。至和二年,召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元丰中卒,年八十。谥文忠。其为文章,辩而不华,质而不俚。晁以道为之序,其略曰:人孰不仰公使虏之功?上乃拜公枢密副使,而公力辞。至和之末,请立皇嗣之功,人或未闻。公於褒进司徒则一命而不避。公闻人语及北事,便变色若不欲闻者。至青州救灾之功,平居喜为人道之。石介尝以夔、契方公矣,而严事王沂公。荐士後至将相者多矣,而最喜刘概。数事皆世所罕知者。又曰:公於仁宗时,言犹雨露也。英宗时,言犹海潮也。神宗时,言犹凤鸣也。 ※《文潞公集》四十卷《补遗》一卷 陈氏曰:丞相介休文彦博宽夫撰。 石林叶氏序略曰:公平生所为文章,上自朝廷典册,至於章奏议论,下及词赋歌诗闲之辞,世犹未尽见。兵兴以来,故家大族,多奔走迁移,於是公之集藏於家者,散亡无馀。其少子维申稍讨求追辑,犹得二百八十六篇,以类编次,为略集二十卷,而属某为序。噫!公之所谓文者远矣。重德伟度,足以镇服四夷;精识远虑,足以错综万务;博闻强识,足以贯通九流;谠论嘉言,足以弼成百度。世之区区事其语言,以一艺自名者,未足以论公也。公未尝有意於为文,而因事辄见,操笔立成,简质重厚,经纬错出,譬之{卉鼓}鼓镛锺,音节疏缓,杂然并奏於堂上,不害其与ィィ箫韶,舞百兽而谐八音也。昔韩愈论于ν之文曰:“变化若雷霆,浩瀚若江河,正声谐韶,劲气沮金石。”ν何足以当之?其公之谓欤。 ※《武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集贤院学士襄公曲江余靖安道撰。
※《徂徕集》二十卷 晁氏曰:石介字守道,兖州奉符人。天圣八年登进士第。迁直集贤院。笃学有大志。尝谓:“时无不可为,不在其位,则行其言,虽获祸,至死不悔。”其为文章,陈古今治乱成败,以指切当时,无所忌讳。作《庆历圣德诗》,分别邪正,专斥夏竦。其後守道死,竦因诬以北走契丹,请剖棺验视云。 陈氏曰:集中《南京夏尚书启》及《夫子庙上梁文》,皆为夏竦作。介所谓“大奸之去,如距斯脱”者,岂当时竦之奸邪犹未著邪?陆子刻於新定,述其父放翁之言曰:“老苏之文不能及。”然世自有公论。欧公所以重介者,非缘其文也。 竹溪林氏曰:石徂徕之文,多方少圆,略有典则。 ※《沧浪集》十五卷 晁氏曰:苏舜钦字子美,易简之孙,杜祁公衍之婿也。景中进士。累迁集贤校理,监进奏院。坐用故纸钱会客,除名。慷慨有大志,好古,工文章。及废,居苏州,买水石作沧浪亭,益读书,发其愤懑於歌诗。其体豪放,往往惊人。又喜草书,酣醉落笔,争为人所传玩。 陈氏曰:子美既废逐,尝答韩持国书,具见其意趣,本传载之。欧公序言,同时得罪者,未几复显用,而子美独先没,可恨也。 欧阳氏序曰:斯文,金玉也。弃掷埋没粪士,不能销蚀,其见遗於一时,必有收而宝之於後世者。虽其埋没而未出,其精气光怪,已能常自发见,而物亦不能掩也。故方其摈斥摧挫流离穷厄之时,文章已自行於天下,虽其怨家仇人,及尝能出力而挤之死者,至其文章,则不能少毁而掩蔽之也。凡人之情,忽近而贵远,子美屈於今世犹若此,其伸於後世宜何如也?公其可无恨!予尝考前世文章政理之盛衰,而怪唐太宗致治几乎三王之盛,而文章不能革五代之馀习。後百有馀年,韩、李之徒出,然後元和之文始复於古。唐衰兵乱,又百馀年,而圣宋兴,天下一定,晏然无事,又几百年,而古文始盛於今。自古治时少而乱时多,幸时治矣,文章或不能纯粹,或迟久而不相及,何其难之若是欤!岂非难得其人欤?苟一有其人,又幸而及出於治世,世其可不为之贵重而爱惜之欤?嗟吾子美,以一酒食之过,至废为民,而流落以死,此其可以叹息流涕,而为当世仁人君子之职位宜与国家乐育贤才者惜也!子美之齿少於予,而予学古文反在其後。天圣之,予举进士於有司。见时学者,务以言语声偶レ裂,号为时文,以相夸尚。而子美独与其兄才翁及穆参军伯长作为古歌诗、杂文,时人颇共非笑之,而子美不顾也。其後天子患时文之弊,下诏书讽勉学者以近古,由是其风渐息,而学者稍趋古焉。独子美为於举世不为之时,其始终自守,不牵世俗趋舍,可谓特立之士也。子美官至大理评事、集贤校理而废,後为湖州长史以卒,享年四十有一。其状貌奇伟,望之昂然,而即之温温,久而愈可爱慕。其材虽高,而人亦不甚嫉忌。其击而去之者,意不在子美也。 後村刘氏曰:苏子美歌行雄放於圣俞,轩昂不羁,如其为人,及蟠屈为吴体,则极平夷妥帖。绝句云:“别院深深夏簟清,石榴开遍透帘明。树阴满地日卓午,梦觉流莺时一声。”又云:“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晚泊孤舟古祠下,满川风雨看潮生。”极似韦苏州。《垂虹亭观中秋月》云:“佛氏解为银色界,仙家多住玉华宫。”极工。而世惟咏其上一联“金钅并彩虹”之句,何也?“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蟠青入破窗”亦佳句。 ◎梅圣俞《宛陵集》六十卷《外集》十卷 晁氏曰:梅尧臣字圣俞,宛陵人。少以荫补吏,累举进士,辄抑於有司。幼习为诗,出语巳惊人。既长,学《六经》仁义之说,其为文章,简古纯粹,然最乐为诗。欧阳永叔与之友善,其意如韩愈之待郊、岛云。 陈氏曰:凡五十九卷为诗,他文赋才一卷而巳。谢景初所集,欧阳公为之序。《外集》者,吴郡宋绩臣所序,谓皆前集所不载。今考之首卷诸赋已载前集矣,不可晓也。圣俞为诗,古淡深远,有盛名於一时。近世少有喜者,或加訾毁,惟陆务观重之,此可为知者道也。自世竞宗江西,已看不入眼,况晚唐卑格方锢之时乎!杜少陵犹敢窃议妄论,其於宛陵何有?
欧阳氏序略曰:圣俞文章,简古纯粹,不求苟说於世,世之人徒知其诗而已。然时无贤愚,语诗者必求之圣俞,圣俞亦自以其不得志者乐於诗而发之。故其平生所作,於诗尤多,世既知之矣,而未有荐於上者。昔王文康公尝见而叹曰:“二百年无此作矣。”虽知之深,亦不果荐也。若使其幸得用於朝廷,作为《雅》、《颂》以歌咏大宋之功德,荐之清庙而追商、周、鲁《颂》之作者,岂不伟欤。柰何使其老不得志而为穷者之诗,乃徒发於虫鱼物类羁愁感叹之言。世徒善其工,不知其穷之久而将老也,可不惜哉。圣俞诗既多,不自收拾,其妻之兄子谢景初惧其多而易失也,取其自洛阳至於吴兴已来所作,次为十卷。予尝嗜圣俞诗,而患不能尽得之,遽喜谢氏之能类次也,辄序而藏之。其後十五年,圣俞以疾卒於京师,余既哭而铭之,因索於其家,得其遗稿千馀篇,并旧所藏,掇其尤者六百七十七篇,为一十五卷。 又《诗话》曰:子美笔力豪隽,以超迈横绝为奇;圣俞覃思精微,以深远淡为意。各极其长,虽善论者,不能优劣也。余尝於《水谷夜行诗》略道其一二云:“子美气尤雄,万窍号一噫。有时肆颠狂,醉墨洒滂沛。譬如千里马,已发不可杀。盈前尽珠玑,一一难拣汰。梅翁事清切,石齿激寒濑。作诗三十年,视我犹後辈。文辞愈精新,心意虽老大。有如妖韶女,老自有馀态。近诗尤古硬,咀嚼苦难嘬。有如食橄榄,真味久愈在。苏豪以气轹,举世徒惊骇。梅穷我独知,古货今难卖。”语虽非工,谓粗得仿佛,然不能优劣之也。 《渔隐丛话》:圣俞诗工於平淡,自成一家。如《东溪》云:“野凫眠岸有意,老树著花无鬼枝。”《山行》云:“人家在何处,外一声鸡。”《春阴》云:“鸠桑叶吐,村暗杏花残。”《杜鹃》云:“月树啼方急,山房人未眠。”似此等句,须细味之,方见其用意也。 张浮休评圣俞诗如深山道人,草衣菌茹,上形木质,虽王公大人见之,不觉屈膝。 许彦周《诗话》:圣俞诗句之精炼,如“焚香露莲泣,闻磬清鸥迈”之类,宜平为欧公所称。其他古体如朱弦疏越,一唱三叹,读者当以意求之。 後村刘氏曰:欧公诗如昌黎,不当以诗论。本朝诗惟宛陵为开山祖师,宛陵出,然後桑、濮之哇淫稍息,《风》、《雅》之气脉复续,其功不在欧、尹下。世之学梅诗者,率以为淡。集中如“葑上春田阔,芦中走吏参”,“海货通闾市,渔歌入县楼”,“白水照茆屋,清风生稻花”,“霜落熊升树,林空鹿饮溪”,“河汉微分练,星辰淡布萤”,“每令夫结友,不为子求郎”,“山形无地接,寺界与波分”,“山风来虎啸,江雨过龙腥”之类,殊不草草。盖逐字逐句,铢铢而较者,决不足为大家数,而前辈号大家数者,亦未尝不留意於句律也。 ※《尹师鲁集》二十卷 晁氏曰:尹洙字师鲁,河南人。天圣中进士。以荐为馆阁校勘,累迁右司谏、知渭州兼镇泾源路经略公事。争城永洛事,为董士廉所讼,遣御史就鞫,不能得其罪,犹贬筠州监酒。师鲁内刚而外和,与人言必极辩其是非。如前世治乱沿革之变,靡不该博,人有疑不能通,为指画讲说,皆释然自得。尤长於《春秋》,文章自唐末卑弱,柳开始为古文,天圣初,与穆修大振起之。 陈氏曰:其父仲宣,明经入仕。父子皆欧阳公志其墓。洙与穆伯长同为古文。范文正公为作集序,欧阳公亦称其文简而有法。以刚直数忤时,卒以贬死,死时精明不乱,有过人者。 石林叶氏曰:尹师鲁不长於诗,亦自以为无益而废事故。方洛中欧阳文忠公与梅圣俞锐意作诗时独不作,余平生仅见其三五篇而已。吴下施昌言家子弟,有其《和昌言》一绝,云:“千里观风使节来,百城舒惨系行台。威严少霁犹知幸,谁信芳尊尽日开。”气格终自不凡。 竹溪林氏曰:本朝古文,自尹、穆始倡为之。然二公去华就实,可谓近古,而未尽变化之妙,所以欧公谓老泉曰:“於文得尹师鲁、孙明复而意犹不足。”此语见子由作公墓碑。 ※《书判》一卷
陈氏曰:尹洙撰。天圣二年进士。後以安德军节推试书判拔萃科,中之。前十道是程文,馀当为拟卷。本朝惟余安道亦中是科。集中有《判词》二卷,《文鉴》亦载一二。又有王回判二道,而回不以此科进,馀未有闻。 ※《尹子渐集》六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知怀州河南尹源子渐撰。师鲁之兄,享彦明其孙也。 ※《六一居士集》一百五十二卷《附录》四卷《年谱》一卷 晁氏曰:欧阳修字永叔,吉州人。举进士,累迁知制诰。夏竦以永叔党於杜,韩、范、富,因以外甥张氏事污之,下开封府治之,无状,坐用张氏奁中物市田,出知滁州。召入修《唐书》,为翰林学士。未几,参知政事。蒋之奇言其帷箔事,连其子妇吴氏,诏诘,之奇辞穷,坐贬。年六十,乞致仕。卒,谥文忠。博极群书,好学不倦,尤以奖进天下士为已任,延誉慰藉,极其力而後已。於经术治其大指,不求异於诸儒。与尹洙皆为古学,遂为天下宗匠。苏明允以其文词令雍容似李翱,切近当似陆贽,而其才亦似过此两人。至其作《唐书》、《五代史》,不愧班固、刘向也。独议濮邸事,议者不以为是。 陈氏曰:本朝初为古文者,柳开、穆修,其後有二尹、二苏兄弟。欧公本以词赋擅名场屋,既得韩文,刻意为之,虽皆在诸公後,而独出其上,遂为一代文宗。其集遍行海内,而无善本。周益公解相印归,用诸本编校,定为此本,且为之《年谱》,曰《居士集》。《外集》而下,至於书简集,凡十,名刊之家塾。其子纶又以所得欧阳氏传家本,乃公之子叔弼所编次者,属益公旧客曾三异校正,益完善无遗恨矣。《居士集》,欧公手所定也。 东坡苏氏集序略曰:自汉以来,道术不出於孔氏,而乱天下者多矣。晋以老、庄亡,梁以佛亡,莫或正之。五百馀年而後得韩愈,学者以愈配孟子,盖庶几焉。愈之後三百有馀年,而後得欧阳子,其学推韩愈、孟子,以达於孔氏。著礼乐仁义之实,以合於大道,其言简而明,信而通,引物连类,折之於至理,以服人心,故天下翕然师尊之。自欧阳子之存,世之不说者讠华而攻之,能折困其身,而不能屈其言。士无贤不肖,不谋而同曰:“欧阳子今之韩愈也。”宋兴七十馀年,民不知兵,富而教之,至天圣、景极矣。而斯文终有愧於古,士亦因陋中旧,论卑而气弱。自欧阳子出,天下争自濯磨,以通经学古为高,以救时行道为贤,以犯颜纳说为忠,长育成就,至嘉末,号称多士,欧阳子之功为多。呜呼,此岂人力也哉!非天其孰能使之?欧阳子没十有馀年,士始为新学,以佛、老之似,乱周、孔之实,识者忧之。赖今天子明圣,诏修取士法,风厉学者,专治孔氏,黜异端然,後风俗一变。考论师友渊源所自,复知诵习欧阳子之书。予得其诗文七百六十六篇於其子,乃次而论之曰:欧阳子论大道似韩愈,论事似陆贽,记事似司马迁,诗赋似李白,此非余言也,天下之言也。 石林叶氏曰:欧阳文忠公晚年取平生所为文自编次今所谓《居士集》者,往往一篇至数十过,有累日去取不能决者。一夕大寒,烛下至夜分,薛夫人从旁语曰:“寒甚,当早睡,胡不自爱自力,此已所作,安用再三阅,宁畏先生嗔邪?”公徐笑曰:“吾正畏先生嗔耳!”又曰:欧公诗始矫“昆体”,专以气格为主,故其诗多平易疏畅。律诗意所到处,虽语有不伦,亦不复问,而学之者往往失於快直,倾倒廪,无复馀地。然公诗好处,岂专在此?如《崇徽公主手痕诗》:“玉颜信昔为身累,肉食何人与国谋。”此是两段大议论,抑扬曲折,发见於七字之中,婉丽雄胜,字字不失相对,虽“昆体”之工者,亦未易此意,所会处如是,乃为至到。 张浮休评欧阳永叔诗,如春服乍成,录酒既酾,登山临水,竟日忘归。 《朱子语录》:韩退之及欧、苏诸公议论,不过是主於词,少是边头带得说些道理,其本意终自可见。欧公文意及二苏文,好处只是平易说道理,初不曾使差异底字换寻常底字。欧阳公文字敷腴温润。 竹溪林氏曰:欧、曾、老苏、东坡所以绝出於唐以後者,以其辞必已出,不蹈袭前人,而又自然也。蹈袭者,非剽窃言语,但体制相似,笔力相类,皆是也。 ※《仲朴翁文集》十二卷
尚书屯田员外郎仲讷朴翁撰。欧阳公序略曰:君生於有宋百年全盛之际,儒学文章得用之时,宜其驰骋上下,发挥其所畜,振耀於当世,而独韬藏抑郁,久伏而不显者,盖其不苟屈以合世,故世亦莫之知也,岂非知命之君子欤!余谓君非徒知命而不苟屈,亦自负其所有者,谓虽抑於一时,必将伸於後世而不可掩也。君之既没,富春孙莘老状其行以告於史,临川王介甫铭之石以藏诸幽,而余又序其集以行於世。然则君之不苟屈於一时,而有待於後世者,其不在吾三人者邪! ◎江邻几《文集》二十卷 刑部郎中、修起居注江休复邻几撰。欧阳公序略曰:邻几毅然仁厚君子也。虽知名於时,仕宦久而不进,晚而朝廷方将用之,未及而卒。其学问通博,文词雅正深粹,而议论多所发明,诗尤清淡肆可喜。其文已行於世矣,固不待余言而为重轻也。 ◎陆子履《寓山集》十二卷 集贤修撰洛阳陆经子履撰。周平园序略曰:公与欧阳文忠公周旋馆阁,诗文往复,相与至厚。惜仕不偶,陷於朋党,屡起屡仆。晚遇裕陵,方乡於用,则已老矣。予尝谓尹师鲁、苏子美、江邻几、梅圣俞、丁元珍皆著美名负屈称,与子履大略相似。彼五贤者,得文忠铭其藏,序其文,姓名铿轰,炳耀至今,荡人耳目。独公以死後不得与於斯文,或者遂谓公生既不遇,其殁又重不幸也。予曰不然。公当古文复兴时,文忠实与为友,其出ヘ宿州,送以诗曰:“子履自少声名驰,落笔文章天下知。开怀吐胸不自疑,世路迫窄多阱机。鬓毛零落风霜摧,十年江湖千首诗。”又曰:“一自苏梅闭九泉,始开东颖播新篇。”暮年酬唱尤多,有“怕逢诗敌力难当”,及“敢期佳句报琅”之句,则是公之生也,已为文忠所称道如此,尚何待於身後?其垂名不朽,亦岂下於五贤哉!予故表而出之云。 ●卷二百三十五 经籍考六十二 ○集(别集) ◎薛简肃公文集四十卷 参知政事薛奎宿艺撰。欧阳公序略曰:公绛州正平人。自少以文行推於乡里,既举进士,献其文百轴於有司,由是名动京师。平生所为文至八百馀篇,何其盛哉!公之事业显矣。其为文章,气质纯深而劲正,盖发於其志,如其为人云。 ※《刘公是集》七十五卷 晁氏曰:刘敞字原父,袁州人。庆历中举进士,廷试第一。累迁知制诰,出知永兴。为人明白俊伟,自《六经》百氏,下至传记,无所不通。为文章尤敏赡,好摹仿古语句度。在西掖时,尝食顷草九制,各得其体。英宗尝语及原父,韩魏公对以有文学。欧阳公曰:“其文章未佳,特博学可称耳。 公是刘氏文集後序曰:古今之文人多矣,其能道胸中之蕴积,畅物理之有无,合众美以为已用,超伦类而独得,使其语言如其心,其驰骋极所欲,伟奇正,放肆自若,非夫豪杰之士不能至是。故自申、韩、管、商、慎、墨、屈原之伦,其道未必皆是,而其书传焉。虽然,犹之贵文也。若夫原性命之统,贯诚明之本,考百子之杂博,判其真伪,虽至於《六经》,可折衷也。极帝王之治,奉事有功,虽在於今日,可按行也。是好古博雅之士,所以贵乎学圣人而得其道真者。呜呼!先生之文,优出於前人者在是矣!传曰:”情深而文明,气盛而化神。“惟深,故能通天下之志,以极万物之理,则文有不明者乎?盛如四时,煦育赋予,雕刻众形,萌芽夭条,无有不备,是之谓神。故古今之士,智有所不周,文有所不明,由其情之蹇浅也。知其一,不知其二,善於此,不善於彼,由其气窳而化狭也。呜呼!先生可谓备矣。
石林叶氏曰:庆历後,欧阳文忠公以文章擅天下,世莫敢抗衡者。刘原父虽出其後,以博学通经自许,文忠亦以是推之,作《五代史》、《新唐书》,凡例多问《春秋》於原父,书梁入阁事之类,原父即为剖析,辞辩风生。文忠论《春秋》,多取平易,原父每深言经旨,文忠有不同,原父以谑语酬之,文忠久或不能平。复忤韩魏公,终不得为翰林学士。将死,戒其子弟毋得遽出其文集,後百年世好,定当有知我者。故贡父次其集,藏之不肯出,私谥曰公是先生。贡父平生亦好谐谑,慢侮公卿,与荆公素厚,坐是相失。及死,弟子私谥公非先生。 《朱子语录》曰:刘原父才思极多,涌将出来,每作文,多法古,绝相似。有几件文字学《礼记》,《春秋说》学《公》、《》,文胜贡父。刘侍读气平文缓,乃自经术中来,比之苏公,诚有高古之趣,但亦觉词多理寡,苦无甚发明。 竹溪林氏曰:刘原父於诸经,错综贯穿,自得於心,不肯下荆公,荆公实畏之。《尚书义》更定《武成》先後脱简,皆从原父。 ※《刘公非集》六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刘分攵贡父撰。号公非先生。敞兄弟俊敏博洽,同登庆历六年进士第。敞本首冠,以内兄王尧臣为编排官引嫌,遂得第二;仕早贵而不永年,才五十。分攵历州县二十年,晚乃游馆学,元中始掌外制。敞子奉世仲冯亦有名,官至执政,世称“三刘”。 《朱子语录》曰:刘贡父文字工於摹仿,学《公羊》、《仪礼》。 ◎孙明复《睢阳子集》十卷 晁氏曰:孙复字明复,晋州人,居泰山。深於《春秋》,自石介以次皆师事之。年四十未娶,李丞相迪以其弟子妻之。庆历中,范文正公、富郑公言之於朝,除国子监直讲。尝对迩英阁说《诗》,上欲以为侍讲,杨安国沮之而寝。 ◎李泰伯《退居类稿》十二卷《续稿》八卷《常语》三卷《周礼致太平论》十卷《後集》六卷 陈氏曰:太学说书南城李觏泰伯撰。其自序曰:“天将寿我欤,所为固未足。也不然,斯亦足以藉手见古人矣。”《类稿》,庆历所录;《续稿》,皇所录;《後集》则门人傅野编。泰伯不喜《孟子》,《常语》专辩之。 《朱子语录》曰:李泰伯文,实得之经中,虽浅,然皆自大处起议论。首卷《潜书》、《民言》好,如古《潜夫论》之类。《周礼论》好,如宰相掌人主饮食、男女事,某意如此,今其论皆然。文字气象大段好,甚使人爱之,亦可见其时节方兴如此。老苏父子自史中《战国策》得之,故皆自小处起议论,欧公喜之。李不软帖,不为所喜。 ※《少微集》三十卷
陈氏曰:职方员外郎会稽齐唐祖之撰。齐氵之後。天圣八年进士,两应制科,皆为首选。以切直报罢。居鉴湖东北,去城五里,名其山曰少微。其集,顾临为之序。 ※《乐全先生集》四十卷 陈氏曰:参政文定公南都张方平安道撰。初举茂材异等,再举贤良方正,皆中其科。识略过人,知苏洵父子於布衣,恶王安石於考试进士之日,皆人所不能及。寿八十五,薨於元中。於当时最为耆德,然颇不为司马公所喜。 东坡苏氏文集序曰:孔北海志大而论高,功烈不见於世,然英伟豪杰之气,自为一时所宗。其论盛孝章、郗鸿豫书,慨然有烈丈夫之风。诸葛孔明不以文章自名,而开物成务之姿,综练名实之意,自见於言语。至《出师表》简而尽,直而不肆,大哉言乎!与《伊训》,《说命》相表里,非秦、汉以来以事君为说者所能至也。常恨二人之文不见其全,今吾乐全先生张公安道其庶几乎!呜呼,士不以天下之重自任久矣!言语非不工也,政事文学非不敏且博也,然至於临大事,鲜不忘其故、失其守者,其器小也。公为布衣,则颀然已有公辅之望。自少出仕,至老而归,未尝以言徇物,以色假人,虽对人主,必同而後言,毁誉不动,得丧若一,真孔子所谓大臣以道事君者。世远道散,虽志士仁人,或少贬以求用,公独以迈往之气,行正大之言,用之则行,舍之则藏。上不求合於人主,故虽贵而不用,用而不尽;下不求合於士大夫,故悦公者寡,不悦者众。然至言天下伟人,则必以公为首。公尽性知命,体乎自然,而行乎不得已,非蕲以文字名世者也。然自庆历以来,讫元丰四十馀年,所与人主论天下事,见於章疏者多矣,或用或不用,而皆本於礼义,合於人情,是非有考於前,而成败有验於後;及其他诗文,皆清远雄丽,读者可以想见其为人。信乎其有似於孔北海、诸葛孔明也。昔曾鲁公尝为轼言,公在人主前论大事,他人终日反复不能尽者,公必数言而决,粲然成章,皆可书而诵也。言虽不尽用然庆历以来名臣,为人主所敬,莫如公者。 ※《胡文恭公集》七十卷 陈氏曰:枢密副使文恭公晋陵胡宿武平撰。晋陵之胡,自文恭始大,其犹子宗愈仍执政,子孙为侍从九卿者以十数,绍兴世将承公亦其後,至今为名族。 ※《蔡君谟集》十七卷 晁氏曰:蔡襄君谟,兴化人。天圣中举进士,在庆历四谏官选中。累迁至翰林学士,权三司使。尝知福、泉、杭三州。文章清遒粹美,工书,为宋朝第一。 陈氏曰:集三十六卷,近世始刻於泉州,王十朋龟龄为序。余尝宦莆,至其居,去城三里,荔子号“玉堂红”者,正在其处,矮屋欲压头,犹是当时旧物。欧公所撰墓志石立堂下,真迹及诸公书帖,多有存者。京、卞同郡晚出,欲自附於名阀,自称为族弟,本传云尔。襄孙佃,唱名第一,京时当国,以族孙引嫌,降第二,佃终身恨之。 ◎郑毅夫《郧溪集》五十卷 晁氏曰:郑獬字毅夫,安州人。少俊异,为诗赋有声,廷试第一。累选知制诰,入翰林学士。王安石不悦之,乘宰相在告,除獬知杭州。为文有豪气,峭无长语。与滕达道少相善,并嗜酒,落魄无检操。人目之为“滕屠郑沽”云。 陈氏曰:皇五年进士首选。坐知开封府不肯用按问新法,为王安石所恶而出。廷试《圜丘象天赋》,时獬与滕甫俱有场屋声,甫赋首曰:“大礼必简,圜丘自然”。自谓人莫能及。獬赋但倒一字曰:“礼大必简,丘圜自然。”甫闻之大服,果居其次云。
◎曾子固《南丰类稿》五十卷 晁氏曰:曾巩字子固,南丰人。元丰中,为中书舍人卒。子固师事欧阳永叔,早以文章名天下。壮年,其文鸷奔放,雄浑伟,其自负要自刘向,藐视韩愈以下也。晚年始在掖垣,属新官制,方除目填委,占纸肆书,初若不经意,及属草授吏,所以本法意,原职守,为之训敕者,人人不同,赡裕雅重,自成一家。欧公门下士,多为世显人,议者独以子固为得其传,犹学浮屠者所谓嫡嗣云。 陈氏曰:王震为之序。《年谱》,朱熹所辑也。按韩持国为神道碑,称《类稿》五十卷,《续》四十卷,《外集》十卷,本传同之。及朱公为《谱》时,《类稿》之外,但有《别集》六卷,以为散逸者五十卷,而《别集》所传,其什一也。开禧乙丑,建昌守赵汝砺、丞陈东得於其族孙潍者,校而刊之,因碑传之旧,定著为四十卷。然所谓《外集》者,未知何当,则四十卷亦未必合其旧也。 《朱子语录》曰:南丰文字确实。他初亦只是学为文,因学文,渐见些子道理。故文字依傍道理,不为空言。只是关键紧要处,也说得宽缓不分明。缘他见处不彻,本无根本工夫,所以如此。但比之东坡,则又较质而近理,东坡则华艳处多。 ◎曾子开《曲阜集》四十卷《奏议》十二卷《西掖集》十二卷《内制》五十卷《外制》三十卷 晁氏曰:曾肇字子开,子固之弟也。登进士第。元中为中书舍人,元符末再入西掖,遂为翰林学士。前後历陈、颍、宋、泰、海、和、金陵、真、定九郡帅守。坐兄子宣贬,亦以散官汀州安置。崇宁末移台州,居京口而终。封曲阜侯。 陈氏曰:肇,元中为西掖,元符中再入,故别名《庚辰外制集》。肇制诰温润典雅,其草见初拜相制,汪玉山称之,以为得命次相之体。 ◎苏明允《嘉集》十五卷 晁氏曰:苏洵字明允,眉山人。至和中,欧阳永叔得明允书二十二篇,大爱其文辞,以为贾谊、刘向不过也。以书献,除校书郎。与姚子张同编《太常因革礼》百卷,书方成而卒。治平史臣谓永叔所献明允之文甚美,大抵兵谋、权利、机变之言也。 陈氏曰:洵初入京师,益帅张文定荐之欧阳公,世皆知之;而有雷简夫者。为雄州。以书荐之张、欧及韩魏公尤力,张之知洵由简夫,世罕知之。雷之书文,亦慨慷伟丽可喜。 南丰曾氏哀词曰:明允始举进士,又举茂材异等,皆不中。归,焚所为文。闭户读书五六年,所有既富矣,乃始复为文。盖少或百字,多至千言,其指事析理,引物托谕,侈能尽之约,远能见之近,大能使之微,小能使之著,烦能不乱,肆能不流,其雄壮俊伟,若决江河而下也,其辉光明白,若引星辰而上也。 《朱子语录》曰:老苏文雄浑,其父子为文,自史中《战国策》得之,皆自小处起议论。
看老苏《六经论》,则是圣人全是以术欺天下。 老苏门只就《孟子》学作文,不理会他道理,然其文亦实是好。 ◎苏子瞻《东坡前集》四十卷《後集》二十卷《奏议》十五卷《内制》十卷《外制》三卷《和陶集》四卷《应诏集》十卷 晁氏曰:苏轼子瞻,洵之长子也。轼生十年,其母授以书,闻古今成败,辄能语其要。比冠,学通经史,属文日数千言。嘉中,欧阳永叔考试礼部进士,梅圣俞与其事,得其《论刑赏》,以示永叔,至惊喜,以为异人,欲以冠多士,疑曾子固所为,乃之第二等。後以书谢,永叔见之,语客曰:“老夫当避此人放出一头地。”又以直言荐之,答策入上等。英宗在藩邸,闻其名,欲以唐故事召入翰林,宰相不可。知湖州,以表谢上,言事者摘其语以为谤,遣官逮赴御史台。初,子瞻当王安石纷更法度之际,见其事不便於民,则赋诗以讽焉。言者从而挤陷,欲之死。神宗薄其过,责置黄州。温公相哲宗,累擢中书舍人,除翰林学士承旨。绍圣中,坐草责吕惠卿制直书其罪,诬以讪谤,安置惠州,徙昌化。元符初,北还,卒於常州。初好贾谊、陆贽书,论古今治乱,不为空言。既责黄州,杜门深居,驰骋翰墨,其文一变,平生遇事所为诗骚、铭记、书校、论讠巽,率皆过人。晚喜陶渊明诗,和之几遍。为人英辩奇伟,於书无所不通。所作文章才落笔,四海已皆传诵。下至闾阎田里,外至夷狄,莫不知名。门下宾客,亦皆一世豪杰。其盛本朝所未有也。立朝知无不为,世称其忠义。尝自比范滂、孔融,议者不以为过。在黄州日,自号东坡居士,世因不呼其名,止目之为东坡云。 陈氏曰:杭、蜀本同,但杭本无《应诏集》。 《朱子语录》:东坡文字明快,但伤於巧,议论有不正当处。後来到中原,见欧公诸人了,文字方稍平。大抵以前文字平正,亦不会大段巧说。自三苏文出,学者始日趋於巧。坡文雄健有馀,只下字有不帖实处。东坡文只是大势好,不可逐一字去检点。东坡善议论,有气节,其文字晚年不衰。盖是夹杂些佛老,添得又闹热也。 ◎苏子由《栾城集前集》五十卷《後集》二十四卷《第三集》十卷《应诏集》十二卷 晁氏曰:苏辙子由,洵之次子也。年十九中进士第。二十举直言,因所问极言得失,策入,或欲黜之,仁宗不许,擢商州推官。以兄得罪,从坐谪筠州监酒。宣仁临朝,相温公,擢中书舍人,代子瞻为翰林学士。未几,拜尚书左丞。绍圣初,责置雷州,後北还。凡居雷、循七年,居许十六年,杜门理旧学,於是《诗》、《春秋传》、《老子解》、《古史》书皆成,自谓得圣贤遗意。 陈氏曰:栾城,真定府县也。苏氏望赵郡,栾城元魏时属赵郡,故云。晚居颍滨,自号颍滨遗老,故集或名。 东坡苏氏曰:子由之文实胜仆,而世俗不知,乃以为不如。其为人深不愿人知之,其文如其为人。故汪洋澹泊,有一唱三叹之声,而其秀杰之气终不可没。作《黄楼赋》,乃稍自振厉,若欲以警发愦愦者。而或者便谓仆代作,此尤可笑,是殆见吾善者机也。 《朱子语录》:东坡文字较明白,子由文字不甚分晓。 平园周氏曰:吾友陆务观,当今诗人之冠冕,数劝予哦苏黄门诗。退取《栾城集》观之,殊未识其旨趣。甲申闰月,郊居无事,天寒踞炉如饿鸱,刘子澄忽自城中寄此卷相示,快读数过,温雅高妙,如佳人独立,姿态易见,然後知务观於此道真先觉也。
※《三苏年表》三卷 陈氏曰:右奉议郎孙汝听撰。汝听,当是蜀人,叙述甚详。 ※《东坡别集》四十六卷 陈氏曰:坡之曾孙给事峤季真刊家集于建安,大略与杭本同。盖杭本当坡公无恙时,已行於世矣。麻沙书坊又有《大全集》,兼载《志林》,《杂说》之类,亦杂以颍滨及小坡之文,且有讹伪剿入者。有张某为吉州,取建安本所遗尽刊之,而不加考订,中载《应诏》、《策论》,盖建安本无《应诏集》也。 ◎王介甫《临川集》一百三十卷 晁氏曰:王安石字介甫,抚州临川人。庆历三年进士。累除制诰。神宗在藩邸,见其文异之,召为翰林学士。熙宁三年,拜中书门下平章事,熙宁七年罢。明年再入相,九年罢。卒年六十六,谥文公。其婿蔡卞谓自先王泽竭,士习卑陋,不知道德性命之理,安石奋乎百世之下,追尧、舜、三代,通乎画夜阴阳所不能测而入於神,著杂说数数万言,其言与孟轲相上下。晚以所觉考字画奇耦横直,深造天地阴阳造化之理,著《字说》,包括万象,与《易》相表里。崇宁初,卞之兄京秉政,诏配文宣王庙。近时议者谓自绍圣以来,学术政事,败坏残酷,贻祸社稷,实出於安石云。 陈氏曰:方嘉以前,名重一世,迹其文学、论议、操守,使不至大位,则光明俊伟,不可瑕疵者。老苏曰:“使斯人而不用也,则吾言为过,而斯人有不遇之叹,孰知其祸之至此哉!”何其知之明也。 东坡苏氏曰:文字之衰,未有如今日者也,其源出於王氏。王氏之文未必不善也,而患在於好使人同已。自孔子不能使人同,颜渊之仁,子路之勇,不能以相移。而王氏欲以其学同天下。地之美者同於生物,而不同於所生。惟荒瘠斥卤之地,弥望皆黄茅白苇,此则王氏之同也。 ※《王魏公集》二十卷 陈氏曰:尚书左丞王安礼和甫撰。近时厚之顺伯,其曾孙也。 ※《王校理集》六十卷 陈氏曰:秘阁校理王安国平父撰。安国虽安石亲弟,意向颇不合。尤恶吕惠卿,卒为所陷,坐郑侠事,夺官归田里,亦会惠卿方叛安石故也。寻复之,命下而卒。
南丰曾氏序略曰:平甫自少巳桀然以材高见於世,为文思若决河,语出惊人,一时争诵之。其学问尤敏,而资之以不倦,至晚愈笃,博览强记,於书无所不通。其明於是非得失之理为尤详,其文闳富典重,其诗博而深矣。世皆谓平甫之诗,宜为乐歌,荐之郊庙;其文宜为典册,施诸朝廷,而不得用於世。然其文之可贵,人莫得而掩也。古今作者,或能文不必工於诗,或长於诗不必有文,平甫独兼得之,其於诗尤自喜,其忧喜哀乐感激怨怼之情,於诗见之,故诗尤多也。 ※《广陵集》二十卷 陈氏曰:扬州布衣王令逢原撰。令少年有盛名,王介甫尤重之,年二十八而卒。其妻吴氏,安石夫人之女弟也,守志不嫁,一女遗孕,嫁吴师礼,其子曰说,所谓吴傅朋也。令之墓,安石铭之,後有刘发者为之传。吴氏之墓,其侄王铭之,奉使死磁州者也。 石林叶氏曰:王逢原作骚文极工,盖非徒有意言语。尝渡扬州江,中流,慨然有感,乃作《江上词》,既以为未极其意,又作《山中词》,寄示王荆公。荆公读中篇,不觉失声叹曰:“秦、汉後乃有斯人邪!自以为不及,於是与之交益密。逢原早死,文字多散落,二词世少有见者。 後村刘氏曰:昔读《广陵集》,草草用朱笔点出妙处,晚年遂再选一番。本朝诸人,惟逢原别是一种风调,如灵芝、庆出为祥瑞。半山崛强,於欧、苏无所推让,非苟叹服後生者。 ※《王深父文集》二十卷 王回深父,福州侯官人。举进士中第。为亳州卫真县主簿。卒於治平二年,年四十三。 南丰曾氏文集序曰:当先王之迹熄,六艺残缺,道术衰微,天下学者无所折衷,深甫於是奋然独起,因先王之遗文,以求其意,得之於心,行之於已,其动止语默,必考於法度,而穷达得丧不易其志也。《文集》二十卷,其辞反复辩达,有所开阐,其卒盖将归於简也。其破去百家传注,推散缺不全之经,以明圣人之道於千载之後,所以振斯文於将坠,回学者於既溺,可谓道德要言,非世之别集而已也。後之潜心於圣人者,将必由是而有得,则其於世教,岂小补而已哉?呜呼深父,其志方强,其德方进,而不幸死矣!故其泽不加於天下,而其言止於此。然观其所可考者,岂非孟子所谓名世者欤?其文有片言半简,非大义所存,皆附而不去者,所以明深父之於其细行皆可传於世也。 西麓周氏曰:王深父学於欧阳公,与王介甫、曾子固、刘原甫游。其文出欧阳体而尤纯淡,序事曲折不穷,特壮伟不及也。至於摘经传语以为赋,词短而意深,有味其言哉。文章自汉、魏以来,体益下;至唐中世,韩、柳作兴之,习俗相沿,未遽尽革;加以五代乱离,死生於矛戟中而文章丧矣。国初,渐欲修复古文,天圣、明道以後,欧阳公与穆伯长、尹师鲁、石守道数君子,以大手笔倡之,流传於後,遂以欧阳公为宗,文章高下,固自有时哉!以吾观之,数君子之功,诚不可泯没,然其离合盛衰,关於世道,似亦非偶然者。古诗逮齐、梁浮靡不振,唐自陈子昂氏以前,犹未数也,开元、天宝之盛,李、杜之光焰始畏矣。同时王摩诘、孟浩然、韦苏州,片言只字,皆不入俗,惜无李、杜诗,不得不变也。王深父、曾子固不遇欧阳公,亦岂作“落霞孤鹜”等语哉! 水心叶氏曰:闻之吕氏,读王深父文序,使人长一格,《事君》、《责难》、《受人》、《抱关》诸赋,可以熟玩。自王安石、王回始有幽远遗俗之思,异於他人;而回不志於利,能充其言,非安石所能及。少假不死,及安石之用,未知与曾巩、常秩何如?士之出处,固难言也。 ※《王子直文集》 王向子直,深父之弟。南丰文集序曰:子直自少已著文数万言,与其兄弟俱名闻天下,可谓魁奇拔出之才,而其文能驰骋上下,伟丽可喜者也。读其书,知其与汉以来名能文者,俱列作者之林,未知其孰先孰後。考其意,不当於理者亦少矣。然子直晚自以为不足,而悔其少作,更欲穷探力取,极圣人之指要,大行则欲发而见之事业,穷居则欲推而托之文章,将与《诗》、《书》之作者并,而文未知其孰先孰後也。然不幸早世,故虽有难得之材,独立之志,而不得及其成就,此吾徒与子直之兄深甫所以深恨也。
西麓周氏曰:子直之於深甫,犹颍滨之於东坡也,芝兰之丛,无不香者。然子直时有英气,而能力自蟠屈以就法度,可谓有意於文章也。 ※《王容季文集》 王ぁ容季,子直之弟。南丰文集序曰:叙事莫如《书》。其在《尧典》,述命羲、和,宅土测日,晷星候气,揆民缓急,兼蛮夷鸟兽,其材成辅相,备三才万物之理,以治百官,授万民,兴众功,可谓博矣,然其言不过数十。其於《舜典》,则曰:“在玑玉衡,以齐七政。”盖尧之时观天以历象,至舜又察之以玑衡,圣人之法,至後世益备矣。曰七者,则日月五星。曰政者,则羲、和之所治,无不在焉。其体至大,盖一言而尽,可谓微矣。其言微,故学者所不得不尽心,能尽心,然後能自得之。此所以为经而历千馀年,盖能得之者少也。《易》、《诗》、《礼》、《春秋》、《论语》皆然。其曰测之而益深,穷之而益远,信也。世既衰,能言者益少。承孔子者,孟子而已;承孟子者,扬子而已。扬子之称孟子曰:“知言之要,知德之奥。”若扬子亦足以几乎此矣。其次能叙事,使可行於远者,若子夏、左邱明、司马迁、韩愈,亦可谓拔出之材,其言庶乎有益者也。吾友王氏兄弟,曰回深父,曰向子直,曰ぁ容季,皆善属文,长於叙事。深父尤深,而子直、容季,盖能称其兄者也,皆可谓拔出之材。令其克寿,得就其志,则将绍六艺之遗言,其可御哉! 又为墓铭曰:容季孝弟纯笃,尤克意学问,自少已能为文章,尤长於叙事。其所为文,出辄惊人。为人自重,不驰骋鬻,亦不孑孑为名。日与其兄讲唐、虞、孔子之道,以求其内。言行出处,常择义而动。其磨砻灌养而不止者,吾未能量共所至也。不幸其志未就,其材未试,而短命死矣。初,容季之伯兄回深甫,以道义文章退而家居,学者所宗,而仲兄向子直,亦以文学器识名闻当世,容季又所立如此。学士大夫以为此三人者,皆世不常有,藉令有之,或出於燕,或出於越,又不可得之一乡一国也,未有同时并出於一家。如此之盛,若将使之有为也,而不幸辄死,皆不得至於寿考,以尽其材,是有命矣。 按侯官三王之文,盖宗师欧公者也。其大家正气,当与曾、苏相上下,故南丰推服其文,而深悲其早世。然晁、陈二家书录,并不收入,《四朝国史 艺文志》仅有《王深父集》,才十卷,则止有曾序所言之半,而子直、容季之文无传焉,亦不能知其卷帙之多少,可惜也。 ※《华阳集》一百卷 晁氏曰:皇朝王禹玉,其先成都人,故号“华阳”,後居开封。少好学,日诵数千言。及长,博通群书。庆历二年,廷试第二。嘉初,入翰林,至熙宁三年,始参大政。凡为学士者十五年,後拜相。薨年六十七,谥文恭。 陈氏曰:典内外制十八年,集中多大典册诏令,其诗号“至宝丹”,以其好为富贵语也。在相位无所建明,人目为“三旨相公”。元丰末命,本无异论,亦缘其备首相,不能早发大议,依违迁延,以召谗贼云。 ●卷二百三十六 经籍考六十三 ○集(别集) ※《司马文正公传家集》 晁氏曰:皇朝司马光君实,陕州夏县人。初以父荫入官,年二十,举进士甲科。故相庞籍荐除馆阁校理。神宗即位,擢翰林学士、御史中丞,後除枢密副使,力辞而去。元初,拜门下侍郎,继迁尚书左仆射。卒年六十八,谥文正。好学如饥之嗜食,於学无所不通,音乐、律历、天文、书数,皆极其妙。晚节尤好礼。其文如金玉帛药石也,必有於用,无益之文,未尝一语及之。集乃公自编次。公薨,子康又没,晁以道得而藏之,中更禁锢,迨至渡江,幸不失坠,後以授谢克家。刘峤刻板上之,今光州有集本。
※《范蜀公集》一百二十卷 汪玉山序:按蜀公《墓志》云:“《文集》一百卷,《谏垣集》十卷,《内制集》二十卷,《外制集》十卷,《正书》三卷,《乐书》三卷。”公,成都人也。应辰守成都凡三年,求公文集,虽搜访殆遍,来者不一,而竟无全书。盖公之没,距今八十年矣。窃意岁月愈久,则虽此不全之书,亦或未易得也,於是以意类次为六十二卷。曰《乐议》,曰《使北录》,不见於《墓志》,亦恐其初文集中未必载也,而《乐议》或特出於世俗所裒辑,今皆存之。又以《谏疏》、《内制》、《外制》、《正书》、《乐书》附之,通为一百十二卷。《正书》所得止一卷,今分为二。司马温公论《正书》,其有云舜无焚廪浚井之事,而今之《正书》无此语,岂亦非全书邪? ◎张少愚《白集》三十卷 晁氏曰:张俞字少愚。幼通悟,於书无不该贯,朝廷尝以校书郎召,表乞授其父。隐於岷山之白溪,凡六被徵召,皆不起。为文有西汉风,尝赋《洛阳怀古》,苏子美见而叹曰:“优游感讽,意不可尽,吾不能也!” ◎文与可《丹渊集》四十卷 晁氏曰:文同字与可,蜀人。进士高第。以文学名,操韵高洁,画笔尤妙。仕至太常博士、集贤校理。元丰初,出守吴兴,至宛邱驿,忽留不行,沐浴衣冠,正坐而逝。 东坡谓与可有四绝:诗一、楚词二、草书三、画四。世少知者,惟予一见识其妙处。又有诗云:“斯人定何人,游戏得自在;诗鸣草圣馀,兼入竹三昧。”他日观其飞白,复恨知与可之不尽也。 陈氏曰:东坡与之厚善,《墨君堂记》、《谷记》皆为同作。司马温公称其襟韵潇洒,如晴秋月,尘埃不到。其为人可知矣。 容斋洪氏《随笔》曰:今人但能知文与可之竹石,惟东坡公称其诗骚,又表出“美人扇坐,羞落庭下花”之句。予尝恨不见其全。比得蜀本石室先生《丹渊集》,盖其遗文也。於乐府杂咏有《秦王卷衣篇》曰:“咸阳秦王家,宫阙明晓霞。丹文映碧镂,光彩相钩加。铜螭逐银猊,压屋惊蟠。洞户锁日月,其中光景赊。春风动珠箔,鸾额金窠斜。美人扇坐,羞落庭下花。弄玉指环,轻冰抱红牙。君王顾之笑,为驻七宝车。自卷金缕衣,龙鸾蔚纷葩。持以赠所爱,结欢其无涯。”其语意深入骚人阃域。又有《王昭君三绝句》云:“绝艳生殊域,芳年入内庭;谁知金屋宠,只是信丹青。”“几岁後宫尘,今朝绝国春;君王重恩信,不欲遣他人。”“极目胡尘满,伤心汉月圆。一生埋没恨,长入四条弦。”令人读之飘飘然感慨无已也。 ◎元章简《玉堂集》二十卷 陈氏曰:参政钱塘元绛厚之撰。绛之祖德昭,相吴越。本姓危氏,唐末危全讽,其伯父也。父曰仔倡,聚众保乡里,兵败,自临川奔杭州,易姓元。至今建昌、抚州、邵武多危姓。绛能文辞,晚岁以王介甫荐入翰林,甚称职,遂柄用。 晁氏曰:绛锁厅中进士第,为翰林学士、参知政事。立朝无特操。晚入翰林,谄事王安石及其子弟,时论鄙之。工文辞,为流辈所推许。卒时年七十六。
※《蒲左丞集》十卷 晁氏曰:皇朝蒲宗孟字传正,阆州新井人。皇五年进士,曾公亮荐除馆职。神宗谓宰相曰:“宗孟有史才。”乃同修国史。入为翰林学士,除尚书左丞。卒,年六十六。为人酷暴奢侈,苏子瞻尝规之云:“一曰慈,二曰俭。”世以为中其膏肓之疾。 ※《赵懿简集》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赵瞻字大观,人。少善为古文,庆历五年登进士第。治平中侍御史,论濮邸事及贬。元中,终於同知枢密院。谥懿简。学《春秋》,著书十卷。其他文不皆奇也。 ※《鲜于谏议集》三卷 晁氏曰:皇朝鲜于亻先字子骏,阆中人。景中登进士乙科。神宗初上书,上爱其文,以为不减王陶。元中,仕至谏议大夫。亻先治经术有法,论著多出新意。晚年为诗与楚词尤精,世以为有屈、宋风。族侄之武编次,有序。 东坡苏氏曰:鲜于子骏《九诵》,友屈、宋於千载上;《尧祠》、《舜祠》二章,气格高古,东汉以来鲜及。 少游秦氏曰:公晚年为诗与楚辞尤精,苏翰林读公《八咏》,自谓欲作而不可得,读《九诵》以为有屈、宋之风。 石林叶氏曰:晁无咎尝云:顷以诸生见鲜于谏议子骏,教之为文曰:“文章但取简易和缓,不必奇险。如诗言‘维北有斗,不可以挹酒。’此岂不甚平?后人因之,乃曰:‘援北斗兮酌酒浆’,一变虽奇,以北斗为酌,无已夸乎。其甚,遂有言‘上天揭取北斗柄’,辞至於此,则已弊矣。”极以其言为然。子骏在前辈,诗文亦高古。初,世未有为《骚》者,自子骏与文与可发之,後遂有相继得其味者也。 ※《吕正献公集》二十卷 陈氏曰:丞相东莱吕公著晦叔撰。 汪玉山序曰:应辰顷知成都,始得《申正献吕公集》,盖散逸之馀,裒缉补缀,非当时全书矣。然见所未见,亦不为少,其杂以他人所作者什三四。既而以授公之曾孙金部员外郎企中,金部又属其兄子大麟、大虬,考订刊刂为二十卷。方全盛时,士大夫家集之藏,未必轻出。中更党禁,愈益匿,故一旦纷扰,遂不复见。而此虽残缺不全,未易得也。金部恻然念之,欲以所得锲板,庶广其传焉。应辰方待罪太史,论次熙宁、元丰以来公卿大夫事实,虽前修盛德,盖有不待言论风旨而可知者。然而传信垂後,不可以无证。诏求遗书,将以补史氏之缺。久之,无送官者,每为之阁笔而叹也。
※《杨元素集》四十卷 晁氏曰:杨绘字元素,汉州绵竹人。幼警敏,读书一过辄诵,至老不忘。皇初,擢进士第二人,累擢翰林学士。沈存中为三司使,暴其所荐王永年事,因贬官。终於天章阁待制、知杭州。尝居无为山,号无为子。为文立就。 ※《刘状元东归集》十卷 陈氏曰:大理评事铅山刘辉之道撰。辉,嘉四年进士第一人。《尧舜性仁赋》,至今人所传诵。始在场屋有声,文体奇涩,欧阳公恶之,下第。及是在殿庐得其赋,大喜,既唱名,乃辉也,公为之愕然。盖与前所试文如出二人手,可谓速化矣。仕止於郡幕,年三十六以卒。世传辉既见黜於欧阳公,怨愤造谤,为猥亵之词。今观杨杰志辉墓,称其祖母死,虽有诸叔,援古谊以嫡孙解官承重。又尝买田数百亩以聚其族,而饷给之。盖笃厚之士也,肯以一试之淹,而为此忄佥薄之事哉? ※《古灵集》二十五卷 陈氏曰:枢密直学士长乐陈襄述古撰。襄在经筵,荐司马光而下三十三人,皆显於时。绍兴初,诏旨布之天下。集序,李忠定纲作。 ※《李诚之集》三卷 晁氏曰:李师中字诚之。中进士科。仁宗朝,权广南转运使,终天章阁待制,唐子方贬春州,尝有诗送行,盛传一时。 ※《陈都官集》三十卷 陈氏曰:都官员外郎嘉禾陈舜俞令举撰。舜俞,庆历六年进士,嘉四年制科。以言新法谪官南康,与刘凝之骑牛游庐山诗、画皆传於世。舜俞居苏,秀境上,初从安定胡先生学,熙宁中“六客”,其一也。其墓在城南之苏湾,子孙犹宅於乌镇。 ※《张文叔集》四十卷 袁州判官张彦博文叔撰。曾南丰序略曰:文叔年未三十,喜从余问道理,学为文章。虽久穷,而讲道益明,属文益工,其辞精深雅赡,有过人者。而比三遇之,盖未尝为余出其文。又知文叔自进为甚强,自待为甚重,皆可喜也。
※《濂溪集》七卷 陈氏曰:广东提刑营道周敦颐茂叔撰。遗文才数篇,为一卷,馀皆附录也。本名敦实,避英宗旧名改焉。其仕以舅郑向任,晚年以疾求知南康军,因家庐山,前有溪,取营道故居濂溪名之。二程所从学也。又本并《太极图》为一卷,《遗事》、《行状》附焉。 ※《明道集》四卷《遗文》一卷 陈氏曰:监察御史河南程颢伯淳撰。三司使羽之後也,其父曰颢。之没,文潞公题其墓曰明道先生。 ※《伊川集》二十卷 晁氏曰:崇政殿说书程颐正叔撰。之之子也。少与其兄颢从汝南周茂叔学。元初,司马温公荐於朝,自布衣擢说书,未几罢。绍圣中,尝谪涪陵,颛务读经明道,深斥辞章之学。从其游者,多知名於世。 陈氏曰:集凡九卷。 ※《河南程氏文集》十二卷 陈氏曰:二程共为一集,建宁所刻本。 ◎张横渠《崇文集》十卷 晁氏曰:张载字厚之,京师人。後居凤翔之横渠镇,学者称曰横渠先生。吕晦叔荐之於朝,命校书崇文。未几,诏按狱浙东,既归,卒。 ※《孙贤良进卷》十卷
晁氏曰:孙洙字巨源,广陵人。欧阳永叔举洙贤良,上策论五十篇,极论时事。元丰中,直学士院,奉诏作《灵津庙碑》,上称洙学术行谊,且大用之,暴得风缓而卒。或云上欲复大理狱,洙对合旨,由是骤进。 ※《钱贤良进卷》十卷 晁氏曰:钱公辅字君倚,武进人。从胡瑗学,昭陵末,知制诰。 ※《王直讲集》十五卷 陈氏曰:天台县令南城王无咎补之撰。无咎,嘉二年进士,曾巩之妹夫。从王安石游最久,将用为国子学官,未及而卒,为之志墓。曾肇序其集云二十卷,今惟十五卷。 ※《南阳集》二十卷 陈氏曰:门下侍郎濡昌韩维持国撰。封南阳郡公,故以名集。沈晦元用其外孙也。卷首载鲜于绰所述行状,而晦跋其後。南润元吉无咎,其四世孙。 ※《无为集》十五卷《别集》十卷 陈氏曰:礼部郎濡须杨杰次公撰。嘉四年进士。元中为郎。杰善谈禅,《别集》皆为释老,而释又十之九。 ※《清江三孔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新淦孔文仲经父、礼部侍郎武仲常父、户部郎中平仲毅父撰。实先圣四十八世孙。嘉六年、八年、治平二年连三科,兄弟以次登第。文仲举贤良,对策切直忤时宠。举官范镇景仁因求致仕,而制科亦自此废。武仲为礼部第一人,中甲科。平仲亦尝举制科。其著述各数十篇,多散逸弗传。今其存者,文仲才二卷,武仲十七卷,平仲二十一卷而已。庆元中,濡须王<辶萧>少愚守临江,裒辑刊行,而周益公必大为之序。序略曰:遗文虽存一二於千百,然读之者,知其为有德之言,非雕篆之习也。昔黄太史颂当时人才,有曰:“二苏联璧,三孔分鼎。”张丞相天觉,在元符中诋元词臣,极其荒唐,谓两苏为狂率,则刚直也,谓公兄弟配之,文行如何哉! ※《西溪集》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钱塘沈遘文通撰。初以郊社斋郎举进士第一,执政谓已宦者不应先多士,遂居其次,实皇元年,自是为故事。文通吏事精明强敏,为杭州、开封府,皆有能名。从容暇,夙兴治事,及午而毕。卒时年四十馀。其孙晦元用,宣和中亦魁天下。 ※《长兴集》四十一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沈括存中撰。括於文通为叔,而年少於文通,世传文通常称括叔。今《四朝史》本传以为从弟者,非也。文通之父扶,扶之父同,括之父曰周,皆以进士起家,官皆至太常少卿。王荆公志周与文通墓,及辽志其伯父振之墓可考。括坐永乐事贬,晚居京口,自号梦溪翁,自叙甚详云。 山谷黄氏曰:沈存中博极群书,至於《左氏春秋传》、班固《汉书》,取之左右逢其原,真笃学之士也。 ※《巢集》十卷 陈氏曰:审官西院主簿沈辽达撰。遘亲弟也。以兄任为京官,坐法流贬,事见《挥麈录》。自永徙池,筑室齐山,号巢,竟不复起。以上三集刊於括苍,号《三沈集》,其次序如此。 ※《苏魏公集》七十二卷 陈氏曰:丞相魏国公温陵苏颂子容撰。绅之子也。绅在两禁,人称其险讠皮,而颂器局阔厚,未尝与人较短长。其为相在元末,大臣奏事多禀宣仁,独颂必以白哲庙。其後免於迁谪,盖上以为识君臣之礼故也。年逾八十,薨於建中靖国之初。自草遗表,医屏药,死生之际了然。集前、後序,汪藻、周必大撰。 ◎吕晋伯《辋川集》五卷《奏议》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忠字晋伯,蓝田人。汲公之兄。皇中进士,除检详枢密院吏房文字,为河北转运判官,累迁宝文阁直学士,三帅秦凤。晋伯博极群书,为文尚理致,有益於用,章奏皆亲为文。 ◎吕汲公《文录》二十卷《文录掇遗》一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防微仲,京兆蓝田人。皇初,中进士第。哲宗即位,召知制诰、翰林学士,拜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绍圣初,责授舒州团练副使,循州安置,未逾岭卒。大防既拜相,常分其俸之半以录书,故所藏甚富。其在翰林,书命典丽,议者谓在元绛之上云。
◎吕和叔《诚德集》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钧和叔,嘉二年,中进士第,大防仲弟也。终於宣义郎、延路漕司属官。师张厚之,赡学博文,无所不该,其文非义理不发。 ◎吕与叔《玉溪集》二十五卷《玉溪别集》十卷 晁氏曰:皇朝吕大临字与叔,汲公季弟也。登进士第。尝历太学博士、秘书省正字。从程正叔、张厚之学。通《六经》,尤精於《礼》,解《中庸》、《大学》等篇行於世。尝赋诗云:“学如元凯方成癖,辞类相如始近俳。独倚圣门无一事,愿同回也日心斋。”正叔可之。 《朱子语录》曰:吕与叔《文集》煞有好处,他文字极是实,说得好处,如千兵万马,饱满伉壮。 ※《傅献简集》七卷 陈氏曰:中书侍郎献简公河阳傅尧俞钦之撰。 ※《赤城集》十卷 陈氏曰:两浙提刑宁海罗正之撰。治平二年进士。学於四明楼郁。为吏健敏,颇为苏子瞻、刘贡父诸公所知。台士有闻於世,自始。 ※《西塘集》二十卷 陈氏曰:监安上门三山郑侠介夫撰。治平四年甲科。小臣靡刂上,言人所不敢言,上为之感动,略施行其言,不惟不怒而已。既而竟堕深谴,良由吕惠卿欲倾王安石,而侠与安国游从厚善,遂起狱并陷之。侠既得罪,新法遂不罢,而本朝之祸本成矣。小人勿用之戒,可不畏哉。安石亲惠卿而疏侠,岂惟误国,亦以危身。後之君子可以监矣。 ※《范忠宣集》二十卷
陈氏曰:丞相忠宣公吴郡范纯仁尧夫撰。文正公之次子也。文正子四人,长纯佑,尤俊有贤行,早年病废以死。富文忠志其墓。近时礼部尚书之柔者,其四世孙也。次纯礼、纯粹,皆显用至大官。 ※《刘忠肃集》四十卷 陈氏曰:丞相忠肃公东光刘挚莘老撰。凡四举於乡,试礼部为第一,登嘉四年甲科。刘元城为集序,述其出处大概。 ※《范子功集》五十卷 晁氏曰:范百禄字子功,镇之侄也。终於中书侍郎。 ◎张浮休《画墁集》一百卷《奏议》十卷 晁氏曰:张舜民芸叟,州人。庆历中,范仲淹帅,见其文异之。用温公荐为谏官。仕至吏部侍郎。後羁置房陵。政和中卒。其文豪重有理致,而最刻意於诗。晚年为乐府百馀篇,自序称“年逾耳顺,方敢言诗,百世之後必有知音者”云。自号浮休先生。唐张称浮休子,芸叟盖袭之。 陈氏曰:舜民初用於元,至元符末,为谏议大夫。居职七日,所上事六十章。崇宁初,坐谢表言绍圣逐臣,有云:“脱禁锢者,何止一千人;计水陆者,不啻一万里。”又曰:“古先未之或闻,毕竟不知其罪。”以为讥谤,坐贬。 ※《范太史集》五十五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成都范祖禹淳夫撰。 《朱子语录》曰:“范淳夫文字纯粹,下一个字,“便是合当下一个字,东坡所以服他。东坡轻文字,不将为事,微时,只胡乱写去。又曰:四六语佳莫如范淳夫。” ※《灌园集》三十卷
陈氏曰:乡贡进士吕南公次儒撰。熙宁初,试礼部不利,会以新经取士,遂罢举。欲修《三国志》,题其斋曰“衮斧”。书将成而死,其书亦不传。元初,诸公欲荐进之,不及。 ※《伐檀集》一卷 陈氏曰:知康州豫章黄庶亚夫撰,自为序。庭坚,其子也。世所谓“山魈水怪著薛荔”之诗,集中多此体。庭坚诗律,盖有自来也。庶,庆历二年进士。 ◎黄鲁直《豫章集》三十卷《别集》十四卷 晁氏曰:黄庭坚鲁直也。幼警悟,读书五行俱下,数过辄记。苏子瞻尝见其诗於孙莘老家,叹绝,以为世久无此作矣,因以诗往来。会子瞻以诗得罪,亦罚金。元中,为校书郎。先是,秦少游、晁无咎、张文潜皆以文学游苏氏之门,至是同入馆,世号“四学士”。鲁直之诗尤奇,世又谓之苏黄云。绍圣初,责置戎州。至徽宗即位,召还。尝因嘲谑忤赵正夫,及正夫为相,谕部使者以风旨,所作《承天院塔记》中语,以为幸灾谤国,遂除名,编隶宜州以死,崇宁四年也。 《家传》曰:公既孤,从舅尚书李公公择学。公择尝过家塾,见其书帙纷错,因乱抽架上书问之,无不通,大惊,以为一日千里。苏公尝荐公自代,其略曰:“瑰玮之文,绝妙当世;孝友之行,追配古人。”世以为实录。公学问文章,天成性得,落笔妙天下。晚节位益黜,名益高,世以配眉山苏公,谓之苏黄。公尝游皖,乐山谷寺、石牛洞之林泉,因自号山谷道人。 《史赞》曰:自李、杜没而诗律衰,唐末以及五季,虽有以比兴自名者,然格下气弱,么么<骨皮>,无以议为也。宋兴,杨文公始以文章莅盟,然至为诗,专以李义山为宗。以渔猎掇拾为博,以俪花斗果为工,号称“昆仑体”,嫣然华靡,而气骨不存。嘉以来,欧公称太白为绝唱,王文公推少陵为高作,而诗格大变。高风之所扇,作者出,班班可述矣。元,苏、黄并出,以硕学宏材鼓行士林,引笔行墨追古人而与之俱。世谓李、杜歌诗高妙而文章不称,李翱、皇甫古文典雅而诗独不传,惟二公不然,可谓兼之矣。然世之论文者必宗东坡,言诗者必右山谷,其然,岂其然乎?山谷自黔州以後,句法尤高,笔势放纵,实天下之奇作,自宋兴以来,一人而已。 ※《豫章别集》一卷 陈氏曰:皆集中所遗者,如《承天塔记》、《黄给事行状》、《毁璧》,盖其显显者也。诸孙┿子耕集而传之。 後村刘氏曰:山谷文不如诗,诗律不如古,古不如乐府。其文则专学西汉,惜其才力褊局,不能汪洋趄,如其纪事立言,颇时有类处。 ◎晁无咎《鸡肋编》七十卷 晁氏曰:族父吏部公也。公讳补之,字无咎。幼豪迈,英爽不群。七岁能属文,日诵千言,王安国名重天下,甚许可,一见大奇之。在杭州作文曰《七述》,叙杭之山川人物之盛丽,时苏子瞻ヘ杭州,亦欲有所赋,见其所作,叹曰:“吾可以阁笔矣。”子瞻以文章名一时,称其博辩俊伟,於文无所不能,屈辈行与之交,由此声名藉甚。举进士,礼部别试第一,而考官谓其文辞近世未,有遂以进御。神宗曰:“是深於经,可革浮薄。”元中,除校书郎。绍圣初,落职监信州酒。後知泗州,终於官,大观四年也。张耒尝言无咎於文章盖天性,读书不过一再,终身不忘。自少为文,即能追考屈、宋、班、杨,下逮韩愈、柳宗元之作,促驾而力鞭之,务与之齐而後已。其凌厉奇卓,出於天才,非酝酿而成者。自韩,柳而还,盖不足道也。
山谷黄氏曰:晁补之文章有汉唐风味,可以名世。往未识晁无咎时,见其作《安南罪言》,天辩纵横,《跋遮曲》,奥雅奇丽,常恨同时而不相识。其後得相从甚密,今不见遂十五年,计其文字皆当大进,恨随食南北,不能相见耳。 石林叶氏集序:公少警悟绝人,读《太史公书》而善之,以为可至。遇有所得,皆不由町畦,自以意会。其後益纵观百家,驰骋上下数千载,无不咀其华而摘其实。故公之文,缓急丰约,隐显乘除,猝不可以捕诘。如终南、太华,峻拔连络;虎豹龙蛇,腾攫变化。至於优柔宏衍,疏宕邃远,则朱弦疏越,停渊泉,可听而不可求,可望而不可挹也。盖常自谓喜左邱明、檀弓、屈原、庄周、司马迁相如、枚乘及唐韩、柳氏,天下亦以为兼得数子之奥,莫敢与之争,卒能自成一家。晚惟文潜与之抗衡,是以後世谓之“晁张”云。 ●卷二百三十七 经籍考六十四 ○集别集 ◎张文潜《柯山集》一百卷 晁氏曰:张耒字文潜,谯郡人。仕至起居舍人。尝为宣、润、汝、颍、衮五州守,又尝谪居黄州、复州,最後居陈以没。元中,苏氏兄弟以文章倡天下,号长公、少公,其门人号“四学士”。文潜,少公客也。诸人多早没,文潜独後亡,故诗文传於世者尤多。其於诗文兼长,虽同时,鲜复其比。而晚年更喜白乐天,诗体多效之云。 石林叶氏集序曰:元,天下论文多曰晁、张,晁,余伯舅无咎,而张则文潜也。文潜之文,殆所谓若将为之而不见其为者欤?雍容而不迫,纡裕而有馀,初若不甚经意,至於触物遇变,起伏敛纵,姿度百出,意有推之不得不前,鼓之不得不作者,而卒澹然而平,盎然而和,终不得窥其际也。君与秦少游同学於翰林苏子瞻,子瞻以为秦得吾工,张得吾易,而世谓工可致,易不可致,以君为难云。又曰无咎雄健峻拔,笔力欲挽千钧,文潜容衍靖深,独若不得已於书者。二公各以所长名家。 ◎秦少游《淮海集》三十卷 晁氏曰:秦观字少游,高邮人。登进士第。元初,除校勘黄本书籍。绍圣中,除名,编隶黄州。遇赦北归,至藤州卒。苏子瞻尝谓李チ曰:“少游之文,如美玉无瑕,又琢磨之功,殆未有出其右者。”王介甫谓其诗“新精婉丽,鲍、谢似之少”。游亦自言其文铢两不差,但以华丽为愧耳。吕氏《童蒙训》谓“少游过岭後,诗严重高古,自成一家,与旧作不同。” 文潜张氏曰:予见少游投卷多矣,《黄楼赋》,《哀钅专钟文》,卷卷有之,岂其得意之文欤。少游平生为文甚多,而一一精好可传。 玉山汪氏曰:居仁吕公云,秦少游应制科,问东坡文字科纽,坡云:但如公《上吕申公书》足矣。故少游五十篇只用一格,前辈如黄鲁直、陈无已皆极口称道之。後来读书,初不知其为奇也。吕丈所取者,盖以文章之工,固不待言;而尤可为後人模楷者,盖篇篇皆有首尾,无一字乱说,如人相见,接引应对茶汤之类,自有次序,不可或先或後也。 李方叔《师友谈记》:少游言邢和叔尝曰:文铢两不差,非秤上秤来,乃等子上等来也。某曰:今人文章,阔达者失之太疏,谨严者失之太弱,少游之文词,虽华而气古,事备而意高,如锺鼎然。其体质规模,质重而简易,其刻画篆文,则後之铸师莫彷彳弗。宜乎,东坡称之为天下奇作也,非过言矣。少游论赋至悉,曲尽其妙,盖少时用心於赋甚勤而专,常记前人所作一二篇,至今不忘也。
◎陈无已《后山集》二十卷 晁氏曰:陈师道无巳,彭城人。少以文谒曾南丰,南丰一见奇之,许其必以文著。元中,侍从合荐於朝,起为太学博士。绍圣初,以进非科举而罢。建中靖国初,入秘书为正字以卒。为文至多,少不中意则焚之。 石林叶氏曰:世言陈无已每登览得句,即急归卧一榻,以被蒙首,谓之“吟榻”。家人知之,即猫犬皆逐去,婴儿稚子亦皆抱持寄邻家,徐待其起就笔砚,即诗已成,乃敢复常。盖其用意专,不欲闻人声,恐乱其思。故诗中亦时时自有言“吟榻”者,天下绝艺,信未有不精而能工者也。 《朱子语录》曰:陈后山文有法度,如《黄楼铭》出,当时诸公皆敛衽,便是今人都无他抑扬顿挫。如《仁宗飞白书记》大段好,曲折甚多,过得好。墓志亦好。有典有则,方是文字。其他文亦有太局促不好者。后山文字简洁,极有法度,做许多碎句子,是学《史记》。刘夷叔曰:陈无巳作文最苦,要是晁、张诸人所不及,恨其稍俭急,非谓文字简劲为俭急,其词气自俭急耳。韩退之文字多少自然雄浑。 《复斋漫录》曰:子瞻、子由门下客,最知名者黄鲁直、张文潜、晁无咎、秦少游,世谓之“四学士”。至若陈无已,文行虽高,以晚出东坡门,故不及四人之著。故无已作《佛指记》云:“余以词义名次四君,而贫於一代是也。”而无咎诗云:“黄子似渊明,城市亦复真;陈君有道举,化行乡井淳;张侯公瑾流,英思春泉新;高才更难及,淮海一髯秦。”当时以东坡为长公,子由为少公,无已《答李端叔书》云:“苏公门下有客四人,黄鲁直、秦少游、晁无咎,则长公之客也;张文潜,则次公之客也。”又《次韵黄楼诗》云:“一代苏长公,四海名未已。”又云:“少公作长句,班、马安得拟。”谓二苏也。然四客皆有所长,鲁直长於诗辞,秦、晁长於议论。鲁直《与秦觏书》曰:“庭坚心醉於诗与《楚辞》,似若有得,至於议论文字,今日乃当付之少游及晁、张、无已,足下可从此四君子一一问之。”其後文潜《赠李德载诗》亦云:“长公波涛万顷海,少公峭拔千寻麓。黄郎萧萧日下鹤,陈子峭峭霜中竹。秦文倩丽纾桃李,晁论峥嵘走珠玉。”乃知人才各有所长,虽苏门不能兼全也。 陈氏曰:《后山集》十四卷,《外集》六卷,《谈丛》六卷,《理究》一卷,《诗话》一卷,《长短句》二卷。师道一字履常。蜀本但有诗文,合二十卷。按魏衍作集记云:离诗为六卷,类文为十四卷。今蜀本正如此。又言受其所遗甲、乙、丙稿,诗曰五七,文曰千百。今四明本如此。此本刘孝韪刊於临川,云未见魏本全仍其旧十四卷为正集,盖不知其所谓十四卷者,止有文而诗不与也。《外集》,诗二百馀篇,文三篇,皆正集所无。《谈丛》、《诗话》,或谓非后山作。后山者,其自号也。 ※《济南集》二十卷 陈氏曰:乡贡进士华山李チ方叔撰。又号《月岩集》。东坡知贡举,得试卷,以为方叔也,置之首选,已而不然。赋诗有“平生谩说古战场,过眼还迷日五色”之句。後竟不第。 ※《李文叔集》四十五卷 後村刘氏曰:李格非字文叔,济南人。诗文四十五卷。文高雅,条鬯有义,味在晁、秦之上,诗稍不逮。元末为博士,绍圣始为礼部郎。有《挽蔡相确诗》云:“丙吉勋劳犹未报,卫公精爽仅能归。”岂蔡尝荐引之乎?《挽鲁直》五言八句,首云:“鲁直今巳矣,平生作小诗。”下六句亦无褒辞。文叔与苏门诸人尤厚,其没也,文潜志其墓。独於山谷在日,以诗往还,而些词如此,良不可晓。其《过临淄》绝句云:“击鼓吹竽七百年,临淄城阙尚依然。如今只有耕耘者,曾得当时九府钱。”《试院》五言云:“斗暄成小疾,亦足败吾勤,定是朱衣吏,乘时欲舞文。”亦佳作。文叔,李易安父也。文潜志言:“长女能诗,嫁赵明成。”又曰:“李文叔笔势略与淇水相颉颃。” ◎毕公叔《西台集》五十卷 晁氏曰:毕仲游字公叔。早登进士第。元中,召天下文学之士十三人,策试翰林院。苏子瞻以公叔为第一,除集贤校理。又表自代云:“学贯经史,才通世务,文章精丽,议论有馀。自台郎为宪漕,绰有能声。”後入党籍,终於西京留台。集陈叔易为之序。
◎何博士《备论》四卷 陈氏曰:武学博士浦城何去非正通撰。去非以累举对策称旨,授左班殿直,教授武学。後以东坡荐,授承奉郎、司农寺丞,通判庐州。有《文集》二十卷,未见。 ◎廖明略《竹林集》三卷 晁氏曰:廖正一字明略。元中,召试馆职。苏子瞻在翰林,见其所对策,大奇之。俄除正字。时黄、秦、晁、张皆子瞻门下士,号“四学士”,子瞻待之厚,每来必命侍妾朝取“密龙”,家人以此知之。一日,又命取“密龙”,家人谓是“四学士”,窥之,乃明略来谢也。绍圣,明略贬信州玉山监税,郁郁不得志,丧明而没。自号竹林居士。 石林叶氏集序略曰:明略尝言“吾深服左氏,而乐道范晔之秀正温绎。晔尝自叙其书,以为但多公家之言,而少事外远致,吾所恨。亦云邱明不可及也。异时有吾於晔伯仲之,吾尚无愧。往有评吾文似尹师鲁者,吾虽不学师鲁,然意善其言。”是时,余见明略文固多,知其所自道不诬也。明略自为举子时,即不沿袭场屋一语,再举而取进士。其所试,杰然已若可以名世者,至今为学者推重。盖其用志深苦而思致精悫,渊源所从来者远矣。每一出语,辄有区域町畦,未有卒然而作者。至於出入经传,驱驾前言,左掐右摘,比次回曲。他人咀嚼皇杌,终不能安者,明略绳约隐括,如以利刀摧朽木,尺呵群羊,无不如意。故其曲奥简洁,音节遒峻,精新焕发,使人读之,不觉矍然增气。惜其早困,不得尽用所长。始元初,天下所推文章黄、张、晁、秦,号“四学士”。明略同直三馆,轩轾诸公,无所贬屈,欲自成一家。然其流落不偶略相似云。 ◎邢敦夫《呻吟集》一卷 晁氏曰:邢居实字敦夫,和叔之子也。年十四,赋《明君引》,苏子瞻见而称之,由是知名。未几,和叔贬随州,敦夫侍行,病羸呕血。一日,有铃下老卒骄慢,应对不逊,敦夫怒而击之,无何卒死。和叔怒以敦失属吏,以故疾日侵而夭。故黄鲁直为之挽云:“眼看白璧埋黄壤,何况人父子情。”盖隐之也。集後有子瞻、鲁直、无咎诸公跋。 陈氏曰:幼有俊才,名声籍甚,一时前辈皆爱之。年十九而卒。宣仁之诬谤,怒为之也。居实未死,或能当不义而争万一,有补於世道,是以诸贤尤痛惜焉。晁以道追为其墓表,尤反覆致意。 山谷黄氏序:阳夏谢师复景回,年二十,文章不类少年书生语言。尝序其遗稿云:“方行万里,出门而车轴折,可谓涕。”今观邢敦夫诗赋,笔墨山立,自为一家,甚似吾师复也。秀而不实,念之令人心折。东坡苏氏跋:敦夫自为童子,所与交者皆诸公长者,其志岂独以文称而已哉?百不一见,遂与草木俱腐。故鲁直、无咎诸人哭之,皆过期而哀。江南李泰伯自述其文云:“天将寿我欤,所为固未足也。不然,斯亦足藉手以见古人矣。”吾於敦夫亦云。 ※《王子立文集》 王子立撰。颍滨苏子由之婿也。颍滨序略曰:从予为学,长於《诗》、《骚》。予自南都谪居江南,凡六年而归,未尝一日不相从也。既与予同忧患,至於涵咏图史,驰骛浮图、老子之说,亦未尝不同之。故其闻道益深,为文益高,而予观之益久,盖其於兄弟妻子,严而有恩,和而有礼,未尝有过。故予尝曰:“子非独余亲戚,亦朋友也。” ※《姑溪集》五十卷《後集》二十卷
陈氏曰:朝请大夫赵郡李之仪端叔撰。尝从东坡辟中山幕府,後代范忠宣作遗表,为世传诵,然坐是得罪,编置当涂,遂居焉。其弟之纯,官至尚书。 ※《大名集》四十卷 陈氏曰:签书枢密魏郡王岩叟彦霖撰。韩魏公客也。 ※《钱塘韦先生集》十八卷 陈氏曰:主客郎中钱塘韦骧子骏撰。皇五年进士。元中,以近臣荐为监司数路,知明州。以左朝议大夫致仕。崇宁中乃卒。少以词赋有声场屋,王荆公喜其《借箸赋》,颇称道之。陈师锡志墓。 ※《强祠部集》四十卷 陈氏曰:三司户部判官馀杭强至几圣撰。亦韩魏公客也。在幕府,表章书记多出其手。曾南丰作集序,称其文备古今体,兼人所长云。 南丰曾氏序略曰:几圣工为诗,语出惊人,最为韩魏公所知。魏公喜为诗,每合属贤士大夫、宾客与游,多赋诗以自见。其属而和之者,几圣独思致逸发,若不可追蹑,魏公未尝不叹其得之晚也。其任幕府,魏公每上奏天子,以岁时庆贺问候,及为书记四方之所好,几圣为属稿草,必声比字属,曲当绳墨,然气质浑浑,不见刻画,远近多称诵之。及为他文,若志铭序记、策问学士大夫,则简古而不少贬以就俗,其所长兼人如此。 ※《唐子西集》十五卷 晁氏曰:唐庚字子西,眉山人。登进士第。早受知於张天觉。天觉为相,擢京畿提举常平,且欲用为谏官。天觉去位後,言者谓子西常宣言有“一网打尽”之语,贬惠州。大观五年,会赦北归。 陈氏曰:张商英拜相,子西作内前行,坐贬惠州,归蜀而卒。其文长於议论,所著《名治》、《存旧》、《正友》、《议赏》诸论皆精确。 雁湖李氏曰:唐子西文采风流,人谓为小东坡。
刘夷叔曰:唐子西善学东坡,量力从事,虽少,自成一家。其诗工於属对,缘此遂无古,意然其品在少游上。 後村刘氏曰:子西诸文皆高,不独诗也。其出稍晚,使及坡门,当不在秦、晁之下。 竹溪林氏曰:唐子西学东坡者也,得其气骨而未尽其变态之妙,有直致处。然无一点尘俗,亦佳作也。 ※《马子才集》八卷 陈氏曰:镇南节度推官鄱阳马存子才撰。元三年进士第四人。 矸轩程氏曰:子才文波澜雄壮,英毅有奇气,不可絷维。且徐节孝、苏文忠许可最厚,渊源有所自矣。或疑其过於豪放,故宦业不甚显以没,是未免以成败论也。方新学盛行,士皆以穿凿怪诞相高,子才自上庠奉大对,首辟灾异曲说,归诸人事。至论外患,则略西南而独斥北方,渊然有为国经久意。不溺时好,卓卓如此。既没之後,川党议起,苏、黄文字焚毁无遗,而子才亦在指挥中,故世罕传,传复讹舛。近得其族党所储善本,参以板行者精加正,是为十一卷。凡为策二,策题四,时论三,史论二十二,古诗四十六,律诗五十,绝句八十四,记十一,序八,书四,启七,文疏八,杂著四,志铭十三。又为年谱,列於墓碣之次,以详其出处,大率得之传闻,虽未保其无谬,其於尊慕师匠,则深有意焉。既成,有示以旧刊进策十六卷,似非本真,故不敢附著云。先公曰:“子才诸史论,如论晋人以父母之邦委之於群胡,残暴戮辱,百馀年,无有奋发以生吾中国之气,又安得有奇士哉!又论後魏谓中国以礼义文采之腴,而饲禽兽之饥,此之谓不幸,非吾一人可与之争。古之善战者,能用天下之气而已矣。呜呼!安得此语闻於炎、绍中天之初乎。子才从节孝徐先生游且久,其文章雄直,雅似节孝。今取徐集中所赠三诗,系家集後,并书其说云。 ※《斜川集》十卷 陈氏曰:通直郎苏过叔党撰。世号小坡。坐党家不得仕进,终於通判中山府。晁以道志墓,称其纯孝。给事中峤,其孙也。 ※《九峰集》四十卷 陈氏曰:太常少卿眉山苏元老在廷撰。东坡从孙也。坡在海上,尝有书往来。其罢奉常归颍昌,正坐元邪等。未几遂卒,年四十七。 ※《清真集》二十四卷 陈氏曰:徽猷阁待制钱塘周邦彦美成撰。元丰七年,进《汴都赋》,自诸生为太学正。邦彦博文多能,尤长於长短句,自度曲。其提举大晟府亦由此。既盛行於世,而他文未传。嘉泰中,四明楼钥始为之序,而太守陈杞刊之。盖其子孙家居於明故也。《汴都赋》己载《文鉴》,世传赋初奏御,诏李清臣读之,多古文奇字,清臣诵之如素所习熟者,乃以偏傍取之尔。钥为音释,附之卷尾。
※《清真杂著》三卷 陈氏曰:邦彦尝为溧水令,故邑有词集。其後有好事者,取其在邑所作文记诗歌并刻之。 ※《宝晋集》十四卷 陈氏曰:礼部员外郎襄阳米芾元章撰。其母阎氏,与宣仁在藩时有旧,故以后恩补试衔入仕。其上世皆武官,盖国初勋臣米信之後也。视芾为五世孙。酷嗜古法书,家藏二王真迹,故号宝晋斋。 ※《玉池集》十二卷 陈氏曰:考功郎湘阴邓忠臣慎思撰。熙宁三年进士,坐元符党,废不用。言者论其议范忠宣谥过实,又坐罚铜。崇、观卒。平生著述至多,尝和杜诗全帙,又尝献《郊祀庆成赋》,又《原庙诗》百韵,裕陵喜之,擢为馆职。今皆轶弗传,所存一二而已。玉池,其所居山峰名。 ※《乐静集》三十卷 陈氏曰:起居舍人钜野李昭季成撰。元丰二年甲科。所居有乐静堂,故以名集。其侄邴汉老,为书其後。 龛李氏曰:序略曰东坡罢徐守,时伯父以书抵之。坡书历道黄、张、晁、秦数公,且曰:“此数子者,挟其有馀之姿,而骛无涯之知,必极其所如,往而後已,则此安所归宿哉。惟明者念有以反之。”其意盖以彼为不然,而勉其有所至也。惟伯父性诚乎忠厚,故其为文横骛别驱,曲折演,而一贯於理,有万折必东之势。志乐於静退,故其为文然其立,渊然其止,不侈众目而风神自远,有久幽而不改其操之美。学博而思精,故其为笺奏应用之作,传古切今,琢削稳密,不伤天骨。叙事外自为文章,才赡而意新。故其为诗,奇丽惬,章断句绝,馀思羡益,得诗人味外之味,此其大略也。 ◎陈莹中《了斋集》三十卷 晁氏曰:陈字莹中,延平人。建中靖国初为右司谏,尝移书责曾布,及言蔡京及弟卞之奸恶,章疏十上,除名,编隶合浦以死。靖康中,赠谏议大夫,自号了翁。 陈氏曰:汪应辰为集序,以为出死力攻权奸者,天下一人而已。非虚语也。又有《约论》十七卷,起战国,至後汉安帝,盖读《通鉴》随事有所发明也。
※《陈司谏集》两卷 晁氏曰:陈字纯益,仙井监人。登进士第。建中靖国初为台谏,与龚、任伯雨、江公望协力弹击绍圣奸臣。後蔡京用事,废斥而没。 ※《节孝集》二十卷 陈氏曰:楚州教授山阳徐积仲车撰。治平四年进士,以耳聋不能仕。事母极孝,行义纯笃,古所谓卓行也。东坡谓其诗文怪而放,如玉川子。政和中,赐谥节孝处士。 ※《学易集》二十卷 陈氏曰:朝奉郎东光刘斯立撰。忠肃公挚之长子也。与其弟蹈同登元丰二年进士第。元初,以其父在言路,政府不得用。绍圣以後,复坐党家,连蹇终其身。晁景迂志其墓,比孙明复、石守道之徒。为文无所不长,《宣防宫赋》、《学易堂记》世传诵之。 ※《田承君集》三卷 陈氏曰:大宗正丞阳翟田昼承君撰。昼,枢密况之侄也。与邹道乡善,邹之贬,昼曰:“愿毋以此举自满,士所当为者,未止此也。” ※《道乡集》四十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晋陵邹浩志完撰。浩既谏立刘后坐贬,徽宗初,召还对,上首及之,浆叹再三,问谏草安在?曰:“焚之矣。”退告陈,曰:“祸其始此乎!异时奸臣妄出一缄,则不可辩矣。”蔡京素忌之,使其党作伪疏,言刘后杀卓氏而夺其子,遂得罪。其在昭州,作青词告上帝,有“追省当时奏御之三章,初无杀母取子之一字”云。 ※《婆娑集》三十卷 陈氏曰:右正言阳翟崔德符撰。坐元符上书邪等,废於家,治圃号婆娑。靖康初,召为谏官,力论冯之罪。忽得挛疾,不能行而卒。无子,其媚卫昂裒辑其遗文。
晁氏曰:,元符末上书入邪等,废斥几三十年。其为文最长於诗,清婉敷腴,有唐人风。 ◎刘巨济《前溪集》五卷 晁氏曰:刘泾字巨济,蜀人。终於太学博士。为文奇怪。 ◎李元应《跨集》五十卷 晁氏曰:李新字元应,仙井监人。早登进士第。刘泾尝荐於苏子瞻,令赋《墨竹》,口占一绝立就。坐元符末上书,夺官谪置遂州,流落终身。跨,仙井山名也。 ◎满氏《昌色集》二十卷 晁氏曰:满中行字思复,登进士第。元丰中,为太学官。虞蕃狱起,思复独不纟圭吏议,诏褒之。 ※《冯允南集》十卷 晁氏曰:冯山字允南,普州人。邓绾为中丞,荐为台官,允南力辞不就,士论称之。 ※《水集》四十卷 陈氏曰:集英殿修撰长安李复履中撰。元丰二年进士。博学有气节。其为熙河漕,有旨造战舰战车。复奏议者之谬,以为儿戏,遂罢其议,时论韪之。 ◎晁氏《景迂集》十二卷
晁氏曰:从父詹事公也。讳说之,字以道,文元公玄孙。少慕司马温公为人,自号景迂生。年未三十,苏子瞻以著述科荐之。元符中上书,居邪中等。博极群书,通《六经》,尤精於《易》,传邵尧夫之学,著《太极传》。缙绅高其节行。尝守成州,时民诉岁旱,公以为十分,益蠲其税,转运使大怒,督责甚峻,因丐老而归。靖康初,以著作郎召,迁秘书监,免试除中书舍人兼太子詹事。俄以论不合去国。建炎初,终於徽猷阁待制。 陈氏曰:徽猷阁待制晁说之以道撰。又本止刊前十卷。说之平生著述至多,兵火散逸,其孙子健裒其遗文,得十二卷,续广之为二十卷。别本刊前十卷而止者,不知何说也。刘斯立墓志,景迂所撰,见《学易集》後,而此集无之,计其逸者多矣。说之,元丰五年进士。元初,苏文忠、范太史、曾文昭皆荐之,坐元邪等废弃。靖康末,始为从官。 ◎晁氏《崇福集》三十五卷《四六集》十五卷 晁氏曰:从父崇福公也。登进士第,又中宏词第一。元符未,上书,居邪等,废斥二十年,以朝请郎奉祠崇福宫而终,故以名集。天才英特,为文章立成,明润密致,世以为宜在北门西掖云。 陈氏曰:朝请郎晁咏之之道撰。景迂弟也,为作集序。咏之初以荫为扬州法曹,东坡守扬,族兄无咎为ヘ,以其文呈东坡。及至扬,咏之具参军礼趋谒,东坡走下庭,携手以上,谓坐客曰:“此奇才也。” ◎晁氏《封邱集》二十卷 晁氏曰:世父封邱府君。讳□字伯宇,锁厅中进士第。黄鲁直尝荐之於苏子瞻云:“晁伯宇谨厚,守文元家法,从游多长者。其文已能如此,年盖未二十也。愿一语教戒之。”子瞻答云:“晁伯宇诗、骚,细看甚奇丽,信乎其家多异材也。虽然,凡文至足之馀,溢为奇伟,今晁文涉奇似太早,可作朋友切磋之语以告之,非谓其讳也,恐伤其迈往之气耳。”後坎Б终身,卒官封邱丞。 ※《陶山集》二十卷 陈氏曰:尚书左丞山阴陆佃农师撰。 ※《东堂集》六卷《诗》四卷《书简》二卷《乐府》二卷 陈氏曰:祠部郎江山毛滂泽民撰。滂为杭州法曹,以乐府词有佳句,受知於东坡,遂有名。尝知武康县,县有东堂,集所以名也。又尝知秀州,修月波楼,为之记。其诗文视乐府颇不逮。 ※《溪堂集》二十卷
陈氏曰:临川谢逸无逸撰。 ※《竹友集》十卷 陈氏曰:临川谢幼撰。逸从弟也。吕居仁题其後曰:“逸诗似康乐,诗似元晖。” ※《浮先生集》十六卷《後集》三卷 陈氏曰:秘书省正字永嘉周行己恭叔撰。十七入太学,有盛名,师事程伊川。元六年进士。为太学博士,以亲老归,教授其乡,再入为馆职,复出作县。永嘉学问所从出也,乡人至今称博士。集序,林钺撰。先祖妣,先生之第三女,先君之所自出,故知其本末。所居谢池坊,有浮书院。 ※《橘林集》十六卷《後集》十五卷 陈氏曰:密州教授石懋敏若撰。崇宁壬午,以同进士出身中词科。其文琢怪奇,殊乏酝藉。压卷策问,言王金陵配享先圣事,谓其“以百圣刍豢甘四海口,以《六经》河汉洗四海心,以九逵夷路破四海迷,以万金良药起四海病。”读之不觉大笑。其人与文皆不足道也。集仅二册,而卷数如此,麻沙坊本往往皆然。 ●卷二百三十八 经籍考六十五 ○集(别集) ※《龙集》三十二卷《附录》一卷 陈氏曰:著作佐郎庐陵刘伟明撰。元丰进士,绍圣词科。曾忄造《诗选》以比石敏若,非其伦也。龙,安福乡名,所居也。 周平园序略曰:庐陵自欧阳文忠公以文章续韩文公正传,遂为本朝儒宗。继之者,龙刘公。文忠薨於颍,公方冠,不及从之游,然斯文未丧,何害其为韩门籍、也。先是,汴京及麻沙刻公集二十五卷。绍兴初,会昌尉罗良弼遍求别本,增至三十二卷,凡六百三十馀篇。予尝论公之文,如《南郊赋》,气格近先汉,已为泰陵简擢;诗书序记,往往祖述韩、柳,或似之;铭志丰腴,规摹文忠,读者可以自见。其才学出处,具载李彦弼志铭,罗氏跋语云。
※《东观馀论》三卷 陈氏曰:秘书郎昭武黄伯思长睿撰。伯思,右丞黄履之孙,吴园张根之婿,於李忠定纲为中外襟袂,故忠定志其墓。伯思,元符庚辰进士,年四十而死。好古博雅,喜神仙家言,自号林子,别字霄宾,有集一百卷。此书止《法帖刊误》及序跋古书画、器物,故名《馀论》。 ※《北湖集》十卷《长短句》一卷 陈氏曰:直秘阁知虢州富川吴则礼子副撰。其父中复,以孙荐为御史,不求识面台官者也。中复弟几复、嗣复,子立礼及嗣复子审礼,皆登科,有名誉。则礼以父泽入仕,晚居豫章,号北湖居士。 ※《刘左史集》四卷 陈氏曰:起居郎永嘉刘安节元承撰。与从弟安上皆尝事二程,同游太学,号二刘。安节元符三年进士,为察官左史,晚知宣州以没。 ※《箕颍集》二十卷 陈氏曰:颍昌曹组元宠撰。组本与兄纬有声太学,亦能诗文,而以滑稽下俚之词行於世得名,良可惜也。谢克家任伯为集序,其子勋跋其後,略见其出处。盖宣和三年始登第,郊礼进《祥光赋》,有旨换武阶,兼阁职,诏中书召试,仍给事殿中,未几而卒。然集中有《谢及第启》,自叙云:“蚤预诸生,竟叨右列。”则未第之前,已在西班,未知何以也。曾忄造《诗选》云:“六举不第,宣和中,诏赴廷试,赐第。”《启》中所谓“特举孱微,许从俊造”忄造之言良是。序跋不著其实尔。 ※《夷白堂小集》二十卷《别集》三卷 陈氏曰:考功员外郎括苍鲍慎由钦止撰。元初,以任子试吏部,铨第一,复登六年进士乙科,甫脱选,即为郎。然自是数坐累,官竟不进。其父粹,始居吴,故葬於吴兴。 ※《青集》十卷《附录》一卷 陈氏曰:楚州教授临川汪革信民撰。绍圣四年试礼部第一,遂登甲科。蔡京当国,召为宗子博士,力辞不就。年才四十卒。吕原明志其墓,晁以道为词以哀之。革尝有言曰:“咬得菜根,则万事可做。”诚名言也。
※《玉集》二十二卷 陈氏曰:左司员外郎永嘉倪涛巨济撰。其父始徙居广德。涛,大观三年进士。燕山之役,诵言其非,以沮军罢,谪衡州茶陵以死,年三十九。吕居仁志其墓,曾吉父为作集序。 ※《竹隐畸士集》四十卷 陈氏曰:右文殿修撰韦成赵鼎臣承之撰。元甲科,绍圣宏词。又自号苇翁。其孙纲立刊於复州,本百二十卷,刊止四十卷而代去,遂止。 ※《後湖集》十卷 陈氏曰:丹阳苏庠养直撰。其父坚伯固亦有诗名。庠以遗泽畀其子,而自放江湖,东坡见其《清江曲》,大爱之,由是得名。僧祖可正平号癞可者,其弟也。庠中子扶亦工诗,有清苦之节。庠,绅之後,颂之族。 ※《刘给事集》五卷 陈氏曰:给事中刘安上元礼撰。绍圣四年登第。历台谏、掖垣、锁闼以次对,历三郡而终。集中有《弹蔡京疏》。 ※《章贡集》二十卷 陈氏曰:秘书监李朴先之撰。绍圣元年进士。坐言隆之贤,废三十年,蔡京欲强致之,不屈。其教授西京国子监也,程伊川与之甚厚,然谓其太直,以洛中风波为戒。朴笑曰:“不意此言发於先生之口。”伊川为之改容愧谢。其风节可畏也。 ※《吕吉甫集》二十卷 晁氏曰:吕惠卿字吉甫,闽人。王安石执政,擢参知政事。元初谪知福州。绍圣後累领藩镇。有《庄子解》。为文长於表奏。
後村刘氏曰:考亭论荆公、东坡门人,宁取吕吉甫,而不取秦少游辈,其说以为吉甫犹看经书,少游翰墨而已。孙鸿庆序其文,谓辞严义密,追古作者。 ※《李淇水集》八十卷 陈氏曰:门下侍郎大名李清臣撰,清臣,韩魏公婿。治平二年中制科。欧阳公爱其文,以比苏轼。其为人亦宽博有度,而趣时嗜权利。首主绍述之论,意规宰相,亦卒不如其志。 ※《张无尽集》三十二卷 晁氏曰:张商英字天觉。登第,调官陕路。章察访巴蜀,风采倾动西南峡中,部使者忧之,日夕谋所以待之之礼曲尽,因求辩博之士,以备燕谈。或以天觉姓名告,因檄召至夔州。既至,杯酒果以人材为问。部使者即言之,令召入。天觉不冠,服巾,长揖径就坐左。负气敢大言,天觉辄吐言压之。大喜,归而荐於朝,由是召用。元中,为开封府推官,出使河东。绍圣初,擢御史。大观四年,长星见,蔡京罢相,乃拜右仆射,尽反京之政,召用元迁客,天下翕然归重。期年去位。靖康初,遂与司马温公、范文正公同日降制,加赠官爵。赐谥文忠。 ※《临汉隐居集》二十卷 晁氏曰:魏泰字通辅,襄阳人。曾布子宣之妻弟。幼爽迈,能属文,尝从徐禧。晚节卜隐汉上。人颇言其倚子宣之势,为乡里患苦云。 ※《梅文安集》十五卷 陈氏曰:户部尚书浦江梅执礼和胜撰。执礼死於靖康之祸,人固哀其不幸,而不知吴革、赵子之谋,执礼实主之。事既泄,范琼杀革,徐秉哲以子遗虏,虏知执礼预谋,以根括金银为罪,问谁为长官,意在执礼也。安扶恐其坐之。进曰:“皆长官也。”遂俱死。文安者,所封开国县也。 ※《李忠愍集》十二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临李若水清卿撰。後二卷为附录。其死事时,才三十五岁。本名若冰,以靖康出使,改今名。诗文虽不多,而诗有风度,文有气概,足以知其所存矣。 ※《傅忠肃集》三卷
陈氏曰:待制济源傅察公晦撰。尧俞从孙也。宣和七年,以吏部郎接伴虏使,虏人入寇,使人不来,为虏驱去。斡离不胁使拜,不屈见杀。 周平园序其集,谓公文务体要,辞约而理尽,甚类献简。诗尤温纯该贯,次险韵,愈多而愈工。 ※《欧阳修撰集》六卷 陈氏曰:崇仁布衣赠秘阁修撰欧阳彻德明撰。彻死年三十一。环吴沆裒其诗为《飘然集》三卷,而会稽胡衍晋远取其所上三书,并刻之临川ヘ廨。 ※《丁永州集》三卷 陈氏曰:知永州吴兴丁注葆光撰。元丰中余中榜进士。喜为歌词,世所传“催雪无闷”,及“重午庆清明”,皆有承平雅气象。有女乐清令富春李素见素,实先妣之大父母也。 ※《演山集》六十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延平黄裳勉仲撰。元丰二年进士第一人。贵显於崇观,死於建炎,年八十七。方三舍法行,裳谓:“宜近不宜远,宜少不宜老,宜富不宜贫,不如遵祖宗科举之制。”世传以为口实。 ※《梁集》一百二十卷 陈氏曰:丞相忠定公昭武李纲伯纪撰。父夔,进士起家,至右文殿修撰。黄右丞履之甥也。纲娶吴园先生张根之女,亦右丞外孙,“梁”名集者,修撰葬锡山,忠定尝庐墓云。 ※《襄陵集》二十四卷 陈氏曰:尚书右丞襄陵许翰崧老撰。元三年进士。靖康初入西府,建炎为丞辖,与黄潜善辈不合而去。
※《横塘集》三十卷 陈氏曰:尚书右丞瑞安许景衡少伊撰。亦尝从程氏学,建炎初为执政,与汪、黄不合罢。建议渡江幸建康,言者以为非是。及下还京之诏,景衡忧卒於瓜州。未几,虏骑奄至维扬,仓卒南渡。 ※《吕忠穆集》十五卷 陈氏曰:丞相济南吕颐浩元直撰。後三卷为《燕魏杂》,记古今事,卷末言金人乱华始末甚详。 ※《忠正德文集》十卷 陈氏曰:丞相闻喜赵鼎元镇撰。四字,高庙所赐宸翰中语也。 周平园序略曰:公为中丞,上语范宗尹云:“鼎在言路极举职,所言四十事,已施行三十六。”盖祖宗初除言事官,即置簿载所言事目,多寡当否,已行即朱销其下,外庭未必知也。既入相,虏震合淝,决策亲征,虑无遗策。盖公气节端方,学术纯正,笔力又过人,凡处分军国机务,多其视草,然後御付外。惟德与文,又孰加此! ※《龟山集》二十八卷 陈氏曰:工部侍郎延平杨时中立撰。时及从明道,死当建炎四年,年八十七,於程门最为寿考。 ※《尹和靖集》一卷《附集》一卷 陈氏曰:徽猷阁待制河南尹享彦明撰。子渐之孙。年十九举进士,策问欲诛元党籍,不对而出,遂罢举。靖康赐号和靖处士。虏陷洛阳,阖门遇害,死而复苏,门人潜载以逃。客涪州,以范元长荐入经筵,擢列侍从,葬会稽山。 ◎胡文定公《武夷集》十五卷
陈氏曰:给事中崇安胡安国康侯撰。绍圣四年进士第三人。仕四十年,实历不及三载。著《春秋传》行於世。本喜为文,後笃志於学,乃不复作。其辞召试曰:“少习艺文,不称语妙。晚捐华藻,才取理明。既觉昨非,更无馀习。”故其文集止此。 致堂序略曰:惟邹鲁之学,由秦、汉、隋、唐莫有传授,其名世大儒,仅如佛家者流,所谓戒律讲论之宗而已。至於言外传心,直超佛地,则未见其人。是以圣道不绝如线,口笔衮衮,异乎身践,有书徒存,犹无书也。逮及我宋,熙宁以来,先觉杰出,上继回、轲,天下英才心悦而诚服。然後孔氏述业,浸以光显,《五经》、《语》、《孟》所载,譬如逢春之木,有本之澜,生意流形,初非死质,成已成物,始终有序。先臣夙禀大志,闻而知之,以仁为居,以义为用,以身修家齐、国治天下平为效。若夫记诵训诂,辩说词华之习,不一与焉。其宏纲大用,奥义微词,既於笔削之书发挥底蕴,自馀因事有作,进则陈之君父,退则语於公卿,或酬酢朋游,或训教子弟,一言一话,尤足以证明往昔,昭迪来今。敢图家藏,遂上御府,斯文不坠,後裔有荣。然父书精深,而臣以粗浅之言冠於篇首;君学高远,而臣以卑近之论渎於聪明。兹荣也,祗所以为愧欤! 《朱子语录》曰:胡文定公文字皆实,但奏议每件引《春秋》,亦有无其事而迁就之者。大抵朝廷文字,且要论事情利害是非令分晓。今人多先引故事,如论青苗,只是东坡兄弟说得有精神,他人皆说从别处去。 ※《默堂集》二十二卷 陈氏曰:宗正少卿延平陈渊知默撰。一字几叟。了翁之侄孙,杨龟山门人,绍兴初尝为谏官。 ◎致堂《斐然集》三十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胡寅明仲撰。文定公长子也。本其兄子,初生,弃不举,文定收育之。既长,俾自绝於本生,不为心丧,止服世父之服,寅遵行之。集中有《与秦丞相书》,言之甚详。人伦之变,古今所未有也。寅,宣和进士。绍兴初已为从官,不主和议,秦桧本与其父子有契分,竟谪新州。桧死,北归,没於岳州。 ※《五峰集》五卷 陈氏曰:右承务郎胡宏仁仲撰。文定季子。不出仕,笃意理学,南轩张┉,其门人也。别本不分卷。 ◎王履道《初寮集》十卷《内制》十八卷《外制》十卷 晁氏曰:王安中字履道,真定人。政和中,有密荐於上者,自监大明仓,累擢掌内外制。後拜太保,镇燕山。建炎初,贬象州。为文奇高妙,最长於制诰。李邴入翰林,尝请於上,以方今词林之式上,首尾举安中之名。自号初寮。 陈氏曰:安中年十四荐於乡,凡四举乃登第,为中司受旨。攻蔡京,京子攸入禁中,日夕泣涕告於上,安中亟改翰苑,事遂止。其自政府出守燕,京父子排之也。然安中之进,亦本由梁师成。始东坡帅定武,安中未弱冠,犹及师事焉,未卒业而坡去。其後晁以道为无极令,安中既第,修邑子礼,用长笺,自言以新学窃一第为亲荣,非其志也。以道曰:“为学当谨初,何患不远到。”安中筑室,榜曰初寮。其议论闻见,多得於以道。既贵显,遂讳晁学,但称成州使君四丈,无复先生之号矣。甚哉!籍、不畔之难也。
龛李氏序略曰:本朝承五季之後,杨、刘之学盛於一时,其裁割纂组之工极矣。石介愤然以杨公破碎圣人之道,为世巨害,著论排之甚力。然当时文宗钜儒司翰墨之职者,亦必循本朝故事,如近世张公安道高简粹纯,王公禹玉温润典裁,元公厚之精丽稳密,苏东坡先生雄深秀伟,皆制词之杰然者。譬之王良、造父策骥而骋康庄,一日千里,而节以和銮,驰之蚁封,亦必中度,岂能彼而不能此哉!初寮先生太保王公,自布衣以文称天下,由东观入掖垣,由乌府登禁,皆天下第一选。司内外制者累年,其所制,体大而义严,事而旨深,奇而不失正,雄而不为夸。褒勋劳,则有带砺丹青之信;施霈宥,则有雨露涵濡之泽;文治平,则祥极乎凤麟;申戒饬,则诚著乎金石;嘉武节,则毅乎彪虎之威;美文德,则昭乎藻火之华。极其致,盖与本朝三数公不相上下。而驰骤乎燕、许、常、扬之域,若不以体制拘之,乎汉氏矣。盖公天才英迈,笔力有馀,於文於诗,皆奇高妙,无所不能,故出为世用者如此。自徽宗皇帝即位以来,擅制诰之美者,公一人而已。得不谓一代之奇文欤。 周平园序略曰:公年二十有七,游五台,为《竹林泉赋》,以将相喻泉石,格高而意新。送某赠大父诗云:“不论与汝小一月,政自容君数百人。”专用吾宗公瑾、伯仁事,致推尊年德之意,精切浑成,不类少作。时方讳言苏学,而公已潜启其秘钥。久之,徽宗旁求文士,召馆阁,给札亲试,骤掌书命,由中司入北门,历二辖,其制诰、表章、诗文大率雅重温润,而时发秀杰之语。《定功》、《继伐》等碑,《睿谟曲宴百韵诗》,多出特命,上恩与天通矣。万目睽睽,徒谓其鹤鸣九皋,而不知夺胎换骨自有仙手,故未尝以曲学指之。今前集四十卷是也。中兴南渡,四海名胜,迁谪避地,萃於湖广。而公婿赵奇、子辟章,又家之游、夏,大篇短章,更唱迭和。既已尽发平昔之所蕴,且复躬阅事物之变,益以江山之助,心与境会,意随辞达,韵遇险而反夷,事积故而逾新,他人瞠乎其後,我乃绰有馀裕。至如桂、柳佛寺诸记,闳深辨丽,近坡暮年之作。黄、张、晁、秦既没,系文统,接坠绪,谁出公右,岂止袭其裳、佩其环而已!今後集十卷是也。 ◎汪彦章《浮溪集》六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婺源汪藻彦章撰。四六偶俪之文,起於齐、梁,历隋、唐之世,表章诏诰多用之。然令狐楚、李商隐之流,是为能者,殊不工也。本朝杨、刘诸名公,犹未变唐体,至欧、苏始以博学富文为大篇长句,叙事达意,无艰难牵强之态。而王荆公尤深厚尔雅,俪语之工,昔所未有。绍圣後,置词科,习者益众,格律精严,一字不苟错,若《浮溪》,尤其集大成者也。 孙鸿庆序,言其文贯穿百氏,网罗旧闻,文从字顺,体制亦浑然不见刻画,如金钟大镛,叩之辄应。当大典册,深淳雅健,追配古作,所谓常、扬、燕、许诸人皆莫及也。 ※《石林总集》一百卷《年谱》一卷 陈氏曰:尚书左丞吴郡叶梦得少蕴撰。绍圣四年进士。崇、观骤贵显,三十一岁掌外制,次年遂入翰林。中废,至建炎乃执政,然才数日而罢。平生所历州镇,皆有能声。胡文定安国尝以其蔡、颍、南京之政荐於朝,谓不当以宿累废。晚两帅金陵,当兀术临江,移三山,平群寇,其功不可没也。秦桧秉政,欲令帅蜀,辞不行,忤桧意,以崇庆节度使致仕。其居在卞山,奇石森列,藏书数万卷。既没,守者不谨,屋与书俱烬於火。石林二字,本出《楚辞 天问》。 ※《石林建康集》十卷 陈氏曰:皆帅建康时诗文。其初以所莅官各为一集,後其家编次总而合之,此集其一也。 ※《石林审是集》八卷 陈氏曰:其门人盛光祖子绍所录,亦已入《总集》。 ※《翟忠惠集》三十卷
陈氏曰:参政丹阳翟汝文公巽撰。汝文制诰古雅,多用全句,气格浑厚,近世罕及。夫人邢氏,恕之女,居实其弟也。长子耆季,实邢出,好古博文,高尚不仕。忠惠者,私谥也。 ※《鸿庆集》四十二卷 陈氏曰:户部尚书晋陵孙觌仲益撰。大观三年进士。政和四年词科。代高丽《谢赐燕乐表》,脍炙人口。生元丰辛酉,卒乾道己丑,盖年八十九,可谓耆宿矣。而其平生出处,至不足道也。尝提举鸿庆宫,故以名集。 周平园序略曰:公轶群迈往,赋才独异。而复天假之年,磨淬锻炼,重之以湖山之助,名章隽语,少而成,壮而盈,晚而愈精。靖康时为执法词臣,其章疏、制诰、表奏,往往如陆敬舆,明辩骏发,每一篇出,世争传诵。耄年为论讠巽次对,亲为谢表启,各出新意,用事属词,少壮所不逮。 ※《綦北海集》六十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北海綦礼叔厚撰。工於四六。秦桧初罢相,礼当制,有御笔词头藏其家。桧再相,下台州追索,时礼已死,幸不及祸。 ※《龛草堂後集》二十六卷 陈氏曰:参政钜野李邴汉老撰。明受之变,以兵部侍郎直学士院,叱责凶渠,朝廷赖焉。既复辟,首擢执政。周益公作神道碑,言前、後集一百卷,今惟後集,盖皆南渡後所作也,朱文公为之序。汉老,乐静右史之侄,五世祖涛,五代时宰相。石晋之乱,弟氵在翰林,陷於虏。及邴立节於建炎,而弟邺守会稽,亦随金人北去,世以为异。 ※《龟溪集》十二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忠敏吴兴沈与求必先撰。建炎、绍兴之,历三院、翰苑以至执政。尝奏言王安石之罪大者,在於取扬雄、冯道。当时学者,惟知有安石,丧乱之际,甘心从伪,无仗节死义之风,实安石倡之。此论前未之及也。绍兴七年,终於位。 ◎陈参政《简斋集》二十卷 晁氏曰:陈与义字去非,汝州叶县人。中进士第。宣和中,徽宗见其所赋《墨梅诗》,喜之,遂登册府。建炎中掌内外制,拜参知政事以卒。晚年诗尤工,周葵得其家所藏五百馀篇刊行之,号《简斋集》。
陈氏曰:去非其先盖蜀人,东坡所传陈希亮公弼者,其曾祖也。崇、观,尚王氏经学,风雅几废绝,而去非独以诗名,中兴後,遂显用。 後村刘氏曰:元後,诗人迭起,一种则波澜富而句律疏,一种则煅炼精而情性远。要之,不出苏、黄二体而已。及简斋出,始以老杜为师。《墨梅》之类,尚是少作,建炎以後,避地湖峤,行路万里,诗益奇壮。《元日》云:“後饮屠苏惊已老,长乘舴艋竟安归!”《除夕》云:“多事鬓毛随节换,尽情灯火向人明”。《记宣靖事》云:“东南鬼火成何事,终待胡锋作争臣(谓方腊不能为患,直待粘、斡耳)。”《岳阳楼》云:“登临吴、蜀横分地,徙倚湖山欲暮时。”又云:“乾坤万事集双鬓,臣子一谪今五年。”《闻德音》云:“自古安危关政事,随时忧喜到樵渔。”五言云:“泊舟华容县,湖水终夜明。凄然不能寐,左右菰蒲声。穷途事多违,胜处心亦惊。三更萤火闹,万里天河横。腐儒忧平世,况复值甲兵。终焉无寸策,白满头生。”造次不忘忧爱,以简严埽繁缛,以雄浑代尖巧。第其品格,当在诸家之上。 ※《扪膝先生文集》 尚书郎三喻汝砺撰。後刘氏序略曰:靖康之难,虏议立伪楚以绝民望,先生扪其膝曰:“此膝岂可屈哉。”即日挂冠神武门,遂自号扪膝居士。由是名重海内。先生之於学,不古不好;於文,不古不嗜;於事,不古不惬;故其於名节,不古不止也。既没六十三年,而文集始出。呜呼!此岂如时花候禽,可悦一时耳目之比,宜其愈久而愈难泯也。盖先生之文,一字不肯苟於下笔,每篇率能驰骋上下,涛起阜涌,力有馀而气不竭。辞既工,於理与事,又欲明白而深切,其得无传乎? ※《昭德晁公文集》六十卷 侍郎晁公武子止撰。後溪刘氏序略曰:国家丙午之变,中原衣冠不南渡,则西入於蜀。其入於蜀者,有能言当时理乱兴丧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迹,历历道往事,诵京、洛之遗风者,鲜矣。藉令有之,而能达之乎文辞,可使耳目尚接乎而後之人有传焉,者亦又鲜焉。昭德晁公盖能言当时理乱兴丧之由,而明乎得失之迹;道往事,诵遗风,而又能达之乎文辞以传者也。其经事之多,尝艰之久,而学日益强,文日益力,犹以为未足。其《答进士刘兴宗书》曰:“仆少时贯穿群书,出入百氏,旁逮释、老恢诡之学,一再终日,其勤亦至矣,亡得焉,反而求之六艺,似於道有见也。乃愿师董仲舒,心奇贾生而病其杂也。”则公之学可睹矣。 ※《宇文肃愍公文集》 赠开府仪同三司宇文虚中撰。後溪刘氏序略曰:公羁绝域者十五年,而朝廷悉发其家人北去,後四年,父子谋觉而阖门被祸矣。公弟兄早以才奋,皆致位二府,公之文章,又最见称於当世。余读其为馆职时所与开封尹论事书而壮之。使充是书以往,足以追古人而并驾。公既亟见用於尚文之日,润色太平,黼藻休烈,则余之所谓系一时所遇而作,非公之所欲充而不已者也。故公《答曾晦之书》云:“仆长而游太学,为科举所使,及得一官,又屡为应制代言之文,皆非得已而为者。去岁得罪,杜门於此,取箧中书史,卧而读之,日尽数卷,乃知古人之未尝为文也。惟其无意於为文,而遇事乃言,则其优游舒泰,奋迅豪荡,盖无施而不可。昔尝谓西汉制诏,妙绝於元、成,而章疏奏对,至谷子而工极无以复加矣,迨今思之则不然。惟高帝立长沙王、令诸吏善遇高爵及省赋、举贤等诏,吕后、孝文《赐匈奴单于书》,楚王信以下上尊号,相国何等议天子所服,此等数篇卓然浑成,非司马相如、王褒辈冥搜巧绘所能至也。”公之此书,至论古之人成德为行,隐然出处之大致,亦非有意於其。又观所与赵庆长论文书亦曰:“不若清明廖邈之为愈也。”挺臣欲表出其先大父之文,即二书所言,余又何加焉。 ※《杜起莘文集》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起莘撰。後溪刘氏序略曰:公学术之正,文辞之典,气节之刚,与王公龟龄大略相似,而公奋起孤远为尤难。余尝得公奏疏而读之,其言五药石也。公卒四十馀年,余守眉阳,又得公他文阅之,叹曰:“善哉!穷之言,达之行也。”今年又得公经论千馀篇,信乎公之学得於孟子者欤。世益降,士之为文益浮。噫!无复斯文也已。 ※《西山老文集》二十四卷 豫章胡直孺少汲撰。绍兴中仕至刑部尚书。孙鸿庆序略曰:公少工於诗,语出惊人,鲁直一见,击节叹赏,指示佳处数十语,表而出之。他文称是,笔力雄赡,所为赋颂、表启、记序、铭赞之属,盖数万言,如行流水,自然成文。
※《胡承公集》十卷《资古绍志集》十卷 晁氏曰:胡世将字承公。中进士科。早受知晁无咎。建炎南渡,尝直学士院,终於资政殿学士、川陕宣抚使。为文敏赡温雅,掌书命颇有能声。喜聚金石刻,效欧公《集古录》为《资古绍志集》。序云:以成其先人之志,故以“绍志”目其书。 陈氏曰:文恭公宿之曾孙。以兵部侍郎为川、陕副宣,金虏败盟,继吴之後,经画守御,以迄和议再成。分疆未定,死於河池。世将好古博雅,有《资古绍志录》,效《集古录》,跋尾亦见集中。谥忠献。 ※《邵氏集》二十卷 晁氏曰:邵溥字泽民。进士第。靖康初,为户部侍郎,上践祚,以例贬官。绍兴中,复待制,宣抚川、陕。师事崇福十二岁,诗文早有能声。 ●卷二百三十九 经籍考六十六 ○集(别集) ※《空青遗文》十卷 陈氏曰:直宝文阁曾纡公衮撰。纡,布之子,有异材。建中靖国初,布在相位,奉诏为《景灵西宫碑》,纡之笔也。建炎、绍兴之际,将漕江浙,人为司农少卿,知信、衢州以卒。汪彦章志其墓,孙仲益序其文。王钅至性之,其婿也。 孙鸿庆序:公文章固守家法,而学诗以母夫人鲁国魏氏为师,句法清丽,绝去刀尺,有古诗之风。黄鲁直迁宜州,道出零陵,得公《江越书事》二小诗,书团扇上,诸诗人莫能辩也。 先公序略曰:余自诵涪翁“扶藜对藓”之吟,曲阜“把卷临灯”之句,固已心慕公衮才章之盛。顾前修日远,自乾、淳诸老文字犹多遗落,况过江前後乎?一日,西泉吴太史为言:“此吾乡空青公也,有集藏於家。”余惟空青公子弟起家,文章继世,潜逃於家君柄用之时,缱绻於诸贤流落之後,未几灭迹毁庐,相随入党,迄天地重开,迨能以《三朝正论》暴白於世,视同时诸贵公子孙所谓继志述事者,其为人贤不肖何如也!昔石林叶公以“亲见扬雄”美其诗,以“新样元和”评其书,以“三世风流”颂其文。近世李雁湖亦谓人恶隽异,俗疵文雅,如空青诸人虽不偶於一时,而文采烂然,垂後著世,不能掩也。今其遗文如“鲁殿”、“秦碑”见者珍惜,自可孤行於南丰、曲阜之後云。 ※《北山小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信安程俱致道撰。俱父、祖世科,而俱乃以外祖邓润甫荫入仕。宣和中,赐上舍出身,为南宫舍人。绍兴初,入西掖,徐俯为谏大夫,封还词头,罢去。後以次对修史,病不能赴而卒。 石林叶氏序略曰:余居吴,始识致道,见其学问风节卓然有不独见於其文者,即为移书当路,并上其文数十篇。宰相见而惊曰:“今之韩退之也。”亟召见政事堂。其後二十四年,卒登侍从,为天子掌制命,文章擅一时。今观其文,精确深远,议论皆本仁义,而经纬错综之际,则左邱明、班孟坚之用意也。至於诗章,兼得唐中叶以後名士众体。晚而在朝虽不久,遇所建明尤伟。盖其为人刚介自信,择於理者明,所行宁失之隘,不肯少贬以从物。是以善类皆相与推先,惟恐失之,虽有不乐之者,亦不敢秋毫加疵病。信乎直道之不终屈也。 ※《陵阳集》五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仙井韩驹子苍撰。自幼能诗,黄太史称其超轶绝尘,苏文定以比储光羲。游太学不第。政和初,献书,召试出身,後入西掖。坐苏氏乡党曲学罢。 ※《丹阳集》四十二卷《後集》四十二卷 陈氏曰:显谟阁待制江阴葛胜仲鲁卿撰。绍圣四年进士,元符三年词科。洪庆善序其文,有所谓绝郭天信,拒朱π,惭盛章而怒李彦者,盖其平生出处之略也。再知湖州,後遂家焉。 孙鸿庆序略曰:公中宏词第一,时天子辑瑞应,讲弥文,报礼上下,四方以符瑞来告者,不可胜数。大臣表贺,皆出公手,奇英丽,独步一时,公卿交誉。屡迁擢大司丞,遂跻法从。 ※《毗陵集》五十卷 陈氏曰:参政文清毗陵张守全真撰。一字子同。崇宁进士,词科。绍兴执政,张魏公在相位,荐秦桧再用,守有力焉。一日,与魏公言,某误公听,今朝夕同班列,得款曲。其人似以曩者一跌为戒,有患失心,宜自劾谢上。魏公为作墓志,著其语。 ◎张章简《华阳集》四十卷 陈氏曰:参政金坛张纲彦正撰。大观中舍法三中首选,释褐为承事郎、辟雍正,盖专於新学者。绍兴初,在琐闼,忤张俊,求去;复与秦隙,遂引年。秦亡,乃召用。乾道初,年八十四而终。自号华阳老人。华阳者,茅山也。 ※《非有斋类稿》五十卷
陈氏曰:给事中吴兴刘一止行简撰。宣和三年进士。居琐闼仅百馀日,忤秦桧,罢去。居十馀年,以次对致仕。桧死,被召,力辞,进杂学士而终。年八十二,实绍兴庚辰。 ※《竹西集》十卷《西垣集》五卷 陈氏曰:兵部侍郎维扬王居正刚中撰。宣和三年进士。绍兴初,入词掖。《西垣集》者,制草及缴章也。其篇目,凡缴章皆云“封还词头”,盖其子孙编次者之失也。除授则有词头,政刑庶事,何词头之有? ※《张巨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光化张や巨山撰。や为司勋郎官,金人再取河南,秦相皇恐,上章引伊尹“善无常主”及周任“不能者止”之文以自解,や之笔也。秦德之,遂擢修注掌制;而其具稿仓卒,误以伊尹告太甲为告汤,及周任之言为孔子自言。时秘书省寓传法寺,有书其门曰:“周任为孔圣,太甲作成汤。”秦疑诸馆职为之,多被逐。然や亦以答桧三折肱之语,谓其贰於已,无几亦罢。 ※《默成居士集》十五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潘良贵子贱撰。一字义荣。刚介之士也。朱侍讲序其集,略见其出处大致。 朱子序略曰:公自宣和初为博士,则已不肯昏富贵之家,而独尝论斥大臣蒙蔽之奸。及为馆职,又不肯游蔡京父子门;使淮南,又不肯与中官同燕席。靖康召对,因论时宰何、唐恪不可用,恐误国事,以是谪去。不旋踵而言果验。建炎初,召为右司谏,首论乱臣逆党,当用重典,以正邦法、壮国威;且及当时用事者奸邪之状,大为汪、黄所忌,书奏三日而左迁以去。绍兴入为都司,又忤时相以归。复为左史,直前奏事,明大公至正之道。服丧还朝,又以廷叱奏事官,而忤旨以去。自是之後,秦桧擅朝,则公遂废於家而不复起矣。然公平生廉介自持,自少至老,出入三朝,而前後在官,不过八百六十馀日。所居仅庇风雨,郭外无尺寸之田,经界法行,独以邱墓之寄,输帛数尺而已。其清苦贫约,盖有人所不堪者,而处之超然,未尝少屈於桧。其子熹,暴起鼎贵,势倾内外,亦未尝与通问也。尝诵君子三戒之言,而深以志得之规痛自儆饬。至於造次之,一言一行,凡所以接朋友教子弟,亦未尝不以孝弟忠敬,节俭正直,防微谨独之意为本。其读书磨镜之喻,切中学者之病,当世盖多传之。而所论汲长孺、盖宽饶之为人,尤足以见其志之所存也。呜呼!若公之清明直谅,确然亡欲,其真可谓刚毅而近仁矣!夫以三代之时,圣人之世,而夫子已叹刚者之不可见,况於百世之下,幸有如公者焉,而不得少申其志以没!其条奏草稿,有补於时,可为後法者,又以公自焚削而不复存。其平生之言颇可见者,独有赋咏笔札之馀数十百篇而已。後之君子,盖将由此以论公之事,其可使之没没无传而遂已乎? ※《筠溪集》二十四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连江李弥远似之撰。大观三年上舍第一。知冀州,能抗金贼,摄江东帅,与忠定平周德之乱。晚为从官,沮和议,坐废而终。 ※《鄱阳集》十卷 陈氏曰:徽猷阁直学士鄱阳洪皓光弼撰。皓奉使金虏,守节不屈,既归,为秦所忌,谪英州。死之日,与秦相先後。三子登词科,俱显贵。
※《东窗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鄱阳张广彦实撰。与吕居仁为诗友。其在西掖,当绍兴十一年。 ※《雪溪集略》八卷 陈氏曰:汝阴王钅至性之撰。国初《周易》博士昭素之後也。其父萃乐道尝从欧公学。钅至为曾纡婿,尝撰《七朝国史》。绍兴初,常同子正荐之,诏视秩史官,给札奏御,会秦氏柄国,中止,书竟不传。其子明清,著《挥麈录》。 ※《竹轩杂著》十五卷 陈氏曰:太常少卿永嘉林季仲懿成撰。以赵元镇荐入朝,奏疏沮和议,得罪。仲熊、叔豹、季其弟也,皆知名。 ※《北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金华郑刚中亨仲撰。绍兴二年亚魁。受知秦相,使川、陕。後忤意,贬死封州。 ※《澹集》七十八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忠简庐陵胡铨邦衡撰。建炎甲科第五人。既上书乞斩秦桧,谪岭海,秦死得归。孝宗即位,始复官召用,又以沮再和之议得罪去。乾道中,入为丞郎,亦不容於时,奉祠至淳熙七年乃终,年七十九。 平园周氏跋曰:胡忠简公诗有不可及者三:用事博而精,下语豪而华,一也;士子投献,必用韵酬答,虽百韵亦然,愈多而愈工,二也;此篇《和王君行简》,时年七十五,长歌小楷,与四五十人无异,三也。 诚斋序:先生之文,肖其为人,议论闳以挺,其记序古以驯,其代言典而严,其书事约而悉。其为诗盖自诋斥时宰,诞置岭海,愁酸骨,饥蛟血牙,风呻雨喟,涛谲波诡,有非人世之所堪耐者,不介於心,而反昌其诗,视李、杜夜郎夔子之音盖加恢奇云。至於骚词,涵茫崭,钅术刿刻屈,抉天之幽,泄神之氵,稿癯而不瘁,恫愀而不怼,自宋玉而下不论也。
※《李文简公集》一百二十卷 敷文阁学士丹棱李焘仁父撰。水心集序曰:自有文字以来,名世数十,大抵以笔势纵放,凌厉驰骋为极功。风霆怒而江河流,六骥调而八音和,春辉秋明而海澄岳静也,高者自能,馀则勉而效之矣。虽然,此韩愈所谓下逮《庄》、《骚》,其上无是也。观公大篇详而正,短语简而法,初未尝藻黼琢镂,以媚俗为意。曾点之瑟方希,化人之酒欲清,又非以声色臭味自怡悦也。独於古文坠学,堂上之议,起虞造周,如挈裘领振之焉,固遗其下而独至其上者欤!蜀自三苏死,公父子兄弟後起,兼方合流以就家学,综练古今名实之际,有补於世。天下传以继苏氏云。 ※《沈子寿文集》 水心集序曰:吴兴沈子寿,少入太学,名闻四方。仕四十馀年,绌於王官。再入郡,三佐帅幕,公私憔悴而子寿老矣。然其平生业嗜文字,若性命在身,非外物也。甲乙自著累百千首。呜呼!何其勤且多也!余後学也,不足以识子寿之文,其不为奇险,而瑰富精切,自然新美,使读之者如设芳醴珍ゾ,足饮餍食而无醉饱之失也;又能融释众疑,兼趋空寂,读者不惟醉饱而已,又当消愠忘忧,心舒意,而自以为有得於斯文也。观其开阖疾徐之,旁观而横陈,逸骛而高翔,盖宗庙朝廷之文,非自娱於幽远淡泊者也。 ※《徐斯远文集》 水心集序曰:斯远尽平生文仅二十馀首,首辄精善,疑其亲自料拣,应留者止此尔。徐观笔墨轻重,以十一敛藏千百,虽铺写纵放,亦无怠惰剥落之态,迷流陡起,体势各成,殆非精拣所能致也。诗险而肆,对面崖壑,咫尺千里,操舍自命,不限常律。庆历、嘉以来,天下以杜甫为师,始黜唐人之学,而江西宗派章。焉然而格有高下,技有工拙,趣有浅深,材有大小。以夫汗漫广莫,徒枵然从之而不足充其所求,曾不如ㄕ鸣吻,出毫芒之奇,可以运转而无极也。故近岁学者,已复稍趋於唐而获焉。曷若斯远淹玩众作,凌暴偃蹇,情瘦而意润,貌枯而神泽,既能下陋唐人,方於宗派,斯又过之。斯远有物外不移之好,负山林沈痼之疾,而师友学问,小心抑畏,异方名闻之士,未尝不遐叹长想千里而同席也。初渡江,时上饶号称贤俊所聚,义理之宅,如汉许下、晋会稽焉。风流几泯,议论将绝,斯远与赵昌父、韩仲止扶植遗绪,固穷一节,难合而易忤,视荣利如土梗,以文达志,为後生法。凡此皆强为善者之所宜知也。 ※《相山集》二十六卷 陈氏曰:朝奉大夫濡须王之道彦猷撰。宣和六年,兄弟三人同登科。建炎寇乱,率众保明避山,从之者皆得免,以功改京官,沮和议得罪。晚年历麾节。其子蔺,被遇阜陵,贵显。 ※《韦斋小集》十二卷 陈氏曰:吏部员外郎新安朱松乔年撰。侍讲文公之父也。文公尝言:“韦斋先生自为儿童时,出语已惊人,及去场屋,始放意为诗文。其诗初亦不事雕饰,而天然秀发,格律暇,超然有出尘寰之趣。” ※《关博士集》二十卷 陈氏曰:太学博士钱塘关注子东撰。绍兴五年进士。尝为湖州教授,自号香岩居士。
※《石月老人集》三十五卷 陈氏曰:朝议大夫致仕鄱阳余安行勉仲撰。安行累举不第。其子应求,以童子登崇宁五年进士科,为御史,历麾节,所至迎养其父。至九十六乃终。著书号《至言》,盖纯笃之士也。 ※《王著作集》四卷 陈氏曰:著作郎福清王信伯撰。从程门学,以赵忠简荐召对,赐出身。秦桧恶之,会其族子坐法,牵连文致,夺官以死。 ※《屏山集》二十卷 陈氏曰:通判兴化军崇安刘子彦冲撰。父,兄子羽。子以荫入仕。年甫四十八而卒。朱文公,其门人也。尝谓朱曰:“吾少闻佛老之说,归读吾书,然後知吾道之大,体用之全如此。於《易》得入德之门,为作《复斋铭》、《圣传论》,可以见吾志矣。” ※《东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迪功郎漳浦高登彦先撰。考试潮州,策问忤秦相,谪死。 水心叶氏序略曰:君高远独出,无拘留泥滓意。学已成,谓当直施用,不曲步捷行以渐巧取之。论说必穷尽,欲砭时陋,扶世坏。文不为扶疏茂好,惟自根极而成者,无不具也,故不得志於科举。至转富入贫,本业微析,终不动心,一以溪山月为家宅,笔墨简策为情性。常覃研竟日,曰:“孔、颜不如是也!” ※《纟番经堂集》八卷 陈氏曰:知盱眙军东平毕良史少董撰。文简公士安五世孙。尝陷虏,有从之游者,因为图名《纟番经》,写其访问纟由绎之状。 ※《三近斋馀录》
朝奉郎知信州王从正夫撰。从,文正公五世孙。有诗文四百八十馀篇,自题《三近斋馀录》。杨诚斋序略曰:其诗如“落木森犹力,寒山淡欲无”,如“地迥高楼目,天寒故国心”,如“凉风回远笛,暝色带归舟”,如“尘心依水净,归鬓与山青”,不减晚唐诸子。如“堕蕊尽应输燕子,懒寒犹及占梨花”,如“一番风雨催寒食,千里莺花想故园”,如“身更得凭陵酒,花早殊非爱惜春”,如“秋生列岫尤薄,泉濑悬崖路更悭”,置之江西社中何辨!《幽兰》云:“临春惨不舒,盖国空自香”。意不在兰也。至於骚辞,如《钓台》、《沐》、《乞巧》、《悼亡》等篇,出入《远游》、《天问》之海,颉颃《幽通》、《思元》之囿矣。及上前论事之文,皆卓然近用。又如簋餐豆肉之可以求饱,笥裳篚纩之可以御冬,使其遇合,功用讵可量哉!纪之,郑之瓒,椟而不雠,瘗而不起,久则光怪四出,贯日袭月,有不可掩者,惟不求知,所以不可掩也欤。 ※《药寮丛稿》二十卷 陈氏曰:太常少卿上蔡谢景思撰。参政克家之子。 水心叶氏序略曰:崇、观後,文字散坏,相矜以浮,肆於险肤无据之辞,苟以荡心意,移耳目,取贵一时,雅道尽矣。谢公尚童子,脱髦,游太学,俊笔涌出,排窄老苍,而不能不受俗学薰染,自汉魏根底,齐梁波流,上溯经训,旁涉传记,门枢户钥,庭旅陛列,拨弃组绣,考击金石,洗削纤巧,完补太朴,其《药园小画记》,盖谢灵运《山居》之约,言志洁而称物芳,无忧愤不堪之情也。 ※《岩壑老人诗文》一卷 陈氏曰:左朝请大夫洛阳朱敦儒希真撰。初以遗逸召用,尝为馆职。既挂冠,秦桧之孙埙欲学为诗,起希真为鸿胪少卿,将使教之。 ※《鹤溪集》十二卷 陈氏曰:辟雍博士青田陈汝锡师予撰。绍圣四年进士。持节数路,帅越而卒。青田登科人,自汝锡始。希点子与,其孙也。 ※《岳武穆集》十卷 陈氏曰:枢副邺郡岳飞鹏举撰。飞功业伟矣,不必以集著也。世所传诵其《贺和议成》一表,当亦是幕客所为,而意则出於岳也。 ※《汉滨集》六十卷 陈氏曰:修政襄阳王之望瞻叔撰。周益公为集序。序略曰:公生於羊、杜成功之地,慕其为人,博学能文,知略辐辏。学根於经,故有渊源;文於用,故无枝叶。奏甚多,皆可行之言;内制虽少,得坦明之体。酷嗜吟咏,词赡而理到。近世论文章事业,公实兼之,岂与夫一偏一曲之士较短量长而已!
※《玉山翰林词草》五卷 陈氏曰:尚书玉山汪应辰圣锡撰。绍兴五年进士首选。本名洋,御笔改赐。天才甚高,而不喜为文,谓不宜敝精神於无用,然每作辄过人。以天官兼翰苑近二年,所撰制诰,温雅典实,得王言体,朱晦翁称为近世第一。 ※《太仓ㄗ米集》七十卷 陈氏曰:枢密编修宣城周紫芝少隐撰。自号竹坡居士。 ※《白集》四卷 陈氏曰:右文林郎单父庞谦孺甫撰。庄敏公籍之曾孙也。用季父恩仕,不遂而死,韩南涧志其墓。尝客居吴兴,故集名“白”。 ※《南涧甲乙稿》七十卷 陈氏曰:吏部尚书颍川韩元吉无咎撰。门下侍郎维之元孙,与其从兄元龙子皆尝试词科,不利。居广信溪南,号南涧。 ※《艇斋杂著》一卷 陈氏曰:南丰曾季裘父撰。巩之弟曰湘潭主簿宰,宰之孙曰大理司直晦之,季其子也。多从吕居仁、徐师川游。曾一试礼部,不中。乾、淳名公多敬畏之,具见其子潍所集师友尺牍。此篇盖其议论古今之文,辞质而义正,可以得其人之大略。 ※《溪园集》十卷 陈氏曰:蕲春吴亿大年撰。其父择仁为尚书。亿仕至静江ヘ,居馀千,有溪园佳胜。世传其“楼雪初消”词,为建康帅晁谦之作。
※《于湖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历阳张孝祥安国撰。甲戌冠多士,出思陵亲擢。秦相孙埙既居其下,秦忌恶之,以他事下其父子大理狱。明年,秦亡。上既素眷,不五年登法从。阜陵尤眷之,不幸不得年,死时才四十馀。上常有用不尽之叹,其文翰皆超逸,天才也。 ※《南轩集》三十卷 陈氏曰:侍讲广汉张┉钦夫撰。魏忠献公浚之长子。当孝宗朝,以任子不赐第入西掖者韩元吉、刘孝韪,其入经筵则┉也。 ※《王司业集》三十卷 陈氏曰:国子司业宛邱王<辶来>致君撰。建炎初,其家避狄,沿汴南下。<辶来>年十一,偶小泊登岸,虏至,亟解维不暇顾,遂失之。在虏十年,关得归。其父工部尚书俣。既归,入太学,登癸未科,为谏官、御史,历麾节,终於少司成。 周平园序略曰:公志气强,学问博,其文章赡而不失之泛,严而不失之拘,议论驰骋於数千百载之上,而究极利害於四方万里之远。其为歌诗,慷慨忧时而比兴存焉。他文闳辩该贯,直欲措诸事业,所谓援古证今,黼黻其辞,特馀事耳。 ※《浮山集》十六卷 陈氏曰:左朝请大夫江都仲并弥性撰。绍兴壬子进士,晚丞光禄寺,得知蕲州。并尝ヘ湖,籍中有所ツ,为作生朝青词,好事传诵之,遂漏露,坐谪官。其训词略曰:“尔为渎侮之词,曾不知畏天,其知畏吾法乎?”吾乡前辈能道其事如此。 周平园序略曰:弥性自少卓荦不群,潜心问学,力排王氏一偏之说,惟六艺、孔、孟是师,笔势翩翩,俊声籍甚。古律如王良、造父驭骏马,驾轻车,有轶绝尘之势。其赓险韵,如茧抽丝,印印泥,愈出愈新。《送妹》长篇,孝友慈爱,溢於言外,殆欲上规风、雅。其四六叙事,虽闳肆而关键甚密,对属虽切,而非骈俪所能拘,最後《蕲州谢上表》,以古文就今体,自成一家。杂著题跋,清雅可爱,复以馀力出入释氏,游戏歌词,无不过人。 ※《小鬼集》十二卷《续集》三卷 陈氏曰:直秘阁眉山任尽言元受撰。元符谏官伯雨之孙,绍兴从臣申先之子。甲科。仕为太常寺主簿,终於闽宪。
杨诚斋序,谓其诗文孤峭而有风棱,雄健而有英骨,忠慨而有义气。盖将与唐之贞元、元和,本朝之庆历、元诸公并辔而先,终非近世陈陈相因,累累随行之作也。 ※《拙斋集》二十二卷 陈氏曰:校书郎侯官林之奇少颖撰。之奇学於吕氏本中,而太史祖谦学於之奇。其登第当绍兴辛未,年已四十。未几,即入馆,方乡用,而得末疾。 ※《霜杰集》三十卷 陈氏曰:德兴董颖仲达撰。绍兴初人。从汪彦章、徐师川游。章为作序。 ※《妙峰集》四十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福清林述中撰。元符三年甲科。苗、刘之变,在西掖不失节,思陵嘉之。终龙图直学士。 ※《贸阝峰真隐漫录》五十卷 陈氏曰:丞相文惠公四明史浩直翁撰。 ※《讠令痴符》二十卷 陈氏曰:御史临海李庚子长撰“讠令”之义,鬻也。市人鬻物於市,夸号之,曰“讠令”。此三字本出《颜氏家训》,以讥无才思而流布鬼拙者。以名其集,示谦也。庚,乙丑进士,以汤鹏举荐辟入台,家藏书甚富。 ※《梯集》二十五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资川赵逵庄叔撰。辛未大魁。有气节。四十一岁卒。 ※《海陵集》三十二卷 陈氏曰:同知密院海陵周麟之茂振撰。乙丑进士,戊辰词科。既执政,被命使虏亮,辞行,得罪去。 ※《胡献简词垣草》四卷 陈氏曰:礼部尚书会稽胡沂周伯撰。 ※《介庵集》十卷 陈氏曰:左司郎官赵彦端德庄撰。乾、淳名士也,尝宰馀干。赵忠定其邑人,初冠多士,德庄在朝,往谒谢,德庄语之曰:“谨勿以一魁先置中。”可谓名言。 ●卷二百四十 经籍考六十七 ○集(别集) ※《石湖集》一百三十六卷 陈氏曰:参政吴郡范成大至能撰。初以起居郎使虏,附奏受书事,抗虏於其殿陛,归时益被上眷,以至柄用。石湖,在太湖之滨,姑苏台之下,去城十馀里,面湖为堂,号镜天阁。又一堂扁“石湖”二字,阜陵宸翰也。今日就荒毁,更数年,恐无复遗迹矣。一再过之,为之慨然。 诚斋序其集曰:公训诰具西汉之尔雅,赋篇有杜牧之之刻深,骚辞得楚人之幽远,序山水则柳子厚,序任侠则太史迁,至於大篇决流,短章敛芒,缛而不酿,缩而不,清新妩媚,奄有鲍、谢,奔逸隽伟,穷追太白,求其只字之陈陈,一唱之呜呜,而不可得也。今四海内诗人不过三四,而公皆过之,无不及者。予於诗,岂敢以千里畏人者,而於公独敛衽焉。
※《周益公集》二百卷《年谱》一卷《附录》一卷 陈氏曰:丞相文忠益公庐陵周必大子充撰。一字弘道。其家既刊《六一集》,故此集编次,一切视其凡目,其有《奉诏录》、《亲征录》、《龙飞录》、《思陵录》,凡十一卷。以其多及时事,言未刊,人莫之见,郑子敬守吉募工人印得之。余在莆田,借录为全书,然漫其数十处。益公自号平园叟。 後村刘氏曰:平园晚作益自磨砺,然散语终是洗涤词科气习不尽,惟所撰《林艾轩志铭》极简严,有古意。 ※《渭南集》三十卷《晁南诗稿》、《续稿》八十七卷 陈氏曰:华文阁待制山阴陆游务观撰。左丞佃之孙。绍兴末召对,赐出身。隆兴初,为密院编修官。乡用矣,坐漏泄省中语,阜陵以为反覆,斥远之。後以夔ヘ入蜀,益自放肆,不护细行,自号放翁。在蜀九年乃归。晚由严陵召为南宫舍人,将内禅,周益公荐其直北门,上终不用。及韩氏用事,游既挂冠久矣,有幼子,泽不逮,为胄作《南园记》,起为大蓬,遂以次对,再致仕。嘉定庚午,年八十六而终。游才甚高,幼为曾吉父所赏识,诗为中兴之冠,他文亦佳,而诗最富,至万馀篇,古今未有,故文与诗别行。渭南者,封渭南县伯。 ※《复斋制表》二卷 陈氏曰:刑部侍郎王嘉叟撰。初寮安中之孙,绍兴、乾道名士也,陆放翁与之厚善。 ※《盘洲集》八十卷 陈氏曰:丞相文惠公鄱阳洪适景伯撰。忠宣之长子。方奉使时,文惠甫十三岁,後与其弟遵同中壬戌宏博科。本名造,後改焉。又三年乙丑,弟迈继之,世号“三洪”。其自淮东总领入为太常少卿,一年而入右府,又半年而拜相,然在位仅三阅月,为林安宅所攻而去。尝一帅越,居十六年而终。 ※《小隐集》七十卷 陈氏曰:枢密文安公洪遵景严撰。其进用最先於兄弟,而得年不永,薨於淳熙元年。 ※《野处类稿》二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文敏公洪迈景卢撰。其全集未见。 ※《诚斋集》一百三十三卷 陈氏曰:宝谟阁学士文节公庐陵杨万里廷秀撰。当淳熙末为大蓬,论思陵配享不合去。及韩胄用事,召之,卒不至。自次对,迁至学士。闻开禧出师,不食而死。自作《江湖集序》曰:“予少作有诗千馀篇,至绍兴壬午,皆焚之,大概江西体也。今所存曰《江湖集》者,盖学后山及半山及唐人者也。” 《荆溪集序》:予之诗始学江西诸君子,既又学后山五字律,既又学半山老人七字绝句,晚乃学绝句於唐人。学之愈力,作之愈寡,尝与林谦之屡叹之。谦之云:“择之之精,得之之艰,又欲作之之不寡乎?”之官荆溪,尝以告曰,作诗忽若有寤。於是辞谢唐人及王、陈江西诸君子,皆不敢学,而後欣如也。 《南海集序》:予好为诗。初好之,既而厌之。绍兴壬午,予诗始变,予乃喜,既而又厌之。至乾道庚寅,诗又变,淳熙丁酉,诗又变。时假守毗陵,友人尤延之云予诗“每变每进”。今老矣,未知能变否?能变矣,未知能进否? ※《程文简集》二十卷 陈氏曰:吏部尚书新安程大昌泰之撰。每卷分上下,其实四十卷也。博学长於考究,著述甚多,皆传於世。 ※《樵隐集》十五卷 陈氏曰:信安毛平仲撰。礼部尚书友之子。负才傲世,仕止州ヘ。与尤遂初厚善,临终以书别之,嘱以志墓。延之既为铭,又序其集。 ※《梁溪集》五十卷 陈氏曰:礼部尚书锡山尤袤延之撰。家有遂初堂,藏书为近世冠。 ※《郑景望集》三十卷
陈氏曰:宗正少卿永嘉郑伯熊景望撰。 ※《归愚翁集》二十六卷 陈氏曰:秀州判官郑伯英景元撰。近世永嘉学者推二郑。伯熊,绍兴乙丑进士。自隆兴初为馆职、王府、东宫官至少司成宗正,卿用矣,每小不合辄乞去,卒於建宁守。伯英,癸未甲科第四人。以亲养,三十年不调,竟不出。二人皆豪杰之士也。 水心叶氏序曰:余尝叹章、蔡氏擅事,秦桧终成之,更五六十年,闭塞经史,灭绝理义,天下以佞谀鄙浅成俗,岂惟圣贤之常道隐,民彝并丧矣。於斯时也,士能以古人源流,前辈出处,终始执守,慨然力行,为後生率,非杰特起者乎?吾永嘉二郑公是已。盖长曰伯熊字景望,季曰伯英字景元。大郑公恂恂,少而德成,经为人师,深厚悃忄,无一指不本於仁义,无一言而不关於廊庙;而景元俊健果决,论事愤发,思得其志,则必欲尽洗绍圣以来弊政,复还祖宗之旧,非随时默默苟为禄仕者也。景望徇道寂寞,视退如进,官至宗正少卿而止。初,景元中进士第第四人,少卿喜而笑曰:“子一日先我矣。”然既任秀州判官,遂以亲辞,终其身二十馀年不复仕,朝廷亦卒不徵用。何者?诸公贵人知其才大气刚,中心畏之,方以其自重不浪出无能害已为幸,而不暇以废格科目摧折名士为已责故也。岂不悲哉!自二郑公後,儒豪接踵,而永嘉与为多,然皆兄事景元。方其家居,得朋友通共有无,并坐接席,不知岁月迁改,自谓如华胥至乐。故其讲习见闻尤精,而片辞半简必独出肺腑,不规仿众作也。夫孔翠鸾凤,矜其华采,顾影自耀,为世珍惜,是既然矣。若夫蛟龙之兴雨,则雷电皆至,ЩЪ百里,岂区区然露小技、细巧而足哉!余惧览者未察,因次其本末如左。 ※《晦庵集》一百卷《紫阳年谱》三卷 陈氏曰:侍讲文公新安朱熹元晦撰。年谱,李方子公晦所述,其门人也。 勉斋黄氏曰:周、程、张、邵之书,所以继孔、孟道统之传,历时未久,微言大义,郁而不彰,为之裒集发明,而後得以盛行於世。《太极》、《先天图》,精微广博,不可涯,为之解剥条画,而後天地本原,圣贤蕴奥,不至於泯没。程、张门人祖述其学,所得有浅深,所见有疏密,先生既为之区别,以悉取其所长,至或识见小偏,流於异端者,亦必研穷剖析,而不没其所短。南轩张公、东莱吕公同出其时,先生以其志同道合,乐与之友。至或见识少异,亦必讲磨辩难,以一其归。至若求道而过者,病传注诵习之烦,以为不立文字,可以识心见性,不假修为,可以造道人德,守虚灵之识,而昧天理之真,借儒者之言,以文佛老之说,学者利其简便,诋訾圣贤,捐弃经典,猖狂叫呶,侧僻固陋,自以为悟。立论愈下者,则又崇奖汉、唐,比附三代,以便其计功谋利之私。二说并立,高者陷於空无,下者溺於卑陋,其害岂浅浅哉!先生力排之,俾不至乱吾道以惑天下。於是学者靡然向之。先生教人以《大学》、《论》、《孟》、《中庸》为入道之序,而後及诸经。以为不先乎《大学》,则无以提纲挈领而尽《论》、《孟》之精微;不参之以《论》、《孟》,则无以融会贯通而极《中庸》之旨趣;然不会其极於《中庸》,则又何以建立大本,经纶大经,而读天下之书,论天下之事哉?其於读书也,又必使之辨其音释,正其章句,玩其辞,求其意,研精覃思,以究其所难知,平心易气,以听其所自得。然为巳务实,辨别义利,“毋自欺、谨其独”之戒,未尝不三致意焉。盖亦欲学者穷理反身而持之以敬也。从游之士,迭诵所习以质其疑,意有未谕,则委曲告之而未尝倦,问有未切,则反复戒之而未尝隐,务学笃则喜见於言,进道难则忧形於色。讲论经典,商略古今,率至夜半,虽疾病支离,至诸生问辨,则脱然沈こ之去体,一日不讲学,则惕然常以为忧。抠衣而来,远自川蜀,文词之传,流及海外,至於夷虏,亦知慕其道,窃问其起居。穷乡晚出,家蓄其书,私淑诸人者,不可胜数。先生既没,学者传其书,信其道者益众,亦足以见理义之感於人者深矣!继往圣将微之绪,启前贤未发之机,辨诸儒之得失,辟异端之讹缪,明天理,正人心,事业之大,又孰有加於此者?至若天文地志,律历兵机,亦皆洞究渊微。文词字画,骚人才士疲精竭神,尝病其难至;先生未尝用意,而亦皆动中规绳,可为世法。是非资禀之异,学行之笃,安能事事物物各当其理,各造其极哉?学修而道立,德成而行尊,见之事业者又如此。秦、汉以来迂儒曲学,既皆不足以望其藩墙,而近代诸儒,有志乎孔、孟、周、程之学者,亦岂能以造其阃域哉?呜呼!是殆天所以相斯文焉!笃生哲人,以大斯道之传也。 ※《习庵集》十二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曾逮仲躬撰。文清公几之子。 ※《东莱吕太史集》十五卷《别集》十六卷《外集》五卷《附录》三卷 陈氏曰:著作郎东莱吕祖谦伯恭撰。其弟祖俭编录。凡家范、尺牍之类,编之《别集》;策问、宏词、程文之类,总之《外集》;年谱、遗事,则见《附录》。太史,曾文清外孙。隆兴癸未,锁厅甲科,宏词亦入等。仕未达,得末疾,奉祠,年才四十五。卒於淳熙辛丑。平生著述皆略举端绪,未有成书者,学者惜之。 ※《大愚叟集》十一卷
陈氏曰:太府寺丞吕祖俭子约撰。祖谦弟也。庆元初上封事,论救祭酒李祥,谪高安以没。寓居大愚寺,故以名集。 ※《千岩择稿》七卷《外编》三卷《续编》四卷 陈氏曰:知峡州三山萧德藻东夫撰。尝宰乌程,後遂家焉。杨诚斋序其集曰:近世诗人若范石湖之清新,尤梁溪之平淡,陆放翁之敷腴,萧千岩之工致,皆余所畏也。 ※《济溪老人遗稿》一卷 陈氏曰:通判明州济源李迎彦将撰。永嘉周浮先生之婿,与先大父为襟袂。集中有《送先君子赴戊子秋试》诗,首句“籍甚人言《易》已东”,盖先君治《易》故也。集序周益公作。 ※《溯庵集》四十卷 陈氏曰:新津任渊子渊撰。绍兴乙丑,类试第一人。仕至潼川宪。尝注山谷、后山诗,行於世。新津有天社山,故称天社任渊。 ※《方舟集》五十卷《後集》二十卷 陈氏曰:资阳李石知几撰。石有盛名於蜀,少尝客苏符尚书家。绍兴末为学官,乾道中为郎,历麾节,皆以论罢。赵丞相雄,其乡人也,素不善石,石以是晚益困。其自序云:“宋鲁仓,今犹古也。” ※《归愚集》二十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葛立方常之撰。胜仲之子,丞相必阝之父也。以郎官摄西掖,忤秦相得罪。更化召用,言者又以为附会沈该,罢去,遂不复起。 ※《绮川集》十五卷
陈氏曰:太常寺主簿归安倪文举撰。绍兴八年进士。齐斋之父。 ※《象山集》二十八卷《外集》四卷 陈氏曰:知荆门军金陆九渊子静撰。与其兄九龄子寿,乾、淳名士也。象山贵,结茅其上,与士友讲学。山形如象,故名。 朱子《答项平父书》曰:大抵子思以来,教人之法,惟以尊德性、道问学,为用力之要。今子静所说,专是尊德性,而熹平日所论,是问学上多了。所以为彼学者,多持守可观,而看得义理,全不子细,又别说一种杜撰道理遮盖,不肯放下。而熹自觉虽於义理上不敢乱说,於紧要为已为人者,多不得力。今当返身用力,去短集长,庶不堕一偏耳。 又《答孙敬甫书》曰:陆氏之学,在近年一种浮浅颇僻议论中,固自卓然,非其俦匹,其徒博习,亦有能修其身,能治其家,以施之政事之者。但其宗旨本自禅学中来,不可掩讳。当时若只如晁文元、陈忠肃诸人,分明招认,著实受用,亦自有得力处,不必如此隐讳遮藏,改名换姓,欲以欺人而人不可欺,徒以自欺而自陷於不诚之域也。然在吾辈,须知其如此而勿为所惑。若於吾学果有所见,则彼之言钉钉胶粘一切假合处,自然解拆破散,收拾不来矣。切勿与辨,以启其纷不逊之论,而反为卞庄子所乘也。少时喜读禅学文字,见杲老《与张侍郎书》云:“左右既得此{列巾}柄,入手便可改头换面,用儒家言语,说向士夫接引後来学者。”(其意大略如此,不能尽记其语。)後见张公经解文字,一用此策,但其遮藏不密,线索漏处多,故读者一见,便知其所自来,难以纯自於儒者。若近年,则其为术益精,为说浸巧,抛闪出没,顷刻万变而几不可辩矣。然自明者观之,亦见其徒尔自劳而卒不足以欺人也。但杲老之书,近见藏中印本无此语,疑是其徒已知此陋而阴削去之。近得江西一後生书,有两语云:“瞑目扼腕而指本心,奋髯切齿而谈端绪。”此亦甚中其乡学之病也。 洁斋袁氏集序曰:先生自始知学,讲求大道,不得弗措,久而浸明,又久而大明。此心此理,贯通融会,美在其中,不劳外索,揭诸当世,曰学问之要,得其本心而已。心之本真,未尝不善,有不善者,非其初然也。孟子尝言之矣:“向为身死而不受,今为宫室之美、妻妾之奉、所识穷乏得我而为之,此之谓失其本心。”其言昭晰如是,而学者不能深信,谓道为隐而不知其著,谓道为邈而不知其近,求之愈过,道愈湮郁,至先生始大发之,如指迷途,如药久病,迷者悟,病者愈,不越於日用之,而本心在是矣。学者亲承师训,向也望圣贤,若千万里之隔;乃今知与我同本,培之溉之,皆足以敷荣茂遂,岂不深可庆哉?呜呼!先生之惠後学弘矣!先生之言,率由中出,上而启沃君心,下而切磨同志,又下而开晓黎庶,及其他杂然著述,皆此心也。儒、释之所以分,义、利之所以别,剖析至精,如辨白黑,遏俗学之横流,援天下於既溺,吾道之统盟,不在兹乎? ※《林艾轩集》二十卷 工部侍郎林光朝撰。後村刘氏序略曰:以言语文字行世,非先生意也。先生乾、淳大儒,国人师之。朱文公於当世之学,有异同,惟於先生加敬。然先生学力既深,下笔简严,高处逼《檀弓》、《梁》,平处犹与韩并驱。在当时,片简只字,人已贵重;今其存者,如岣嵝之碑,岐阳之鼓矣。先生殁六十年,微言散轶。复斋陈公某所序者,仅十之二三,外孙方之泰讨求裒拾,汇为二十卷,勤於李汉、赵德矣。 ※《施正宪集》六十七卷《外集》三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广信施师点圣与撰。其在政府六年,上眷未衰,慨然勇退,引去不可回,识者壮其决。赵南塘汝谈,其婿也,为序其集而传之。 ※《斋类稿》八卷 陈氏曰:奉新袁去华宣卿撰。绍兴乙丑进士。改官知石首县而卒。善为歌词,尝赋《长沙定王台》,见称於张安国,为书之。
※《梅溪集》三十二卷《续集》五卷 陈氏曰:詹事乐清王十朋龟龄撰。丁丑大魁。立朝刚正。刘珙作序。 刘氏集序略曰:公始以诸生对策廷中,一日数万言。被遇太上皇帝,亲擢冠多士,取其言行之。及佐诸侯,人册府,事今上於初潜,又皆以忠言直节有所裨补,上亦雅敬信之。登极之初,即召以为侍御史,纳用其说。公知上意,以必复土疆,必雪雠耻为己任。其所言者,莫非修德行政,任贤讨军之实,而於分别邪正之际,尤致意焉。平居无所嗜好,顾喜为诗,浑厚质直,恳恻条畅,如其为人。不为浮靡之文,论事取极已意,然其规模宏阔,骨骼开张,出入变化,俊伟神速,世之尽力於文字者,往往反不能及。其他片言半简,虽或出於脱口肆笔之馀,亦无不以仁义忠孝为归,而皆出於肺腑之诚,然非有所勉强慕亻效而为之也。盖其所禀於天者,纯乎阳德刚明之气,是以其心光明正大,舒畅洞达,无所隐蔽,而见於事业文章,一皆如此。海内有志之士,闻其名,诵其言,观其行,而得其心,无不敛衽心服。至於小人,虽以一时趋向之殊,或敢巧为谤诋,然其极口不过以为迂阔近名,不切时务,至其大节之伟然者,则不能有以毫点污也。 ※《酒隐集》三卷 陈氏曰:宣州司理赵育去病撰。其父鼎臣承之,号竹隐畸士也。 ※《四六类稿》三十卷 陈氏曰:起居郎建安熊克予复撰。皆四六应用之文也,亦无过人者。克以王丞相季海荐,骤用。王时在枢府,赵温叔当国,莫知其所从来,颇疑其由径,沮之。上意向之,不能回也。 ※《拙杂著》三十卷《外集》四卷 陈氏曰:工部侍郎东平赵老渭师撰。门下侍郎野之侄。以妇翁欧阳懋待制泽入任,从范石湖使虏,虞丞相并父亦荐之,遂擢用,知临安。坐殿司招兵事,谪饶州。 ※《双溪集》二十卷 陈氏曰:知郴州东阳曹冠宗臣撰。由舍选登甲科。坐为秦埙假手,夺官,再赴廷试,得初品。 ※《止斋集》五十二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永嘉陈傅良君举撰。三山本五十卷。 水心叶氏墓志曰:初讲城南茶院时,诸老先生传科举旧学,摩荡鼓舞,受教者无异辞。公未三十,心思挺出,陈编宿说,披剥溃败,奇意莩甲,新语懋长,士苏醒起立,骇未曾有,皆相号召,雷动从之,虽縻他师,亦籍名陈氏,由是其文擅於当世。公不自喜,悉谢去,独崇敬郑景望、薛士龙,师友尊之。入太学,则张钦夫、吕伯恭相视遇兄弟也。公之从郑、薛也,以克己兢畏为主,敬德集义,於张公尽心焉。至古人经制,三代治法,又与薛公反复论之。而吕公为言:“本朝文献相承,所以垂世立国者,然後学之内外本末备矣。”公犹不巳,年经月纬,昼验夜索,询世旧,纟番吏牍,断简,采异闻,一事一物,必稽於极而後止。千载之上,珠贯而弦组之,若目见其身相旋其,吕公以为其长不独在文字也。 ●卷二百四十一 经籍考六十八 ○集(别集) ※《水心集》二十八卷《拾遗》一卷《别集》十六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永嘉叶正则撰。淮东本无《拾遗》,编次亦不同。《外集》者,前九卷为制科进卷,後六卷号《外藁》,皆论时事,末卷号《後总》,专论买田赡兵。 ※《邱文定集》十卷《拾遗》一卷 陈氏曰:枢密江阴邱崇宗卿撰。隆兴癸未进士第三人。其文慷慨有气,而以吏能显,故其文不章。 ※《赵忠定集》十五卷《奏议》十五卷 陈氏曰:丞相福公赵汝愚子直撰。别本总为一集,亦三十卷。 雁湖李氏书後:丞相馀干赵公秉正履度,即之凛然,至形於篇章,则思致清丽逸发,虽古今能文辞者有不逮,而世顾鲜知者,非繇德业之巨,器能之伟,所以词华见没邪? ※《龙川集》四十卷《外集》四卷
陈氏曰:永康陈亮同甫撰。少入太学,尝三上孝庙书,召诣政事堂。宰相无弘度,迄报罢。後病免举为癸丑进士第一,未禄而卒。所上书论本朝治体本末源流,一时诸贤未之及也。亮才甚高而学驳,其与朱晦庵往返书所谓金银铜铁混为一器者可见矣。平生不能诗,《外集》皆长短句,极不工,而自负以为经纶之意具在是,尤不可晓也。叶正则未遇时,亮独先识之,後为集序及跋,皆含讥诮,识者以为议。 水心叶氏集序曰:同甫文字行於世者,《酌古论》、《陈子课稿》、《上皇帝三书》最著者也。子沆,聚他作为若干卷以授予。初,天子得同甫所上书,惊异累日,以为绝出,使执政召问当从何处下手,将由布衣径唯诺殿上,以定大事,何其盛也!然而诋讪交起,竟用空言罗织成罪,再入大理狱,几死,又何酷也!使同甫晚不登进士第,则世终以为狼疾人矣。呜呼!悲夫!同甫其果有罪於世乎?天乎!余知其无罪也。同甫其果无罪於世乎?世之好恶未有不以情者,彼於同甫何独异哉!虽然,同甫为德不为怨,自厚而薄责人,则疑若以为有罪焉可矣。同甫既修皇帝王霸之学,上下二千馀年,考其合散,发其秘藏,见圣贤之精微常流行於事物,儒者失其指,故不足以开物成务。其说皆今人所未讲,朱公元晦意有不与而不能夺也。吕公伯恭退居金华,同甫往视之,极论至夜,吕公叹曰:“未可以世为不能用,‘虎帅以听,谁敢犯子’!”同甫亦颇慰意焉。余最鄙且钝,同甫微言,十不能解一二,独以为可教者。病毛十年,耗忘尽矣。今其遗文大抵班班具焉。览者详之而已。 ※《轩山集》十卷 陈氏曰:枢密使献肃公濡须王蔺谦仲撰。淳熙乙未,驾幸太学,蔺为武学谕,在班列中,人物伟然,上一见奇之,自是擢用,不由邑最,径为察官,驯至执政。其在经帷,论官僚攀附而登辅佐者,挟数用术,道谀济私,陈义凛然。嘉定以来,其子孙不敢求仕,亦不敢请谥,至端平,乃得谥。 ※《合斋集》十六卷 陈氏曰:秘书少监永嘉王冉木叔撰。乾道丙戌进士。在永嘉诸老最为先登。其容貌伟然,襟韵洒然,虽不以文自鸣,而诸老皆推敬之。 ※《兼山集》四十卷 陈氏曰:端明殿学士剑门黄裳文叔撰。在嘉邸最久,备尽忠益。甲寅御极,未及大用,病不能朝,士论惜之。 ※《攻愧集》一百二十卷 陈氏曰:参政四明楼钥大防撰。隆兴癸未省试考作赋魁,以犯讳当黜,知举洪文安遵奏收三甲首。 西山真氏集序曰:公之文如三辰五星,森丽天汉,昭昭乎其可观而不可穷。如泰、华乔岳,蓄泄雨,岩岩乎莫测其颠际;如九江百川,波澜荡,渊渊乎不见其涯。人徒见其英华发外之盛,而不知其本有在也。公生於故家,接中朝文献,博极群书,识古文奇字,文备众体,非他人窘狭僻涩以一长名家。而又发之以忠孝,本之以仁义,其大典册、大议论,则世道之消长,学术之废兴,善类之离合系焉。方淳、绍,鸿硕满朝,每一奏篇出,其援据该洽,义理条达者;一诏令下,其词气雄浑,笔力雅健者,学士大夫读之,必曰:“楼公之文也。”呜呼!所谓有本者如是,非邪? ※《齐斋甲稿》二十卷《乙稿》十五卷《翰林前稿》二十卷《後稿》二卷《掖垣词草》二十卷《兼山论著》三十卷《附录》五卷《年谱》一卷
陈氏曰:礼部尚书归安倪思正父撰。丙戌进士,戊戌宏词。受知阜陵,早登禁直。绍、熙,遂位法从。立朝刚介不苟合。庆元、嘉定屡召屡出,尝言“与其为有瑕执政,宁为无瑕从官”。由是名重天下。端平初,诏以先朝遗直,得谥文节。 ※《静安作具》十四卷《别集》十卷 陈氏曰:清江徐得之思叔撰。与其子筠孟坚同甲辰进士,次子天麟仲祥亦乙丑甲科。其家长於史学。 ※《晦岩集》十二卷 陈氏曰:秘书丞盐官沈清臣正卿撰。尝为国子录,有荐於朝,欲得召试,执政有发笑者曰:“安有张子盖女婿而可为馆职者乎?”遂罢。欲为奇节以盖之,会王希吕为谏官,上书力言其不可,孝宗大怒。时相虞允文恶沈介,下清臣大理,风使引介,不从,谪封州。晚乃召用,劝孝宗力行三年丧,为翊善嘉邸,以直谅称。初从张无垢学,後居川。自岭南归,开门授徒,动以圣贤自命,效禅门入室规式,与其徒问答,下语不契,辄使再参,颇为人所讥。 ※《定斋集》四十卷 陈氏曰:宝谟阁直学士蔡戡定夫撰。君谟四世孙。丙戌甲科。 ※《小山杂著》八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龙泉何澹自然撰。 ※《东江集》十卷 陈氏曰:丞相临海谢深甫子肃撰。 ※《慈溪甲稿》二十卷
陈氏曰:宝谟阁直学士慈溪杨简敬仲撰。 ※《钝斋集》六十卷 陈氏曰:著作郎杨济济道撰。淳熙五年进士。京镗帅蜀,上巳出遨,济为乐语。首云:“三月三日,岂无水边丽人?一觞一咏,亦有山阴禊事。”又云:“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难并;崇山峻岭,修竹茂林,群贤毕至。”一时传诵。京为相,召入馆权郎,出知果州以终。 ※《周氏山房集》二十卷《後集》二十卷 陈氏曰:秘书省正字吴郡周南南仲撰。南有声学校,庚戌登甲科,而仕不偶。再入馆,再罢,以殿廷所授文林郎终焉。 水心叶氏墓志曰:君耽书喜诵,出於天性。十五六时,视吴下问学止科举,心陋之,一往旬日,已,弃去。岁五易师,一易师为倾动,相播告摈绝。既从余,初若无所论质,已而耳改目化,气竦神涌,古今事物,错落高下,不以涯量。悟顿捷得,受之若惊,行之若疑,标树山岳之上,越轶风霆之外,故朋昔类望尘不及,皆靡弛而逝矣,常以世道兴废为己重负,一饭不顾私,忧时如家,忧人如身。人情多玩忽见事,君悸心怛虑,睹缓知亟,考校小史,引坐深语,所知往往非人所能知也。文词拨去今作,脱换骚雅,欲以力自成家,而丽精切,达於时用,亦非人所及也。端行拱立,尺寸程准,门内顺穆,廉节整饬。自赐第授文林郎,终身不进官,两为馆职,数月止。既绝意屏坐,衣食敝恶。鸡鸣挟书,昼夜分,皆忆念上口。数千载未了事,皆欲正定,名章伟著皆欲铨品,异闻逸传皆欲论述。曰:“此所以遗吾老,俟吾死也。” ※《平庵悔稿》十五卷《後编》六卷 陈氏曰:太府卿松阳项安世平父撰。《悔稿》者,以语言得罪,悔不复为也。自序当庆元丙辰。《後编》,自丁巳至壬戌。 自序:项子题所为文藁曰《滑稽篇》。客曰:“是所谓‘文似相如始类俳’之意,非邪?”曰:“非也。世之人,无贵贱,皆畏人笑;独滑稽者不畏人笑,非独不畏,且甚欲之。凡其貌服言动,皆欲得人之笑。人小笑之,则小惬;大笑之,则大惬;人不笑之,则大愧。若予之为文,亦若是耳。人之笑,予之药也。人小笑之,则予亡其小病矣;人大笑之,则予亡其大病矣;人不笑之,则予之病其危哉!是与滑稽之技,无以异也。”客闻其说,观其文,大笑,冠带尽脱。项子赧然汗下,矍然神醒。曰:“予病瘳矣。”再拜谢客,书以为序。 ※《东平集》二十七卷 陈氏曰:巩丰仲至撰。淳熙甲辰进士。 水心墓志略曰:时新迪义理之学,草茅士震於见闻,多衿露怵忸,至他文史言论,儒之艺业,又昧陋颠倒,莫知幅程。独仲至抑纵开阖,条流品汇,应变不追,富若素有。余本拙疏不能自达,而仲至广导曲引,出幽入眇,盖为之黾勉追逐於荒原断涧之侧数年。仲至日益有名,不幸不得用,然有以自负,命侣月,跨越汗漫,浩乎不可浼。而余畏惧怯劣,常痼留一榻,不敢越户限,然後知人之禀分高下绝殊,固非切磋诱掖所能增长矣。仲至学敏而早成,自童时,前辈源绪,古今音节,事之因革总统,如注水千丈之壑,迫前随後,宿艾骇服,以为积数十年灯火勤力,聚数十家师友讲明,犹不能到也。其文无险怪华巧,而以理屈人,片词半牍,皆清朝得言外趣,尤工为诗,多至三千馀首。
※《三松集》十八卷 陈氏曰:庐陵王子俊才臣撰。周益公、杨诚斋各,以列荐补官入蜀,为成都帅幕。 ※《横堂小集》十卷 陈氏曰:右司郎中福清林桶子长撰。 ※《洁斋集》二十六卷《後集》十二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四明袁燮和叔撰。 ※《北山集略》十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三山陈孔硕肤仲撰。全集未传。 ※《育德堂外制集》八卷《内制集》三卷 陈氏曰:兵部尚书永嘉蔡幼学行之撰。成童颖异,从同郡陈傅良君举学,治《春秋》。年十七,试补上庠,首选,陈反出其下。明年,陈改用赋,冠监举,而幼学经魁。又明年,省闱先多士,而陈傅良亦为赋魁。一时师弟子雄视场屋,莫不歆羡。 水心叶氏墓志曰:公虽幼以文显,无浮巧轻艳之作。既长,益务阐教化,养性情,花卉之炫丽,风露之凄爽,不道也。词命最温厚,亦不自矜贵;惟於国史研贯专一,朱墨义类,刊闰齐整,各就书法。为续司马《公卿百官表》、《年历》、《大事记》、《备志》、《辨疑》、《编年政要》、《列传举要》等百馀篇,今代之完书也。天资凝重,危坐竟日,或不通一词。龙川陈同甫言:“吾尝与陈君举极论,往往击否案,声撼林木。行之在旁,邈若无闻,吾颇讷之。众亦云素无短长其也。一日,夜尽散,忽语吾:‘道一尔,奚皇帝王霸之云!’吾方辨数,而行之横启纵阖,援今证古,为十百,聚为一二,抵夜接日,若悬江河,吾谢不能乃已,则复寡言默默如故,故虽并舍连榻不知也。”然则昔人谓“得人於眉睫,定士於俄顷”,亦岂尽然欤!盖公之中深隐厚,可验於是矣。 ※《止安集》十八卷
陈氏曰:太府寺丞三山陈振震亨撰。 ※《西山集》五十六卷 陈氏曰:参政浦城真德秀希元撰。 ※《平斋集》三十二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於潜洪咨夔舜俞撰。 ※《退庵集》十五卷 陈氏曰:提辖文思院、龙泉陈炳撰。 ※《梅轩集》十二卷 陈氏曰:奉化丞山阴诸葛兴仁叟撰。 ※《遁思遗稿》六卷《事监韵语》三卷 陈氏曰:永康吕皓子阳撰。遁思,其庵名。後溪刘光祖德修为作记。当淳熙中,投匦救父兄之难,朝奏上,夕报可。一时非辜,尽得清脱。其书辞甚伟,然非孝庙圣明,安能照覆盆之下哉。 ※《刘汝一进卷》十卷
陈氏曰:谏议大夫吴兴刘度汝一撰。度尝应大科,此其所业也。策曰《传言》,论曰《鉴古》,各二十五篇。 ※《唯室两汉论》一卷 陈氏曰:吴郡陈长方齐之撰。绍兴八年进士。 ※《鼎论》三卷《时议》一卷 陈氏曰三:山何万一之撰。隆兴元年进士。仕为都司,知漳州。 ※《治述》十卷 陈氏曰:从政郎郑,绍熙元年撰进。按丙戌榜有三山郑溥之,是年已为秘书郎,面对子,凯切通练,於今传诵。此当别是郑邪? ※《庐山杂著》一卷 陈氏曰:知南康军钱闻诗撰。 ※《静治本论》五卷《将论》五卷 陈氏曰:知枢密院广陵张岩肖翁撰。 ※《林纲山集》
福清林亦之学可撰。後村刘氏序略曰:余尝评艾轩文,高处逼《檀弓》、《梁》,平处犹与韩并驱。他人极力摹拟,不见其峻洁而古奥者,惟见其寂寥而稀短者,纵使逼真,或可乱真,犹虎贲之似蔡邕也。至於纲山论著,句句字字足以明周公之志,得少陵之髓矣。其律诗高妙者,绝类唐人,疑老师当避其锋。他文称是。 ※《陈乐轩集》 福清陈藻元洁撰。後村刘氏序略曰:乐轩七十五乃死,年出於其师,而穷尤甚於其师。城中无片瓦,侨居福清县之横塘,开门授徒,不足自给。至浮游江湖,崎岖岭海,积钅强得百千,归买田数亩,辄为人夺去。士之穷,无过於此矣!今读其文,讲学明理,浩乎自得,不汲汲於希世求合。萤窗雪案,犹宗庙百官也;菜羹脱粟,犹堂食万钱也。入则课妻子耕织,勤生务本,有“拾穗”之歌焉;出则与诸生弦诵,登山临水,有“舞雩”之咏焉。自昔遗佚厄穷之士,功名顿挫,时命龃龉,往往有感时触事之作,以泄其无そ不平之鸣。若虞卿之愁,韩非之愤,墨翟之悲,梁鸿之噫,唐衢之哭是已。乐轩平生可愁、可愤、可悲、可噫、可哭之时多矣!而以“乐”自扁,乐之为义,在孔门惟许颜子,先儒教人,必令求颜子之所乐。呜呼!此固乐轩之所闻於二师欤?乐轩没二十馀年,余从竹溪林侯肃翁传钞遗稿,姑叙其平生大致如此。肃翁又乐轩之高弟也。他日居魏文贞之地,秉陈叔达之笔,当为河汾先生立传,无使天下後世有遗恨云。 ※《李易安集》十二卷 晁氏曰:李格非之女,幼有才藻名。先嫁赵诚之,其舅正夫相徽宗朝。李氏尝献诗曰:“炙手可热心可寒。”然无检操。後张汝舟,不终晚节,流落江湖以卒。 ※《闺秀集》二卷 陈氏曰:建安徐氏撰。徐,林稚山之从姑,祥符敕头之侄孙女。嫁括苍祝玑,玑为部使者。有子曰永之,尝知滁州。 ◎德洪觉范《筠溪集》十卷 晁氏曰:僧惠洪觉范,姓喻氏,高安人。少孤,能缉文。张天觉闻其名,请住峡州天宁寺,以为今世融、肇也。未几,坐累民之。及天觉当国,复度为僧,易名德洪。数延入府中;及天觉去位,制狱穷治其传达言语於郭大信,窜海南岛上。後北归,建炎中卒。著书数万言。如《林录》、《僧宝传》、《冷斋夜话》之类,皆行於世,然多夸诞,人莫之信云。 ※《石门文宗禅》三十卷 陈氏曰:德洪觉范撰。其在释门,得法於真净克文,而於士大夫,则与党人皆厚善,诵习其文,得罪不悔。为张商英、陈、邹浩尤尽力。其文俊伟,不类浮屠语,韩驹子苍为塔铭云。 ※《饶德操集》一卷
晁氏曰:饶节字德操,曾布之客也。性刚峻,晚与布论不合,因弃去,祝为浮屠,在襄汉声望甚重云。 陈氏曰:节为僧,号如璧。其诗名《倚松集》二卷。 ●卷二百四十二 经籍考六十九 ○集(诗集) 陈氏曰:凡无他文而独有诗,及虽有他文,而诗集复独行者,别为一类。 ※《阮步兵集》 陈氏曰:魏步兵校尉陈留阮籍嗣宗撰。其题皆曰《咏怀》。首卷四言,十三篇;馀皆五言,八十篇。通为九十三篇,《文选》所收十七篇而已。 ※《宋武帝集》一卷 陈氏曰:孝武骏也。 ※《梁简文集》五卷 陈氏曰:简文帝纲也。按《隋志》八十五卷,唐已缺五卷,《中兴书目》只存一卷,诗百篇,又缺其三首。今五卷皆诗,总为二百四十四篇。 ※《梁元帝诗》一卷
陈氏曰:即湘东王绎。 ※《谢惠连集》一卷 陈氏曰:宋司徒参军谢惠连撰。本集五卷,今惟诗二十四首。惠连得名早,轻薄多尤累,故仕不显,死时才三十七岁。 ※《刘孝绰集》一卷 陈氏曰:梁秘书监彭城刘孝绰撰。宋仆射π之孙。本传称文集数十万言,今所存止此。又言兄弟及群从子弟当时有七十人,并能属文,近古未有。其三妹亦并有才学。徐悱者,文尤清拔,所谓刘三娘者也。今《玉台集》中有悱妻诗。 ※《柳吴兴集》一卷 陈氏曰:梁吴兴太守河东柳恽文畅撰。仅有十八首。 ※《徐孝穆集》一卷 陈氏曰:陈太子太傅东海徐陵孝穆撰。本传称其文丧乱散失,存者二十卷。今惟诗五十馀篇。 ※《江总集》一卷 陈氏曰:陈尚书令考城江总总持撰。总在陈为太子詹事,以宫端为长夜之饮。及後主即位,当权任,日为艳诗,君臣昏乱,以至亡国。入隋,为上开府。《唐志》,集三十卷。《中兴书目》,七卷。今惟存诗仅百首云。 ※《阴铿集》一卷
陈氏曰:陈散骑常侍南平阴铿子坚撰。才三十馀篇。杜子美云:“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阴铿。”今考之,未见铿之所以似太白者,太白固未易似也。子美云尔,殆必有说。 ※《薛道衡集》一卷 陈氏曰:隋内史侍郎河东薛道衡元卿撰。诗凡十九篇;本集三十卷,所存止此。大抵隋以前文集,存全者亡几,多好事者於类书中钞出,以备家数也。 史言道衡每至构文,必隐空斋,蹋壁而卧,闻户外人声便怒,其沈思如此。 ※《杜必简集》一卷 陈氏曰:唐著作郎襄阳杜审言必简撰。工部之祖也。唐初沈、宋以来,律诗始盛行,然未以平仄失眼为忌。审言诗虽不多,句律极严,无一失粘者。甫之家传,有自来矣。然遂欲衙官屈、宋,则不可也。 杨诚斋序略曰:必简尝为吉州司户。今户曹赵君彦清旁搜远摭,得其诗四十二首,将刻枣以传;好诗且以为户厅之宝玉大弓,属予集之。余观必简之诗,若“牵丝紫蔓长”,即“水荇牵风翠带长”之句也;若“鹤子曳童衣”,即“儒衣山鸟怪”之句也;若“阴送晚雷”,即“雷声忽送千峰雨”之句也;若“风光新柳报,宴赏落花催”,即“星霜元鸟变,身世白驹催”之句也。予不知祖孙之相似,其有意乎,抑亦偶然乎?至如“往来花不发,新旧雪仍残”,如“日气抱残虹”,如“愁思看春不当春,明年春色倍还人”,如“飞花搅独愁”,皆佳句也。三世之後,莫之与京,宜哉。 ※《薛少保集》一卷 陈氏曰:唐太子少保河东薛稷嗣通撰。稷,道衡曾孙,魏徵外孙。 ※《乔知之集》一卷 陈氏曰:唐右司郎乔知之撰。天授中,为酷吏所陷死。集中有《绿珠怨》,盖其所由以致祸也。 ※《孟襄阳集》三卷
陈氏曰:唐进士孟浩然撰。宜城王士源序之。凡二百十八首,分为七类,太常卿韦纟舀为之重序。 东坡谓浩然诗韵高而才短,如造内法酒手而无材料耶。 ※《崔颢集》一卷 陈氏曰:唐司勋员外郎崔颢撰。开元十年进士。才俊无行,《黄鹤楼》诗,盛传於世。 ※《祖咏集》一卷 陈氏曰:唐祖咏撰。开元十二年进士。 ※《崔国辅集》一卷 陈氏曰:唐集贤直学士、礼部员外郎崔国辅撰。开元十三年进士。应县令举,为许昌令。天宝中,加学士。後以王钅共近亲坐贬。诗凡二十八首,临海李氏本。後又得石林叶氏本,多六首。 ※《綦毋潜集》一卷 陈氏曰:唐待制集贤院南康綦毋潜孝通撰。南康,今赣州。 ※《储光羲集》五卷 陈氏曰:唐监察御史鲁国储光羲撰。与崔国辅、綦毋潜皆同年进士。天宝末任伪官,贬死。顾况为集序。
※《常建集》一卷 陈氏曰:唐盱眙尉常建撰。 ※《王江宁集》一卷 陈氏曰:唐龙标尉江宁王昌龄少伯撰。与常建俱开元十四年进士。二十二年选宏词,超绝群类,为汜水尉,不护细行,贬龙标。世乱还里,为刺史闾邱晓所杀。为诗绪密而思清。 ※《李颀集》一卷 陈氏曰:唐李颀撰。开元二十三年进士。 ※《崔曙集》一卷 陈氏曰:唐崔曙撰。开元二十六年进士状头。 ※《杜工部诗集注》三十六卷 陈氏曰:蜀人郭知达所集九家注。世有称东坡《杜诗故事》者,随事造文,一一牵合,而皆不言其所自出,且其辞气首末出一口,盖妄人依,以欺乱流俗者,书坊辄剿入《集注》中,殊败人意。此本独削去之。福清曾噩子肃刻板五羊漕司,字大可考,最为善本。 宋子京赞:唐兴,诗人承陈、隋风流,浮靡相矜。至宋之问、沈期等,研揣声音,浮切不差,而号“律诗”,竞相沿袭。逮开元,稍裁以雅正。然恃华者质反,好丽者壮违。人得一概,皆自名所长。至甫,浑涵汪茫,千汇万状,兼古今而有之,他人不足,甫乃厌馀,残膏馥,沾丐後人多矣。故元稹谓:“诗人以来,未有如子美者。”甫又善陈时事,律切精深,至千言不少衰,世号“诗史”。昌黎韩愈於文章少许可,至歌诗,独推曰:“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诚可信云。 《朱子语录》曰:杜诗初年甚精细,晚年横逸不可当,只意到处,便押一个韵,如自秦州入蜀诸诗,分明如画,乃其少作也。人多说杜子美夔州诗好,此不可晓。夔州诗说得郑重烦絮,不如他中前有一节诗好。鲁直一时固有所见。今人只见鲁直说好,便说好,如矮人看场耳。杜诗最多误字。蔡宗《正异》固好而未尽。某尝欲赓之,作《杜诗考异》,竟未暇也。如“风吹苍江树,雨洒石壁来”,“树”字无意思,当作“去”字无疑,“去”字对“来”字。又如蜀有“漏天”,以其西北阴盛,常雨,如天之漏也。故杜诗云:“鼓角漏天东。”後人不晓其义,遂改“漏”字为“满”字,似此类极多。
※《门类杜诗》二十五卷 陈氏曰:称东莱徐宅居仁编次,未详何人。 ※《类集诗史》三十卷 陈氏曰:莆阳方醇道温叟编。 ※《王季友集》一卷 陈氏曰:唐王季友撰。元结《箧中集》有季友诗二首。今此集有七篇,而《箧中》二首不在焉。杜诗所谓“酆城客子王季友”者,意即其人也耶? ※《陶翰集》一卷 陈氏曰:唐礼部员外郎丹阳陶翰撰。开元十八年进士,次年宏词。 ※《秦隐君集》一卷 陈氏曰:唐处士秦系公绪撰。自天宝有诗名,藩镇奏辟,皆不就。尝隐越之剡、泉之南安,至贞元中,年八十馀,不知所终。此本南安所刻,余尝於宋次道《宝刻丛章》得其逸诗二首,书册末。 ※《岑嘉州集》八卷 陈氏曰:唐嘉州刺史南阳岑参撰。文本之曾孙。天宝三载进士。为补阙左史郎官。与杜甫唱和。
※《李嘉集》一卷 陈氏曰:唐台州刺史李嘉从一撰。天宝七载进士。亦号《台阁集》。李肇称其“水田飞白鹭,夏木啭黄鹂”之句,王维取之以为七言。今按此集无之。 右谢惠连、阴铿、杜审言、储光羲、王昌龄、常建、孟浩然、岑参、李嘉《九家集》。晁氏书录在《别集门》,所论巳附在本门,此更不重具。 ※《皇甫冉集》一卷 晁氏曰:唐皇甫冉茂政,丹阳人。天宝十五载进士。为无锡尉,历拾遗、补阙,卒。与弟曾齐名,当时比张氏景阳、孟阳云。集有独孤及序。 ※《皇甫曾集》一卷 陈氏曰:唐侍御史皇甫曾孝常撰。天宝十二载进士。兄冉,後曾三载登第。 ※《郎士元诗》一卷 晁氏曰:唐郎士元字君胄,中山人。天宝十五载进士。为郢州刺史。与钱起俱有诗名,而士元尤更清雅。时朝廷公卿出牧奉使,若两人无诗祖行,人以为愧。 ※《包何集》一卷 陈氏曰:唐起居舍人延陵包何幼正撰。 ※《包佶集》一卷
《唐史 艺文志》:何、佶皆包融之子,兄弟齐名,世称二包。融与储光羲皆延陵人。曲阿有馀杭尉丁仙芝,缑氏主簿蔡隐邱,监察御史蔡希周,渭南尉蔡希寂,处士张彦惟、张湘,校书郎张晕,吏部常选周,长洲尉谈ρ,句容有王府参军殷遥,硖石主簿樊光,横阳主簿沈如筠,江宁有右拾遗孙处元,处士徐延寿,丹徒有江都主簿马挺,武进尉申堂构,十八人皆有诗名。殷蟠汇次其诗为《丹阳集》者。 陈氏曰:唐秘书监包佶选。天宝六载进士。兄何後一年。 ※《钱考功集》二卷 晁氏曰:唐钱起,徵之父,吴郡人。天宝中举进士。初从乡荐,客舍月夜,闻人哦於庭曰:“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起摄衣从之,无所见矣。及就试,诗题乃“湘灵鼓瑟”也。起即以鬼谣十字为落句,主文李晖深嘉之,擢至高第。释褐授校书郎,终考功。与郎士元齐名,时曰:“前有沈、宋,後有钱、郎。” 陈氏曰:蜀本作前、後集十三卷。 ※《韩集》五卷 晁氏曰:唐韩君平,南阳人。天宝十三载进士。淄青侯希逸、宣武李勉继辟幕府,俄以驾部郎中知制诰,终於中书舍人。诗兴致繁富,朝野重之。 陈氏曰:以“春城飞花”之句,受知德宗。 ※《顾况集》二卷 晁氏曰:唐顾况字逋翁,苏州人。至德二年,江东进士。善为歌诗,性谐谈。德宗时,柳浑辅政,以秘书郎召。况善李泌,及泌相,自谓当得达官,久迁著作郎。及泌卒,有调笑语,贬饶州司户,卒。集有皇甫序。 陈氏曰:尝言:“吾自为顾况作序,未尝许他人”。况在唐,盖为人推重也。集本十五卷,今止五卷,不全。 ※《严维集》一卷
陈氏曰:唐秘书郎山阴严维正文撰。至德二载辞藻宏丽科。 ※《耿集》一卷 陈氏曰:唐右拾遗河东耿撰。宝应二年进士。《登科记》一作纬。 ※《韦苏州集》十卷 陈氏曰:唐韦应物,京兆人。天宝时为三卫,後作洛阳丞,京兆府功曹,知滁、江二州,召还。或冒其进,媒孽之,出为苏州刺史。诗律自沈、宋以後,日益靡,锼章刻句,揣合浮切,虽音韵谐婉,属对丽密,而雅平淡之气不存矣。独应物之诗,驰骤建安以还,得其风格云。 韩子苍曰:苏州少以三卫郎事元宗,豪纵不羁。元宗崩,始折节务读书。故其《逢杨开府》诗曰:“少事武皇帝,无赖恃恩私。身作里中横,家藏亡命儿。朝持樗蒲局,暮窃东邻姬。司隶不敢捕,立在白玉墀。一字都不识,饮酒肆顽痴”云云。然余观其人,为性高洁,鲜食寡欲,所居埽地焚香而坐,与豪纵者不类。其诗清深妙丽,虽唐诗人之盛,亦少其比,又岂似晚节把笔学为者,岂苏州自序之过欤! 徐师川云:韦苏州诗,人多言其古淡,乃是不知言。自李、杜以後,古人诗法尽废,惟苏州有六朝风致,最为流丽。 ※《司空文明集》三卷 陈氏曰:唐虞部郎中京兆司空曙文明撰。别本一卷,才数篇。 ※《李端司马集》三卷 晁氏曰:唐李端,赵州人。大历五年进士,为校书郎。卒官杭州司马。郭暧尚平公主,贤明,招纳士类,故端等皆客之。当坐上赋诗,奇甚,主大加称叹。钱起曰:“素为之,请赋起姓。”端立献一篇,云:“新开金埒看调马,旧赐铜山许铸钱。”起乃服。主喜,厚赐之。 ※《卢纶诗》一卷
晁氏曰:唐卢纶与中孚、韩、钱起、司空曙、苗发、崔、耿纬、夏侯审、李端皆能诗齐名,号“大历十才子”。纶字允言,累举进士不第。 ※《李益诗》一卷 晁氏曰:唐李益君虞,姑臧人。大历四年进士,调郑县尉,幽州刘济辟从事。宪宗雅闻其名,召为集贤殿学士。负才,凌籍士,众不能堪,暴其献济诗“不上望京楼”之句,以涉怨望。诏降秩,俄复旧。益少负词藻,长於歌诗,与宗人贺齐名。每作一篇,乐工以赂求取,被声歌,供奉天子。《征人》、《早行》诗,天下皆施之图画。今集有从军诗五十首,而无此诗,惜其放逸多矣! 陈氏曰:益,宰相揆之族子。《旧史》本传指其少有痴疾,防闲妻妾过於苛酷,有散灰扃户之谈闻於时,故时谓之妒痴为“李益疾”。按世传《霍小玉传》所谓李十郎诗“开帘风动竹,疑是故人来”者,即益也。《旧史》所载如此,岂小玉将死,诀绝之言果验耶?抑好事者因其有此疾,遂为此说以实之也? ※《孟东野诗集》十卷 晁氏曰:唐孟郊东野,湖州人。贞元十二年进士。调溧阳尉,辟为兴元参谋,卒。郊少隐嵩山,性介寡合,韩愈一见为忘形交。为诗有理致,然思苦涩。李观论其诗曰:“高处在古无上;平处下顾二谢”云。张籍谥为贞曜先生。集,宋次道重编。先时,世传汴吴镂本,五卷,一百二十四篇;周安惠本,十卷,三百三十一篇;别本五卷,三百四十篇。蜀人蹇周退之赠郊句,纂《咸池集》,二卷,一百八十篇。自馀不为编秩,杂录之,家家自异。次道总拾遗逸,摘去重复,若体制不类者,得五百十一篇,四十联句不与焉。一赞二书附於後,郊集於是始有完书。 颍滨苏氏曰:唐人工於为诗,而陋於闻道。孟郊尝有诗曰:“食荠肠亦苦,强歌声无欢;出门如有碍,谁云天地宽。”郊,耿介之士,虽天地之大,无以安其身,起居饮食,有之忧,是以卒穷以死。而李观盛称之,至韩退之亦谈不容口。甚矣,唐人之不闻道也!孔子称颜子“在陋巷,人不堪其忧,回也不改其乐”。与郊异矣。 ※《朱仿诗》一卷 晁氏曰:唐朱仿字长通,襄阳人。隐居剡溪。嗣曹王皋镇江西,辟节度参谋。贞元初,召为拾遗,不就。 ※《朱湾集》一卷 陈氏曰:唐永平从事朱湾撰。自号苍洲。其为从事,李勉辟之也。 ※《麴信陵集》一卷
晁氏曰:唐麴信陵,贞元元年进士。为舒州望江令以卒。 ※《长孙佐辅集》一卷 陈氏曰:唐长孙佐辅撰。按《百家诗选》云:“德宗时人。其弟公辅为吉州刺史,往依焉。”当必有所据也。其诗号《古调集》。 ※《柳宗元诗》一卷 陈氏曰:唐柳宗元撰。子厚诗在唐与王摩诘、韦应物相上下,颇有陶、谢风气。古律、绝句总一百四十五篇。在全集中不便於观览,因钞出别行。 东坡曰:苏、李之天成,曹、刘之自得,陶、谢之超然,固已至矣;而杜子美、李太白以英伟绝世之资,凌跨百代,古之诗人尽废。然魏、晋以来,高风绝尘亦少衰矣。李、杜之後,诗人继出,虽有远韵,而才不逮意;独韦应物、柳子厚发纤於简古,寄至味於淡泊,非馀子所及也。唐末司空图,崎岖兵乱之,而得诗人高雅,独有承平之遗风。其论诗曰:“梅止於酸,盐止於咸,饮食不可无盐梅,而其美常在於咸酸之外,可以一唱而三叹也。”子厚诗在陶渊明下,韦苏州上,退之豪放奇险则过之,而温丽靖深不及也。所贵於枯淡者,谓外枯而中膏,似淡而实美,渊明、子厚之流是也。若中边皆枯,亦何足道。佛言“譬如食蜜,中边皆甜”。人食五味,知其甘苦者皆是,能分别其中边者,百无一也。 後村刘氏曰:柳子厚才高,他文惟韩可对垒,古律诗精妙,韩不及也。当举世为“元和体”,韩犹未免谐俗,而子厚独能为一家之言,岂非豪杰之士乎!昔何文缜尝语李汉老云:“如子厚诗,人岂可不学他做数百首?”汉老退而叹曰:“得一二首似之足矣。”文缜後从北狩,病中诗云:“历历通前劫,依依返旧魂;人生会有死,遗恨满乾坤。”虽意极忠愤,而语不刻急,亦学柳之验。 ※《张籍诗集》五卷 晁氏曰:唐张籍文昌,和州人。贞元十五年登进士第。终国子司业。籍性狷急,为诗长於乐府,多警句。元和中,与白乐天、孟东野歌词天下宗之,谓之“元和体”。一本才三卷。 陈氏曰:张洎所编。钱公辅名《木铎集》,与他本相出入,亦有他本所无者,凡十二卷。近世汤中季庸以诸本校定,为《张司业集》八卷,且考订其为吴郡人,魏峻叔高刻之平江。续又得《木铎集》,凡他本所无者,皆附其末。 ※《王建集》十卷 陈氏曰:唐陕州司马王建仲和撰。建长於乐府,与张籍相上。下大历十年进士。历官昭应县丞。太和中为陕州司马。尤长宫词,在集中第十卷,录出别行。
《渔隐丛话》:余阅王建宫词,选其佳者,亦自少得,只世所脍炙者数词而已。其杂以他人之词,如“吹玉殿昭华管,醉折黎园缥蒂花。十年一梦归人世,绛缕犹封系臂纱。”“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并杜牧之也。“泪满罗巾梦不成,夜深前殿按歌声。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此白乐天也。“宝仗平明金殿开,暂将纨扇共徘徊。玉颜不及寒鸦色,犹带昭阳日影来。”此王昌龄也。建词凡百有四篇,又逸词九篇。或云元微之亦有词杂於其,余以元氏《长庆集》检寻,无之,或者之言误矣。 旧跋:王建,太和中为陕州司马,与韩愈、张籍同时,而籍相友善。工为乐府歌行,思远格幽。初为渭南尉,与宦者王守澄有宗人之分,因过饮相讥戏,守澄深憾曰:“吾弟所作宫词,禁掖深邃,何以知之?”将奏劾,建因以诗解之曰:“先朝行坐镇相随,今上春宫见长时;脱下御衣偏得著,进来龙马每教骑。尝承密旨还家少,独奏边情出殿迟;不是当家频向说,九重争遣外人知。”事遂寝。宫词凡百绝,天下传播,效此体者虽有数家,而建为之祖也。 ※《李长吉集》四卷 晁氏曰:唐李贺长吉,郑王之孙。七岁能词章,韩愈、皇甫闻之,过其家,使赋诗,援笔辄就,自目曰“高轩过”,二人大惊。年二十七,终协律郎。贺词尚奇诡,为诗未始先立题,所得皆警迈,远去笔墨畦径,当时无能亻效者。乐府十数篇,韶工合之弦管云。或说贺卒後,不相悦者尽取其所著投圊中,以故世传者不多。外集,予得之梁子美家,姚铉颇选载《文粹》中。 宋景文诸公在馆,尝评唐人诗云:“太白仙才,长吉鬼才。”然长吉有《雁门太守》诗曰:“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王安石曰:“是儿言不相副也。方黑如此,安得向日之甲光也?” 《朱子语录》曰:李贺诗巧,然较怪,不如太白自在。 後村刘氏曰:乐府惟李贺最工,张籍、王建辈皆出其下。然全集不过一小册,世传贺中表有妒贺才名,投其集溷中,故传於世者极少。余窃意不然。天地尤物且不多得,况佳句乎?使贺集不遭厄,必不能一一如今所传本之精善,疑贺手自铨择者耳。 ※《卢仝集》一卷 晁氏曰:唐卢仝,范阳人。隐少室山,号玉川子。徵谏议不起。《唐史》称韩愈为河南令,爱其诗,厚礼之。尝作《月蚀》诗以讥元和逆党,愈称其工。按其诗云“元和庚寅”,盖五年也。宪宗遇弑在十五年,後十岁也。岂追庚寅岁事为诗乎?不然,则史诬也。後死於甘露之祸。 陈氏曰:凡三卷。其诗古怪,而《女儿曲》、《小妇吟》、《有所思》诸篇,辄妩媚艳冶。其第三卷号《集外诗》,凡十首,庆历中,有韩盈者为之序。川本止前二卷。 ※《刘又诗》一卷 晁氏曰:唐刘又。少尝任侠杀人,後更折节读书,善歌诗,客韩愈门,作《冰柱》、《冰雪》、二诗,出卢仝、李贺右。归齐鲁,不知所终。今集二十馀篇,不载二诗。
陈氏曰:凡二卷。又附见《新史 韩愈传》,不知何处人。其《冰柱》、《雪车》二诗,狂怪诚出卢仝右。然岂风人之谓哉。 ※《杨巨源诗》一卷 晁氏曰:唐杨巨源字景山,河中人。贞元五年第进士。为张弘靖从事,自秘书郎擢太常博士,迁礼部员外郎,出为凤翔少尹,复召除国子司业。巨源在元和中,诗韵不造新语,体律务实,用功颇深,旦暮摇首,微咏不辍,年老成疾。尝赠弘靖诗,叙其世家云:“伊陟无闻祖,韦贤不到孙。”时人称之。年满七十,丐归。时宰惜其去,以为其乡少尹,不绝其禄。太和以官寿卒。 陈氏曰:凡五卷。按韩退之有《送杨少尹序》。盖自司业为少尹,称其都少尹者,乃其乡里也。《艺文志》乃云“太和河中少尹”,误。第三卷末二十馀篇,有目无诗。 ◎武元衡《临淮集》两卷 晁氏曰:唐武元衡伯苍,河南人。建中四年进士。元和二年,以门下侍郎平章事出为剑南节度。八年,复秉政。明年,早朝遇盗,害之。元衡工五言诗,好事者传之,被於管弦。尝夏夜作诗曰:“夜久喧暂息,池台惟月明;无因驻清景,日出事还生。”翌日遇害。旧有《临淮集》七卷,此其二也。议者谓唐世工诗宦达者唯高,宦达诗工者唯元衡。 陈氏曰:初用莆田李氏本传录,後以石林氏本校,益六首,及李吉甫唱酬六首,川本作二卷。 ※《张碧歌诗集》一卷 陈氏曰:唐张碧太碧撰。《艺文志》云:贞元时人。集中有《览贯休上人诗》,或剿入之也。 ※《陈羽集》一卷 陈氏曰:唐东宫卫佐陈羽撰。贞元八年,陆贽下第二人。 ※《羊士鹗诗》一卷
晁氏曰:唐羊士鹗,贞元元年进士第。顺宗时为宣、歙巡官。王叔文所恶,贬汀州宁化尉。元和初,李吉甫知奖,擢监察御史,掌制诰。尝出为资州刺史。 陈氏曰:窦群引士鹗为御史,共倾李吉甫。 ※《鲍溶诗》五卷 晁氏曰:唐鲍溶字德源。元和四年进士。集中有《别韩博士愈》诗,云:“不知无声泪,中感一顾厚。”盖退之所尝推激也。张荐谓溶诗气力宏赡,博识清度,雅正高古,众才无不备具。曾子固亦爱其诗,以史馆本及欧公所藏互校,得二百三十三篇。今本有一百九十二篇,馀逸。 南丰曾氏曰:《鲍溶诗集》六卷。史馆书旧题云:《鲍防集》五卷,《崇文总目》叙别集亦然。知制诰宋敏求为臣言:“此集诗见《文粹》、《唐诗类选》者,皆称鲍溶作;又防之杂感诗最显,而此集无之,知此诗非防作也。”臣以《文粹》、《类选》及防《杂感》诗考之,敏求言皆是。又得参知政事欧阳修所藏《鲍溶集》,与此集同,然後知为溶集决也。史馆书五卷,总二百篇;欧阳氏书无卷第,才百馀篇,然其三十三篇,史馆书所无,今别为一卷附於後,而总题曰《鲍溶诗集》六卷。盖自先王之泽熄而《诗》亡,晚周以来,作者嗜文辞,抒情思而已。然亦往往有可采者。溶诗尤清约谨严,而违理者少,亦近世之能言者也。故既正其误谬,且著其大旨以传焉。 ※《窦拾遗集》一卷 陈氏曰:唐左拾遗扶风窦叔向撰。包何为序。群、庠、牟、巩皆其子也。 ※《贾长江集》十卷 晁氏曰:唐贾岛浪仙诗共三百七十九首。《唐书》称岛范阳人,初为浮屠,名无本。後从韩愈,遂去浮屠举进士,累举进士不第。文宗时,坐飞谤,谪长江主簿。会昌初,终普州司仓参军。今长江祠堂中有石刻大中九年墨制。大中,宣宗年号,与传不合。《摭言》又载武帝时谪去,尤差误。 陈氏曰:韩退之有《送无本》诗,即其人也。後返初,举进士不第。文宗时,坐飞谤,贬长江。会昌初,以普州参军卒。本传所载如此。今遂宁刊本首载大中墨制云:“比者礼部奏卿风狂,遂且养疾关外,今携卷轴潜至京城,遇朕微行,闻卿讽咏,观其志业,可谓屈人。是用显我特恩,赐卿墨制,宜从短簿,别俟殊科。”与传所称飞谤不同。盖宣宗好微行,小说载岛应对忤旨,好事撰此制以实之。安有微行而显著训词者?首称“奏卿风狂”,尤为好笑。当以本传亦为正,本传亦据其墓志也。唐贵进士科,故志言责授长江,如温飞卿亦谪方城尉。当时谓乡贡进士,不博上州刺史,则簿尉固宜谓之责授;欲使今世进士得罪而责授簿尉,则惟恐责之不早耳。 ※《姚少监集》十卷 晁氏曰:唐姚合也。崇曾孙,以诗闻。元和十一年,李逢吉知举进士,历武功主簿,富平、万年尉。宝应中,监察殿中御史,户部员外郎,历金、杭二州刺史,为刑、户二部郎中,谏议大夫,给事中,陕虢观察使。开成末,终秘书监。世号姚武功云。
陈氏曰:川本卷数同,编次异。 ※《庄南杰集》一卷 陈氏曰:唐进士庄南杰撰。与贾岛同时。 ※《李涉歌诗》一卷 晁氏曰:唐李涉,渤之弟也。早从陈许辟,一再谪官夷陵。太和中为太学博士。自号清溪子。渤三诗附。 ※《殷尧藩集》一卷 陈氏曰:唐侍御史殷尧藩撰。元和九年进士。 ※《章孝标集》一卷 陈氏曰:唐秘书省正字章孝标撰。元和十四年进士。 ※《熊孺登集》一卷 陈氏曰:唐西川从事熊孺登撰。元和中人。执易,其从侄也。 ◎施肩吾《西山集》五卷
晁氏曰:唐施肩吾,吴兴人。元和十五年进士。以豫章之西山乃十二真仙羽化之所,心慕之,因卜隐焉。且以名其所著,自为之序。 ※《雍裕之集》一卷 陈氏曰:唐雍裕之撰。未详何时人。 ※《雍陶诗》五卷 晁氏曰:唐雍陶国钧,太和八年进士。大中六年,自国子《毛诗》博士出刺简州。《唐志》集十卷,今亡其半。 ※《张南史集》一卷 陈氏曰:唐试参军范阳张南史撰。 《唐史 艺文志》:南史字季直,幽州人。以试参军避乱於扬州,再召之,未赴而卒。 ※《王涯集》一卷 陈氏曰:唐宰相王涯广津撰。 ※《袁不约集》一卷 陈氏曰:唐袁不约还朴撰。长庆三年进士。其年试《丽龟赋》。
◎李绅《追昔游集》三卷 晁氏曰:唐李绅公垂也。亳州人。元和元年进士,补国子助教。穆宗召为翰林学士,累进中书舍人。武宗即位,拜中书侍郎平章事。绅为人短小精悍,於诗最有名,号“短李”,与李德裕、元稹同时,号“三俊”。《追昔游》者,盖赋诗纪其平生所游历。谓起梁汉、归谏署,升翰苑,及播越荆楚,逾岭峤,上高安,移九江,过锺陵,守滁阳,转寿春,留洛阳,廉会稽,分务东周,守蜀,镇梁也。开成戊午八月,自为之序。 陈氏曰:皆平生历官及迁谪所至,述怀纪游之作也。余尝书其後云:“读此篇,见其饰志矜能,夸荣殉势,益知子陵、元亮为千古高人。” ※《朱景元集》一卷 陈氏曰:唐太子谕德朱景元撰。 ※《朱庆馀集》一卷 陈氏曰:唐朱可久庆馀撰。以字行。受知於张籍,宝历二年进士。 ●卷二百四十三 经籍考七十 ○集(诗集) ※《李义山集》三卷 陈氏曰:唐太学博士李商隐义山撰。 《诗话》:王荆公晚年亦喜称义山诗,以为唐人知学老杜而得其藩篱,惟义山一人而已。每诵其“雪岭未归天外使,松州犹驻殿前军”;“永忆江湖归白,欲回天地入扁舟”;与“池光不受月,暮气欲沈山”;“江海三年客,乾坤百战场”之类,虽老杜亡以过也。义山诗合处信有过人,若其用事深僻,语工而意不及,自是其短,世人反以为奇而效之。故“昆体”之弊,重其失,义山本不至是云。诗到义山,谓之文章一厄,以其用事僻涩,时称“西昆体”。然荆公晚年亦或喜之,而字字有根蒂。如“试问火城将策探,何如屋听窗知”。“未爱京师传谷口,但知乡里胜壶头”。其用事琢句,前辈无相犯者。
《渔隐丛话》:李义山诗,杨大年诸公皆深喜之,然浅近者亦多。如《华清宫》诗云:“华清恩幸古无伦,犹恐蛾眉不胜人,未免被他α女笑,只教天子暂蒙尘。”用事失体,在当时非所宜言也。岂若崔鲁《华清宫》诗云:“障掩金鸡蓄祸机,翠华西拂蜀飞,珠帘一闭朝元阁,不见人归见燕归。”又云:“草遮回磴绝鸣鸾,树深深碧殿寒;明月自来还自去,更无人倚玉阑干。”语意既精深,用事亦隐而显也。义山又有《马嵬》诗云:“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浑河中》诗云:“咸阳原上英雄骨,半是君家养马来。”如此等诗,庸非浅近乎? ◎温庭筠《金筌集》七卷《外集》一卷 晁氏曰:唐温庭筠,本名岐,字飞卿,宰相彦博之裔。诗赋清丽,与李商隐齐名,时号“温李”。能逐弦吹之音,为侧艳之辞。为行尘杂,由是累年不第,终国子助教。宣宗尝作诗赐宫人,句有“金步摇”,遣场中对之,庭筠对以“玉跳脱”,上喜其敏,欲用之,而尝作诗忤时相令狐,终废斥云。 ※《张诗》一卷 晁氏曰:唐张,字承吉,清河人。乐高尚。客淮南杜牧为度支使,善其诗,尝赠之诗曰:“何人得似张公子,千首诗轻万户侯。”尝作《淮南》诗,有“人生只合扬州死,禅智山光好墓田”之句。大中中,果终丹阳隐舍,人以为谶云。 《陈录》凡十卷。 ◎许浑《丁卯集》二卷 晁氏曰:唐许浑字用晦,圉师之後。大和六年进士。为当涂、太平二令,以病免,起润州司马。大中三年,为监察御史,历虞部员外,睦、郢二州刺史。尝分司於朱方丁卯,自编所著,因以为名。贺铸本跋云:“按浑自序,集三卷,五百篇。世传本两卷,三百馀篇。求访二十年,得沈氏、曾氏本,并取《拟元》、《天竺集》校正之,共得五百四十四篇。”予近得浑集完本,五百篇皆在,然止两卷。唐《艺文志》亦言浑集两卷。铸称三卷者,误也。 陈氏曰:“丁卯”者,其所居之地有丁卯桥。蜀本又有《拾遗》二卷。 後村刘氏曰:杜牧、许浑同时,然各为体。牧於唐律中,常寓少拗峭以矫时弊,浑则不然。如“荆树有花兄弟乐,橘林无实子孙忙”之类,律切丽密或过牧,而抑扬顿挫不及也。二人诗,不著姓名亦可辨。樊川有《续》、《别集》三卷,十之八九皆浑诗。牧佳句自多,不必又取他人诗益之。若《丁卯集》割去许多杰作,则浑诗无一篇可传矣。 ※《李远集》一卷 陈氏曰:唐建州刺史李远求古撰。
※《于鹄集》一卷 陈氏曰:唐于鹄撰。与张籍同时,未详何人。 ※《薛莹集》一卷 陈氏曰:唐薛莹撰。号《洞庭集》。文宗时人,集中多蜀诗,其曰“壬寅岁”者,在前则为长庆四年,後则为中和二年,未知定何年也。 ※《薛逢歌诗》二卷 晁氏曰:唐薛逢陶臣,河东人。会昌元年进士。终秘书监。持论鲠切,以谋略高自В显,与杨收、王铎同年登第,而逢文艺最优。收作相,逢有诗云:“谁知金印朝天客,同是沙是避路人。”铎作相,逢又有诗云:“昨日鸿毛万钧重,今朝山岳一毫轻。”二人皆怒,故不见齿。 ※《喻凫集》一卷 陈氏曰:唐乌程尉喻凫撰。开成五年进士。 ※《潘咸集》一卷 陈氏曰:唐潘咸撰。不知何人,与喻凫同时。《艺文志》不载。 ※《项斯集》一卷 陈氏曰:唐丹徒尉江东项斯子迁撰。初受知於张籍水部,而扬敬之祭酒亦知之,有“逢人说项斯”之句。会昌四年进士。
◎赵嘏《渭南诗》三卷 晁氏曰:唐赵嘏承也。会昌四年进士。终渭南尉。杜紫微读其《早秋》诗云:“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因谓之“赵倚楼”云。 ※《马戴集》一卷 陈氏曰:唐马戴虞臣撰。会昌四年进士。 ※《顾非熊集》一卷 陈氏曰:唐盱眙主簿顾非熊,况之子。会昌五年进士。 ※《薛许昌集》十卷 晁氏曰:唐薛能字大拙,汾州人。会昌六年登进士第。大中末,书判中选,补尉,尉太原、陕虢、河阳从事。李福镇滑,表署观察判官,历御史,都官、刑部员外郎。福徙西蜀,奏以自副。咸通中,摄嘉州刺史。造朝,迁主客、度支、刑部郎中。俄刺同州,京兆尹温漳贬,命权知尹事。出帅咸化,入授工部尚书,复节度徐州,徙忠武。广明元年,徐军戍氵殷水,经许,能以军怀旧惠,馆之城中,许军惧见袭,大将周岌乘众疑,怒逐能,据城自称留後,因屠其家。能政严察,绝私谒,癖於诗,日赋一章。晚节惑浮屠法,奉之唯谨。然恣骜倨傲,佻轻以忤物,及为藩镇,尤易武吏。尝命其子属,雅拜新进士,或问其故,曰:“与渠销弥灾咎”云。 容斋洪氏《随笔》曰:能,晚唐人,诗格调不甚高,而妄自尊大。其《海棠》诗、《荔枝》诗、《折杨柳》十诗序可见,而所作皆无过人。又别有《柳枝词》五首,最後一章曰:“刘、白苏台总近时,当初章句是谁推?纤腰舞尽春杨柳,未有侬家一首诗。”自注云:“刘、白二尚书,继为苏州刺史,皆赋《杨柳枝词》,世多传唱,虽有才语,但文字太僻,宫商不高耳。”其大言如此,但稍推杜陵,视刘、白以下蔑如也。今读其诗,正堪一笑。刘之词云:“城外春风吹酒旗,行人挥袂日西时;长安陌上无穷树,唯有垂杨管别离。”白之词云:“红板江桥青酒旗,馆娃宫暖日斜时。可怜雨歇东风定,万树千条各自垂。”其风流气概,岂能所可仿佛哉。 後村刘氏曰:能自称举太过,五言云:“空馀气长在,天子用平人。”不但自誉其诗,又自誉其材,然位历节镇,不为不用矣,卒以骄恣凌忽,愤军杀身,其材安在?妄庸如此,乃敢妄议诸葛,可谓小人之无忌惮者。 ※《李群玉诗》一卷 晁氏曰:唐李群玉文山,澧州人。旷逸不乐仕进,专以吟咏自。诗笔妍丽,才力迈健。好吹笙,美笔翰。亲友强赴举,一上而止。裴休廉察湖南,延郡中。大中八年,来京师,进诗三百篇,休复论荐,授弘文馆校书郎。集後附其进诗表,并除官制。《太平广记》所载黄陵庙事甚异,其绝句在焉。
陈氏曰:裴休以处士荐,集後有《乞假归别业》及《朝士送行》诗。 ※《曹邺集》一卷 陈氏曰:唐洋州刺史曹邺撰。大中四年进士。 ◎郑《津阳门诗》一卷 晁氏曰:唐郑字宾先,大中五年进士。津阳即华清宫之外阙。开成中过之,闻逆旅主人道承平故实,明日,马上裁刻,成长句一千四百言,自有序云。 陈氏曰:或作愚者,非也。愚尝为岭南节度,好著锦半臂,非此郑。 ※《刘驾集》一卷 陈氏曰:唐刘驾司南撰。大中六年进士。 ※《李频集》一卷 陈氏曰:唐建州刺史新定李频德新撰。大中八年进士。姚合之婿也。 ※《李郢端公诗》一卷 晁氏曰:唐李郢楚望也。大中十年进士。诗调清丽。居馀杭,疏於驰竞。为藩镇从事,兼侍御史。
※《陈蜕诗》一卷 晁氏曰:唐陈蜕,未详其行事。集有《长安十五咏》,自序云:“蜕生长江、淮,以诗句从赋,仅十馀年矣。今我后抚运,泽及四海,蜕复得为太平人”云云。盖肃、代人也。 ※《柳郯诗》一卷 晁氏曰:唐柳郯。集有与李端、卢纶辈相酬赠诗。大历进士也。 ※《断金集》一卷 晁氏曰:唐李逢吉、令狐楚自未第至贵显所唱和诗也。後逢吉卒,楚编次之,得六十馀篇。裴夷直名曰《断金集》,为之序。 ※《孟逵诗》一卷 晁氏曰:唐孟逵字叔之,平昌人。会昌五年,陈商下及第。 ※《储嗣宗集》一卷 陈氏曰:唐储嗣宗撰。大中十三年进士。 ※《司马先辈集》一卷 陈氏曰:唐司马札撰。与储嗣宗同时。
※《李廓集》一卷 陈氏曰:唐武宁节度使李廓撰。程之子也。 ※《于集》一卷 陈氏曰:唐于子漪撰。咸通二年进士。 ※《李昌符集》一卷 陈氏曰:唐膳部员外郎李昌符撰。咸通四年进士。 ※《司空表圣集》十卷 陈氏曰:唐兵部侍郎司空图表圣撰。咸通十年进士。别有全集,此集皆诗也。其子永州刺史荷为後记。 ※《聂夷中集》一卷 陈氏曰:唐华阴尉聂夷中撰。咸通十二年进士。 ※《许棠集》一卷 陈氏曰:唐宛陵许棠文化撰。亦咸通十二年进士。
※《林宽集》一卷 陈氏曰:唐林宽撰。与李频、许棠皆同时。集有送二人诗。 ※《周繇集》一卷 陈氏曰:唐周繇撰。咸通十三年进士。 ※《无讥集》四卷 陈氏曰:唐崔鲁撰。僖宗时人。 ※《章碣集》一卷 陈氏曰:唐章碣撰。亦僖宗时人。 ※《高蟾集》一卷 陈氏曰:唐御史中丞高蟾撰。乾符三年进士。 ※《崔涂集》一卷 陈氏曰:唐崔涂礼山撰。光启四年进士。
※《台编》三卷《宜阳外编》一卷 晁氏曰:唐郑谷字守愚,宜阳人。光启三年擢高第。迁右拾遗,历都官郎中。乾宁四年归宜春,卒於别墅。其集号《台编》者,以其扈从华山下观居所编次云。谷诗属思颇切於理,而格韵凡猥,语句浮俚不竞,不为议者所多,然一时传讽,号郑都官而弗名也。 欧阳氏《诗话》曰:郑谷诗名盛於唐末,号《台编》,而世俗但称其官为郑都官。其诗极有意思,亦多佳句,但其格不甚高。以其易晓,人家多以教小儿,余为儿时犹诵之。今其集不行於世矣。 ※《周朴诗》二卷 唐处士周朴撰。欧公《诗话》曰:唐之晚年,诗人无复李、杜豪放之格,然亦务以精意相高,如周朴者,构思尤艰,每有所得,必极其雕琢,故时人称朴诗“月锻季炼,未及成篇,已播人口”,其名重当时如此,而今不复传矣。余少时犹见其集,其句有云:“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又云:“晓来山雨闹,雨过杏花稀”。诚佳句也。 ※《韩诗》二卷《香奁集》一卷 晁氏曰:唐韩致光,京兆人。龙纪元年进士。累迁谏议大夫、翰林学士。昭宗幸凤翔,进兵部侍郎、承旨。朱全忠怒,贬濮州司马、荣懿尉。天初,挈族依王审知而卒。《香奁集》,沈括《笔谈》以为和凝所作,凝既贵,恶其侧艳,故诡称著。或谓括之言妄。 许彦周《诗话》:高秀实言“元微之诗艳丽而有骨,韩《香奁集》丽而无骨。”李端叔意喜韩诗,诵其序云:“咀五色之灵芝,香生九窍;咽三危之瑞露,美动七情。”秀实云“劝不得也”。 石林叶氏曰:在闽所为诗,皆手自写成卷。嘉,裔孙奕出其数卷示人,庞颖公为漕,取奏之,因得官。诗文气格不甚高,吾家仅有其诗百馀篇。世传别本有名《香奁集》者,《唐书 艺文志》亦载其辞皆闺房不雅驯。或谓江南韩熙载所为,误以为,若然,何为录於《唐志》乎?熙载固当有之,然吾所藏诗中亦有一二篇绝相类,岂其流落亡聊中姑以为戏,然不可以为训矣。 又曰:《韩传》:自贬濮州司马後,载其事即不甚详。其再召为学士,在天二年。吾家所藏诗虽不多,然自贬後皆以甲子历历自记其所在,有《乙丑年在袁州得人贺复除戎曹依旧承旨诗》,即天二年也。昭宗前一年已弑,盖哀帝之命也。末句云:“若为将朽质,犹拟杖於朝。”固不往矣。其後又有《丁卯年正月闻再除戎曹依前充职诗》,末句云:“岂独鸱夷解归去,五湖鱼艇且糟。”天四年也。是尝两召皆辞,《唐史》止书其一。是岁四月,全忠篡,其召命自哀帝之世,自後复召,则癸酉年南安县之作,即梁之乾化二年。时全忠亦已被弑,明年梁亡。其两召不行,非特避祸,盖终身不食梁禄,其大节与司空表圣略相等,惜乎《唐史》不能少发明之也。 ※《唐英集》三卷 陈氏曰:唐翰林学士吴融子华撰。与皆龙纪元年进士。
※《张诗》一卷 晁氏曰:伪蜀张字象文,清河人。唐乾宁中进士。为校书郎、栎阳尉、犀浦令。建开国,拜膳部员外郎,後为金堂令。王衍与徐后游大慈寺,见壁书:“墙头细雨垂纤草,水面回风聚落花”。爱之,问知句,给札,令以诗进。以二百首献。衍颇重之,将召为知制诰,宋光嗣以其轻傲,止赐白金而已。生而颖秀,幼能为诗,作《登单于台》,有“白日地中出,黄河天外来”之句,为世所称。 ※《灵溪集》七卷 陈氏曰:唐校书郎上饶王贞白有道撰。乾宁二年进士。其集有自序。永丰人有藏之者,洪景庐得而刻之。诗虽多,在一时侪辈,未为工也。 ※《翁承赞集》二卷 陈氏曰:唐谏议大夫京兆翁承赞文尧撰。乾符二年进士。 ※《褚载集》一卷 陈氏曰:唐褚载厚之撰。 ※《王毂集》一卷 陈氏曰:唐王毂虚中撰。二人皆乾宁五年进士。 ※《卢延让诗》一卷 晁氏曰:伪蜀卢延让子善也,范阳人。唐光化九年进士。朗陵雷满辟,满败,归王建。及僭号,授水部员外郎,累迁给事中,卒官终刑部侍郎。延让师薛能,诗不尚奇巧,人多诮其浅俗,独吴融以其不蹈袭,大奇之。
※《牛峤歌诗》三卷 晁氏曰:伪蜀牛峤字延峰,陇西人。唐相僧孺之後。博学有文,以歌诗著名。乾符五年进士。历拾遗、补阙、尚书郎。王建镇西川,辟判官。及开国,拜给事中,卒。集本三十卷,自序云:窃慕李长吉所为歌诗,辄效之。 ※《韦庄浣花集》五卷 晁氏曰:伪蜀韦庄,字端已。仕王建至吏部侍郎、平章事。集乃其弟蔼所编,以所居即杜甫草堂旧址,故名。伪史称庄有集二十卷,今止存此。 ※《王驾集》一卷 陈氏曰:唐彭城王驾大用撰。大顺元年进士。自号守素先生。 ※《喻坦之集》一卷 陈氏曰:唐喻坦之撰。 ※《张乔集》一卷 陈氏曰:唐进士九华张乔撰。乔与许棠、张、郑谷、喻坦之等同时,号“十哲”。乔试京兆,《月中桂》诗擅场,传於今,而《登科记》无名,盖不中第也。 ※《高骈集》一卷 陈氏曰:唐淮南节度使高骈撰。
※《周贺集》一卷 陈氏曰:唐周贺撰。尝为僧,名清塞,後反初,故别本又号《清塞集》。 晁氏曰:清塞字南卿,诗格清雅,与贾岛、无可齐名。宝历中,姚合为杭,因携书投谒,合闻其诵《哭僧诗》云:“冻须亡夜剃,遗偈病中书。”大爱之,因加以冠巾为周贺云。 ※《李洞诗》一卷 晁氏曰:唐李洞字才江。诸王之孙。慕贾岛为诗,铜铸其像,事之如神。时人多诮其僻涩,不贵其奇峭,唯吴融称之。昭宗时,不第,游蜀卒。 陈氏曰:与张乔同时称,馀杭明经潘熙载编。 ※《曹唐诗》一卷 晁氏曰:唐曹唐字尧宾。桂州人。初为道士,咸通中为府从事卒。作《游仙诗》百编。或靳之曰:“尧宾尝作鬼诗。”唐曰:“何也?”“‘井底有天春寂寂,人无路月茫茫。’非鬼诗而何?”唐乃大哂。今集中不见,然他诗及神仙者尚多, 陈氏曰:唐有大小《游仙诗》。 ※《来鹏集》一卷 陈氏曰:唐豫章来鹏撰。咸通举进士,不第。 ※《任藩集》一卷
陈氏曰:唐任藩撰。或作翻。客居天台,有《宿合帻山》绝句,为人所称,今城中巾子山也。 後村刘氏曰:唐任藩诗,存者五言十首而已。然多佳句,“众鸟已归树,旅人犹过山。”《赠僧》云:“半顶根白,一生心地清。”居然可爱。今人动为千百首,而无一可传者。 ※《方干诗集》一卷 晁氏曰:唐方干字雄飞,歙人。唐末举进士,不第,隐镜湖上。徐凝有诗名,一见干,器之,授以诗律。其貌寝陋,又兔阙,而喜凌侮,尝谒廉帅,误三拜,人号方三拜。将荐於朝而卒,门人谥元英先生。其甥杨与孙编次遗诗,王赞为序。又为《元英先生传》附。 ※《王德舆诗》一卷 晁氏曰:唐王德舆。集有《次韵和郑畋诗》,知其懿、僖人也。 ※《沈彬集》一卷 晁氏曰:南唐沈彬。保大中以尚书郎致仕,居高安。集中有与韦庄、杜光庭、贯休诗,唐末三人皆在蜀,疑其同时避乱,尝入蜀云。《上李山水图诗》在焉。 ◎熊《屠龙集》五卷 晁氏曰:晋熊。後唐清泰二年进士。为延安刘景岩从事。天福中,说景岩归朝,擢右司谏,坐累,黜上津令。集有陶序。陈沆赏《早梅》云“一夜欲开尽,百花犹未知”,曰:“太妃容德,於是乎在。” 陈氏曰:集中多下第诗,盖老於场屋者。 ◎杜荀鹤《唐风集》十卷
晁氏曰:唐杜荀鹤,池州人。大顺二年进士。善为诗,词句切理,宣州田κ重之,尝以笺问至,梁祖荐为翰林学士,主客员外。恃势侮易绅,众怒,欲杀之而未及。天初病卒。有顾序。荀鹤自号九华山人。《陈录》作三卷。 《幕府燕谈》:杜荀鹤诗鄙俚近俗,惟宫词为唐第一。云:“早被婵娟误,欲妆临镜慵。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年年越溪女,相忆采芙蓉。”故谚云:“杜诗三百首,惟在一联中。”正谓“风暖”“日高”之句也(此句欧公《诗话》以为周朴诗)。 ※《咏史诗》三卷 陈氏曰:唐邵阳胡曾撰。凡一百五十首。曾,咸通末为汉南从事。 ※《罗江东集》十卷 陈氏曰:唐罗隐昭谏撰。 ※《刘沧诗》一卷 晁氏曰:唐刘沧字蕴灵。大中八年进士。诗颇清丽,句法绝类赵嘏。 ※《罗邺集》一卷 晁氏曰:唐罗邺撰。 ※《曹松集》一卷 晁氏曰:唐曹松梦徵也。舒州人。学贾岛为诗。天复元年,与王希羽、刘象、柯崇、郑希颜同登第,年皆七十馀,号“五老榜”。时以新平内难,闻放进士,喜,特敕授校书郎而卒。
陈氏曰:别本与印本互有详略,但别本《大游仙》十三首,乃曹唐诗也。 ◎罗虬《比红儿诗》一卷 晁氏曰:唐罗虬撰。皇朝方性天注。虬词藻富赡,与其族人隐、邺齐名,时号“三罗”。从州李孝恭。籍中有杜红儿者,善歌,常为副使者属意。副使聘邻道,虬请红儿歌,赠之以采。孝恭不令受,虬怒,拂衣起,诘旦,手刃之。既而追其冤,作绝句诗百篇,借古人以比其艳,盛行於世。 ◎唐彦谦《鹿门诗》一卷 晁氏曰:唐唐彦谦字茂邺,并州人。咸通末进士。中和中,王仲荣表河中从事,历节度副使,晋、绛二州刺史。仲荣遇害,贬汉中掾,兴元杨守亮留署判官,迁副使,阆、壁刺史,卒。彦谦才高负气,无所摧屈,博学多艺,尤能七言诗,师温庭筠,故格体类之。世称“耳闻明主提三尺,眼见愚民盗一А”,盖彦谦句也。自号鹿门先生。有薛廷序。 後村刘氏曰:扬、刘诸人师李义山可也,又师唐彦谦,唐诗虽雕斫对偶,然求如“一А”“三尺”之联,惜不多见。五言《叙乱离》云:“不见泥函谷,俄惊火建章;翦茅行殿湿,伐柏旧陵香”。语犹浑成,未甚破碎。若《西昆酬唱集》,对偶字面虽工,而佳句可录者殊少,宜为欧公所厌也。 ◎秦韬玉《投知小录》三卷 晁氏曰:唐秦韬玉字中明,京兆人。有词藻,工歌吟,险而好进,为田令孜所善。僖宗幸蜀,令孜引为工部侍郎。中和二年,赐进士第。编入春榜。 ※《东浮集》九卷 陈氏曰:唐荆南崔道融撰。自称东瓯散人。乾宁乙卯,永嘉山斋编成,盖避地於此。今阙第十卷。 ※《唐诗》三卷 陈氏曰:崔道融撰。皆四言诗。述唐中世以前事实,事为一篇,篇各有小序,凡六十九篇。
※《裴说集》一卷 陈氏曰:唐裴说撰。天三年进士状头。唐盖将亡矣。说後为礼部员外郎。世传其《寄边衣》古诗甚丽,此集无之,仅有短律而已,非全集也。其诗有“避乱一身多”之句。 ※《刘德仁诗集》一卷 晁氏曰:唐刘德仁,公主之子。长庆中以诗名,五言清莹,独步文场者。开成後,昆弟皆居显仕,独自苦於诗,举进士二十年,竟无所成。尝有《寄所知》诗云:“外族帝王恩,中朝亲故稀。翻令浮议者,不许九霄飞。”及卒,诗僧栖白以绝句吊之曰:“忍苦为诗身到此,冰魂雪魄已难招。直教桂子落坟上,生得一枝冤始销。” ※《唐求集》一卷 陈氏曰:唐唐求撰。与顾非熊同时。《艺文志》不载。 ※《李山甫集》一卷 陈氏曰:唐魏博从事李山甫撰。唐末进士不第。 ※《邵谒集》一卷 陈氏曰:唐国子生曲江邵谒撰。集後有胡宾王者为之序。言其没後,降巫赋诗,自称邵先辈,殆若今世请大仙之类邪。 ◎李推官《披沙集》六卷 陈氏曰:唐李咸用撰。其八世孙兼孟达,居宛陵,亦能诗,尝为台州,出其家集,求杨诚斋作序。
诚斋序略曰:推官公诗,如“见後无语,别来长独愁”;如“危城三面水,古树一边春”;如“月明千峤雪,滩急五更风”;如“烟残偏有焰,雪甚无声”;如“春雨有五色,洒来花旋成”;如“藏山色时还媚,风约溪声静又回”;如“未醉已知醒後忆,欲开先为落声愁”,盖征人凄苦之情,孤愁窈眇之声,骚客婉约之灵,风物荣悴之英,所谓周礼尽在鲁矣。读之使人发融冶之欢於荒寒无聊之中,动惨戚之感於笑谈方怿之後,《国风》之遗音,江左之异曲,孰谓其果弦绝欤。 ※《黄御史集》 诚斋序略曰:诗至唐而盛,至晚唐而工,御史黄公之诗尤奇,如《闻雁》:“一声初触梦,半白已侵头,馀灯依古壁,片月下沧洲”。如《游东林寺》:“寺寒三伏雨,松偃数朝枝”。如《退居》:“青山寒带雨,古木夜啼猿。”此与韩致光、吴融辈并游,未知何人徐行後长也。永丰君自言其集久逸,其父考功公始得之,仅数卷而已。其後永丰又得诗文五卷於吕夏卿之家,又得逸诗於翁承赞之家,又得铭碣於浮屠、老子之宫,而後御史公之文复传於二百年之後。按《唐艺文志》:御史讳滔,字文江。光启中为四门博士。其集旧曰《黄滔集》云。 ※《于武陵集》一卷《周集》一卷《陈光集》一卷《刘威集》一卷 陈氏曰:皆唐人。于武陵,大中进士。馀莫详何时。集仍《艺文志》不载。 ※《胡笳十八拍》一卷 晁氏曰:唐刘商撰。汉蔡邕女琰为胡骑所掠,因胡人吹芦叶以为歌,遂翻为琴曲,其辞古淡。商因拟之,以叙琰事,盛行一时。商,彭城人。擢进士第。历台省为郎。好道术,隐义兴胡父渚,世传其仙去。 ※《鼎国诗》三卷 晁氏曰:後唐李雄撰。雄,洛巩人。庄宗同光甲申岁,游金陵、成都、邺下,各为《咏古诗》三十章。以三国鼎峙,故曰“鼎国”。 ※《李有中诗》二卷 晁氏曰:南唐李有中。尝为新涂令。与水部郎中孟宾于善。宾于称其诗如方干、贾岛之徒。宾于,晋天福中进士也。《有中集》中有赠韩、张、徐三舍人诗。韩乃熙载,张乃洎,徐乃铉也。《春月》诗云:“乾坤一夕雨,草木万方春”。颇佳,他皆称是。 ※《殷文集》一卷
陈氏曰:唐殷文撰。乾宁五年进士。後仕南唐。其子曰崇义,归朝更姓名,即汤悦也。 ※《卢士衡集》一卷 陈氏曰:後唐卢士衡撰。天成二年进士。 ※《刘昭禹集》一卷 陈氏曰:湖南天策府学士桂阳刘昭禹撰。 ※《符蒙集》一卷 陈氏曰:题符侍郎,同光三年进士也。同年四人,蒙初为状头,覆试为第四。 ※《李建勋集》一卷 陈氏曰:南唐宰相李建勋撰。 ※《孟宾于集》一卷 陈氏曰:五代进士孟宾于撰。仕湖南、江南。 ※《廖匡图集》一卷
陈氏曰:湖南从事廖匡图撰。 ※《江为集》一卷 陈氏曰:五代建安江为撰。为王氏所诛,当汉乾中。 ※《刘一集》一卷 陈氏曰:似唐末五代人。《艺文志》不载。其诗怪而不律,亦不工。 ※《文丙集》一卷 陈氏曰:称布衣文丙所业,未详何人。 ※《蒋吉集》一卷《苏拯集》一卷《王周集》一卷 陈氏曰:皆未详何人。 ◎皎然《杼山集》十卷 晁氏曰:唐僧皎然,字清昼,吴兴人。谢灵运十世孙。攻篇什,德宗诏录本纳集贤院。集前有于ν序并《赠昼上人》诗。 陈氏曰:颜鲁公为刺史,与之酬倡,其後刺史为作集序。所居龙兴寺之西院,今天宁寺是也。又尝居杼山寺,在妙喜。
《唐史 艺文志》:颜真卿为刺史,集文士撰《韵海敬源》,预其论著。贞元中,集贤御书院取其集藏之。 石林叶氏曰:唐诗僧皎然居湖州妙喜,今宝积寺是其故庐。自言谢灵运後,诗祖其家法,自许甚高。颜鲁公为守时,与张志和、陆鸿渐皆为客,意其人品亦必不凡。吾尝至妙喜,访其遗迹,无复有,但山巅坟存耳。其诗十卷尚行於世,无甚令人喜者,以为优於唐诗僧可也。观其诗评,亦贬老杜,如论《送高三十五书记》诗云:“崆峒小麦熟,且愿休王师。请君问主将,安用穷荒为?”以为四句已前不见题,则其所知可见矣。 ※《僧灵澈诗集》一卷 澈姓汤字源澄,越州人。刘梦得序曰:如《芙蓉园新寺》诗云:“经来白马寺,僧到赤乌年。”《谪汀州》云:“青蝇为吊客,黄耳寄家书。”可谓入作者阃域,岂特雄於诗僧邪?《雪浪斋日记》:灵澈,诗僧中第一。如“海月生残夜,江春入暮年。窗风枯砚水,山雨慢琴弦(前辈评此诗云:转石下千仞江)。” ※《宝月诗》一卷 晁氏曰:唐僧贯休撰。字德隐,姓姜氏。婺州人。後入蜀,号禅月大师。初,吴融为之序,其弟子昙域削云,别为序引,伪蜀乾德中献之。 ※《灵一集》一卷 陈氏曰:唐僧,与皇甫曾同时。 ※《无可集》一卷 陈氏曰:唐僧贾无可撰。岛弟也。 ※《碧诗》一卷 晁氏曰:唐僧虚中诗也。司空图尝以诗赠之,云:“十年太华无知己,只得虚中一首诗。”
※《白莲集》一卷 陈氏曰:唐僧齐已撰。长沙胡氏。 ※《柳白集》一卷《修睦东林集》一卷《尚颜供奉集》一卷 陈氏曰:皆唐僧。自贯休而下,尽唐末人也。修睦死於维扬朱瑾之难。 ※《薛洪度诗》一卷 晁氏曰:唐薛涛字洪度。西川乐妓。工为诗,当时人多与酬赠。武元衡奏校书郎。大和中卒。李肇云:“乐妓而工诗者,涛亦文妖也。” 陈氏曰:号薛校书,世传奏授,恐无是理,殆一时州镇褒借为戏,如今世白帖、借补之类邪。涛得年最长,至近八十。 ※《李季兰集》一卷 陈氏曰:唐女冠。与刘长卿同时。相讥调之语,见《中兴气集》。 ※《鱼元机集》一卷 陈氏曰:唐女冠。坐妒杀女婢,抵死。 ※《花蕊夫人诗》一卷
晁氏曰:伪蜀孟昶爱姬,青城费氏女。幼能属文,长於诗,宫词尤有思致,蜀平,以俘输织室,後有罪赐死。 ※《伍乔集》一卷 陈氏曰:本江南进士,後归朝。 ※《李九龄集》一卷 陈氏曰:洛阳李九龄撰。乾德二年进士第三人。 ●卷二百四十四 经籍考七十一 ○集(诗集) ※《寇忠愍诗》三卷 晁氏曰:寇准字平叔,华州人。太平兴国中登进士科。淳化五年,参知政事,定策立真宗为皇太子。景德元年,拜平章事。契丹入寇,决亲征之策。凡三入相,真宗不豫,皇后预政,准白上,请太子监国。因令杨亿草制,且进亿以代丁谓。诘朝,准被酒漏言,累贬雷州司户,徙衡州司马,卒。仁宗时,赠中书令,谥忠愍,尝封莱国公。初,笃学喜属文,尤长诗什,多得警句。在相位,论议忠直,不顾身谋。仇邪媒孽。既以谪死,或又谤之云:“在相位时,与张齐贤相倾,朱能为天书降乾,准知而不言。”曾子固明其不然,曰:“审如是,丁谓拂须,固足以悦之。”司马温公《训俭文》,亦言其奢侈,子孙丐於海上。然以史考之,莱公盖无子也。集有范雍叙,共二百四十首。“野水无人渡”及“江南春”二首皆在,独“到海只十里”之诗已亡其全篇矣。 陈氏曰:《巴东集》三卷。公初以将作监丞知巴东县,自择其诗百馀篇,且为之序,今刻於巴东。《忠愍公集》三卷,乃河阳守范雍得公诗二百首为三卷,今刻板道州。 ※《张刑部诗》 王介甫序:君诗明而不华,喜讽道而不刻切,其唐人善诗者之徒欤!君并杨、刘生,杨、刘以其文词染当世,学者迷其端原,靡然穷日力以摹之,粉墨青朱,颠错丛,无文章黼黻之序,其属情籍事,不可考据也。方此时,自守不污者少矣。君诗独不然,其自守不污者邪。
◎魏仲先《草堂集》二卷《钜鹿东观集》二卷 晁氏曰:魏野字仲先,陕州人。志清逸,以吟咏自娱,忘怀荣利。隐於陕之东郊,手植竹木,绕以流泉,凿土袤丈,曰乐天洞,前立草堂。为诗清苦,句多警策,与寇准、王旦善,每往来酬唱。祀汾阴岁,召不起,卒,赠著作郎。集有薛田序。《钜鹿东观集》乃野之子闲集其父诗四百篇,以赠著作,故以“东观”名集。 ※《潘逍遥诗》三卷 晁氏曰:皇朝潘阆字逍遥,大名人。通《易》、《春秋》,尤以诗知名。太宗尝召对,赐进士第,将官使之,不就。王继恩与之善,继恩下狱,捕阆甚急,久之弗得。咸平初,来京师,尹收系之。真宗释其罪,以为滁州参军。後卒於泗上。与王禹、孙何、柳开、魏野交好最密。集有祖无择序,钱易、张逵皆碣其墓,附於集後。苏子瞻少年时过一山院,见壁上有句云:“夜凉知有雨,院静若无僧。”而不知何人诗。今集有此联,乃阆《夏日宿西禅院》诗也。小说中谓阆坐卢多逊党,尝追捕,非也。 陈氏曰:阆尝赐及第,後坐追夺,变姓名僧服,入中条山,卒於泗州。又有严陵刻本同,但少卷末三首。 ◎东里《杨聘君集》一卷 陈氏曰:处士郑圃杨朴契元撰。太宗尝召对,拜郎中,不受,以其子为长水尉。 ※《滕工部集》一卷 陈氏曰:滕白撰。篇首《寄陈搏》,知为国初人。又有《右省怀山中》及《台中寄朱从事》诗,则其扬历清要亦多矣。史传亡所见,未有考也。 ※《王集》一卷 陈氏曰:王撰。集中有《春日感怀上滕白郎中》,盖亦国初人。又有“圣驾亲征河东”,及有“甲午避寇,全家欲下荆南”之语,则是李顺乱蜀之岁,盖蜀人也耶? ※《渔舟集》一卷
陈氏曰:处士成都郭震希声撰。自称汾阳山人。李畋为作集序。淳化四年,忽作诗曰:“朝出东门游,东门好春色。青青原上草,莫放征马食。”诣阙献书,言蜀利病。未几,顺贼已作矣。 ※《王初歌诗集》一卷 陈氏曰:王初撰。未详何人。有《延平天庆观诗》,当是祥符後人也。 ※《书台集》三卷 陈氏曰:处士南隆朱有大有撰。自称台山人。天禧中,王晦叔守蜀,以《古风》六十言遗之。书台者,其所居坊名也。 ※《甘棠集》一卷 陈氏曰:知制诰上蔡孙仅邻几。咸平元年进士第一人。後其兄何一榜。尝从何通判陕府,以所赋诗集而序之,首篇曰“甘棠思循吏”,故以名集。仅兄弟皆不寿,故不大显。 ※《钱氏白歌诗》二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吴越钱易希白撰。废王亻宗之子。咸平二年进士第二人。景德二年制科。初,钱氏归国,群从皆补官,独易与兄昆不见录,遂刻志读书,皆第进士。昆至谏议大夫,易子彦远、明逸又皆以贤良方正入等。宋兴,父子兄弟制举登科者,惟钱氏一门。易有集百五十卷,未见,家止有此及《滑稽集》四卷而已。 ※《林和靖诗》三卷《西湖纪逸》一卷 晁氏曰:林逋字君复。杭州钱塘人。少刻志为学,结庐西湖之孤山。真宗闻其名,诏郡县常存遇之。善行书,喜为诗,其语孤峭澄淡,临终作一绝曰:“茂陵他日求遗藁,犹喜初无封禅书。”或刻石置之其墓中。赐谥曰和靖先生。 ※《清风集》一卷
陈氏曰:职方员外郎鲍当撰。 ※《石曼卿集》一卷 晁氏曰:石延年字曼卿,南京宋城人。举进士不中,为三班奉职,改太常寺太祝,迁秘阁校理。气貌雄伟,喜论事,善书札,纵酒不羁,世多传其仙去。其诗如《春阴》、《红梅》及“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声不逐春光老,花影常随日脚流”之句,至今讽咏焉。 陈氏曰:其诗自为序,石介复为作序。其仕以三举进士为三班奉职。出处详见欧公所作《墓志》。 欧公《诗话》曰:石曼卿自少以诗酒豪放自得,其气貌伟然,诗格奇峭。又工於书,笔画遒劲,体兼颜、柳,为世所珍。余家尝得南唐後主澄心堂纸,曼卿为余以此纸书其《筹笔驿诗》,诗,曼卿平生所自爱者,至今藏之,号为“三绝”,真余家宝也。曼卿卒後,其故人有见之者,云恍惚如梦中。言“我今为鬼仙也,所主芙蓉城”。欲呼故人往游,不得,忿然骑一素骡去如飞。其後又云降於亳州一举子家,又呼举子云,不得,因留诗一篇与之。余亦略纪其一联云:“莺声不逐春光老,花影长随日脚流。”神仙事怪不可知,其诗颇类曼卿平生语,举子不能道也。 张浮休评曼卿诗,如饥雁夜归,岩冰春拆,俊爽有馀而不可寻绎。 《朱子语录》:因举曼卿诗,极有好处,如“仁者虽无敌,王师固有征。无私乃时雨,不杀是天声”长篇,某旧於某人处见曼卿亲书此诗,大字,气象方严遒劲,极可宝爱,真所谓“颜筋柳骨令人喜”,苏子美字远不及矣。如《筹笔驿》诗“意中流水远,愁外旧山青”又“乐意”“生香”之句极佳,惜不见全集。 後村刘氏曰:曼卿诗惟《筹笔驿》词翰俱妙,人所传诵。及“乐意相关禽对语,生香不断树交花”一联,为伊、洛中人所称,他作苦不甚见。晚得其集,石徂徕作序,称其“与穆参军以古文自任,而曼卿尤豪於诗”石自序:“性懒,有作不能录,早时解记数百篇,过壮记益衰,近几尽废。有收百篇来者,览之或尚能识,或如非巳言,久能辨,遂并近诗存三百篇,藏之於家。”欧公尤重其人,范公有“凿幽索秘,破坚发奇,高凌虹霓,清出金石”之评。集中《华山》、《泰山》、《嵩山》五言长篇各一首,笔力在薛能之上,馀警句尚多。五言云:“行人晚更急,归鸟夕无行。”“天寒河影淡,山冻瀑声微”。“水尽天不尽,人在天尽头。”“草白有时荣,白不再好;人生不如春,白不如草。”“弋下失冥鸿,网细遗巨。”“风劲香逾远,天寒色更鲜;秋天买不断,无意学金钱。”七言云:“洛渚微波长映步,汉宫香水不濡肌。”“独步世无吴苑艳,浑身天与汉宫香。”“耻居汤、武干戈域,宁死唐、虞揖逊区。”“汾河不断天南流,天色无情淡如水。”“南朝文物尽清贤,不事风流即放言;三百年间堪笑,绝无人可定中原。”“中散向人疏懒甚,步兵因酒过差名。”皆清拔有气骨。 ※《吕文靖集》五卷 陈氏曰:丞相许国文靖公寿春吕夷简坦夫撰。文靖不以文鸣,而其诗清润和雅,未易及也。 ※《陈亚之集》一卷 晁氏曰:陈亚字亚之。性滑稽,喜赋药名诗。仕至司封郎中。药名诗始於唐人张籍,有“江皋岁暮相逢地,黄叶霜前半下枝”之诗,人谓起於亚,实不然也。
陈氏曰:咸平五年进士。有集三卷,药名诗特其一体耳。如“马嘶曾到寺,犬吠乍行村”,“吏辞如贺日,民送自迎时”,皆佳句,不在此集也。 ※《金陵览古诗》三卷 陈氏曰:虞部员外郎杨备撰。亿之弟也。 ※《李问集》一卷 陈氏曰:国子博士广陵李问舜愈撰。 ※《苏才翁集》一卷 晁氏曰:苏舜元字才翁,子美兄也。工草隶,诗章豪丽。 ※《晁君成集》十卷《别集》一卷 陈氏曰:新城令晁端友君成撰。东坡为作序。补之,其子也。 东坡序略曰:晁君成,君子人也。吾与之游三年,知其为君子,而不知其能文与诗,而君亦未尝一语及此者。其後君既没,其子补之出君之诗三百六十篇,读之而惊曰:嗟乎!诗之旨虽微,然其美恶高下,犹有可以言传而指见者;至於人之贤不肖,其深远茫昧难知,盖甚於诗。今吾尚不能知君之能诗,则其所谓知君之为君子者,果能尽知之乎?君以进士得官,所至民安乐之,惟恐其去,然未尝以一言求於他人,凡从事二十三年而後改官以没。由此观之,非独吾不知,举世莫知之也。君之诗清厚静深,如其为人,而每篇辄出新意奇语,宜为人所共爱,其势非君深自覆匿,人必知之。而其子补之,於文无所不能,博辨俊伟,绝人远甚,将必显於世。吾是以知有其实而辞其名者之必有後也。 ※《杜师雄诗》一卷 晁氏曰:宋朝杜默字师雄。徂徕人石介作《三豪篇》,所谓歌之豪者。苏子瞻颇陋之。
※《郑成之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郑褒字成之,闽人。登进士第。慕韩愈为文。陈诂为编次其集,张景为之序。 ※《将归集》一卷 晁氏曰:未详何人。有《题林逋隐居诗》,当是昭陵时人也。 ※《徐仲车诗》一卷 晁氏曰:宋朝徐积字仲车,东人。 ※《黄虞部诗》一卷 晁氏曰:宋朝黄观。昭陵时,尝将漕成都。 ◎邵尧夫《击壤集》二十卷 晁氏曰:宋朝邵雍尧夫,隐居洛阳。熙宁中,与常秩同召,力辞不起。邃於《易》数,始为学,至二十年不施枕榻睡,其精思如此。歌诗盖其馀事,亦颇切理,盛行於时。卒,谥康节。集自为序。 《朱子语录》:康节之学,其骨髓在《皇极经世书》,其花草便是诗。 ※《韩持国诗》三卷
晁氏曰:韩维字持国。亿之子也。与其兄子华玉汝俱位宰相。持国最能诗,世传其《酴糜》绝句,他多称是。 ※《注荆公诗》十五卷 陈氏曰:参政眉山李壁季章撰。谪居临川时所作。助之者曾极景建。魏鹤山作序。 《石林诗话》曰:荆公少以意气自许,故诗语惟其所向,不复更为涵蓄。如“天下苍生时霖雨,不知龙向此中蟠”,又“浓绿万枝红一点,动人春色不须多”,又“平治险秽非无力,润泽焦枯是有才”之类,皆直道其胸中事。後为群牧判官,从宋次道尽假唐人诗集,博观而约取,晚年始尽深婉不迫之趣。乃知文字虽工拙有定限,然必视其幼壮,虽公方其未至,亦不能力强而遽至也。 又曰:荆公晚年诗律尤精严,造语用字,间不容,然意与言会,言随意遣,浑然天成,殆不见有牵率排比处。如“含风鸭绿鳞鳞起,弄日鹅黄袅袅垂”,读之初不觉有对偶,至“细数落花因坐久,缓寻芳草得归迟”,但见舒闲容与之态耳。而字字细考之,皆经隐括权衡者,其用意亦深刻矣。尝与叶致远诸人和“头”字韵诗,往返数四,其末篇云:“名誉子真居谷口,事功新息困壶头”。以谷口对壶头,其精切如此,後数月,取木追改云:“岂爱京师传谷口,但知乡里胜壶头。”今集中两本并存。 《漫叟诗话》:荆公定林後诗,精深华妙,非少作之比,尝作《岁晚》诗云:“月映林塘静,风涵笑语凉。俯窥怜净绿,小立伫幽香。携幼寻新ョ,扶衰上野航。延缘久未已,岁晚惜流光。”自以比谢灵运,议者亦以为然。 《後山诗话》:鲁直谓荆公之诗,莫年方妙,然格高而体下,如云:“自闻青秧底,复作龟兆坼。”乃前人所未道。又云:“扶舆度阳焰,窈窕一川花。”谓包含数个意。虽前人亦未道,然学三谢失於巧耳。 又云:荆公诗云:“力去陈言夸末俗,可怜无益费精神。”而公平生文体数变,莫年诗益工,用意益苦,故言不可不谨也。 张浮休评王介甫诗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欲有执著而曾不可得。 ※《临川诗选》一卷 陈氏曰:汪藻彦章得半山《别集》,皆罢相山居时老笔。过江失之,遂於《临川集》录出,又言有表启十馀篇,不存一字。 ※《注东坡诗》四十二卷《年谱》、《目录》各一卷
陈氏曰:司谏吴兴施元之德初,与吴郡顾景蕃共为之。元之子宿从而推广,且为《年谱》,以传於世。陆放翁作序,颇言注之难,盖其一时事实,既非亲见,又无故老传闻,有不能尽知者。噫!岂独坡诗哉!注杜诗者非不多,往往穿凿附会,皆臆决之过也。 张浮休评子瞻诗如武库初开,戈矛森然,观者不觉神伶,若一一寻之,不无利钝。 放翁陆氏序略曰:唐诗人最盛,名家者以百数,惟杜诗注者数家,然概不为识者所取。近世有蜀人任渊,尝注宋子京、黄鲁直、陈无巳三家诗,颇称详赡。若东坡先生之诗,则援据闳博,指趣深远,渊独不敢为之说。某顷与范公至能会於蜀,因相与论东坡诗,慨然谓余:“足下当作一书,发明东坡之意,以遗学者。”某谢不能。後二十五年,某告老居山阴,吴兴施宿武子出其先人司谏公所注数十大篇,属某作序。司谏公以绝识博学名天下,且用功深,历岁久,又助之以顾君景蕃之该洽,则於东坡之意,盖几可以无憾矣。 ※《山谷集》十一卷《外集》十一卷《别集》二卷 陈氏曰:黄庭坚鲁直撰。江西所刻《诗氵瓜》,即《豫章前》、《後集》中诗也。《别集》者,庆元中莆田黄汝嘉增刻。 ※《山谷编年诗集》三十卷《年谱》二卷 陈氏曰:山谷诗文,其甥洪氏兄弟所编,断自进德堂以後,今《外集》所载数卷,有晚年删去者,故任子渊所注,亦惟取《前集》而已。监丞黄┿子耕者,其诸孙也。即会卒别集,复尽取其平生诗,以岁月次第编录,且为之谱,今刊板括苍。 ※《後山集》六卷《外集》五卷 陈氏曰:陈师道无巳撰。亦於正集中录出,入《诗氵瓜》。江西宗氵瓜之说,出於吕本中居仁,前辈固有议其不然者矣。後山虽曰见豫章之诗,尽弃其学而学焉,然其造诣平澹,真趣自然,实豫章之所阙也。 ※《注黄山谷诗》二十卷《注後山诗》六卷 陈氏曰:新津任渊子渊注,鄱阳许尹为序。大抵不独注事而兼注意,用工为深。二集皆取前集。陈诗以魏衍集记冠焉。 後村刘氏曰:国初诗人如潘阆、魏野规规晚唐格调,寸步不敢走作,杨、刘则又专为“昆体”,故优人有“ㄎ扯义山”之诮。苏、梅二子,稍变以平淡豪俊,而和之者尚寡。至六一、坡公巍然为大家数,学者宗焉。然二公,亦各极其天才笔力之所至而巳,非必钅炼勤苦而成也。豫章稍後出,会粹百家句律之长,究极历代体制之变,猎奇书,穿穴异闻,作为古律,自成一家,虽只字半句不轻出,遂为本朝诗家宗祖,在禅学中,比得达磨不易之论也。其《内集》诗尤善,信乎其自编者。顷见赵履常极宗师之,近时诗人,惟赵得豫章之意,有绝似之者。
又曰:後山树立甚高,其议论不以一字假借人,然自言其诗师豫章公。或曰黄、陈齐名,何师之有?余曰:射较一镞,弈角一著,惟诗亦然。後山地位去豫章不远,故能师之,若问秦、晁诸人,则不能为此言矣。此惟深於诗者知之。文师南丰,诗师豫章,二师皆极天下之本色,故後山诗文高妙一世。然《题太白画像》云:“江西胜士与长吟,後来不忧身陆沉。”胜士谓饶德操也。按德操此诗去“手污吾足”之作,大争地位,太白非德操,遂陆沉邪?似非笃论。 ※《卢载杂歌诗》一卷 陈氏曰:卢载厚元撰。集中有与胡则、钱惟演往来诗。 ※《琴轩集》一卷 陈氏曰:题南荣浪翁李有庆撰。与石昌言、任师中同时。卷末《赠答十二绝》,阙其六。其曰癸已岁者,殆皇中邪? ※《元章简诗集》十卷 陈氏曰:参政元绛厚之撰。 ※《刘景文集》十卷 陈氏曰:左藏库使知隰州刘季孙景文撰。环庆死事将平之子也。东坡尝荐之。坡在杭,季孙寄诗,有“四海共知霜鬓满,重阳曾插菊花无”之句,其诗慷慨有气,如其为人。 ※《广讽味集》五卷 陈氏曰:吏部侍郎南京王钦臣仲至撰。 ※《海门集》八卷
陈氏曰:渤海张重撰。有《上苏子瞻内翰》诗,又有《张伯玉游鉴湖晚归》诗。伯玉知越州当嘉末,而东坡为翰苑在元间,重皆与同时,特未详其人。 ※《王岐公宫词》一卷 陈氏曰:王禹玉撰。 ※《逸民鸣》一卷 陈氏曰:盱江李樵撰。泰伯之侄孙。 ※《湛推官集》一卷 陈氏曰:长乐湛鸿季潜撰。绍圣初,韩昌国序。 ※《青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朝奉郎当涂郭祥正功父撰。初见赏於梅圣俞,後见知於王介甫,仕不达而卒。李端叔晚寓其乡,祥正与之争名,未尝同堂,至为俚语以讥诮之,则其为人不足道也。 张浮休评郭祥正诗如大排筵席二十四味,终日揖让,而口者少。 ※《方秘校集》十卷 陈氏曰:莆田方惟深子通撰。其父屯田龟年葬吴,遂为吴人。与朱伯原善,以女嫁伯原之子。尝举进士,冠其乡,不第。晚得兴化军助教,年八十三以卒。王荆公最爱其诗精诣警绝。始,余得其诗二卷,乃其侄孙萧山宰翱所编。後乃知莆中尝刊板,为十卷,且载程俱致道所作《墓志》於末。曾忄造《诗选》,直以为姑苏人者,误也。《诗选》又言荆公爱其“春江渺渺”一绝,手书之,遂载《临川集》。曾纡《南游记旧》亦云,而其诗则“客帆收浦”者也。二诗皆不在今集中,岂以《临川集》巳收故邪?二本大略同,亦微有出入。
※《庆湖遗老集》九卷《拾遗》二卷 陈氏曰:朝奉郎共城贺铸方回撰。自序言外监知章之後,且推本其初,出王子庆忌,以庆为姓,居越之湖泽,今所谓镜湖者,本庆湖也,避汉安帝父清河王讳,改为贺氏,庆湖亦转为镜。未知其说何所据也。其《东山乐府》,张文潜序之。铸後居吴下,叶少蕴为作传,详其出处,且言与米芾齐名。然铸生皇壬辰,视米芾犹为前辈也。 ※《操缦集》五卷 陈氏曰:周邦彦撰。亦有全集中所无者。 ◎司马才仲《夏阳集》两卷 晁氏曰:司马字才仲。温公之侄孙。元初,与王当辈同中贤良科,调官钱塘。喜赋宫体诗,故世传其为鬼物所祟而卒。 ◎司马才叔《逸堂集》十卷 晁氏曰:司马或字才叔。才仲之弟也。登进士第。亦尝应贤良,以党锢不召。诗虽纤艳,比其兄稍庄雅。 ※《得全居士集》三卷 陈氏曰:赵鼎元镇撰。全集号《忠正德文》,其曾孙壁别刊其诗,附以乐府。陆游曰:“忠简谪朱崖,临终自书铭旌曰:‘身骑箕尾归天上,气作山河壮本朝’。呜呼!可不谓伟人乎?” ※《高隐集》七卷 陈氏曰:高隐处士蕲春林敏功子仁撰。尝以《春秋》乡荐,不第。以诗文百卷,号《蒙山集》,兵火後不存。
※《无思集》四卷 陈氏曰:休敏修子来撰。敏功之第。 後村刘氏曰:三林诗极少,曾端伯作《高隐小传》,云有诗文百二十卷,今所存十无一二。兄弟皆隐君子,不独以诗重。 ※《柯山集》二卷 陈氏曰:齐安潘大临老撰。所谓“满城风雨近重阳”者也。 後村刘氏曰:东坡、文潜先後谪黄州,皆与老游。其诗自云师老杜,然有空意无实力。余旧读之,病其深芜,後见夏均父读老师,亦有深芜之评。 ※《溪堂集》五卷《补遗》二卷 陈氏曰:临川谢逸无逸撰。 《漫叟诗话》:谢无逸学古高杰,文词炼,篇篇有古意,尤工於诗。 《冷斋夜话》:无逸工诗能文,黄鲁直读其诗曰:“晁、张流也,恨未识之耳。”无逸诗曰:“老凤垂头噤不语,枯木槎牙噪春鸟。”又曰:“贪夫蚁旋磨,冷官鱼上竿”。又曰:“山寒石瘦,水落溪毛”。皆为鲁直所称赏。 ※《竹友集》七卷 陈氏曰:谢迈幼撰。逸之弟。
後村刘氏曰:吕紫微评无逸诗似康乐,幼诗似元晖。按康乐一字百炼乃出冶,元晖尤丽密;无逸轻快有馀而欠工纟致,幼差苦思,其合元晖者亦少。然弟兄在政、宣间,科举之外,有岐路可进身,韩子苍诸人或自鬻其技至贵显,二谢乃老死布衣,其高节亦不可及。 ※《日涉园集》十卷 陈氏曰:卢山李彭商老撰。公祥之从孙。 後村刘氏曰:商老,公择尚书家子弟也。东坡、山谷、文潜诸公皆与往还,颇博览强记,然诗体拘狭少变化。 ※《清非集》二卷 陈氏曰:豫章洪朋龟父撰。 ※《老圃集》一卷 陈氏曰:谏议大大洪刍驹父撰。 ※《西渡集》一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洪炎玉父撰。洪氏弟兄四人,其母黄鲁直之妹,不淑早世,所为赋“毁壁”者也。龟父举进士不第,其季羽鸿父坐上书元符入籍终其身,刍、炎皆贵,而刍靖康失节,贬废。羽诗不传。 後村刘氏曰:三洪与徐师川皆豫章之甥。龟父警句,往往前人所未道,然早卒,惜不多见。驹父诗尤工,初与龟父游梅仙观,龟父有诗,卒章云:“愿为龙鳞婴,勿学蝉骨蜕”。是以直节期乃弟矣。驹父後居上坡,晚节不终,不特有愧於舅氏,亦有愧於长君也。玉父南渡後为少蓬,闻师川召,有《怀驹父》诗云:“欣逢白鹤归华表,更想黄龙出羽渊。”然师川卒不能返驹父於鲸波之外,玉父爱兄之道至矣!余读而悲之。 ※《岷山百境诗》二卷
晁氏曰:王き字道辅。少有能诗名,世谓其诗初若不经意,然遣辞属意,清丽绝人。自号南陔居士。宣和中以狂谲被谮,伏诛。 ※《杨天隐诗》十卷 晁氏曰:皇朝杨恬字天隐。潼川人。 ●卷二百四十五 经籍考七十二 ○集(诗集) ※《韩子苍集》三卷 晁氏曰:皇朝韩驹字子苍,仙井人。政和初,诣阙上书,特命以官,累擢中书舍人、权直学士院。王甫尝命子苍咏其家藏《太乙真人图》,诗盛传一世。宣和间,独以能诗称云。 後村刘氏曰:子苍,蜀人。学出苏氏,与豫章不相接,吕公强之入派,子苍殊不乐。磨淬剪截之功,终身改窜不已,有已写寄人数年而追取更易一两字者,故所作虽少而善。 ※《许表民诗》十卷 晁氏曰:许彦国字表民,青社人。周邦彦称其宽平优游,中极物情。惜乎流落不偶,故世人知之者或寡也。 ※《还还集》二卷 陈氏曰:直龙图阁江陵高荷子勉撰。
山谷跋:高子勉作诗,以杜子美为标准,用一事如军中之令,置一字如关门之键,而充之以博学,行之以温恭,天下士也。 又《跋欧阳元老诗》:此诗入陶渊明,格律颇雍容,使高子勉追之或未能。然子勉作唐律五言数十韵,用事稳贴,置字有力,元老亦未能也。 後村刘氏曰:子勉亲见山谷,经指授,记览多,如《麦城》诗押险韵,略无窘态。集中健语层出,紫微公《诗派》乃以殿诸人,何邪?可升。 ※《东湖集》二卷 陈氏曰:枢密豫章徐俯师川撰。禧之子,鲁直诸甥。思陵以鲁直故召用之,丞相吕颐浩作书,具道上旨,而一时或言其由中人以进。其初除大坡也,程俱在西掖,缴奏不行,奉嗣去。其然乎?否邪?然俯在位,亦不闻有所建明也。 山谷跋:前曰洪龟父携师川《上蓝庄》诗来,词气甚壮,笔力绝不类年少书生。意其行已读书,皆当老成解事,熟读数过,为之喜而不寐。老舅年衰才劣不足学,师川有意日新之功,当於古人中求之耳。 後村刘氏曰:师川,豫章之甥,然自为一家,不以渭阳,高自标树,藐视一世,同时诸人多推下之。然集中不能皆善。旧传豫章见师川《双庙》诗,勉诸洪进步,今《双庙》诗不存,则其诗零落多矣。师川在靖康中以名节自任(呼婢曰昌奴事),故其诗云:“直道庶几师柳下,不应四海独诗名。”可谓实录。诸人所以推下之者,盖不独以其诗也。 ※《东莱集》二十卷《外集》二卷 晁氏曰:吕本中字居仁。好问右丞之长子。靖康初,权尚书郎。绍兴中,赐进士第。除右史,迁中书舍人,已而落职奉祠。少学山谷为诗,尝作《江西宗派图》,行於世。 陈氏曰:希哲之孙,好问之子,祖谦之祖。撰《江西诗派》,後人以其诗入派中。 後村刘氏曰:紫微公作《夏均父集序》云:“学诗当识活法。所谓活法者,规矩备具而能出於规矩之外,变化不测而亦不背於规矩也。是道也,盖有定法,而无定法;无定法而有定法;知是者,则可以与语活法矣。谢元晖有言:‘好诗流转圜美如弹丸’。此真活法也。近世惟豫章黄公首变前作之弊,而後学者知所趣向,毕精尽知,左规右矩,庶几至於变化不测。然予区区浅末之论,皆汉、魏以来,有意於文者之法,而非无意於文者之法也。子曰:‘兴於诗。’又曰:‘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於鸟兽草木之名。’今之为诗者,读之果可以使人兴起其为善之心乎?果可以使人兴、观、群、怨乎?果可以使人知事父、事君、而能识鸟兽草木之名之理乎?为之而不能使人如是,则如勿作。吾友夏均父贤而有文章,其於诗,盖得所谓规矩备具,而出於规矩之外变化不测者,後更多从先生长者游,闻圣人之所以言诗者而得其要妙,所谓无意於文之文,而非有意於文之文也。”余尝以为此序天下之至言也。然均父所作似未能然,往往紫微公自道耳。所引谢宣城“好诗流转圜美如弹丸”之语,余以宣城诗考之,如锦工机锦,玉人琢玉,极天下巧妙,穷巧极妙,然後能“流转圜美”。近时学者往往误认“弹丸”之喻而趋於易,故放翁诗云“弹丸之论方误人”。又朱文公云:“紫微论诗,欲字字响,其晚年诗多哑了。”然则欲知紫微诗者,以均父《集序》观之,则知“弹丸”之语非主於易。又以文公之语验之,则所谓字字响者,果不可以退惰矣。 ◎晁氏:《具茨集》三卷
晁氏曰:先君子诗集也。吕本中以为江西宗派,曾忄造亦称公早受知於陈无巳。从兄以道尝谓公宗族中最才华。喻汝砺序其诗云:“予尝从叔用商近朝人物,嘉言善行,朝章国典,礼文损益,靡不贯洽。由叔用之学而达诸廊庙,温厚足以代言,渊博足以顾问,则以诗鸣者,是岂叔用之志也哉?虽然,叔用既已油然栖志於林涧旷远之中,遇事写物,形於兴属,渊雅疏亮,未尝为凄怨危愤之音。予於是有以见叔用於消长用舍之际,未尝不安而乐之者也。嗟乎!所谓含章内奥而深於道者,非邪?秦、汉以来,士有抱奇怀能,流落不遇,往往躁心汗笔,有怨诽沈抑之思,气候急刻,不能闲远,古之词人皆是也,所以往往无所建立於天下。唯深於道者,遗於世而不怨,发於词而不怒,君子是以知其必能有为於世者也。嗟乎!吾於叔用,岂直以诗人命之哉!” 陈氏曰:晁冲之叔用撰。冲之在群从中亦有才华,而独不第。绍圣以来,党祸既作,超然独往。侍郎公武子止,盖其子也。 後村刘氏曰:喻汝砺所作序,笔力浩大,与叔用之诗相称。余读叔用诗,见其意度宏阔,气力宽馀,一洗诗人穷饿酸辛之态。其律诗云:“不拟伊优陪殿下,相随干过楼前。”乱离後追书承平事,未有悲哀警策於此句者。晁氏家世显贵,而叔用不肯於此时陪伊优之列,而甘随干之後,可谓贤矣。他作皆激烈慷慨,南渡放翁可以继之。 ※《青溪集》一卷 陈氏曰:临川汪革信民撰。吕居仁序之。 後村刘氏曰:吕荥阳居符离,信民为教官,从荥阳学,故紫微公尤推尊信民。其诗云:“富贵空中花,文章木上瘿;要知真实地,惟有华严境。”盖吕氏家世本喜谈禅,而紫微与信民皆尚禅学。 ※《远游堂集》二卷 陈氏曰:知江州蕲春夏倪均父撰。 後村刘氏曰:均父,竦之诸孙。集中如拟陶、韦五言,逼真,律诗用事琢句,超出绳墨,言近旨远,可以讽味。盖用功於诗,而非所谓无意於文之文也。 ※《归叟集》一卷 陈氏曰:开封王直方立之撰。其高祖显事晋邸,至枢密使。直方喜从苏、黄诸名卿游,家有园池,娶宗女,为假承奉郎。自号归叟,年甫四十而死。 ※《李希声集》一卷
陈氏曰:秘书丞李钅享希声撰。与徐师川、潘老同时。 ※《杨信祖集》一卷 陈氏曰:杨符信祖撰。未详出处。 後村刘氏曰:“吏道官官恶,田家事事贤”。唐人得意语也。 ※《陈留集》一卷 陈氏曰:开封江端本子之撰。以上至林子仁,皆入《诗派》。 後村刘氏曰:子我弟也。子我诗多而工,江西派乃舍兄而取弟,亦不可晓。岂子我自为家,不肯入社如韩子苍邪? ※《邵茂诚诗集》 邵迎茂诚撰。东坡序略曰:茂诚出其诗数百篇,余读之弥月不厌。其文清和妙丽,如晋、宋间人,而诗尤可爱,咀嚼有味,杂以江左、唐人之风。 ※《王定国诗集》 王巩定国撰。东坡序略曰:古今诗人众矣,而杜子美不首,岂非以其流落饥寒,终身不用而一饭未尝忘君也欤!今定国以余故,得罪贬海上三年,一子死贬所,一子死于家,定国亦病几死。余意其怨我甚,不敢以书相闻,而定国归至江西,以其岭外作诗数百首寄余,皆清平丰融蔼有治世之音,其言与志得道行者无异。幽忧愤叹之作,盖亦有之矣,特恐死岭外,而天子之恩不及报,以忝其父祖耳。孔子曰:“不怨天,不尤人。”定国且不我怨,而肯怨天乎?余然后废卷而叹,自恨知其人之浅也。又念昔者,定国与颜复长道游泗水,登桓山,吹笛饮酒,乘月而归,余亦置酒黄楼上以待之,曰:“李太白死,世无此乐三百年矣!”今余老不复作诗,又以病止酒,闭门不出,门外数步即大江,经月不至江上。毛毛焉真一老农夫也!而定国诗益工,饮酒不衰,所至穷山水之胜,不以厄穷衰老改其度。今而后,余之所畏服于定国者,不独其诗也。 山谷序略曰:定国生长富贵,其嗜好皆老书生事而不寒乞,诸公我下之。其为文章,初不自贵珍,如落涕唾,时出奇壮语惊天下士。及流落岭南,更折节自刻苦读诸经,颇立训传以示意得。其作诗及他文章,不守近世师儒绳尺,规模远大,必有为而后作,欲以长雄一时,虽未尽如意,要不随人后,至其合处。便不减古人。
※《胡宗元诗集》 清江胡宗元撰。山谷序略曰:君自结至白首,未尝废书,其胸次所藏,未肯下一世事也。前莫免,後莫推,是以穷於邱壑。然以其耆老於翰墨,故後生晚出,无不读书而好文。其卒也,子弟门人次其诗为若干卷。观宗元之诗,好贤而乐善,安土而俟时,寡怨之言也。可以追次其平生,见其少长不倦,忠信之士也。至於遇变而出奇,因难而见巧,则又似子所论诗人之态也。其兴高远,则附於《国风》,其愤世疾邪,则附於《楚辞》,後之观宗元诗者,亦以是求之。 ※《毕宪父诗集》三卷 河南毕宪父撰。山谷序略曰:公贯穿六艺,下至安成、虞初之记,射匿、候岁、种鱼、相蚕之篇,鼻嚏、耳鸣之占,劾召鬼物之书,无不口讲指画,使疑者冰开,虚心者满怀。其诗笔语皆有所从来,不虚道,非博极群书,不能读之昭然也。 ◎吴处士《灵谷诗》 王介甫序略曰:君浩然有以自养,遨游於山川之间,啸歌讴吟,以寓其所好,终身乐之不厌,而有诗数百篇,传诵於闾里。他日,出其《灵谷》三十二篇,以属其甥曰:“为我读而序之。”惟君之所得,盖有伏而不见者,岂特尽於此诗而已。虽然,观其钅刻万物,而按之以藻缋,非夫人之巧,亦孰能至於此? ※《李少卿诗》二十卷 太常少卿李简夫撰。颖滨序略曰:君所为诗,旷然闲放,往往脱略绳墨,有遗我忘物之思。问其所与游,多庆历名卿,而元献晏公深知之。求其平生之志,则曰:“乐天,吾师也。吾慕其为人而学其诗,患莫能及耳。”晚岁诗益高,信乎其似乐天也。 ◎七里先生《自然集》七卷 陈氏曰:江端友子我撰。端本兄也。休复邻几之孙。其父懋相有遗泽,子我以逊端本。靖康初,吴敏元中荐子我,召见,赐出身,为京官,後至太常少卿。 ※《涧上丈人诗》二十卷 晁氏曰:陈恬字叔易,尧叟裔孙也。博学有高志,不从选举,躬耕於阳翟,与鲜于绰、崔齐名,号“阳城三士”,又与晁以道同卜隐居於嵩山。大观中,召赴阙,除校书郎。以道寄诗戏之曰:“处士何人为作牙,暂携猿鹤到京华。故山岩壑应惆怅,六六峰前只一家。”未几,致仕还山。建炎初再召,避地桂岭,卒,年七十四。秩朝奉郎,直秘阁。涧上丈人者,其自号也。诗句豪健,尝作《古别离》,纪靖康之难,一时传诵之。笔札清劲,与人尺牍,主皆藏┑以为宝云。
※《临汉居士集》七卷 陈氏曰:南丰曾伯容撰。其父阜子山,於子固为从兄弟。 ※《怀岘居士集》六卷 陈氏曰:曾思显道撰。之子也。阜尝将漕湖南,後家襄阳。父子皆有官,而皆高亢不仕。杨诚斋序其诗,以附《诗派》之後。 序略曰:伯容诗源委山谷先生,显道得其父句法。伯容放浪江湖间,与夏均父诸诗人游从唱和,其题壁与韵见於均父集中者三十有二篇。予每诵均父之诗云“曾侯第一”,又云“五言类元度”,又云“秀句无一尘”,想见其诗而恨不见人。行天下五十年,每见士大夫,必问伯容父子诗,无能传之者。今日忽得故人尚书郎江西漕雷公朝宗寄余以二曾诗集二编,属序之,披诵三过,蔚乎若玉井之莲,敷月露之下也;沛乎若雪山之水,写氵艳而东也;琅乎若岐山之凤,鸣梧竹之风也。望山谷之宫庭,盖排闼而入,历阶而升者欤! ※《见南山集》二十卷 陈氏曰:秘阁修撰吴兴刘寿无言撰。 ※《山集》三卷 陈氏曰:中书舍人龙舒朱翌新仲撰。 周平园序略曰:艺之至者不两能,故唐之诗人,或略於文,兼之者杜牧之乎?苦心为诗,自其所长,至於议论,切当世之务,制诰得王言之体,赋序碑记,未尝苟作,予每读其书爱之,恨不同时,今吾先友桐乡朱公似之。公世文儒,少年登政和进士第。时人讳言诗,公独沉涵六义,思继作者。南渡後,登馆阁,掌书命,文章浸显於朝中。忤时宰,谪居曲江十有四年,昌其诗,放厥词,盖斥久穷极,益自刻苦於山水间,迨北归则诗益老,文益奇,遂以名家。其子氏等类公遗藁,凡四十四卷,属余序之。 ※《曾文清集》十五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章贡曾几吉父撰。本朝曾氏三望,最初温陵宣靖公公亮明仲,次南丰舍人巩子固兄弟,然其祖致尧起家,又在温陵之先矣。其後则几之族也,自赣徙河南,与其兄叔夏、开天游皆尝贰春官。至尚书,开沮和议得罪,并有名於世。又有长兄弼,为湖北提举学事,渡江溺死。几以其遗泽补官,铨试第一,赐上舍出身。清江三孔之甥也。绍兴末,几己考,始擢用,乾道中,年八十三以死,号茶山先生。其子逢、逮,皆显於时。
※《天台集》十卷《外集》四卷《长短句》三卷附 陈氏曰:临海陈克子高撰。李更子长跋其後云:删定乡人也,少小侍运判公贻序,宦学四方。曾忄造《诗选》叙为金陵人,盖失其实。今考集中首末多在建康,且尝就试焉,当是侨寓也。《诗选》又言不事科举,以吕安老荐,入幕府得官。按集有《闻榜》二绝,则尝应举矣。又有甲午岁所作诗云三十四,则其生当在元丰辛酉,得官人幕盖已老矣。诗多情致,词尤工。 ※《西溪居士集》五卷 陈氏曰:剡川姚宽令威撰。待制舜明廷辉之子。兄宏令声为删定官,得罪秦桧,死大理狱。宽为六部监门,逆亮入寇,宽言木德所照,必无虞。言验,将除郎,召对,得疾,仆殿上卒。遂用其弟宪令则,後至执政。 ※《集句诗》三卷 陈氏曰:江阴葛次仲亚卿撰。胜仲之兄。兄弟皆为大司成。 ※《卢溪集》七卷 陈氏曰:直敷文阁庐陵王庭民瞻撰。政和八年进士,仕不合,弃去。隐居数十年,坐作诗送胡邦衡除名,徙辰州,年已七十矣。阜陵初政,召为国子监主簿,九十馀乃终。寄禄才承奉郎,泽竟不及後。周益公在位,欲委曲成就之,卒不可。 杨诚斋序略曰:先生少尝见曹子方诗法,盖其诗自少陵出,其文自昌黎出,大要主於雄刚浑大云。清江刘清之子澄详先生之文,谓卢陵自六一之後,惟先生可继,闻者韪焉。 ※《韦斋小集》一卷 陈氏曰:朱松乔年撰。 ※《玉澜集》一卷
陈氏曰:朱槔逢年撰。韦斋之弟,晦庵之叔父也。尝梦为玉澜堂之游,甚异,有诗纪之。 ※《壑隐居集》二卷 陈氏曰:南城蔡冉坚老撰。宣和以前人,没於乾道庚寅。曾公卷、吕居仁辈皆与之唱和。 ※《陈正献集》十卷 陈氏曰:丞相福正献公莆田陈俊卿应求撰。绍兴八年进士第二人。乾、淳间名相,与虞并甫异论去国。 ※《静泰堂集》十卷 陈氏曰:参政莆田龚茂良实之撰。黄公度以莆人魁天下,陈正献次之。故事,拜黄甲,推最老者一人,最少者一人。是岁,茂良年最少,莆人以为盛事。後参大政,相位久虚,实行相事。坐挞曾觌直省官,忤阜陵意,用谢廓然赐出身入台击罢之,遂谪英州以没。其风节凛凛,为世名臣。 ※《寓山集》三十卷 陈氏曰:吴兴沈仲哲明远撰。丞相该之侄。绍兴五年进士。改官为江西运管。尝为《悲扇工》诗,忤魏良臣,陷以深文,夺三官,不得志以卒。 ※《剑南诗稿》二十卷《续稿》六十七卷 陈氏曰:陆游务观撰。初为严州,刻所稿,止淳熙丁未。自戊申以及其终,当嘉定庚午,二十馀年,为诗益多,其幼子子通,後守严州,续刻之,篇什富以万计,古所无也。 後村刘氏曰:近岁诗人杂博者堆队仗,空疏者窘材料,出奇者费搜索,缚律者少变化。惟放翁记问足以贯通,力量足以驱使,才思足以发越,气魄足以陵暴,南渡而下,故当为一大宗。末年云:“客从谢事归时散,诗到无人爱处工。”又云:“外物不移方是学,俗人犹爱未为诗。”则皮毛落尽矣。
※《雪巢小集》二卷 陈氏曰:东鲁林宪景思撰。初寓吴兴,从徐度敦立游。後为参政贺允中子忱孙婿,寓临海。其人高尚,诗清澹,五言四韵古句尤佳,殆逼陶、谢。梁尤延之、诚斋杨延秀皆为之序,且为《雪巢赋》及记。余为南城,其子游谒至邑,以家集见示,爱而录之,及守天台,则板行久矣。视所录本稍多,然其暮年诗似不逮其初,往往以贫为累,不能不衰索也。诚斋序略曰:延之谓景思诗似唐人,信矣。然至如“桃花飞後杨花飞,杨花飞後无可飞”。“天空霜无影”等句,超出诗人准绳之外,其遐不可追,其卓不可矣。使李太白在,必笑领此句也,似唐人而巳乎? ◎王季夷《北海集》二卷 陈氏曰:北海王季夷撰。绍淳间名士,寓居吴兴,陆务观与之厚善。三子甲、田、申,皆登科。 ◎易足居士《自鸣集》十五卷 陈氏曰:鄱阳章甫冠之撰。居吴下,自号转庵。作易足堂,韩无咎为之记。 ※《屏山七者翁》十卷 陈氏曰:从事郎崇安刘平父撰。子彦冲之子也。 ※《玉雪小集》六卷《外集》七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龙泉何德扬撰。隆兴初,在朝言和议,触时相去。後不复召,历麾节而卒。 ※《雪山集》三卷 陈氏曰:富川王质景文撰。质游太学,治《诗》有声,仕为枢属。尝著《诗解》三十卷,未之见也。
※《景物类要诗》十卷 陈氏曰:东阳曹冠宗臣撰。随物为题,类事诗凡二百馀篇。冠为秦桧客,与其孙埙同登甲科。未几秦亡,夺前名恩数,再赴廷试,仕至知彬州。 ※《同庵集》一卷 陈氏曰:吴兴施士衡德求撰。尝试中教官,为宣州签幕,坐废,虽牵复,仕竟不进。 ※《楠山老人集》八卷 陈氏曰:龙泉季相文成撰。 ◎三迳老人《集》十三卷 陈氏曰:福建提举常平昭武杜圯受言撰。胡宪原仲为之序。其上世龙图阁直学士镐,本常州无锡人,其孙天章阁待制杞,於圯为曾祖。 ※《成集》五卷 陈氏曰:建安黄铢子厚撰。晦庵作序,极称之。 ※《松坡集》七卷《乐府》一卷 陈氏曰:丞相豫章京镗仲远撰。镗使虏执节,骤用。其在相位,当韩胄用事,无所立。
※《白石道人集》三卷 陈氏曰:鄱阳姜夔尧章撰。千岩萧东夫识之於年少客游,以其兄之子妻之。石湖范至能尤爱其诗,杨诚斋亦爱之,赏其《岁除舟行》十绝,以为有裁缝月之妙思,敲金戛玉之奇声。夔颇解音律,进乐书,免解,不第而卒。词亦工。 ※《转庵集》一卷 陈氏曰:ト门舍人永嘉潘圣德久撰。 ※《王秘监集》四卷 陈氏曰:永嘉王冉木叔撰。 ※《熙庵诗稿》 四明刘应时良佐撰。杨诚斋序略曰:君之诗,放翁陆务观既摘其佳句序之,余尚何言。偶披卷读至云“寂寞黄昏愁吊影,雪窗怕上短檠灯”,又“独与梅花共过冬,淡月故移疏影去”,又“睡魔正与诗魔战,窗外一声婆饼焦”,又《早行》云“鸡犬未鸣潮半落,草虫声在豆花村”,使晚唐诸子与半山老人见之,当一笑曰:“不虞君之涉吾地也,何故?” ※《欧阳伯威诗》 庐陵欧阳伯威,少与周益公同场屋,连战不利,笃意於诗。诚斋尝摘其警句钞之,如:“西风五更雨,南雁数行书。”“诗成夔子国,人在仲宣楼。”“细雨双飞鹭,寒蓑独钓舡”,“梦回千里外,灯转一窗深。”“谁知花过半,才与酒相寻。”“故人惊会面,新恨说从头。”“天上张公子,间陆士龙。”“月白元猿哭,更残络纬悲”。“语离遽如许,话旧复何时。”“巷南巷北人招饮,一雨一晴花耐看。”“有客过门湖海士,隔篱呼酒咄嗟间。”“梦回金马玉堂上,文在冰瓯雪碗中。”“青山如故情非故,芳草唤愁。”“诗遣愁扰扰征人相顾语,萧萧落木不胜秋。”“风色似传花信到,夕阳微放柳梢晴。”“千里归来人事改,十年犹幸此身存。”绝句四首“恋树残红湿不飞,杨花雪落水生衣。年来百念成灰冷,无语送春春自归。”“桑麻得雨更青葱,芍药留春结晚红。怪得鸟声如许好,此身还在乱山中。”“为怜红杏亚枝斜,看到斜阳送乱鸦。又是一春穷不死,天教留眼看莺花。”“篷窗卧听疏疏雨,似芭蕉夜半声。烟浪蔽天天倚盖,略容一点白鸥明。”公跋云:“鸟啼花落,悠然会心处,酌大白,咽伯威诗,欲驭风骑气也。” ※《醒庵遗珠集》十卷 陈氏曰:临川余国宝撰。淳熙前人。
※《白石丁稿》 陈氏曰:三山黄景说岩老撰。淳熙辛丑进士。 ※《复斋漫稿》二卷 陈氏曰:知台州黄┿子耕撰。 ※《梅山诗稿》六卷《续藁》十五卷 陈氏曰:括苍姜特立邦杰撰。以父死事得西班,累举不第。晚为ト职,春坊攀附,巳酉龙飞,恩至节度使,周益公刘卫公皆为其所间。特立诗亦粗佳,韩无咎、陆务观皆爱之。本亦士人也,涂辙一异,俨然{曰}御之态,岂其居使之然邪? ※《冷然斋集》二十卷 陈氏曰:山阴苏召叟撰。丞相子容四世孙,师德仁仲之孙。 ※《曾ψ父诗词》一卷 陈氏曰:知台州曾ψ父撰。纡之子也。皆在台时所作。 ※《瓦全居士诗词》二卷 陈氏曰:太常博士甯海王澡身甫撰。初名津,字子知。
※《疏寮集》三卷 陈氏曰:四明高似孙续古撰。少有俊声,登甲辰科。不自爱重,为馆职,上韩胄生日诗九首,皆暗用“锡”字,为清议所不齿。晚知处州,贪酷尤甚。其读书以隐僻为博,其作文以怪奇,为奇至有甚可笑者,就中诗犹可观也。 ※《徐照集》三卷 陈氏曰:永嘉徐照道晖撰。自号天民。 ※《徐玑集》二卷 陈氏曰:徐玑致中撰。 ※《翁卷集》一卷 陈氏曰:翁卷灵舒撰。 ※《赵师秀集》二卷《别本天乐堂集》一卷 陈氏曰:赵师秀紫芝撰。四人者,号“永嘉四灵”,皆晚唐体者也。惟师秀尝登科、改官,亦不显。 水心《徐道晖墓志》略曰:道晖有诗数百,斫思尤奇,皆横绝起,冰悬雪跨,使读者变踔そ栗,肯首吟叹不自巳。然无异语,皆人所知也,人不能道耳。盖魏晋名家多发兴高远之言,少骚物切近之实。及沈约、谢“永明体”出,士争效之,初犹甚艰,或仅得一偶句,便巳名世矣。夫У字十馀,五色彰施,而律吕相命,岂易工哉!故善为是者,取成於心,寄妍於物,融会一法,涵受万象,苓、桔梗,时而为帝,无不按节赴之,君尊臣卑,宾颐主穆,如丸投区,矢破的,此唐人之精也。然厌之者,谓其纤碎而害道,淫肆而乱雅,至於廷设九奏,广袖大幅,而反以浮响疑宫商,布缕谬组绣,则失其所以为诗矣。然则发今人未悟之机,兴四百年巳废之学,使复言唐诗者自君始,不亦词人墨客之一快也!惜其不尚以年,不及臻乎开元、元和之盛。而君既死,同为唐诗者,徐玑字文渊、翁卷字灵舒、赵师秀字紫芝。紫芝集常友朋殡且葬之。 ※《李孟达集》一卷
陈氏曰:宗正丞宣城李兼孟达撰。唐末李咸用《披沙集》者,即其远祖也。尝知台州,时称善士。 ※《柯东海集》十五卷 陈氏曰:莆田柯梦得东海撰。尝试春官,不第。 ※《山中集》一卷 陈氏曰:莆田赵庚夫仲白撰。两上春官不第,以取应得右选,不得志而没。刘潜夫志其墓,择其诗百篇,属赵南塘序而传之。 後村刘氏墓志略曰:仲白平生志业无所泄,一寓之诗,丛稿如山。和平冲澹之语,可咀而味;愤悱悲壮之词,可愕而怒;流离颠沛之作,可怨而泣也。遇贵公张宴,广座命题,众宾方呻营度,仲白巳飞笔满轴,神色自得。盖其所挟高,未尝蕲压人,而每出人上,故爱仲白著少,严而忌之者众矣。其诗最多,自删取五百首。 ※《磬沼集》一卷 陈氏曰:崇仁罗鉴正仲撰。枢密春伯之从弟。“磬沼”者为池,因地曲折如磬然。 ※《茅斋集》二卷 陈氏曰:南城邓继祖撰。 ※《栀林集》十卷 陈氏曰:吴郡沈继祖撰。庆元初,有为察官者,家富川,岂即其人?固不足道,诗亦无可观者。
※《花翁集》一卷 陈氏曰:开封孙惟信季繁撰。在江湖中颇有标致,多见前辈,多闻旧事,善雅谈,长短句尤工。尝有官,弃去不仕。 ※《惠崇集》十卷 陈氏曰:淮南僧惠崇撰。与潘阆同时。在九僧之数,亦善画。 ※《天竺灵苑集》三卷《采遗》一卷 陈氏曰:钱塘僧遵式撰。所谓“式忏主”者也。 ※《渚宫集》三卷 陈氏曰:钱塘僧文莹道温撰。及识苏子美,尝题其诗後,欲挽致於欧阳永叔,而莹辞不往,老於荆州之金銮。郑毅为作序。 ※《拣金集》一卷 陈氏曰:螺江僧可尚撰。有《送徐铉》诗,盖国初人。 ※《螺江集》一卷 陈氏曰:僧有朋撰。号山禅师。族陈氏,闽帅严六世孙。
※《秘演诗集》 释秘演撰。欧阳公序略曰:秘演与石曼卿交最久,亦能遗外世俗,以气节相高,二人忄然无所问,曼卿隐於酒,秘演隐於浮图,皆奇男子也。然喜为歌诗以自娱,当其极饮大醉,歌吟笑呼,以天下之乐,何其壮也。一时贤士,皆愿从其游,予亦时至其室。十年之间,秘演北渡河,东之济、郓,无所合,困而归。曼卿已死,秘演已老病,嗟夫!二人者,予乃见其盛衰,则余亦将老矣!夫曼卿诗辞清绝,尤称秘演之作,以为雅健有诗人之意。秘演状貌雄杰,其中浩然,既习於佛,无所用,独其诗可行於世,而懒不自惜。巳老,去其橐,尚得三四百篇,皆可喜者。曼卿死,秘演漠然无所向,闻东南多山水,其巅崖崛聿,江涛汹涌,甚可壮也,遂欲远游焉。足以知其老而志在也。 ※《惟俨集》 释惟俨撰。杭州人,姓魏氏。欧阳公序其诗曰:与亡友石曼卿最善。居京师相国浮图,不出其户十五年,士尝游其室者,礼之惟恐不至,及去为公卿贵人,未始一往干之。然尝窃怪平生所交皆当世贤杰,未见卓卓著功业如古人可记者,因谓世所称贤才,若不持兵走万里,立功海外,则当佐天子号令赏,罚於明堂苟皆不用,则绝宠辱,遗世俗,自高而不屈,尚安能酣豢於富贵而无为哉!醉则以此诮其坐人,人亦复之,以谓遗世自守,古人之所易,若奋身逢时,欲必就功业,此虽圣贤难之,周、孔所以穷达异也。今子老於浮图,不见用於世,而幸不践穷亨之涂,乃以古事之巳然,而责今人之必然邪?虽然,惟俨傲乎退偃於一室,天下之务,当世之利病,听其言终日不厌,惜其将老也己!曼卿死,惟俨亦买地京城之东,以谋其终,乃敛平生所为文数百篇示予,曰:“曼卿之死,既已表其墓,愿为我序其文,然及我之见也。”嗟夫!惟俨既不用於世,其材莫见於时,若考其笔墨驰骋、文章赡逸之能,可以见其志矣。 ※《参寥集》十二卷 晁氏曰:皇朝僧道潜,自号参寥子。与苏子瞻、秦少游为诗友。其诗清丽,不类浮图语,世称其《东园》、《赠歌者》两绝句,馀多类此。 陈氏曰:唐人旧有号参寥子者,用庄子语也。 後山序曰:妙总师参寥,大觉老之嗣,眉山公之客,而少游氏之友也。释门之表,士林之秀,而诗苑之英也。游卿大夫之间,名於四海三十年馀矣。其议古今张弛,人情貌肖否,言之从违,诗之精粗,若水赴壑,阪走丸,倒囊出物,鸷鸟举而风迫之也。若升高视下,爬痒而鉴貌也。元符之冬,去鲁还吴,道徐而来见,余与之别馀二十年,复见於此。爱其诗,读不扌舍手;属其谈,挽不听去。夜相语及唐诗僧,参寥子曰:“贯休、齐已,死薄其语,然以旷荡逸群之气,高世之志,天下之誉,王候将相之奉,而为石霜老师之役,终其身不去,此岂用意於诗者,工拙不足病也。”由是而知余之所贵,乃其弃遗,所谓浅为丈夫者乎?於其行,叙以谢之。 ※《希白诗》三卷 晁氏曰:僧希白撰。张逸序之曰:希白能诗,与宋白、梁周翰、张咏而下十数公友善,其格律不减齐巳云。 ※《物外集》三卷 陈氏曰:僧德洪觉范撰。
※《瀑泉集》十三卷 陈氏曰:僧祖可正平撰。苏养直之弟。有恶疾,号癞可。 ※《真隐集》三卷 陈氏曰:僧善权巽中撰。靖安人。落魄耆酒。 ※《化庵湖海集》二卷 陈氏曰:僧法具圆复撰。吴兴人。 ※《浯溪集》二十一卷 陈氏曰:僧显万撰。洪景卢作序。前二卷为赋,馀皆诗也。 ※《女郎谢希孟集》二卷 陈氏曰:闽人谢景山之妹,嫁陈安国,年三十三而死。其诗甚可观。欧阳公为之序,言“有古淑女幽之风雅,非特妇人之能言者也”。景山者,按《欧阳诗话》:“谢伯初字景山,天圣、景间,以诗知名。余谪夷陵,景山方为许州法曹,以长韵见寄,颇多佳句。仕不偶,困穷以卒,诗亦不见於世。”此序又言景山少以进士一举甲科。考《登科记》,天圣二年甲科,但有谢伯景,而谢伯初者,乃在宝元元年。公谪夷陵当景三年,景山巳为法曹,则非宝元登第者。名字差<齿禺>如此,未可考也。 欧阳氏序略曰:希孟之言尤隐约深厚,守礼而不自放,有古幽淑女之风,非特妇人之能言者也。然景山尝从今世贤豪者游,故得闻於当世,而希孟不幸为女子,莫自章显於世。昔卫庄姜许穆夫人,录於仲尼而列之《国风》,今有杰然巨人,能轻重时人而取信後世者,一为希孟重之,其不泯没矣。 ※《处女王安之集》一卷
陈氏曰:简池王亢子仓之女尚恭,字安之,年二十,未嫁而死,乾道戊子也。亢自志其墓,有任公鼐者,为作集序,援欧公所序谢希孟为比,而称其诗不传,今余家有之,任盖未之见也。 ※《英华集》三卷 陈氏曰:李季萼死後为鬼仙,事见《夷坚志》、《缙人传》。其集亦怪矣。 ●卷二百四十六 经籍考七十三 ○集(歌词) ※《花集》十卷 陈氏曰:蜀欧阳作序,称卫尉少卿字弘基者所集,未详何人。其词自温飞卿而下十八人,凡五百首,此近世倚声填词之祖也。诗至晚唐五季,气格卑陋,千人一律,而长短句独精巧高丽,後世莫及,此事之不可晓者。放翁陆务观之言云尔。 ※《南唐二主词》一卷 陈氏曰:中主李、後主李煜撰。卷首四阕,《应天》、《长望》、《远行》各一,《浣溪沙》二,中主所作,重光尝书之,墨迹在盱江晁氏,赵云:先皇御制歌词。余尝见之,於麦光纸上作拨镫书,有晁景迂题字,今不知何在矣。馀词皆重光作。 ※《阳春录》一卷 陈氏曰:南唐冯延已撰。高邮崔公度伯易题其後,称其家所藏最为详确,而《尊前》、《花间》诸集往往谬其姓氏,近传欧阳永叔词,亦多有之,皆失其真也。世言“风乍起”为延已作,或云成幼文也。今此集无有,当是幼文作,长沙本以此集中,殆非也。 ※《家宴集》五卷
陈氏曰:序称子起,失其姓名。雍熙丙戌岁也。所集皆唐末五代人乐府,视《花》不及也。末有《清和乐》十八章,为其可以侑觞,故名《家宴》也。 ※《珠玉集》一卷 陈氏曰:晏元献公殊撰。其子几道尝言,先公为词,未尝作妇人语,以今考之,信然。 ※《张子野词》一卷 陈氏曰:都官郎中吴兴张先子野撰。李常公择为六客堂,子野与焉。所赋词卒章云“也应傍有老人星”,盖以自谓,是时年八十馀矣。东坡ヘ杭,数与唱酬,闻其买妾,为之赋诗,首末皆用张姓事。《吴兴志》称其晚年渔钓自,至今号张钓鱼湾,死葬弁山下,在今多宝寺。按《欧阳集》有《张子野墓志》,死於宝元中者,乃博州人,名姓字偶皆同,非吴中之子野也。 《古今诗话》云:客有谓张子野曰:“人皆谓公为张三中。即心中事、眼中泪、意中人也。”公曰:“何不目为张三影?”客不晓,公曰:“‘破月来花弄影’,‘娇柔赖起,帘栊卷花影’,‘柳径无人,坠飞絮无影’,此余平生所得意也。”又《高齐诗话》云:子野尝有诗云“浮萍断处见山影”,又长短句“破月来花弄影”,又云“隔墙送过秋千影”,并脍炙人口,世谓张三影。苕溪《渔隐》云:细味二说,当以《古今诗话》所载“三影”为胜。 东坡曰:子野诗笔老健,歌词乃其馀波耳。《湖州西溪》诗云:“浮萍断处见山影,野艇归时闻草声。”与予和诗云:“愁似鳏鱼知夜永,懒同蝴蝶为春忙。”若此之类,亦可追配古人,而世俗但称其歌词,昔周画人物皆入神品,而世但知有周士女,盖所谓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 ※《杜寿域词》一卷 陈氏曰:京兆杜安世寿域撰。未详其人。词亦不工。 ※《六一词》一卷 陈氏曰:欧阳文忠公修撰。其多有与《花》、《阳春》相混者,亦有鄙亵之语一二厕其中,当是仇人无名子所为也。 ※《乐章集》九卷
陈氏曰:柳三变耆卿撰。景元年进士。官至屯田员外郎,世号柳屯田。初,磨勘及格,昭陵以其浮薄罢之。後乃更名永。其词格固不高,而音律谐婉,语意妥帖,承平气象形容曲尽,尤工於羁旅行役。若其人,则不足道也。 《艺苑雌黄》:柳之乐章,人多称之,然大概非羁旅穷愁之词,则闺门淫之语。若以欧阳永叔、苏子瞻、黄鲁直、张子野、秦少游辈较子,万万相辽。彼其所以传名者,直以言多近俗,俗子易晓故也。 ※《东坡词》二卷 陈氏曰:苏文忠公轼撰。集中戚氏叙穆天子、西王母事,世不知所谓,李端叔跋详之。盖在山中燕席间,有歌此阕者,坐客言调美而词不典,以请於公。公方观《山海经》,即叙其事为题,使妓再歌之,随其声填写,歌竟篇就,才点定五六字而巳。李端叔时在幕府目击,必不诬。或言非坡作,岂不见此跋邪? 山谷黄氏曰:东坡居士曲,世所见者几百首,或谓於音律小不谐;居士词横放杰出,自是曲子内缚不住者。 《後山诗话》:东坡以诗为词,如教坊雷大使之舞,虽极天下之工,要非本色。 ※《山谷词》一卷 陈氏曰:黄太史庭坚撰。 晁无咎言鲁直作小词固高妙,然不是当家语,自是著腔子唱好诗。 ※《淮海集》一卷 陈氏曰:秦观撰。 晁无咎言少游词如“斜阳外,寒鸦数点,流水绕孤村”。虽不识字人,亦知是天生好言语。
※《晁无咎词》一卷 陈氏曰:晁补之撰,晁尝云今代词手,惟秦七、黄九,他人不能及也。然二公之词,亦自有不同者,若晁无咎佳者,固未多逊也。 ※《後山词》一卷 陈氏曰:陈师道撰。 ※《闲集》一卷 陈氏曰:晁端礼次膺撰。熙宁六年进士。两为县令,忤上官,坐保甲事,中以危法废徙,晚乃以承事郎为大晟府协律,三阅月而卒。其从侄说之志其墓。 ※《晁叔用词》一卷 陈氏曰:晁冲之撰。压卷《汉宫春梅》词行於世,或云李汉老作,非也。 ※《小山集》一卷 陈氏曰:晏几道叔原撰。其词在诸名胜中,独可追逼《花》,高处或过之。其人虽纵弛不羁,而不苟求进,尚气磊落,未可贬也。 山谷黄氏《小山集序》曰:晏叔原,临淄公之莫子也。磊瑰权奇,疏於顾忌,文章翰墨,自立规模,常欲轩轾人而不受世之轻重,诸公虽爱之,而又以小谨望之,遂陆沉於下位。平生潜心六艺,玩思百家,持论甚高,未尝以治世。余尝怪而问焉,曰:“我姗勃,犹获罪於诸公,愤而吐之,是唾人面也。”乃独嬉弄於乐府之馀,而寓以诗人句法,精壮顿挫,能动摇人心,士大夫传之,以为有临淄之风尔,罕能味其言也。余尝论叔原固人英也,其痴亦自绝人。爱叔原者愠而问其目,曰:“仕宦连蹇,而不能一傍贵人之门,是一痴也;论文自有体,不肯一作新进士语,此又一痴也;费资千百万家,人饥寒而面有孺子之色,此又一痴也;人不负之而不恨,已信人终不疑其欺已,此又一痴也。”乃共以为然,虽若此,至其乐府,可谓侠邪之大雅,豪士之鼓吹,其合者《高唐》、《洛神》之流,其下者岂减《桃叶》、《团扇》哉!余少时,间作乐府以使酒玩世,道人法秀独罪余以笔墨劝淫,於我法中当犁舌之狱,特未见叔原之作邪?虽然,彼富贵得意,室有倩盼慧女,而主人好文,必当市购千金,家求善本,曰:“独不得与叔原同时邪?”若乃妙年美士,近知酒色之娱,苦节瞿儒,晚悟裙裾之乐,鼓之舞之使宴安毒而不悔,是则叔原之罪也哉! ※《靖真集》二卷《後集》一卷
陈氏曰:周邦彦美成撰。多用唐人诗语,隐括入律,混然天成。长调尤善铺叙,富艳精工,词人之甲乙也。 ※《东山寓声乐府》三卷 陈氏曰:贺铸方回撰。以旧谱填新词,而别为名以易之,故曰《寓声》。 宛邱张氏序略曰:余友贺方回博学业文而乐府之词妙绝一世,携一编示予,大抵倚声而为之词,皆可歌也。其盛丽如游金、张之堂,而妖冶如揽嫱、施之,幽索如屈、宋,悲壮如苏、李,览者自知之。 ※《东堂词》一卷 陈氏曰:毛滂泽民撰。本以“断魂分付潮回去”见赏东坡得名,而他词虽工,未有能及此者。 《百家诗》序云:元中,东坡守杭,泽民为法曹掾,公以众人遇之,秩满辞去。是夕宴客,有籍妓歌赠别小词,卒章云:“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坡问谁所作,妓以毛法曹对。公语坐客曰:“郡僚有词人不及知,某之罪也。”翼日,折简追还,留连数月,泽民由此知名。 ※《溪堂词》一卷 陈氏曰:谢逸无逸撰。 ※《竹友词》一卷 陈氏曰:谢幼撰。 ※《冠柳集》一卷
陈氏曰:王冠通叟撰。号王逐客,世传“霜瓦鸳鸯”,其作也。词格不高,以《冠柳》自名,则可见矣。 ※《姑溪集》一卷 陈氏曰:李之仪端叔撰。 ※《聊复集》一卷 陈氏曰:安定郡王赵令德麟撰。 ※《後湖词》一卷 陈氏曰:苏庠养直撰。 ※《大声集》五卷 陈氏曰:万侯雅言撰。尝游上庠不第。後为大晟府制撰。周美成、田不伐皆为作序。 ※《石林词》一卷 陈氏曰:叶梦得少蕴撰。 ※《芦川词》一卷
陈氏曰:三山张元仲宗撰。坐送胡邦衡词得罪秦相者也。 ※《赤城词》一卷 陈氏曰:陈克子高撰。词格颇高丽,晏、周之流亚也。 ※《简斋词》一卷 陈氏曰:陈与义撰。 ※《刘行简词》一卷 陈氏曰:刘一止撰。尝为《晓行词》,盛传於京师,号刘晓行。 ※《顺庵乐府》五卷 陈氏曰:康与之伯可撰。与之父倬惟章,诡诞不检,事见《挥麈录》,与之又甚焉。尝挟吴下妓赵芷以遁,与苏师德仁仲有隙,遂兴苏比训直之狱。比,仁仲之子,而常同子正之婿也。与之受知於子正,一朝背之,士论不齿。周南仲尝为作传,道其实如此。所传康伯可词,鄙亵之甚。此集颇多佳语,陶定安世为之序,王性之、苏养直皆称之,而其人不自爱如此,不足道也。 ※《樵歌》一卷 陈氏曰:朱敦儒希真撰。 ※《初寮词》一卷
陈氏曰:王安中撰。 ※《丹阳词》一卷 陈氏曰:葛胜仲撰。 ※《酒边集》一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向子伯恭撰。自号芗林。 致堂胡氏序曰:诗出於《离骚》、《楚词》。而《离骚》者,变风变雅之意,迫而哀伤者也。其发乎情则同,而止乎礼义则异,名之曰“曲”,以其曲尽人情耳。方之曲艺,犹不逮焉。其去《曲礼》则益远矣。然文章豪放之士,鲜不寄意於此者,随亦自扫其迹,曰谑浪游戏而已,唐人为之最工者。柳耆卿後出,掩众制而尽其妙,好者以为不可复加。及眉山苏氏一洗绮罗香泽之态,摆脱绸缪宛转之度,使人登高望远,举首高歌,而逸怀浩气,超乎尘垢之外,於是《花》为皂隶,而柳氏为舆台矣。芗林居士步趋苏堂而哜其者也。观其退江北所作於後,而进江南所作於前,以枯木之心,幻出葩华;酌元酒之樽,弃置醇味,非染而不色,安能及此。 ※《漱玉集》一卷 陈氏曰:易安居士李氏清照撰。元名士李格非文叔之女,嫁东武赵明诚德甫,晚岁颇失节。别本分五卷。 ※《得全词》一卷 陈氏曰:赵忠简鼎元镇撰。 ※《焦尾集》一卷 陈氏曰:韩元吉撰。
※《放翁词》一卷 陈氏曰:陆游撰。 ※《石湖词》一卷 陈氏曰:范成大撰。 ※《友古词》一卷 陈氏曰:左中大夫莆田蔡伸伸道撰。自号友古居士。君谟之孙。 ※《相山词》一卷 陈氏曰:王之道彦猷撰。 ※《浩歌集》一卷 陈氏曰:蔡冉坚老撰。 ※《于湖词》一卷 陈氏曰:张孝祥安国撰。
※《稼轩词》四卷 陈氏曰:宝谟阁待制辛弃疾幼安撰。信州本十二卷,视长沙为多。 ※《可轩曲林》一卷 陈氏曰:盱江黄人杰叔万撰。 ※《王武子词》一卷 陈氏曰:未详其名字。 ※《乐斋词》一卷 陈氏曰:向氵高丰之撰。 ※《凤城词》一卷 陈氏曰:三山黄定泰之撰。乾道壬辰榜首。 ※《竹坡词》一卷 陈氏曰:周紫芝撰。
※《介庵词》一卷 陈氏曰:赵彦端撰。 ※《竹斋词》一卷 陈氏曰:吴兴沈瀛子寿撰。 ※《书丹词》一卷 陈氏曰:眉山程垓正伯撰。王称季平为作序。 ※《燕喜集》一卷 陈氏曰:曹冠宗臣撰。 ※《退圃词》一卷 陈氏曰:镇洮马宁祖奉先撰。 ※《省斋诗馀》一卷 陈氏曰:衡阳廖行之天民撰。
※《克斋词》一卷 陈氏曰:苕溪沈端节约之撰。 ※《敬斋词》一卷 陈氏曰:临川吴镒仲权撰。 ※《逃禅集》一卷 陈氏曰:清江杨无咎补之撰。世所传“江西墨梅”,即其人也。 ※《袁去华词》一卷 陈氏曰:豫章袁去华宣卿撰。 ※《樵隐词》一卷 陈氏曰:毛平仲撰。 ※《卢溪词》一卷 陈氏曰:王庭民瞻撰。
※《知稼翁集》一卷 陈氏曰:考功郎官莆田黄公度师宪撰。绍兴戊午大魁。坐与赵忠简往来,得罪秦桧,流落岭表。更化召对为郎,未几死,年才四十八。 ※《吕圣求词》一卷 陈氏曰:李吕渭老圣求撰。宣和末人,尝为朝士。 ※《退斋词》一卷 陈氏曰:长沙侯延庆季长撰。压卷为《天宁节万年欢》,又有庚寅京师作《水调》,则大观元年。 ※《金谷遗音》一卷 陈氏曰:石孝友次仲撰。 ※《归愚词》一卷 陈氏曰:葛立方常之撰。 ※《信斋词》一卷 陈氏曰:葛郯谦问撰。
※《涧壑词》一卷 陈氏曰:双井黄谈子默撰。 ※《赖窟词》一卷 陈氏曰:东武侯彦周撰。其曰母舅晁留守者,谦之也。绍兴中,以直学士知建康。 ※《王周士词》一卷 陈氏曰:长沙王以宁周士撰。 ※《哄堂集》一卷 陈氏曰:卢炳叔易撰。 ※《定斋诗馀》一卷 陈氏曰:三山林淳太冲撰。 ※《漫堂集》一卷 陈氏曰:丰城邓元南秀撰。
※《养拙堂词集》一卷 陈氏曰:董鉴明仲撰。 ※《坦庵长短句》一卷 陈氏曰:赵师侠介之撰。 ※《晦庵词》一卷 陈氏曰:李处全粹伯撰。淳熙中侍御史。 ※《近情集》一卷 陈氏曰:鄱阳王大受仲可撰。 ※《野逸堂词》一卷 陈氏曰:历阳张孝忠正臣撰。 ※《松坡词》一卷 陈氏曰:京镗仲远撰。
※《默轩词》一卷 陈氏曰:豫章刘德秀仲洪撰。庆元中为佥枢。 ※《岫词》一卷 陈氏曰:长沙锺将之仲山撰。尝为编修旨。 ※《西樵语业》一卷 陈氏曰:卢陵杨炎止济翁撰。 ※《溪乐府》四卷 陈氏曰:魏子敬撰。未详何处人。 ※《西园鼓吹》二卷 陈氏曰:徐得之思叔撰。 ※《李东老词》一卷 陈氏曰:李叔献东老撰。
※《东浦词》一卷 陈氏曰:韩玉温甫撰。 ◎李氏《花萼集》五卷 陈氏曰:庐陵李氏兄弟五人,洪子太、漳子清、泳子永、氵全子召、氵制子秀,皆有官阀。 ※《好庵游戏》一卷 陈氏曰:莆田方信孺孚若撰。开禧中,使入虏廷,後至广西漕。 ※《鹤林词》一卷 陈氏曰:简池刘光祖德修撰。绍熙名臣,为御史、起居郎。晚以杂学士终。蜀之耆德。有文集,未见。 ※《笑笑词集》一卷 陈氏曰:临江郭应祥承禧撰。嘉定间人。自《南唐二主词》而下,皆长沙书坊所刻,号《百家词》。其前数十家皆名公之作,其末亦多有滥吹者。市人射利,欲富其部帙,不暇择也。 ※《萧闲集》六卷 陈氏曰:蔡伯坚撰。靖之子,陷虏者。
※《吴彦高词》一卷 陈氏曰:吴激彦高撰。米元章之婿,亦陷虏,二人皆贵显。 ※《白石词》五卷 陈氏曰:姜夔尧章撰。 ※《西溪乐府》一卷 陈氏曰:姚宽令威撰。 ※《洮湖词》一卷 陈氏曰:金坛陈从古希颜撰。 ※《审斋词》一卷 陈氏曰:东平王千秋锡老撰。 ※《海野词》一卷 陈氏曰:曾觌撰。孝宗潜邸人,怙宠依势,世号曾龙者也。龙名大渊。
※《莲社词》一卷 陈氏曰:张伦才甫撰。 ※《梅溪词》一卷 陈氏曰:汴人史达祖邦卿撰。张约斋为作序。不详何人。 ※《竹屋词》一卷 陈氏曰:高观国宾王撰。亦不详何人。高邮陈造并与史二家序之。 ※《刘改之词》一卷 陈氏曰:襄阳刘过改之撰。 ※《冷然斋诗馀》一卷 陈氏曰:苏召叟撰。 ※《蒲江集》一卷 陈氏曰:永嘉卢祖皋申之撰。
※《款乃集》八卷 陈氏曰:昭武严次山撰。“款”音“暧”,“乃”如字,余尝辨之甚详。 ※《花翁词》一卷 陈氏曰:孙惟信季蕃撰。 ※《萧闲词》一卷 陈氏曰:韩子耕撰。 ※《注坡词》二卷 陈氏曰:仙溪傅。 ※《注琴趣外篇》三卷 陈氏曰:江阴曹鸿注叶石林词。 ※《注清真词》二卷 陈氏曰:曹杓季中注。自称一壶居士。
※《复雅歌词》五十卷 陈氏曰:题阳居士序,不著姓名。末卷言宫词音律颇详,然多有调而无曲。 ※《乐府雅词》十二卷《拾遗》二卷 陈氏曰:曾忄造编。 曾氏自序略曰:予所藏名公长短句,裒合成编,或後或先,非有铨次,多是一家,难分优劣,涉谐谑则去之,名曰《乐府雅词调笑集句》。欧公一代儒宗,风流自命,词章窈眇,世所矜式,当时小人,或作艳曲,缪为公词,今删除。凡三十有四家,虽女流亦不废。此外有百馀阕,平日脍炙人口,或不知姓名,则类於卷末,以俟询访,标曰《拾遗》云。 ※《草堂诗馀》二卷《类分乐章》二十卷《晁公诗馀後编》二十二卷《五十大曲》十六卷《万曲类编》十卷 陈氏曰:皆书坊编集者。 ※《阳春白雪》五卷 陈氏曰:赵粹夫编。取《草堂诗馀》所遗,以及近人之作。 ●卷二百四十七 经籍考七十四 ○集(章奏) 陈氏曰:凡无他文而独有章奏,及虽有他文而章奏复独行者,亦别为一类。
※《汉名臣奏》一卷 陈氏曰:按《隋志 刑法类》有《汉名臣奏事》三十卷,《唐志》巳亡其一,《中兴书目》仅存其二:一为孔光,一为唐林,今惟唐林而已。所言皆莽朝事,无足论者,姑以存古云尔。 ◎唐《魏郑公谏录》五卷 陈氏曰:唐尚书吏部郎中琅琊王集。字方庆,以字行。相武后。其为吏部,当在高宗时。《馆阁书目》作王,误也。所录魏公进谏奏对之语。又名《魏文贞公故事》。 ※《陆宣公奏议》二十卷 陈氏曰:唐宰相嘉兴陆贽敬舆撰。又名《榜子集》(议论并见别集类)。 ※《李司空论谏集》七卷 晁氏曰:唐李绛深之,赞皇人。贞元八年进士,中宏词,补渭南尉。六年,进中书侍郎平章事。太和初为出南西道节度使。四年,南蛮入寇,为乱兵所害。绛伟仪质,以直道进退,望冠一时,贤不肖太分,屡为谗邪所中。平生论谏数十百事,其甥夏侯孜所编,史官蒋偕为序。 ※《令狐公表奏》十卷 晁氏曰:唐令狐楚字壳士撰。楚相宪宗,为文善於笺奏。自为序云:“登科後,为桂、并四府从事,掌笺奏者十三年,始迁御史,缀其藁,得一百六十三篇。”自号曰白孺子。 陈氏曰:楚长於应用,尝以授李商隐。 ※《包孝肃奏议》十卷
晁氏曰:包拯字希仁,合淝人。天圣五年进士。为御史中丞、知开封府。为人刚严无私,闻者皆惮之。 汪玉山序:公奏议分门编类,其事之首尾,时之先後,不可考也。如请那移河北兵马凡三章,其二在第八卷《议兵门》,其一在第九卷《议边门》,其不相贯穿如此。今考其岁月,系於每章之下,而记其履历於後。若其岁月可见於章中者,不复重出,与夫不可得而考者,不容於不阙也,庶几读者尚可以寻其大概云。如劾罢张方平、宋祁三司使,而《奏议》不载,岂包氏子孙所不欲以示人者邪? ※《范文正公奏议》二卷 陈氏曰:范仲淹撰。 ※《谏垣存稿》三卷 陈氏曰:韩琦撰。 ※《富文忠公子》十六卷 陈氏曰:富弼撰。平生历官辞免陈情之文也。 ※《从谏集》八卷 陈氏曰:欧阳修撰。 ※《南台谏垣集》二卷 陈氏曰:参政信安赵阅道撰。
※《范贯之奏议》十卷 直龙图阁范师道贯之撰。曾南丰序曰:自至和以後十馀年间,公常以言事任职。自天子大臣至於群下,自掖庭至於四方幽隐,一有得失善恶关於政理,公无不极意反覆,为上力言。或矫拂情欲,或切靡刂计虑,或辨别忠佞,而处其进退,章有一再或至於十馀上。事有阴争独陈,或悉引谏官、御史合议肆言。仁宗常虚心采纳,为之变命令,更废举,近或立从,远或越月逾时,或至於其後,卒皆听用。盖当是时,仁宗在位岁久,熟於人事之情伪,与群臣之能否,方以仁厚清净休养元元,至於是非与夺,则一归之公议,而不自用也。其所引拔,以言为职者如公,皆一时之选,而公与同时之士,亦皆乐行其言,不曲从苟止。故天下之情,因得毕闻於上,而事之害理者,常不果行。至於奇袤恣睢,有为之者,亦辄败悔。故当此之时,常委事七八大臣,而朝政无大阙失,群公奉法遵职,海内又安。夫因人而不自用者,天也。仁宗之所以其仁如天,至於享国四十馀年,能承太平之业者,繇是而巳。後世得公之遗文,而论其世,见其上下之际,相成如此,必将低回感慕,有不可及之叹,然後知其时之难得,则公言之不没,岂独见其志,所以明先帝之盛德於无穷也! ※《吕献可奏章》二十卷 晁氏曰:吕诲字献可。熙宁中为御史中丞,坐攻王安石,知邓州。司马温公服其知人,且序其章奏集云。其草存者二百八十有九,历观古人有能得其一二者,己可载之史籍,在献可盖不足道也。 陈氏曰:献可,丞相正惠公端之孙也。 ※《孙莘老奏议》十卷 晁氏曰:孙觉字莘老。元丰末,自秘书少监除右谏议大夫。元初,迁给事中,吏部侍郎。莘老素与王介甫善,後为谏官论新法,遂绝。 ※《李公择庐山奏议》十七卷 陈氏曰:李常字公择。早年读书於庐山。熙宁间为谏官,论青苗法而罢。元初为御史中丞。 ※《范蜀公奏议》二卷 晁氏曰:范镇字景仁,成都人。举进士,为礼部第一。仁宗朝知谏院,後言王安石新法不便,乞致仕,归颍昌。元初,诏召不赴。封蜀郡公。年八十一。谥忠文。 ※《经纬集》十四卷
陈氏曰:枢密副使会稽孙元规撰。 ※《傅显简奏议》四卷 陈氏曰:傅尧俞撰。 汪玉山跋略曰:范忠宣公志公墓曰:司马温公言傅钦之清且勇。邵康节谓钦之清而不耀,直而不许,勇而能温云。 ※《范忠宣弹事》五卷《国论》五卷 陈氏曰:范纯仁撰。 ※《范德孺奏议》二十五卷 陈氏曰:龙图阁直学士范纯粹德孺撰。文正公三子。中子纯礼彝叟至尚书右丞。纯粹守边,有将才。文正尝谓仁得其忠,礼得其静,粹得其略。其长子纯天成尤英悟,不幸病废蚤世。富文忠深惜之,为作墓志。 ※《尽言集》十三卷 陈氏曰:谏议大夫元城刘安世器之撰。 ※《王明叟奏议》二卷 陈氏曰:翰林学士海陵王觌明叟撰。坐党籍谪临江而卒。其在朝,专论苏、程朋党之弊,以为深患。
※《丁骘奏议》一卷 陈氏曰:右正言毗陵丁骘撰。元中在谏垣。嘉二年进士也。 ※《谏垣集》二卷 陈氏曰:陈撰。 ※《闲乐奏议》一卷 陈氏曰:殿中待御史建阳陈师锡伯修撰。熙宁九年第进士,裕陵素知其文行,擢为第三人。苏轼知湖州,师锡掌书记。轼下御史狱,师锡笃宾友之义,安辑其家。轼入西掖,荐自代,明著其事。师锡在元丰巳为察官,坐论进士习律,罢出。建中靖国再入,未几又罢。 ※《河间公奏议》十卷 晁氏曰:朱光庭,元中为谏官时所论事也。 ※《得得居士戆草》一卷 陈氏曰:正言眉山任伯雨德翁撰。其论蔡卞、章欲废宣仁尤切,故卞深恨之,独贬岭外。 ※《龚彦和奏疏》一卷 陈氏曰:殿中侍御史河间龚彦和撰。二陈、任、龚皆建中靖国言事官,极论蔡京者也。
※《石林奏议》十五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 石林自序《志愧集》曰:进对以来,奏藁藏於家者若干篇,不忍尽弃,乃序次为十卷,目之曰《志愧集》。夫天下岂无大安危,生民岂无大休戚,矧戎狄乱华,中原分裂,上方栉沐风雨,旰食图功,而身遭不世之主,横被非常之知,所言仅如是而巳。心非木石,安得不愧?姑自识之,留以遗子孙,庶後世悼其意之不终,或有感励奋发、慨然少能著见者,犹足雪其无功之耻,而偿其未报之恩也。 ※《虞雍公奏议》 丞相虞允文撰。後溪刘氏序略曰:余读雍国忠肃虞公奏议二百二十有七篇而慨然有感。世但知采石之战以七千卒虏兵四十万,其功甚伟,然忌者犹曰“然”。岂知公於绍兴辛巳之前,已因论对,面奏虏必叛盟,兵必分五道,正兵必出淮西,奇兵必出海道,宜令良将劲卒备此二境,其先事之识,巳绝出乎众人之表矣。及虏叛盟,上令从臣集议,公独言虏兵必出两淮。丞相善其言而未果行,及遣公劳师采石,事巳大坏。公以书生收合亡卒,激厉诸将,施置於仓卒之际,而破虏於俄顷之间。呜呼!非胸中素有蓄积忠诚,足以动天地,感人心,而作士气,未易成此伟绩也。而曰“然”可乎?自昔狃胜者,必忽其馀忧,公又令设备於瓜洲,其他区画,悉各精密而不苟,虏遂遁去,乃徐请车驾还行都,皆历历见於奏疏也。余窃妄论本朝多议论,少成功,虽盛时犹然也。况积习消靡之馀,夫人皆喜逸而恶劳,图安而惧危。中兴以来,前有张魏公,後有虞雍公,为国家任其劳,当其危者也。彼不少愧焉而又忍短毁之乎? ※《连宝学奏议》二卷 陈氏曰:宝文阁学士安陆连南夫鹏举撰。绍兴初知饶州,捍御有功。及和议成,南夫知泉州,上表略曰:“不信亦信,其然岂然?”又曰:“虽虞舜之十二州,昔皆吾有;然商於之六百里,当念尔欺!”由是得罪。 ※《若溪奏议》一卷 陈氏曰:资政长城刘希范撰。尝以同知三省枢密院扈从隆南幸。 ※《毗陵公奏议》二十五卷 陈氏曰:张守撰。 ※《陈国佐奏议》十二卷
陈氏曰:礼部侍郎赤城公辅国佐撰。政和三年,上舍释褐首选。绍兴初为谏官。 ※《胡忠简奏议》四卷 陈氏曰:胡铨撰。 ※《玉山表奏》一卷 陈氏曰:汪应辰撰。 ※《陈正献奏议》二十卷《表》二十卷 陈氏曰:陈俊卿撰。 ※《龚实之奏稿》六卷 陈氏曰:龚茂良撰。 ※《南轩奏议》十卷 陈氏曰:张拭撰。 ※《胡献简奏议》八卷《台评》二卷
陈氏曰:礼部尚书会稽胡沂撰。 ※《梅溪奏议》三卷 陈氏曰:太子詹事乐清王十朋龟龄撰。 ※《省斋历官表奏》十二卷 陈氏曰:周必大撰。 ※《轩山奏议》二卷 陈氏曰:王蔺撰。 ※《北山戆议》一卷 陈氏曰:户部侍郎濡须王{辶萧}少愚撰。蔺之兄。开禧中谏用兵。 ※《李祭酒奏议》一卷 陈氏曰:国子祭酒锡山李祥元德撰。庆元初,论救赵忠定得罪者。 ※《齐斋奏议》三十卷《掖垣缴论》四卷《银台章奏》五卷《台谏论》二卷《昆命元龟说》一卷
陈氏曰:倪思撰。 ●卷二百四十八 经籍考七十五 ○集(总集各门总 总集) 《隋经籍志》曰:总集者,以建安之後,词赋转繁,词家之集,日以滋广。晋代挚虞,苦览者之劳倦,於是采摘孔翠,芟翦繁芜,自诗赋以下,各为条贯,合而论之,谓之《流别》。是後文集、总钞,作者继轨。属辞之士,以为覃奥而取则焉。 《隋志》一百七部,二千二百一十三卷(通计士书合二百四十九部,五千二百二十四卷)。 《唐志》:七十五家,九十九部,四百二十三卷(李淳风以下不著录七十八家,八百一十三卷)。 《宋三朝志》:一百一十七部,四千一百八卷。 《宋两朝志》:二十九部,四百一十三卷。 《宋四朝志》:六十二部,五百一十四卷。 《宋中兴志》:二百九十三家,三百一十五部,六千五百卷。 △右总集 《宋三朝艺文志》:晋李光始著《翰林论》。梁刘勰又著《文心雕龙》,言文章体制。又锺嵘为《诗评》,其後述略例者多矣。至於扬扌史法,著为类例者,亦各名家焉。前代志录,散在杂家或总集,然皆所未安。惟吴兢《西斋》有文史之别,今取其名而条次之。
《中兴艺文志》:文史者,讥评文人之得失也。《通志 叙论》评史,《韵语阳秋》评诗,《艺苑雌黄》则并子、史、集之误皆评之。 《唐志》:四部,四家,一十八卷(刘子元以下皆不著录二十二家,三十三部,一百七十九卷)。 《宋三朝志》:三十八部,一百二十五卷。 《宋两朝志》:八部,五十九卷。 《宋四朝志》:一十八部,一百四十卷。 《宋忠兴志》:六十二家,六十五部,四百八十七卷。 △右文史 ◎李善注《文选》六十卷 晁氏曰:梁昭明太子萧统纂。前有序,具述所以作之意,盖选汉迄梁诸家所著赋、诗、骚、七、诏、册、令、教、策秀才文、表、上书、启、弹事、笺、记、书、移檄、难、对问、议论、序、颂、赞、符命、史论、连珠、铭、箴、诔、哀策、碑志、行状、吊祭文,类之为三十卷。窦常谓统著《文选》,以何逊在世,不录其文。盖其人既往,而後其文克定。然则所录皆前人作也。唐李善集注,析为六十卷。善,高宗时为弘文学士,博学,经史百家,无不备览而无文,时人为之“书簏”。初为辑注,博引经史,释事而忘其义。书成上进,问其子邕,邕无言。善曰:“非邪?尔当正之。”於事邕更加以义释,解精於五臣。今释事加义者两存焉。苏子瞻尝读善注而嘉之,故近世复存。 东坡苏氏《答刘沔书》曰:“梁萧统《文选》,世以为工,以轼观之,拙於文而陋於识者莫统若也。宋玉赋《高唐》、《神女》其初略陈所梦之因,如子虚、亡是公相与问答,皆‘赋’矣,而统谓之‘叙’,此与儿童之见何异?李陵、苏武赠别长安,而诗有江汉之语,及陵与武书,辞句儇浅,正齐、梁间小儿所拟作,决非西汉文,而统不悟,刘子元独知之。”“识真者少,盖从古所病”也。 ※《五臣注文选》三十卷 晁氏曰:唐吕延祚集注。延祚以李善止引经史,不释述作意义,集吕延济、刘良、张铣、吕向、李周翰五人注,延祚不与焉,复为三十卷。开元六年,延祚上之,名曰《五臣注》。
陈氏曰:後人并李善元注合为一书,名《六臣注》,凡六十卷。东坡谓五臣乃俚儒之荒陋者,反不及善。如谢瞻诗“苛慝暴三殇”,引“苛政猛於虎”,以舅与夫为殇,非是。然此说乃本於善也。 ※《玉台新咏》十卷 陈氏曰:陈徐陵孝穆集,且为作序。 後村刘氏曰:徐陵所序《玉台新咏》十卷,皆《文选》所弃馀也。六朝人少全集,虽赖此书略见一二,然尚好不出月露,气骨不脱脂粉,雅人庄士见之废卷。昔坡公笑萧统之陋,以陵观之,愈陋於统。如沈休文《六忆》之类,其亵慢有甚於《香奁》、《花间》者,然则自《国风》、《楚辞》而後,固当继以选诗,不易之论也。 ※《楚汉逸书》八十二篇 豫章洪刍编。宋玉、司马相如、司马迁、董仲舒、贾谊、枚乘、路乔如、公孙诡、邹阳、公孙乘、羊胜、中出上胜、淮南王安、班婕妤、王褒、刘向、刘歆、扬雄、班固凡十九家,叙其可考而读者,共八十二篇。 野处洪氏题後曰:此书传於道山,又有《汉贤遗集》,所载略同,凡所脱字,皆据以衍入,犹有疑不可知者,他日当以诸书互出者参校之。 ※《杂文章》一卷 晁氏曰:孙巨源得之於秘阁,载宋玉等赋、颂五十八篇。景迂生元丰甲子以李公择本校正。後有刘大经、田为、王、李端、唐君益诸人题跋。 ※《古文苑》九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集。皆汉以来遗文,史传及《文选》所无者。世传孙洙巨源於佛寺经龛中得之。唐人所藏。韩无咎类次为九卷,刻之婺州。《中兴书目》有逭《文苑》,非此书。孔逭,晋人。本书百卷,惟存十九卷耳。 ※《古文章》十六卷
陈氏曰:会稽石公辅编。与前书相出入而稍多,亦有史传中钞出者,首卷为武王丹书,其末蔡琰《胡笳十八拍》也。《馆阁书目》又有《汉魏文章》二卷,集宋玉以下文八十八首,未见。 ※《晋代名臣文集》 容斋洪氏《随笔》曰:故簏中得旧书一帙,题为《晋代名臣文集》,凡十四家,所载多不能全,真泰山一毫芒耳。有张敏者,太原人,仕历平南参军、太子舍人、济北长史。其一篇曰《头责子羽文》,极为尖新,古来文士皆为此作,恐《艺文类聚》、《文苑英华》或有之,惜其泯没不传,谩采以遗博雅君子(文见《五笔》第四卷)。其文九百馀言,颇有东方朔《客难》、刘孝标《绝交论》之体。《集仙传》所载神女《成公智琼传》,见於《太平广记》,盖敏之作也。邹湛姓名,因羊叔子而传,而字曰润甫,盖见於此。 ※《文粹》一百卷 晁氏曰:宋朝姚铉字宝臣编。铉,庐州人,太平兴国中进士。文辞敏丽,善书札,藏书至多,颇有异本。累迁两浙漕,课吏写书,采唐世文章,分门编类,初为五十卷,後复增广之。坐事斥连州,卒。其子以其书上献,诏藏内府,命以一官。 陈氏曰:铉为两浙转运使,在杭州与知州薛映不协。映摭其罪状数条,畜以闻,当夺一官,特除名贬连州文学。其自为序,称吴兴姚铉,盖本郡望。铉实合肥人。 《麈史》:姚铉集唐人所为古赋、乐章、歌诗、赞、颂、碑、铭、文、论、箴、表、传、录、书、序凡百卷,名《文粹》。予在开封时,得唐潭州刺史张登文集一策三卷,权文公为序。其略曰:如《求居》、《寄别》、《怀人》三赋,与《证相》一经,意有所激,锵然玉振,倘有继昭明之为者,斯不可遗也。然观《文粹》,并不编载,由是知姚亦有未见者。铉谪居连州,尝写所著《文粹》一百卷,好事者於县建楼贮之。官属多遣吏写录,吏以为苦,以盐水巽之,冀其速坏,後以火焚其楼。 ※《续古文诗苑英华集》十卷 晁氏曰:唐僧惠净撰。辑梁武帝大同中《会三教篇》至唐刘孝孙《成皋》、《望河》之作,凡一百五十四人,歌诗五百四十八篇,孝孙为之序。 ※《珠英学士集》五卷 晁氏曰:唐武后朝尝诏武三思等修《三教珠英》一千三百卷,预修书者凡四十七人,崔融经集其所赋诗,各题爵里,以官班为次,融为之序。 ※《丽则集》五卷
晁氏曰:唐李氏撰,不著名。集《三选》以後至唐开元词人诗,凡三百二十首,分门编类。史元中,郑馀庆为序。 ※《梁词人丽句》一卷 陈氏曰:唐李商隐集梁明帝而下十五人诗,并鬼诗、童谣。 ※《玉台後集》十卷 陈氏曰:唐李康成撰。 後村刘氏曰:郑左司子敬家有《玉台後集》,天宝间李康成所选。自陈後主、隋炀帝、江总、庾信、沈、宋、玉、杨、卢、骆而下二百九人,诗六百七十首,汇为十卷,与前集等,皆徐陵所遗落者,往往其时诸人之集尚存。天宝间,大诗人如李、杜、高、岑参辈迭出,康成同时,乃不为世所称。若非子敬家偶存此编,则许多佳句失传矣。中间自载其诗八首,如“自君之出矣,弦吹绝无声;思君如百草,撩乱逐春生。”似六朝人语。如“河阳店家女”长编一首,押五十二韵,若欲与《木兰》及《孔雀东南飞》之作方驾者。未云:“因缘苟会合,万里犹同乡;运命倘不谐,隔壁无津梁。”亦佳。 ※《箧中集》一卷 陈氏曰:唐元结次山录沈千运、赵微明、孟卿、张彪、元季川、于逖、王季友七人诗二十四首,尽箧中所有次之。荆公《诗选》,尽取不遗。唐中世诗高古如此,今人乃专尚季末,亦异矣。《馆阁书目》以为结自作,入别集门,非是。 ※《国秀集》三卷 陈氏曰:唐国子进士芮挺章集李峤至祖咏九十人诗二百二十首。天宝三载国子进士楼颖为序。 ※《搜玉小集》一卷 陈氏曰:自崔至崔融三十七人诗六十一首。
※《窦氏联珠集》五卷 陈氏曰:唐褚藏言所序窦氏兄弟五人诗,各有小序,曰:“国子祭酒常中行、国子司业牟贻周、容管经略群州列、婺州刺史庠胄卿、武昌节度使巩友封,皆拾遗叔向子也。五人惟群以处士荐入谏省,庠以辟举,馀皆进士科。” 容斋洪氏《随笔》曰:《窦氏联珠序》云,五窦之父叔向,当代宗朝,善五言诗,名冠流辈。时属正懿皇后山陵,上注意哀挽,即时进三章,内考首出,传诸人口。有“命妇羞叶,都人插柰花”,“禁兵环素,宫女哭寒”之句,可谓佳唱,而略无一首存於今。荆公《百家诗选》亦无之,是可惜也。余尝得故吴良嗣家所钞唐诗,仅有叔向六篇,皆奇作。念其不传於世,今悉录之(诗见《四笔》第六卷)。叔向字遗直,仕至左拾遗,出为溧水令,《唐书》亦称其以诗自名云。 ※《唐御览诗》一卷 陈氏曰:唐翰林学士令狐楚纂刘方平而下迄於梁凡三十人诗二百八十九首。一名《唐新诗》,又名曰《选进集》,又名《元和御览》。 ※《河岳英灵集》二卷 陈氏曰:唐进士殷集常建等诗二百三十四首。 ※《极元集》一卷 陈氏曰:唐姚合集王维至戴叔伦二十一人诗一百首,曰:“此诗家射雕手也。” ※《中兴气集》三卷 晁氏曰:唐高仲武辑至德迄大历中钱起以下二十六人诗,自为序。以天宝叛涣,述作中废,至德中兴,风雅复振,故以名。仍品藻众作,著之於前云。或又题孟彦深纂。 陈氏曰:所选诗一百三十二首,各有小传,叙其大略,且拈提其警句,而议论文辞皆凡鄙。
※《南薰集》三卷 晁氏曰:唐窦常撰。集韩至皎然三十人,约三百六十篇,凡三卷。其序云:欲勒上中下,则近於褒贬;题一二三,则有等差。故以《西掖》、《南宫》、《外台》为目,人各系名、系赞。 ※《本事诗》一卷 晁氏曰:唐孟撰。纂历代词人缘情感事之诗,叙其本事,凡七类。 ※《断金集》一卷 晁氏曰:唐令狐楚、韩琪与李逢吉自为进士以至宦达所与酬唱诗什。开成初,裴夷直序之。 ※《唐诗类选》二十卷 陈氏曰:唐太子校书郎顾陶集。凡一千二百三十二首,自为序。大中丙子岁也。陶,会昌四年进士。 ※《汉上题襟集》三卷 陈氏曰:唐段成式、温庭筠、崔皎、余知古、韦蟾、徐商等唱和诗什,往来简牍。盖在襄阳时也。 ※《松陵集》十卷 晁氏曰:唐皮日休与陆龟蒙酬唱诗,凡六百五十八首,龟蒙编次之,日休为序。松陵者,平江地名也。
※《唐赋》二十卷 晁氏曰:唐科举之文也。萧颖士、裴度、白居易、薛逢、陆龟蒙之作皆在焉。 ※《奇章集》四卷 《中兴艺文志》:集唐李林甫至崔百馀家诗奇警者,集者不知名。 ※《咸通初表奏集》一卷 《中兴艺文志》:唐夏侯孜、令狐、于琮、曰敏中等作,集者不知名。 ※《西汉文类》二十卷 晁氏曰:唐柳宗直撰。其兄宗元尝为之序。至皇朝,其书亡,陶氏者重编纂成也。 陈氏曰:宗直此书四十卷,《唐艺文志》有之,其书不传。今书陶叔献元之所编次,未详何人,梅尧臣为之序。 子厚序略曰:文之近古而尤壮丽,莫若汉之《西京》。班固书传之,吾尝病其畔散不属,无以考其变,欲采比义,会年长病作,驽堕愈甚,未能胜也。幸吾弟宗直爱古书,乐而成之。搜讨磔裂,扌摭融结,离而同之,与类推移,不易时月,而咸得从其条贯,森然炳然,若开群玉之府,指挥联累圭璋琮璜之状,各有列位,不失其叙,虽第其价可也。以文观之,则赋、颂、诗、歌、书、奏、诏、策、辨、论、之辞毕具;以语观之,则右史纪言,《尚书》、《战国策》,成败兴坏之说大备,无不苞也。噫!是可以为学者之端邪?始吾少时,有路子者,自赞为是书,吾嘉而叙其意,而其书终不能具,卒俟宗直也。故删取其叙系於左,以为《西汉文类》首纪。 ※《东汉文类》三十卷 晁氏曰:五代窦俨编。
※《三国文类》四十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集。 ※《唐文类》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陶叔献编。 ※《唐类表》二十卷 陈氏曰:《馆阁书目》有李吉甫所集《唐类表》五十卷。未之见也。 ※《汉唐策要》十卷 晁氏曰:陶叔献编。 ※《续本事诗》二卷 晁氏曰:伪吴处常子撰。未详其人。自有序云:比览孟初中《本事诗》,辄搜箧中所有,依前题七章,类而编之。皆唐人诗也。 ※《才调集》十卷 陈氏曰:後蜀韦毂集唐人诗。
※《洞天集》五卷 陈氏曰:汉王贞范集道家、神仙、隐逸诗篇。汉乾中也。 ※《烟花集》五卷 陈氏曰:蜀後主王衍集艳诗二百篇,且为之序。 ※《文苑英华》一千卷 陈氏曰:太平兴国七年,命学士李、扈蒙、徐铉、宋白等阅前代文学,撮其精要,以类分之。续又命苏易简、王等。至雍熙三年书成。 王氏《挥麈录》曰:太平兴国中,诸降王死,其旧臣或宣怨言,太宗尽收用之,之馆阁,使修群书。如《册府元龟》、《文苑英华》、《太平广记》之类。广其卷帙,厚其廪禄赡给,以役其心,多卒老於文字之间云。 平园周氏跋《文苑英华》後曰:臣伏睹太宗皇帝,丁时太平,以文化成天下,既得诸国图籍,聚名士於朝,诏修三大书,曰《太平御览》、曰《册府元龟》、曰《文苑英华》,各一千卷。今二书闽、蜀已刊,惟《文苑英华》士大夫间绝无而仅有。盖所集止唐文章,如南北朝间存一二。是时印本绝少,虽韩、柳、元、白之文,尚未甚传,其他如陈子昂、张说、张九龄、李翱诸名士文籍,世犹罕见。故修书官於宗元、居易、权德舆、李商隐、顾、罗隐,或全卷收入。当真宗朝,姚铉铨择十一,号《唐文粹》,由简故精,所以盛行。近岁唐文摹印浸多,不假《英华》而传。况卷帙浩繁,人力难及,其不行於世则宜。臣事孝宗皇帝,间闻圣谕,欲刻江钿《文海》,臣奏其去取差谬不足观,帝乃诏馆阁裒集《皇朝文鉴》。臣因及《英华》,虽秘阁有本,然舛误不可读。俄闻传旨取入,遂经乙览。时御前置校正书籍一二十员,皆书生稍习文墨者,月给餐钱,满数岁补进武校尉,既得此为课程,往往妄加涂注,缮写装饰,付之秘阁,後世将遂为定本。臣过计有三不可:国初文籍虽写本,然校雠颇精,後来浅学改易,浸失本旨,今乃尽以印本易旧书,是非相乱,一也;凡庙讳未祧,止当阙笔,而校正者於赋中以商为殷,以洪易弘,或值押韵,全韵随之。至於唐讳及本朝讳,存改不定,二也;元缺一句或二句,或颇用古语,乃以不知为知,擅自增损,使前代遗文幸存者,转增疵类,三也。顷尝属荆帅范仲艺均ヘ丁介,稍加校正。晚幸退休,遍求别本,与士友详议,疑则缺之。凡经、史、子、集、传注、《通典》、《通鉴》及《艺文类聚》、《初学记》,下至乐府、释老、小说之类,无不参用。惟是元修书历年多,非出一手,丛脞重衤复,首尾衡决,一诗或析为三,二诗或合为一,姓名差互,先後颠倒,不可胜计。其间赋多用“员”字,非读《泰誓正义》,安知今日之“云”字乃“员”之省文?以“尧韭”对“舜荣”,非读《本草注》,安知其为“菖蒲”?又如切磋之“差”、驰驱之“驱”、挂帆之“帆”、仙装之“装”,《广韵》各有侧音,而流俗改“切磋”为“效课”,以“驻”易“驱”,以“席”易“帆”,以“仗”易“装”,今皆正之,详注逐篇之下,不复遍举。始雠於嘉泰改元春,至四年秋讫工。盖欲流传斯世,广熙陵右文之盛,彰阜陵好善之优。老臣发端之志,深惧求者之莫知其由,故列兴国至雍熙成书岁月,而述证误本末如此,缺疑尚多,谨俟来哲。 ※《群书丽藻》六十五卷 陈氏曰:按《三朝艺文志》一千卷,崔遵度编。《中兴馆阁书目》但有目录五十卷,云南唐司门员外郎崔遵度撰。以六例总话古今之文:一曰“六籍琼华”,二曰“信史瑶英”,三曰“玉海九流”,四曰“集苑金銮”,五曰“绛阙蕊珠”,六曰“凤首龙编”,为二百六十七门,总一万三千八百首。今无目录,合三本,共存此卷数,断续讹缺,不复成书,当其传写时固已如此矣。其目止有四种,无“金銮”、“蕊珠”二类,姑存之,以备缺文。按《江南馀录》载:遵度,青州人。居金陵,高尚不仕。《中兴书目》云司门郎,未知何据也。 ※《文选目录》二卷 陈氏曰:丞相元献公晏殊集。《中兴馆阁书目》以为不知名,误也。大略欲续《文选》,故亦及於庾信、何逊、阴铿诸人,而云唐人文者亦非。莆田李氏有此书,凡一百卷,力不暇传,姑存其目。
※《唐百家诗选》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敏求次道编。次道为三司判官,尝取其家所藏唐人一百八家诗,选择其佳者凡一千二百四十六首为一编,王介甫观之,因再有所去取,且题云:“欲观唐诗者,观此足矣。”世遂以为介甫所纂。 陈氏曰:世言李、杜,韩诗不与,为有深意,其实不然。按此集非特不及此三家,而唐名人如王右丞、韦苏州、元、白、刘、柳、孟东野、张文昌之伦,皆不在选。意荆公所选,特世所罕见,其显然在人者,固不待选邪?抑宋氏独有此一百五集,据而择之,他不复及邪?未可以臆断也。 ※《四家诗选》十卷 陈氏曰:王安石所选杜、韩、欧、李诗。其置李於末,而欧反在其上,或亦谓有抑扬云。 ※《唐宋类诗》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僧仁赞序称罗、唐两士所编,而不载其名。分类编次唐及宋朝祥符以前名人诗。 ※《西昆酬唱集》二卷 晁氏曰:杨亿、刘筠、李宗谔、晁某、钱惟演及当时同馆十五人唱和诗,凡二百四十七章。前有杨亿序。 陈氏曰:所谓“昆体”者,於此可见。 《欧公诗话》曰:杨大年与钱、刘诸公唱和,自《西昆集》出,时人争效之,诗体一变。而先生老辈患其多用故事,至於语僻难晓,殊不知自是学者之敝。如子仪(一作大年)《新蝉》云:“风来玉宇乌先转,露下金茎鹊未知。”虽用故事,何害为佳句也。又如大年诗:“峭帆横渡官桥柳,叠鼓惊飞海岸鸥。”其不用故事,又岂不佳乎?盖其雄文博学,笔力有馀,故无施而不可,非如前世号诗人者,区区於风草木之类,为许洞所困也。 ※《宝刻丛章》三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敏求次道编。次道聚天下古今诗歌石刻一千一百三十篇,多有别集中所逸者,以其相附近者相从,又次以岁月先後。王益柔为之序云:“文章难能者莫如诗,凡刻之金石者,则必其自以为得,或作於人所爱重者,故多有清新丽之语,览者其深究焉。” ※《三谢诗》一卷 陈氏曰:集谢灵运、惠连、元晖诗。不知何人集。《中兴书目》云:唐庚子西。 ※《谢氏兰玉集》十卷 陈氏曰:吴兴汪闻集谢安而下子孙十六人诗三百馀篇。闻,熙宁六年进士。序称新天子即位之岁,元元年也。 ※《乐府集》十卷《题解》一卷 陈氏曰:题刘次庄。《中兴书目》直云次庄撰。取前代《乐府》,分类为十九门,而各释其命题之意。按《唐志乐》类有《乐府歌诗》十卷者二,有吴兢《乐府古题要解》一卷。今此集所载止於陈、隋人,则当是唐集之旧。而序文及其中颇及杜甫、韩愈、元、白诸人,意者次庄因旧而增广之欤?然《馆阁书目》又自有吴兢《题解》,及别出《古乐府》十卷,《解题》一卷,未可考也。 ※《乐府诗集》一百卷 陈氏曰:太原郭茂倩集。凡古今号称乐府者皆在焉。其为门十有二,首尾皆无序文。《中兴书目》亦不言其人本末。按茂倩,侍读学士郭仲褒之孙,昭陵名臣也。本郓州须城人,有子曰源中、源明。茂倩,源中之子也,但未详其官位所至。 ※《岁时杂咏》二十卷 晁氏曰:皇朝宋绶编。宣献公昔在中书第三阁,手编古诗及魏、晋迄唐人岁时章什一千五百有六,为十八卷,今益为二十卷云。 ※《唐僧诗》三卷
陈氏曰:吴僧法钦集唐僧三十四人诗二百馀篇。杨杰次公为之序。 後村刘氏曰:唐僧见於韩氏者七人,唯大颠、颖师免嘲侮,高闲草书,颇见贬抑,如惠如灵,如文畅如澄观,直以为戏笑之具而已。灵尤跌荡,至於醉花月而罗婵娟,岂佳僧乎?韩公方欲冠其颠,始闻澄观能诗,欲加冠巾,及观来谒,见其已老,则又潸然惜其无及,所谓“善戏谑不为虐”者邪? ※《九僧诗集》一卷 晁氏曰:皇朝僧希昼、保暹、文兆、行肇、简长、惟凤、惠业、牢昭、怀古也。陈充为序,凡一百十篇。欧公曰:进士许洞因会九僧分题,出一纸,约曰:“不得犯一字。”其字乃山水、风、竹石、花草、雪霜、禽日、星鸟之类,於是诸僧皆阁笔。此本出李夷中家,其诗可称者甚多,惜乎欧公不尽见之。许洞之约虽足以困诸僧,然论诗者正不当尔。盖《诗》多识鸟兽草木之名,而《楚辞》亦寓意於“飚风”、“霓”如“池塘生春草”,“窗间列远岫”,“天际识归舟,中辨江树”,“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庭草无人随意绿”,“宫漏出花迟”,“枫落吴江冷”,“空梁落燕泥”,“微淡河汉,疏雨滴梧桐,“”残星几点雁横塞,长笛一声人倚楼”,“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之类,莫不犯之。若使此诸公与许洞分题,亦须阁笔,矧其下者哉? 陈氏曰:凡一百七首。景德初,直昭文馆陈充序,目之曰“琢玉工”,以对姚合“射雕手”。九人,惟惠崇有别集。《欧公诗话》乃云:“其集巳亡,惟记惠崇一人,今不复知有九僧,未知何也?” 《欧阳公诗话》曰:国初浮屠,以诗名於世者九人,故时有集,号《九僧诗》,今不复传矣。余少时闻人多称其一,曰惠崇,馀八人者,忘其名字。余亦略记其诗。有云:“马放降来地,雕盘战後。”又云“春生桂岭外,人在海门西。”其佳句多类此。 ※《瑶池新集》一卷 晁氏曰:唐蔡省风集唐世能诗妇人李秀兰至程长文二十三人诗什一百十五首,各为小序,以冠其前,且总为序。其略云:“世叔之妇,修史属文;皇甫之妻,抱忠善隶。苏氏雅於回文,兰英擅於宫掖,晋纪道韫之辨,汉尚文姬之辞,况今文明之盛乎?” ※《名臣贽种隐君书启》一卷 陈氏曰:祥符诸贤所与种放明逸书牍也。首篇张司空齐贤书,自叙平生出处甚详,可以见国初名臣气象。 ※《仕涂必用集》二十一卷 晁氏曰:宋朝祝熙载编本朝杨、刘以後诸公表、启为一编。
陈氏曰:吴郡祝熙载序云:陈君材夫所编。皆未详何人。录景德以来人表、笺、杂文,亦有熙载所作者,题为“祝著作”,当是未改官制前人也。 ※《三家宫祠》三卷 陈氏曰:唐王建、蜀花蕊夫人、宋朝丞相王三人所著。 ※《五家宫词》五卷 陈氏曰:石晋宰相和凝、本朝学士宋白、中大夫张公庠、直秘阁周彦质及王仲修,共五人,各百首。仲修当是之子。 ※《丹阳类稿》五卷 晁氏曰:宋朝曾文编。元丰中,文守官润州,因采诸家之集,始自东汉,终於南唐,凡得歌诗赋赞五百馀篇。 ※《台编》六卷 晁氏曰:宋朝耿思柔纂华州台观古今君臣所题诗什。 ※《清才集》十卷 晁氏曰:宋朝刘禹卿编辑古今题剑门诗什铭赋。蒲逢为序。 ※《和陶集》十卷
陈氏曰:苏氏兄弟追和。傅共注。 ※《汝阴唱和集》一卷 陈氏曰:元中,苏轼子瞻守颍,与签判赵令德麟、教授陈师道无已唱和。晁说之以道为之序,李チ方叔後序,二序皆为德麟作。 ※《纶言集》一百卷 晁氏曰:或编国朝制册、诏诰成此书,以为皆王言也,故以为名。 ※《太平盛典》二十三卷 晁氏曰:或编政和间制诰、表章,多有可观者。 ※《续中兴制草》三十卷 丞相益公周必大集。自为序曰:嘉中,欧阳修建言,学士所作文书,皆系朝廷大事。示於後世,则为王者之谟训;藏之有司,乃自本朝之故实。而景以後,渐成散失,於是以门类、年次编为卷帙,号《学士院草录》。中经兵火,文人故家仅传所课《玉堂集》及《大诏令》者,其全书不可得而见矣。近岁承旨洪遵,起建炎中兴,迄绍兴内禅,三纪之间,得制草六十四卷,序而藏之。复十年於兹,今乃命史院裒隆兴以来旧藁,继遵所编,而以《上太上皇帝尊号表文》为之首,其馀制诏各从其类,复增召试馆职策问,合三十卷。继今随事附益,则卷帙未止,在後人续之而巳。 ※《高丽诗》三卷 晁氏曰:元丰中,高丽遣崔思齐、李子威、高号、康寿平、李穗入贡,上元晏之於东阙下。神宗制诗,赐馆伴毕仲行,仲行与五人者及两府皆和进,其後使人金梯、朴寅亮、裴□、李绛孙、卢柳、金化珍等,途中唱和七十馀篇,自编之,为《西上杂咏》。绛孙为之序。 ※《圣宋文粹》三十卷
晁氏曰:不题撰人。辑庆历间群公诗文,刘牧、黄通之徒,皆在其选。 ※《宋文海》一百二十卷 晁氏曰:江钿编集本朝诸公所著赋、诗、表、启、书、论、说、述、议、记、序、传、文、赞、颂、铭、碑、制、诏、疏、词、志、挽、祭、祷文凡三十八门,虽颇该博,而去取无法。 ※《皇宋诗选》五十七卷 晁氏曰:皇朝曾忄造编。忄造,鲁公裔孙,守赣州,帅荆渚日,选本朝自寇莱公以次至僧琏二百馀家诗。序云:“博采旁搜,拔尤取颖,悉表而出焉。” 陈氏曰:忄造字端伯,官至太府卿。编此所以续荆公之《诗选》,而鉴识不高,去取无法,为小传略无义类,议论亦凡鄙。陆放翁以比《中兴间气集》,谓相甲乙,非虚语也。其言欧、王、苏不入选,以拟荆公不及李、杜、韩之意,荆公前选不然,余固言之矣。 ※《唐三百家文粹》四百卷 眉山成叔阳编。後村刘氏序略曰:往时有《唐文粹》百卷,姚铉之所铨纂,巳倍於古。今眉山成君乃增益之至三百家,为四百卷,呜呼!何其多也!文之多者,可以察治;言之富者,可以观德。眉山乡多藏书,叔阳所以尽力乎其间,岂徒然哉!叔阳荐於乡,既成此书,丐余序之。 ※《皇朝文鉴》一百五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编。周益公为序,既成,封以遗吕,一读,命藏之,盖亦未当乎吕之意也。张南轩以为无补治道,何益後学。而朱晦庵晚年尝语学者曰:此书编次,篇篇有意,每卷首必取一大文字作压卷。如赋取《五凤楼》之类。其所载奏议,亦系一时政治大节,祖宗二百年规模与後来中变之意,尽在其间,非选粹比也。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文鉴》者,吕祖谦被旨所编也。先是,临安书坊有所谓《圣宋文海》者,近岁江钿所编。孝宗得之,命本府校正刻板,时淳熙四年十一月也。周益公以学士轮当内直,因奏言:“此编去取差谬,殊无伦理,莫若委馆阁官铨择本朝文章,成一代之书。”上大以为然,曰:“卿可理会。”益公奏乞委馆职。後二日,伯恭以秘书郎转对,上遂令伯恭校正,本府开雕。始赵丞相以西府奏事,上问:“伯恭文采及为人如何?”赵力荐之,故有是命。伯恭言:“《文海》元系书坊一时刊行,名贤高文大册尚多遗落,乞一就增损,仍断自《中兴》以前铨次,庶可行远。”许之。又命知临安府赵老并本府教官二员,同伯恭校正。老言“臣府事繁委,虑妨本职;兼策府书籍亦难令教官携出,乞专令祖谦校正。”从之。於是伯恭尽取秘府及士大夫所藏本朝诸家文集,旁采传记他书,悉行编类,凡六十一门,为百五十卷。既而伯恭再迁著作郎,兼礼部郎官。五年十二月,得中风病。六年正月,引疾求去,有旨予郡,後十三日,乃以书进。二月,上谕辅臣曰:“祖谦编类《文海》,采摭精详,可除直秘阁。”又宣谕赐银帛三百疋两。时方严非有功不除职之令,舍人陈叔进之。辅臣奏事,上曰:“谓祖谦平日好名则有之,今此编次《文海》,采取精详,且如奏议之类,有益治道,故以宠之,可即命词。”叔进不得已,草制曰:“馆阁之职,文史为先,尔编类《文海》,用意甚深,采取精详,有益治道,寓直中秘,酬宠良多,尔当知恩之有自,省行之不诬,用竭报焉,人斯无议。”时益公为礼部尚书兼学士,得旨撰《文海序》。奏乞名《皇朝文鉴》,从之。时序既成,将刻板,会有近臣密启云:“所载臣僚奏议,有诋及祖宗政事者,不可示後世。”乃命直院崔大雅更定增损去留凡数十篇,然讫不果刻也。张南轩时在江陵,移书晦庵曰:“伯恭好弊精神於闲文字中,徒自损何益?如编《文海》,何补於治道,何补於後学?徒使精神困於纟番阅,亦可怜耳!承当编此等文字,亦非所以承君德也。”今《孝宗实录》书此事颇详,未知何人当笔。其词云:“初,祖谦得旨校正,盖上意令校雠差误而已。祖谦乃奏以为去取未当,欲乞一就增损。三省取旨,许之。甫数日,上仍命老与临安教官二员同校正,则上意犹如初也。时祖谦己诵言皆当大去取,其实欲自为一书,非复如上命,议者不以为可。老及教官畏之,不敢与共事,故辞不敢预,而祖谦方自谓得计。及书成,前辈名人之文殆尽,有通经而不能文辞者,亦以表奏厕其间,以自矜党同伐异之功,荐绅公论皆疾之。及推恩,除直秘阁,中书舍人陈癸缴还,比再下,癸虽奉命,然颇诋薄之,祖谦不敢辩也。其书上,不复降出云。”史臣所谓通经而不能文词,盖指伊川也。时胄方以道学为禁,故诋伯恭如此,而牵联及於伊川云。然余谓伯恭既为词臣鬼诋,自当力辞职名,受之非矣。黄直卿亦以余言为然。 《朱子语录》:伯恭《文鉴》,有止编其文理佳者;有其文且如此,而众人以为佳者;有其文虽不甚佳,而其人贤名微,恐其泯没,亦编其一二篇者;有文虽不佳,而理可取者。凡五例,已忘其一。熹《与伯恭书》云:“《文鉴》条例甚当,今想已有次第,但一种文胜而义理乖僻者,恐不可取。其只为虚文而不说义理者,不妨耳。佛、老文字,恐须如欧阳公《登真观记》、曾子固《仙都观菜园寺记》之属,乃可入。其他赞邪害正者,文词虽工,恐皆不可取也。”熹读《文鉴》曰:“伯恭去取之文,如某平时不熟者,也不敢断他。有数般皆某熟看底,今拣得无把鼻。如诗,好底都不在上面,却载那衰飒底。把作好句法,又无把作好意思,又无把作好劝戒。亦无康节诗,如‘天向一中分造化,人从心上起经纶’不编入。”
又曰:《文鉴》後来为人所谮,复令崔敦诗删定,奏议多删改之。如蜀人吕有一文,论制师服,此意甚佳,吕止收此一篇。崔云:“多少好文,何独收此?”遂去之,更无入他文。 又曰:如编得沈存中《律历》一篇,说浑天仪亦好。 水心叶氏曰:自古类书,未有善於此者。按上世以道为治,而文出於其中。战国至秦,道统放灭,自无可论。後世可论,惟汉、唐,然既不知以道为治,当时见於文者,往往讹杂乖戾,各恣私情,极其所到,便为雄长。类次者复不能归一,以为文正当耳。华忘实,巧伤正,荡流不反,於义理愈害而治道愈远矣。此书刊落浩穰,百存一二,苟其义无所考,虽其文不录,或於事有所该,虽稍质不废;钜家鸿笔,以浮浅受黜,稀名短句,以幽远见收。合而论之,大抵欲约一代治体,归之於道,而不以区区虚文为主。余以旧所闻於吕氏,又推言之,学者可以览焉。然则谓庄周、相如为文章宗者,司马迁、韩愈之过也。周必大承诏为序,称“建隆、雍熙之间,其文伟;咸平、景德之际,其文博;天圣、明道之辞古;熙甯、咸之辞达。”按吕氏所次二千馀篇,天圣、明道以前在者,不能十一,其工拙可验矣。文字之兴,萌芽於柳开、穆修,而欧阳修最有力。曾巩、王安石、苏洵父子继之,始大振。故苏氏谓天圣、景斯文终有鬼於古。此论世所共知,不可改,安得均年析号,各擅其美乎?及王氏用事,以周、孔自比,掩绝前作。程氏兄弟,发明道学,从者十八九,文字遂复沦坏。则所谓“熙宁、元其辞达”,亦岂的论哉?且人主之职,以道出治,形而为文,尧、舜、禹、汤是也。若所好者文,由文合道,则必深明统纪,洞见本末,使浅知狭好无所行於其间,然後能有助於治,乃侍从之臣,相与论思之力也。而此序无一字不谄,尚何望其开广德意哉!盖此书以序而晦,不以序而显,学者宜审观也。又曰:文字总集,各为流别,始於贽虞,以简代繁,而已未必有意,然聚之既多,则势亦不能久传。今其远者独一《文选》尚存,以其少也。近世多者至百千卷,今虽尚存,後必沦逸,独吕氏《文鉴》,去取最为有意,止百五十卷,得繁简之中,鲜遗落之患。所可惜者,前代文字源流不能相接,若自本朝至渡江,则粲然矣。 ※《历代确论》一百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集。自三皇、五帝以及五代,凡有论述者,随世代编次。 △右总集 ●卷二百四十九 经籍考七十六 ○集(总集 文史) ※《江西诗派》一百三十七卷《续派》十三卷 陈氏曰:黄山谷而下三十五家,又曾、曾思父子诗。详见《诗集类》。诗氵瓜之说,本於吕居仁,前辈多有异论,观者当自得之。 《渔隐丛话》:吕居仁近世以诗得名,自言传衣江西,常作《宗氵瓜图》。自豫章以降,列陈师道、潘大临、谢无逸、洪刍、饶节、僧祖可、徐俯、洪朋、林敏修、洪炎、汪革、李钅享、韩驹、李彭、晁冲之、江端本、杨符、谢、夏隗、林敏功、潘大观、何、王直方、僧善权、高荷,合二十五人,以为法嗣,谓其源流皆出豫章也。其《宗氵瓜图序》数百言,大略云:“唐自李、杜之出,耀一世,後之言诗者,皆莫能及。至韩、柳、孟郊、张籍诸人,激昂奋厉,终不能与前作者并。元和以後至国朝,歌诗之作或传者,多依效旧闻,未尽所趣。惟豫章始大出而力振之,抑扬反覆,尽兼众体,而後学者同作并和,虽体制或异,要皆所传者一,予故录其名字,以遗来者。”余窃谓山谷自出机杼,别成一家,清新奇巧,是其所长,若言“抑扬反覆,尽兼众体,”则非也。元和至今,骚翁墨客,代不乏人,观其英辞杰句,真能发明古人不到处,卓然成立者甚众。若言“多依效旧文,未尽所趣。”又非也。所列二十五人,其间知名之士,有诗卷传於世,为时所称者,止数人而已,其馀无闻焉,亦滥登其列。居仁此图之作,选择弗精,议论不公,余是以辩之。 後村刘氏《总序》曰:吕紫微作《江西宗派》,自山谷而下凡二十六人。内何人表、潘仲达大观,有姓名而无诗。诗存者凡二十四家,王直方诗绝少,无可采,馀二十三家部帙稍多。今取其全篇佳者,或一联一句可讽咏者,或对偶工者,各著於编,以便观览。派中如陈后山,彭城人;韩子苍,陵阳人;潘老,黄州人;夏均父、二林,{艹郸}人;晁叔用、江子之,开封人;李商老,南康人;祖可,京口人;高子勉,京西人;非皆江西人也。同时如曾文清乃赣人,又与紫微公以诗往还,而不入派。不知紫微去取之意云何?惜当日无人以此叩之。後来诚斋出,诚得所谓“活法”,所谓“流转圆美如弹丸”者,恨紫微公不及见耳。派诗旧本,以东莱居后山上,非是,今以继宗派,庶不失紫微公初意。
※《轩集》一卷 张氏曰:鄱阳洪皓、历阳张邵、新安朱弁,使虏得归,道间唱酬,邵为之序。 ※《古今绝句》三卷 陈氏曰:吴说傅朋所书杜子美、王介甫诗。师礼之子,王令逢原之外孙也。 ※《元真子渔歌碑传集录》一卷 陈氏曰:《元真子渔歌》,世止传诵其《西塞山前》一章而巳。尝得其一时唱和诸贤之辞各五章,及南卓,柳宗元所赋,通为若干章,因以颜鲁公《碑述》、《唐书》本传,以至近世用其词入乐府者,集为一编,以备吴兴故事。 ※《艇斋师友尺牍》二卷 陈氏曰:南丰曾季裘父之师友往复书简,其子潍辑而刻之。自吕居仁、徐师川以降,下至淳熙、乾道诸贤或在焉。裘父肃然布衣,而名人敬爱之若此,足以知其人之贤,且见当时风俗之美也。 ※《脍炙集》一卷 陈氏曰:朝请郎严焕刻於江阴。韩吏部而下杂文二十馀篇。 ※《唐人绝句诗集》一百卷 陈氏曰:洪迈景卢编。七言七十五卷,五言、六言二十五卷,卷各百首,凡万首,上之重华宫,可谓博矣。而多有本朝人诗在其中,如李九龄、郭震、滕白、玉、王初之属。其尤不深考者,梁何仲言也。
後村刘氏曰:野处洪公编唐人绝句仅万首。有一家数百首并取不遗者,亦有衤复出者,疑其但取唐人文集杂说,令人抄类而成书,非必有所去取也。 ※《唐绝句选》五卷 陈氏曰:莆田柯梦得东海编。所选仅一百六十六首,去取甚严,然人之好恶,亦随所见耳。 ※《唐绝句选》四卷 陈氏曰:仓部郎中福清林清之直父,以洪氏杂句抄取其佳者。七言一千二百八十,五言百五十六,六言十五首。 ※《考德集》三卷 陈氏曰:强至所集。韩魏公薨後,时贤祭文、挽诗。 ※《四家胡笳词》一卷 陈氏曰:蔡琰、刘商、王安石、李元白也。 ※《选诗》七卷 陈氏曰:《文选》中录出别行,以人之时代为次。 ※《宏辞总类》四十一卷《後集》三十五卷《第三集》十卷《第四集》九卷
陈氏曰:起绍圣乙亥,迄嘉定戊辰,皆刻於建昌军学。相传绍兴中,太守陆时雍所刻前集也,馀皆後人续之。戊辰以後,时相不喜此科,主司务以艰僻之题困试者,纵有记忆不遗,文采可观,辄复推求小疵,以故久无中选者。初,绍圣设科,但曰宏词,不试制、诰,止於表、檄、露布、戒谕、箴、铭、颂、记、序九种,亦不用古题。及大观,改曰词学兼茂,去戒谕及檄,而益以制、诰,亦为九种四题,而二题以历代故事。及绍兴,始名以博学宏词,复益以诰、赞、檄,为十一种。三日试六题,各一今一古,遂为定制。 ※《古文关键》二卷 陈氏曰:吕祖谦所取韩、柳、欧、苏、曾诸家文,标抹注释,以教初学。 ※《迂斋古文标注》五卷 陈氏曰:宗正寺簿四明楼叔撰。大略如吕氏《关键》,而所取自《史》、《汉》而下至於本朝,篇目增多,发明尤精,学者便之。 ※《历代奏议》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集。 ※《国朝名臣奏议》十卷 陈氏曰:吕祖谦集,凡二百篇。 ※《皇朝名臣奏议》一百五十卷 陈氏曰:丞相沂国忠定公赵汝愚编进。时为蜀帅。自序曰:恭惟我宋,艺祖开基,累圣嗣业,深仁厚泽,相传一道。若夫崇建三馆,增置谏员,许给、舍以封还,责侍从以献纳,复唐转对之制,设汉方正之科,凡以广聪明,容受谠直,海涵天覆,日新月益,得人之盛,高掩前古。逮至王安石为相,务行新法,违众自用,而患人之莫已从也。於是指老成为流俗,谓公论为浮言,屏弃忠良,一时殆尽。自是而後,谄谀之风盛,而朋党之祸起矣。臣伏睹建隆以来诸臣章奏,考寻岁月,盖最盛於庆历、元之际,而渐弊於熙宁、绍圣之时。方其盛也,朝廷庶事,微有过差,则上自公卿大夫,下及郡县小吏,皆得尽言极谏,无所违忌,其议论不已,则至於举国之士,咸出死力而争之。当是时也,岂无不利於言者,谓其强聒取名,植党於朝,期以摇动上心。然而圣君贤相,率善遇而优容之,故其治效卓然,士以增气。及其敝也,朝廷有大黜陟、大政令,至无一人敢议论者。纵或有之,其言委曲畏避,终无以感悟人主之意。而献讠叟者,遂以为内外安静,若无一事可言者矣。殊不知祸乱之机发於所伏,今尚忍言哉!臣仰惟陛下尝命馆阁儒臣编类《国朝文鉴》,奏疏百五十六篇,犹病其大略,兹不以臣既愚且陋,复许之尽献其言,万几馀,特赐纟由绎。推观庆历、元诸臣,其词直,其计从,而见效如此。熙宁、绍圣诸臣,其言切,其人放逐,而致祸如彼。然则国家之治乱,言路之通塞,盖可以鉴矣。 ※《续百家诗选》二十卷
陈氏曰:三衢郑景龙伯允集,以续曾忄造前选。凡忄造所遗,及在忄造後者,皆取之,然其率略尤甚。 ※《江湖集》九卷 陈氏曰:临安书坊所刻本。取中兴以来江湖之士以诗驰誉者。而方惟深子通,承平人物,晁公武子止尝为从官,乃亦在其中。其馀亦未免玉石兰艾,混ゾ杂Ш。然而士之不能自暴白於世者,赖此以有传。书坊巧为射利,未可以责备也。 ※《回文类聚》三卷 陈氏曰:桑世昌泽卿集。以《璇玑图》为本初,而并及近世诗词,且以至道御制冠於篇首。 ※《送朱寿昌诗》三卷 《中兴艺文志》:皇朝司农少卿朱寿昌,生数岁而母嫁,五十年不相知。熙宁初,弃官,於同州求得之,乃屈资求为蒲中ヘ,士大夫作诗送之。 ※《江湖堂诗集》一卷 《中兴艺文志》:皇朝知洪州元积中咏其居,和者数十人。 ※《世采集》三卷 《中兴艺文志》:政和中,廖刚曾祖母与祖母享年最高,皆及见五世孙,刚作堂,名世采,以奉之,士大夫为作诗。 ※《滁阳庆历集》十卷《後集》十卷
陈氏曰:朝散郎滁人徐徽仲元集。断自庆历以来。曾肇子开,绍圣中谪守,为之序。其後集则吴<至至>、张康朝、王彦恭所续。宣和四年,唐恪钦叟序之。末及绍兴,盖又後人续入之尔。 ※《吴兴诗》一卷 陈氏曰:熙宁中知湖州孙氏集,而不著名。以其时考之,孙觉莘老也。 ※《吴兴分类诗集》三十卷 陈氏曰:川倪祖义子由编。大抵以孙氏所集大略而增广之,且并及近时诸公之作。然亦病於太详。祖义,齐斋之子,少俊该洽,仕未达,年五十以死。 ※《会稽掇英集》二十卷《续集》四十五卷 陈氏曰:熙宁中,郡守孔延之、程师孟相继纂集。其《续集》,则嘉定中汪纲俾郡人丁燧为之。 ※《润州类集》十卷 陈氏曰:监润州仓曹曾文彦和纂。始东汉,终南唐。 ※《京口诗集》十卷《续》二卷 陈氏曰:镇江教授熊克集开宝以来诗文。本二十卷,止刻其诗。又得二卷,自南唐而上曾所遗者,补八十馀篇。 ※《永嘉集》三卷《嘉禾诗》一卷
陈氏曰:并不知集者。 ※《天台集》二卷《别编》一卷《续集》三卷 陈氏曰:初,李庚子长集本朝人诗为二卷,未行,太守李兼孟达得之,又得郡士林师箴所集前代之作,为赋二、诗二百乃以本朝人诗为《续集》,而并刻焉。《别师》箴之子表民所补也。 ※《栝苍集》三卷《後集》五卷《别集》四卷 陈氏曰:郡人吴飞英、陈百朋相继纂辑。 ※《钓台新集》六卷《续集》十卷 陈氏曰:郡人王集。续者,郡守谢得舆子上也。 ※《长乐集》十四卷 陈氏曰:福建提刑吴兴俞尚集,宣和三年序。 ※《清漳集》三十卷 陈氏曰:通判漳州赵不敌编。 ※《扬州诗集》二卷
陈氏曰:教授马希孟编。元丰四年,秦观作序。 少游序略曰:鲜于公领州事之二年,命教授马君采诸家之集而次之,又搜访於境内简编碑板亡缺之馀,凡得古律诗洎箴赋合二百二篇,勒为三卷,号《扬州集》。按《禹贡》:“淮海惟扬州。”则江湖之间尽其地。自汉以来,既置刺史,於是称扬州者,往往指其刺史所治而巳。汉以来,刺史无常治,或历阳、寿春、曲阿、合肥、建业,而江左复以会稽为东扬州。自隋以後,始治广陵。此集之作,自魏文帝诗而下,在当时虽非扬州,而实今之广陵者,皆取之。其非广陵,而当时为扬州者,皆不复取云。 ※《宣城集》三卷 陈氏曰:知宣州安平刘泾。元符三年序。 ※《南州集》十卷 陈氏曰:太平州教授林桷子长集。 ※《南纪集》五卷《後集》三卷 陈氏曰:知汉阳军千霆、教授施士衡编。其《後集》则教授巩丰也。 ※《湘江集》三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集。湘江者,韶州曲江别名。 ※《长岳集》一卷 陈氏曰:不知集者。其首则御制记文也。
※《桃花源集》二卷《又》二卷 陈氏曰:绍圣丙子四明田孳序。淳熙庚子,县令赵彦重编,合为一卷。下卷则淳熙以後所续。 ※《庾楼纪述》三卷《琵琶亭诗》一卷《东阳纪咏》四卷 陈氏曰:俱不知集者。 ※《盘洲编》二卷 陈氏曰:洪丞相适兄弟子侄所赋园池诗也。 ※《琼野录》一卷 陈氏曰:学士洪迈园池记述题咏。其曰“琼野”者,从维扬得琼花,植之而生,遂以名圃。 ※《清晖阁诗》一卷 陈氏曰:史正志创阁於金陵,僚属皆赋诗。 ※《会稽纪咏》六卷 陈氏曰:汪纲仲举帅越,多所修创。严陵洪每事为一绝,赓者四人,曰张氵、王永、程震龙、冯大章。又有诸葛兴为古诗二十篇。
※《萧秋诗集》一卷 陈氏曰:玉山徐文卿斯远作《萧秋诗》四言九章,章四句。赵蕃昌甫而下,和者十三人,绍熙辛亥也。赵汝谈履常亦与焉。後三十三年,嘉定癸未,乃序而刻之。文卿晚第进士,未注官而死。有诗见《江湖集》。 ※《唐山集》一卷《後集》三卷 陈氏曰:卞圜宋编。唐山者,临安昌化县也。 ※《後典丽赋》四十卷 陈氏曰:金华唐仲友与政编。仲友以词赋称於时。此集自唐末以及本朝盛时,名公所作皆在焉,止於绍兴间。有王戊集《典丽赋》九十三卷,故此名《後典丽赋》。王氏集未见。 ※《指南赋笺》五十五卷《指南赋经》八卷 陈氏曰:皆书坊编集时文。止於绍熙以前。 ※《指南论》十六卷 又本前、後二集四十六卷 陈氏曰:淳熙以前时文。 ※《擢犀策》一百九十六卷《擢象策》一百六十八卷 陈氏曰:《擢犀》者,元、宣、政以及建、绍初年时文也,《擢象》,则绍兴末。大抵科举场屋之文,愈降愈下,後生亦不复知前辈之旧作,姑存之以观世事。
※《文章正宗》二十卷 陈氏曰:参知政事真德秀希元撰。自序:“正宗”云者,以後世文词之多变,欲学者识其源流之正也。自昔集录文章,若杜预、挚虞诸家,往往湮没不传,今行於世者,惟梁《昭明文选》、姚铉《文粹》而已。挚今视之,二书所录,果得源流之正乎?故今所集,以明义理、切世用为主。其体本乎古而指近乎经者,然後取焉;否则,辞虽工亦不录。其目凡四:曰《辞命》、曰《议论》、曰《叙事》、曰《诗赋》。去取甚严。 序《辞命》曰:《书》之诸篇,圣人笔之於经,不当与後世文辞同录,独取《春秋》内外传所载周天子谕告诸侯之辞,列国往来应对之辞,下至两汉诏册而止。盖魏、晋以降,文辞猥下,无复深淳温厚之指,至偶俪之作与,而去古益远矣。学者欲知王言之体,当以《书》之《诰》、《誓》、《命》为之主,而参之以此篇,则所谓“正宗”者,庶可识矣。 序《议论》曰:《六经》、《语》、《孟》,圣贤大训,不当与後之作者同录。而独取《春秋》内外传所载谏争论说之辞,先汉以後诸臣所上书、疏、封事之属,以为议论之首。他所纂述,或发明义理,或敷析治道,或褒贬人物,以次而列焉。 序《叙事》曰:今於《书》之诸篇,与史之纪传,皆不复录。独取《左氏》、《史》、《汉》叙事之可喜者,与後世记、序、传、志之典则简严者,以为作文之式。若夫有志於史笔者,自当深求《春秋》大义,而参之迁、固诸书,非此所能该也。 序《诗歌》曰:朱文公尝言,“古今之诗凡三变:盖自《书传》所记,虞、夏以来,下及汉、魏,自为一等。自晋、宋颜、谢以後,下及唐初,自为一等。自沈、宋以後,定著律诗,下及今日,又为一等。然自唐初以前,其为诗者固有高下,而法犹未变;至律诗出,而後诗之古法始为大变矣。故尝欲抄取经史诸书所载韵语,下及《文选》古诗,以尽乎郭景纯、陶渊明之作,自为一编,而附於《三百篇》、《楚辞》之後,以为诗之根本准则。又於其下,二等之中,择其近於古者各为一编,以为之羽翼舆卫,其不合者则悉去之,不使其接於胸次,要使方寸之中,无一字世俗语言意思,则其为诗,不期於高远而自高远矣。”今惟虞、夏二歌与三百五篇不录外,自馀皆以文公之言为准,而拔其尤者,列之此篇。律诗虽工亦不得与。若箴铭、颂赞、郊庙乐歌、琴操,皆诗之属,间亦采摘一二,以附其间。至於词赋,则有文公集注《楚辞》、《後语》,今亦不录。或曰此编以明义理为主,後世之诗其有之乎?曰三百五篇之诗,其正言义理者无几,而讽咏之间,悠然得其性情之正,即所谓义理也。後世之作,虽未可同日而语,然其间寄兴高远,读之使人忘宠辱,去鄙吝,然有自得之趣,而於君亲臣子大义,亦时有发焉,其为性情心术之助,反有过於他文者,盖不必颛言性命,而後为关於义理也。读者以是求之,斯过半矣。 後村刘氏曰:《文章正宗》,初蒙西山先生以诗歌一门属余编类,且约以世教民彝为主,如仙释、闺情、宫怨之类,皆勿取。予取汉武帝《秋风辞》,西山曰:“文中子亦以此词为悔心之萌,岂其然乎?”意不欲收,其严如此。然所谓“携佳人兮不能忘”之语,盖指公卿扈从者,似非为後宫设。凡余所取,而西山去之者太半,又增入陶诗甚多,如三谢之类多不收。 △右总集 ※《文心雕龙》十卷 晁氏曰:晋刘勰撰。评自古文章得失,别其体制,凡五十篇,各系之以赞云。余尝题其後曰:“世之词人,刻意文藻,读书多灭裂,杜牧之以龙星为真龙,王摩诘以去病为卫青,昔人讥之,然亦不足怪,盖诗赋或率尔之作故也。今勰著书垂世,自谓尝梦执丹漆器,随仲尼南行,其自负亦不浅矣。观其《论说篇》,‘《论语》以前,经无论字,《六韬》三论,後人追题’。是殊不知《书》有‘论道经邦’之言也,其疏略殊过於王、杜矣。” 陈氏曰:勰後为沙门,名慧地。 ※《文章缘起》一卷
陈氏曰:梁太常卿乐安任彦撰。但取秦、汉以来,不及《六经》。 ※《诗品》三卷 陈氏曰:梁记室参军颍川锺嵘仲伟撰。以古今作者为三品而评之,上品十一人、中品三十九人、下品六十九人。 ※《金针诗格》三卷 晁氏曰:唐白居易撰。居易自谓与刘禹锡、元稹皆以诗知名,撮诗之体要为一格。病得针而愈,诗亦犹是也,故曰《金针集》。 ※《诗格》一卷 陈氏曰:称魏文帝,而所述诗或在沈约後,其为假明矣。 ※《诗格》一卷《诗中密旨》一卷 陈氏曰:唐王昌龄撰。 ※《评诗格》一卷 陈氏曰:唐李峤撰。峤在昌龄之前,而引昌龄《诗格》八病,亦未然也。 ※《二南密旨》一篇
陈氏曰:唐贾岛撰。凡十五门,恐亦依。 ※《文苑诗格》一卷 陈氏曰:称白氏,尤非也。 ※《诗式》五卷《诗议》一卷 陈氏曰:唐僧皎然撰。以十九字括诗之体。 ※《风骚指格》一卷 陈氏曰:唐僧齐已撰。 ※《诗格》一卷 陈氏曰:沙门神撰。 ※《处囊诀》一卷 陈氏曰:金华僧保暹撰。 ※《流类手鉴》一卷
陈氏曰:僧虚中撰。 ※《诗评》一卷 陈氏曰:桂林僧德淳撰。 ※《拟皎然十七字》一卷 陈氏曰:称正字王元撰。不知何人。 ※《炙毂子诗格》一卷 陈氏曰:唐王撰。 ※《句图》一卷 陈氏曰:唐李洞撰。 ※《唐诗主客图》一卷 陈氏曰:唐张为撰。所谓主者,白居易、孟卿、李益、鲍溶、孟郊、武元衡,各有标目。馀有升堂、及门、入室之殊,皆所谓客也。近世诗氵瓜之诗,殆出於此,要皆有未然者。 ※《文章元妙》一卷
陈氏曰:唐任藩撰。言作诗声病、对偶之类。凡世所传诗格,大率相似。余尝书其末云:“论诗而若此,岂复有诗矣。唐末诗格下,其一时名人,著论传後乃尔,欲求高尚,岂可得哉。 ※《修文要诀》一卷 晁氏曰:伪蜀冯鉴撰。杂论为文体式,评其误谬,以训初学云。 ※《缘情手鉴诗格》一卷 陈氏曰:题樵人李弘宣撰。未详何人,当在五代前。 ※《诗格要律》一卷 陈氏曰:进士王梦简撰。 ※《风骚要式》一卷 陈氏曰:徐衍述。亦未详何人。 ※《琉璃堂墨家图》一卷 陈氏曰:不著名氏。 ※《雅道机要》二卷
陈氏曰:前卷不知何人,後卷称徐寅撰。 ※《诗评》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 ※《御制句图》一卷 陈氏曰:太宗皇帝所选杨徽之诗十联,真宗皇帝所选送刘琮诗八篇。 ※《杨氏笔苑句图》一卷《续》一卷 陈氏曰:黄鉴编。盖杨亿大年之所尝举者,皆时贤佳句。续者不知何人,亦大年所书唐人句也。所录李义山、唐彦谦之句为多,“昆体”盖出二家。 ※《惠崇句图》一卷 陈氏曰:僧惠崇所作。 ※《孔中丞句图》一卷 陈氏曰:中丞者,或是孔道辅邪? ※《杂句图》一卷
陈氏曰:不知何人所集,皆本朝人诗也。自魏文帝《诗格》而下二十七家,皆已见《吟窗杂咏》。 ※《续金针诗格》一卷 晁氏曰:梅尧臣圣俞撰。圣俞游庐山,宿西林,与僧希白谈诗,因广乐天所述云。 陈氏曰:二《金针》,大抵皆假也。 ※《吟窗杂咏》三十卷 陈氏曰:莆田蔡傅撰。君谟之孙也。取诸家诗格、诗评之类集成之。又为《吟谱》,凡魏、晋而下能诗之人,皆略具本末,总为此书。麻沙尝有刻本,节略不全。 ※《李公诗苑类格》三卷 晁氏曰:李淑撰。宝元三年,豫王出阁,淑为王子傅,因纂成此书上之。述古贤作诗体裕,总九十目。 ※《林和靖摘句图》一卷 陈氏曰:林逋诗句。 ※《诗三话》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
※《诗话》一卷 晁氏曰:欧阳修永叔撰。修退居汝阴,戏作此,以资谈笑。 ※《续诗话》一卷 晁氏曰:司马光君实撰。序云:“《诗话》尚有遗者,欧公文章声名虽不可及,然记事一也,故敢续之。” ※《中山诗话》三卷 晁氏曰:刘分攵贡父撰。多及苏、梅、欧、石。分攵以博学名世,如言“萧何未尝掾工曹”,亦有误谬。 ※《东坡诗话》二卷 晁氏曰:苏轼号东坡居士,杂书有及诗者,好事者因集之,成二卷。 ※《后山诗话》二卷 晁氏曰:陈师道无巳撰。论诗七十馀条。 ※《潜溪诗眼》一卷 晁氏曰:范温元实撰。温,祖禹之子。学诗於黄庭坚。
※《归叟诗话》六卷 晁氏曰:王直方立之撰。直方自号归叟。元中,苏子瞻及其门下士,以盛名居北门东观。直方世居浚仪,有别墅在城南,殊好事,以故诸公亟会其家,由是得闻绪言馀论,因辑成此书。然其间多以已意有所抑扬,颇失是非之实。宣和末,京师书肆刊刻鬻之,群从中以其多记从父詹事公语言,得之以呈公。公览之,不怿曰:“皆非我语也。” 苕溪《渔隐》曰:王直方《诗话》载晁以道云:“说之初见东坡《咏梅》、《西江月》词,便知道此老须过海,只为古今人不曾道,到此须罚教去。”此言鄙俚,近於忌人之长,幸人之祸,直方无识,载之《诗话》,宁不畏人之讥诮乎? ※《杜诗刊误》一卷 晁氏曰:皇朝王仲至撰。 ※《韩文辨证》八卷 晁氏曰:洪兴祖讨论韩愈诗文,推考其根源,以订正其讹谬,颇为该博云。 ※《韩柳文章谱》三卷 晁氏曰:皇朝黄大舆撰。大舆之意,以为文章有庄老之异,故取韩愈、柳宗元文章为三谱。其一,取其诗文中官次、年月可考者,次第先後,著其初晚之异也;其一,悉取其诗文比叙之;其一,列当时君相於上,以见二人之出处。极为详悉。 ※《天厨禁脔》三卷 晁氏曰:释惠洪撰。论诸家诗格。 ※《石林诗话》二卷
陈氏曰:叶梦得撰。 ※《续诗话》一卷 陈氏曰:无名氏。 ※《许彦周诗话》一卷 陈氏曰:襄邑许ダ撰。 ※《四六谈麈》一卷 陈氏曰:谢景思撰。 ※《四六话》一卷 陈氏曰:王钅至性之撰。 ※《四六馀话》一卷 陈氏曰:杨<囗水>撰。未详何人。视前二家为杂。 ※《艇斋诗话》一卷
陈氏曰:曾季裘父撰。 ※《赋门鱼钥》十五卷 陈氏曰:进士马撰。集唐蒋防而下,至本朝宋祁诸家律赋格诀。 ※《宾朋宴语》三卷 陈氏曰:太子中舍致仕贵溪邱昶孟阳撰。南唐进士。归朝,宰数邑。著此书十五篇,叙唐以来诗赋源流。天禧辛酉,邓贺为序。 ※《西清诗话》三卷 陈氏曰:题无名子撰。或曰蔡绦使其客为之也。 ※《环溪诗话》一卷 陈氏曰:临川吴沆集。 ※《韵语阳秋》二十卷 陈氏曰:葛立方撰。 ※《渔隐丛话》六十卷《後集》四十卷
陈氏曰:新安胡仔元任撰。待制舜陟之子,居湖州,自号苕溪渔隐。 ※《羊溪诗话》十卷 陈氏曰:莆田黄彻常明撰。 ※《续广本事诗》五卷 陈氏曰:聂奉先撰。虽曰广孟启之旧,其实集诗话耳。 ※《山阴诗话》一卷 陈氏曰:李兼孟达撰。 ※《诸家老杜诗评》五卷《续》一卷 陈氏曰:莆田方深道集。 ※《选诗句图》一卷 陈氏曰:高似孙编。 ※《杜诗发挥》一卷
陈氏曰:金华杜旃仲高撰。 ※《观林诗话》一卷 陈氏曰:楚东吴律子书撰。未详何人。 ※《文说》一卷 陈氏曰:南城包扬显道录朱侍讲论文之语。 △右文史 ●卷二百五十 帝系考一 ○帝号历年 黄帝,少典之子,姓公孙,名轩辕,生於寿邱。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蚩尤最暴,黄帝徵师诸侯,擒杀蚩尤,诸侯尊黄帝为天子。在位百年崩,年百一十岁。 帝颛顼高阳,黄帝之孙,昌意之子。继黄帝为天子,在位七十八年崩,年九十八岁。 帝喾高辛,黄帝之曾孙,元嚣之孙,乔极之子。继颛顼为天子,在位七十年崩,年百五岁。 帝尧,帝喾之子,姓伊祁,名放勋。帝喾崩,而长子挚代立,封尧为唐侯。帝挚立,不善,在位九年,唐侯德盛,乃禅位於唐侯。尧以甲辰即位,都平阳,号陶唐氏。在位七十年,荐舜摄政,又二十八年崩,在位九十八年。寿一百一十八,首甲辰,尽癸未。
帝舜,颛顼七世孙,瞽瞍之子,姓姚氏,名重华。年三十,尧举之;年五十,摄行天子事;年五十八,尧崩年六十一,以丙戌岁代尧践帝位,都蒲阪,号有虞氏。三十一年,以丁巳岁禅於禹。又八年崩,寿一百岁。首丙戌,尽癸亥。 夏禹,颛顼之孙、鲧之子,姓姒氏,名文命。治水有功,舜使宅百揆。年七十三,以丁巳岁受舜禅,即天子位,都平阳、安邑。在位二十七年,癸未崩,寿百岁。 启,禹子。以甲申嗣位,九年壬辰崩。 太康,启子。以癸巳嗣位,二十九年辛酉,以盘游无度,为有穷后距於河,失邦而崩。 仲康,太康子。以壬戌嗣位,十三年甲戌崩。 帝相,仲康子。以乙亥嗣位,二十八年壬寅,为羿所弑。寒浞杀羿并灭相,相之臣靡逃於有鬲氏,相之后还於有仍氏,生少康。至四十一年壬午,靡自有鬲氏灭寒浞而立少康。 少康,相子。以壬午灭寒浞嗣立,二十二年癸卯崩。 帝杼,少康子。以甲辰嗣立,十七年庚申崩。 帝槐,杼子。以辛酉嗣立,二十六年丙戌崩。 帝芒,槐子。以丁亥嗣立,十八年甲辰崩。 帝泄,芒子。以乙巳嗣立,十六年庚申崩。 帝不降,泄子。以辛酉嗣立,五十九年己未崩。
帝扃,不降子。以庚申嗣立,二十一年庚辰崩。 帝廑,扃子。以辛巳嗣立,二十一年辛丑崩。 帝孔甲,廑子。以壬寅嗣立,三十一年壬申崩。 帝皋,孔甲子。以癸酉嗣立,十一年癸未崩。 帝发,皋子。以甲申嗣立,十九年壬寅崩。 帝履癸,是为桀,以癸卯嗣立,五十三年乙未,以失道为殷汤所伐,战於鸣条,师败,汤放之南巢,夏亡。 右夏一十七世,共四百五十九年,首丁巳,尽乙未,内寒浞篡位四十一年, 殷汤,契之十四世孙,姓子氏,名履。以夏桀之三十五年丁丑即诸侯位,自商邱徙都亳。以乙未伐桀灭夏,即天子位,十三年。丁未崩,寿百岁。 太甲,汤孙。以戊申嗣立,三十三年庚辰崩。 沃丁,太甲子。以辛巳岁嗣立,二十九年己酉崩。 太康,沃丁弟。以庚戌嗣立,二十五年甲戌崩。 小甲,太庚子。以乙亥嗣立,十七年辛卯崩。
雍已,小甲弟。以壬辰嗣立,十二年癸卯崩。 大戊,雍己弟。以甲辰嗣立,七十五年戊午崩。 仲丁,大戊子。以己未嗣立,十三年辛未崩。 外壬,仲丁弟。以壬申嗣立,十五年丙戌崩。 河甲,外壬弟。以丁亥嗣立,九年乙未崩。 祖乙,河甲子。以丙申嗣立,十九年甲寅崩。 祖辛,祖乙子。以乙卯嗣立,十六年庚午崩。 沃甲,祖辛弟。以辛未嗣立,二十五年乙未崩。 祖丁,沃甲兄。以丙申嗣立,三十二年丁卯崩。 南庚,沃甲子。以戊辰嗣立,二十五年壬辰崩。 阳甲,祖丁子。以癸巳嗣立,七年己亥崩。 盘庚,阳甲弟。以庚子嗣立,二十八年丁卯崩。
小辛,盘庚弟。以戊辰嗣立,二十一年戊子崩。 小乙,小辛弟。以己丑嗣立,二十八年丙辰崩。 武丁,小乙子。以丁巳嗣立,五十九年乙卯崩。 祖庚,武丁弟。以丙辰嗣立,七年壬戌崩。 祖甲,祖庚弟。以癸亥嗣立,三十三年乙未崩。 廪辛,祖甲子。以丙申嗣立,六年辛丑崩。 庚丁,廪辛弟。以壬寅嗣立,二十一年壬戌崩。 武乙,庚丁子。以癸亥嗣立,四年丙寅崩。 太丁,武乙子。以丁卯嗣立,三年己巳崩。 帝乙,太丁子。以庚午嗣立,三十七年丙午崩。 受辛,帝乙子。是为纣,以丁未嗣立,无道,三十二年戊寅,周武王伐之。战於牧野,师败受死,殷亡。 右,殷二十八世,共六百四十四年,首乙未,尽戊寅。
周武王,后稷十六世孙,文王之子,姓姬氏,名发。以商纣二十三年己巳嗣为西伯,至己卯,胜殷杀受,即天子位,七年乙酉崩,寿九十三。 成王,名诵,武王子。以丙戌嗣立,三十七年壬戌崩,岁四十四岁。 康王,名钊,成王子。以癸亥嗣立,二十六年戊子崩。 昭王,名瑕,康王子。以己丑嗣立,五十一年己卯崩。 穆王,名满,昭王子。以庚辰嗣立,五十五年甲戌崩。 共王,名ム扈,穆王子。以乙亥嗣立,十二年丙戌崩。 懿王,名,共王子。以丁亥嗣立,二十五年辛亥崩。 孝王,名辟方,共王弟。以壬子嗣立,十五年丙寅崩。 夷王,名燮,懿王子。以丁卯嗣立,十六年壬午崩。 厉王,名胡,夷王子。以癸未嗣立,三十七年。无道,为国人所逐,出奔。周、召二伯行政,谓之“共和”。十五年癸酉,崩於彘。 宣王,名静,厉王子。以甲戌嗣立,四十六年己未崩。 幽王,名宫涅,宣王子。以庚申嗣立,无道。十一年庚午,为犬戎所伐,败死。
平王,名宜曰,幽王子。以辛未嗣立,五十一年辛酉崩。 桓王,名林,平王孙。以壬戌嗣立,二十三年甲申崩。 庄王,名佗,桓王子。以乙酉嗣立,十五年己亥崩。 王,名胡齐,庄王子。以庚子嗣立,五年甲辰崩。 惠王,名闵,王子。以乙巳嗣立,二十五年己巳崩。 襄王,名郑,惠王子。以庚午嗣立,三十三年壬寅崩。 顷王,名壬臣,襄王子。以癸卯嗣立,六年戊申崩。 匡王,名班,顷王子。以己酉嗣立,六年甲寅崩。 定王,名瑜,匡王弟。以乙卯嗣立,二十一年乙亥崩。 简王,名夷,定王子。以丙子嗣立,十四年己丑崩。 灵王,名泄心,简王子。以庚寅嗣立,二十七年丙辰崩。 景王,名贵,灵王子。以丁巳嗣立,二十五年辛巳崩。子猛立,为悼王。王子朝杀猛代立,晋逐子朝,立敬王。
敬王,名丐,景王子。以壬午嗣立,四十四年乙丑崩。 元王,名仁,敬王子。以丙寅嗣立,六年辛未崩。 贞定王,名介,元王子。以壬申嗣立,二十八年己亥崩。大子去疾立,为哀王。王叔袭杀之,代立为思王。 思王,以庚子嗣立,为其弟少隗所杀。 考王,名少隗。以辛丑嗣立,十五年乙卯崩。 威烈王,名午,考王子。以丙辰嗣立,二十四年己卯崩。 安王,名骄,威烈王子。以庚辰嗣立,二十六年乙巳崩。 烈王,名喜,安王子。以丙午嗣立,七年壬子崩。 显王,名扁,烈王弟。以癸丑嗣立,四十八年庚子崩。 慎靓王,名定,显王子。以辛丑嗣立,六年丙午崩。 赧王,名延,慎靓王子,以丁未嗣立,五十九年乙巳,为秦所攻,王奔秦,尽献其邑三十六,秦受之。是岁,王崩,周亡。 右,周三十七世,共八百六十七年,首己卯,尽乙巳,内“共和”行政十五年。自周亡至秦始皇灭六国称“皇帝”以前,首丙午,尽己卯,共三十四年。
秦始皇,伯翳之後,庄襄王之子,母吕不韦姬,姓嬴氏,名政。以周亡後九年甲寅嗣立为秦王,立二十七年庚辰,尽灭六国,称始皇帝,後十二年辛卯崩。 二世皇帝,名胡亥,始皇少子。以壬辰嗣立,三年甲午,为赵高所弑,立二世兄子婴。乙未,汉高祖入秦,子婴降,秦亡。 右,秦二世,共十五年,首庚辰,尽甲午。 汉太祖高皇帝,沛丰邑中阳里人,姓刘氏,名邦,父太公,母媪。以秦二世元年壬辰年三十起兵,为沛公。乙未,入关灭秦,为汉王。五年己亥,灭项籍,即皇帝位,都长安,十二年,丙午崩,寿五十三。 孝惠皇帝,名盈,高祖太子,母吕后。以丁未嗣立,时年十七,在位七年,癸丑崩,寿二十四。吕太后取後宫子以为帝子立之。太后临朝称制,九年。辛酉,吕后崩,诸吕作乱,大臣诛之,立文帝。 太宗孝文皇帝,名恒,高祖中子,母薄姬。年五岁,立为代王。二十三岁辛酉,太尉周勃等迎立为皇帝,在位二十三年。甲申崩,寿四十六。 孝景皇帝,名启,文帝太子,母窦皇后。三十二岁乙酉嗣立,在位十六年。庚子崩寿,四十八。 世宗孝武皇帝,名彻,景帝中子,母王美人。十六岁嗣立,在位五十四年。甲午崩,寿七十一。 改元十一(建元六。元光六。元朔六。元狩六。元鼎六。元封六。太初四。天汉四。太始四。征和四。後元二) 孝昭皇帝,名弗陵,武帝少子,母赵婕妤。八岁乙未嗣立,在位十三年。丁未崩,寿二十二。 改元三(始元六。元凤六。元平一) 中宗孝宣皇帝,名询,武帝曾孙、戾太子孙史皇孙子,母王夫人。昭帝崩,无嗣,大将军霍光立昌邑王贺。贺无道,废之,更立帝,时年十八。丁未嗣立,在位二十五年。壬申崩,寿四十三。
改元七(本始四。地节四。元康四。神爵四。五凤四。甘露四。黄龙一) 高宗孝元皇帝,名,宣帝太子,母许皇后。年二十七,癸酉嗣立,在位十六年。戊子崩,寿四十三。 改元四(初元五。永光五。建昭五。竟甯十一) 孝成皇帝,名启,元帝太子,母王皇后。年二十己丑嗣立,在位二十六年。甲寅崩,寿四十六。 改元七(建始四。河平四。阳朔四。鸿嘉四。永始四。元延四。绥和二) 孝哀皇帝,名欣,元帝庶孙,定陶恭王子,母丁姬。成帝无子,立为太子。年二十乙卯嗣立,在位六年。庚申崩,寿二十六。 改元二(建平四。元寿二) 孝平皇帝,名ぅ,元帝庶孙,中山孝王子,母丁姬。哀帝崩,无子,太皇太后遣使迎立之。年九岁,辛酉嗣立,在位五年。乙丑,为王莽所鸩崩,寿十四。 改元一(元始五) 王莽立孺子婴,自为“摄皇帝”,三年,至戊辰,莽篡位。 右,西汉十二帝,共二百一十四年,始乙未,尽戊辰。王莽以己巳篡位,称新室,十五年。癸未,为汉兵所诛。淮阳王刘元立,二年,为赤眉所灭。莽、元共十六年。 改元四(建国五。天凤六。地皇三。更始二)
东汉世祖光武皇帝,名秀,南阳人,高祖九世孙,父南顿令钦。帝以王莽篡位之十四年壬午起兵,乙酉即皇帝位,迁都洛阳,时年二十九,在位三十三年。丁巳崩,寿六十二。 改元二(建武三十一。中元二) 显宗孝明皇帝,名庄,光武第四子,母阴皇后。年三十,以戊午嗣立,在位十八年。乙亥崩,寿四十八。 改元一(永平十八) 肃宗孝章皇帝,名ピ,显宗第五子,母贾贵人。年十九,以丙子嗣立,在位十三年。戊子崩,寿三十三。 改元三(建初八。元和三。章和二) 孝和皇帝,名肇,肃宗第四子,母梁贵人。年十岁,以己丑嗣立,在位十七年。乙巳崩,寿二十七。 改元二(永元十六。元兴一) 孝殇皇帝,名隆,和帝少子。生始百日嗣立,丙午崩,寿二岁。 改元一(延平元) 恭宗孝安皇帝,名,肃宗孙,父清河孝王,母左姬。殇帝崩,太后立为孝和皇帝嗣,年十三。以丁未嗣立,在位十九年。乙丑崩,寿三十二。 改元五(永初七。元初六。永甯一。建光一。延光四)
孝顺皇帝,名保,安帝子,母李氏。年十一,以丙寅嗣立,在位十九年。甲申崩,寿三十。 改元五(永建六。阳嘉四。永和六。汉安二。建康一) 孝冲皇帝,名炳,顺帝子,母虞贵人。年二岁,以乙酉嗣立,一年崩,寿三岁。 改元一(永嘉元) 孝质皇帝,名赞,肃宗元孙,父渤海孝王,母陈夫人。冲帝崩,皇太后诏嗣立,时年八岁,在位一年。为梁冀所鸩崩,年九岁。 改元一(本初元) 孝桓皇帝,名志,肃宗曾孙,父蠡吾侯翼,母氏。质帝崩,太后与梁冀迎立之,年十五岁。以丁亥嗣立,在位二十一年。丁未崩,寿三十六。 改元七(建和三。和平二。元嘉一。永兴二。永寿三。延熹九。永康一) 孝灵皇帝,名宏,肃宗元孙,父解渎亭侯,母董夫人。桓帝崩,无子,皇太后迎立之,时年十二。以戊申嗣立,在位二十一年,戊辰崩,寿三十四。 改元四(建甯四。熹平六。光和六。中平六) 孝献皇帝,名协,灵帝中子,母王美人。灵帝崩,董卓废少帝为弘农王,立帝,年九岁。以已巳嗣立,在位三十二年,以庚子禅位於魏。後十三年壬子崩,寿五十四。 改元四(初平四。兴平二。建安二十四。延康一)
右,东汉十二帝,共一百九十六年,首乙酉,尽庚子。 蜀汉昭烈皇帝,名备,涿郡涿县人,景帝子中山靖王胜之後,父弘。以建安十九年甲午取蜀,二十四年已亥称汉中王,辛丑即皇帝位,三年癸卯崩,寿六十三。 改元一(章武三) 後主名禅,昭烈帝子。年十二,以甲辰嗣立。在位四十一年,为魏所灭。 改元四(建兴十五。延熙二十。景耀五。炎兴元) 右,蜀汉二帝,共四十三年,首辛丑,尽癸未。 魏文帝,沛国谯人,姓曹氏,名丕,武王太子。以庚子受汉禅,即皇帝位,时年三十三。在位七年。丙午崩,寿四十。 改元一(黄初七) 明皇帝,名,文帝太子。年二十二,以丁未嗣立,在位十三年。己未崩,寿三十五。 改元三(太和六。青龙四。景初三) 齐王,名芳,明帝养为子。年九岁,以庚申嗣立,在位十四年。癸酉,为司马师所废,时年二十三。 改元二(正始九。嘉平五)
高贵乡公,名髦,文帝孙,东海定王霖子。司马师既废齐王,迎立之,年十四。以甲戌嗣立,在位六年。已卯以讨司马昭不克遇弑,年二十。 改元二(正元二。甘露四) 陈留王,名奂,武帝孙,燕王宇子。司马昭既弑高贵乡公,迎立之,年十五。以庚辰嗣立,在位五年。乙酉,禅於晋。 改元二(景元四。咸熙二) 右,魏五帝,共四十六年,首庚子,尽乙酉。 吴大帝,吴郡富春人,姓孙氏,名权,长沙太守坚之子,讨逆将军策之弟。汉末,封吴王。及魏王丕篡逆,权以辛丑岁称帝,在位三十一年。辛未崩,寿七十一。 改元六(黄武七。黄龙三。嘉禾六。赤乌十三。太元一。神凤一) 会稽王,名亮,大帝少子。以壬申年嗣立,在位六年,为权臣孙所废。庚辰岁,亮以谣言自杀,时年十六。 改元三(建兴二。五凤二。太平二) 景帝,名休,大帝第六子,会稽王亮之兄。初封琅琊王,戊寅岁,孙废亮,迎而立之,在位六年。甲申岁崩,时年三十。) 改元一(永安六) 归命侯,名皓,大帝之孙,太子和之子。初封乌程侯,景帝崩,吴人迎而立之。晋咸宁末,武帝令将军王等率兵伐之,皓战败,诣军门请降。太康元年徙皓洛阳,封归命侯,在位十七年。寿四十。
改元八(元兴一 甘露一 宝鼎三。建衡三。凤凰三。天册一。天玺一。天纪四) 右,吴四帝,共六十年,首辛丑,尽庚子。 晋世祖武皇帝,河内温县孝敬里人,姓司马氏、名炎,宣王之孙,文王之子。以乙酉受魏禅即皇帝位,时年二十九。在位二十六年。庚戌崩,寿五十五。 改元三(泰始十。咸宁五。泰康十) 孝惠皇帝,名衷,武帝第二子。以庚戌嗣立,时年三十一,在位十七年。丙寅崩,寿四十八。 改元七(永熙一。元康九。永康一。永宁一。太安二。永兴二。光熙一) 孝怀皇帝,名炽,武帝第二十五子。惠帝时,立为皇太弟,帝崩,以丙寅嗣立,时年二十三,在位五年。辛未,刘曜、石勒兵陷洛阳,蒙尘於平阳,壬申,遇害,寿三十。 改元一(永嘉六) 孝愍皇帝,名邺,武帝孙,吴孝王宴之子。洛阳倾覆,奔长安,众推为太子。怀帝崩,以癸酉即位,时年十三,在位四年。丙子,刘曜陷长安,丁丑,遇害,寿十八。 改元一(建兴四) 右,西晋四帝,共五十二年,首乙酉,尽丙子。 元皇帝,名睿,宣帝曾孙,琅琊恭王觐之子。袭封镇建邺。愍帝遇害,以丁丑嗣立,时年四十一,在位六年。壬午崩,寿四十七。
改元三(建武一。大兴四。永昌一) 明皇帝,名绍,元帝太子。以癸未嗣立,时年二十四,在位三年。乙酉崩,寿二十七。 改元一(太宁三) 成皇帝,名衍,明帝太子。以丙戌嗣立,时年五岁,在位十七年。壬寅崩,寿二十二。 改元二(咸和九。咸康八) 康皇帝,名岳,成帝母弟。以癸卯嗣立,时年二十,在位二年。甲辰崩,寿二十二。 改元一(建元二) 穆皇帝,名聃,康帝子。以乙巳嗣立,时年二岁,在位十七年。辛酉崩,寿十九。 改元二(永和十二。升平五) 哀皇帝,名丕,成帝子。以壬戌嗣立,时年二十一,在位四年。乙丑崩,寿二十五。 改元二(隆和一。兴宁三) 废帝,名弈,哀帝母弟。哀帝崩,皇太后诏立之。以丙寅嗣立,时年二十四,在位六年。辛未,桓温废之。
改元一(太和五) 简文皇帝,名显,元帝少子。封会稽王。桓温既废海西公,迎立之。以辛未嗣立,时年五十一,在位二年。壬申崩,寿五十三。 改元一(咸安二) 孝武皇帝,名曜,简文帝子。以癸酉嗣立,时年十一,在位二十四年。丙申崩,寿三十五。 改元二(宁康三。太元二十一) 安皇帝,名德宗,孝武帝长子。以辛酉嗣立,时年十五,在位二十二年。戊午崩,寿四十一。 改元三(隆安五。元兴三。义熙十四) 恭皇帝,名德文,安帝母弟。以己未嗣立,时年三十四,在位二年。庚申,禅位於宋,遇害,寿三十六。 改元一(元熙二) 右,东晋十一帝,共一百有四年,首丁丑,尽庚申。 宋高祖武皇帝,彭城绥舆里人,姓刘氏,名裕。以庚申受晋禅,即皇帝位,时年五十七,在位三年。壬戌崩,寿六十。 改元一(永初三)
少帝,名义符,武帝长子。以壬戌嗣立,时年十七,在位二年。癸亥,徐羡之等废弑之,寿十九。 改元一(景平二) 太祖文皇帝,名义,隆武帝第三子,封宜都王。少帝废,大臣迎立之。以甲子嗣立,时年十六,在位三十年。癸巳,为元凶劭所弑,寿四十六。 改元一(元嘉三十) 世祖孝武皇帝,名骏,文帝第三子,封武陵王。元凶劭弑逆,入讨贼,以甲午嗣立,时年二十四,在位十一年。甲辰崩,寿三十五。 改元二(孝建三。大明八) 前废帝,名子业。孝武帝长子。以甲辰嗣立,时年十六,在位一年。荒淫无道,遇弑,寿十七。 改元一(景和元) 太宗明皇帝,名,文帝第十一子,封淮阳王。废帝遇弑,以乙巳嗣立,时年二十六,在位八年。壬子崩,寿三十四。 改元二(泰始七。泰豫一) 後废帝,名昱,明帝太子。以癸丑嗣立,时年二十一,在位五年。丁巳,以无道遇弑,年二十五。 改元一(元徽四)
顺皇帝,名准,明帝第三子,封安成王。废帝殒,萧道成奉太后令立之,以丁巳嗣立,在位三年。以己未禅於齐,遇害,寿十岁。 改元一(明三) 右,宋八帝,共六十年,首庚申,尽己未。 齐太祖高皇帝,东海兰陵郡人,姓萧,名道成。以已未岁受宋禅,即皇帝位,时年五十二,在位四年。壬戌崩,寿五十五。 改元一(建元四) 世祖武皇帝,名赜,高帝长子。以壬戌嗣立,时年四十二,在位十二年。癸酉崩,寿五十三。 改元一(永明十一) 废帝,名昭业,武帝长孙,立为太孙。以癸酉嗣立,为西昌侯鸾废而弑之,二十二岁。再立海陵王昭文,复废之。 改元二(隆昌。延兴) 高宗明皇帝,名鸾,始安贞王道生之子。既废二帝,以甲戌嗣立,时年四十二,在位五年。戊寅崩,寿四十六。 改元二(建武四。永泰一) 废帝,名宝卷,明帝第二子。以己卯嗣立,时年十六,立三年。辛巳,无道遇弑,寿十八。
改元一(永元三) 和帝,名宝融,明帝第八子。以辛巳嗣立。禅於梁,遇害,寿十五。 改元一(中兴元) 右,齐六帝,共二十三年,首己未,尽辛巳。 梁高祖武皇帝,南兰陵中都里人,姓萧氏,名衍。以壬午岁受齐禅,时年三十五,在位四十八年。已巳崩,寿八十二。 改元七(天监十八。普通七。大通二。中大通六。大同十一。中大同一。太清三) 太宗、简文皇帝,名纲,武帝第三子。昭明太子薨,立为太子。以己巳嗣立,三年辛未,侯景废而弑之。寿四十九。 改元一(大宝三) 世祖孝元皇帝,名绎,武帝第七子,封湘东王。侯景篡立,王僧辨等起兵讨诛景,以壬申嗣立,在位三年。甲戌,为西魏所灭,遇害,寿四十七。 改元一(承圣三) 敬皇帝,名方智,元帝第九子,封晋安王。魏克江陵,陈霸先等迎立之。以乙亥嗣立,在位三年。丁丑,禅於陈,遇害,寿十六。 改元二(绍泰一。太平二)
右,梁四帝,共五十六年,首壬午,尽丁丑。 陈高祖武皇帝,吴兴长城下若里人,姓陈氏,名霸先。以丁丑受梁禅,时年五十四,在位三年。已卯崩,寿五十六。 改元一(永定三) 世祖文皇帝,名,武帝兄、始兴昭烈王之长子。武帝受禅,为临川王。以庚辰嗣立,七年丙戌崩,寿四十五。 改元二(天嘉六。天康一) 废帝,名伯宗,文帝长子。以丙戌嗣立,在位三年。戊子,安成王顼废之而自立。未几,伯宗崩,寿十九。 改元一(光太二) 高宗宣皇帝,名顼,始兴昭烈王次子。以戊子嗣立,时年四十,在位十五年。壬寅崩。 改元一(太建十四) 後主,名叔宝,宣帝太子。以壬寅嗣立,年三十,在位七年。己酉,隋灭之。 改元二(至德四。祯明三) 右,陈五帝,共三十三年,首丁丑,尽己酉。
後魏太祖道武皇帝,其先世为代北鲜卑君长,姓拓跋氏,名。以丙戌即代王位,郊天改元(时晋孝武太元十一年)。十三年戊戌,取燕,即帝位。又十二年己酉,为拓跋绍所弑,寿三十九年。 改元四(登国十。皇始二。天兴六。天赐四) 太宗明元皇帝,名嗣,道武帝长子。以己酉嗣立,在位十五年。癸亥崩,寿三十二。 改元三(永兴五。神瑞二。泰常八) 世祖太武皇帝,名焘明元帝长子。以甲子嗣立,在位二十九年。壬辰,为宗爱所弑,寿四十五。 改元六(始光四。神四。太延五。延和三。太平真君十一。正平二) 高宗文成皇帝,名,太武帝嫡孙。以壬辰嗣立,在位十四年。乙巳崩,寿十六。 改元四(兴安三。兴光二。延安五。和平六) 显祖献文皇帝,名弘,文成帝长子。以乙巳嗣立,在位七年。辛亥,禅位於太子宏。又五年丙辰崩,寿二十三。 改元二(天安二。皇兴五) 高祖孝文皇帝,名宏,献文帝太子。以辛亥受禅,在位二十九年。己卯崩,寿三十三。 改元三(延兴六。承明一。太和二十三)
世宗宣武皇帝,名恪,孝文第二子,为皇太子。以己卯嗣立,在位十七年。乙未崩,寿三十三。 改元四(景明四。正始四。永平四。延昌四) 肃宗孝明皇帝,名诩,宣武帝第二子。以乙未嗣立,在位十四年。戊申崩,寿十九。 改元五(熙平二。神龟二。正光五。孝昌三。武泰一) 敬宗孝庄皇帝,名子攸,彭城王勰第二子,封长乐王。明帝崩,尔朱荣立之。以戊申嗣立,三年庚戌,诛尔朱荣,为其党所弑,寿二十四。 改元一(永安三) 节闵帝,名恭,广陵惠王羽之子,少袭爵。尔朱世隆既弑敬宗,迎立之。以辛亥嗣立,一年壬子,高欢废而弑之,寿二十四。 改元一(普泰) 孝武皇帝,名修,唐平武穆王怀之子,封平阳王。高欢既废节闵,奉渤海太守元朗为帝,後废之而立帝。以壬子嗣立,在位三年。至甲寅,西奔长安崩,寿二十五。 改元一(永熙三) 孝静皇帝,名善见,清河王之世子。孝武帝既西入关,高欢奉帝立之,为东魏。以甲寅嗣立,时年十一,在位十七年。庚午,禅於齐。未几,遇害,寿二十八。 改元四(天平四。元象元。兴和四。武定八)
文皇帝,名宝炬,孝文帝之孙,京兆王愉之子,封南阳王。孝武崩,宇文泰立之。以甲寅嗣立,在位十八年。辛未崩,寿四十五。 改元一(大统十八) 废帝,名钦,文帝长子。以辛未嗣立,在位三年。癸酉,为宇文泰所废,寻弑之,寿十六。 不改元。 恭皇帝,名廓,文帝第四子。以甲戌嗣立,三年丙子,禅於周。未几,周人杀之,寿二十一。 不改元。 右,魏十五帝,共一百七十一年,首丙戌,尽丙子。 北齐显祖文宣皇帝,渤海人,姓高氏,名洋,神武王欢之次子。以庚午受魏禅,即皇帝位,在位十年。已卯崩,寿三十一。 改元一(天保十) 废帝,名殷,文宣太子。以己卯嗣立,一年庚辰,常山王演废之而自立,寻遇害,寿十五。 改元一(乾明) 孝昭皇帝,名演,神武第六子。以庚辰嗣立,一年崩,寿二十七。
改元一(皇建) 世祖武成皇帝,名湛,神武第九子。辛巳嗣立,五年乙酉,禅位於太子,称太上皇;又四年戊子崩,寿三十二。 改元二(太宁一。河清四) 後主,名纬,武成帝长子。以乙酉嗣立,在位十三年。丁酉,为周所灭。 改元二(天统五。武平八。隆化元) 右,北齐五帝,共二十八年,首庚午,尽丁酉。 周闵帝,姓宇文氏,名觉,代郡武川人,文王泰之子。以丙子受魏禅,一年丁丑,为晋公护废而弑之,寿十六。 不改元。 世宗明皇帝,名毓,文王子。晋公护废闵帝迎立之,以丁丑嗣立,四年庚辰崩,寿二十七。 改元二(武定二。武成二) 高祖武皇帝,名邕,文王第四子。庚辰嗣立,在位十九年。戊戌崩,寿三十六。 改元四(保定五。天和六。建德六。宣政一)
宣皇帝,名ど,武帝长子。以戊戌嗣立,己亥,传位太子,称天元,庚子崩,寿二十二。 改元一(大成) 静帝,名衍,宣帝长子。庚子嗣立,辛丑,禅於隋,遇害,寿九岁。 不改元。 右,周五帝,共二十六年,首丙子,尽辛丑。 隋高祖文皇帝,弘农华阴人,姓杨氏,名坚。以辛丑受周禅,在位二十四年。甲子崩,寿六十四。 改元二(开皇二十。仁寿四) 炀皇帝,名广,高祖次子。以甲子嗣立,在位十五年。戊寅,无道遇弑,寿五十。 改元一(大业) 恭皇帝,名侑,炀帝孙,元德太子之子。唐公李渊入长安立之。以丁丑嗣位,戊寅,禅於唐,封为隽阝国公。武德二年崩,寿十五。 改元一(义宁) 右,隋三帝,共三十八年,首辛丑,尽戊寅。
唐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陇西成纪人,姓李氏,名渊。以丁丑自太原留守起兵入长安,戊寅受隋禅,即皇帝位,时年五十五,在位八年。丙戌,传位於太宗,称太上皇。又十年乙未崩,寿七十二。 改元一(武德九) 太宗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名世民,高祖次子,母窦皇后。初封秦王,太子建成诛,立为皇太子。以丙戌嗣立,时年二十九,在位二十三年。己酉崩,寿五十二。 改元一(贞观二十三) 高宗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名治,太宗第九子,母长孙皇后。初封晋王,太子承乾废,立为皇太子。以己酉嗣立,时年二十二,在位三十四年。癸未崩,寿五十六。 改元十四(永徽六。显庆五。龙朔三。麟德二。乾封二。总章二。咸亨四。上元二。仪凤三。调露元。永隆元。开曜元。永淳元。弘道元) 中宗孝和大圣大昭孝皇帝,名显,高宗第七子,母武皇后。为皇太子,癸未嗣立,甲申,武后废之。後二十二年乙巳复辟,在位五年。庚戌,为韦后所弑,寿五十五。 改元三(嗣圣一。神龙二。景龙三) 武后改元十二(光宅元。垂拱四。永昌元。载初元。天授二。长寿二。延载元。天册万岁元。万岁通天元。神功元。圣历二。久亲元。长安四) 睿宗元真大圣大兴孝皇帝,名旦,高宗第八子,母武皇后。封豫王。武后既废中宗,立之,临朝。至庚寅,降立为皇嗣。中宗复辟,封相王。韦后弑逆,临淄王隆基诛之,迎立帝,以庚戌即位,三年壬子,传位於太子隆基。後四年丙辰崩,寿五十五。 改元二(景二。太极元) 元宗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名隆基,睿宗第三子,母窦皇后。封临淄郡王。庚戌,韦后弑逆,以兵讨诛之。睿宗即位,立为皇太子。以壬子嗣立,时年二十七,在位四十四年。乙未,禅位於太子。後七年壬寅崩,寿七十七。
改元三(先天元。开元二十九。天宝十四) 肃宗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名亨,元宗第三子,母杨皇后。为皇太子。丙申嗣立,时年四十五。在位七年。壬寅崩,寿五十一。 改元四(至德二。乾元二。上元二。宝应元) 代宗睿文孝武皇帝,名豫,肃宗太子,母吴皇后。以壬寅嗣立,时年三十六,在位十八年。已未崩,寿五十三。 改元三(广德二。永泰二。大历十四) 德宗神武孝文皇帝,名适,代宗太子,母沈皇后。以己未嗣立,时年三十八,在位二十六年。甲申崩,寿六十三。 改元三(建中四。兴元元。贞元二十一) 顺宗至德弘道大圣大安孝皇帝,名诵,德宗太子,母王皇后。以甲申嗣立,一年崩寿四十六。 改元一(永贞) 宪宗昭文章武大圣至神孝皇帝,名纯,母王皇后,顺宗太子。以丙戌嗣立,时年二十八,在位十五年。庚子崩,寿四十二。 改元一(元和十五) 穆宗睿圣文惠孝皇帝,名恒,宪宗第三子,母郭皇后。以庚子嗣立,时年二十六,在位五年。甲辰崩,寿三十。
改元一(长庆四) 敬宗睿武昭愍孝皇帝,名湛,穆宗长子,母王皇后。以甲辰嗣立,时年十六,在位三年。丙午,为宦官苏佐明等所弑,寿十八。 改元一(宝历三) 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名昂,穆宗第二子,母萧皇后。封江王。敬宗崩,王守澄等迎立之。以丙午嗣立,时年十八,在位十四年。庚甲崩,寿三十二。 改元二(太和九。开成五) 武宗至道昭肃孝皇帝,名炎,穆宗第五子,母韦皇后。封颍王。文宗崩,仇士良等迎立之。以庚申嗣立,年二十七,在位六年。丙寅崩,寿三十三。 改元一(会昌六) 宣宗圣武献文孝皇帝,名忱,宪宗第十三子,母郑皇后。封光王。武宗崩,中官迎立之。以丙寅嗣立,时年三十七,在位十三年。己卯崩,寿五十。 改元一(大中十三) 懿宗昭圣恭惠孝皇帝,名ㄘ,宣宗太子,母{旦黾}皇后。以己卯嗣立,在位十四年。癸巳崩,寿四十一。 改元一(咸通十四) 僖宗惠圣恭定孝皇帝,名儇,懿宗第五子,母王皇后。立为皇太子。以癸巳嗣立,时年二十,在位十六年。戊申崩,寿三十五。
改元五(乾符六。广明元。中和四。光启三。文德元。) 昭宗圣穆景文孝皇帝,名晔,懿宗第七子,母王皇后,封寿王。以戊申嗣立,十六年甲子,为朱全忠所弑,寿三十八。 改元七(龙纪元。大顺二。景福二。乾宁四。光化三。天复三。天元) 哀皇帝,名,昭宗第九子,母何皇后,封晖王。昭宗遇弑,以甲子嗣立,三年丁卯,禅於梁,明年遇害,寿十七。 改元(尽天四年) 右,唐二十帝,共二百九十年,首丁丑,尽丁卯,内武氏二十二年。 後梁太祖神武元圣孝皇帝,单州砀山县人,姓朱氏,名晃,初名温,赐名全忠。以丁卯受唐禅,即皇帝位,年五十六,在位六年。壬申,为其子郢王友所弑,年六十一。 改元二(开平四。乾化二) 末帝,名,太祖第三子,母张皇后,封均王。友弑逆,讨诛之。以癸酉嗣立,在位十一年。癸未,唐兵入汴,为其下所弑,年三十六。 改元三(乾化三。贞明六。龙德二) 右,後梁二帝,共十七年,首丁卯,尽癸未。 後唐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其先沙陀人,唐赐姓李氏,名存勖,武帝之子。以癸未即皇帝位,灭梁在位四年。丙戌兵乱,中流矢崩,寿四十二。
改元一(同光四) 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代北金凤城人,姓李氏,名。以丙戌嗣立,在位八年。癸巳崩,寿六十七。 改元一(天成四。长兴四) 愍帝,名从厚,明宗第三子,封宋王。癸巳嗣立,甲午,潞王兵入汴,废之而自立,遇害,寿二十一。 改元一(应顺) 废帝,名从珂,本姓王氏,明宗养为子,封潞王。以甲午废闵帝即位,三年。丙申,石敬瑭举兵犯阙,帝兵败自焚死,寿五十二。 改元一(情泰三) 右,後唐四帝,共十四年,首癸未,尽丙申。 後晋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太原汾阳里人,姓石氏,名敬瑭。丙申,以北京留守举兵入洛,即皇帝位,在位七年。壬寅崩,寿五十二。 改元一(天福七) 出帝,名重贵,本高祖从子,封齐王。以壬寅嗣立,在位四年。丙午,契丹入汴,北迁,卒於黄龙府,寿三十四。 改元二(天福二。开运三)
右,後晋二帝,共十一年,首丙申,尽丙午。) 後汉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太原人,姓刘氏,名,初名知远。契丹入中国,以丁未即皇帝位於晋阳,继迁於汴,在位二年。戊申崩,寿五十四。 改元一(乾二) 隐帝,名承,高祖第二子,封周王。以戊申嗣立,三年庚戌,郭威拥兵犯阙,遇弑,寿二十。 右,後汉二帝,共四年,首丁未,尽庚戌。 後周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邢州尧山人,姓郭氏,名威。辛亥,以邺都留守入汴,即皇帝位,三年癸丑崩,寿五十一。 改元一(广顺三) 世宗睿武孝文皇帝,本姓柴氏,名荣,太祖养子,封晋王。以甲寅嗣立,在位六年。己未崩。 改元一(显德六) 恭帝,名宗训,世宗子,封梁王。以己未嗣立,庚申,禅於宋。後十四年癸酉崩,寿二十一。 右,後周三世,共九年,首辛亥,尽己未。 宋太祖英武圣文神德皇帝,其先涿郡人,皇考始迁洛阳,姓赵氏,名匡允。父周龙捷左厢都指挥使弘殷,追谥宣祖,母昭宪杜太后。庚申,以殿前都点检受周禅,即皇帝位,时年三十四,在位十七年。丙子崩,寿五十。
改元三(建隆三。乾德五。开宝九) 太宗神功圣德文武皇帝,名炅,初名匡义,母昭宪杜太后。以丙子嗣立,时年三十七,在位二十二年。丁酉崩,寿五十八。 改元五(太平兴国八。雍熙四。端拱二。晁化五。至道三) 真宗文明章圣元孝皇帝,名恒,初名元侃,太宗第三子,母元德李太后。立为皇太子。以丁酉嗣立,年二十九,在位二十六年。壬戌崩,寿五十四。 改元五(咸平六。景德四。大中祥符九。天禧五。乾兴元) 仁宗神文圣武明孝皇帝,名正,初名受益,真宗太子,母庄懿李太后。以壬戌嗣立,时年十二,在位四十二年。癸卯崩,寿五十三。 改元九(天圣九。明道二。景四。宝元二。康定元。庆历八。皇五。至和二。嘉八) 英宗献文肃武宣孝皇帝,名曙,初名宗实,濮安懿王允让之子,诏立为皇子。以癸卯嗣立,时年三十三,在位五年。丁未崩,寿三十七。 改元一(治平四) 神宗英文烈武圣孝皇帝,名顼,英宗太子,母宣仁高皇后。以丁未嗣立,时年十九,在位十九年。乙丑崩,寿三十八。 改元二(熙宁十。元丰八) 哲宗钦文睿武昭孝皇帝,名煦,初名佣,神宗太子,母钦圣朱太妃。以乙丑嗣立,时年十岁,在位十五年。庚辰崩,寿二十五。
改元三(元八。绍圣四。元符三) 徽宗圣文仁德显孝皇帝,名佶,神宗第十一子,母钦慈陈太后。初封端王,哲宗崩,以庚辰嗣立,年十九岁,在位二十五年。乙巳,禅位於太子。丁未,金虏陷中原,北迁。後九年乙卯,崩於五国城,寿五十四。 改元六(建中靖国元。崇宁五。大观四。政和。七重和元。宣和七) 钦宗恭文顺德仁孝皇帝,名桓,徽宗太子,母显恭王皇后。以乙巳受内禅即位,时年二十五,二年,金人陷中原。丁未北迁。後三十四年庚辰崩,寿六十一。 改元一(靖康二) 高宗圣神武文昭仁宪孝皇帝,名构,徽宗第九子,母显仁韦太后。初封康王,金人陷中原,二帝北狩,以丁未嗣立於南京,时年二十一,在位三十六年。壬午,内禅於太子。又二十五年丁未崩,寿八十一。 改元二(建炎四。绍兴三十二) 孝宗哲文神武明圣成孝皇帝,名,初名瑗,太祖之裔,高宗以为太子。壬午,受内禅即位,时年三十六,在位二十七年。己酉,内禅於太子。又五年癸丑崩,寿六十七。 改元三(隆兴二。乾道九。晁熙十六) 光宗宪仁圣哲慈孝皇帝,名,孝宗第三子,母成穆郭皇后。立为太子。己酉,受内禅,时年四十五,在位五年。甲寅内禅。又六年戊午崩,寿五十四。 改元一(绍熙五) 宁宗仁文哲武恭孝皇帝,名扩,光宗第二子,母慈懿李皇后。立为太子。甲寅即位,时年二十六,在位三十一年。甲申崩,寿五十六。
改元四(庆元六。嘉泰四。开禧三。嘉定十七) 理宗,烈文仁武安孝皇帝,名句,初名贵诚,沂靖惠王之子,宁宗以为皇子。甲申嗣立,时年二十一,在位四十一年。甲子崩,寿六十一。 改元八(宝庆三。绍定六。端平三。嘉熙四。晁十二。宝六。开庆元。景定五) 度宗端文明武景孝皇帝,名,福王之子,理宗立为太子。甲子嗣立,时年二十五,在位十一年。甲戌崩,寿三十五。 改元一(咸淳十) ●卷二百五十一 帝系考二 ○太上皇太皇太后皇太后 (母后临朝称制及推尊私亲父母附追尊私亲父母,见《宗庙门》。此不录) 虞舜践帝位,乃载天子旌旗,往朝瞽瞍,唯谨以子道。 《孟子》:咸邱蒙问曰:“语云,盛德之士,君不得而臣,父不得而子。舜南面而立,尧帅诸侯北面而朝之,瞽瞍亦北面而朝之。舜见瞽瞍,其容有蹙。孔子曰:‘於斯时也,天下殆哉,岌岌乎!’不识此语诚然乎哉?”孟子曰:“否。此非君子之言,齐东野人之语也。尧老而舜摄也。《尧典》曰:‘二十有八载,放勋乃徂落,百姓如丧考妣。三年,四海遏密八音。’孔子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舜既为天子矣,又帅天下诸侯,以为尧三年丧,是二天子矣(《朱子集注》:咸邱蒙,孟子弟子。语,古语也。蹙,颦蹙不自安也。岌岌,不安貌,言人伦乖乱,天下将危也。齐东,齐国东鄙也。孟子言尧但老而不治事,而舜摄天子之事。尧时,舜未尝即天子位,尧何由北面而朝之乎?又引《书》及孔子之言以明之)。”咸邱蒙曰:“舜之不臣尧,则吾既得闻命矣。《诗》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而舜既为天子矣,敢问瞽瞍之非臣,如何?”曰:“是诗也,非是之谓也,劳於王事,而不得养父母也。曰此莫非王事,我独贤劳也。(不臣尧,不以尧为臣,使北面而朝也。《诗 小雅 北山》之篇。普,遍也。率,循也。此诗,今《毛氏序》云:“役使不均,已劳於王事而不得养其父母焉。”其《诗》下文亦云“大夫不均,我从事独贤”,乃作诗者自言天下皆王臣,何为独使我以贤才而劳苦乎?非谓天子可臣其父也)。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尊亲之至,莫大乎以天下养。为天子父,尊之至也;以天下养,养之至也。《诗》曰:‘永言孝思,孝思维则。’此之谓也(言瞽瞍既为天子之父,则当享天下之养,此舜之所以为尊亲、养亲之至也。岂有使之北面而朝之理乎?《诗 大雅 下武》之篇言人能长言孝思而不忘,则可以为天下法则也)。《书》曰:‘载见瞽瞍,夔夔齐栗,瞽瞍亦允若。’是为父不得而子也(《书》、《大禹谟》篇也。,敬也。载,事也。夔夔齐栗,敬谨恐惧之貌。允,信也。若,顺也。言舜事瞽瞍,往而见之,敬谨如此,瞽瞍亦信而顺之也。孟子引此而言瞽瞍不能以不善及其子,而反见化於其子,则是所谓“父不得而子”者,而非如咸邱蒙之说也)。” 汉高祖六年,尊太公为太上皇。 上归栎阳,五日一朝太公,太公家令说太公曰:“天无二日,土无二王。皇帝虽子,人主也;太公虽父,人臣也。奈何使人主拜人臣!如此,则威重不行。”後上朝,太公拥{艹彗}(李奇曰:“为恭也,如今卒持帚也。”师古曰:“彗,所以扫也。音似岁反。”),迎门行(退而行)。上大惊,下扶太公。太公曰:“帝,人主,奈何以我乱天下法!”於是上心善家令言,赐黄金五百斤。夏五月丙午,诏曰:“人之至亲,莫亲於父子,故父有天下传归於子,子有天下尊归於父,此人道之极也。前日天下大乱,兵革并起,万民苦殃,朕亲被坚执锐,自帅士卒,犯危难,平暴乱,立诸侯,偃兵息民,天下大安,此皆太公之教训也。诸王、通侯、将军、群卿、大夫已尊朕为皇帝,而太公未有号。今尊太公曰太上皇(师古曰:“太上,极尊之称也。皇,君也。天子之父,故曰皇。不预治国,故不言帝也”)。”
後汉荀悦曰:“《孝经》云:‘故虽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王者父事三老,以示天下,所以明孝也。无父犹设三老之礼,况其存者乎?孝莫大於严父,故子尊不加於父母。家令之言,於是过矣。” 晋愍怀太子令问中庶子刘宝云:“太公家令说太公为是为非?”对曰:“荀悦论赐家令为非,臣以为悦不识高帝意。高帝虽贵为天子,事父不失子之礼。时即位巳六年而不加父号,是以家令言虽父乃人臣也,言无可尊敬,当与人臣同礼,欲以此感动之。帝闻家令言乃悟,即立号太上皇,得人子尊父之道。若不闻家令言,父终无号矣,家令说是也(师古亦以为善其发悟已心,因得尊崇父号,非善其令父敬己)。” 汉因秦之称号,帝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 高祖崩,惠帝即位,尊吕皇后为皇太后(太后首未并见《皇后门》,後同)。 惠帝崩,太后取後宫子名为孝惠子立之,年幼,太后临朝称制(师古曰:“天子之言一曰制书,二曰诏书。制书者,谓为制度之命也,非皇后所得称。今吕太后临朝行天子事,断决万机,故称制诏。”)。立兄子吕台、产、禄、台子通四人为王,封诸吕六人为列侯。四年,少帝自知非皇后子,出怨言,太后废之,立恒山王弘为帝。八年,皇太后崩,诸吕谋乱,大臣诛之。 文帝立,尊母薄姬为皇太后(姬初为代太后),薄氏侯者一人。後文帝崩二岁、孝景前二年崩,葬南陵。因吕后不合葬长陵,故特自起陵近文帝。 景帝立,尊母窦皇后为皇太后,窦氏侯者三人。後景帝六岁,以武帝元光六年崩。 武帝立,尊母王皇后为皇太后,王氏、田氏侯者凡三人。後景帝十五岁,元朔三年崩,合葬阳陵。 昭帝崩,霍光迎立昌邑王贺,尊上官皇后为皇太后。既废贺立宣帝,尊太后为太皇太后,以建昭二年崩,合葬平陵。 元帝立,尊孝宣王皇后为皇太后。元帝崩,成帝即位,为太皇太后。王氏列侯二人,关内侯一人。时成帝母亦姓王氏,故世号太皇太后为邛成太后。永始元年崩,合葬杜陵,称东园(师古曰:“虽同营兆而别为坟,王后陵次宣帝陵东,故曰东园也。”)。 成帝立,尊母王皇后为皇太后,以平阳侯凤为大司马大将军,领尚书事。又封太后同母弟崇为侯,凤庶弟谭为关内侯。後五年又封舅谭、商、立、根、逢时皆为侯,世谓之“五侯”。後又封兄子莽为新都侯。哀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哀帝崩,无子,太皇太后以莽为大司马,立平帝。太后临朝,委政於莽。群臣希旨,奏请莽为安汉公、“宰衡”。平帝崩,莽徵宣帝元孙婴为帝,居摄践祚。既而即真,号太后为新室文母,年八十四,建国五年崩,合葬渭陵。 司徒掾班彪曰:“三代以来,《春秋》所记,王公国君,与其失世,希不以女宠。汉兴,后妃之家,吕、霍、上官,几危国者数矣。及王莽之兴,由孝元后历汉四世为天下母,享国六十馀载,群弟世权,更持国柄,五将十侯,卒成新都。位号巳移於天下,而元后拳拳犹握一玺,不欲以授莽,妇人之仁,悲夫!”
致堂胡氏曰:“外戚之祸在王氏,然汉初功臣平、勃等预有罪焉。高祖崩,唱言吕后与帝共定天下,帝王诸刘,后王诸吕,无不可者(共定之语,本出郦寄,然当时必有此议论)。於是大裂土疆,以王诸吕,侵弱刘氏,罪一也。孝惠即世,听张辟疆之说,纵诸吕居中用事,专权禁闼,共斡兵柄,上以媚太后,下以安已身,由是诸吕不可制,罪二矣。高后即世,虽能诛诸吕,立孝文,然自兹以往,母后习见前世用事,例为出阃之言。观大臣议,所言皆曰‘齐王,高帝孙,然母家驷钧恶,淮南王母家又恶,独代王母家薄氏谨良’,遂立孝文,则平、勃之徒畏母后深矣。盖汉母后预政,不必临朝,少主虽长君亦然。窦太后好黄、老,恶儒士,儒士多不得进。赵绾、王臧欲助上兴制度,则发其奸利害之。窦婴,兄子也,恶之则除门籍,喜之则为相。梁孝王,爱之则诵言请立为嗣,不顾大宗之重。王太后於灌夫骂坐则不食,论弃市。韩嫣,帝所贵也,太后欲杀之,则帝不能救,可谓司晨预事矣。武帝欲立昭,则先杀钩弋夫人,驯致王氏篡夺,其所从来者远矣。” 先公曰:“今按胡氏之说,足以尽西京外戚贻祸之本末矣。尝因是而极论之,天地间,有阳不能无阴,阴而乘阳则宇宙分裂,人极隳亡矣。欧阳公谓宦官之祸甚於女子,盖为唐末一代言之耳。以古今大势论,则女祸深矣。少女子能蛊惑人主以亡国,老女子能崇长外戚以亡国,三代之亡国,皆由此物矣!周之东迁以褒姒,周虽不亡於此,巳衰於此矣。秦后始有宣太后、穰侯之专,庄襄悦美姬以易其宗。汉高帝起於闾阎,吕氏初无功於王业也,面汉初诸人之论,每以为吕氏雅故,本推毂高帝就天下(田生《语注》谓翼戴以成帝业,若车之行,助推其毂),又谓吕后与高帝共定天下(郦寄语),是以诸吕之心自谓与诸刘等,忄间然有取而代之之意,而後动於恶。中间霍氏拥昭、立宣,阴妻邪谋特觉之早耳,而终不免新莽之乱焉。曹魏之见篡於司马氏也,一再废杀,专以母后为之主。及晋武帝平吴之後,耽惑女宠,杨、贾实召五胡乱华之祸,天下既为南北矣。齐、陈以女色亡,元魏以淫后亡,隋文帝起外戚以篡周,唐高祖主外戚,窃宫嫔以取隋。太宗宠武才人开聚之鬼,子孙歼焉。禄山之起,为太真妃也。唐虽未亡於此,而巳衰於此矣。河朔失而劲兵亡,东南虚而蛮祸起,非权舆於天宝末乎?朱梁以女宠开子祸而亡,後唐庄宗以刘后杀功臣、勒军赏而亡,皆女子之为也。” 哀帝立,尊赵后为皇太后,赵氏侯者二人。哀帝为太子,颇得赵太后力。傅太后恩赵太后,赵太后亦归心,故成帝母及王氏皆怨之。哀帝崩,王莽白太后,太后诏有司曰:“前皇太后与昭仪俱封帷幄,姊弟专妒,残灭继祀,以危宗庙,贬为孝成皇后,徙北宫。”後月馀,复诏废为庶人,就其园,自杀,立十六年。哀帝既为太子,成帝母王太后欲令傅太后(哀帝祖母)、丁姬(哀帝母)十日一至太子家,成帝曰:“太子承正统,共养陛下,不得复顾私亲。”王太后曰:“太子小,而傅太后抱养之,今至太子家,以乳母恩耳。”於是令傅太后得至太子家。丁姬以不小养太子,独不得。哀帝即位,王太后诏令傅太后、丁姬十日一至未央宫。後下诏尊定陶共王为共皇,尊傅太后为共皇太后,丁姬为共皇后,各置左右詹事,食邑如长信宫、中官。後岁馀,下诏曰:“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共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其尊共皇太后为帝太太后,丁姬为帝太后。”复又更号帝太太后为皇太太后,称永信宫,帝太后称中安宫,而成帝母太皇太后本称长信宫,成帝赵后为皇太后,并四太后,各置少府、太仆,秩皆二千石。傅氏侯者六人,傅太后既尊,後尤骄。元寿元年崩,合葬渭陵,称孝元傅皇后。丁氏侯者二人,太后建平二年崩,起陵恭皇之园。哀帝崩,王莽秉政,使有司举奏丁、傅罪恶,皆免官爵,徙故郡,贬傅、丁二太后号,夷其陵。 东汉明帝即位,尊阴皇后为皇太后。永平七年崩,在位二十四年,年六十,合葬原陵。 肃宗即位,尊马皇后为皇太后。帝欲封爵诸舅,太后不听。建初四年崩,在位二十三年,年四十馀,合葬显节陵。和帝即位,尊窦皇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兄宪等并显贵,擅威权,後密谋不轨,发觉,诛。九年,太后崩,在位十八年,临朝四年。未葬,而帝母梁贵人姊(一计反)上书陈贵人为后所陷,枉殁之状。太尉张等请依光武黜吕太后故事,贬太后尊号,不宜合葬先帝。帝手诏曰:“窦氏虽不遵法度,而太后常自减损,朕奉事十年,深惟大义,礼,臣子无贬尊上之文。恩不忍离,义不忍亏。按前世上官太后亦无降黜,其勿复议。”於是合葬敬陵。 和帝崩,长子平原王有疾,而诸皇子夭殁,前後十数,後生者辄隐秘养於人间。殇帝生始百日,窦皇后迎立之。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殇帝崩,太后定策立安帝,犹临朝政。以连遭大忧,百姓苦役,乃诏减除浮费,录冤狱。自太后临朝,水旱十载,四夷外侵,盗贼内起。每闻人饥,或达旦不寐,躬自减彻,以救灾厄,故天下复平,岁还丰穰。永宁二年崩,在位二十年,临朝十七年,年四十一。合葬顺陵。 范晔论曰:“邓后称制终身,号令自出,术谢前政之良,身阙明辟之义(前政谓周公也。辟,君也。《尚书》曰:“朕复子明辟”,言周公摄位,复还成王。今太后不还,故曰阙也),至使嗣主侧目,敛衽於虚器(器谓神器,喻帝位也),直生怀懑,悬书於象魏(象魏,阙也。直生,杜根等上书,请太后还政),借之仪者,殆其惑哉(借犹假也。殆,近也。言太后不还政於安帝,近可惑也)!然而建光之後,王柄有归(太后建光之中崩),遂乃名贤戮辱,便孽党进(帝宠用乳母王圣及其女伯荣,出入宫掖,通传奸赂,太尉杨震及邓骘皆被中官谮诛也),衰ル之来,兹焉有徵(ル,败也。安帝临政,衰败逾甚,故曰有徵也)。故知持权引谤,所幸者非已;焦心恤患,自强者唯国(言执持朝权以招众谤者,所幸不为已身,唯忧国也)。是以班母一说,阖门辞事(太后兄大将军骘,以母忧上书乞身,太后不许,以问班昭,乃许之。语见《昭传》也),爱侄微愆,髡剔谢罪(太后兄骘子凤受遗事泄,骘遂髡妻及凤以谢天下。语见《骘传》)。将杜根逢诛,未值其诚乎(诚,信也。言未为太后所信)!但蹊田之牛,夺之已甚(《左传》申叔时曰:“牵牛以蹊人之田而夺之牛,牵牛以蹊者信有罪矣,而夺之牛,罚已重矣。”此喻杜根。上书虽曰有罪,太后杀之为过甚也)。” 安帝阎皇后与兄显及江京谮皇太子保,废为济阴王帝崩,为皇太后,欲久专国政,贪立幼年,与显等定策禁中,迎济北惠王子北乡侯懿,立为皇帝,太后临朝(蔡邕《独断》曰:“少帝即位,太后即代摄政,临前殿,朝群臣。太后东面,少帝西面。群臣奏事上书,皆为两通,一诣后,一诣少帝。”)。少帝立二百馀日而薨,京白太后徵济北、河间王子。未至,而中黄门孙程等合谋杀江京等,立济阴王,是为顺帝。显等皆伏诛,迁太后於离宫,家属徙比景。明年,太后崩。在位十二年,合葬恭陵。 顺帝崩,梁皇后无子,美人虞氏子炳立,是为冲帝。尊后为皇太后,太后临朝。冲帝寻崩,复立质帝,犹秉朝政。时寇盗、羌、蛮扰乱,赋敛烦数,官民困竭。太后夙夜勤劳,推心拔贤,委任太尉李固等,拔忠良,诛贪慝,崇节俭。寇夷消弭,海内肃然。而兄大将军冀鸩杀质帝,专权暴忌,数以邪说疑误太后,遂立桓帝而诛李固,天下失望。和平元年归政,寻崩。在位十九年,临朝六年,年四十五,合葬宪陵。 桓帝既立,追尊本生父蠡吾侯翼为孝崇皇帝。梁太后既崩,乃追尊妾母氏为孝崇皇后,遣司徒持节奉策授玺绶,赍乘舆器服,备法物。宫曰永乐。置太仆,少府以下,皆如长乐宫故事(《汉官仪》曰:“帝祖母称长信宫,帝母称长乐宫,故有长信少府、长乐少府及职吏,皆宦官为之。”)。又置虎贲、羽林卫士,起宫室,分钜鹿九县为后汤沐邑。在位三年,元嘉二年崩。以帝弟平原王石为丧主,葬仪比皇后。 桓帝崩,无子,窦皇后为皇太后,临朝定策,立解渎侯宏,是为灵帝。太后父大将军武谋诛宦官,而中常侍曹节等矫诏杀武,迁太后於南宫台,家属徙北境。窦氏虽诛,帝犹以太后有援立之恩,朝於南宫,亲馈上寿,供养资奉有加於前。熹平元年崩,立七年,合葬宣陵。 灵帝既立,追尊本生父解渎侯世长为孝仁皇帝,夫人董氏为孝仁皇后,迎至京师,居南宫嘉德殿,宫称永乐。及窦太后崩,始预政,使帝卖官求货。帝崩,何太后临朝,孝仁后欲参预政事,太后辄禁塞之,忿恚。太后与兄何进谋奏:“蕃后故事不得留京师,请迁本国。”收其兄子重,免官,重自杀。孝仁后以忧崩,在位二十二年。
灵帝崩,皇子辨即位,尊母何皇后为皇太后,临朝。后兄大将军进欲诛宦官,不克,反为所害。董卓将兵入洛阳,遂废少帝而立协,是为献帝。迁太后於永安宫,遇鸩而崩,在位一年。 范晔论曰:“自古虽主幼时艰,王家多衅,必委成冢宰,简求忠良,未有专任妇人,断割重器。唯秦芊太后始摄政事,故穰侯权重於昭王,家富於嬴国(太后,昭王母也,号宣太后。《史记》曰,昭王立,年少,宣太后自知事,以同母弟魏冉为将军,任政,封为穰侯。太后摄政,始於此也)。汉仍其谬,知患莫改。东京皇统屡绝,权归女主,外立者四帝(安、质、桓、灵),临朝者六后(章帝窦太后、和熹邓太后、安思阎太后、顺烈梁太后、桓思窦太后、灵思何太后也),莫不定策帷,委事父兄,贪孩童以久其政,抑明贤以专其威(《周礼》:“幕人,掌帷幄幕之事。”郑元注曰:“,幄中坐上承尘也。”殇帝崩,邓太后与兄骘等定立安帝,年十三。冲帝崩,梁太后与兄冀迎立质帝,年八岁。质帝崩,太后与兄冀迎立桓帝,年十五。桓帝崩,窦太后与父武迎立灵帝,年十二)。任重道悠,利深祸速。身犯雾露於台之上(雾露谓疾病也。不可指言死,故假雾露以言之。灵帝时,中常侍曹节矫诏迁太后於台。谢弼上封事曰:“伏惟皇太后援立明圣,幽居空宫,如有雾露之疾,陛下当何面目以见天下!”),家缨缧绁於圄犴之下(缧,索也。纟曳,系也。囹圄,周狱名也。乡亭之狱曰犴,音五旦反。谓外戚等被诛也)。湮灭连踵,倾继路(踵,迹也。,车辕也。贾谊曰:“前车覆,後车戒。”),而赴蹈不息,ㄡ烂为期,终陵夷大运,沦亡神宝(陵夷犹颓替。神宝,帝位也)。《诗》、《书》所叹,略同一揆。故考列行迹,以为《皇后本纪》。” 魏文帝受禅,尊卞后曰皇太后,称永寿宫。明帝即位,尊太后曰太皇太后。太和四年崩,合葬高陵。 黄初元年,诏曰:“妇人与政,乱之本也。自今以後,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之家不得当辅政之任,又不得横受茅土之爵。以此诏传之後世,若有违背,天下共诛之。” 明帝立,尊郭皇后为皇太后,称永安宫。青龙三年,帝数问甄后死状於太后,由是太后以忧崩。 齐王即位,尊郭皇后为皇太后,称永宁宫。其後值三主幼弱,宰辅统政,与夺大事,皆先咨启於太后而後施行。毋邱俭、锺会等作乱,咸假其命以为辞焉。景元四年崩,葬高平陵西。 景元元年十一月,燕王表贺冬,称臣(帝即燕王宇之子,宇称臣,故以为疑)。诏曰:“古之先王者,或有所不臣,今王宜依此义,表不称臣乎!又当为报答。夫系大宗者,降其私亲,况所系者重邪!若便同之臣妾,朕所未安。其皆依礼典据当务尽其义。”有司议奏,以为“礼莫崇於尊祖,制莫重於王典。陛下绍大宗之重,崇三祖之业。伏惟燕王礼尊属戚,正位蕃服,躬秉虔肃,以先万国。其於王典,阐济大顺,诚宜割以非常之制,奉以不臣之礼。臣等立议以为燕王章表,可听如旧式。中诏所施,宜曰‘皇帝敬问大王侍御’”。议又云“至於制书,国之旧典,朝廷所以辨章於天下者也,宜循法,故曰‘制诏燕王’”。议又曰“凡诏命、制书、奏事、上书、文书,有应称燕王者,皆云‘上’字。其非宗庙助祭之事,不得称王名,奏事、上事及吏人皆不得触王讳,以彰殊礼,加於群后。云上遵王典尊祖之制,俯顺圣旨敬承之心。” 晋何琦议曰:“父母之尊,拟则天地;君亲之道,资敬是同。今承受命运,君临率土,而父以子尸天禄,不敢子天子,以明王者之尊。而子虽以为天子必有尊也。推斯以言,父必臣天位之君,而子自必尊天性之父。” 晋惠帝即位,尊杨皇后为皇太后,后父骏受遗诏辅政。元康元年,贾后不肯以妇道事太后,又欲干预政事,而为太傅骏所抑。乃启帝作诏,诬骏谋反,诛之,夷其族。贾后矫诏使後军将军荀悝送太后於永宁宫。特全太后母高都君庞氏之命,听就太后居。寻复讽群公有司奏曰:“皇太后阴潜奸谋,图危社稷,飞箭系书,要募壮士,同恶相济,自绝於天。鲁侯绝文姜,《春秋》所许,盖奉祖宗,任至公於天下。陛下虽怀无已之情,臣下不敢奉诏。”诏曰:“此大事,更详之。”有司又奏:“宜废皇太后为峻阳庶人。”中书监张华议:“皇太后非得罪於先帝,今党其所亲,为不母於圣世,宜依汉废赵太后为孝成后故事,贬皇太后之号,还称武皇后,居异宫,以全始终之恩。”左仆射荀恺与太子少师下邳王晃等议曰:“皇太后谋危社稷,不可复配先帝,宜贬尊号,废诣金墉城。”於是有司奏:“请从晃等议,废太后为庶人。”诏可。又奏:“杨骏造乱,家属应诛,诏原其妻庞命,以慰太后心。今太皇后废为庶人,宜以庞付廷尉行刑。”诏不许。有司复请,乃从之。庞临刑,太后抱持号叫,截稽颡,上表诣贾后称妾,请全母命。不见省。董养游太学,升堂叹曰:“朝廷建斯堂,将以何为乎!每览国家赦书,谋反大逆皆赦,至於杀祖父母、父母不赦者,以为王法所不容故也。奈何公卿处议,文饰礼典,乃至此乎!天人之理既灭,大乱将作矣。”二年,太后以绝膳而崩,年三十四,在位十五年。永嘉初,追复尊号。 致堂胡氏曰:“按群公有司所奏,张华所议,径以太后图危社稷,不母於圣世。方是时,讨杨骏者,两亲王将殿中兵而出,骏既无逆谋,至是又未尝有一戈指阙,坐受攻讨,蹙迫而死。太后以父之故,射帛於外,以祈免耳。不知何名为图危社稷,不母於圣世乎?及有司再请废后为庶人,诏旨画可,华不复切谏,依阿缄默,阴附虐后,而庸奴其君,不待式乾之事,已当诛殛,不得赦矣。” 先公曰:“贾后杀故杨太后,饥而死之也。武帝身创大业,且智力足以得天下,而无以保妻子,何也?司马氏三世以来,强人之母,以废人之子,夺人之国,宜有斯报矣。彼且以虚罪诬高贵乡公,而实受报於武悼后,且皆是贾氏发之。驾虚罪於高贵乡公者,充也。效实报於杨太后者,南风也。天道昭昭,亦巧於示报矣。” 东晋成帝即位,尊庾皇后为皇太后。群臣奏“天子幼冲,宜依汉和熹皇后故事。”辟让数四,不得巳临朝称万机。后兄中书令亮管诏命,公卿奏事称“皇太后陛下”。及苏峻作逆,京师倾覆,后见逼辱,遂以忧崩,年三十二,在位六年。
哀帝即位,诏有司议生母章贵人位号,乃尊为皇太妃,仪服与太后同。又诏“朝臣不为太妃敬,合典礼下?”太常江议“位号不极,不应尽敬”。兴宁元年薨,帝欲服重服,江[A170]启:“应缌麻三月。”诏欲降为期年,[A170]又启:“厌屈私情,所以上严祖考。”帝从之。 穆帝即位,尊褚皇后为皇太后。以帝幼冲,临朝称制。太常殷融议从郑元议,后父卫将军裒在宫庭则尽臣敬,太后归宁之日自如家人之礼。太后诏曰:“典礼诚所未详,如数奏,是情所不能安也,更详之。”征西将军翼等议谓:“父尊尽於一家,君敬重於天下,郑元议合情理之中。”太后从之。自是朝臣皆敬裒焉。帝加元服,乃居崇德宫。哀帝、海西公之世,太后复临朝称制。简文帝即位,尊后为崇德太后。帝崩,孝武幼冲,群臣复请临朝。孝武冠,复称崇德太后。太元九年,崩於显阳殿,年六十一,在位四十年。太后於帝为从嫂,朝议疑其服。太学博士徐澡议曰:“资父事君而敬同。”又曰:“‘其夫属父道者,妻皆母道也’,则夫属君道,妻亦后道矣。服后以齐,母之义也。鲁讥逆祀,以明尊卑。今上躬奉康、穆、哀皇及靖后之祀,致敬同於所天,岂可敬之以君道,而服废於本亲。谓应齐期。”从之。 孝武皇帝即位,尊生母李氏为淑妃。太元三年,进为贵人;九年,又进为夫人;十二年,加为皇太妃,仪服一同太后,十九年,尊为皇太后,称崇训宫。安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隆安四年崩,葬修平陵,神主於宣太后庙(宣太后,简文帝母也)。 徐邈与范甯公书,访其事,甯答谓:“子不得爵命母。妃是太子妇号,必也正名,可以称母也?”邈重与甯书曰:“礼,‘天子之妃曰后’,《关雎》称后妃之德,妃后之名,可谓大同,所以宪章皇极,礼崇物备者,在於此也。故太后之号,定於前朝,而当今所率由也。若必欲服章同於后,而名号异於妃,则可因夫人之称,而加‘皇太’以明尊,虽曰一理,然於文物之章,犹未尽崇高之极,此又今之所疑,不可得而行也。足下嫌太子妻称妃,然古无此称,出於後代,今有“皇太”之别,可例论邪?” 宋武帝受禅,尊後母萧氏为皇太后。帝事太后孝谨,即位时,春秋已高,每旦朝太后,未尝失时刻。少帝即位,尊为太皇太后,景平元年崩,年八十一。 宋武帝将崩,手诏曰:“後世若有幼主,朝事一委宰相,母后不烦临朝。” 孝武即位,尊母淑媛为皇太后,宫曰崇宪。废帝立,为太皇太后;明帝立,号崇宪太后,乃居中宫崩。 废帝即位,尊孝武王皇后为太后,宫曰永训。其年崩。後废帝即位,尊明帝王皇后为皇太后,宫曰弘训。顺帝禅位,迁居丹阳宫,拜汝阴王太妃。顺帝殂,更立第都下,薨於第。 後废帝母陈氏。既即位,尊为皇太妃,舆服一如晋孝武李太妃故事。宫曰弘化,置家令一人,改诸国太妃曰太姬。明初,降为苍梧王太妃。 陈文帝即位,尊武帝章皇后为皇太后,宫曰慈训。废帝即位,后为太皇太后。光大二年,后下令黜废帝为临海王,命宣帝嗣立。太建元年,复为皇太后,崩年六十五。 後主即位,尊宣帝柳皇后为皇太后,宫曰弘范。陈亡,入长安。隋大业十二年,薨於东都,年八十三。 後魏太武即位,尊明元杜皇后为皇太后。封后弟为辽东王。真君元年崩,诏天下大临三日,别立后寝庙於陵所。
献文即位,尊文成冯皇后为太后。帝年十二,居谅ウ,丞相乙浑谋逆,后密定策诛之,遂临朝听政。内行不正,宠李弈等,献文诛弈,遂害献文。孝文时,尊曰太皇太后,复临听政。孝文雅性孝谨,事无巨细,一禀於太后。后多智,猜忍,能行大事。十四年崩,年四十九。孝文行三年丧。 魏献文帝,好黄、老、浮屠之学,雅薄富贵,常有遗世之心,欲禅位於京兆王子推。群臣固谏,任城王曰:“陛下方隆太平,临覆四海,岂得上违宗庙,下弃兆民?且父子相传,其来久矣。陛下必欲委弃尘务,则皇太子宜承正统。”中书令高允曰:“愿陛下上思宗庙付之重,追念周公抱成王之事。”帝曰:“然则立太子,群公辅之,有何不可?”乃传位於太子,下诏曰:“朕希心元古,志存澹泊。爰命储宫,践升大位。朕得优游恭已,栖心浩然。”群臣奏曰:“昔汉高祖称皇帝,尊其父曰太上皇,明不统天下也。今皇帝幼冲,万机大政,犹宜陛下总之。谨上尊号曰太上皇帝。”从。之上皇徙居崇光宫,采椽不斫,土阶而已,国之大事咸以闻。崇光宫在北苑中,又建鹿野浮屠於苑中之西山,与禅僧居之。五年崩。 明帝即位,尊宣武高皇后为皇太后。寻为尼,居瑶光寺,非大节庆不入宫中。时天文有变,灵太后欲以后当之,遂暴崩,天下冤之。丧还瑶光佛寺,殡皆以尼礼。 明帝尊母胡光华为皇太妃,後尊为皇太后。临朝听政,犹曰殿下。後改令称诏,群臣上书曰陛下,自称曰朕。以明帝冲幼,未堪亲祭,欲依《周礼》夫人与君交献之义,代行祭礼。礼官博议以为不可,而太后欲以帏幔自障,观三公行事。重问侍中崔光,光便据汉和熹邓后荐祭故事。太后大悦,遂摄行初祀。临朝淫恣,五年,为元叉所幽。又六年,诛叉,复临朝。自是朝政疏缓,恩威不立。又三年,鸩孝明,立孝文曾孙钊。尔朱荣兴兵向阙,沉后於河。 齐文宣受禅,尊母娄妃为皇太后,宫曰宣训。济南即位,尊为太皇太后。密与孝昭诸将诛杨等,废济南,立孝昭,後为皇太后。孝昭崩,又下诏立武成帝。大宁二年崩,年六十二。 武成即位四年,传位於太子纬,自称太上皇。又四年崩,後主即位。武成既崩,尊武成胡后为皇太后。后内行不谨,幸和士开及沙门昙献等,齐亡入周,又恣行奸秽,开皇中殂。 周武帝即位。尊母叱奴氏为皇太后。建德二年崩。 宣帝即位,尊武帝后阿史那氏为皇太后。大象元年,改为天元皇太后。二年,又尊为天元上皇太后。宣帝崩,静帝尊为太后。隋开皇二年殂,年三十二。又尊母李氏为帝太后。大象元年,改为天元帝太后,又尊为太皇太后。二年,又尊为天元圣皇太后。静帝立,尊为大帝太后。隋开皇初,出俗为尼。八年殂,以尼礼葬。 宣帝既立一年,传位於太子阐,自称天元皇帝,所居称天台,冕二十四旒,车鼓皆倍於前王之数。每对臣下,自称为天。用樽彝瓒以饮食,令群臣朝天台者,齐三日,清身一日。自比上帝,立五皇后。二年而崩。 天元崩,静帝时,杨坚秉政,尊天元杨后为皇太后,居弘圣宫。坚既受禅,后愤惋愈甚,坚内甚愧之。开皇中,封为乐平公主,大业五年殂。 静帝母朱氏,天元崩後,尊为帝太后。隋初,出俗为尼。 ●卷二百五十二 帝系考三
○太上皇太皇太后皇太后 唐高祖武德九年,诏禅位於皇太子,称太上皇。上皇以弘义宫有山林胜景,雅好之。贞观三年四月,乃徙居之,改为大安宫。上屡请上皇避暑九成宫,上皇以隋文帝终於彼,恶之。乃营大明宫,以为上皇清暑之所,未成而上皇寝疾,不果居,九年崩。 高宗崩,太子即位,诏军国大事听天后处分。元年,天后废帝,迁之房陵,立睿宗,幽於别宫。五年,自称圣母神皇,杀唐宗室诸王。又二年,自称大周圣神皇帝,以睿宗为皇嗣,赐姓武氏,追谥祖考为帝,立武后七庙,封武三思等为王。又十四年,张柬之等奉中宗诛张易之、张昌宗,帝复位。其年,后崩。 韦氏鸩弑中宗,立殇帝,为皇太后,临朝总庶政。临淄王隆基举兵诛之,追废为庶人。 睿宗在位二年,制传位於太子,太子上表固辞,太平公主劝上虽传位,犹宜总大政。上乃谓太子曰:“汝以为天下事重,欲朕兼理之邪?昔舜禅禹,犹亲巡狩,朕虽传位,岂忘国家?其军国大事,当兼省之。”八月庚子,元宗即位,尊睿宗为太上皇。上皇自称曰朕,命曰诰,五日一受朝於太极殿。皇帝自称曰予,命曰制、敕,日受朝於武德殿。三品以上除授及大刑政决於上皇,馀皆决於皇帝。明年七月,上诛太平公主及其党。上皇诰:“自今军国政刑,一皆取皇帝处分。朕方无为养志,以遂素心。”是月,徙居百福殿。开元四年,上皇崩。 致堂胡氏曰:“睿宗每自谓素怀淡泊,不乐世务,然则盍不於传位之时尽释万几,则太平亦无所恃而谋乱。乃有眷眷之情,尚知大政,昧於亢龙有悔之义。是以不智处身,而以不孝处其子也,岂非後王之戒哉?” 又曰:“元宗举兵诛讨韦氏,雪君愤辱,厥功虽大,而意在自取,不得已而归之於父。寻又怵惑邪说,杀父同气,至使睿宗尽释大权,而问安侍膳,以天下养之,事一无闻焉。其友爱隆厚,独施之五王,同寝共宴,游戏赏乐,更奏丝竹,亲煮药饵,何其至也?岂非以手足天性,均出於父乎?施诸手足者如此,於父宜如何?而孝养无闻,五月而葬,不太薄乎!古之人所以大过人者无他,善推其所为而已。元宗能其小而不能其大,力於次者而忽於至者,不推其所为,无乃初心有利欲之蔽乎?无乃感宋王之让已而薄其父乎?虽享国日久,而天理好还,终不可逭。是故正其义不谋其利者,为子则孝,为臣则忠,自天子至於庶人,其揆一也。” 肃宗至德元年,即位於灵武,尊元宗曰上皇天帝。灵武使者至蜀,上皇喜曰:“吾儿应天顺人,吾复何忧!”制:“自今改制、敕为诰,表疏称太上皇。四海军国事,皆先取皇帝进止,仍奏朕知,俟克复上京,朕不复预事。”命韦见素、房、崔涣奉传国宝、玉册诣灵武传位。二年,克复两京,使韦见素入蜀,奉迎上皇。上皇至凤翔,从兵六百馀人,上皇命悉以甲兵输郡库。上发精骑三千奉迎。十二月丙午,上皇至咸阳,上备法驾迎於望贤宫。上皇在宫南楼,上释黄袍,著紫袍,望楼下马,趋进,拜舞於楼下。上皇降楼,抚上而泣。上捧上皇足,呜咽不自胜。上皇索黄袍,自为上著之,上伏地顿首固辞。上皇曰:“天数人心皆归於汝,使朕得保养馀齿,汝之孝也。”上不得已受之。父老在仗外,欢呼且拜。上令开仗,纵千馀人入谒上皇。曰:“臣等今日复睹二圣相见,死无恨矣!”上皇不肯居正殿,曰:“此天子之位也。”上固请,自扶上皇登殿。尚食进食,上品尝而荐之。丁未,将发行宫,上亲为上皇习马而进之。上皇上马,上亲执,行数步,上皇止之。上乘马前引,不敢当驰道。上皇谓左右曰:“吾为天子五十年,未为贵,今为天子父,乃贵耳!”左右皆呼万岁。上皇自开远门入大明宫,御含元殿,慰抚百官。乃诣长乐殿九庙主,恸哭久之。即日幸兴庆宫,遂居之。上累表请避位还东宫,上皇不许。时李辅国暴贵用事,上皇左右皆轻之。辅国意恨,言於上曰:“上皇居兴庆宫,与外交通,陈元礼、高力士谋不利於陛下,当为社稷计,岂得徇匹夫之孝?若迎居大内,以杜绝小人。”上不应。上元元年,上寝疾,辅国矫诏将五百骑露刃迎上皇迁居甘露殿。上皇惊,几坠,所留侍卫才老数十人。流力士等於远方。辅国等诣上请罪,上曰:“卿防微杜渐,以安社稷,何惧也!”自是上皇日以不怿,辟成疾。上初犹往问安,既而但遣人起居。宝应元年,上皇崩。 致堂胡氏曰:“灵武即位之事,元宗既有传位之命,则太子非叛也(范氏《唐鉴》谓:“肃宗以皇太子讨贼,遂自称帝,此乃太子叛父,何以讨禄山也?”)。其失在元宗命不亟行,而裴冕诸人急於荣贵,是以致此咎也。唐高祖、睿、元之为上皇,非所欲也。势可以释位而不释,遂至逼迫,不见几故也。而太宗、明、肃不能少待,或称兵,或借便,皆有夺位之恶,欲速见小利故也。父不父,子不子,昧於《春秋》首恶诛之戒甚矣,岂非後世之大鉴欤!” 又曰:“内宠嬖竖,合而为一,人主不悟,又委信之,其终不至於篡弑逆乱者,古无有也。肃宗之事,亦可以为监矣。夫祖考所为贤且德也,子孙希之,鲜能及者;非贤非德也,子孙效之,鲜不过焉。两汉而下,继世之君,往往柩前即位,孰有为天子子,亲承大宝,得问安侍膳,举四海之养以全其孝,尽其乐?如唐数君,可谓千载一时不可逢之嘉会矣!而太宗、明皇、肃宗之孝道无称焉,岂非自太宗失之欤?高祖、睿、元晚节末路,不免兵甲震惊之祸,而元宗尤酷。呜呼,悲夫!辅国之言曰:“陛下当为社稷大计,岂得徇匹夫之孝?”夫孝以奉父母为先,然後上及於祖宗。今父在也,乃困其身,怵其心,而社稷是安,此中人以下所能辨者,肃宗不察。盖自马嵬西行,辅国已有是言,今又云尔。是知肃宗为人,可诱以利故也。当时,白刃胁迁,尽去左右之人而居西内,上皇辟成疾,以致殂陨,其异於赵武灵王沙邱之祸几希矣!夫以讨贼之故。夺父之位。其终至於如此。使安庆绪、史朝义而有知,岂不含笑於九泉?元结颂唐中兴,曰盛德,曰大业,是过誉其始,而未知其终也。” 顺宗永贞元年。德宗崩。即位。疾不能视事。传位太子纯。称太上皇.宪宗元和元年。太上皇崩. 宪宗立,尊顺宗王皇后为皇太后。十年崩,年五十四。
穆宗立,尊宪宗郭后为皇太后。敬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宣宗立,母郑,故侍儿,有曩怨。帝奉养后礼稍薄,后郁郁不聊。太中二年暴崩。 宣宗立,尊母郑妃为皇太后,懿宗尊为太皇太后。咸通六年崩。 敬宗立,尊穆宗王后为皇太后。文宗时,称宝历太后。太和五年,宰相建白以太皇太后与宝历太后称号未辨,前代诏令不敢斥言,皆以宫为称,今宝历太后居义安殿,宜曰义安太后。诏可。会昌五年崩。 文宗立,尊母萧氏为皇太后。太和中,懿安太后居兴庆宫(宪宗后,文宗祖母),宝历太后居义安殿(穆宗妃,敬宗母),后居内殿(穆宗妃,文宗母),号“三宫太后”。帝每五日问安及岁时庆谒,率由衤复道至南内,群臣及命妇诣宫门候起居。有司献四时新物送三宫,亦称赐,帝曰:“上三宫,何可言赐?”遽索笔改“赐”为“奉”。 按:唐自肃宗张后之後,未尝有正位长秋者。史所载皇后皆追赠其太后,则皆所生子为帝,而奉上尊号者也。宪宗以郭汾阳孙女为妃,既为令族,又有淑德,可以正位矣,乃以其宗强,恐既立之後,後宫不得进,遂终身为妃。自後人主皆不立后,然文宗崩,既有太子,仇士良等废之而立武宗。武宗崩,既有皇子,诸宦官废之而立宣宗。宣宗崩,遗命立夔王,王宗实等废之而立懿宗。虽当时中人专横,今古所无,然亦因椒房虚位,宫闱无主,所谓皇子者,皆无宠无威之人。故上躬弥留之际,宰辅既隔在外庭,中人遂得以肆行无忌,显违诏旨,私立所厚,而莫由禁止也。 昭宗为朱全忠所弑,哀帝即位,尊何后为皇太后,徙居积善宫,号积善太后。帝既禅位,后亦遇害。 後唐庄宗既即位,册尊母曹氏为皇太后,而以嫡母刘氏为皇太妃。往谢太后,太后有惭色,太妃曰:“愿吾儿享国无穷,使吾获没於地,以从先君,幸矣,复何言哉?”帝既灭梁,使人迎太后归洛,居长寿宫,而太妃独留晋阳。同光三年五月,太妃薨。七月,太后薨,谥曰贞简,葬坤陵,而太妃无谥,葬魏县。太妃与太后甚相爱,其送太后於洛也,涕泣而别。太妃既卒,太后悲哀不饮食,月馀亦崩。 愍帝即位,册尊明宗后曹氏为皇太后,淑妃王氏为皇太妃。而敬唐兵犯京师,废帝与太后俱自燔死。晋高祖立,迁太妃於至德宫。高祖后事妃如母,乃封其所养子许王从益为郇国公,以奉唐祀。契丹犯京师,召从益与妃。德光北归,留萧翰守汴州。汉高祖起太原,翰欲北去,乃使人召从益,迫以来,令权知南朝事。汉高祖拥兵而南,妃及从益遣人迎之,既而俱遇害。 晋出帝即位,尊高祖后李氏为皇太后。契丹入汴,北迁殁於虏地建州。安太妃出帝母,即位册为太妃,北迁,殁於虏地。 汉愍帝即位,尊高祖后李氏为皇太后。周太祖入京师,举事皆称太后诰。已而议立湘阴公ど为天子,未至,请太后临朝。已入太祖出征,军士拥之以还。太祖请事太后如母,於是迁於太平宫,上尊号曰昭圣皇太后。显德元年春崩。 周太祖皇后柴氏无子,养后兄守礼之子以为子,是为世宗。守礼字克让,以后族拜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世宗即位,加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光禄卿,致仕,居於洛阳,终世宗之世,未尝至京师,而左右亦莫敢言,第以元舅礼之。守礼颇恣横,尝杀人於市,有司以闻,世宗不问。时王溥、王宴、王彦超、韩令仲等同时将相,皆有父在洛阳,与守礼朝夕往来,惟意所为,洛阳人多畏避之,号“十阿父”。守礼卒年七十二,官至太傅。 欧阳公史论曰:“父子之恩至矣!孟子言,舜为天子,瞽瞍杀人,则弃天下,窃负之而逃。以谓天下可无舜,不可无至公,舜可弃天下,不可刑其父,此为世立言之说也。然事固有不得如其意者多矣!盖天子有宗庙社稷之重,百官之卫,朝廷之严,其不幸有不得窃而逃,则如之何而可?子读《周史》,见守礼杀人,世宗寝而不问,盖天下重矣。而子於其父亦至矣,故宁受屈法之过,以申父子之道,其所以合於义者,盖知权也。君子之於事,择其轻重而处之耳。失刑轻,不孝重也。刑者,所以禁人为非,孝者,所以教人为善,其意一也,孰为重?刑一人,未必能使下无杀人,而杀其父,灭天性而绝人道,孰为重?权其所谓轻重者,则天下虽不能弃,而父亦不可刑也。然则为舜与世宗者,宜如何无使瞽瞍、守礼至於杀人,则可谓孝矣!”
周恭帝即位,尊世宗皇后符氏为皇太后。宋大祖既受禅,迁居西宫,号周太后。太平兴国初,入道为尼。淳化四年殂。 宋昭宪皇太后杜氏,定州安喜人,太祖之母。帝受禅,尊为皇太后。建隆二年六月崩。 真宗即位,尊太宗明德李后为皇太后,居西宫嘉庆殿。景德元年崩。 仁宗即位,尊真宗庄献明肃皇后为皇太后,军国大事权取处分。宰相丁谓等请太后所御殿,太后曰:“皇帝视事,当朝夕在侧,何须别御一殿?”於是谓太后与帝五日一御承明殿,帝位在,太后位右,垂帘决事。议已定,太后忽出手书,第欲禁中阅章疏,遇大事即召对辅臣,其谋出於丁谓,非太后意也。谓既贬,冯拯等三上奏,请如初议,始御承明殿。有司请制令称“吾”,以生日为长宁节,出入御大安辇,鸣鞭、侍卫如乘舆,天下皆避太后父讳。群臣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太后。元日,帝率百官上寿。谒太庙,乘王辂,服衮衣。明道二年崩。 天圣二年七月,宰臣王钦若等拜表请上皇太后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命宰臣王曾撰册文,参知政事鲁宗道书册宝。十一月,郊祀礼毕,帝御大安殿受册,百僚称贺毕,甫序班,侍中奏外办,礼仪使奏请发皇太后尊号册宝。皇帝服承天冠、绛纱袍以出,殿中监进,礼仪使与ト门使前导皇帝随册宝降西阶,内臣主当职掌,捧正殿庭,置於东向褥位。礼仪使奏请皇帝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应行事公卿执事者不拜)。再拜讫,太尉、司徒就受册宝位,皇帝圭跪,捧册授太尉,太尉笏东向侧身跪受。其册文曰:“嗣皇帝位(仁宗御名)谨再拜稽首言:恭以为天下之母者,爱育之功博;居域中之大者,覆载之道均。乃有饰盛礼以推崇,因强名而丕显。以恩则尊亲偕极,以义则中外一辞,表德垂鸿,非可以缺。况乎宁保基绪,抚览权纲,格万守之治平,副舆情之输戴。式隆称号,以播休铄。伏惟皇太后陛下聪明淑哲,渊穆懿恭。袭御龙之遐源,启曾沙之瑞命。辅佐先圣,辑睦藩房,申翊宫朝,协敷阃教,服图史之至戒,慕黄、老之微言。及正宫承天,居尊治内,勤俭之化,式於中闱,和平之风,被于四表。王基允固,睿问载融。曩者号弓在辰,仍几有命。粤以大宝,付於菲躬。茕茕哀荒,惧罔攸济实赖慈荫,以授洪图。上奉顾之明,俯慰遐迩之望。详录机务,咨谋政经。宪祖宗之旧章,厉官师之凝绩。本乎子物之惠,济乃守成之业。方今蛮夷款服,封宇靖安,百度聿修,六气时若,肇肆类,克展上仪,享是休嘉,率由保翼。故得公卿庶尹,藩岳守臣,武旅戎酋,缁黄耋艾,咸谓周有《思齐》之什,播於声歌;汉有长乐之谣,垂於竹帛。斟酌前训,拟议盛猷,允非鸿名,莫扬茂烈。绵代旷典,自我而著。犹且推美而弗有,约已以至谦,连袂叩阍,露章五请,臣等以因人之欲,拜跪於内,甫回冲虑,乃徇公言。夫含章履顺之谓应元,诏训逮下之谓崇德,体仁所以膺寿臧之福,宣慈所以隆圣善之懿。不胜大愿,谨与百僚士庶,奉玉册、琮宝,上尊号曰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伏惟懋协欢心,诞膺洪册,承七庙之流祥,受九之敷锡,拥佑家邦,祉祚无极。臣(仁宗御名)诚忄诚,稽首顿首,谨言。”又捧宝授司徒,如授册仪。皇帝归御幄,改常服,乘舆赴文德殿後幄。百官班退,并赴朝堂幕次,太尉、司徒奉册宝至文德殿门外下奉安,文武群官、宗室、客使并集於文德殿。中书门下、翰林学士、两省、御史台并立於阶下香案前。殿侍中奏中严外办,皇太后服仪天冠、衮衣以出,奏《隆安之乐》,行障、步障、方团扇,侍卫垂帘,即御座,南向,乐止。太常御前导册案前至殿西阶下,太常卿以下各归位,典仪曰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分班东西序立。吏部侍郎押册案,礼部侍郎押册,弁进至褥位,当御座前讫。太尉跪奉册案稍前,中书令读册讫,奉册丞北向进至於御座前讫,中书令、举册官俱降还位。大尉降阶纳舄、带剑讫,侍中押宝案,司徒捧宝,侍中读宝,并如读册之仪毕,置於御座前册之南讫,司徒太、尉诣香案前分班东西序立,尚宫诣皇帝御座前,奏请皇帝诣皇太后御座前,行称贺之礼。皇帝服靴袍,帘内诣皇太后御座前,奏请,再拜讫,跪贺曰:“嗣皇帝臣(仁宗名)言:皇太后陛下显崇徽号,昭涣寰瀛,伏惟与天同寿,率土不胜欣。”亻免伏,兴,又再拜,尚宫诣御座承旨,答曰:“皇帝孝思至诚,贯於天地,受兹徽号,感慰良深。”宣答讫,皇帝再拜,归御座幄。太尉率文武百僚诣皇太后御座前称贺,侍中承旨宣答讫,在位官俱再拜。礼毕,奏《隆安之乐》,皇太后降座还幄次,乐止。侍中奏解严,所司放仗,文武百僚并再拜讫,退。皇帝、皇太后还内,应外命妇称贺皇太后、皇帝於内殿,在外命妇及两京留司官并奉表称贺。 石林叶氏曰:“母后加谥自东汉始。本朝后谥,初止二字;明道中,以章献明肃尝临朝,特加四字。元丰中,庆寿太皇太后上仙,章子厚为谥议请於朝。诏以太皇太后功德盛大,四字犹惧未尽,始仍故事,遂谥慈圣光献。自是,宣仁圣烈与钦圣宪肃,皆四字云。” 章献太后崩,遗诏以皇太妃杨氏为皇太后,居宫中,参断军国事。御史中丞蔡齐白执政,以为不可,乃诏勿颁预政遗诰,第存后号。即所居殿号曰保庆。太后景三年崩。 英宗即位,尊仁宗慈圣光献皇后为皇太后。帝感疾,请权同处分军国事,御内东门小殿听政。帝康复,乃彻帘。敕有司崇峻典礼,下令称圣旨。神宗立,尊为太皇太后,名宫曰庆寿。元丰二年崩。 神宗立,尊英宗宣仁圣烈皇后为皇太后,居宝慈宫。哲宗嗣位,尊为太皇太后,同御延和殿,诏书称“吾”,以生日为坤成节,令天下避后父讳。元八年崩。 元丰八年三月,哲宗即位,太皇太后权同听政。三省、枢密院按仪注:未释服已前,遇只日,皇帝御迎阳门,日参官并赴起居,依例奏事;每五日,遇只日,於迎阳门垂帘,皇帝坐於帘内之北,宰臣、执政官升殿奏事,权屏去左右侍卫;事有几速,许非时请对,及赐宣召,亦许升殿。礼部、御史台、ト门奏讨论御殿及垂帘仪制:每朔、望、六参,皇帝御前殿,百官起居,三省、枢密院奏事,应见、谢、辞班退,各令诣内东门进榜子。皇帝双日御延和殿垂帘,日参官起居太皇太后,移班少西起居皇帝,并再拜。三省、枢密院奏事,三日已上四拜、不舞蹈。候庙毕,起居如常仪。帘前通事以内侍,殿以下ト门。吏部磨勘奏举人,垂帘日引。应见、辞、谢臣僚遇朔、望参日不坐,并先诣殿门,次内东门,应抬赐者并门赐。从之。是月,帝御迎阳门幄殿,同太皇太后垂帘,宰臣、亲王以下合班起居。常例分班十六,至是合班,以ト门奏请故也。四月,三省、枢密院言,续讨论垂帘故事仪注,应合告谢臣僚,并垂帘日引,依ト门见行仪制。”从之。八月,御史中丞黄履言:“朔、望,皇帝御前殿,合赴起居官次日赴延和殿垂帘起居。”从之。元元年闰二月,右谏议大夫孙觉、右谏议苏辙进对。有旨,俟帘下内臣尽出,方得敷奏。 哲宗立,尊神宗钦圣宪肃皇后为皇太后。哲宗崩,决策迎立徽宗,帝请权同处分军国事,辞,帝固请乃从。令外间不避家讳,不立诞节名,不通使辽国,辅臣不於小殿奏事。才六月,即还政。明年崩。 元符三年正月,徽宗即位,皇太后权同听政。三省、枢密院聚议:故事,嘉末,英宗请慈圣同听政,五月,同御内东门小殿垂帘,至七月十三日,英宗日御前後殿,辅臣奏事,退诣内东门帘前覆奏。明年,手书还政。又故事,唯慈圣不立生辰节名,不遣使契丹,若天圣、元丰则御殿垂帘,立诞节名,遣使与北虏往还,及避家讳等。曾布曰:“今上长君,岂可垂帘听政?请如嘉故事施行。”蔡卞曰:“天圣、元丰与今日皆遗制处分、与嘉末英宗请听政不同。”布曰:“今日之事,虽载於遗制,实出自德音,又皆长君,正与嘉事相似。”既奏,得旨:并依嘉、治平政事施行。布又谓同列曰:“奏事先奏太后,次覆奏皇帝,如今日所得指挥。”遂为定式。皇太后手诏付中书省曰:“皇帝践祚之初,勉从勤请,非久便,当退归房闼,除不御前後殿已指挥外,如避家讳等并勿行。”
哲宗立,尊生母朱德妃为皇太妃。时宣宗、钦圣二太后皆居尊,故称号未得其极。至元三年,宣仁诏:“母以子贵。”舆盖、仗卫、冠服、悉侔皇后。绍圣中,钦圣复即ト建殿,改乘车为舆,上设行龙,出入由宣德门,百官上笺称“殿下”,名所居为圣瑞宫。崇宁初崩,追尊为皇后。 靖康二年,二帝北狩,金人僭立张邦昌邦昌。迎哲宗元皇后入禁中,垂帘听政。后遣使迎康王,降手书播告天下。王即位於南京,后撒帘。上尊后为元太后,奉迎至行在所。以“元”字犯后祖讳,改称隆太后。从上幸维扬,幸杭州,苗傅、刘正彦作乱,请后听政。上复辟,撤帘。建炎三年,避狄如虔州。绍兴元年崩。 徽宗既立,尊哲宗元符皇后为皇太后,殿为崇恩宫。政和三年暴崩。 徽宗宣和七年十二月,上内禅,以道君号退居龙德宫。皇太子即皇帝位,尊道君为太上皇帝。靖康元年,上皇如南京避狄到镇江。三月,虏退,命李纲迎上皇於南京。十一月,京城失守,二年二月,上皇北狩。绍兴五年崩於五国城。 钦宗既受禅,尊徽宗显肃皇后为太上皇后,迁居宁德宫,称宁德太后。京城失守,从上皇北迁,留虏中五年崩。 高宗既即位,遥尊母韦贤妃为宣和皇后。绍兴十年,遥上皇太后册宝於慈宁殿。自後,每遇诞日、至、朔,皆遥行贺礼。十二年八月,自虏中归至临安,入居慈宁宫。二十九年崩。 绍兴三十二年六月,上内禅,称太上皇,退处德寿宫。八月,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太上皇帝。乾道七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太上皇帝。淳熙二年,再加上尊号为光尧寿圣宪天体道性仁诚德经武纬文太上皇帝。是年,以圣寿七十,行庆寿礼。十二年,再加“绍业兴统明谟盛烈”八字,十三年,以圣寿八十,行庆寿礼,赦天下。十四年冬十月崩。 三十二年六月十一日内禅。十二日,上诣德寿宫,欲以是日率百官朝太上皇於德寿殿,以雨,百僚免入见,上就宫中行礼。自後,上诣宫行礼,即不集百官陪。十三日,诏令宰臣率百官於初二日、十六日诣德寿宫起居。又诏:“朕欲每日一朝德寿宫,面奉慈旨,恐废万机,烦群下,不许。如前代朔、望之礼太简,令礼官重定其期。礼部请依汉高帝五日一朝太公故事,每五日一诣德寿宫朝见,如宫中礼。从之。乃诏:“自今後诣德寿宫,惟经过官司起居,馀并免。”十七日,太上宣谕:“车驾每至宫,必於门外降辇。既行家人之礼,自宜至殿上降辇。又不须五日一朝,只朝朔、望。”於是有司请除朔、望朝外,於每月初八日、二十二日诣德寿宫起居,如宫中仪。从之。自後皆遵此制,如值雨及盛暑、祁寒,临期承太上特旨仍免诣。十二月冬至,上诣德寿宫称贺上寿,礼毕,入见太后,如宫中之仪(自後正至并同)。乾道元年二月朔,上诣德寿宫请太上、太后至延祥观烧香,次幸聚景园,次幸玉津园。太上圣旨:“日晚,免车驾从还德寿宫,臣僚止从驾还内,沿路并免起居。”(除管军、官从驾外,执政官以下并免)。以後或恭请幸南内,或幸聚景园、玉津园、延祥观、灵隐天竺寺,其仪并同。 ○皇帝朝德寿宫仪注 前期,仪銮司设大次於德寿宫门内,小次於殿东廊西向。其日,俟皇帝出即御座,从驾臣僚、禁卫等,起居如常仪。皇帝降御座,乘辇将至德寿宫,报文武百僚诣宫门外迎驾,起居讫。前导官、太常卿、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先入,诣大次前分左右立定,俟皇帝诣德寿宫大次降辇入,次御史台、ト门、太常寺报文武百僚入,诣殿庭北向立定。前导官导皇帝入小次,帘降,俟太上皇帝即御座,小次帘卷,前导官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前,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官导皇帝稍前,躬奏圣躬万福讫,导皇帝复位,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座之东,西向立。前导官於殿上随地之宜少立,揖班首以下躬,典仪曰拜,赞者承传曰拜,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笏,躬身,三舞蹈,跪左膝,三叩头,出笏就一拜,又两拜,拜讫,且躬身,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讫,典仪曰拜,赞者承传曰拜,在位官皆再拜,又两拜,拜讫,直立身,卷班出,前导官以次退(从驾官归幕次,以俟从驾还内)。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见太上帝后,如宫中之仪。讫,以俟皇帝还内,如来仪(每遇正旦、冬至及朔、望,并依上仪)。 淳熙二年十一月,诏:“太上皇帝圣寿无疆,新岁七十,用十一月冬至加上尊号册宝,十二月十七日立春行庆寿礼。”是日早,文武百僚并簪花赴文德殿立班,听宣庆寿敕赦。文太:“极之功不宰,其可赞者两仪之生。大明之照无疆,所能推者千载之至。钦惟圣父,诞保我家二百馀载,而中天定神器於欹侧艰虞之始,三十六年而宅位授朕,师於康强暇豫之时。上穹绵有永之年,下土治无为之化。兴言菲质,日侍慈颜,竭幅员之富,而未足伸至养之诚,极尊美之称,而未足表难名之德。兹载新於岁律,庸展庆於耆龄。前殿奉卮,企高皇而踵武;大安进膳,迈贞观之弥文。锵金奏以充庭,俨臣工而在列。和气遄周於宇宙,盛容创见於古今,仍内奉於母仪,庸备殚於子道。为酒以介眉寿,诞膺纯嘏之常;立春而下宽书,更广庶民之富。可大赦天下。於戏!建无穷之基,则享无穷之乐,命方仆於万年;有非常之事,则侈非常之休,恩盍推於四海。矧群黎百姓夙依於覆育,而耆老大夫咸自於甄陶。今而仁寿之同跻,必也安荣之共保。谅尔有邦之众,知予锡类之心。赦书日行五百里,敢以赦前事言者,以其罪罪之,主者施行。”宣赦讫,从驾官并赴後殿起居,谢花再拜,从驾至德寿宫,行庆寿礼。 △陈设
前期,仪銮司陈设德寿宫殿门之内外,设御座于殿上当中,南向,设大次於德寿宫内,南向,小次於殿东廊西向。设皇帝褥位二:一於御座之东,西向,一於御座之南,北向。尚酝设御酒尊、酒器於御座之东。有司又设御茶床於御座之西,俱稍北。 △上寿 其日,後殿入官,喝排立俟,催班立定(应从驾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不系从驾官径赴德寿宫,并簪花以俟迎驾起居)。ト门报班齐,皇帝服靴袍出宫门,禁卫诸班、亲从等并迎驾,自赞常起居,自赞谢花,两拜(入内省执骨朵使臣迎驾常起居,谢花,两拜)。皇帝座,知ト门以下御带、环卫官、诸司、应官等一班,斗班宣名常起居,次赞谢花,两拜讫。知ト门官升殿读奏目(馀官并退),次舍人引应从驾官一班赴当殿,宣名常起居,次赞谢花,两拜(执政有奏事,如仪。皇太子内中起居,簪花以俟从驾)。次管军一班,宣名常起居,次赞谢花,两拜讫。皇帝升辇将至德寿宫,文武百僚迎驾常起居,赞谢花,两拜讫。前导、太常卿、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并管军、御带、环卫官等诣大次前、分左右立,文武百僚入诣德寿殿下东西相向立俟。皇帝至大次,降辇、入次、帘降,簪花,服靴袍。ト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以下应从驾官入诣德寿殿下东西相向立。大次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入小次,帘降(前导、太常卿、ト门官、太常博士、礼直官并管军、御带、环卫官等俟太上皇帝出宫,迎太上皇帝四拜起居)。太上皇帝出宫,行门禁卫诸班、亲从等迎太上皇帝,自赞常起居。太上皇帝升御座,鸣鞭,小次帘卷。前导官前导皇帝升殿东阶,诣殿上折槛前北向褥位,奏请拜,皇帝再拜讫,躬奏圣躬万福讫,又奏请拜,皇帝再拜讫,前导皇帝诣太上皇帝御座之东褥位西向立。前导官於殿上随地之宜立。ト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并横行北向立,舍人揖皇太子以下躬,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笏,舞蹈,又再拜讫,且躬身。班首不离位,奏圣躬万福讫,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分东西相向立。礼直官引奉盘盏参知政事、受盘盏、参知政事承旨宣答,签书枢密院事奏礼毕,户部尚书、殿中监、少监升殿东阶(奉盘盏参知政事、受盘盏参知政事、殿中监、少监诣酒稍北,南向立,承旨宣答签书枢密院事并奏礼毕,户部尚书诣折槛之东,西向立)。舍人通乐人姓名已下四拜起居。次看盏人稍前,赞拜,两拜;赞上殿候。内特进御茶床,殿侍酹酒讫,尚酝、典御以盘盏酒注授殿中监、少监,次礼直官引奉盘盏参知政事诣酒樽所北向,笏立,殿中监奉盘盏参知政事,奉盘盏西向立。殿中监启盏,殿中少监以酒注於盏奉盘盏,参知政事奉酒诣皇帝前北向(礼直官引受盘盏参知政事诣太上皇帝御座前,西向立定)。ト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俟。奉盘盏参知政事躬进皇帝,皇帝奉酒诣太上皇帝御座前躬进讫,少後,受盘盏参知政事躬接讫,复授奉盘盏参知政事。前导官导皇帝诣御座前褥位北向亻免伏,跪,殿下皇太子并百僚并躬身,皇帝致词曰:“皇帝臣(御名)稽首言:天君亲,锡兹难老,维春之吉,年德加新。臣(御名)与群臣等不胜大庆,谨上千万岁寿。”伏,兴。奏请拜,皇帝再拜,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分东西相向立。前导官导皇帝诣御座东西相向立,奉盘盏参知政事以盘北向躬进皇帝讫(奉盘盏参知政事复位立)。皇帝奉盘诣御座东西向立,乐作,俟太上皇帝饮酒讫,皇帝躬接盏,乐止。少後,受盘盏参知政事躬接讫,以授尚酝、典御,各复位立。ト门、御史台、太常寺分引皇太子并文武百僚横行北向立。前导官导皇帝诣褥位北向,奏请拜,皇帝再拜,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躬身立。前导官导皇帝诣御座之东褥位,西向立,舍人揖,皇太子已下躬,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笏,舞蹈,又再拜讫,直身立。内侍举御茶床,礼直官引户部尚书诣御座前北向亻免伏,跪,奏:“具官臣某言礼毕。”伏,兴,退复位立。典仪曰拜,赞者承传,在位官皆再拜讫,直身立,分相向立,次舍人赞乐人谢应,两拜讫。太上皇帝驾兴,皇帝从入宫,文武百僚、前导、应奉官等以次退。皇帝、皇太子入贺太上皇后,於宫中行礼。执政率文武百僚拜笺贺太上皇后讫,以俟驾兴,从驾并应奉官、禁卫等并簪花,从驾还内。 《建炎以来朝野杂记》:“昭慈圣献皇后之在建康也,有司月奉千缗而止;后生辰,别奉缗钱万。时朝廷用度不给,故其礼不及承平时。其後,显仁后自北来归,岁奉钱二十万缗(月奉万缗,冬年、寒食、生辰倍之)、帛二万馀疋(生辰绢万疋,春、冬、端午各三千疋,绫罗二千疋),冬绵五千两、酒日一斗、羊三牵。高宗在德寿宫,孝宗命有司月供十万缗,高宗以养兵多费,诏减其六万。及孝宗在重华,命月进三万缗而已。上受禅,诏太皇太后月奉缗钱二万,皇太后万五千,上皇太后五万,而重华别给二万焉。” 右光尧之寿祉,寿皇之孝养,古今罕俪,故具载其事於此。 孝宗既受禅,尊宪圣皇后为皇太后,居德寿宫,上尊号曰寿圣太上皇后。每遇诞节,上诣宫上寿。至朔望,朝上皇毕,入见后如宫中之仪。乾道七年,加寿圣慈明尊号。淳熙二年,以上皇庆寿礼,又加号寿圣齐明广慈。十年,后年七十,行庆寿礼。十三年,加尊号“备德”二字。上皇崩,遗诏改称皇太后。上欲迎还大内,太后以上皇几筵在德寿宫,不许。因筑本殿,名慈福。光宗即位,后当为太皇太后,以寿皇故,更号曰寿圣皇太后。绍熙四年,庆寿八十,加号隆慈备福。孝宗崩,始称太皇太后。光宗疾,不能行丧礼,宰臣请后於寿皇梓宫前垂帘,宣光宗手批,立宁宗。庆元元年,加尊号“光”二字。二年,迁居重华宫,易名曰慈福。三年崩。 容斋洪氏《随笔》曰:“唐德宗即位,访求其母沈太后,历顺宗及宪宗时曾祖母,故称为曾太皇太后,盖别於祖母也。旧、新二《唐书 纪》皆载之。今慈福太皇太后在寿康太上时,已加尊称。若於主上则为曾祖母,当用唐故事,加”曾“字。向者尝已告宰相,而省吏以为典故所无。天子逮事三世,安得有前此?亦可谓不知礼矣!又嗣濮王士歆在隆兴为从叔祖,在绍熙为曾叔祖庆元为高叔祖矣,而仍称皇叔祖如故。士歆视嗣秀王伯圭为从祖,今圭称皇伯祖,而歆但为皇叔祖,乃是弟尔!礼寺亦以为国朝以来无称曾高者,彼盖不知累朝尊属,元未之有也。” 淳熙十六年二月,上内禅,皇太子即位,移御重华宫,上尊号曰至尊寿皇圣帝。至绍熙五年崩。 光宗既受禅,上成肃皇后尊号曰寿成皇后。孝宗崩,上皇太后尊号。庆元初,加号“惠慈”。嘉泰二年,上太皇太后尊号。 绍熙五年六月,寿皇崩光宗以疾不能行丧礼,七月,宪圣太皇太后命皇子嘉王即皇帝位,尊光宗为太上皇,居泰安宫(以内中寝殿为之)。庆元元年,上尊号曰圣安寿仁。六年崩。 宁宗既即位,尊慈懿皇后为皇太后,退居寿康宫慈宁殿,上尊号曰寿仁。庆元六年崩。 ●卷二百五十三 帝系考四
○后妃(皇太子妃及後宫 册后妃及册太子妃礼仪) 黄帝娶於西陵之女(西陵,国名也),是为嫘祖(祖,一作俎。嫘,力追反。《索隐》曰:“一曰雷祖,音力谁反。”《正义》曰:“一作。”)嫘祖为黄帝正妃(《索隐》曰:“按:黄帝立四妃,象后妃四星。皇甫谧云:’元妃西陵氏女,曰嫘祖,生昌意;次妃方雷氏女,曰女节,生青阳;次妃彤鱼氏女,生夷鼓,一名苍林;次妃嫫母,班在三人之下。‘按《国语》,夷鼓、苍林是二人。又按《汉书 古今人表》,彤鱼氏生夷鼓,嫫母生苍林,不得如谧所说。”),生二子,其後皆有天下。其一曰元嚣,是为青阳(太史公曰据《大戴礼》,以嫘祖生昌意及元嚣,元嚣则青阳也。皇甫谧以青阳为少昊,乃方雷氏所生,是其所见异也。《索隐》曰:“元嚣,帝喾之祖。按:皇甫谧及宋衷皆云元嚣、青阳即少昊也。今此纪下云‘元嚣不得在帝位’,则太史公意青阳非少昊明矣。而此又云‘元嚣是为青阳’,当是误也。谓二人皆黄帝子,并列其名,所以前史因误,以元嚣、青阳一人耳。宋衷又云:‘元嚣、是为青阳少昊,继黄帝立者而史不叙,盖少昊以金德王,非五运之次,故叙五帝不数之也。’”),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水(降,下也。言帝子为诸侯,降居江水、若水、二国皆在蜀,即所封国也)。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正义》曰:“《华阳国志》及《十三州志》云:‘蜀之先,肇於人皇之际。黄帝与子昌意娶蜀山氏,後子孙因封焉。帝颛顼高阳氏,黄帝之孙,昌意之子,母曰昌仆,亦谓之女枢。’”《河图》云:‘瑶光如贯月,正白,感女枢於幽房之宫,生颛顼,首戴干戈,有德文也。’”)。 帝喾有四妃,卜其子皆有天下。元妃有邰氏女,曰姜原,生后稷;次妃有氏女,曰简狄,生;次妃陈丰氏女,曰庆都,生放勋;次妃И訾氏女,曰常仪,生帝挚(帝喾崩,帝挚代立。挚在位九年,政微弱,弟唐侯放勋德盛,乃禅位焉)。 唐尧娶散宜氏之女,曰女皇,生丹朱。又有庶子九人,皆不肖。 虞舜娶尧之二女,长娥皇,次女英。舜升天子,娥皇为后,女英为妃。娥皇无子,女英生商均。 夏禹娶涂山氏之女,生启。 商汤妃,有莘氏之女。 周太王娶有邰氏之女,曰太姜。 《诗》:“古公父,来朝走马。率西水浒、至于岐下。爰及姜女,聿来胥宇。” 王季娶挚任氏之中女(《正义》曰:“《国语》之挚、畴二国,任姓。奚仲,仲虺之後,太任之家。太任,王季之妃,文王母也。”)。 《诗》:“挚仲氏任,自彼殷商。来嫁于周,曰嫔于京。乃及王季,维德之行。太任有身,生此文王。”“思齐太任,文王之母;思媚周姜,京室之妇(齐,庄;媚,爱也。周姜,太姜也。京,周地也。常思庄敬太任也。乃为文王之母,又常思爱太姜之配,太王之礼,故能为京室之妇,言其德行纯备,故生圣子也)”。 《列女传》:“太姜,太王娶之以为妃,生太伯、仲雍、王季。太姜有色而贞顺,率导诸子,至於成童,靡有过失。太王谋事必於太姜,迁徙必与。太任,王季娶之以为妃。太任之性,端壹诚庄,维德之行。及其有身,目不视恶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傲言,能以胎教子,而生文王。”此皆有贤行也。
文王娶有莘氏之长女,曰太姒。 《诗》文王初载,天作之合。在洽之阳,在渭之。文王嘉止,大邦有子。大邦有子,亻见天之妹(亻见,譬也。知太姒之贤而尊之,如天之有女弟)。文定厥祥(问名之後,卜而得吉,则文王以礼定其吉祥。语纳币也),亲迎于渭。造舟为梁,不显其光(不明乎其礼之有光辉,美之也。天子造舟,周制也,殷时未有此等制)。有命自天,命此文王。于周于京,缵女维莘。长子维行(天将命文王君天下於周京之地,故亦为作合,使继太任之女事於莘国,莘国之长女太姒,则配文王维德之行),笃生武王。保命尔,燮伐大商(燮,和也。谓协和伐殷之事)。”“太姒嗣徽音,则百斯男(太姒十子,众妾则宜百子也。《笺》云:“徽,美也。嗣太任之美音,谓续行其善教令。”)。”“惠于宗公,神罔时怨,神罔时恫(宗公,宗神也。惠,顺也)。刑于寡妻,至于兄弟,以御于家邦(刑,法也。寡妻,妻也。《笺》云:“寡妻,寡有之妻。”)。” 武王娶邑姜(服虔曰:“邑姜,武王后,太公之女也。”)。 《论语》:“武王曰:‘予有乱臣十人(十人谓周公旦、召公、太公望、毕公、荣公、太颠、闳天、散宜生、南宫适,其一人谓文母。刘侍读以为子无臣母之义,盖邑姜也。九人治外,邑姜治内。乱,治也)。’孔子曰:‘才难,不其然乎?’唐、虞之际,於斯为盛,有妇人焉,九人而已。” 《史记》:“武王与叔虞母会时,梦天谓武王曰:‘余命女生子,名虞,余与之唐。’及生子,文在其手曰‘虞’,故命之曰虞。” 《曲礼》:“天子有后,有夫人,有世妇,有嫔,有妻,有妾(妻,八十一。御妻,《周礼》谓之女御,以其御序於王之燕。妾,贱者。疏:”夫,扶也,扶持於王。妇,服也,言其进以服事君子也。以其犹贵,故加以世妇言之,亦广世允也。嫔,妇人之美称,可宾敬也。妻之言齐也,言进御於王之时,暂有齐同之义。妾之言接也,闻彼有礼,走而往焉,以得接见於君子也。《周礼》则嫔在世妇上,又无妾之文也。今此所陈,与《周礼》杂而不次者记者,之言或杂夏、殷而言之。郑注《檀弓》云:‘舜不告而娶,不立正妃,但三夫人。夏则因而广之,增九女则十二人。所增九女者,则九嫔也。’故郑云:‘《春秋》说云:“天子娶十二人”,夏制。’郑又云:‘殷增三九二十七人,总三十九人,所谓二十七世妇也。周又三二十七人因为八十一人,则女御也。’”注:《周礼》至“贱者”,《正义》曰:“解周名为女御之义,以其御於王之燕寝。御女:按《周礼》,王有六寝,一是正寝,馀五在後,通为燕寝。其一在东北,王春居之。一在西北,王冬居之。一在西南,王秋居之。一在东南,王夏居之。一在中央,六月居之。凡后妃以下,更为次序而上御王於五寝之中也。故郑注《周礼 九嫔》云:‘凡御见之法,月与后妃其象也,卑者宜先,尊者宜後。女御八十一人,当九夕;世妇二十七人,当三夕;九嫔九人,当一夕;三夫人当一夕;后当一夕:亦十五日而遍云。自望後反之。妇人上御,必有女史彤管以差次之。后妃、群妾以礼御於君所,女史书其日月,授之环,以进退之。生子月辰,则以金环退之;当御者、以银环进之,著左手;既御,著於右手,事无小大记以成法。’”) 《昏义》:“古者,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以听天下之内治,以明章妇顺,故天下内和而家理。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以听天子之外治,以明章天下之男教,故外和而国治。故曰:天子听男教,后听女顺;天子理阳道,后治阴德;天子听外治,后听内治。教顺成俗,外内和顺,国家理治;此之谓盛德(天子六寝,而六宫在後,六官在前,所以成副,施内外之政也。三夫人以下百二十人,周制也。三公以下百二十人,似夏制也。合而言之,取其相应,有象天数也。内治,妇学之法也。阴德,谓主阴事、阴令也。《正义》曰:”按《宫人》云:‘掌王之六寝之修’。《注》:路寝一、小寝五,是天子六寝也。云‘六宫在後’者,后之六宫,在王之六寝之後,亦大寝一、小寝五,其九嫔以下亦分居之。其三夫人虽不分居六宫,亦分主六宫之事,或二宫则一人也,或犹如三公分主六卿之类也。云‘内治,妇学之法也’者,按《九嫔》职云:‘掌妇学之法’,故知内治是妇学也。云‘阴德,谓主阴事,阴令也’者,按内宰掌王之阴事、阴令。注云:‘阴事谓群妃御见之事,阴令为王所求为於北宫也。’”)。” 《周官》,内宰以阴礼教六宫(郑司农云:“阴礼,妇人之礼。六宫,後五,前一。王之妃百二十人:后一人,夫人三人,嫔九人,世妇二十七人,女御八十一人。言谓六宫,谓后也。妇人称寝曰宫。宫,隐蔽之言,后象。王立六宫而居之,亦正寝一,燕寝五。‘教’者,不敢斥言之。谓之六宫,若今称皇后为中宫矣。”),以阴礼教六嫔(教之以妇人之礼,不言教夫人、世妇者,举中省文也),以妇职之法教九御,使各有属,以作二事。正其服,禁其奇邪,展其功绪(妇职,谓织、组纟川、缝线之事。九御,女御也,九九而御於王,因以号焉。使之九九为属,同时御又同事也。正其服,止逾侈。奇邪,若今媚道。展,犹录也。绪,业也。故书“二”为“三”。杜子春云:“当为‘二’。二事谓丝、之属也。”)。大祭祀,后献,则赞。瑶爵,亦如之(谓祭宗庙,王既而出迎牲,后乃从後也。《祭统》曰:“君执圭瓒,尸,大宗执璋瓒,亚。此大宗亚,谓夫人不与而摄耳。献谓王荐腥荐熟,后亦从献也。瑶爵,谓尸卒食,王既尸,旨亚献之。其爵以瑶为饰。”)。正后之服位,而诏其礼乐之仪(荐彻之礼,当与乐相应。位谓房中户内及阼所立处)。赞九嫔之礼事(助九嫔赞后之事。九嫔者,赞后荐玉,荐彻豆笾。,音咨),凡宾客之、献瑶爵,皆赞。(谓王同姓及二王之後来朝觐为宾客者,之礼,亚王而礼宾。献谓王享燕,亚王献宾也。瑶爵所以亚王酬宾也。《坊记》曰:“阳侯杀穆侯而窃其夫人,故大飨废夫人之礼。”)致后之宾客之礼(谓诸侯来朝觐,及女宾之宾客)。凡丧事,佐后使治外、内命妇,正其服位(使,使其属之上士。内命妇谓九嫔、世妇、女御。郑司农云:“外命妇,卿大夫之妻。王命其夫,后命其妇。元谓士妻亦为命妇。”)。凡建国,佐后立市,设其次,置其叙,正其肆,陈其货贿,出其度量淳制,祭之以阴礼(市朝者,君所以建国也。建国者必面朝後市,王立朝而后立市,阴阳相承之义。次,司次也。叙,介次也。陈犹处也。度,丈尺也。量,豆区之属。郑司农云:“佐后立市者,始立市,后立之也。祭之以阴礼者,市中之社,先后所立社也。故书‘淳’为‘敦’,”杜子春读‘敦’为‘纯’。纯谓幅广也。制谓匹长。元谓纯制,天子巡狩礼所云制。弊丈八尺,纯四咫与。阴礼,妇人之祭祀”。纯,诸允反,下同。咫音纸。与音馀)。中春,诏后帅内外、命妇始蚕於北郊,以为祭服(蚕於北郊,妇人以纯阴为尊,郊必有公桑蚕室焉。中,音仲。)岁终,则会内人之稍食,稽其功事(内人,主为九御),佐后而受献功者比其小大与其粗良,而赏罚之(献功者,九御之属。郑司农云:“而献功。”元谓《典妇功》曰:“及秋献功。”),会内宫之财用(计夫人以下所用财)。正岁,均其稍食,施行功事,宪禁令於王之北宫,而纠其守(均犹调度也。施,犹赋也。北宫,后之六宫。谓之北宫者系於王宫之嗣,用王之禁令令之。守,宿卫者)。上春,诏王后帅六宫之人,而生童之种,而献之於王(六宫之人,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古者。使后宫藏种,以其有传类蕃孳之祥,必生而献之,示能育之,使不伤败;且以佐王耕事,共郊也。郑司农云:“先种後熟曰童,後种先熟曰,王当以耕种於田。”元谓《诗》云“黍稷童”是也。夫人以下分居后之六宫者,每宫九嫔一人,世妇三人,女御九人。其馀九嫔三人,世妇九人,女御二十七人,从后唯其所燕息焉。从后者,五日而沐浴。其次又上,十五日而遍云。夫人如三公,从容论妇礼。”)。 内宰: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内宰,宫中官之长。数:内宰对太宰治百官。内宰治妇人之事,故名内宰太宰。不称外者,谓兼统内)。 九嫔掌妇学之法,以教九御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各帅其属,而以时御叙於王所(妇德谓贞顺。妇言谓辞令。妇容婉娩。妇功谓丝。自九嫔以下,九九而御於王所。九嫔者,既习於四事,又备於从人之道,是以教女御也。教各率其属者,使亦九九相与从於王所息之燕寝。御犹进也,劝也。进劝王息,亦相次叙。群妃御见法,见《曲礼》注)。凡祭祀,赞玉,赞后荐,彻豆笾(玉,玉敦,受黍稷器。后进之而不彻。故书“玉”为“王”也,杜子春读为玉)。若有宾客,则从后(当赞后事)。大丧,帅叙哭者亦如之(亦从治。帅犹道也。后哭,众之次序乃哭)。 世妇掌祭祀、宾客、丧纪之事。帅女官而濯扌既,为盛(扌既,拭也。为犹差择。《疏》:“祭祀黍稷,舂人舂之,馔人炊之,皆不使世妇。此为非舂非炊,是差择晓然矣。”)。及祭之日,莅陈女官之具,凡内羞之物(莅,临也。内羞,房中之羞也)。掌吊临於卿大夫之丧(王使之往吊)。 女御掌御叙於王之燕寝(言掌御叙,防上之专妒者,於王之燕寝,则王不就后宫息。《疏》:“掌御叙,不使九嫔、世妇掌之者,谓在上妒嫉自专之事,女御官卑,不敢也。”)。以岁时献功事。(丝成功之事)。凡祭祀,赞世妇(助其帅莅女官)。大丧,掌沐浴(王及后之丧)。后之丧持た(た,棺饰也,持而从柩车);从世妇而吊於卿大夫之丧(从之数,盖如使者之介云)。
郑氏曰:“不列夫人於此官者,夫人之於后,犹三公之於王,坐而论妇礼,无官职。世妇不言数者,君子不苟於色,有妇德者充之,无则阙。女御,《昏义》所谓御妻,御犹进也,侍也。” 天子聘女,纳徵加(郑元云:“纳徵加於束帛。”贾公彦曰:“士以上皆同元束帛,天子加以也。”)。 鲁桓公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公羊传》:“祭公者何?天子之三公也。何以不称使(冢宰周公称使)。婚礼不称主人(时王者有母也)。遂者何?生事也(生犹造也,专事之辞)。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据待君命然後卒,大夫也)?成使乎我也(以上来无事,知成使乎我。使,所吏反)。其成使乎我奈何?使我为媒,可则因用是往逆矣(婚礼成於五,先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然後亲迎。时王者遣祭公来,使鲁为媒,可则因用鲁往迎之,不复成礼。疾王者不重妃匹,迎天下之母若逆婢妾,将谓海内何哉?故讥之。不言如纪者,辞有外文)。女在其国称女,此其称王后何?王者无外,其辞成矣。” 九年春,纪季姜归于京师。 《公羊传》:“其辞成矣,则其称纪季姜何?自我言,纪父母之於子,虽为天王后,犹曰吾季姜(明子尊不加於父母)。” 襄公十五年,刘夏逆王后于齐(刘,采地。夏,名也。天子卿,书字;刘夏非卿,故书名。天子无外,所命则成,故不言逆女)。 《左氏传》:“十二年,灵王求后於齐。齐侯问对於晏桓子,桓子对曰:‘先王之礼,辞有之,天子求后於诸侯,诸侯对曰:夫妇所生若而人(不敢誉,亦不敢毁,故曰若而人),妾妇之子若而人(言非也);无女而有姊妹及姑姊妹,则曰先守某公之遗女若而人。’齐侯许昏,王使阴里结之(阴里,周大夫。结,成也)。十五年,官师从单靖公逆王后于齐,卿不行,非礼也(官师,刘夏也。天子官师非卿也,刘夏独过鲁告昏,故不书单靖公。天子不亲昏,使上卿逆而公监之,故曰卿不行,非礼也。)。” 《通典》说曰:“《礼记 昏义》云:‘婚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下以继後代也,故君子重之。共牢而食,合卺而,所以合礼同尊卑而亲之。成男女之别,立夫妇之义,而後父子亲,君臣正,故曰婚礼者,礼之本也。’公羊说,天子至庶人,皆亲迎。《左氏》说,王者至尊,无敌体之义,不亲迎。郑元之曰:‘文王亲迎於渭,则天子亲迎也。天子虽尊,然夫妇无判,礼同一体,所谓无敌,岂施於此?’按《礼记》,哀公问曰:‘冕而亲迎,不亦重乎?’孔子对曰:‘合二姓之好,以继先圣之後,以为天地、宗庙、社稷之主,君何谓已重乎?此言继先圣之後,以为天地之主,非天子则谁乎?’是郑以天子当亲迎也。杜元凯以为天子不亲迎。按《春秋》祭公逆王后于纪,《传》曰:‘礼也’,刘夏逆王后,讥卿不行,皆不讥王不亲行,明是天子不当亲迎也。文王之迎太姒,身为公子,迎在殷代,未可据此以为天子之礼。孔子之对哀公,自论鲁国之法,鲁以周公之後,得郊祀上帝,故以先圣天地为言耳,非说天子之礼。” 汉兴,因秦之称号,帝母称皇太后,祖母称太皇太后,称皇后(师古曰:“读曰嫡。后亦君也。天曰皇天,地曰后土,故天子之妃,以后为称,取象二仪。”),妾皆称夫人。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之号焉(师古曰:“良,善也。八、七,禄秩之差也。长使、少使主供使者。”)。至武帝制亻亻予、娥、亻容华、充依,各有爵位(师古曰:“亻,言接幸於上也。妤,美称也。娥,皆美貌也。亻容亻容犹言弈弈也,便习之意也。充依,言充後庭而依秩序也。婕音接。亻予音予,字或从女,其音同耳。音五经反。亻容音容。”),而元帝加昭仪之号(师古曰:“昭显其仪,亦隆重也。”),凡十四等云(师古曰:“除皇后,自昭仪以下至秩百石,十四等。”)。昭仪位视丞相,爵比诸侯王。亻亻予视上卿,比列侯。娥视中二千石,比关内侯(师古曰:“中二千石,实得二千石也。中之言满也。月得百八十斛,是为一岁凡得二千一百六十石。言二千者,举成数耳。”)。亻容亻予视真二千石,比太上造(师古曰:“真二千石,月得百五十斛,一岁凡得千八百石耳。太上造,第十六等爵。”)。美人视二千石,比少上造(师古曰:“二千石,月得百二十斛,一岁凡得一千四百四十石耳。少上造,第十五爵。”)。八子视千石,比中更(师古曰:“中更,第十三爵也。更,音公衡反,其下亦同。”)。充依视千石,比左更(师古曰:“左更,第十二爵。”)。七子视八百石,比右庶长(师古曰:“右庶长,第十一爵。”)。良人视八百石,比左庶长(师古曰:“左庶长,第十爵。”)。长使视六百石,比五大夫(师古曰:“五大夫,第九爵。”)。少使视四百石,比公乘(师古曰:“公乘,第八爵。”)。五官视三百石(师古曰:“五官,所掌亦象外之五官也。”)。顺常视二百石。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皆视百石(师古曰:“涓,洁也。无涓,言无所不洁也。共读曰恭,言恭顺而和柔也。娱灵,可娱乐情灵也。保,安也。保林,言其可安众如林也。良使,使令之善也。夜者,主职夜事,令,力成反。”)。上家人子、中家人子视有秩斗食云(师古曰:“家人子者,言采择良家子以入宫,未有职号,但称家人子也。斗食谓佐史也。谓之斗食者,言一岁不满百石,日食一斗二升。”)。五官以下,葬司马门外(服虔曰:“陵上司马门之外。”)。 高祖吕皇后名雉,单父人。高祖微时,后父吕公相而异之,妻以后,生惠帝、鲁元公主。高祖为汉王,元年,封吕公为临泗侯。高祖崩,孝惠立,尊后为皇太后。 应历代后之推尊为皇太后、太妃者,自推尊以後至崩葬事迹,并见《太后门》,此不具录。後同。
戚姬,定陶人,爱幸,生赵王如意。高祖崩,为吕后所杀。 薄姬,吴人。初在魏王豹宫中,豹亡,输织室。高祖幸之,生文帝。自有子後,希见。文帝封代王,从之。文帝既立,尊为皇太后。 孝惠张皇后,宣平侯敖之女,母鲁元公主。吕太后欲为重亲,故以鲁元女配帝为皇后,无子。惠帝崩,皇太后取後宫子立为帝。太后崩,大臣诛诸吕及所名孝惠子,张后废处北宫(北宫在未央之北),孝文後元年薨,葬安陵,不起坟。 惠帝纳后纳采:雁璧、乘马、束帛,聘黄金二万斤,马十二匹(吕氏为惠帝娶鲁元公主女,故特优其礼)。 先公曰:“鲁元婿其弟,而不知帝之为人主也;惠帝妻其甥,而不知妻之为王后也。夫上者民之父母如此,岂可以奉神灵之统哉?盖人伦颠倒,而君道陵夷甚矣!” 孝文窦皇后,观津人。吕太后时,以良家子选入宫。太后出宫人赐诸王,各五人,窦姬与至代。代王幸之,生女嫖及景帝。代王王后卒。及入为帝,立启为太子,窦姬为皇后。景帝立,尊为皇太后。 孝景薄皇后,孝文薄太后家女也。景帝为太子时,太后取为太子妃。景帝立之为皇后,无宠。立六年,薄太后崩,坐废。废後四年薨,葬长安城东平望亭南。 孝景王皇后,槐里人。初嫁为金王孙妇,母臧氏夺之金,以纳太子宫。景帝为太子,爱幸之,生三女及武帝。景帝即位,废薄皇后及太子为临江王,乃立王夫人为后,男为太子,封后父信为盖侯。武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孝武陈皇后,长公主嫖女,父陈午。武帝得立为太子,长主有力,乃取主女为妃。及帝即位,为皇后,十馀年无子。元光五年,坐巫蛊,废居长门宫。後十馀年薨,葬霸陵郎官亭东。 孝武卫皇后字子夫,生微,为平阳主讴者。帝悦之,纳宫中。元朔元年,生男据,遂立为皇后,据为太子。立二十八年,遭巫蛊事起,太子诛江充,发兵败。收后玺绶,自杀。宣帝立,改葬,谥思后。 孝武李夫人,本以倡进。兄延年纳之宫中,得幸,生昌邑哀王。夫人早卒,上怜之,以后礼葬。及卫思后废後四年,武帝崩,大将军光缘上雅意,以李夫人配食,追上尊号曰孝武皇后。 孝武钩弋赵亻亻予,河人。武帝巡狩过河,望气者言有奇女,乃使使召之,得幸为亻亻予,居钩弋宫,生昭帝。後从幸甘泉,以谴死。昭帝立,追尊为皇太后。
孝昭上官皇后,祖桀,父安,陇西上わ人。孝昭立,召入宫为亻亻予,月馀立为皇后,年甫六岁。立十岁而昭帝崩。昌邑王即位,尊为皇太后(时年方十四、五岁)。 卫太子史良娣,宣帝祖母。太子有妃,有良娣,有孺子,妻妾凡三等,子皆称皇孙。史良娣家鲁国。元鼎四年,入为良娣,生男,号史皇孙。武帝末,巫蛊事起,卫太子及良娣、史皇孙皆遭害。宣帝即位,追尊为戾后,起园邑。史氏侯者四人。 史皇孙王夫人,宣帝母,名翁须。大始中,得幸於史皇孙。皇孙妻妾无号位,皆称家人子。征和二年,生宣帝。帝生数月,卫太子、皇孙败家,人子皆坐诛,莫有收葬者。宣帝即位後,追尊为悼后,起园邑。王氏侯者二人。 孝宣许皇后,父广汉,昌邑人。宣帝养於掖庭,号皇曾孙,广汉以女妻之,生元帝。数月,宣帝即位,立为皇后。广汉封昌成君。明年,为淳于衍所毒崩。在位三年,谥恭哀皇后,葬杜南,是为杜陵南园。 孝宣霍皇后,大将军光女。许后崩,光纳之宫中,立为后。立五年,霍显与子谋反,诛。坐废处昭台宫。後十二岁,徙林馆,乃自杀,葬昆吾亭东。 孝宣王皇后,父奉光,长陵人。宣帝即位,入宫为亻亻予。帝怜太子蚤失母,几为霍氏所害,乃选後宫素谨慎无子者,立王亻亻予为后,令母养皇太子。立十六年,宣帝崩,元帝即位,为皇太后。 孝元王皇后,名政君,父禁,居长安,为廷尉吏。宣帝时,入掖庭为家人子。岁馀,宣帝令送太子宫,见内殿,一幸有身,生成帝,为皇孙。元帝即位,以妃为亻亻予後三年,立为皇后,成帝立,为皇太后。 孝成许皇后,平恩侯嘉女。元帝悼母恭哀后遭霍氏之祸,故选佳女配皇太子。成帝即位,立为皇后。立十四年,宠衰,坐姊为媚道祝诅,废处昭台宫。後九年,坐淳于长等与后姊靡通,书有讠孛谩,赐药自杀,葬延陵交道厩西。 孝成班亻亻予,帝初即位,选入後宫。始为少使,俄大幸,为亻亻予,居增成舍,有男,後失之。鸿嘉三年,赵飞燕告许后及班亻亻予挟媚道祝诅,后坐废,亻亻予入求共养太后长信宫。至成帝崩,亻亻予充奉园陵,薨,因葬园中。 孝成赵皇后,本长安宫人(师古曰:“本宫人,赐阳阿主家也。宫人者,省中副使官婢,名曰宫人,非天子掖庭中也。事见《汉旧仪》。言长安者,以别甘泉等诸宫省也。”)。属阳阿主家,学歌舞,号曰飞燕(以其体轻故也)。成帝见而悦之,召入宫,大幸。有女弟复召入,俱为亻亻予。许后废,乃立飞燕为皇后,而女弟为昭仪,姊弟专宠十馀年,无子。成帝暴崩,民归咎赵昭仪,皇太后诏问皇帝起居发病状,昭仪自杀。哀帝立,尊赵皇后为皇太后。 孝元傅昭仪,哀帝祖母,父河内温人。昭仪少为上官太后才人,自元帝为太子,得进幸,帝即位,立为亻亻予,甚有宠,生一男一女,男为定陶恭王。帝既重傅亻亻予,及冯亻亻予亦幸,生中山孝王。上欲殊之於後宫,以二人皆有子为王,上尚在,未得称太后,乃更号曰“昭仪”,赐以印绶,在亻亻予上。昭其仪,尊之也。至成、哀时,赵昭仪、董昭仪皆无子,犹称焉。元帝崩,随王归国,称定陶太后。恭王薨,子入为汉嗣,为哀帝,尊为恭皇太后。 定陶丁姬,哀帝母,山阳瑕邱人。恭王时,姬为後宫,生哀帝。帝入嗣汉,即位,尊为帝太后。
孝哀傅皇后,定陶太后从弟子。哀帝为王时,傅太后欲重亲,取以配王。王入为汉太子,傅氏为妃;即位,立为皇后。哀帝崩,王莽奏徙桂宫。後月,复与孝成赵后俱废为庶人,就其园,自杀。 孝元冯昭仪,平帝祖母。元帝即位二年,以选入後宫,生男,为中山孝王。元帝崩,随王之国。哀帝立,傅太后以素怨诬以罪,自杀。 中山卫姬,平帝母。成帝时,中山孝王无子,上以卫氏子豪少女配孝王,生平帝。孝王薨,代为王。哀帝崩,无子,太皇太后诏迎中山王立为帝。王莽欲专权,惩丁、傅行事,乃令帝母卫姬及外家不得至京师,更立宗室桃乡侯子成都为中山王,奉孝王後,赐卫姬玺绶,拜为中山孝王后,加汤沐邑。後以事诛卫氏支属,唯后在。莽篡位,废为家人,岁馀卒。 孝平王皇后,安汉公王莽女。平帝即位,莽以女配帝,以礼迎立为皇后。岁馀,平帝崩,莽立孝宣元孙婴为孺子,尊后为皇太后。莽篡,以婴为定安公,改后为定安公太后,时年十八。自刘氏废,每称疾不朝会。莽敬悼哀伤,欲嫁之,更号为“黄皇室主(若汉之称公主)”。后怒,发疾,不肯起,莽不能强。汉兵诛莽,后赴火而死。 王莽纳女为后以固权,遣宗正刘宏、尚书令平晏纳采,太师孔光、大司徒马宫等四十九人赐皮弁、素积(皮弁,鹿皮为冠也。素积,以十五升布为衣,积素以为裳),以礼杂卜筮,太牢告宗庙,封后父百里,尊而不臣。有司奏:“故事,聘皇后黄金二万斤,为钱一万万。”莽深辞让,受四千万,而以其三千三百万子十一媵家。有诏,复益二千三百万,合为三千万。莽复以其千万分予九族贫者。遣甄丰奉玺绶拜帝母卫姬为中山孝王后。四年春,遣大司徒宫等奉乘舆法驾,迎皇后於安汉公第。授皇后玺绂(颜师古曰:“绂,所以系玺。”),登车称警跸,便时(取日时之便)上临延寿门,入未央宫前殿。群臣就位行礼,大赦天下。益封安汉公地满百里,赐迎皇后及行礼者,三公以下宰执皆增秩,赐金帛各有差。皇后立三月,以礼见高庙。尊父号曰宰衡,位在诸侯王上。 班固赞曰:“《易》著吉凶而言谦盈之效,天地鬼神至於人道,靡不同之。夫女宠之兴,繇至微而体至尊,穷富贵而不以功,此固道家所畏,祸福之宗也。序自汉兴,终於孝平,外戚後庭,色宠著闻二十有馀人,然其保位全家者,唯文、景、武帝太后及邛成后四人而已。至如史良娣、王悼后、许恭哀后身皆夭折不辜,而家依旧恩,不敢纵恣,是以能全。其馀大者夷灭,小者放流。呜呼!鉴前行事,变亦备矣。” 东汉《皇后纪》叙论:“秦并天下,多自骄大,宫备七国(《史记》:”始皇破六国,写放其宫室,作之咸阳北阪上,南临渭水,殿屋衤复道,周阁相属,所得诸侯美人,以充实之。“并秦为七也),爵列八品(《前书》曰:“汉兴,因秦之称号,正嫡称皇后,妾皆称夫人,又有美人、良人、八子、七子、长使、少使之号。”)。汉兴,因循其号,而妇制莫(,理)。高祖帷薄不修(《大戴礼》曰:“大臣坐污秽男女无别者,不曰污秽,曰帷薄不修。”谓周昌入奏事,高帝拥戚姬,是不修也),孝文衽席无辨(郑元注《礼记》曰:“衽,卧席也。”孝文幸慎夫人,每与皇后同坐,是无辨也)。然而选纳尚简,饬玩少华。自武、元之後,世增淫费,至乃掖庭三千,增级十四(亻亻予一,娥二,容华三,充依四,已上武帝置;昭仪五,元帝置;美人六,良人七,七子八,八子九,长使十,少使十一,五官十二,顺常十三,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十四,此六官品秩同为一等也)。妖幸毁政之符,外姻乱邦之迹,前史载之详矣。及光武中兴,斫为朴,六宫称号,唯皇后、贵人。贵人金印紫绶,奉不过粟数十斛;又置美人、宫人、采女三等,并无爵秩,岁时赏赐充给而已。汉法常因八月算人(《汉仪注》曰:“八月初为算赋,故曰算人。”),遣中大夫与掖庭丞及相士,於洛阳乡中阅视良家童女,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姿色端丽,合法相者,载还後宫,择视可否,乃用登御。所以明慎聘纳,详求淑哲。明帝聿遵先旨,宫教颇修,登建嫔后,必先令德,内无出阃之言,权无私溺之授,可谓矫其弊矣。向使因设外戚之禁,编著《令甲》,改正后妃之制,贻厥方来,岂不休哉!虽御已有度,而防闲未笃,故孝章以下,渐用色授,恩隆好合,遂亡缁蠹(缁,黑也。蠹,食木虫。以喻倾败也)云云(见《太后门》)。故考列行迹,以为《皇后本纪》。虽成败事异,而同归正号者,并列於篇。其以私恩追尊,非当时所奉者,则随事附出(谓安帝母左姬及祖母宋贵人之类,并见《清河孝王传》)。亲属外事,各依列传。其馀无所见,则系之此纪(谓贾贵人、虞美人之类是),以缵西京外戚云尔。” 光武郭皇后,讳圣通,真定人。更始二年,光武击王郎,至真定,纳后,有宠。即位,以为贵人。建武二年,立为皇后。十七年,以宠衰怨怼,废为中山王太后(后中子封中山王)。二十年,中山王徙封沛王,后为沛太后。二十八年薨,葬北邙。 按:西都废后,如薄,如陈,如霍,如许,皆幽之别宫。至光武郭后,则以有子为王,故得随子之国。然帝在而称太后,非名也。 光烈阴皇后,名丽华,南阳新野人。更始元年,帝纳后於宛;即位,封贵人,生显宗。十七年,废皇后郭氏而立贵人。制诏三公曰:“皇后怀执怨怼,数违教令,不能抚循他子,训长异室。宫闱之内,若见鹰,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以孤幼,恭承明祀?其上皇后玺绶。阴贵人乡里良家,归自微贱。‘自我不见,於今三年。’宜奉宗庙,为天下母。主者详按旧典,时上尊号。异常之事,非国休福,不得上寿称庆。”显宗即位,尊为皇太后。 明德马皇后,伏波将军援之小女。世祖时,选入太子宫。显宗即位,以为贵人。永平三年,立为皇后。肃宗即位,尊为皇太后。 贾贵人,南阳人。建武末,选入太子宫,生肃宗,为贵人。帝既为明德后所养,专以马氏为外家,故贵人不登极位。及太后崩,乃册书加贵人王赤绶(诸侯王赤绶也)。
章德窦皇后,扶风平陵人,大司徒融之曾孙,以选入掖庭。建初三年,立为皇后。和帝立,尊为皇太后。 梁贵人,梁竦女。建初中,入掖庭,生和帝,窦后以为己子。忌梁氏,诛竦,贵人以忧卒。窦后崩,上尊号曰恭怀皇后,追服丧服,葬西陵。 和帝阴皇后,光烈皇后兄执金吾识之曾孙。永元四年,选入掖庭为贵人。八年,立为后。十四年,坐祝诅事废,迁桐宫,以忧卒。立七年,葬临平亭部。 和熹邓皇后名绥,太傅禹之孙。永光八年,入掖庭为贵人。十四年,阴后废,立为皇后。帝崩,殇帝立,尊为皇太后。 安思阎皇后,名姬,河内荥阳人。元初元年,以选入掖庭为贵人。二年,立为皇后。谮皇子保,废之。帝崩,立北乡侯懿,尊为皇太后。 安帝宫人李氏,生皇子保。阎后专房妒忌,鸩杀李氏,谮废保为济阴王。安帝崩,立北乡侯懿。懿卒,中黄门孙程等迎保立之,为顺帝,迁阎太后於离。宫后崩,上李氏尊号曰恭愍皇后,葬恭北陵,为册书金匮,藏於世祖庙。 顺烈梁皇后,名内(音纳。纳,娶也),大将军商之女。永建三年,入掖庭为贵人。阳嘉元年,立为皇后。顺帝崩,冲帝立,尊为皇太后。 虞美人,以良家子选入掖庭,生冲帝。帝早夭,大将军梁冀秉政,忌恶他族,故抑而不登,但称“大家”而已。陈夫人,魏郡人,少以声技入孝王宫,得幸,生质帝。亦以梁氏故,荣宠不及。熹平四年,小黄门赵等言:“《春秋》之义,母以子贵。今冲帝母虞大家,质帝母陈夫人,皆诞圣皇,而未有称号。夫臣子虽贱,尚有追赠之典,况二母见在,不蒙崇显之次,无以述尊先世,垂示後世也。”帝感其言,乃拜虞大家为宪陵贵人,陈夫人为渤海孝王妃(孝王名鸿,生质帝),使中常侍持节授印绶,遣太常以三牲告宪陵、怀陵、静陵焉(怀陵,冲帝陵。静陵,质帝陵)。 桓帝懿献梁皇后,名女莹,顺烈皇后之女弟。帝立,迎立为皇后。皇太后崩,恩爱稍衰。延熹三年,以恚崩,在位十三年,葬懿陵。其岁,诛梁冀,废懿陵为贵人家。 帝既立,明年,有司奏太后曰:“《春秋》迎皇后于纪,在涂则称后。今大将军冀女弟,应昭圣善,结昏之际,有命既集(帝为蠡吾侯,梁太后徵,欲与后为昏,未及而质帝崩。帝即位,册为后),宜备礼,进徵币。”於是悉依孝惠皇帝纳后故事,聘黄金二万斤,纳采雁、璧、乘马、束帛,一如旧典。 桓帝邓皇后,名猛女,和熹皇后从兄子邓香之女。永兴中,进入掖庭为采女,绝幸。梁后崩,梁冀诛,立为后。八年,坐骄忌废,以忧死。立七年,葬北邙。 桓思窦皇后,名妙,章德皇后从祖弟孙女。延熹八年,邓后废,以选入掖庭为贵人,其冬,立为皇后。帝崩,灵帝立,尊为皇太后。
灵帝宋皇后,扶风平陵人,肃宗宋贵人之从曾孙。建宁三年,选入掖庭为贵人,明年,帝立为皇后。无宠,为中常侍王甫及後宫幸姬等所谮,坐废,以忧死。 灵帝册宋贵人为皇后,天子御章德殿轩,百官陪位,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绶。皇后北面,帝南面,太尉立阶下东向,宗正、大长秋西向,宗正读册(文曰:“惟建宁四年七月乙未,制诏:皇后之尊,与帝同体,供奉天地,祗承宗庙,母临天下,故有莘兴殷,姜任母周,二代之崇,盖有内德。长秋宫阙,中宫旷位。宋贵人垂淑媛之懿,体河山之仪,威容昭曜,德冠後庭,群僚所咨,人曰宜哉。卜之蓍龟,卦得坤乾。有司奏议,宜称绂组,以母兆人。今使太尉袭使持节奉玺绂,宗正祖为副,立贵人为皇后。后其往践尔位,敬尊礼典,肃慎中馈母,替朕命,永终天禄。”)。册文毕,皇后拜,称臣,任位。太尉授玺绂,中常侍、长秋、太仆、高乡侯览长跪受玺绂,奏於殿前。女使授婕妤,遂长跪受,以授昭仪,受,长跪以带皇后。皇后伏,起拜,称“臣妾”。毕,黄门鼓吹三通。鸣鼓毕,群臣以次出。后即位,大赦天下。皇后秩比国王,即位威仪,赤绂玉玺也(汉制:乘舆黄赤绶四乘,黄赤缥绀,绂黄质,长二丈九尺九寸,太子、太后绶乘舆同)。 灵思何皇后,南阳宛人。家本屠者,以选入掖庭(《风俗通》曰:“汉以八月算人,后家以金帛赂遗主者以求之也。”)。生皇子辩,拜为贵人。光和三年,立为皇后。灵帝崩,皇子辩即位,尊为皇太后。 王美人,赵国人,以良家子选入掖庭,生皇子协,何后妒而之。董卓既废少帝,立协,是为献帝。後追尊为灵怀皇后,改葬文昭陵。 献帝伏皇后,名寿,琅琊东武人,大司徒湛之八世孙。初平元年,入掖庭为贵人。兴平二年,立为皇后。建安十九年,为曹操所杀,在位二十年。 献穆曹皇后,名节,魏公曹操之中女。建安十八年,操进三女宪、节、华为夫人,聘以束帛元五万匹,小者待年於国(留住於国,以待年长)。十九年,并拜贵人。伏皇后杀,立节为皇后。在位七年。帝禅於魏,降为山阳公夫人。魏景初元年薨,合葬禅陵。 范晔论曰:“汉世皇后无谥,皆因帝谥以为称。虽吕氏专政,上官临制,亦无殊号(上官,昭帝后也)。中兴,明帝始建光烈之称,其後并以德为配,至於贤愚优劣,混同一贯,故马、窦二后俱称德焉。其馀惟帝之庶母及蕃王乘统,以追尊之重,特为其号,如恭怀、孝崇之比是也。初平中,蔡邕始追正和熹之谥(《蔡邕集议》曰:”汉世母氏无谥,至於明帝,始建光烈之称,是後转因帝号,嘉之以德,上下优劣,混而为一,违《礼》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之制。《谥法》‘有功安人曰熹’。帝后一体,礼亦宜同。大行皇太后谥宜为和熹。”),其安思、顺烈以下,皆依而加焉。 魏因汉法,母后之号,皆如旧制,自夫人以下,世有增损。太祖建国,始命王后,其下五等:有夫人,有昭仪,有亻亻予,有容华,有美人。文帝增贵嫔、淑媛、修容、顺成、良人。明帝增淑妃、昭华、修仪,除顺成官。太和中,始复命夫人,登其位於淑妃之上。自夫人以下,爵凡十二等:贵嫔、夫人,位次皇后,爵无所视;淑妃位视相国,爵比诸侯王;淑媛位视御史大夫,爵比县公;昭仪比县侯;昭华比乡侯;修容比亭侯;修仪比关内侯;亻亻予视中二千石;容华视真二千石;美人视比二千石;良人视千石。 武宣卞皇后,琅琊开阳人。本倡家,年二十,太祖纳之於谯为妾,生文帝。诸子无母者,皆令母养之。建安二十四年,拜为王后。文帝受禅,尊为皇太后。 文昭甄皇后,中山无极人。本袁熙妻,冀州平,文帝纳之,生明帝。皇初二年,以怨望赐死,明帝即位,追谥。 文德郭皇后,安平广宗人。太祖时,得入东宫。文帝为太子,立为夫人;及践祚,为贵嫔。皇初三年,立为皇后。明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明悼毛皇后,河内人。皇初中,以选入东宫,明帝即位,以为贵嫔。太和元年,立为皇后。景初元年,以爱弛赐死,加谥,葬愍陵。
明元郭皇后,西平人,世河右大族。皇初中,本郡反叛,遂没入宫。明帝爱幸之,拜为夫人,後立为皇后。齐王即位,尊为皇太后。 魏制:天子册后,以皮马庭实,加。齐王正始四年,立后甄氏,其仪不存。 晋景献羊皇后,名徵瑜,泰山南城人。景帝纳之,无子。武帝受禅,居弘训宫,号弘训太后。咸宁四年崩。 文明王皇后,名元姬,东海郯人。父肃,魏中领军、兰陵侯。归於文帝,生武帝。帝受禅,尊为皇太后,宫曰崇化(初置宫卿,重其选,以太常诸葛绪为卫尉,太仆刘原为太仆,宗正曹楷为少府)。泰始四年崩。 武元杨皇后,名艳,弘农华阳人,父文宗。武帝为世子聘之,即位,立为皇后(有司奏:依汉故事,皇后、太子各食汤沐邑四十县。而帝以非古典,不许),生惠帝。泰始十年崩,葬峻阳陵。 泰始中,帝博选良家以充後宫,先下书禁天下嫁娶,使宦者乘使车,给驺骑,州郡,召充选者使后拣择。后性妒,惟取洁白长大,端正美丽者并不见留。司徒李允、领军大将军胡奋、廷尉诸葛冲、太仆臧权、侍中冯荪、秘书郎左思及世族子女并充三夫人、九嫔之列。司、冀、兖、豫四州二千石将吏家,补良人以下。名家盛族子女,多败衣瘁貌以避之。九年,帝多遣良家子女以充内职,自择其美者,以绛纱系臂。平吴之後,复纳孙皓宫人数千,自此掖庭殆将万人。而并宠者甚众,帝莫知所,常乘羊车,恣其所之,至便宴寝。宫人乃取竹叶插户,以盐汁洒地,而引帝车。十年,将聘三夫人、九嫔,有司奏:“《礼》,皇后聘以,无妾媵礼贽之制。”诏曰:“拜授可依魏氏故事。”於是,临轩使使持节,兼太常拜三夫人,兼御史中丞拜九嫔。 武悼杨皇后,名芷,元后从妹,父骏。以咸宁二年立为皇后。惠帝立,尊为皇太后。 武帝咸宁二年,临轩遣太尉贾充册立皇后杨氏,因大赦,赐王公以下各有差,百僚上礼(纳悼后)。太康八年,有司奏:“大婚纳徵,用元、束帛加,马二驷,羊、雁、酒、米如故(尚书朱整议:“按魏昏故事,天子以皮马为庭实,加以。”)。” 左贵嫔,名芬,兄思。好学,善文,名亚於思。武帝闻其名,纳之,拜修仪。 胡贵嫔,名芳,父奋。泰始九年,纳宫中拜贵嫔,生武安公主。 诸葛夫人,名婉,琅琊阳都人,父冲。以泰始九年入宫,拜为夫人。 惠贾皇后,名南风,平阳人,父充。泰始八年,册拜太子妃。帝即位,立为皇后。干政,废杨太后,淫恣。在位十一年。赵王伦等废而杀之。
惠羊皇后,名献容,泰山南城人。贾后既废,孙秀乃立为皇后。时太安元年。成都王颖奏废为庶人。陈尔等伐义复后位。张方入洛,又废后。大驾幸长安,又复。永兴初,又废。河王欲杀后,周馥止之。帝崩,怀帝立,尊为惠皇太后,居弘训宫。洛阳败,没於刘曜。曜僭位,以为后。生二子而死,伪谥文献皇后。 先公曰:“自司马懿废齐王芳,司马昭弑高贵乡公,而皆假太后以为言,既以此得成篡矣。讵意其後改易诏书,黜亮升骏者,后为之也;伪立文字,弑武悼,杀愍怀者,后为之也。彼羊后区区一放废妇,人囚处宫闱,何预世事?而今日复,明日废,纷纷未已,何邪?奸人常惧有假之以举事,如前之为者,是以一人复之,则一人废之,至辱於非类而後已,哀哉,谁实基之!” 谢夫人,名玖,父以屠羊为业。武帝时,入後庭为才人。帝以赐太子,生皇孙。立为太子,拜淑媛。及愍怀太子遇害,玖亦死。 怀帝王太后,名瑗,武帝宫才人。生怀帝,早卒。帝即位,追尊曰皇太后。 元帝夏侯太妃,名光姬,沛国谯人。琅琊武王为世子,纳焉,生元帝。帝嗣位,称王太妃。永嘉初,薨於江左。 元敬虞皇后,名孟母,济阳外黄人,父豫。元帝为琅琊王,纳为妃,无子。永嘉六年薨。太兴三年,追册为皇后。 豫章君荀氏,元帝宫人。生明帝,帝即位,封建安君。成帝立,尊重同於太后。咸康元年薨。 明穆庾皇后,名文君,颖川鄢陵人,父琛。元帝聘为太子妃,明帝即位,立为皇后。成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晋太康中,有司奏:“太子昏,纳徵用元、束帛,加璧、羊、马二驷。 东晋太子昏,纳徵礼用玉璧一,虎皮二(王彪之上书曰:”或者虎取威猛,有斑彩蔚,玉象德而有润。璋亦玉之美者,豹皮彩蔚,以譬君子。王肃纳徵辞云:‘元、束帛,俪皮、雁羊,前汉亦无用羊之礼。’郑氏《昏物赞》曰:‘羊者,祥也。婚之有羊,自汉末始。’”)。 成恭杜皇后,名陵阳,京兆人,镇南将军预之曾孙。成帝备礼拜为皇后。在位六年崩,年二十一。 咸康二年,帝临轩,遣使持节,兼太保、领诸葛恢,兼太尉、护军孔愉,六礼备物,拜皇后杜氏。即日入宫,帝御太极殿,群臣毕贺(贺,非礼也。王者昏礼,礼无其制。《春秋》“祭公逆王后于纪”,《梁》、《左氏》说与《公羊》又不同,而况汉、魏遗事阙略者众。晋武、惠纳后,江左又无《仪注》,故成帝将纳杜后,太常华恒始与博士参定其仪。据杜元凯《左氏传说》,主昏是供其昏礼之币而己。又,周灵王求昏於齐,先儒以为邱明详录为王者昏礼。故成帝临轩,遣使,称制拜后,然其《仪注》又不具存。)
章太妃周氏,以选入成帝宫,生哀帝及海西公,拜贵人。哀帝即位,诏有司议贵人位号,太尉桓温议宜称夫人,尚书仆射江[A170]议应曰太夫人。诏崇为皇太妃,仪服与太后同。 康献褚皇后,名蒜子,河南阳翟人,父裒。少以名家入为琅琊王妃。康帝即位,立为皇后。穆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康帝建元元年,纳后褚氏而仪注陛者不设旄头。殿御史奏:“今迎皇后,依昔成恭皇后入宫御物,而仪注至尊衮冕升殿,旄头不设。昔迎恭皇后,唯作青龙旗,其馀皆即御物。今临轩遣使,而五牛旗,旄头毕罕并出,用即旧制,今阙。”诏曰:“今所以正法服、升太极者,以敬其始,故备礼也。今何阙所重而撤法物邪?又恭后神主入庙,先帝诏后礼宜有降,不宜建五牛旗。既不设五旗,则旄头毕罕易具也。”又诏:“旧制既难准,且於今而备法服,仪饰粗举,兼副杂器停之。” 穆帝永和十年,台符问:“六礼版文,旧称皇帝,今太后临朝,当何称?”博士曹耽云:“《公羊传》,昏礼不称主人,母命诸父为主(《传》:记裂来迎女,不称使也。无母,辞穷,乃命使者耳)。”太常王彪之云:“《三传》异义,不可全据。今皇后临朝称制,文告所达,国之大典,皆仰禀成命,非无外事也。岂婚聘独不通乎!六礼版文,应称皇太后诏(彪之又曰:“天子嫁女,使同姓之国为主者,以受体於皇极,则有亏婚姻之敌礼。至於迎后之制,必礼成而後入,虽复戚属之尊,亦臣妾也。天王之后,宁可先之蕃国,然後入临六宫乎?是以祭公来迎王后於纪,使我为媒,不云为主。”)。”符又问:“今后还政,不复临朝,当何称?”彪之云:“当称皇帝诏。” 升平元年,将纳皇后何氏。彪之正礼(始更六引经传及诸故事,深非《公羊》“昏礼不称主人”之义)曰:“王者之於四海,无不臣妾,虽复父兄之亲,师友之贤,皆纯臣也。夫崇三纲之始,定乾坤之仪,安有天父之尊,而称臣下之命,以纳伉俪?安有臣下之卑,而称天父之名,以行大礼?远寻古礼,於义不通。按咸宁二年,纳悼皇后时,弘训太后临天下,而无命戚属之臣为武皇父兄主婚之文。考咸宁故事,不称父兄师友,则咸康华恒所上合於旧也。谓今纳后仪制,宜一依咸宁故事。”从之(华恒定六礼,云宜依旧及大晋已行之制,此恒犹识前事,故王彪之名从咸康,由此也。唯以娶妇之家三日不举乐,而咸康群臣贺为失礼,故但作咸康上礼,不复贺也)。其告庙六礼版文等,皆彪之所定(博士孙纳云:“凡六礼版,长尺二寸,以应十二月;博四寸,以象四时;厚八分,以象八节。皆真书。后家答,则以鲛脚书之。”)。纳采,用雁一头,白羊一口,酒十二斛(文曰:“皇帝咨前太尉参军、都乡侯何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宗庙、天地、社稷。谋於公卿,咸以为宜,率由旧典。今使持节,崇德卫尉、硕太常彪之,兼宗正、散骑侍郎综,以礼纳采。”后家答曰:“皇帝嘉命,访昏陋族,备数采择,臣之先臣,散骑侍郎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太尉将军、都乡侯粪上臣何琦顿首稽首,再拜。”)承制。问名,用雁、羊如前(文曰:“皇帝曰:咨前某官侯何: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於内,必侯名族,重申旧典。今使持节、某官彪之、某官综,以礼问名。”后家答曰:“皇帝嘉命,使者彪之重宣中诏,问臣名族。女父母所生,先臣故光禄大夫呼娄侯侦之遗元孙,先臣故蔡州刺史、关内侯悼之曾孙,先臣故安丰太守、关内中侯友之孙,先臣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外出自於先臣故尚书左丞孔曹之外曾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夷之外孙女,年十七。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某官某侯粪土臣何琦稽首顿首,再拜恭承制诏。”)。纳吉,用雁、羊、酒如前(文曰:“皇帝曰:咨前某官某侯何: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顺典礼,今使持节某官彪之、某官综,以礼纳吉。”后家答曰:“皇帝嘉命,使者彪之重宣中诏,大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某官某侯粪土臣何琦稽首顿首,再拜承制。”)。纳徵,用白羊一口,元帛三疋,绛二疋,绢二百疋,兽皮二枚,钱二百万,玉璧一枚,酒十二斛,马六驷(文曰:“皇帝曰:咨某官某侯何之族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元、皮、马、羊、钱、璧,以章典礼。今使持节、兼司徒、光禄勋、关内侯恪,崇德卫尉、领太常彪之,以礼纳徵。”后家答:“皇帝嘉命,使者恪重宣中诏,降昏卑陋,命以上公,宠以丰礼,备物典册。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某官某侯云云,再拜承制诏。”)请期,用雁、羊、酒、米如初(文曰:“皇帝曰:咨前某官某侯何:谋於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率遵典礼,今使某官彪之、某官综,以礼请期。”后家答:“皇帝嘉命,使者彪之重宣中诏,吉曰惟八月壬子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某官某侯某,再拜承制诏。”)。迎,用雁、羊、酒、米如初(文曰:“皇帝曰:咨前某官某侯何:岁吉月令,吉曰唯未,率礼以迎。今遣使持节、兼太保、侍中、太宰、武陵土迎。”后家答:“皇帝嘉命,使者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两。臣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前某官某侯粪土臣某,谨因使者兼某官某侯王上谨答。”)。册皇后文曰:“惟升平元年八月,皇帝使使持节、兼太保、侍中、太宰、武陵王,册命故散骑侍郎女何氏为皇后。咨尔:《易》本《乾 坤》,《诗》首《关雎》,王化之本,实由内辅。是故皇、英嫔虞,帝道以光;任、姒母周,允嗣克崇。皇后其勖厥德,以肃承宗庙,虔恭中馈,尽敬妇道,帅导六宫,作轨仪於四海。皇天无亲,惟德是依,可不慎欤!” 穆章何皇后,名法倪,庐江人,父准。升平八年,以名家膺选,册为皇后。无子哀。帝即位,称穆皇后,居永安宫。永兴三年崩,年六十六,在位四十八年。 哀靖王皇后,名穆之,太原晋阳人,司徒左长使之女。哀帝即位,以王妃立为皇后。无子。三年崩。 废帝庾皇后,名道怜,颍川阳陵人,父冰。初为东海王妃。王即位,立为后。太和六年崩。帝废,追赠为海西公夫人。 简文宣郑太后,名阿春,河南荥阳人。先渤海田氏,生一男而寡。元帝纳之,生简文帝。咸和元年薨。简文即位,未及追崇,孝武时,追上尊号曰简文太后。 简文顺王皇后,名简姬,太原晋阳人,父遐。遂为会稽王妃,生子道生。失意,以忧死。孝武帝即位,追尊曰顺皇后,合葬高平陵。 孝武文李太后,名陵容,本出微贱。简文屡失子,召幸之,生孝武帝。帝即位,尊为淑妃,後追为皇太妃。 孝武定王皇后,名法慧,哀靖皇后之侄,父蕴。孝武即位,纳为后。太元五年崩,年二十一,葬隆平陵。
安德陈皇后,名归女,松滋浔阳人。孝武时,入宫为淑媛,生安、恭二帝。後追崇曰太后。 安僖王皇后,名神爱,琅琊临沂人,父献之。初为太子妃,安帝即位,立为皇后。无子。义熙八年崩,年二十九,葬休平陵。 恭思褚皇后,名灵媛,河南阳翟人,父爽。初为琅琊王妃,恭帝即位,立为皇后。帝禅位,降为零陵王妃。宋元嘉十三年崩,年五十三,葬冲平陵。 ●卷二百五十四 帝系考五 ○后妃 《南史 后妃传叙》:“六宫位号,前史代有不同。晋武帝采汉魏之制,置贵嫔、夫人、贵人,是为三夫人,位视三公;淑妃、淑媛、淑仪、修华、修容、修仪、婕妤、容华、克华,是为九嫔,位视九卿;其馀有美人、才人、中才人,爵视千石以下。宋武帝省一才人,其馀仍用晋制。按:贵嫔,魏文帝所制;夫人,魏武帝初建魏国所制;贵人,汉光武所制;淑妃,魏明帝所制;淑媛,魏文帝所制;淑仪、修华,晋武帝所制;修容,魏武帝所制;修仪,魏明帝所制;婕妤、容华,前汉年号;充华,晋武帝所制;美人,汉光武所制;及孝武孝建三年,省夫人,置贵妃,位比相国,进贵嫔比丞相,贵人比三司,以为三夫人。又置昭仪、昭容、昭华,以代修华、修仪、修容。又置中才人、充依,以为散位。按:昭仪,汉元帝所制;昭容,孝武所制;昭华,魏明帝所制;中才人,晋武帝所制;充依,前汉旧制。及明帝泰始二年,省淑妃、昭华、中才人、充依,复置修华、修仪、修容、才人、良人。三年,又省贵人,置贵姬,以备三夫人之数。又置昭华,增淑容、承徽、列荣、以淑媛、淑仪、淑容、昭华、昭仪、昭容、修华、修仪、修容为九嫔。婕妤、容华、充华、承徽、列荣,凡五职,亚九嫔。美人、才人、良人三职为散役。其後,帝留心後房,拟百官,备置内职焉。及齐高帝建元元年,有司奏置贵嫔、夫人、贵人为三夫人,修华、修仪、修容、淑妃、淑媛、淑仪、婕妤、容华、充华为九嫔。美人、中才人、才人为散职。三年,太子宫置三内职:良娣比开国侯,宝林比五等侯,才人比驸马都尉。及永明元年,有司奏:贵妃、淑妃、并加金章紫绶,佩于阗玉;淑妃旧拟九棘,以淑为温恭之称,妃为亚后之名,进同贵妃,以比三司;夫人之号,不殊蕃国;降淑媛以比九卿。七年,复置昭容,位在九嫔焉。梁武拨乱反正,深鉴奢逸,配德早终,长秋旷位。定令制贵妃、贵嫔、贵姬为三夫人,淑媛、淑仪、淑容、昭华、昭仪、昭容、修华、修仪、修容为九嫔,婕妤、容华、充华、承徽、列荣为五职,美人、才人、良人为三职。东宫置良娣、宝林为二职。及简文、元帝出自储蕃,或迫在拘絷,或逼於寇乱,且妃并先殂,更不建椒阃。陈武光膺天历,以朴素自居,故後宫员位,其数多阙。文帝天嘉之後,诏宫职备员,其所置立,无改梁旧,编之令文,以为後法。然帝性恭俭,而嫔嫱不备。宣帝、後主无所改作。今总缀缉,以立此篇云。 宋孝懿萧皇后,名文寿,兰陵人,武帝继母。帝为宋公、宋王,加太妃、太后。受禅,尊为皇太后。 武敬臧皇后,名爱亲,东人。武帝。义熙四年殂,追赠豫章郡夫人。武帝崩。葬初宁陵。 武帝张夫人,不知何许人。生少帝。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少帝废,太后还玺绂,随居吴县。文帝元嘉初,拜营阳国太妃。二年薨。 文帝胡太后名道女,淮南人。义熙初,武帝纳之,生文帝。五年,被谴死。武帝即位,追赠婕妤。文帝即位,上尊号曰章皇太后,陵曰熙宁。 少帝司马皇后,名茂英,晋恭帝女。宋初,拜皇太子妃,少帝即位,为皇后。元嘉初,降为荥阳王妃。十六年薨。 文元袁皇后,名齐妫,陈郡阳夏人,父湛。少文帝为王妃,生子劭。元嘉十七年崩。
潘淑妃,以色进,生子。後为元凶劭所杀。 孝武昭路太后,名惠男,丹阳建康人。以貌入後宫,生孝武,拜淑媛。随孝武出蕃。孝武即位,尊为太后。 明宣沈太后,名容姬。为文帝美人,生明帝,拜婕妤。元嘉三十年卒。孝武即位,追赠太后。 孝武文穆王皇后,名宪原,琅邪临沂人。初为武陵王妃,生废帝。孝武即位,立为皇后。废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殷淑仪,南郡王义宣女。义宣败,帝密取之,假姓殷。薨,追赠贵妃。或云,贵妃是殷琰家人入义宣家,义宣败入宫云。 前废帝何皇后,名令婉,庐江人,父。初为皇太子妃,薨於东宫。废帝即位,追谥曰献皇后。 明恭王皇后,名贞风,琅邪临沂人。初为湘东王妃。明帝即位,立为后。废帝即位,尊为太后。 後废帝陈太妃,名妙登,丹阳建康屠家女。孝武宫人,以赐明帝。生後废帝,拜贵妃。废帝即位,尊为皇太妃。 後废帝江皇后,名简,济南阳考城人。初纳为太子妃,帝即位,为皇后。帝既废,降为苍梧王妃。 顺帝陈太妃,明帝宫人,为昭华。明帝以桂阳王休范子令妃养之。即位为顺帝,进为皇太妃。 顺帝谢皇后,名梵境,陈郡阳夏人,父。顺帝立,为皇后。帝禅位,降为汝阳王妃。 齐武穆裴皇后,名惠昭,河东闻喜人。明三年,为齐世子妃。建元元年,为皇太子妃。二年薨。武帝即位,追尊为皇太后。
文安王皇后,名宝明,琅邪临沂人,父晔之。建元四年,为皇太子妃。郁林王即位,尊为皇太后,称宣德宫。明帝即位,出居鄱阳王故第。梁武定建业,迎入宫,称制。和帝禅位,逊居外宫。梁天监时薨。 郁林王何妃,名婧英,庐江人。初为南郡王妃。太孙即位,立为皇后。帝废,贬为王妃。 海陵王王妃,名韶明,琅邪临沂人,父慈。初为郁林王妃,王即位,为皇后。王废,降为妃。 明敬刘皇后,名惠端,彭城人。明帝纳之。永明七年卒。帝即位,赠皇后。 东昏褚皇后,名令璩,河南阳翟人,父澄。建武初,纳为皇太子妃。东昏即位,为皇后。东昏废,降为庶人。 和王皇后,名舜,华琅邪临沂人,俭之孙。初为随王妃,帝即位,为皇后。既禅位,降为妃。 梁武德郗皇后,名徽,高平金乡人,父晔。齐建元末,嫔於武帝。帝为雍州刺史日,殂。即位,追赠皇后。 武丁贵嫔,名令光,谯国人。武帝镇樊城,纳之。生昭明太子,册为贵嫔。普通七年薨。 文宣阮太后,名令嬴,会稽馀姚人。武帝平建业,纳为采女。生元帝,为修容。随出蕃。大同六年薨。元帝即位,追崇为太后。 简文王皇后,名灵宾,琅邪临沂人。初为晋安王妃。大通三年,拜皇太子妃。薨简文即位,追崇为皇后。 元帝徐妃,名昭佩,东海郯人。天监十六年,拜为湘东王妃。太清三年,以罪死。 敬夏太后,会稽人。元帝纳之,生敬宗,昭泰元年,尊为太后。明年,降为江阴国太妃。
敬王皇后,琅邪临沂人。初为晋安王妃。王即位,拜皇后。禅位,降为江阴王妃。 陈武宣章皇后,名要儿,吴兴乌程人。武帝聘之。受禅,立为皇后。文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文沈皇后,名妙容,吴兴武康人。梁大同中,归於文帝。武帝即位,为临川王妃。文帝即位,为皇后。废帝立,为皇太后。 废帝王皇后,琅邪临沂人。初为皇太子妃。废帝即位,立为皇后。帝废,降为临海王妃。至德中薨。 宣柳皇后,名敬言,河东解县人。宣帝在江陵聘之,生後主。宣帝即位,为皇后。後主即位,尊为皇太后。 後主沈皇后,名婺华,吴兴武康人,父君理。太建三年,拜为皇太子妃。後主即位,立为皇后。陈亡,入长安。隋炀帝每巡幸,恒令从驾。炀帝被弑,后为尼於毗陵天静寺。贞观初卒。 张贵妃,名丽华,本兵家女。後主为太子,选入宫。得幸,生太子深,拜贵妃。陈亡,为隋军所杀。 《北史 后妃传叙》:魏氏王业之兆,虽始於神元,然自昭成之前,未具言六宫之典,而章、平、思、昭、穆、惠、炀、烈八帝,妃后无闻。道武追尊祖妣,皆从帝谥为皇后。始立中宫,馀妾或称夫人,多少无限,然皆有品次。太武稍增左右昭仪及贵人、椒房等,後庭渐已多矣。又魏故事,将立皇后,必令手铸金人,以成者为吉,不则不得立也。又太武、文成,保母劬渠之恩,并极尊崇之义,虽事乖典礼,而观过知仁。孝文改定内官,左右昭仪位视大司马,三夫人视三公,三嫔视三卿,六嫔视六卿,世妇视中大夫,御女视元士。後置女职,以典内司:视尚书令、仆,作司、大监、女侍中三官视二品,监,女尚书,美人,女史、女贤人、女书史、书女、小书女五官视三品,中才人、供人、中使、女生才人、恭使宫人视四品,青衣、女酒、女飨、女食、奚官女奴视五品。及齐神武、文襄,俱未践尊极。神武嫡妻称妃,其所聘蠕蠕女称为蠕蠕公主。文襄既尚魏朝公主,故无别号。两宫自馀姬侍,并称娘而己。文宣後庭虽有夫人、嫔、御之称,然未具员数。孝昭内职甚少,唯杨妃才貌兼美,复是贵家,襄城王母桑氏有德行,并蒙恩礼,其馀无闻焉。河清新令:内命妇依古制有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女。又准汉制,置昭仪,有左右二人,比丞相。其弘德、正德、崇德为三夫人,比三公。光猷、昭训、隆徽为上嫔,比三卿。宣徽、凝晖、宣明、顺华、凝华、光训为下嫔,比六卿。正华、令则、修训、曜仪、明淑、芳华、敬婉、昭华、光正、昭宁、贞范、宏徽、和德、弘猷、茂光、明信、静训、曜德、广训、晖范、敬训、芳猷、婉华、明范、艳仪、晖则、敬为二十七世妇,比从三品。穆光、茂德、贞懿、曜光、贞凝、光范、令仪、内范、穆闺、婉德、明婉、艳婉、妙范、晖章、敬茂、静肃、章穆、华慎、仪妙、仪明、懿崇、明丽、则婉、仪彭、修闲、修静、弘慎、艳光、漪容、徽淑、秀仪、芳婉、贞慎、明艳、穆修、范肃、容茂、仪英、淑弘、艳正、信凝、婉英、范怀、顺修、媛良、则瑶、章训、成润、仪宁、训淑、懿柔、则穆、仪修、礼昭、慎贞、媛肃、闺敬、顺柔、华昭、顺敬、宁明、训弘、仪崇、敬修、敬承、闲昭、容丽、仪闲、华思、柔媛、光怀、德良、媛淑、猗茂、范良、信艳、华徽、娥肃、仪妙则为八十一御女,比正四品。武成好内,并具其员。自外又置才人、采女,以为散号。後主既立二后,昭仪以下皆倍其数。又置左右娥英,比左右丞相。降昭仪比二夫人。寻又置淑妃一人,比相国。周氏率由姬制,内职有序。文帝创基,修衽席以俭约;武皇嗣历,节情欲於矫枉。宫闱有贯鱼之美,戚里无私溺之尤,可谓得君人之体也。宣皇外行其志,内逞其欲,溪壑难满,采择无厌。恩之所加,莫限斯皂;荣之所及,无隔险讠皮。於是升兰殿以正位,践椒庭而齐体者,非一人焉;阶房帷而拖青紫,缘恩幸而拥玉帛,非一族焉。虽辛、癸之荒淫,赵、李之倾惑,曾未足比其仿佛也。人厌苛政,弊事实多,文帝之祀忽诸,特由於此。隋文思革前弊,太矫其失,惟皇后当室,傍无私宠,妇官位号,未详备焉。开皇二年,著内官之式,略依《周礼》,省减其数。嫔三员,掌教四德,视正三品。世妇九员,掌宾客祭祀,视正五品。女御三十八员,掌女功丝,视正七品。又采汉、晋旧仪,置六尚、六司、六典,递相统摄,以掌宫掖之政。一曰尚书,掌导引皇后及闺阁禀赐。管司令三人,掌图籍法式,纠察宣奏;典琮三人,掌琮玺器玩。二曰尚仪,掌礼仪教学。管司乐三人,掌音律之事;典赞三人,掌导引内外命妇朝见。三曰尚服,掌服章宝藏。管司饰三人,掌簪珥花严;典栉三人,掌巾栉膏沐。四曰尚食,掌进膳先尝。管司医三人,掌方药卜筮;典器三人,掌樽彝器皿。五曰尚寝,掌帷帐床褥。管司筵三人,掌铺设洒扫;典执三人,掌扇伞灯烛。六曰尚工,掌营造百役。管司制三人,掌衣服裁缝;典会三人,掌财帛出入。六尚各三员,视从九品,六司视勋品,六典视流外二品。初,文献皇后功参历试,外预朝政,内擅宫闱,怀嫉妒之心,虚嫔妾之位,不设三妃,防其上逼。自嫔以下,置六十员。又加抑损服章,降其品秩。至文献崩後,始置贵人三员,增嫔至九员,世妇二十七员,御女八十一员。贵人等关掌宫闱之务,六尚以下皆分隶焉。炀帝时,后妃嫔御无妇职,唯端丽饰,陪从宴游而已。帝又参详典故,自制嘉名,著之於令。贵妃、淑妃、德妃,是为三夫人,品正第一。顺仪、顺容、顺华、修仪、修容、修华、充仪、充容、充华,是为九嫔,品正第二。婕妤一十二员,品正第三。美人、才人一十五员,品正第四,是为世妇。宝林二十四员,品正第五。御女二十四员,品正第六。采女三十七员,品正第七,是为女御。总一百二十,以叙於燕寝。又有承衣、刀人,皆趋侍左右,并无员数,视六品以下。时又增置女官,准尚书省,以六局管二十四司。一曰尚宫局。管司言,掌宣传奏启;司簿,掌名录计度;司正,掌格式推罚;司闱,掌门ト管。二曰尚仪局。管司籍,掌经史教学,纸笔几案;司乐,掌音律;司宾,掌宾客;司赞,掌礼仪赞相导引。三曰尚服局。管司玺,掌琮玺符节;司衣,掌衣服;司饰,掌汤沐巾栉玩弄;司仗,掌仗卫戎器。四曰尚食局。管司膳,掌膳羞;司酝,掌酒醴醯醢;司药,掌医巫药剂;司膳,掌廪饩柴炭。五曰尚寝局。管司设,掌床席帐,帷铺设洒扫;司舆,掌舆辇伞扇,执持羽仪;司苑,掌园御种植,蔬菜瓜果;司灯,掌火烛。六曰尚工局。管司制,掌营造裁缝;司宝,掌金玉珠玑钱货;司采,掌缯帛;司织,掌织染。六尚二十二司,员各二人,唯司药、司膳员各四人。每司又置典及掌,以贰其职。六尚十人,品从第五。司二十八人,品从第六。典二十八人,品从第七。掌二十八人,品从第九。女使流外,量局闲剧,多者十人以下,无定员数。联事分职,各有司存焉。 魏献明皇后贺氏,东部大人野千女。生道武。皇后元年崩。後追加尊号。 道武皇后慕容氏,宝之季女。中山平,入宫得幸。後立为皇后。 道武宣穆皇后刘氏,刘眷女。登国初,纳为夫人,生明元。以铸金人不成,故不登后位。魏故事,後宫产子,将为储贰,其母皆赐死。道武末年,后以旧法崩。明元即位,追尊位。 明元昭哀皇后姚氏,姚兴女。明元纳为夫人。後薨,追赠后。
明元密皇后杜氏,魏郡邺人。以良家子选入太子宫,生太武,拜贵嫔薨。太武即位,追尊为后。 太武保母窦氏,初以夫家坐事诛,入宫。明元命为太武保母。太武即位,尊为皇太后。 太武皇后赫连氏,屈丐女。太武平统万,纳之为贵人,後立为皇后。文成初崩。 太武景哀皇后贺氏,代人。初为夫人,生景穆,薨。追赠贵嫔。 景穆恭皇后郁久闾氏,河东王毗之妹。以选入东宫,生文成,薨。文成即位,追上尊号。 文成乳母常氏,本辽西人。因事入宫,乳文成。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文成文明皇后冯氏,长乐信都人。父朗,坐事诛,后遂入宫。以选为贵人,後立为皇后。献文即位,尊为皇太后。 文成元皇后李氏,梁国蒙县人。太武南征,得之。後入文成宫中,生献文,拜贵人。後谥元皇后。 献文思皇后李氏,中山安喜人。以选入宫,为夫人,生孝文。後追谥。 孝文贞皇后林氏,平凉人。父胜,坐法诛,遂入掖庭,生皇子恂,薨。追谥后。 孝文废后冯氏,太师熙之女。太和十七年,立为后。後以宠衰,废为尼。 孝文幽皇后冯氏,亦熙之女。入宫拜昭仪,後立为皇后,坐淫恣废死,葬以后礼。
孝文文昭皇后高氏,司徒公肇之妹。以选入宫,生宣武,薨。谥贵人。宣武即位,追上尊号。 宣武顺皇后于氏,太尉烈弟劲之女。选入宫,为贵人。帝即位,立为后,崩。 宣武皇后高氏,文昭皇后弟优之女。入宫为贵嫔。帝即位,立为后。明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宣武灵皇后胡氏,安定临泾人。司徒国珍女。入掖庭为充华,生明帝。帝即位,尊皇太妃,後又尊为皇太后。 孝明皇后胡氏,灵太后从兄盛之女。帝即位,立为皇后。武泰初,入道为尼。 孝武皇后高氏,齐神武长女。帝立,纳为后。帝西幸关中,降为彭成王妃。 文帝文皇后乙弗氏,河南洛阳人,其先世吐谷浑渠帅,父瑗。文帝纳为妃,即位,册为皇后。後帝结昏蠕蠕,后逊居别宫,为尼,卒以嫌赐自尽。 文帝悼皇后郁久闾氏,蠕蠕主阿那坏之长女。蠕蠕屡犯边,帝乃纳其女为后。二年崩。 废帝皇后宇文氏,周文帝女。帝为太子,纳为妃;即位,为皇后。帝既废崩,后亦以忠於魏室罹祸。 恭帝皇后若千氏,司空长乐正公惠之女。恭帝纳之为后,後出家为尼。 孝静皇后高氏,齐神武第二女。天平四年,聘为皇后。齐受禅,降为中山王妃。後再嫁於杨。 齐武明皇后娄氏,名昭君,赠司徒内千之女。神武聘之。既秉政,封渤海王,拜为王妃,凡孕六男二女。文宣受禅,尊为皇太后。
蠕蠕公主,蠕蠕主郁久闾阿那坏之女。神武以蠕蠕屡犯边,聘其女。神武崩,文襄从其国法焉,产一女。 彭城太妃尔朱氏,荣之女,魏孝庄后。神武纳为别室,生子氵攸,後为尼。天保初,为太妃。为文宣所杀。 冯翊太妃郑氏,名大车。初为魏广平王妃,神武纳之,生冯翊王润。 文襄敬皇后元氏,魏静帝之姊。初为世子妃,文宣受禅,尊为文襄皇后,居静德宫。武平中,崩。 文宣皇后李氏,名祖娥,赵郡李希宗女,为文宣妃。帝受禅,立为皇后。孝昭即位,号昭信皇后。武成即位,逼淫之,遂为尼。齐亡入周,隋时卒。 北齐皇帝纳后之礼:纳采、问名、纳徵讫,告圜丘、方泽及庙。是日,皇帝临轩,命太尉为使,司徒副之,持节诣后行宫,东向,奉玺绶以册授中常侍,皇后受册於行殿。使者与公卿以下皆拜,有司备迎礼。太尉、太保受诏而行,主人公服迎拜於门。使者入,升自宾阶,东面。主人升自阼阶,西面。礼物陈於庭。设席於两楹,童子以玺书版升,主人升,跪受。送者拜於大门外。有司先於昭阳殿两楹供帐,为同牢之具。皇后服大严绣衣,带绶佩,加景。女长御引出,升画轮四望车。女侍中负玺陪。乘卤簿如大驾。皇帝服衮冕出,升御座。皇后入门,大卤簿位门外,小卤簿入。到东上ト,施步障,降车,席道以入昭阳殿。前至席位,姆去景,皇后先拜後起,皇帝後拜先起,升自西阶,诣同牢座,与皇后俱坐,各三饮讫,又各二爵一卺。奏礼毕,后兴,南向立。皇帝御太极殿,王公以下拜表谢。又明日,以榛栗枣,见皇太后於昭阳殿。择日,群官上礼。又择日,谒庙。皇帝使太尉先以太牢告,而後遍见群庙。 孝昭皇后元氏,开府元蛮女。初为常山王妃。孝昭即位,立为皇后。武成立,降居顺成宫。齐亡入周,隋时卒。 弘德夫人李氏,赵郡李叔让女。初为魏静帝嫔。武成纳之,生南阳王仁,为太妃。 武成皇后胡氏,安定胡延之女。生後主,武成立,为皇后。後主立,尊为皇太后。 後主皇后斛律氏,左丞相光之女。初为皇太子妃,後主受禅,立为皇后。光被害,后废,後为尼。齐亡再,开府元仁。 北齐皇太子纳妃礼:皇帝遣使纳采,有司备礼物。会毕,使者受诏而行。主人迎於大门外。礼毕,曾於厅事。其次问名、纳吉,并如纳采。纳徵,则使司徒及尚书,令为使备礼物而行。请期,则以太常宗正卿为使,如纳采。亲迎,则太尉为使。三日,妃朝皇帝於昭阳殿,又朝皇后於宣光殿。择日,群臣上礼。他日,妃还。又他日,皇太子拜ト。皇太子及王聘礼:纳采、问名、纳吉、请期、亲迎,皆用羔羊一口,雁一只,酒、黍、稷、米、面各一斛。纳徵用元三匹,二匹,束帛十匹,大璋一,虎皮二、锦采六十匹,绢二百匹,羔羊一口,羊四口,犊二头,酒、黍、稷、稻米、面各十斛,从车贰乘。 後主皇后胡氏,陇西王长仁女。入宫为昭仪,斛律后废,立为皇后。後以忤胡太后废为尼。齐亡後亦改嫁。
後主穆皇后,名邢利,本斛律氏从婢。入宫得幸,生皇子恒。胡皇后废,立为后。齐亡,不知所终。 冯淑妃,名小怜,穆后从婢。穆后爱衰,妃有宠,封淑妃。齐亡入周,以赐代王达。 周文宣吒奴皇后,代人,周文帝为丞相,纳之,生武帝。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孝闵皇后元氏,名胡摩,魏文帝女,为略阳公,尚焉。及践祚,立为皇后。帝被废,后为尼。晋公护诛,上尊号为孝闵皇后,居崇义宫。隋革命,出居里第。大业时卒。 明敬皇后独孤氏,太保、卫公信长女。帝在藩,纳为夫人;即位,立为皇后。崩,与帝合葬昭陵。 武成皇后阿史那氏,突厥可汗女。武帝时,突厥强,故聘其女为后。宣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武皇后李氏,名娥姿,楚人。江陵平,没入宫。周文以赐武帝,得幸,生宣帝。宣政元年,尊为皇太后。 宣皇后杨氏,名丽华,隋文帝长女。帝为太子,纳为妃。即位,立为后。静帝即位,为皇太后。 宣帝后朱氏,名满月,吴人。其家坐事,没入东宫。宣帝幸之,生静帝,立为天元皇后。 宣帝后陈氏,颍川人。以选入宫,拜德妃,立为天左皇后。帝崩,出俗为尼。唐永徽初卒。 宣帝皇后元氏,名乐尚,河南洛阳人,开府晟之女。入宫为贵妃,後立为天右皇后。帝崩,出俗为尼。贞观中卒。 宣帝皇后尉迟氏,名繁炽,蜀公迥之孙女。初杞公亮子温,以宗妇入庙,帝逼幸之。亮谋逆诛,遂入宫,为天右大皇后。帝崩,出俗为尼。开皇十五年卒。
静帝司马皇后,名令姬,消难之女,纳为后。二年,隋文以后父奔陈,废为庶人。後嫁为隋司州刺史李丹妻。 隋文献皇后独孤氏,名伽罗,河南洛阳人。周大司马、卫公信之女。文帝受禅,立为皇后。仁寿二年崩,年五十九。 宣华夫人陈氏,陈宣帝女。陈亡,入掖庭。文献后崩,进位为贵人,後拜宣华夫人。炀帝时卒。 容华夫人蔡氏,丹阳人。陈亡,以选入宫,拜为贵人,後加号容华夫人。炀帝时卒。 炀帝愍皇后萧氏,梁明帝岿之女。文帝聘为晋王妃,炀帝即位,立为皇后。炀帝遇弑,後没於窦建德,突厥可贺敦隋义城公主使迎之,入虏庭。唐贞观四年,破突厥,以礼致之,归於京师,赐宅於兴道里。二十一年殂,诏以皇后礼,合葬於扬州炀帝陵。 隋皇太子纳妃礼:皇帝临轩,使者受诏而行。主人俟於庙门。使者执雁,主人迎拜於大门之东。使者入,升自西阶,立於楹,南面。纳采讫,仍行问名仪。事毕,主人请致礼於从者。礼有币马。其次,择日纳吉,又择日。以玉帛乘马纳徵。又择日告命。又择日,命有司以特牲告庙,册妃。皇太子将亲迎,皇帝临轩,醮而诫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对曰:“谨奉诏。”既命,羽仪而行。主人儿筵於门外,西面拜。皇帝太子答拜。主人揖皇太子先入,主人升,立於阼阶,西面。皇太子升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雁,亻免伏,兴,拜,降出。妃父进,西面戒之。母於西阶上,施衿结,及门内,施ひ申之。出门,妃升辂,乘以几。姆加景。皇太子乃驭,轮三周,驭者代之。皇太子出大门,乘辂,羽仪还宫。妃三日鸡鸣夙兴以朝,奠(音烦)於皇帝,皇帝抚之。又奠於皇后,皇后抚之。席於户牖,妃立於席西,祭奠而出。 唐旧制:皇后之下,有贵妃、淑妃、德妃、贤妃各一人,为夫人,正一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各一人,为九嫔,正二品。婕妤九人,正三品。美人九人,正四品。才人九人,正五品。宝林二十七人,正六品。御女二十七人,正七品。采女二十七人,正八品。以备《周礼》六宫之数。其外,又有尚官、尚仪、尚服、尚食、尚寝、尚功,分掌宫中服御药膳之事;宫正,纠失;彤史,纪功书过。龙朔二年,改易官名。置赞德二人,正一品,以代夫人;宣仪四人,正二品,以代九嫔;承门五人,正四品,以代美人;承旨五人,正五品,以代才人;卫仙六人,正六品,以代宝林;供奉八人,正七品,以代御女;持节二十人,正八品,以代采女。又置侍巾三十人,正九品。咸亨二年,复旧。高祖、太宗除隋之乱政,未下车而大放宫女。正位配尊,惟其旧德,宫阃之职,备员而已,所谓刑于内以正乎外。及高宗永徽之後,政出宫中,公卿大夫罔不惮服。其取威也,多山陵未毕而冢嗣再废,遂掘翦皇室,改立宗社,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渐矣。及中宗追王韦氏,崇宠三思,使以先朝故事尊诱之,於是庆之瑞,宣於朝廷,桑女之歌,布於天下,防闲之道大坏,逆乱之谋构矣。卒以祸败,为後王诚。元宗即位,大加惩革,内外有别,家道正矣。按杜氏《通典》内官有惠妃、丽妃、华妃(正一品),淑仪、德仪、贤仪、婉仪、芳仪、六人(正二品)美人四人(正三品)才人七人(正四品)。与正史所载,率皆不同。其名号亦有见於国史,但不详所出,今疏之於後,以示广记。 容斋洪氏《随笔》曰:“自汉以来,帝王妃妾之多,唯汉灵帝、吴归命侯、晋武帝、宋苍梧王、齐东昏、陈後主、晋武至於万人。唐世明皇为盛,白乐天《长恨歌》云‘後宫佳丽三千人’杜子美《剑器行》云‘先帝侍女八千人’盖言其多也。《新唐史》所叙,谓开元、天宝中,宫嫔大率至四万,嘻其甚矣!隋大业离宫遍天下,所在皆置宫女。故裴寂为晋阳宫监,以私侍高祖。及高祖义师经过处,悉罢之,其多可想。” 吴氏《能改斋漫录》曰:“‘忽看金舆向月陂,宫人按著便相随。恰从中尉门前过,当处教看卧鸭池’,王建《宫词》也。按唐著作佐郎崔令钦《教坊》云:‘左右两教坊,右多善歌,左多工舞。外有水泊,俗号月陂,陂形如偃月也’。故王建述此。又言:‘妓女入宜春院,谓之内人,亦曰前头人,常在上前头也。其家得在教坊,谓之内人,四季给米。得幸者,谓之十家’。故王建又《宫词》云:‘内人对御叠花笺’,‘内人唱好龟兹急’,‘内人相续报花开’,‘内人笼脱系红绦’,‘内人恐要秋衣著’,‘内人争乞洗儿钱’。” 高祖太穆顺圣皇后窦氏,京兆平陵人,父毅,周上柱国。归於高祖。隋大业时,崩於涿郡,年四十五。高祖即位,追谥皇后。 太宗文德顺圣皇后长孙氏,河南洛阳人,父晟。归於太宗。帝即位,为皇后。贞观十年崩,年三十六。 太宗贤妃徐惠,湖州长城人。帝闻其文名,召为才人。永徽元年卒。
高宗废后王氏,并州祁人。初纳为晋王妃,即位,立为皇后。永徽六年,为武才人所谮,废为庶人。後为武氏所杀。 高宗则天顺圣皇后武氏,并州文水人,父士。初为太宗才人。帝崩,与嫔御皆为尼。高宗见而悦之,召之宫中,生四子。谮废王皇后,遂立为后,称天后。高宗崩,为皇太后,临朝。 中宗和思顺圣皇后赵氏,京兆长安人,父襄。帝为英王,聘为妃。後为武氏所杀。神龙初,追谥后。中宗崩,韦庶人既废,有司乃请以后定陵。 中宗庶人韦氏,京兆万年人,父元贞。帝在东宫,被选为妃。嗣圣初,立为后。後随帝迁房陵。帝复位,复正中宫。唐隆元年弑帝,临淄王隆基讨而诛之,追废为庶人。 尚官昭容,名婉儿。父仪得罪死,没入掖庭。武后时,掌内诏命。中宗复位,拜昭容。後以韦氏党,为临淄王所诛。 睿宗肃明顺圣皇后刘氏,帝在藩,纳为妃,即位,立为皇后。帝降号皇嗣,复为妃。後为武后所杀,景元年追谥。 睿宗昭成顺圣皇后窦氏,父孝湛。帝即位,为德妃,生元宗。与刘后俱为武后所杀,葬於宫中,秘莫知。帝崩,并招魂葬桥陵。 初,太常加谥曰“大昭成”。或言:“法宜引‘圣真’冠谥,而曰‘大昭成’,非也。以单言配之,应曰‘圣昭’。若‘睿成’;以复言配之,应曰‘大圣昭成’、‘圣真昭成’。又引太穆皇后始谥穆,及高祖崩,合帝谥曰太穆,追增太穆神皇后。文德皇后始谥文德,及太宗崩,合谥文德圣皇后。又援范晔著汉光烈等为比。太常谓:”晔以帝号标后谥,是史家记事体,妇人非必与夫同也。入庙称后,系夫;在朝称太,系子。‘文母’,生号也。‘文王’,既没谥也。周公岂以夫从妇乎?汉法不可以为据”。制曰“可”。天宝八载制诏,自太穆而下六皇后,并增上“顺圣”二谥云。 元宗皇后王氏,同州下わ人,梁冀州剌史所念裔孙。帝为临淄王,聘为妃,即位,立为皇后。开元十二年,以罪废为庶人。宝应初,追复后号。 元宗贞顺皇后武氏,父攸止。幼入宫。帝即位,得幸,封惠妃,礼秩比皇后,生寿王瑁。薨,赠皇后及谥。 元宗元献皇后杨氏,父知庆。帝在东宫,为良媛。生肃宗,为贵嫔。肃宗即位,追谥皇后。 元宗贵妃杨氏,蒲州永乐人,父元琰。幼孤,养叔父家。始为寿王妃,帝悦之,乃令其丐为女官,号“太真”,潜纳之宫中,天宝初,册贵妃。安禄山反,上幸蜀,陈元礼等诛杨国忠,赐妃死。时年三十八。
肃宗废后庶人张氏,邓州向城人,父去逸。帝在东宫,为良娣。乾元初,拜淑妃,继立为皇后。帝大渐,后谋废太子,李辅国等矫诏,废而杀之。 肃宗章敬皇后吴氏,濮州濮阳人。父令坐事死,故后幼入掖庭,元宗以赐帝,幸之,生代宗。年十八薨。代宗即位,追尊为后。合葬建陵。 代宗贞懿皇后独孤氏,父颖。帝即位,册贵妃,生韩王迥。大历十年薨,追号为皇后。 代宗睿真皇后沈氏,吴兴人。开元末,以良家子入东宫,太子以赐广平王,生德宗。天宝乱,贼囚后东都。王入洛,方北讨,而河南再为史思明所陷,遂失太后所在。德宗立,访求不得。建中初,上皇太后尊号。宪宗即位,诏以大行启殡日,为后发哀内殿,上太皇太后谥册,代宗庙。德宗昭德皇后王氏本仕家子。帝为鲁王时,纳为嫔,生顺宗。既即位,册号淑妃。贞元三年,册为后。其年后崩。 德宗贤妃韦氏,以戚里旧族为良娣。德宗贞元四年,册拜贤妃。帝崩,自表留奉崇陵园,元和时薨。 顺宗庄宪皇后王氏,琅邪人。代宗时,以良家选入宫,为才人。顺宗在藩,以才人赐之。生宪宗,册为良娣。宪宗内禅,尊为太上皇后。 宪宗懿安皇后郭氏,汾阳王子仪之孙、父暧。宪宗为广陵王,聘以为妃,生穆宗。元和元年,进册贵妃。群臣请立为后,帝以掖庭多嬖艳,恐后得尊位,钳掣不得肆,故终不立。穆宗嗣位,尊为皇太后。 宪宗孝明皇后郑氏,丹阳人。初为李侍人,反诛,入掖庭。帝幸之,生宣宗。宣宗为光王,为王太妃。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穆宗恭僖皇后王氏,越州人,本仕家子。侍帝东宫,生敬宗。长庆时,册为妃。敬宗立,尊为皇太后。 穆宗贞献皇后萧氏,闽人。穆宗为建安王,后得侍,生文宗。文宗立,尊为皇太后。 穆宗宣懿皇后韦氏,失其先世。穆宗为太子,得侍,生武宗。长庆时,册为妃。武宗立,妃已亡,追册为皇太后。 尚宫宋若昭,兴州清阳人,世以儒闻。父廷芳,能辞章,生五女,皆警慧,善属文。长若莘,次若昭、若伦、若宪、若荀。莘、昭文尤高,皆不肯与寒乡凡裔为姻对。贞元中,昭义节度使李抱真表其才德,德宗召入禁中,试文章,经史大义,悉留之宫中。高其风操,不以妾侍命之,呼学士。若莘卒,若昭嗣,拜尚宫,历宪、穆、敬三朝,皆呼先生,后妃与诸王、率以师礼见。昭,宝历初卒,若宪代司秘书,後以罪赐死。
敬宗贵妃郭氏,父义。长庆时,妃以容入太子宫,太子即位,为才人。生晋王普,进为贵妃。文宗时薨。 武宗贤妃王氏,邯郸人,失其世。年十三入宫,穆宗以赐颍王,王嗣位,进号才人。帝崩,才人亦自尽,宣宗嘉之,赠贤妃。 宣宗元昭皇后{旦黾}氏,不详其世。少入邸,见宠。帝即位,为美人,生懿宗。大中时薨,赠昭容。懿宗立,追尊为皇太后。懿宗惠安皇后王氏,亦失所来。咸通中,册贵妃,生晋王。七年薨。後王即位,为僖宗,追尊为皇太后。 懿宗淑妃郭氏,幼入郓王邸。即位,以为美人,进拜淑妃。黄巢之乱,流落,不知所终。 懿宗恭宪皇后王氏,其出至微。咸通中,得幸,生寿王。王立,是为昭宗,追号皇太后。 昭宗皇后何氏,梓州人,系族不显。帝为寿王,纳之。即位,号淑妃,後册为皇后。帝遇弑,哀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後卒为朱全忠所害。 ●卷二百五十五 帝系考六 ○后妃 ◎唐开元礼 △皇帝纳后仪 ▲告圜丘 卜日、告圜丘、方泽,并如时巡告祭仪,其祝文临时撰。
▲临轩命使 将行纳采,制命太尉为使者,宗正卿为副使,吏部承以戒之(问名、纳徵、纳吉、告期并奉迎,并同使)。前一日,尚书舍奉御设幄座於太极殿如常,守官设群官、客使等诸应陪位者次於东西朝堂。太乐令展宫悬於殿庭,设举麾位於殿上,一位於悬下。鼓吹令设十二案,乘黄令陈车辂,尚辇奉御陈舆辇,皆如元日之仪。典仪设文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於悬东,六品以下於横街南,皆重行,西面北上。设武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於悬西,六品以下於横街南,当文官,皆重行,东面北上。设朝集使位各分方於文武官当品之下。设诸亲位於四品、五品之下(皇帝亲在东,异姓亲在西)。设蕃客位各分方於朝集使六品之南,诸州使人分方位於朝集使九品之後。设典仪位於悬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向。设使者受命位於大横街南道东,副使又於其东,少退,俱北面。奉礼设门外位於东西朝堂,如元日仪。其日,诸卫勒所部列黄麾仗如常仪。群官依时刻集朝堂,俱就位各服其服,通事舍人引就朝堂前位。侍中量时刻版:“请中严。”戟近仗入陈於殿庭,太乐令帅工人就舞位,协律郎入就举麾位,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宝郎奉宝,俱就ト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通事舍人引群官入就位,又引使主、副入,立於太极门外道东,西面。黄门侍郎引主节,执幡节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於左延明门内道北,西面北上。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御辇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符宝郎奉宝置於御座如常。通事舍人引使主、副入,就位。定典,仪曰再:“拜赞。”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东北,西面称:“有制。”使主、副俱再拜。侍中宣制曰:“纳某官女为皇后,命公等持节行纳采等礼。”宣讫,使主、副又再拜。侍中又再拜。侍中还侍位。黄门侍郎引主节立于使者东弱,西面。主节以节授黄门侍郎。黄门侍郎执节西面授使者,使者受,付主受,付主节,主节立于使后,黄门侍郎退。中书侍郎引制书案立于使者东北,西面。中书侍郎取制书(持案退自使後,立於使者之左),西面授使者,使者受制书置於案,持案者退立於使後,中书侍郎退。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舍人引使者主、副出,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舍人引群官在位以次出。初,使主、副乘辂备仪仗而行,鼓吹备而不作,从者乘车以从;其制书油络网犊车载而行。自後皆如之。 ▲纳采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於后氏大门外道右,南向。其日大昕,使主、副至於后氏大门外,掌次者迎入次(凡宾主及行事者,皆公服)。主人受於庙(无庙者,受於正寝)。掌事者设神席於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使主、副出次,谒者引立於大门外之西,东面北上持幡、节者立於使者之北,少退,东面;令史二人对举制案立於使者之南,执雁者又在其南,俱东面。主人立於大门内,西面。傧者立於主人之左,北面受命,出立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於大门外之南,北面,主人再拜。使者不答拜。主人揖使者,先入,於阶。使者及宗正卿入,幡、节先导,其持节案及执雁者从入。幡、节立西阶之西,东门(自後幡、节皆如之)。使者由西阶升,於两楹,南面;使副在使者西南,执案及执雁者在使副西南,俱东面。主人升阼阶,诣使者前,北面。持案者以案进使副前,使副取制书,持案者退复位。使副奉制书进授使者,退复位。持节者脱节衣,使者曰:“有制。”主人再拜。宣制毕,主人降诣阶,北面再拜稽首讫,升,进,北面受制书,退以授左右,仍北面立。使副取雁以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受雁,主人再拜,进,受雁,退以授左右,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案进於主人後,少西,傧者取表以授主人,主人进,授使者讫,退复位,再拜。持节者加节衣。谒者引使者及使副等降自西阶以出。 制文(凡六礼皆以版,长一尺二寸,博四寸,厚八分,后家答版亦如之) 皇帝曰:“咨!具官封姓: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於公卿,咸以为宜。率由旧典,今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纳采。” ▲答文 “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之女(姑姊妹则云“先臣某官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如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封臣姓名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 ▲问名 使者既出,遂立於内门外之西,东向,并如纳采位。初使者降,主人降立於内门内东厢,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至主人受雁讫出,如纳采仪。使者出立於内门之西,使副在南,少退,俱东面。初,使者降,主人使者立於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公奉制至於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请礼从者。”傧者出告,使者曰:“某既得命将事,敢辞。”傧者入告。主人曰:“先人之礼,敢固以请。”傧者出告。使者曰:“某辞不得命,敢不从。”傧者入告,遂引主人升立於序端。掌事者彻几,改设二筵,东上(各用莞筵纷纯,加藻缋席纯)。设С醴於东房西牖下,加勺幂,坫在樽北;实觯二,角四二,各一笾、一豆,实以脯醢,在坫北。又设洗於东阶东南如常。讫。傧者引主人降,迎使者於内门外之东,西面揖使者,先入。使者入门而左,副从之。主人入门而右,至阶,主人曰:“终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辞”。主人曰:“固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固辞。”主人曰:“终请某位升。”使者曰:“某敢终辞。”主人升阼阶,使者升西阶,副从升,俱北面,主人阼阶上北面再拜,使者及副西阶上北面答再拜。主人受几於序端掌事者内拂几三,奉两端西北向以进;主人东南向外拂几三,振袂,内执之,掌事者又一人又执几以从。主人进,西北向使者序进,迎受於筵前,东南向以俟。主人还东阶上,北向再拜送。使者以几筵,进,北面跪,各设於座,差退於西阶上,北面东上,俱答再拜,立於阶西,东面南上。赞者二人俱升,取觯,降,盥手洗觯,升,实醴,加四於觯,覆之,面叶,出房南面。主人受醴,面柄,进使者筵前,西北面立。又赞者执觯以从。使者西阶上北面各一拜,序进筵前,东南面。主人又以次授醴,使者受,俱复西阶上位。主人退复东阶上,北面一拜送。掌事者以次荐脯醢於筵前。使者各进,升筵,皆坐,左执觯,右取脯,扌需於醢,祭於笾、豆,各以四祭醴三,始版一祭,又版再祭,兴;各以四兼诸觯,上猎,降筵於西阶上,俱北面坐,俱啐醴,建四,各奠觯,遂拜执觯。主人答拜。使者进,升筵坐,各奠觯於荐东。降筵,序立於西阶上,东面南上。掌事者牵马入,陈於门内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又掌事者奉币升东阶以授主人,主人受於序端,进,西面立。掌事者一人,又奉币篚立於主人之後。使者西阶上,俱北面再拜。主人进诣楹,南面立,使者序进,立於主人之西,俱南面。主人以币篚授使者,使者受,退立於西阶上,东面。掌事者又以币篚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副,使副受,退立於使者北,俱东面。主人还东阶上,北面拜送。使者降西阶,从者迓受币。使者当庭实,揖马出,牵马者从出。使者出大门之外西,东面立。从者迓受马。主人出门东,西面再拜送。使者退,主人入立於东阶下,西面。傧者告主人曰:“宾不顾矣。”主人反於寝。使者奉答表诣阙进。 ▲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封姓,两仪配合,承天统物,正位乎内,必俟令族。重章旧典,今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问名。”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问臣名族。臣女夫妇所生,先臣故某官之遗元孙,先臣故某官之遗曾孙,先臣故某官之遗孙,先臣故某官之外孙女,年若于。钦承旧章,谨奉典制。某官某臣姓某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若女祖以上在,则直云:”某官臣之孙女“等语)。” ▲纳吉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以下至“主人立於大门内西”,而如纳采仪。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加诸卜筮,占曰从,制某也纳吉。”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若如人,龟筮云吉,臣占在焉。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於大门外,以下至“使者降自西阶以出”,如纳采仪。使者出立於内门外之西,使副在南,少退,俱东面。初,使者降,主人立於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宾使者如问名之仪。 ▲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姓,人谋龟从,佥曰贞吉。敬顺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纳吉。”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太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臣姓某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 ▲纳徵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如初。其日大昕,使主、副至后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执事者入布幂於内门外,元束帛陈於幂上,六马陈於幕南,北首,西上。执事者奉以匮,俟於幕东,西掌。事者设几筵如初。使主、副出次,谒者引立於大门之外西,东南面北上;持幡、节者立於使之北,少退,东面;令史二人对举制案立於使副南,东面。主人立於大门内,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徵。”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某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於大门外之南,北面,主人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及使副入,幡节前导,持案者从入。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至於内门,使主、副立於门西,东面北上。主人立於门东,西面。傧者引主人揖使者,先入门,至于阶,使副从入,由西阶升,立於楹,南面;使副在使者西南,持案者在使副西南,俱东面。主人由阼阶诣使者前,北面立。于主人揖入门,执事者坐启匮取,加於元上。及牵马者从入,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执者在马西,俱北面。持案者以案进使副前,使副取制书,持案退复位;使副奉制书进授使者,退复位;持节者脱节衣。使者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毕,主人降诣阶,北面再拜稽首讫,升,进,北面受制书,退以授左右,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案,进主人後,少西,傧者取表以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者讫,退复位,再拜。谒者引使者及使副等降自西阶以出,立於内门外之西,使副在南,少退,俱东面。初,主人受制书讫,左右受玉帛於庭,受马者自左受之以东,牵马者既受马,自前面而出。主人降立於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宾使者,如纳吉之仪。 ▲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姓之女,有母仪之德,窈窕之姿,如山如河,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元、车、马,以章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纳徵。”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丰礼,备物典册。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臣姓名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 ▲告期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以下至“出请事”,如纳采仪。使者曰:“制使某告期。”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迎使者。以下至“礼毕”,如纳采仪。 ▲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姓,谋於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率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告期。”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告曰:“惟某月某日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臣姓某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 ▲告庙 有司以特牲告如常告礼。祝文临时撰。 ▲册后 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於后氏第大门外之西如常。尚舍设尚宫以下次於后氏ト外道西,东向,障以行帷。其日,临轩命使,如纳采命使之仪(太尉为正使,司徒为副使)。奉礼设使者位於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及内使位於使者之南;举册案及宝绶者在南,差退;持节者在使者之北,少退,俱东面。设主人位於大门外之南,北面。设使者以下及主人位於内门外,亦如之。设内谒者监位於内门外主人之南,西面。谒者监设司赞位於东阶东南,掌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内谒者监又先置一案於ト外近限。使主、副乘辂,持节,备仪仗,鼓吹备而不作。至后氏大门外,使者降辂,掌次者延入次。尚宫以下至客之次。内仆进重翟以下大门外道西,东向北上。诸卫令其属布后仪仗如常。使者出次,谒者引使者以下就门外位。主人朝服出,立於东阶下,西面。傧者进受命,出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傧者入告,遂引主人出迎於大门外,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各就位。立定,奉册宝案者进当使副前,使副受册宝,持案者退复位。使副以册宝进授使者,退复位。内侍进使者前,西面受册宝,东面授内谒者监,退复位。内谒者监持册宝入立於ト外之西,东面跪置册宝於案。亻免伏,兴。尚宫以下入ト,奉后首饰、衤韦衣(其衣服所司先进),傅姆赞出,尚宫引降,立於庭中,北面。尚宫跪取册,尚服跪取宝绶,兴,立於后之右,少前,西向。司言、司宝各一人进於后左,少前,东向。尚宫称:“有制”,尚仪赞:“皇后再拜。”皇后再拜。宣册讫,尚仪又赞:“皇后再拜。”皇后再拜。尚宫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言;尚服又奉宝绶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宝。讫,尚仪赞:“皇后升座。”尚宫引皇后升座,南向坐。内官以下俱降立於庭,重行,北向西上。立定,司赞曰:“再拜。”掌事承传,内官以下皆再拜讫,诸应侍卫者各升立於侍位。尚仪前跪,奏称:“礼毕。”皇后降座,尚宫引皇后入於宫。主人、宾、使者,如告期之仪。前使者乘辂而还,诣阙复命。
▲册文 “维某年月日,皇帝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司徒封某,册命某官女某氏为皇后。咨尔《易》阶乾坤,《诗》首《关雎》,王化之本,实由内辅。是故皇英嫔虞,帝道以光;太妊妣姬,周允克昌。皇后其勖厥德,以肃承宗庙,虔恭中馈,尽敬於妇导。师道於六宫,作范仪於四海。皇天无亲,惟德是依,可不慎欤!” ▲命使奉迎 其日晡後,侍中量其时刻,版奏:“请中严。”晡後三刻,皇帝服衮冕出,升所御殿,宫人侍卫如常。文武之官五品以上立於东西朝堂,如常仪。奉迎前一日,守宫设使者次於大门外道右,设使副及内侍次於使者次西,俱南向。尚舍设宫人次於ト外道西。奉礼设使者位於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位於使者之南,持案及执雁者又在南,差退;持节者在使者北,少退,俱东向。奉礼位於使副西南,赞者二人在南,差退;俱东面。设内侍位於大门外道左,西面。其日,司赞设宫人以下位於堂前。使主、副朝服发朝堂,乘辂,持节,备仪仗,至大门外,使者降辂,掌次者延入位。宫人等各之次奉迎。文武官至宿卫及列卤簿如常仪。尚仪奏:“请皇后中严。”量时刻姆传导皇后,尚宫前引,出,升堂,宫人等侍卫如常仪。皇后将出,主妇出於房外之西,南。文武奉迎者皆陪立於大门外,文东武西,北上。位定,谒者引使者谒大门外位,使副、内侍等各就位。主人立於内门外堂前东阶下,西面。傧者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奉制,以今吉辰,率职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门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持节者前导,使副及持案、执雁者次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堂西阶,使者先升,立於两楹,南面。使副在使者西南,持案及执雁者在使副西南,俱东面。主人升东阶,诣使者前,北面立。持案者以案进使副前,使副取制书,持案者退复位;使副奉制书授使者,退复位。使者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毕,主人降诣阶,北面再拜稽首讫,升,进,北面受制书,退授左右讫,主人再拜,仍北面立。使副取雁授使者讫,主人再拜,进受雁,授左右,仍北面立。傧者引二人对举答表案,进立於主人後,少西。傧者取表以授主人,主人受以授使者讫,退复位,再拜。谒者引使者及使副降自西阶以出,复门外位。立定,奉礼曰:“再拜”,赞者承传,使主、副俱再拜。使者曰:“今月吉日,某等承制,率职奉迎。”内侍受以入,传於司言,司言受以奏闻。尚仪奏:“请皇后再拜。”皇后再拜讫,主人入,升自东阶,进,西面诫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母违命。”主人退,立於东阶上,西面。母诫於西阶上,施衿结,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命。”讫,腰舆进,皇后升舆以降,尚宫前导,六尚以下侍卫如常。皇后升重翟以几,姆加景,内官侍从及内侍导引应乘车从者如卤簿常仪。奉迎使及百官当引从者皆退,随便立。俟皇后车出大门外,以次乘车马引从如常。 ▲制文 皇帝曰:“咨,某官姓,岁吉月令吉日,惟某率由典礼,今遣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迎。” ▲答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夙奉典制。某官臣姓某稽首顿首再拜,承诏制。” ▲同牢 其日,内侍之属设皇后大次於皇帝所御殿门外之东,南向,铺座如常。将夕,尚寝设皇帝御幄於所御之殿室内之奥,东向,铺地席重茵,施屏障。初昏,尚食设洗於东阶东南,东西当东ニ,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巾二、爵二)设后洗於东房近北,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皆加勺幂。馔於东房西牖下,笾、豆各二十四,簋、各二。各三,皆加巾盖,俎三。樽於室内北牖下,元酒在西,加幂,勺南柄(幂夏用,冬用纟易)。又樽於房户外之东,无元酒。坫在南,加四爵,合卺(其器皆以漆,惟以陶,卺以匏)。皇后重翟入大门,鸣钟鼓(其钟鼓所司先陈设。鸣鼓钟者,所以声告内外),卤簿止於外,近侍应从者如常。皇后从永巷至大次前,回车南向,施步障毕,尚仪进当车前跪奏:“请降车。”兴,退复位。皇后降车,御舆,司舆率伞、扇等,司灯率执烛者,俱布列前後。皇后入就大次,严整讫。尚宫引皇后诣所御殿门外之东,西向立。尚仪跪奏:“外办,请降座礼迎。”皇帝降座,尚宫前引,诣门内之西,东面,揖后以入。尚食彻樽幂,酌元酒三注於樽,尚寝设席於室内之西,东向(莞筵纷纯,加藻席缋纯,次席黼纯。对席亦准此)。皇帝导后升西阶,入室即席,东向立。皇后入,立於樽西,南向。皇帝盥於南洗,皇后盥於北洗。尚食率其属以馔入。设酱於席前,菹醢在其北;俎三入设於豆东,豕俎特於菹北(豆东,菹醢之东)。尚食设黍於酱东,稷、稻、粱又在东;设氵音於酱(南馔西方也)。设对酱於东(对酱,后酱也。设之当特俎),菹醢在其南,北上。设黍於豕俎,其西稷、稻、粱。设氵音於酱北。尚食启会郗於簋、之南,对、簋於北(启,发也。豆盖彻於房)。各加七箸.尚寝设对席於馔东.尚食西面跪奏:“馔具。”兴。皇帝揖皇后,对席西面,皆坐。尚食跪取韭菹、扌需醢授皇帝,又尚食跪取韭菹、扌需醢授皇后;皇帝及皇后俱受,祭於豆。尚食又取黍实於左手,遍取稷、稻、粱,反於右手授皇帝。又尚食取黍实於左手,遍取稷、稻、粱,反於右手授皇后。皇帝及皇后俱受,祭於豆。尚食各以加於俎。司饰二人以巾授皇帝及皇后,俱手讫。尚食各跪品尝馔讫,各移黍置於席上,以次授脊皇帝及皇后,皆食,三饭卒食。尚食二人俱盥手洗爵於房,入室诣酒樽所,酌酒,进授皇帝及皇后,俱受爵,祭酒。尚食各以肝从,皆奠爵,振祭,哜之。尚食皆受,实於菹、豆,各取爵皆饮讫。尚仪俱进受虚爵,奠於坫。再如初。三用卺如再。尚食俱降东阶,洗爵;升,酌於户外樽,进,北面俱奠爵,兴,再拜,跪,取爵祭酒,遂饮卒爵,奠爵遂拜,执爵奠兴,降,奠於篚,还侍立。尚仪北面跪,奏称:“礼毕。”兴。皇帝、皇后俱兴。尚宫引皇帝入东房,释冕服,御常服。又尚宫引皇后入幄,脱服。尚宫引皇帝入。尚食帅其属彻馔,设於东房如初。皇后从者皇帝之馔,皇帝侍者皇后之馔。 ▲皇后表谢 皇后至宫之日,服展衣出,司言引尚宫,尚宫前导及左右侍从如常。升正殿两楹,北面立。又尚仪以谢表授皇后,又尚仪以案俟於前,皇后置表案上,尚宫赞拜,皇后再拜讫。尚仪以表降殿授内侍,因中书以闻。初,内侍出门,皇后降殿还寝如常。
▲朝皇太后 其日大昕,所司设皇太后御座、地席於所御之殿,南向,尚食帅司膳设侧樽、С醴於东房内东壁下,加勺幂。笾一,豆一,实以脯醢,设於樽北。又设洗於樽西,近北,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篚实以巾幂,角觯一,角四一)。其日,皇后夙兴,沐浴。尚仪版奏:“请皇后中严。”质明,六尚及诸侍卫、宫人俱诣於寝殿奉迎。尚仪版奏:“外办。”皇后服衤韦衣,加首饰,御舆,尚宫前导,降自西阶以出,侍卫如常。至皇太后ト外,皇后降舆,障扇、侍从如常,立於西厢,东面。皇后将至,尚仪奏:“请皇太后中严。”皇后既至ト外,尚仪奏皇太后“外办”。皇太后服衤韦衣、首饰,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太后出,即御座前,南向坐,侍从如常。皇后执,枣、栗、脯,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入,升西阶,北面再拜。进,跪奠於皇太后座前,皇太后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退,北面又再拜。司设设皇后席於户牖之,近北,南向。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立於席西,南向。尚食於东房,盥手洗觯,酌醴,加四,面柄,出,进诣皇后席前,北向立。皇后进,北面再拜,受醴。尚食荐脯醢於席前。皇后升席坐,左执觯,右取脯扌需於醢,祭於笾、豆,以四祭醴三,始一版祭,又版再祭,加四於觯,面叶,兴,降席,北面跪,啐醴,建四,兴,北面再拜,进,升席,跪,奠觯於荐东,兴,降席。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降自西阶以出,御舆而还,侍从如来仪。初,皇后出ト,尚仪跪奏称:“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太后降座,入室如常。 ▲皇后受群臣贺 右如正冬贺仪,唯辞云:“具官臣某等言:‘伏惟殿下,徽猷昭备,至德应期。凡厥黔黎,不胜庆跃。’” ▲皇帝会群臣 右如正冬会仪,唯乐备而不作。又上寿辞云:“具官臣某等言:‘伏惟皇后坤仪配天,德昭厚载,克荣万叶,明嗣徽音。凡厥元庶,载怀凫藻。臣等不胜庆忭,谨上千秋万岁寿。’” ▲外命妇朝会 右如正冬朝会仪,唯贺辞云:“某位妾姓等言:‘伏惟殿下,坤象配天,德昭厚载,率土含诚,不胜忭舞。’”会辞唯嘉“谨上千万岁寿。” 群臣上礼(如加元服上礼之仪) ▲皇后庙见 前一日,皇后清斋於别殿。内官应从入庙者俱清斋一日於殿所。诸卫令其属,晡後一刻各以其方器服守卫庙门,与太乐工人俱清斋一宿。前二日,尚舍直长施皇后大次於太庙北门内之西,东向,周以行帷。尚舍奉御铺御座。尚舍直长又量设内官以下次於大次之後。守宫设外命妇、妃、主以下次於庙北门外之西,道北,南向东上,周以行帷。设行事太尉以下次於斋坊之内。太乐令设宫悬之乐於庙庭如式。前一日,右校清扫内外。内谒者监设皇后版位於乐悬之北道西北,向设。外命妇位於其次前,北面东上。奉礼设太尉以下及御使等位於内外,并如常仪。设酒樽之位於庙堂上前楹,各於室户之左,北向,每室彝二、樽二(春夏用鸡彝、鸟彝、牺樽,秋冬用彝、黄彝、著樽),山二,皆加勺幂,皆西上,各有坫(以置瓒爵)。设洗於东阶东南,北向。以下至“太祝持版”,如加元服谒庙仪。太祝持版进於室户外之右,东向跪读祝文曰:“维某年岁次月朔日,子孝曾孙开元神武皇帝某(太祖以下称臣某),谨遣太尉封臣名,敢昭告於皇祖某谥皇后某氏(太祖以下庙,则称妾某氏),将伸见。谨以一元大武、明粢、芗萁、嘉蔬、嘉荐、醴齐敬荐。尚飨。”讫兴。太尉再拜。初,读祝文,乐作;太祝进,跪,奠版於神座前,亻免伏,兴,还樽所,太尉拜讫,乐止。谒者引太尉以次献,如祖之仪(惟不盥洗)。遍献讫以下如加元服谒庙仪,唯执事则每事讫还斋所。 ▲车驾出宫
前出宫三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其日,昼漏上水四刻,车驾出宫。发引前七刻,扌追一鼓为一严(三严时刻,前一日内侍中奏裁)。发引前五刻,扌追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司赞设内命妇版位於皇后所御殿ト外道东,重行,西向北上。内命妇各服其服。所司陈小驾卤簿。发引前二刻,扌追三鼓为三严。司宾引内命妇各就位。六尚以下各服其服,俱诣室奉迎(尚服负玺如式)。内仆进重翟於ト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首饰衤韦衣乘舆以出,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后升车,仗卫如常,六尚等乘车陪从如式。司宾引内命妇退,随近以俟。诸翊驾之官皆乘马,驾动,称警跸如常,不鸣鼓角,诸卫前後督摄如常。外命妇三品以上及公主、县主皆先至,各就次,俱服其服。车驾将至,内外之属守庙四门,内谒者、赞外命妇、妃、主等出次,内典引引就位立,驾过,引还次。初,驾将至,内侍之属守庙四门,驾至庙北门,回车北向。尚仪进,当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兴,还侍位。皇后降车,升舆,入大次,伞、扇、华盖、侍卫如常仪。卤簿停於庙外。皇后停大次半刻顷,司言引尚宫立於大次门外,当门西向。尚仪版奏:“外办。”皇后出次,侍卫如常(尚服负玺陪从如式)。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凡尚宫前导,皆司言先引)至版位,北向立。尚宫与司言退立於左。皇后立定,尚宫前奏:“请再拜。”皇后再拜。少顷,尚宫又奏:“请再拜。”皇后又再拜讫,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还大次。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不得辄离部伍)。”皇后停大次半刻顷,扌追一鼓为一严,转仗卫於还途如来仪。三刻顷,扌追二鼓为再严,尚仪版奏:“请中严。”皇后改著钿钗、礼衣。五刻顷,扌追三鼓为三严,六尚以下诣大次奏迎,内仆进重翟於庙北门外。尚仪版奏:“外办。”驭者执辔,皇后乘舆出次,华盖、侍卫如常。皇后升车,鼓吹振作而还,六尚等升车陪从如来仪。皇后将出门,内谒者、赞引外命妇等出次,内典引引就位。驾至位所,内侍奏:“请驾权停。”外命妇再拜讫,内侍承令令外命妇还,外命妇又再拜。车驾过,还内典引引外命妇退,各还第。驾至所御殿ト外,回车南向。尚仪进当车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请降车。”兴,还侍位。皇后降车,乘舆以入,侍卫如常。於车驾将至,司宾引内命妇俱就位;皇后既入,司宾引内命妇退。内侍版奏:“请解严。”将士各还其所。 △皇帝临轩册命皇后仪 卜日、告圜丘、方丘、太庙,并有司行事,如常告仪。 ▲临轩命使 将行册礼,所司奏请太尉为使、司徒为副。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於太极殿,庭陈设乐悬,内外官次、侍卫警跸并如纳后仪。皇帝将出,仗动,太乐令令撞黄锺之钟,右五钟皆应。协律郎跪,亻免伏,举麾,鼓,奏《太和之乐》,鼓吹振作,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符宝郎奉宝置於御座如常,乐止。通事舍人引册使副入就位,太尉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立定,典仪唱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侍中前承制,降请使者前东北,西面称:“有制。”册使再拜。侍中宣制曰:“册某氏为皇后,命公等执节展礼。”宣制讫,又俱再拜,侍中还侍位。黄门侍郎持节西面授太尉,太尉受付主节,立於使後。黄门侍郎退。中书侍郎引册案及琮、玺绶案立於册使东北,西面。中书侍郎取册(持案者退自使後,立於太尉之左),西面授太尉,太尉受册置於案,持案者退立於使者後。中书侍郎又取琮、玺绶以授太尉,太尉受,置於案,皆如受册之仪。中书侍郎退。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臣在位者皆再拜。通事舍人引册使出,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太尉初行乐作,出门,乐止。侍中前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左五钟皆应,鼓,奏《太和之乐》。皇帝降座,侍卫警跸如来仪。入自东房,乐止。通事舍人引群官在位者以次出(蕃客先出)。 ▲皇后受册 前一日,守宫於肃章门外道西近南,随使设太尉、司徒等次,东向北上。又於命妇朝堂设外命妇次如常。尚寝率其属,於皇后正殿设御幄座,南向。又设皇后受册位於殿庭阶,北向。又设命妇等脱舄席於西阶前近西,东向。太乐展宫悬之乐於殿庭,设麾於殿上西阶之西,东向,并如常仪。内仆进重翟以下於肃章门外道东,西向,以北为上。其日,依时刻诸卫勒所屯门列仗及陈布於皇后殿正南门之内如常仪。典仪设册使位於肃章门外之西,东向北上。设内侍位於使副之南,举册案及琮、玺绶者位南,差退,俱东向。又设内给事位於北厢,南向。又设内谒者监位於其东南,西向。内谒者设外命妇位於命妇朝堂,分左右厢,大长公主以下在东,太夫人以下在西,并每等异位,重行南向,以北为上。司赞设内命妇及内官非供奉者位於受册正殿之庭东厢,西向,重行北上。又设内命妇等朝位於殿庭御道东,重行,北面西上。又设外命妇朝位於殿庭御道左右,近南:大长公主以下在道东,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以西为上,太夫人以下在道西,每等异位,重行北面,以东为上。又设司赞位於东阶东南,典赞二人在南,差退,俱西向。内侍版奏皇后:“请中严。”外命妇依时刻俱赴集朝堂次,各服其服。内谒者监先置二案於肃章门外,近限。太尉、司徒既受命,出至朝堂,俱乘辂,备卤簿、鼓吹、持节如式。其册、琮、玺绶,各以油络网犊车载而行,内侍之属与所司守掌之。至永安门外,降辂谒者引入,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掌次者俱引入次。内典引引外命妇就朝堂位。司乐帅工人入就位,典乐升就举麾位,司赞帅典赞先就殿庭位。内典引各引外命妇两行俱以次进,至肃章门,司宾接引进入,立於皇后正殿ト外,如朝堂之位。谒者引太尉以下就肃章门外位,持节者立於太尉之北,少退,东面。内谒者监引内给事就南面位,内谒者监退复位。内命妇等应陪列者各服其服,司宾引就位陪列位。尚仪版奏:“外办。”皇后首饰衤韦衣,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出自正殿西房,侍卫警跸如常仪(首饰、衤韦衣,所司先进)。典乐举麾,奏《正和之乐》(凡乐皆典乐举麾,鼓而後作,偃麾,戛而後止),皇后至两楹,南向立定,乐止。初,内给事既就南面位,太尉进内给事前,北向跪称:“太尉封臣某、司徒封臣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讫,亻免伏,兴,退复位。内谒者监引内给事诣肃章门,传告司言,司言入诣皇后前,跪奏讫,兴,还侍位。初,司言入,奉册、琮、玺绶者以次进当司徒前,司徒取册、琮、玺绶以次进授太尉,举案者以次退,司徒授讫,退复位。内侍进太尉前,西面以次受册、琮、玺绶,东面授内谒者监(量以内谒者等助举之),退复位。内谒者监持册、琮、玺绶等进立於肃章门外,跪置册、琮、玺绶於案,亻免伏,兴。初,司言奏讫,尚仪赞皇后降,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将降就庭中北面位,皇后初行,乐作,立定,乐止。初,皇后将降,又尚宫诣门取册,尚服诣门跪取琮、玺绶,兴,进,俱立入於皇后之右,少前,西向。司言、司宝各一人,进立於皇后之左,少前,东向。尚宫称:“有制。”尚仪赞皇后再拜。尚宫宣册讫,尚仪又赞皇后再拜。尚宫奉册进授皇后,皇后受以授司言。尚服又奉琮、玺绶以次授皇后,皇后以授司宝讫。尚仪赞皇后升御座,皇后御舆,伞、扇、侍卫如常。皇后升,初行,乐作;即御座,南向坐,司玺秦琮、玺、置於御座,乐止。司宾引内命妇等陪列者以次进,就北面位,为首者初行,典乐举麾,《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内命妇皆再拜。司宾引为首者一人诣西阶,初行,乐作,至阶,乐止。为首者脱舄升,进当御座前,北面跪奏:“某妃妾姓等言:伏惟殿下,坤象配天,德昭厚载,凡厥兆庶,不胜庆跃。”讫,起。司宾引为首者自西阶降,纳舄,乐作;复位,乐止。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内命妇等皆再拜。司言前承令,降自西阶,诣内命妇西北,东面称:“令旨。”内命妇等皆再拜。宣令讫,在位者又再拜。司赞曰:“再拜。”典赞承传,在位者皆再拜。司宾以次从随使出门,各还其寝。为首者初行,乐作,至门,乐止。司宾又引外命妇以次入,为首者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立定,司赞曰:“再拜。”掌赞承传,外命妇等皆再拜讫,司宾引为首者一人,进升奉贺、复位拜、乐止及宣令拜拜辞等皆如内命妇之仪。讫,引出,为首者初行,乐作;出门,乐止。司言又奏:“群官贺讫。”尚仪前跪奏称:“尚仪妾姓言,礼毕。”还侍位。皇后降座,乐作;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常仪,乐止。女工人退。册命使者乘辂诣朝堂,至降车所,降辂,入,至太极殿庭大横街南,御道东,北面,西上立。中书令於太极殿东北,面西。太尉等再拜,复命曰:“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礼毕。”又再拜。中书令奏闻,太尉等退,卤簿、幡、节等还本司。 皇后受群臣贺 皇后表谢 朝皇太后 皇帝会群臣 皇后会外命妇
皇后庙见(右并如纳后仪) △皇太子纳妃仪 ▲临轩命使 将行纳采,制命使者,吏部承以戒之。前一日,尚舍奉御设御幄於太极殿北壁下,南向,卫尉设群官次於东西朝堂,太乐令展宫悬,并如常仪。其日,典仪设文武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於横街之北,西面北上,朝集使五品以上合班;六品以下位於横街南,朝集使六品以下合班,蕃客又於其南,皆西面北上。设武官五品以上位於横街北,东面北上;朝集使五品以上合班,诸亲位於其南;六品以下位於横街南朝集使六品以下、蕃客等又在南,皆东面北上。设典仪位於悬之东北,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向。设举麾位於殿上西阶之西,东面。设使者受命位於横街南,道东,北面西上。奉礼设门外位:文官一品以下、五品以上位於顺天门外道东,每等异位,重行,西面;武官三品以下位於门西,每等异位,俱重行,东面,以北为上。未明二刻,诸卫勒所部中门,布黄麾半仗入陈於殿庭如常仪。群官依时刻集朝堂,俱就次,各服朝服。侍中量时刻版奏:“请中严。”戟近仗就陈於ト外,太极令以下帅工人入就位,请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诸侍臣俱谒ト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各赞群官出次,典谒各引就门外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衮冕出坐如常仪。通事舍人引群官以次入就位,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吏部与礼部侍郎赞使主、副出,典谒引就受命位。侍中前承制,降诣使者西北,东面称:“有制。”使主、副俱再拜。侍中宣制毕,使主、副又再拜。侍中还侍位。典谒引使主、副出。初,使者将出,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承传通事舍人引群官出,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侍臣从至ト。使主、副乘辂,备仪仗而行,从者乘车以从。 ▲纳采 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於大门之外道右,南向。其日大昕,使者公服至於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凡宾、主行事者皆公服)。主人受其礼於庙(无庙者受於正寝)。掌事者布神席於室户外之西,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南向,右雕几。使者出次,谒者引立於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於大门内,西面。傧者立於主人之左,北面受命,出,立於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奉制,作俪储宫,允归令德,率由旧章,使某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女不教,若如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雁授使副,使副进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左手执之。傧者引主人迎於大门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使者升自西阶,立於楹,俱南面,西上。主人升自东阶,进使者前,北面。使者曰:“某奉制纳采。”主人降诣阶,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雁,退位於东阶上,西面。使者降自西阶以出。 ▲问名 使者既出,立於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左右受雁於序端,主人降立於内门东厢,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某将加卜筮,奉制问名。”傧者入告。主人曰:“制以某之子备数於储宫,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雁授使副,主人拜迎入,俱升堂南面,如纳采仪。使者曰:“某奉制问名,将加诸卜筮。”主人降诣阶,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雁,少退,仍北面,曰:“臣某第某女,某氏出。”使者降自西阶,出,立於内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主人退於阼阶东,左右受雁於序端,主人降立於内门东厢,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傧者入告。主人曰:“某公为事,故至某之室,某有先人之礼,谨礼从者(其仪与纳后礼宾同)。” ▲纳吉 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以下“傧者出请事”,如纳采仪。使者曰:“加诸卜筮,占曰协从,制使某也纳吉。”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之子弗敬,唯恐不堪。龟筮云吉,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雁授使副,主人迎拜入,俱升堂南面,并如纳采仪。主人降诣阶,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雁。使者降自西阶,立於大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雁於序端,主人降立於内门,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宾使者,皆如问名之仪。 ▲纳徵 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仪。其日大昕,使者至妃氏大门外,掌次者延入次。执事者设布幕於内门之外,元束帛陈於幕上。乘马陈於幕南,北首西上。执事者奉以匮,俟於幕东,西面。主人、掌事者设几筵如常。使者出次,谒者引立於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於大门内,西面。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制使某以玉帛、乘马纳徵。”傧者入告。主人曰:“奉制赐臣以重礼,臣某祗奉典制。”傧者出告。又傧者引主人迎於大门外之南,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至於内门外,使者立於门西,东面北上;主人立於门东,西面。执事者坐启匮取,加於元上,兴,以授使副,使副进授使者,退复位使者受玉帛。谒者引使者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牵乘马者从入,三分庭一在南,北首西上。使者升自西阶,立於楹,俱南面西上。主人升自东阶,进使者前,北面。使者曰:“某奉制纳徵。”主人降阶,北面再拜稽首,升,进,北面受玉帛。使者降自西阶,出,立於内门外之西,东面。初,使者降,主人还阼阶东,左右受玉帛于序瑞。主人降立于内门内,西向。于主人受玉帛,受马自左受之以东。牵马者既授马,自前面出。傧者进受命,出请事。使者曰:“礼毕。”其宾使者,如纳吉之仪。
▲告期 前一日,主人设次、设儿筵及傧者受命、请事等并如纳采仪。使者曰:“询於龟筮,某月某日吉,制使某告期。”其授雁、升堂受命之仪,一如纳采。使者曰:“某奉制告期。”主人降诣阶,北面再拜。以下“礼毕”如纳采。宾从使者,如纳徵。 ▲告庙 有司以特牲告如常礼。祝文临时撰。 ▲册妃 前一日,主人设使者次如常。设宫人次於使者西南,俱东面,障以行帏。其日,奉礼设使者位於大门外之西,东向,使副及内侍位於使者之南,举册案及玺绶,命服者在南,差退,俱东向。设使者以下及主人於门外,仪皆如之。设典内位於内门外主人南,西面。设宫人位於门外,於使者之後,俱重行东向,以北为上,障以行帏。设赞者二人於东阶东南,西向。典内先置一案於ト外,近限。使主、副朝服,乘辂,持节,备仪仗,鼓吹备而不作。至妃氏大门外,使者降辂,掌次者延入次。宫人等各之次,掌严奉プ翟衣及首饰,内厩尉进厌翟车於大门之外道之西,东向,以北为上。诸尉率其属布妃仪仗如常。使者出次,典谒引使者以下,持节者前导,及宫人、典内各就位,持节者立於使者之北,少退,俱东向。主人朝服出迎於大门外之东,西面立定,少顷,北面再拜。使者不答拜。典谒引使者,持节者前导,入门而左,持案以下从之。主人入门而右。至内门外,各就位。立定,奉册宝案者进当使副前,使副受册宝,奉案者退复位;使副以册宝进授使者,退复位。内侍进使者前,西面受册宝,东面授典内,退复位。典内持册宝立入,於ト外之西,东面跪置册宝於案,典内亻免伏,兴。奉衣服及侍卫者从入,皆立於典内之南,俱东面北上。傅姆赞妃出,引立於庭中,北面。掌书进,跪取玉宝,兴,进立於妃前,南向。掌严奉首饰及プ翟,与诸宫侍卫者次入,侍卫如常。典内还复位,司则前赞妃再拜,还侍位,妃再拜。司则进掌书前,北面受册宝,进妃前,南向授妃,妃受以授司闺。司则又前赞妃再拜,还侍位。妃又再拜讫。司则前请妃升座,还侍位。司闺引妃升座,南向坐。宫官以下俱降立於庭,重行北向,以西为上。立定,赞唱者曰:“再拜。”宫官以下皆再拜讫,诸应侍卫者各升立於侍位。司则前启“礼毕”。妃降座,司闺引妃入室。主人宾使者,如礼宾之仪。使者乘辂而还。 ▲临轩醮戒 前二日,本司宣摄内外,各供其职。前一日,卫尉设次於东朝堂之北,西向又设宫官次於重明门外如常仪。其日,前三刻,宫官俱集於次,各之次,皆服其服。诸卫各勒所部依图陈设。左庶子赞:“请中严。”内仆进金辂於ト外,南向,率一人执刀於辂前,北向。前二刻,诸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以次诣ト奉迎(左庶子负玺如式)。宫官应从者各出次,立於门外,文东武西,重行,相向,北上。左庶子奏:“外办。”太仆奋衣而升,执辔。皇太子著衮冕之服以出,左右侍卫如常仪。皇太子乃升,仆立授绥。车驱,左庶子以下夹侍如常。出门,车权停,令车右升辂,陪乘。宫臣上马讫。皇太子车动,鼓吹振作如式,文武官皆乘马如常。至承天门下车所,回辂南向。左庶子进,当辂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辂。”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辂,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就位,侍卫如常仪。前一日,尚舍奉御整设御座於太极殿阼阶上,西南。卫尉设群官次於朝堂,太乐令展宫悬於殿庭,乘黄令陈车辂,并如常仪。其日,尚舍直长铺皇太子席位於牖,南向(其席莞筵纷纯,加藻席缋纯)。尚食奉御设酒樽於东序下,有坫,加勺,设幂,实爵一。又陈笾脯一、豆醢一在樽西。晡前三刻,典仪设群官版位於内,奉礼设版位於外,如朝礼。诸卫勒所部屯门,布仗立仗入陈於殿庭。群官依时刻集朝堂,俱就次,各服其服。其侍中版奏:“请中严。”戟近仗就陈於ト外,太极令帅工人入就位。晡前三刻,诸侍卫之官各服其器、服,侍中、中书令以下俱诣ト奉迎。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吏部、兵部赞群官俱出次,通事舍人各引就门外位。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乘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仪。皇帝将出,仗动,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西向坐。符宝郎奉宝置於御座如常。通事舍人引群官以次入就位。群官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初,群官入讫,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侍从如常式。皇太子每行事,左庶子执仪赞相)至悬南,北面立,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皇太子再拜。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诣西阶,皇太子脱舄,舍人引升就席西,南面立。尚食奉御酌酒於序,进诣皇太子西南,东面立。皇太子再拜,受爵。尚食直长又荐脯醢於序前。皇太子升荐座,左执爵,右取脯,扌需於醢,祭於笾、豆之。右祭酒,兴,降席西,南面坐,啐酒、奠爵,再拜,执爵,兴。奉御受虚爵,直长彻荐,还於房。舍人引皇太子进当御座,东面立。皇帝命曰:“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勖帅以敬。”皇太子曰:“谨奉制旨。”遂再拜,舍人引皇太子降自西阶,纳舄讫,典谒引舍人,舍人引皇太子出门,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群官在位者皆再拜。通事舍人引群官以次出。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帝降座,入自东房,警跸侍卫如来仪,侍臣从至ト。 ▲亲迎 前一日,卫尉设皇太子次於妃氏大门之外道西,南向。设侍卫群官次於皇太子次西南,东向北上。皇太子既受命,遂妃第,执烛马前,鼓吹振作如式,侍从如常。皇太子车至妃氏大门外次前,回辂南向。左庶子进当辂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辂。”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辂之次。车将至,主人设几筵如常,醴女如别仪。妃服プ翟、花钿,立於东房,侍从如常。主妇衣礼衣、钿钗,立於房户外之西,南向。主人公服出,立於大门之内,西面(在庙则主人以下著祭服)。傧者公服立於主人之左,北向。左庶子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就位。”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太子出次,立於门西,东面,侍卫警跸如常。傧者进受命,出门东,西面曰:“敢请事。”左庶子承传,进跪奏如常。皇太子曰:“以兹初婚,某奉制承命。”左庶子亻免伏,兴,传於傧者。入告。主人曰:“某谨敬具少顷。”傧者出,传於左庶子,奏如初。傧者入,引主人迎於门外之东,西面再拜。左庶子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答拜。”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太子答再拜。主人揖皇太子,先入。掌畜者以雁授左庶子进,东南向奉授,皇太子既执雁进入,侍卫者量入侍从。及内门,主人让曰:“请皇太子入。”皇太子曰:“某弗敢先。”主人又曰:“固请皇太子入。”皇太子曰:“某固不敢先。”主人揖入,皇太子从入。皇太子入门而左,主人入门而右。及内门,主人揖入,及内ニ,将曲揖当阶揖,皇太子皆报揖。至於阶,主人曰:“请皇太子升。”皇太子曰:“某敢辞。”请主人曰:“固请皇太子升。”皇太子曰:“某敢固辞。”主人又曰:“终请皇太子升。”皇太子又曰:“某敢终辞。”主人揖,皇太子报揖。主人升,立於阼阶上,西面。皇太子升,进当房户前,北面跪奠雁,亻免伏,兴,再拜,降出。主人不降送。内厩尉进厌翟於内门外。傅姆导妃,司则前引,出於母左。傅姆在右,保姆在左(执烛及侍从如式)。父少进,西面戒之,必有正焉,若衣若花。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母戒之西阶上,施衿结,命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庶母及门内施ひ,申之以父母之命,命之曰:“恭敬听宗父母之言,夙夜无愆。视诸衿ひ。”妃既出内门,至辂後,皇太子授绥,母辞不受,曰:“未教,不足与为礼。”妃升辂,乘以几,姆加景。皇太子御轮三司,驭者代之。皇太子出大门,乘辂还宫,侍卫如来仪。妃仗次於後。主人使其属送妃,以傧从。 ▲同牢 其日,司闺设妃次於东ト内道东,南向,掌筵铺褥席。将夕,司闺设皇太子幄於殿室西厢,东向,铺地重茵,施屏障。设同牢之席於室内,皇太子之席西厢南向,妃东厢,西向(席皆莞筵纷纯,加藻席缋纯)。席量容牢馔。典膳监设洗於东阶东南,东西当ニ,南北以堂深,水在洗东,篚在洗西,南肆(篚实以二中、二爵)。设妃洗在东房筵北,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皆加勺巾幂。典膳监先设馔於房西牖下,笾、豆各二十,、簋各二,各三,瓦С一,皆加巾幂盖。俎三。樽在室内北牖下,元酒在西,加幂勺,南柄(幂,夏用,冬用纟易。)樽在房户外之东,无元酒。篚在南,实四爵,合卺(其器皆乌漆,惟以陶,卺以瓢)。皇太子车至侍臣下马所,车权停,文武侍臣皆下马,车左降立於辂右车动,车右夹辂而趋。车至左ト,回辂南向。左庶子进当辂前,跪奏称:“左庶子臣某言,请降辂。”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太子降辂,入,俟於内殿门外之东,西面,侍卫如常仪,庶子以下皆退,妃至宫门,卤簿仗卫停於门外,近侍者从如常。入至左ト外,回辂南向。司则进当辂前,启“请妃降辂”。掌筵依式执扇,前後执烛如常仪。妃降辂,就次整饰。司闺引妃诣内殿门西,东面。皇太子揖妃以入。又司闺前升自西阶,妃後升,执扇、烛者陈於东、西阶内。皇太子即席东向立,妃即席西向立。司馔进诣阶,北面跪奏称:“司馔妾姓言,请具牢馔。”兴。司则承令曰:“诺。”司馔帅其属升,奉馔入,设於皇太子及妃座前。酱在席前,菹醢在其北,俎三入陈於豆东,豕俎特於俎北(豆东,菹醢之东),司馔设黍於酱东,司馔设黍于酱东,稷在东,设氵音于酱南(馔要方也),设对酱于东(对酱,妇酱也,设之当物俎),菹醢在其南,北上。设黍于豕俎北。其西稷、稻、梁。设氵音于酱北。司馔启会,于、簋之南,对、簋於北(启,发也。豆盖,彻於房内),各加七著。施设讫,司馔北面跪奏:“馔具。”兴。皇太子及妃俱坐,司馔跪取脯扌需於醢,取韭菹扌需醢,授皇太子;又司馔取脯扌需於醢,取韭菹,扌需醢,授妃。皇太子及妃受,俱祭於笾、豆之。司馔兴,取黍实於左手,遍取稷,反於右手,授皇太子。又司馔取黍实於左手,遍取稷,反於右手,授妃。皇太子及妃各受,祭於菹、醢之。司馔俱兴,各立取,皆绝末,跪授皇太子及妃,俱受;又祭於菹、醢之。司馔俱以加于俎。掌严授皇太子巾,又掌严授妃巾,皇太子及妃俱手。以四极上,遍扌需之,祭於上豆之。司馔品尝皇太子馔,又司馔品尝妃馔。司馔各移黍置於席上,以次跪授脊,皇太子及妃皆食以氵音酱,三饭,卒食。司馔北面跪奏称:“司馔妾姓言,请进酒。”司则承令曰:“依奏。”兴。司馔北面俱盥手洗爵於房,入室,诣酒樽所,酌酒进,北面立。皇太子及妃俱再拜,兴。一人进授爵皇太子,一人以爵授妃,皇太子及妃俱受爵,司馔俱退,北面答再拜。皇太子及妃俱坐,皇太子及妃俱祭酒,司馔各以肝从,司则俱进受虚爵,奠於篚。司馔又俱洗爵,酌酒,再醑,皇太子及妃俱受爵,俱饮。司则进受虚爵,奠於篚。三醑用卺,如再。皇太子及妃立於席後。司则降东阶,洗爵,升,酌於户外樽,进,北面俱奠爵,兴,再拜。皇太子及妃俱答拜。司则俱坐,取爵祭酒,遂饮卒爵,奠爵,遂拜,执爵兴,降,奠爵於篚,还侍位。司馔北面奏称:“司馔妾姓言,牢馔毕。”司则承令曰:“诺。”司馔彻馔,设於房。司则前跪奏称:“司则妾姓言,请殿下入。”亻免伏,兴,还侍位。皇太子入於东房,释冕服,著褶。司则启妃入帏幄,皇太子及妃俱入室。媵皇太子之馔,御妃之馔。
▲妃朝见 其日,昼漏上水一刻,所司列御座於所御殿阼阶上,西面(其席莞筵纷纯,加藻席画纯,次席黻纯,左右玉儿)。司设设皇后座於室户外之西,近北南向。尚食帅司膳设酒樽於房内东壁下,有坫,加勺、幂(樽用瓦С,实以醴酒),笾一,豆一,实以脯醢,设於樽北。又设洗於东房,近北,水在洗西,篚在洗东,北肆(篚实以巾幂,觯一,角四一)。其日,夙兴,妃沐浴,司则启:“请妃内严。”质明,诸卫帅其属陈布仪仗如常仪,近仗入陈於寝门外。内厩尉进厌翟於正寝西阶之前,南向,司则启:“外办。”妃服プ翟,加首饰以出,降自西阶,升辂,侍卫如常。至降车所,司则赞妃降辂,司言引妃入,仗卫停於ト外,障扇、侍从如常。妃至寝门之外,立於西厢,东面。诸卫勒所部屯门布仗,三仗入陈於所御殿ト外如常。侍中奏:“请内严。”尚仪又奏:“请皇后内严。”妃既至寝门,侍中版奏:“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以出,升自阼阶,即御座,西向坐,侍卫如常仪。尚仪又奏皇后:“外办。”皇后衤韦衣首饰,司言引尚宫,尚宫引皇后出,即御座,南向坐,侍从如常。妃奉、枣、栗,司馔又执奉段以从。司则引妃入,立於庭北,再拜。司宾引妃升自西阶,进,东面跪,奠於御座前,皇帝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言引妃自西阶降,复北面位。奉段,再拜,司言引妃升,进,北面跪,奠於皇后座前,皇后抚之。尚食进,彻以东。司言引妃退,立於西序,东面,又再拜。司设设妃席於户牖之,近北,南向。司言引妃立於席西,南向。尚食又入东房,盥手洗觯,酌醴齐,加四,面柄,出,进诣妃席前,北向立。妃进,东面再拜,受醴。尚食荐脯醢於席。妃升席坐,左手执觯,右取脯,扌需於醢,祭於笾,豆之;以四祭醴三,始极一祭,又极再祭;降席,进,东面跪,啐醴,建四,奠觯,兴,东面再拜;跪取觯,兴,即席坐奠觯於荐东,兴,降席。司宾引妃降自西阶,出ト,乘车还宫,障扇侍从如来仪。 ▲会群臣 皇帝会群臣於太极殿,如正、至之仪。唯上寿辞云:“皇太子嘉聘礼成,克崇景福,臣某等不胜庆忭,谨上千秋万岁寿。” ●卷二百五十六 帝系考七 ○后妃 梁太祖元贞皇后张氏,单州砀山人。太祖少聘之,生末帝。太祖贵,封魏国夫人。天元年卒。太祖即位,追册为贤妃。末帝立,追谥后。 昭仪陈氏,宋州人,少以色进,後专宠。开平三年,度为尼。 昭容李氏,亦以色进,拜昭容。後不知所终。 末帝德妃张氏,父归霸,事太祖,为梁功臣。帝为王时,以妇聘之。帝即位,将册德妃,立为后,未及而卒。 末帝次妃郭氏,父登州刺史归厚。少以色进,梁亡为尼。 後唐太祖正室刘氏,代北人。太祖为晋王时,封秦国夫人。庄宗即位,尊为皇太妃。
次妃曹氏,太原人,先封晋国夫人,生庄宗。庄宗即位,尊为皇太后。薨,葬魏县,谥贞简。 庄宗神闵敬皇后刘氏,魏州成安人。晋王攻魏,裨将袁建丰掠得之,纳之晋宫。庄宗嗣位,太后以赐之。有宠,生子继笈。帝即位,将立后,而卫国夫人韩氏正室也,燕国夫人伊氏次妃,位在刘氏上,故难其事。宰相豆卢革、枢使郭崇韬等希旨,请立刘氏为皇后,上从之,乃封韩氏为淑妃,伊氏为德妃。庄宗遇弑,后出奔。明宗即位,遣人赐后死。韩淑妃、伊德妃皆居太原,晋高祖反时,为契丹所虏。 自唐末丧乱,后妃之制不备。至庄宗时,後宫之数尤多,有昭容、昭仪、昭媛、出使、御正、傅真、懿才、咸一、瑶芳、懿德、宣一等,其馀名号,不可胜纪。明帝已後,又有司宝、司赞、司膳、司酝、司饰、司衣、过药、梳篦、衣服、知客、宝省、书省、弟子院使等名,皆封国夫人或郡夫人,少者县君(前代内职无封君之礼,此一时之制)。 明宗和武宪皇后曹氏,不知所出。天成元年,封淑妃,後立为皇后。愍帝即位,尊为皇太后。 明宗昭懿皇后夏氏,不知其所出,生秦王从荣及愍帝。帝未即位前卒,天成时,追册为皇后。 明宗淑妃王氏,州饼家子。初为梁将刘侍儿,卒,帝纳之。即位,封为淑妃。愍帝即位,尊为皇太妃。 愍帝哀皇后孔氏,父循。愍帝即位,将立为皇后,未及而难作。帝出奔,废帝入,与所生四子皆见杀。晋高祖立,追谥曰哀。 废帝皇后刘氏,父茂威,应州浑元人。初封沛国夫人,帝即位,为皇后。石敬塘犯京师,与帝俱自焚死。 晋高祖皇后李氏,唐明宗女。初号永宁公主,天福二年,有司请立皇后,帝以宗庙未立,谦抑未遑。帝崩,出帝即位,乃尊为皇太后。 安太妃,代北人,不知其世家。生出帝,帝立,尊为皇太妃。 出帝皇后冯氏,定州人,父。初高祖弟重允,重允卒,出帝纳之,立为皇后。契丹入京师,从帝北迁,不知所终。 汉高祖皇后李氏,晋阳人,本农家女。高祖少为军卒,入其家劫取之。高祖贵,封魏国夫人,生隐帝。高祖即位,立为皇后。隐帝即位,为皇太后。
周太祖圣穆皇后柴氏,邢州尧山人。太祖少娶之。太祖即位,已卒,追册为皇后。 太祖淑妃杨氏,镇州真定人。初为赵王妾,死,嫁石光辅。光辅卒,太祖聘为继室。天福中卒,即位,追册为妃。 贵妃张氏,镇州真定人。初为武氏妇,武卒,太祖纳之。太祖兵入京,妃为刘铢所杀,即位,追册。 德妃董氏,镇州灵寿人。初为刘进超妻,进超殁,太祖聘之。即位,册为德妃。 世宗贞惠皇后刘氏,不知所出。帝微时所娶,封县君。太祖举兵,留京师,为汉人所杀。太祖即位,封彭城郡夫人,世宗即位,追册为皇后。 宣懿皇后符氏,彦卿之女。初李崇训,崇训反诛,帝纳为夫人,即位,立为皇后。显德时崩。 皇后符氏,宣懿后之妹。宣懿后崩,帝纳之,恭帝立,尊为皇太后。 宋太祖皇帝,始因五代之制,置司簿掌宫中簿书出纳之事,又置司宾,并封县君;又置乐使,主宫中声伎,并赐裙帔。太宗置尚宫太监及知内省事,充内宣徽南院使兼承旨并司本部,或封国夫人、郡夫人。又置宝省、尚食,封县君。又置司宝、司仪、司给,或授郡君、县君。又乐使之下,增置副使。又改内省为尚书内省,令尚宫、太监并号尚书、司给、司簿,同掌宫籍及司出给。改候人为御侍,衣服为司衣,梳篦为司饰,枕被为司寝,汤药为司药,乐使为仙韶使副使,为仙韶副使,弟子呼供奉。又置直笔,书省主事。改茶器为翰林局,掌御阁为直阁,掌宫门为直门,掌灯火为掌灯,掌从物为直仗,针线院为裁缝院。又令司簿兼掌宝,司言兼监班,司仪兼承宣。掌宝、司仪及仙韶使、副使,仍封县君。又司记知尚书内省公事,而皆赐以裙帔。真宗置淑仪、淑容、顺仪、顺容、婉仪、婉容、并从一品,在昭仪上。又置贵仪在淑容之上。又置司宫令正四品,在尚宫之上。 太祖孝惠皇后贺氏,开封人,太祖正妃。初封会稽郡夫人,显德五年崩。建隆三年,追册为皇后。 孝明皇后王氏,州新平人,太祖继妃。建隆元年八月,立为皇后,乾德元年崩。 孝章皇后宋氏,河南洛阳人。乾德六年,纳为皇后。太宗即位,号开宝皇后,居西宫,至道元年崩。 太宗淑德皇后尹氏,相州邺人。太宗正妃,早崩。太平兴国元年,追册为皇后。
懿德皇后符氏,陈州宛邱人,太宗继妃。帝为晋王,封越国夫人,开宝八年崩。太平兴国元年,追册为皇后。 元德皇后李氏,真定人。初为太宗後宫,封夫人,生真宗。太平兴国二年崩,真宗即位,追尊为皇太后。 明德皇后李氏,潞州上党人,太宗妃。雍熙元年,立为皇后。真宗立,尊为皇太后。 贵妃孙氏,开封人。昭容吴氏,钱塘人。尚宫李氏、徐氏、顺容邵氏,扬州人。俱太宗後宫。 朱贵妃,太宗後宫为才人,後入道。明道中卒。 秦国夫人刘氏,真宗乳母。始封齐国夫人,真宗即位,封秦国延寿保圣夫人。咸平元年薨。帝以乳保之恩,事之如母,举哀制服。 真宗庄怀皇后潘氏,大名人,真宗元妃,端拱二年崩。至道三年,追册为皇后。 庄穆皇后郭氏,太原人,真宗继妃。帝继位,立为皇后。景德四年崩。 章献明肃皇后刘氏,益州人。景德初,为美人,进德妃,庄穆后崩,立为皇后。仁宗即位,尊为皇太后。 章懿皇后李氏,杭州人。入宫为司寝,生仁宗,进位婉仪。明道元年,进宸妃,薨。章献既崩追,尊为皇太后。 章惠皇后杨氏,益州郫人。初为才人,进婉仪。仁宗在乳褓,有护视功。帝即位,进皇太妃。章献崩,遗诰以为皇太后。 杜贵妃,真宗後宫,後入道。
国初,立后妃皆不行册礼。大中祥符七年,封婉仪杨氏为淑妃,翰林草制,付中书,不宣於外庭。乾兴元年,遗制尊皇后为皇太后,淑妃为皇太妃,亦不果行册礼。自雍熙後后,妃乃写告身,用金华罗纸、金涂衤票袋,有司进入,近臣、牧伯、皇亲皆修贡礼为贺。 仁宗废后郭氏,其先应州金城人。天圣中,册为皇后。立九年,以後宫嬖宠忿争,坐废,出居瑶华宫,号金庭教主、冲静仙师。又二年暴薨,追册为皇后。 嘉中,帝欲置影殿於洪福寺,礼官因请庙,下两制议未定。而知制诰刘敞言:“《春秋》之义,不薨於寝,不赴同姓,不反哭於庙,则不言夫人,不称小君,徒以礼不足,故名号阙然。然则名号与礼非同物也。名号存而礼不足,因不正其称,况敢正其议乎?郭后於三者无一焉,而欲正其礼,恐未安於义也。《传》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废兴之,固必有正与不正之理存焉。今欲扶所废以为正,亦将抑所兴以为不正欤?古者不二嫡,则万世之後,宗庙之礼,岂臣子所当擅轻重哉?议者或谓郭氏之追命也,既复其号,不得不异其礼。譬之大臣坐非辜之贬者,苟明其非辜则复用之,岂得不遂使为大臣乎?臣谓物有殊类而异势,未可以相准。臣之与妻,其义虽均,然逐臣可以复归,放妻不可复合,臣众而妻一也。”礼官张洞言:“郭后之没,不得其所,责当归於朝廷,死者何罪,岂有始俪宸极,终不庙食邪?议者欲用後汉、东晋故事,或祭於陵寝,或筑宫於外,稽之二史,皆曰母后,亦未见其合也。惟唐立别庙,遇则享之,於义为允。”敞又言:“郭后所以然者,盖於时圣虑在宗庙社稷之际也。昔汉光武以后郭氏怨怼废之,然当时群臣,不以光武为情有厚薄,亦不以郭氏为不当废者,其意识远也。今陛下之虑,岂不然乎?光武虽废郭氏,然顾待其家不衰,亦明退人以义,不缘於私也,此又诏书所以追复郭氏之意矣。用平生之眷,故尊以虚名;顾礼义之正,故绝其庙:是范晔所谓使後世不见有隆薄进退之隙者也。今洞之意,以追复郭后,则出於天子;以停止庙谥,则出於大臣,共一诏书也,而论之异同,未知洞何从见之?若不幸此言传於後,而且归过君父,亏损圣德,此其一也。臣前奏,以为废兴不两立,人君不二嫡,使万世之後,礼分不明。洞不以此为辩,若不幸朝廷过听之,是虽自以能许上起废为功,而且阴福母后,妄渎礼正,此其二也。故臣以谓非臣子之义、忠信之道矣。”其後,议卒不上,朝廷亦未遑有所行也。 按:郭后正位宫闱者九年,其废也,坐与後宫争宠,非如前代若霍若贾之徒,有不可恕之大罪也,是以当时范文正公辈力争之,以为过举失德。既而昭陵悔悼,追复位号,盖贤於汉之景武、唐之高宗元宗矣。既复位号,则享祀乃礼之正,而刘贡甫力争之。夫古人所谓并后,二嫡者,但谓不当使妾上僭耳。如后既废而复,则固后也。又己殁,则不嫌其为先后也,何二嫡之有?且当时曹后在位,而温成以宫嫔专宠,及其殁也,追册皇后,置立园庙,乃其失礼之尤大者,贡甫不彼之正,而此之泥,何邪? 慈圣光献皇后曹氏,真定人。景元年,册为皇后。英宗即位,尊为皇太后。 景元年九月,立皇后曹氏。冬至,行册礼,与通礼异,不立仗,不设县。前一日,守宫设次於朝堂,册宝使、副次於内东门外,命妇次於受册宝殿门外,设皇后受册宝位於殿庭阶下,北向。奉礼设册宝使位於内东门外,副使、内侍位於其南,差退,东向北上。册宝案位於使前,南向。又设内给事位於北厢,南向。其日,百官常服早入次,礼官、通事舍人先引中书令、侍中、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及捧册宝官,执事人绛衣介帻,诣垂拱殿门就次,以俟册降。礼官、通事舍人分引宰臣、枢密、册宝使副、百官入文德殿庭立班,东西相向,北上。内侍二员自内承旨降册宝,率执事者捧册宝出垂拱殿,捧册宝官俱笏率执事人,礼官导中书侍郎押册,中书令後从,门下侍郎押宝,侍中後从,援卫如仪,由东上ト门出,至文德殿庭权置。礼官、通事舍人引使、副就承制位,次引侍中於使前,西向称“有制”,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使、副、在位官皆再拜,宣曰:“赠尚书令、冀王曹彬孙女册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使、副再拜,侍中还位,门下侍郎持节帅主节使诣东北,主节以节授门下侍郎,门下侍郎执节授册使,册使跪受,兴,付主节,幡随节立於使左。次引中书令、侍中诣册宝东北,西向立。中书侍郎引册案立於中书令之右,中书令取册授册宝使,使跪受,兴,置於案,中书令、侍郎退复本班。又门下侍郎引宝案於侍中之右,侍中跪取宝以授册宝使,使跪受,兴,置於案,侍中、门下侍郎退复本位,典仪再拜如前。礼官、通事舍人引使、副押册宝,持节者前导,捧册宝官捧,援卫以次出朝堂,由右龙门入大庆殿门,由殿西过宣门,诣内东门。内臣引内外命妇俱入就位立,内侍诣ト奏请皇后首饰衣。册宝至内东门外位,使、副东向立,内给事进就南向位,礼官、通事舍人引使就内给事前面,北向跪称:“册宝使李迪、副使王随奉制授皇后册宝。”讫,内给事入诣受册宝殿ト皇后前跪奏讫,内侍进诣使前,面西跪受册宝,以授内谒者监,使退复位。内谒者监、主当内臣持册宝入内东门,内侍从之,以次人诣殿庭。内侍赞引皇后降立庭中北向位,内侍跪取册,又内侍跪取宝,兴,进立於皇后之右,少前西向;内侍二员进立於皇后之左,少前东向。又内侍称:“有制”,内侍赞皇后再拜,内侍奉册进授皇后,皇后以授内侍,内侍又奉宝亦然,复赞再拜,前导皇后升座,南向,内臣引内外命妇称贺如常仪。内侍进诣皇后前跪奏“礼毕”,内侍前导皇后降座还ト,内外命妇班退。少顷,皇后常服谢皇帝、皇太后,用常礼。百官东上ト门拜表称贺。其册如皇太子,用珉玉五十简,衤票首在内,匣随册之长;宝用金,方一寸五分,高一寸,文曰“皇后之宝”,盘螭纽,绶并沿册宝法物,约旧制为之。匣绿朱漆,金涂,银装。册文曰:“皇帝若曰:天地定位,阴阳相成。人道贯之,以纲大伦;后德配之,以熙内治。圣人有以端其本也,故造舟之迎言乎备;诗人有以美其化也,故《周南》之《风》著乎始。粤朕冲昧,若丕构。深惟承荷之重,辅佐攸艰,用简纳贤明,协於人神之望。咨尔赠尚书令、冀王、配飨太祖庙庭,曹彬孙女:惟乃祖克有武功,勤劳王家,保勋不伐,荣享厥终。庆教流後昆。薰然慈和,善祥凭积,生此邦媛。其渐渍醇Ο,发闻馨香,所从来远矣。起居祖习,不侍姆师之训;风容矩度,自为宗党之宪。长秋旷位,阴教未序,咨求训范,统正六列。宗公鼎臣、诵言於朝,愿即嘉时,聿申典礼。朕以《春秋》之义,必娶大国;挚畴之家,乃称福耦。谋及泰筮,聘以圭,惟吉之从,有命既集。今遣使工部尚书、同平章事李迪,副使户部侍郎、参知政事王随,持节册命尔为皇后。钦哉!夫惟肃恭可以侍上。夫惟谦裕可以接下。泰而能约,则骄弗至;动而慎思,则悔弗萌。懋乃后德,修乃嫔职,奉承宗庙,仪刑家国,永绥无疆之祚,不其韪欤!” 皇后张氏与郭氏同入宫,进美人。天圣六年卒。明道二年,追赠皇后。 温成皇后张氏,河南永安人。入宫为才人,庆历八年,进位贵妃,行册礼如后仪。至和元年薨,追谥为皇后。 庆历八年,制封美人张氏为贵妃。所司择日备礼册,命学士宋祁就院写告,用官告院印封进,妃掷告於地不受。十二月,发册设次位,命官持节授册印,内外命妇称贺及入谢,略如册皇后仪。册用竹简二十四枚,长尺一,阔寸,天下乐锦装衤票。金印方寸,文曰“贵妃之印”,龟纽,紫绶。 董淑妃,仁宗後宫,拜婕妤。嘉七年薨。 美人尚氏、杨氏,仁宗後宫。与郭氏忿争,后既废,尚氏入洞真宫为道士,杨氏出居别宅。 美人朱氏,仁宗後宫。
贵妃周氏,仁宗後宫。徽宗时薨。 德妃杨氏,仁宗後宫。神宗时薨。 贤妃冯氏,仁宗後宫。徽宗时薨。 英宗宣仁圣烈皇后高氏,亳州蒙城人,英宗元妃。帝即位,册为皇后。神宗立,尊为皇太后。 张修容,英宗後宫。初拜昌平郡君,进封修容。建炎四年,薨於虔州。 神宗钦圣宪肃皇后向氏,河内人,神宗元妃。帝即位,册为皇后。哲宗立,尊为皇太后。 钦成皇后朱氏开封人。熙宁初,入宫为才人,生哲宗。帝即位,尊为皇太妃。 钦慈皇后陈氏,开封人。入宫生徽宗,封才人。神宗上仙,才人未几而薨。建中靖国初,追册为皇太后。 贤妃林氏,神宗後宫。元五年薨。 贤妃武氏,神宗後宫。大观元年薨。 哲宗昭慈圣献皇后孟氏洛州人。帝即位,册为皇后。绍圣三年,坐废,居瑶华宫,号华阳教主、玉清妙静仙师。帝既崩,钦圣诏后还内,号元皇后。崇宁初,再废,居瑶华宫。靖康时,渊圣议复后位号,诏未下而京城陷。张邦昌僭位,上尊号曰宋太后,迎入宫,受百官朝,垂帘听政。 元五年八月,太皇太后诏:“以皇帝纳后有期,令太常礼官检详古今六礼沿革,参考《通礼》典故,具其节文,著为成式者。”先是,太皇太后谕宰臣吕大防等曰:“皇帝将纳后,天圣、景故事,止降进册,未尝御殿,礼甚简略。”大防等请退而讨论,遂降是诏。又诏翰林学士、御史中丞、两省给舍与礼部、太常寺官同详议。六年八月,三省、枢密院言:“纳后六礼,命使、纳采、问名、纳吉、纳成、吉期,差执政官摄太尉充使,侍从官或判宗正官摄宗正卿充副使。以旧尚书省权为皇后行第。纳采、问名同日,次日纳吉、纳成、告期。纳成加圭。‘请期’依《开宝礼》改为‘告期’,纳采前,择日告天地。发册命使差宰相摄太尉,执政官摄司徒。前一日,告宗庙。奉迎命使,依《开宝通礼》,改六礼‘亲迎’为‘命使奉迎’,差宰臣摄太尉,执政官摄司徒,皇帝临轩与册礼使、副同日遣,先遣册礼使,次遣奉迎使,令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其日,皇后服衤韦衣,乘重翟车、卤簿,依礼令由宣德门东偏门入。文臣大卿监,武臣正任刺史以上,宣德门外班迎。”诏从之。初,议以都亭驿为皇后行第,给事中范祖禹言:“都亭驿常为辽使馆舍,今纳皇后以母天下,而使居夷狄之馆,非所以观示四方,为正始之道也。请以旧尚书省为行第。”从之。祖禹又言:“临轩发册、命使、奉迎及皇后入内,皇帝皆服通天冠、绛纱袍,於礼未隆。请并服衮冕,以重大昏之礼。”翰林学士范百禄言:“昏礼下达,匪媒不克。今采择先定,有命既集,而形於麻制,以后氏族姓宣告外廷,方且遣使赍制行纳采、问名之礼,则礼文颠倒,失先後之序。请以降诏之日行纳采、问名之礼,宣制之日行纳吉、纳成、告期之礼。”皆不从。既而礼部、太常寺言:“五礼命使,据《开元礼》纳采、问名合用一使,其纳吉、纳成、告期,各别日遣使。今未委三礼共遣一使,或各遣使?文武百官诣行第班迎,文臣大卿监、武臣正任刺史以上,宣德门外班。迎缘至,日行第门外已设皇后车乘仪仗,逼隘不容百官车马。其文武百官欲并於宣德门外立班奉迎。按《士皆礼》:用雁,所以为贽也。又按《曲礼》:凡贽,天子鬯。郑康成谓天子无客礼,以鬯为贽者,惟用告神,今己据《周礼》用圭,聘后欲更不用雁。文德殿发制,欲依发册例立仗或止用月朔视朝仗,百官朝服。制书登车讫,欲出宣德正门,使、副步从,至外上车;使者复命,欲入左掖门,於门外下车,指内东门,付内侍进入。制版匣欲仿圭匣制造。使、副受制书,奉出朝堂门外,置制书於车内,缘右龙门台不通车乘过往,今参详,置制书车合入宣德门东偏门,至右龙门外,候使、副奉出制书,即置车内。”诏纳吉、纳成、告期,令各遣使。文德殿发制,依发册例立仗,馀并从之。七年正月,诏尚书左丞苏颂撰皇后册文兼书。二月,学士院上六礼辞语,纳采制文:“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封姓名:浑元资始,肇经人伦,爰及夫妇,以奉天地、宗庙、社稷。谋於公卿,咸以为宜。率由旧典,今遣使持节太尉某、宗正卿某以礼纳采。”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访昏陋族,备数采择,臣之女未闲教训,衣履若而人。钦承旧章,肃奉黄制。肃奉典制。某官封粪土臣姓某稽首再拜承制诏。”问名制文:“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封姓名:两仪合德,万物之统,以听内治,必咨令族。重宣旧典,今遣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问名。”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使者重宣中制,问臣名族。臣女,夫妇所生,先臣故某官之遗微孙,先臣故某官之遗曾孙,先臣故某官之遗孙,先臣故某官之外孙女,年若干。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粪土臣某,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若女祖已上在,直云某官臣之孙女。纳吉制文:“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封姓名:人谋龟从,同符元吉。恭顺典礼,今遣使持节太尉封臣某、宗正卿封臣某以礼纳吉。”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粪土臣姓名、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纳成制文:“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姓名之女:孝友恭俭,实维母仪,宜奉宗庙,永承天祚。以黝、圭、六马以章典礼。今遣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纳成。”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丰礼,备物典册。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粪土臣姓名,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告期制文:“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姓名:谋於公卿,大筮元龟,罔有不臧,吉日维某月、某甲子可迎。率遵典礼,今使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告期。”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使者某重宣中制,以某月、某甲子吉日告期。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粪土臣姓名,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命使奉迎制文:“太皇太后曰:咨某官姓名:礼之大体,钦顺重正,其期维吉,典图是若。今遣使持节太尉封某、宗正卿封某以礼奉迎。”答文曰:“太皇太后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日吉辰,备礼以迎。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某官粪土臣姓某,稽首顿首再拜承制诏。”按晋穆帝永和十年,台符问:“六礼版文旧称皇帝,今太后临朝,当何称?”博士曹耽云:“《公羊传》:婚礼不称主人,母诸父为主。”太常王彪之云:“《三传》异议,不可全据。今太皇太后临朝称制,文告所达,国之大典,皆仰禀成命,非无外事也,岂婚聘独不通乎?六礼版文应称皇太后。今请遵彪之议。”诏并从之。三月,礼部、太常寺上纳后仪注:发六礼制书日,太皇太后御崇庆殿坐,命内外命妇立班行礼毕,内给事出殿门,置六礼制书案上,出内东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由宣门至文德殿後门入,权置案於东上ト门。命使纳采、问名。文德殿,宰臣、亲王、执政官、宫室、文武百僚、大小使臣、军员、蕃官易朝服,乐备而不作。立班定,内给事奉制书案置於横街北稍东,西向北上,礼直官、通事舍人引门下、中书侍郎,次引使、副,就横街南承制位,北向东上,内给事诣使者东,北立称“太皇太后有制”,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宣制曰:“皇帝纳后,命公等持节行礼”。宣讫,典仪曰“再拜”,使、副皆再拜。授制书讫,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礼直官、通事舍人、太常博士引使、副从制案出,由端礼门入右龙门,安於油络网犊车内,出宣德门,鼓吹备而不作。至皇后行第大门外,令史二人对捧制案立,主人於大门内,傧者立於主人之左,北面,进受命,出曰:“敢请事。”使者曰:“某奉制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访,臣某不敢辞。”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於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使者曰:“太皇太后有制。”主人再拜。宣制书毕,主人再拜受讫,主人进表,讫,再拜,使者出。问名同上仪。使者曰:“将加卜筮,奉制问名。”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既蒙制问,臣不敢辞。命使纳吉、纳成、告期,并同命使纳采、问名仪。”纳吉,使者曰:“加请卜筮,占曰从制,使某纳吉。”主人曰:“臣某之女若而人,龟筮云吉,臣预有焉。臣某谨奉典制。”告期,使者曰:“某奉制告期。”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以上纳吉、纳成、告期。请见、受制、接表并如纳采。仪临轩命使册后及奉迎文德殿。宰臣、亲王、执政官、宗室、文武百僚朝堂易朝服,皇帝常服乘辇至文德殿後ト,待中奏“中严”,次“外办”,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出ト乘辇,皇帝出自西房,降辇即御座。分引两省官及待制、权侍郎、观察使以上,分东西入殿门,各就位,东西相向立。奉宝置於御座前,奉宣后册出ト,由东上ト门出,至文德殿庭横行,典仪赞曰“拜”,在位官皆再拜。使、副授册,宣制曰:“册某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宣讫,典仪曰“再拜”,使、副皆再拜。使、副受册宝讫,典仪曰“再拜”,在位官皆再拜。宣制曰:“太皇太后制:命公等持节奉迎皇后。”宣讫,典仪曰“再拜”,使及副皆再拜受节,典仪曰“再拜”,在位群官皆再拜,出殿门。侍中奏“礼毕”,皇帝升座,入自东房入ト,侍中奏“解严”,承旨放仗,百僚再拜出,皇帝常服还内。册宝出文德殿端礼门,入右龙门,出宣德正门赴行第。册后如纳采仪。使者曰:“某奉制授皇后备物典册。”皇后受册宝,内外命妇序立如仪。主人以书奉使者。奉迎,宰臣、亲王、使相、执政官、文武百僚、宗室等常服班迎於宣德门外行第,傧者请,使者曰:“某奉制以礼奉迎。”傧者入告,主人曰:“臣某谨奉典制。”傧者出告,入引主人出大门外再拜。使者先入,曰“有制”,主人再拜,使者宣制毕,主人再拜,主人受制讫,主人答表再拜。姆导皇后,尚宅前引,升堂出立房外,典仪曰:“再拜”,使、副俱再拜。使者曰:“令月吉日,某等丞制以礼奉迎。”内侍受以入,使、副退,主人以书授使者,奉於司言,受以奏闻。皇后降立堂下再拜讫,升堂,主人升阼阶进,西向戒之曰:“戒之戒之,夙夜无违命!”讫,主人退,母进西阶上,东向,施衿、结,戒之曰:“勉之戒之,夙夜无违命!讫,连进,皇后升舆至中门,皇后降舆升车内,皇后出大门,使、副及群臣前引从皇后。将到宣德门,有司、宰臣、文武百僚、宗室南向班迎,再拜讫,分班。皇后入宣德门,鸣钟鼓,班迎官退。皇后降车入,次外舆出右龙门,入端礼门、文德殿、东上ト门,出文德殿後门,入宣门,至内东门内降舆,司舆前导,皇后诣福宁殿门大次以俟。至日晡後,皇后车入宣德门,礼直官、通事舍人引侍中版奏:“请中严。”内侍转奏,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福宁殿,宫人、侍卫如常仪。尚宫引皇后出次,诣殿庭之东,西南立。尚仪跪奏“外办”,请皇帝降座礼迎,尚宫前引,诣庭中之西,东面揖皇后以入,皇帝导皇后外自西阶入室,各就榻前立。尚食跪奏具,皇帝揖后皆坐。尚食以馔进,皇帝及后皆食三饭;尚食以酒进,皇帝皇后俱受爵饮;尚食以馔进,再饮如初,三饮用卺如再饮。尚仪跪奏“礼毕”,皇帝皇后俱兴,尚宫请皇帝御常服,常寝请皇后释礼服入幄。次日,以礼朝见太皇太后、皇太后,参皇太妃,如宫中之仪。诏从之。
昭德皇后刘氏,初入宫为婕妤,昭慈既废,立为皇后。徽宗立,册为元符皇后。 朱夫人,开封人。治平,自襁褓入宫。建炎四年,从隆太后幸江西,还封嘉国夫人,主管大内公事,知尚书内省,提举十ト分事,绍兴二年卒。 张夫人,久在宫掖,尝教哲宗、道君读书。建炎时卒。 慕容贵妃,哲宗後宫,初为侍御。绍兴初,累进至婕妤。二十二年薨。 靖康之难,六宫皆北去,惟隆太后以废处瑶华,及先朝傧御得留,其姓氏封爵可见者如前。 徽宗显恭皇后王氏、开封人,徽宗元妃。即位,册为皇后,生钦。宗大观二年崩。 显肃皇后郑氏,开封人,入宫累进至贵妃。显恭崩,册为皇后。渊圣受禅,尊为太上皇后。 明达皇后刘氏,入宫为才人,七迁至贵妃。政和三年薨,追册为皇后。 明节皇后刘氏,入宫为才人,进至淑妃。宣和三年薨,追册为皇后。 显仁太后韦氏,开封人。入宫自侍御累迁至婉容,生高宗。从上皇北狩。高宗即位,遥尊为宣和皇后。绍兴十二年,归自虏中。 贵妃王氏,徽宗後宫,政和七年薨。 贵妃崔氏,徽宗後宫,宣和时,坐罪废。
贵妃乔氏,徽宗後宫,从北狩,殁於虏境。 钦宗仁怀皇后朱氏,开封人。初为皇太子妃,上受禅,立为皇后。从北狩,殁於虏境。庆元三年,遥上尊号,谥於太庙钦宗室。 高宗宪节皇后邢氏,开封祥符人。帝在康邸,封夫人。从二帝北狩。帝即位,遥册为皇后。绍兴九年,崩於五国城,虏秘之,上虚中宫以待者十六年,显仁回,始得凶问。梓宫至,神主於别庙。淳熙末,合高宗於太庙。 宪圣慈烈太后吴氏,开封人。上在维扬纳之,累进婉仪。宪节皇后崩问至,绍兴十三年,立为皇后。孝宗即位,尊为太上皇后。 贤妃潘氏,开封人。高宗在康邸纳之,既即位,生元懿太子,进位贤妃。绍兴十八年薨。 张贤妃,开封人。建炎初,为才人,进婕妤。上令母养孝宗。十二年薨。 刘贵妃,临安人。入宫累封至贵妃。淳熙十四年薨。 刘婉仪,初为宜春郡夫人,累迁至婉仪。绍兴末,以罪废。 张贵妃,开封祥符人。累封至婉容。淳熙七年,进封太上皇帝淑妃,再进贵妃。绍熙元年薨。 冯美人、韩氏、吴氏、李氏、王氏四才人,绍兴中,俱宠幸,後皆废。 容斋洪氏《随笔》曰:“内庭妇职迁叙,皆出中旨,至中书命词。如尚书内省官,固知其为长年习事,如司字、典字,掌字,知其为主守之微者。至於红紫霞帔、郡国夫人,则其年龄之长少,爵列之崇卑,无由可以测度。绍兴二十八年九月,仲兄以左史直前奏事,时兼权中书舍人,高宗圣训云:‘有一事待与卿说,昨有宫人宫正者封夫人,乃宫中管事人,六十馀岁,非是嫔御,恐卿不知。’兄奏云:‘系王刚中行词,刚中徐蜀帅,系臣书黄,容别撰入。’上颔首。後四日,经筵留身奏事,奏言:‘前日,面蒙宣谕,永嘉郡张夫人告词,既得圣旨,令不须别撰。’上曰:‘乃皇后ト中老管事人,今六十六岁。宫正乃执事者,昨日宰执奏欲换告,亦无妨碍,不须别进。今已年老多病,但欲得称呼耳。’盖昨训词中称其容色云。” 成穆皇后郭氏,开封祥符人,孝宗正妃。初封咸宁郡夫人,绍兴二十六年薨。上即位,追册为皇后。
成恭皇后夏氏,江西人。上为普安郡王入宫。上即位,进贤妃;逾年,立为皇后。乾道三年崩。 成肃皇后谢氏,丹阳人。上为普安郡王时入宫。上即位,累迁至贵妃。夏后崩,中宫虚位将十载,淳熙三年,立为皇后。光宗受禅,尊为寿成皇后。 蔡贵妃,孝宗後宫。淳熙十二年薨。 李贤妃,孝宗後宫。淳熙十年薨。 慈懿皇后李氏,安阳人,光宗元妃,生宁宗。帝正位东宫,立为皇太子妃;受禅,立为皇后。宁宗立,称太上皇后。 黄贵妃、张贵妃、武才人,并光宗後宫。又有潘夫人、符夫人、二张夫人,并上郡封,无品程。凡宫中之制,郡夫人以上,始称房院。 恭淑皇后韩氏,其先相州人,宁宗元妃。上即位,立为皇后。庆元六年崩。 寿明皇后杨氏,遂安人。入宫累封贵妃,恭淑既崩,以嘉泰三年立为皇后。理宗即位,尊为皇太后。 ●卷二百五十七 帝系考八 ○皇太子皇子(策命) 黄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十四人(《索隐》曰:“旧解破四为三,言得姓十三人耳。今按:《国语》胥臣云:‘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其得姓者十四人,为十二姓:姬、酉、祁、已、胜、、任、荀、僖、吉、、伊是也。唯青阳与夷鼓同已姓。’又云:‘青阳与苍林为姬姓。’上则十四人为十二姓,其文甚明。唯姬姓再称青阳、苍林,盖《国语》文误,所以致令前儒共疑。其姬姓青阳当为元嚣,是帝喾祖本与黄帝同姬姓。其《国语》上文青阳,即是少金天氏为已姓者耳。既理在不疑,无烦破四为三也。”)。黄帝娶西陵之女,生二子,其後皆有天下。其一曰元嚣,是为青阳,青阳降居江水;其二曰昌意,降居若木。昌意娶蜀山氏女,曰昌仆,生高阳,高阳有圣德焉(注见《后妃门》)。 帝颛顼生子曰穷蝉(《索隐》曰:“《系本》作‘穷系’也。”《正义》曰:“帝舜之高祖也。”)。
帝喾娶陈锋氏女,生放勋;娶И訾氏女,生挚。帝喾崩而挚代立。帝挚立,不善,崩(不善谓微弱不著),而弟放勋立,是为帝尧。 尧子丹朱。 舜子商均。 夏禹子启。 按:家天下自禹始,启而後凡袭位者,非太子则王之众子弟也。其父子继世以有天下者,已见《帝号历年门》,兹不赘录。其支庶群子名字之见於经传者录之。其所不载,则无由考焉。 启子太康,昆弟五人,其一为仲康,馀名字不见。 帝泄二子 帝不降 帝扃 殷汤三子 太丁 外丙 仲壬 太甲二子 沃丁 太庚 太庚三子 小甲 雍己 太戊 太戊二子 外壬 河甲 祖乙二子 祖辛 祖丁
祖丁四子 阳甲 盘庚 小辛 小乙 武丁二子 祖庚 祖甲 祖甲二子 廪辛 庚丁 帝乙二子 微子启 帝辛 《礼记》国君世子生,告於君,接以太牢,宰掌具(接,读为捷。捷,胜也,谓食其母,使补虚强气也)。三日,卜士负之。吉者,宿齐,朝服寝门外,诗负之。射人以桑弧,蓬矢六,射天地四方(诗之言承也。桑弧、蓬矢,本太古也。天地四方,男子所有事也)。保受乃负之(代士也。保,保母)。宰醴负子,赐之束帛(“醴”,当为“礼”。礼以一献之礼,酬之以币也)。卜士之妻,大夫之妾,使食子(食子不使君妾,妾有敌,义不相亵,以劳辱事也。士妻,大夫之妾,谓时自有子。《正义》曰:“王肃、杜预并以为接待夫人以太牢。郑必读为捷,为补虚强气者,以妇人初产,必困病,当三日之内,未必能以礼相接,应待负子之後。今前为之,故知补虚强气宜速也。《诗 含神雾》云:诗者,持也。以手维持,则奉承之义,谓以手承下而抱负之。桑、蓬皆素质之物,故知本太古也。男子上事天,下事地,旁御四方之难,故云所有事。然射礼唯四矢者,谓天地非射事所及,唯御四方,故止四矢。蓬是御乱之草。桑,众木之本。”)。凡接子择日(虽三日之内,尊卑必皆选其吉焉),冢子则太牢(天子世子也。大也,犹言长子),庶人特豚,士特豕,大夫少牢,国君世子太牢(皆谓长子),其非冢子,则皆降一等(谓冢子之弟及众妾之子生也,天子、诸侯少牢,大夫特豕,士、庶人特豚耳)。异为孺子室於宫中(别扫一室以居)。择於诸母与可者,必求其宽裕、慈惠、温良、恭敬、慎而寡言者,使为子师,其次为慈母,其次为保母,皆居子室(此人君养子之礼也。诸母,众妾也。可者,傅御之属也。子师,教示以立道者;慈母,知其嗜欲者;保母,安其居处者。士大以乳食之而己矣)。他人无事不往(为儿精气微弱,将惊动也)。三月之末,择日,剪为,男角女羁,否则男左女右(,所遗也。夹内曰角,午达曰羁)。是日也,妻以子见於父。贵人则为衣服,由命士以下皆漱氵(贵人,丈夫以上。内,自也)。男女夙兴,沐浴衣服,具视朔食(朔食,天子太牢,诸侯少牢,大夫特豕,士特豚。男女谓所生子之父母)。夫入门,升自阼阶,立於阼,西向。妻抱子出自房,当楣立,东面(入门者,入侧室之门也。大夫以下见子就侧室,见妾於内寝,避人君也)。姆先相,曰:“母某敢用时日,见孺子(其妻姓,若言姜比也。,敬也)。”夫对曰:“钦有帅。”父执子之右手,咳而名之(钦,敬;帅,循也。言教之敬,使有循也,执右手,明将授以事也)。妻对曰:“记有成。”遂左还授师(记,犹识也。识大之言,使有成也。师,子师也)。子师遍教诸妇、诸母名(後告诸母若名,成於尊),妻遂寝(复夫子之燕寝。《正义》曰:“三月剪,所留不剪者谓之。夹脑两旁,当角之处留不剪,午达者,一纵一横曰午,今女剪留其顶上,纵横相交通达故曰午达,不如两角相对,但纵横各一在顶上曰羁。羁,只也)。世子生,则君沐浴朝服,夫人亦如之。皆立於阼阶,西向。世妇抱子,升自西阶,君名之,乃降(子升自西阶,则人君见世子於路寝也。见妾子,就侧室。凡子生,皆就侧室。《正义》曰:世妇抱子从外而入。其内寝,是君之常居之处,夫人不可以比寝生子,故知亦在侧室内也)。子、庶子见於外寝,抚其手,咳而名之,礼帅初,无辞(此子谓世子弟也。庶子,妾子也。外寝,君燕寝也。无辞,辞谓“钦有帅”、“记有成”也)。公庶子生,就侧室。三月之末,其母沐浴朝服见於君,摈者以其子见,君所有赐,君名之。众子则使有司名之(摈者,传母之富也。人君尊,虽妾,不抱子。有赐於君,有恩惠也。有司,臣有事者也。鲁桓公名子,问於申也)。曾子问曰:“君薨而世子生,如之何?”孔子曰:“卿、大夫、士从摄主,北面於西阶南(变於朝夕哭位也。摄主,上卿代君听政也)。太祝裨冕,执烛帛,升自西阶,尽等,不升堂,命无哭(将有事,宜清净也。裨冕者,按神则祭服也。裨冕,冕、元冕也。士服爵弁服,其太祝裨冕,则大夫也)。祝声三,告曰‘某之子生,敢告(声,噫。歆,警神也。某,夫人氏)。’升,奠币於殡东几上,哭降(几於殡东,明继体也)。众主人、卿、大夫、士房中皆哭,不踊(众主人,君之亲也。房中,妇人也)。尽一哀,反位,遂朝奠(反朝夕哭位)。小宰升,举币(所生也,举而下埋之阶)。三日,众主人、卿、大夫、士如初位,北面(三日,负子日也。初,告生时)。太宰、太宗、太祝皆裨冕,少师奉子以。祝先,子从,宰、宗人从,入门,哭者止(宰宗人,诏赞君事也)。子升自西阶,殡前北面,祝立於殡东南隅,祝声三,曰:‘某之子某,从执事敢见。’子拜稽颡哭(奉子者,拜哭也),祝、宰、宗人、众主人、卿、大夫、士哭踊三者三(凡踊三跳为一节,三节为一踊,谓之成踊,故云三者三),降东反位,皆袒。子踊,房中亦踊三者三,袭杖(踊袭杖,成子礼也),奠出(亦谓朝奠)。太宰命祝史,以名遍告於五祝山川(因负名之丧,於礼略)。如己葬而世子生,太宰、太宗从太祝而告於祢(告生)。三月,乃名於祢,以名遍告及社稷、宗庙、山川也。” 右,古者生世子之礼。此经所言,虽皆诸侯之礼,然《戴记》中所述丧礼、祭礼,多是诸侯之礼,而未尝不可通之天子也。以是推之,亦可见矣(经言:接子择日,冢子则太牢。又曰:国君世子太牢。注谓前冢子,天子世子也)。 《礼记》:凡三王教子,必以礼乐。乐所以修内也,礼所以修外也。礼乐交错於中,发形於外,是故其成也怿,恭敬而温文(中,心中也。怿,悦怿)。立太傅、少傅以养之,欲其知父子君臣之道也(养犹教也。言养者,积浸成长之)。太傅审父子君臣之道以示之(谓为之行其礼);少傅奉世子,以观太傅之德行而审喻之(为说其义)。太傅在前,少傅在後(谓其在学时),入则有保,出则有师(谓燕居出入时),是以教喻而德成也(以有四人维持之)。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者也。保也者,慎其身以辅翼之,而归诸道者也(慎其身者,谨安护之)。《记》曰:“虞、夏、商、周有师保,有疑丞(《记》所云谓天子也,取以成说),设四辅及三公,不必备,唯其人,语使能也(语,言也。得能则用之,无则已)。”君子曰:“德,成而教尊教尊,而官正官正,官正而国治,此之谓也(疏曰:按四辅者,《尚书大传》云:“古者天子必有四邻,前曰疑,後曰丞,左曰辅,右曰弼。天子有问无以对,责之疑;可志而不志,责之丞;可正而不正,责之辅;可扬而不扬,责之弼。其爵视卿,禄视次国之君。”)。 右,古者教世子之礼,历代所建师傅本此。其历代师傅、宫僚建置本末,己见《职官门》,兹不更录。其《文王世子篇》所言庠序、释奠、养老、乞言等事,虽亦为教世子设,然其本则学校也,己见《学校门》,此亦不详著焉。 汉文帝时,贾谊上疏曰:“古之王者,太子生,固举以礼(正始也)。使士负之,有司齐肃冕,见之南郊,见於天也;过阙则下,过庙则趋,孝子之道也:故自为赤子,而教固己行矣。昔者,成王幼,在纟强抱之中,召公为太保,周公为太傅,太公为太师保。保,其身体傅;傅之德义;师,道之教训,此三公之职也。於是为置三少,皆上大夫也,曰少保、少傅、少师,是与太子宴者也(宴谓安居),故乃孩提有识。三公、三少固明孝仁礼义,以道习之,逐去邪人,不使见恶行。於是皆选天下之端士,孝悌博闻有道术者以卫翼之,使与太子居处出入。故太子生而见正事,闻正言,行正道,左右前後皆正人也。及太子长少知妃色,则入於学。学者,所学之宫也(宫谓学舍)。《学礼》曰:‘帝入东学,上亲而贵仁,则亲疏有序,而恩相及矣。帝入南学,上齿而贵信,则长幼有差,而民不诬矣。帝入西学,上贤而贵德,则圣智在位,而功不遗矣。帝入北学,上贵而尊爵,则贵贱有等,而下不俞矣(俞与逾同,谓越制)。帝入太学,承师问道,退习而考於太傅,太傅罚其不则,而匡其不及,则德智长而治道得矣。此五学者,既成於上,则百姓黎民化辑於下矣。’及太子既冠成人,免於保傅之严,则有记过之史(有过则记),彻膳之宰(有阙则谏),进善之旌(进善言者,立於旌下),诽谤之木(讥恶事者,书之於木),敢谏之鼓(欲显谏者,则击鼓),瞽史诵诗,工诵箴谏(工,乐工也),大夫进谋,士传民语。习与智长,故切而不鬼(每被切磋,故无太过,可耻鬼之事);化与心成,故中道若性。三代之礼,春朝朝日,秋暮夕月,所以明有敬也(朝日夕月以朝暮,皆迎其初出也)。春秋入学,坐国老,执酱而亲饣鬼,所以明有孝也。行以鸾和(鸾和,车上铃也),步中《采齐》(乐诗名也,字或作荠,又作茨,并才和反),趣中《肆夏》(亦乐诗名。趣读曰趋。趋,疾步也。凡此中者,谓与其节相应也),所以明有度也。其於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故远庖厨,所以长恩且明有仁也。夫三代所以久长者,以其辅翼太子,有此具也。” 右,贾谊疏所言教养世子之法,与《戴记》相出入,故附於此。 周文王之为世子,朝於王季日三(三皆曰朝,以其礼同)。鸡初鸣而衣服,至於寝门外,间内竖之御者曰:“今日安否?何如(内竖,小臣之属,掌外内之通命者。御,如今之小吏直日矣)?”内竖曰:“安。”文王乃喜(孝子恒兢兢)。及曰中又至,亦如之;及莫又至,亦如之(莫,夕也)。其有不安节,则内竖以告文王,文王色忧,行不能正履(节谓履处故事。履,蹈地也),王季复膳,然後亦复初。食上,必在视寒暖之节(在,察也),食下,问所膳(问所食也)。命膳宰曰:“末有原。”应曰:“诺。”然後退(末犹勿也。原,再也。勿有所再进,为其失饪臭味恶也。退,反其寝)。武王帅而行之,不敢有加焉(庶几程式之。帅,循也)。文王有疾,武王不说冠带而养(言常在侧)。文王一饭,武王亦一饭;文王再饭,亦再饭(欲知气味,箴乐所胜)。旬有二日乃。 文王正妃太姒生武王,武王同母兄弟十人。其长子曰伯邑考,次曰武王发,次曰管叔鲜,次曰周公旦,次曰蔡叔度,次曰曹叔振铎,次曰成叔武,次曰霍叔处,次曰康叔封,次曰冉叔载(《正义》冉作丹)。
右,《史记 世家》所载如此。《左传》言:“管、蔡、成阝、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杜氏注:十六国皆文王子也。然则《史记 世家》所载十人盖太姒正妃之子,而郜、雍、滕、毕、原、酆、郇七人则皆庶子欤?七人皆受封,惟毕与周、召共佐成王,功德最显,滕有国至战国时,传世最久,馀无闻焉。 武王子 成王 邗 晋 应 韩 右,文王、武王之子,其详见於《左传》,故备录之。成王以後之王子,除继世以有天下者可考,而馀无闻焉。其经传所及者,亦略载之於後。又按:周以来,王子多为诸侯,其受封传世之本末,分藩建国之规制,己详著於《封建考》,更不再叙,姑录其名字耳。汉以後诸侯王,仿此。 穆王二子 共王ム扈 孝王辟方 厉王二子 宣王静 郑桓公友 幽王二子 平王宜臼 伯服 桓王二子 庄王佗 王子克 庄王二子 王胡斋 王子颓 惠王二子 襄王郑 甘昭公叔带 顷王二子 匡王班 定王瑜 景王四子 太子圣 悼王猛 敬王丐 王子朝 贞王三子 哀王去疾 思王叔 考王嵬
考王二子 威烈王午 西周桓公揭 安王二子 烈王喜 显王扁 秦孝文王子二十馀人(吕不韦说子楚曰:“子之兄弟二十馀人,子居中不甚见幸,久质诸侯,太子即位,子不得为嗣矣。”)。 始皇子 长子扶苏 公子十二人 公子将闾昆弟三人 公子高 二世胡亥 按:此据《史记》载。二世既立,赵高言:“沙邱之谋,诸公子及大臣疑之,诸公子皆帝兄,怏怏不服,当尽除之。”於是公子十二人﹃死於市,公子将闾昆弟三人囚於内宫,议其罪,使使赐死。三人皆流涕,拔剑自杀。公子高欲奔,恐收族,乃上书请从死骊山,二世许之。以是观之,始皇之子见於传记而可考者十六人,并扶苏、胡亥共十八人,扶苏以下十七人俱为胡亥所杀。胡亥复为赵高所杀,皆不得良死。嗟乎!威震四海,功加五帝,而身殁未几子孙歼焉。彼文昭、武穆之苗裔,分茅胙土,与国咸休者数百年而未艾也。仁而延,暴而颠,信哉! 汉高皇帝八男:吕后生孝惠帝。曹夫人生齐悼惠王肥。薄姬生孝文帝。戚夫人生赵王如意。赵姬生淮南厉王长。诸姬生赵幽王友、赵共王恢、燕灵王建。(《高五王传》) 孝文皇帝四男:窦皇后生景帝、梁孝王武。诸姬生武孝王参、梁怀王揖。(《文三王传》) 孝景皇帝十四男:王后生孝武皇帝。栗姬生临江闵王荣、河献王德、临江哀王阏。程姬生鲁共王馀、江都易王非、胶西于王端。贾夫人生赵敬肃王彭祖、中山靖王胜。唐姬生长沙定王发。王夫人生广川惠王越、胶东康王寄、清河哀王乘、常山宪王舜。(《景十三王传》) 孝武皇帝六男:卫皇后生戾太子。赵亻亻予生孝昭帝。王夫人生齐怀王闳。李姬生燕刺王旦、广陵厉王胥。李夫人生昌邑哀王。(《武五子传》) 孝宣皇帝五男:许皇后生孝元帝。张亻亻予生淮阳宪王钦。卫亻妤生楚孝王嚣。公孙亻妤生东平恩王宇。戎亻妤生中山哀王竟。(《宣元六王传》) 孝元皇帝三男:王皇后生孝成皇帝。傅昭仪生定陶共王康。冯昭仪生中山孝王兴。(《宣元六王传》) 东汉光武十一子:郭皇后生东海恭王强、沛献王辅、济南安王康、阜陵质王延、中山简王焉。许美人生楚王英。光烈皇后生显宗、东平宪王苍、广陵思王荆、临淮怀公衡、琅邪孝王京。
明帝九子:贾贵人生章。帝阴贵人生梁节王畅。馀七王千乘哀王建、陈敬王羡、彭城靖王恭、乐成靖王党、下邳惠王衍、淮阳顷王、济阴悼王长,本书不载母氏。 章帝八子:宋贵人生清河孝王庆。梁贵人生和帝。申贵人生济北惠王寿及河孝王开。馀四王千乘正王伉、平春悼王全、城阳怀王淑、广宗殇王万岁,不载母氏。 和帝一子:平原怀王胜(并列传)。 後汉制:拜皇太子仪:百官会,位定,谒者引皇太子当御座殿下,北面。司空当太子西北,东面立。读策书毕,中常侍持太子玺绶太子。太子再拜,三稽首。谒者赞曰:“皇太子臣某”,甲谒者称制曰“可”。三公升阶上殿,贺寿万岁。因赦天下。 旧制:太子食汤沐十县,设周卫交戟,五日一朝,因坐东厢,省视膳食。其非朝日,使仆、中允旦旦请问而己,明不黩,广其敬也。 魏武帝二十五男:卞皇后生文皇帝、任城威王彰、陈思王植、萧怀王熊。刘夫人生丰愍王昴、哀殇王铄。环夫人生邓哀王冲、彭城王据、燕王宇。杜夫人生沛穆王林、中山恭王衮。秦夫人生济阳怀王玄、陈留恭王竣。尹夫人生范阳闵王矩。王昭仪生赵王挥。孙姬生临邑殇公子上、楚王彪、刚殇公子勤。李姬生城殇公子乘、戴公子整、灵殇公子京。周姬生楚安公均。刘姬生广宗殇公子棘。宋姬生东平灵王徽。赵姬生乐陵王茂。 文帝九男:甄皇后生明帝。李贵人生赞哀王协。藩淑媛生北海悼王蕤。朱淑媛生东武阳怀王鉴。仇昭仪生东海定王霖。徐姬生元城哀王礼。苏姬生邯郸怀王邕。张姬生清河悼王贡。宋姬生广平哀王俨。 晋宣帝九男:穆张皇后生景帝、文帝、平原王。伏夫人生汝南文成王亮、琅邪武王(音由)、清惠亭侯京、扶风武王骏。张夫人生梁王肜(音融。)百夫人生赵王伦。 文帝九男:文明王皇后生武帝、齐献王攸、城阳哀王兆、辽东悼惠王定国、广汉殇王广德。其乐安平王鉴、燕王机、皇子永祚、乐平王延阼,不知母氏。 武帝二十六男:杨元后生毗陵悼王轨、惠帝、秦献王东。审美人生城阳怀王景、楚隐王玮、长河厉王义。徐才人生城阳殇王宪。匮才人生东海冲王。赵才人生始平哀王裕。赵美人生代哀王演。李夫人生淮南忠壮王允、吴孝王晏。严保林生新都怀王该。陈美人生清河康王遐。诸姬生汝阴哀王谟。程才人生成都王颖。王才人生孝怀帝。杨悼后生渤海殇王恢。馀八子不显母氏,并早夭,又无封国及追谥。 元帝六男:宫人荀氏生明帝及琅邪孝王裒。石亻亻予生东海哀王冲。王才人生武陵威王。郑夫人生琅邪悼王焕及简文帝。 明帝二男:庾皇后生成帝、康帝。
成帝二男:太妃周氏生哀帝、海西公。 简文帝七男:王皇后生会稽思世子道生、皇子俞生。胡淑仪生临川王郁、皇子朱生。王淑仪生皇子天流。李夫人生孝武帝、会稽孝王道子。俞生、朱生、天流并早夭。 孝武帝二子:安帝、恭帝,不知母氏。 晋制:皇帝会公卿,座位定,太子後至。孙毓以为:“群臣不应起。《礼》曰:‘父在斯为子,君在斯为臣。’侍坐於所尊,见同等不起,皆以为尊无二上,故有所厌之义也。昔卫绾不应汉景之召,释之正公门之法,明太子事同於群臣,群臣亦统一於所事,应依同等不起之礼。”明帝太宁三年诏曰:“汉、魏以来,尊崇储贰,使官属称臣朝臣,咸拜此甚无谓。今太子衍幼冲之年,使臣先达,将今所习见,谓之自然,此岂可以教之邪!令内外通议。”尚书令卞议以为:“《周礼》:王后、太子不会,名礼同於君,皆所以重储贰,异正嫡。苟奉之如君,不得不拜矣。太子若存谦冲,故宜答拜。臣以为皇太子之立,郊告天地,正位储宫,岂得同之皇子揖让而己。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从之(徐赵云:“东宫臣上表天朝,既用黄纸,上太子疏则用白纸也。北人有作符闳宫属者,云:东宫臣上疏於太子用白纸,太子答之用黄纸。朝士率常笺上下‘死罪’,太子答之姓‘白’,亦有‘惶恐’。此自得中朝旧法。”)。 东晋孝武皇帝泰元十二年,台符问:“皇太子既拜庙,朝臣奉贺,应上礼不?”国子博士车允云:“百辟卿士,咸与盛礼,展敬拜伏,不须复上礼。唯方伯牧守,不睹大礼,自非酒牢贡差,无以裁其乃诚,故宜有上礼。亦如元正大庆,方伯莫不上礼,朝臣奉璧而己。”太学博士庾弘之议:“按武帝咸宁中,诸王新拜,有司近臣、诸王、公主上礼。今皇太子国之储副,既以崇建,普天同庆,谓应上礼奉贺。”按汉魏故事,皇太子称臣,《新礼》以太子既以子为名而又称臣,臣子兼称,於义不通,除太子称臣之制。挚虞以为:“《孝经》‘资於事父以事君’,义兼臣子,则不嫌称臣,宜定新礼,皇太子称臣如旧。”诏从之(尚书符又问:王公以下见皇太子仪及所制衣服。车允议。“朝臣宣朱衣衤帻,拜敬,太子答拜。按经传不见其文,故太傅羊祜笺庆太子,称叩头,此则拜之证。又大宁三年,诏议其典,尚书卞谓宜称则汉、魏,阖朝同拜。其朱衣冠冕,唯施天朝,宜衤帻而己)。 宋武帝七男:张夫人生少帝。孙华生庐陵孝献王义真。胡亻亻予生文帝。王容生彭城王义康。相美人生江夏文献王义恭。孙美人生南郡王义宣。吕美人生衡阳文王义季。 文帝十九男:元皇后生元凶劭。潘淑妃生始兴王。路淑媛生孝武帝。吴淑仪生南平穆王铄。高仪生庐陵昭王绍。殷华生竟陵王诞。曹亻妤生建平宣简王宏。陈容生东海王衤韦。谢容华生晋熙王昶。江容生武昌王浑。沈亻妤生明帝。杨美人生始安王休仁。邢美人生山阳王休。蔡美人生海陵王休茂。董美人生鄱阳哀王休业。颜美人生临庆冲王休倩。陈美人生新野怀王夷父。苟美人生桂阳王休范。罗美人生巴陵哀王休若。绍出继庐陵孝献王义真。 孝武帝二十八男:文穆皇后生废帝子业、豫章王子尚。陈淑媛生晋安王子勋。阮容华生安陆王子绥。徐昭容生皇子子深。何淑仪生松滋侯子房。史昭华生临海王子顼。殷贵妃生始平孝敬王子鸾,次永嘉王子仁与皇子子深同生。何亻仔生皇子子凤。谢昭容生始安王子真。江亻妤生皇子子元。史昭仪生昭陵王子元,次齐敬王子羽与始平孝敬王子鸾同生。江美人生皇子子衡。杨亻亻予生淮南王子孟,次皇子子况与皇子子元同生,次南平王子产与永嘉王子仁同生,次晋陵孝王子、次皇子子文并与始平孝敬王子鸾同生,次庐陵王子舆与淮南王子孟同生,次南海哀王子师与始平孝敬王子鸾同生,次淮南思王子霄与皇子子元同生,次皇子子雍与始安王子真同生,次皇子子趋与皇子子凤同生,次皇子子期与皇子子衡同生,次东平王子嗣与始安王子真同生,张容华生皇子子悦。安陆王子绥、南平王子产、庐陵王子与并出继。皇子子深、子凤、子元、子衡、子况、子文、子悦未封,早夭。子趋、子期、子悦未封,为明帝所杀。 明帝十二男:陈贵妃生後废帝。谢修仪生皇子法良。陈昭华生顺帝。徐亻亻予生第四皇子。郑修容生皇子智并,次晋熙王燮与皇子法良同生。泉美人生邵陵殇王友,次江夏王跻与第四皇子同生。徐良人生武陵王赞。杜修华生随阳王,次新兴王嵩与武陵王赞同生。又泉美人生始建王禧。智并、燮、跻、赞并出继。法良未封。第四皇子未有名,早夭。 齐高帝十九男:昭皇后生武帝、豫章文献王凝。谢贵嫔生临川献王映、长沙威王晃。罗太妃生武陵昭王晔。任太妃生安成恭王。陆修仪生鄱阳王锵、晋熙王。袁修容生桂阳王铄。何太妃生始兴简王鉴、宜都王铿。区贵人生衡阳王钧。张淑妃生江夏王锋、河东王铉。李美人生南平王锐。第九、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七皇子早亡,衡阳王钧出继帝兄元王後。 武帝二十三男:穆皇后生文惠太子、竟陵文宣王子良。张淑妃生庐陵王子卿、鱼腹侯子响。周淑仪生安陵王子敬、建安王子真。阮淑媛生晋安王子懋、衡阳王子峻。王淑仪生随郡王子隆。蔡亻亻予生西阳王子明。乐容华生南海王子罕。傅充华生巴陵王子伦。谢昭仪生邵陵王子贞。江淑仪生临贺王子岳,庾昭容生西阳王子文。荀昭华生南康王子琳。颜亻亻予生永阳王子珉。宫人谢生湘东王子建。何充华生南郡王子夏。第六、第十二、第十五、第二十二、皇子早亡。子珉继衡阳元王後。 明帝十一男:敬皇后生废帝东昏侯宝卷、江夏王宝元、鄱阳王宝寅、和帝。殷贵嫔生巴陵隐王宝义、晋熙王宝嵩。袁贵妃生庐陵王宝源。管淑妃生邵陵王宝修。许淑媛生桂阳王宝贞。馀皆早夭。
梁武帝八男:丁贵嫔生昭明太子统、简文皇帝、庐陵威王续。阮修容生孝元帝。吴淑媛生豫章王综。董昭仪生南康简王绩。丁充华生邵陵携王纶。葛修容生武陵王纪。 简文帝二十子:王皇后生哀太子大器、南郡王大连。陈淑容生浔阳王大心。左夫人生南海王大临、安陆王大春。谢夫人生浏阳公大雅。张夫人生新兴王大庄。包昭华生西阳王大钧。范夫人生武宁王大盛。褚修华生建平王大球。陈夫人生义安王大昕。朱夫人生绥建王大挚。其临川王大款、桂阳王大成、汝南王大封、乐良王大圜,并不知母氏。潘美人生皇子大训,早亡。 元帝诸子:徐妃生忠烈世子方等。王贵嫔生贞惠世子方诸、始安王方略。袁贵人生愍怀太子方矩。夏贵妃生敬皇帝。馀不显。 陈文帝十三男:沈皇后生废帝、始兴王伯茂。严淑媛生鄱阳王伯山、晋安王伯恭。潘容华生新安王伯固。刘昭华生衡阳王伯信。王充华生庐陵王伯仁。张容华生江夏王伯义。韩修华生武陵王伯礼。江贵妃生永阳王伯智。孔贵妃生桂阳王伯谋。二男早卒,无名。伯信出继衡阳王昌。 宣帝四十二男:柳皇后生後主。彭贵人生始兴王淑陵。曹淑华生豫章王叔英。何淑仪生长沙王叔坚、宜都王叔明。魏昭华生建安王叔卿。钱贵妃生河东王叔献。刘昭仪生新蔡王叔齐。袁昭容生晋熙王叔文、义阳王叔达、新会王叔坦。王姬生淮南王叔彪、巴山王叔雄吴姬生始兴王叔重。徐姬生寻切王叔俨。淳于姬生岳阳王叔慎。王修华生武昌王叔虞。韦修容生湘东王叔平。施姬生临贺王叔敖、沆陵王叔兴。曾姬生阳山王叔宣。阳姬生西阳王叔穆。申亻亻予生海陵王叔俭、南郡王叔澄、岳山王叔韶、太原王叔匡。袁姬生新兴王叔纯。吴姬生巴东王叔谟。刘姬生临海王叔显。秦姬生新宁王叔隆、新昌王叔荣。其皇子叔、叔忠、叔泓、叔毅、叔训、叔武、叔处、叔封八人,并未及封。三子早卒无名。 後主二十二男:张贵妃生太子深、会稽王庄。孙姬生吴兴王允。高昭仪生南平王嶷。吕淑媛生永嘉王彦、邵陵王兢。龚贵嫔生南海王虔、钱塘王恬。张淑华生信义王。徐淑仪生东阳王忄全。孔贵人生吴郡王藩。其皇子总、观、明、纲、统、充、洽、纟舀、绰、威、辩十一人,并未及封。 後魏道武皇帝十男:宣穆刘后生明元帝。贺夫人生清河王绍。大王夫人生阳平王熙。王夫人生河南王曜。河王修、长乐王处文,二王母氏阙。段夫人生广平王连、京兆王黎。皇子浑及聪母氏并阙,皆早薨,无传。 明元皇帝七男:杜密皇后生太武。大慕容夫人生乐平戾王丕。安定殇王弥阙母氏。慕容夫人生乐安宣王范。尹夫人生永昌庄王健。建宁王崇、新兴王俊二王并阙母氏。 太武帝十一男:贺皇后生景穆帝。越椒房生晋王伏罗。舒椒房生东平王翰。弗椒房生临淮王谭。伏椒房生广阳王建。闾石昭仪生吴王余。其小儿、猫儿、真、彪头、龙头并阙母氏,蚤薨,无传。 景穆帝十四男:恭皇后生文成皇帝。袁椒房生阳平幽王新成。尉椒房生京兆康王子推、济阴王小新成。杨椒房生汝阴灵王天赐。乐艮厉王万寿、广平殇王洛侯母并阙。孟椒房生任城康王。刘椒房生南安惠王祯,城阳康王长寿。慕容椒房生章武敬王太洛。尉椒房生乐陵康王胡。仁孟椒房生安定靖王休。赵王深早薨,无传,母阙。 文成皇帝七男:孝元皇后生献文皇帝。李夫人生安乐厉王长乐。曹夫人生广川庄王略。沮渠夫人生齐郡顺王简。乙夫人生河孝王若。悦夫人生安丰匡王猛。元夫人生韩哀王安平,早薨,无传。 献文皇帝七男:思皇后生孝文皇帝。封昭仪生咸阳王禧。韩贵人生赵郡灵王韩、高阳文穆王雍。孟椒房生广陵慧王羽。潘贵人生彭城宣王勰。高椒房生北海王详。
孝文皇帝七男:林废后生废太子恂。文昭皇后生宣武帝、广平文穆王怀。袁贵人生京兆王愉。罗夫人生清河文献王怿、汝南文宣王悦。郑充华生皇子桃,未封,早夭。 齐神武帝十五男:武明娄皇后生文襄皇帝、文宣皇帝、孝昭皇帝、襄城景王清、武成皇帝、博陵文简王济。王氏生永安简平王浚。穆氏生平阳靖翼王淹。大尔朱氏生彭城景思王氵攸、华山王凝。韩氏生上党刚肃王涣。小尔朱氏生任城王氵皆。游氏生高阳康穆王。郑氏生冯翊王润。马氏生汉阳敬怀王洽。 文襄六男:文敬元皇后生河王孝琬。宋氏生河南王孝瑜。王氏生广宁王孝珩。兰陵王长恭不传母氏。陈氏生安德王延寿。燕氏生渔阳王绍信。 文宣五男:李后生废帝及太原王绍德。冯世妇生范阳王绍义。裴嫔生西河王绍仁。颜嫔生陇西王绍廉。 孝昭七男:元皇后生乐陵王百年。桑氏生襄城王亮。诸姬生汝南王彦理、始平王彦德、城阳王彦基、定阳王彦康、汝阳王彦忠。 武成十三男:胡皇后生後主及琅邪王俨。李夫人生南阳王绰。後宫生齐安王廓、北平王贞、高平王仁英、淮南王仁光、西河王仁机、乐平王仁邕、颖川王仁俭、安乐王仁雅、丹阳王仁直、东海王仁谦。 後主五男:穆皇后生幼主。诸姬生东平王恪,次善得,次买德,次资钱。 北齐册皇太子:皇帝临轩,司徒为使,司空副之。太子服远游冠,入至位。使者入,奉册读讫,皇太子跪受册於使者,以授中庶子。又受玺绶於尚书,以授庶子。稽首以出。就策,使者持节至东宫,宫臣内外官定列。皇太子阶东,西面。若幼,则太师抱之,主衣二人奉空顶帻服从,以授册。明日,拜章表於东宫殿庭,中庶子、中舍人乘辂车,奏章诣阙堂谢。择日斋於崇正殿,服冕乘安车谒庙。择日群臣上礼,又择日会。明日,三品以上笺贺。 天保元年,皇太子监国,在西林园冬会。群臣议,皆东面。二年,於北城第内冬会,又议东面。吏部郎陆疑非礼,魏收改为西面。邢子才议欲仿前,日:“凡礼有同者,不可令异。《诗》说,天子至於大夫,皆乘四马,况以方面之少,何可皆不同乎?若太子定西面者,王、公、卿、大夫、士,复何面也?南面,人君正位。今一官之长,无不南面,太子听政,亦南面坐。议者引晋旧事,太子在东宫西面,为避尊位,非为乡台殿也。子才以为东晋博仪,依汉、魏之旧,太子普臣四海,不以为嫌,何疑於东面?《礼》:‘嗣子绝旁亲’,‘嗣子冠於阼’,‘冢子生,接以太牢’。汉元著令,太子绝驰道。此皆礼同於君。又晋王公嗣,摄命临国,乘七旒安车,驾用三马,礼同三公。近宋太子乘象辂,皆有同处,不以为嫌。况东面者,君臣通礼,独何为避?明为乡台,所以然也。近皇太子在西林园,於殿,犹且东面,於北城非宫殿之处,更不得邪?诸人以东面为尊,宴会须避按《燕礼》、《燕义》,君位在东,宾位在西,君位在阼阶,故有《武王践阼篇》,不在西也。《礼》:‘乘君之车,不敢旷左’。君在,恶空其位,左亦在东,不在西也。‘君在阼,夫人在房’。郑注‘人君尊东也’。前代及今,皇帝宴会、接客,亦东堂西面。若以东面为贵,皇太子以储贰之礼,监国之重,别第宴臣宾,自得申其正位。礼者皆东宫臣属,公卿预宴,观礼而已。若以西面为卑,实是君之正位。太公不肯北面说《丹书》,西面则道之,西面乃尊也。君位南面,有东有西,何可皆避?且事之少异,有可相比者。周公,臣也;太子,子也。周公为冢宰,太子为储贰。明堂尊於别第,朝诸侯重於宴臣宾,南面贵於东面。臣疏於子,冢宰轻於储贰。周公摄政,得在明堂南面朝诸侯。今太子监国,不得於别第宫东面宴客,情所未安。且君行以太子监国,君宴不以公卿为宾,朋父子无嫌,君臣有嫌。按《仪注》,王受诏冠婚,皇子、皇女皆东面。今不约王公南面,独约太子,何所取邪?议者南尊改就西面,转居尊位,更非合礼。方面既少,难为节文。东西二面,君臣通用,太子宜然,於礼为允。” 周文帝十三子:姚夫人生明帝。後宫生宋献公震。文元皇后生孝闵皇帝。文宣叱奴皇后生武帝、魏刺王直。达步妃生齐炀王宪。王姬生赵僭王招。後宫生谯孝王俭、陈惑王纯、越野王盛代王达、冀康公通、滕文王。 孝闵帝一子:陆夫人生纪厉王康。 武帝七男:李皇后生宣帝,汉王赞。库汗姬生秦王贽、曹王允。冯姬生道王充。薛世妇生蔡王兑。郑姬生荆王元。
宣帝三子:朱皇后生静帝。王姬生业王衍。皇甫姬生郢王术。 隋文帝五男:皆文献后独孤氏所生,长房陵王勇,次炀帝,次秦孝王俊,次庶人秀,次庶人谅。 文帝立勇为皇太子,军国政事及尚书死罪以下,皆令勇参决。後经冬至,百官朝勇,勇张乐受贺。帝问朝臣:“近闻至节,内外百官相率朝东宫,是何礼也?”太常少卿辛对曰:“於东宫是贺,不得言朝。”帝曰:“改节称贺,正可三数十人,逐情各去。何因有司徵召,一时普集,太子法服设乐以待之?东宫如此,殊乖礼制。”乃下诏曰:“皇太子虽居上嗣,义兼臣子,而诸方岳牧,正冬朝贺,任土作贡,别上东宫。事非典则,宜悉停断。 炀帝三男:萧皇后生元德太子昭、齐王氵。萧嫔生赵王杲。 唐高祖二十二子:窦皇后生隐太子建成、太宗皇帝、卫怀王元霸、巢刺王元吉。万贵妃生楚王智。莫嫔生荆王元景。孙嫔生汉王元昌。尹德妃生丰王元亨。张氏生周王元方。郭亻亻予生徐王元礼。宇文昭仪生韩王元嘉、鲁王灵夔。王才人生彭王元则。张宝林生郑王元懿。张美人生霍王元轨。杨美人生虢王凤。刘亻亻予生道王元庆。崔嫔生舒王元裕。小杨嫔生江王元名。杨嫔生江王元祥。鲁才人生密王元晓。柳宝林生滕王元婴。 太宗十四子:文德皇后生常山愍王承乾、濮王泰、高宗皇帝。後宫生楚王宽。杨妃生吴王恪、蜀王。阴妃生齐王。王氏生蒋王恽。燕妃生楚王贞、江王嚣。韦妃生纪王慎。後宫生代王简。杨妃生赵王福。杨氏生曹王明。 高宗八子:後宫刘氏生燕王忠。郑氏生原悼王孝。杨氏生泽王金。萧淑妃生许王素节。武后生孝敬皇帝弘、章怀太子贤、中宗、睿宗。 中宗四子:韦庶人生懿德太子重润。後宫生谯王重福、节愍太子重俊、殇帝重茂。 睿宗六子:肃明皇后生让皇帝宪。宫人柳氏生惠庄太子。昭成皇后生元宗。崔孺人生惠文太子范。王德妃生惠宣太子业。後宫生隋王隆悌。 元宗三十子:刘华妃生奉天皇帝琮、靖恭太子琬、仪王遂。赵丽妃生太子瑛。元献皇后生肃宗。钱妃生棣王琰。皇甫德仪生鄂王瑶。刘才人生光王琚。武惠妃生夏悼王、怀哀王敏及寿王瑁、盛宣王琦。高亻亻予生汴哀王敬。郭顺仪生永王。柳亻亻予生延王玢。锺美人生济王环。卢美人生信王。阎才人生义王。王美人生陈王。陈才人生丰王珙。郑才人生恒王。武贤仪生凉王、汴哀王敬。馀七子夭,母氏失传。 肃宗十四子:章敬皇后生代宗。宫人孙氏生越王系。保张氏生承天皇帝亻炎。王氏生卫王亻必。陈亻亻予生彭王仅。韦妃生兖王亻。张美人生泾王亻廷。後宫生郓王荣。裴昭仪生襄王亻黄。段亻亻予生杞王亻垂。崔妃生召王。张皇后生恭懿太子亻召、定王侗。後宫生僖。 代宗二十子:睿真皇后生德宗。崔妃生昭靖太子邈。贞懿皇后生韩王迥。其均王遐、睦王述、丹王逾、恩王连、简王遘、益王、隋王迅、荆王选、蜀王<辶朔>、忻王造、韶王暹、嘉王运、端王遇、循王、恭王通、原王逵、雅王逸,凡十七王,史亡其母之氏、位。
德宗十一子:昭德皇后生顺宗帝,取昭靖太子子舒王谊为第二子,又取顺宗子文敬太子讠原为第六子,馀通王谌、虔王谅、肃王祥、资王谦、代王、昭王诚、钦王鄂、珍王诚八王,史亡其母之氏、位。 顺宗二十七子:庄宪皇后生宪宗及福王绾。张昭训生郯王经。赵昭仪生宋王结。王昭仪生郇王总、邵王约、岳王绲。其溆王纵、莒王纾、密王稠、积王缃、冀王纟求、和王绮、衡王绚、珍王缮、抚王、桂王纶、袁王绅、翼王绰、蕲王缉、钦王缋、凡二十王,史亡其母之氏、位。 宪宗二十子:纪美人生惠昭太子宁。懿安皇后生穆宗。孝明皇后生宣宗。後宫生沣王恽、深王、洋王忻、绛王悟、建王恪、王憬、琼王悦、沔王郇、婺王怿、茂王、缁王协、衡王忄詹、澶王悦、棣王惴、彭王惕、信王忄、荣王愦,凡十七王,史失其母之氏、号。 穆宗五子:恭僖皇后生敬宗。贞献皇后生文宗。宣懿皇后生武宗。後宫生怀懿太子凑、安王溶,史失其母之号、氏。 敬宗五子:郭妃生悼怀太子普。後官生陈王成美、梁王休复、襄王执中、纪王言扬,史失其母之号、氏。 文宗二子:王德妃生庄恪太子永。後宫生蒋王宗俭。 武宗五子:杞王峻、益王岘、兖王岐、德王怿、昌王嵯,史并失其母之氏、位。 宣宗十一子:昭太后生懿宗。後宫生靖怀太子汉、通王滋、庆王沂、濮王泽、鄂王润、怀王洽、昭王、康王汶、广王氵雍、卫王灌,史失其母之氏、位。 懿宗八子:惠安皇后生僖宗。恭宪皇后生昭宗。後宫生魏王佾、凉王亻廷、蜀王佶、威王亻品、吉王保、恭哀太子倚,史失其母之氏、位。 僖宗二子:建王震、益王升,史失其母之氏、位。 昭宗十七子:积善皇后生德王裕及哀帝。後宫生棣王礻羽、虔王禊、沂王、遂王、景王秘、祁王祺、雅王礻真、琼王祥、端王祯、丰王祁、和王福、登王禧、嘉王、颍王礻是、蔡王祜,史失其母之氏位。 梁太祖八子:末帝、柳王友裕、博王友文、郢王友、福王友璋、贺王友雍、建王友徽、康王友敬,史不言其母氏。
後唐庄宗五子:刘后生魏王继岌。继氵重、继嵩、继蟾、继、史不言其母氏。 明宗六子:昭懿皇后夏氏生秦王从荣、愍帝。宣宪皇后魏氏生潞王从珂。淑妃王氏生许王从益。从景、从璨,史不言其母氏。 废帝二子:重吉、重美,史不言其母氏。 晋高祖七子:李皇后生楚王重信,虢王重英、寿王重义、郯王重允、夔王重进、陈王重杲、重睿,史不言其母氏。 少帝二子:延煦、延宝,史不言其母氏。 汉高祖三子:魏王承训、隐帝、陈王承勋,史皆不言其母氏。 周太祖三子:养子世宗、郯王侗、杞王信,史皆不言其母氏。 世宗五子:越王宗谊、恭帝、曹王宗让、纪王熙谨、蕲王熙诲,史不言其母氏。 宋太祖皇帝四子:贺皇后生留哥、魏王德昭、显哥。王皇后生岐王德芳。 太宗九子:李皇后生楚王元裕及真宗。其昭成太子元僖、陈王元份、安王元杰、密王元、曹王元、镇王元俨、代国公元亿,史不详其母氏。 至道元年,诏立皇太子,令有司草具册礼,以翰林学士承旨宋白为册皇太子礼仪使。有司言:“按前代无太子执圭之文。按《周礼》,公仪执桓圭。公即三恪之後,乃上公也。晋制,太子出会,在三恪之下、三公之上。请如王公之制,执桓圭,馀如旧制。”从之。九月丁卯,太宗御朝元殿,陈如元会之仪。皇太子自东宫常服乘马,赴朝元门外幄次,改服远游冠、朱明衣,三师、三少导从入殿门,受册、宝,太尉率百官奉贺。皇太子易服乘马还宫,百官朝服诣宫参贺。枢密使、内职、诸王、宗室、师、保、宾客、宫臣等毕集,皆序班於宫门之外,庶子版奏“外备”,内臣褰帘,皇太子常服出次就座,诸王、宗室参贺,再拜讫,垂帘,皇太子降座还次,中书、门下、文武百官、枢密使、内职、师保、宾客而下以次参贺,皆降阶答拜讫,升座受文武宫臣三品以下参贺。庚午,具卤簿谒太庙五室,常服乘马,出东华门升辂。先是有司言唐:“唐礼,宫臣参贺皇太子皆舞蹈,开元始罢其礼。故事,百官及东官官接见,祗呼皇太子,上笺启称皇太子殿下,百官自称名,宫官自称臣;常所行用左春坊印、宫内行令。又按唐制,凡东宫处分论事之书,皇太子并书诺,今左右庶子以下署姓名,宣令奉行书按画日。其与亲友师傅等书,不用此制。今请如开元之制,宫臣止称名,不行舞蹈之礼。伏缘皇太子兼判开封府,其所上表状即署皇太子之位,其当申中书、枢密院状,祗判官署,馀断按及处分公事并书‘诺’。”诏为“诺”为“准”,馀皆从之。又言:“百官见皇太子,自两省五品、尚书省、御史台四品、诸司三品以上皆答拜,馀悉受拜。宫臣自左、右庶子以下悉用参见之仪。其皇太子宴会,位在王公之上。”奏可。有司草具皇太子受册毕朝皇后仪,诏止用宫中常礼。十月,皇太子言:“臣自受册以来,逮兹累日,每见僚属,率皆称臣,况至尊无二上之文,事主有比肩之义,在臣之恳,实所不遑。望许仍旧名。”许之。真宗天禧二年八月丁卯,册为皇太子,并如至道之仪。册用珉玉,如乘舆之制而差损降。其押舆用金涂银平,承以髹漆小案,饰以衣绣。凡饰用龙者,皆以螭凤。天禧四年闰十二月,左仆射兼太子少师、平章事丁谓言:“臣与兼少保、宾客至资善堂,许皇太子不答拜”。诏不允。 真宗六子:郭皇后生周王元。章懿李皇后生仁宗。四子早亡,史不详其母氏。
仁宗三子:俞才人生褒王,苗昭仪生豫王昕,朱才人生鄂王曦,皆早亡。英宗以濮安懿王之子立为皇子,入继大统。 英宗四子:长神宗,次吴王颢、润王颜、益王κ,皆宣仁高皇后所生。 神宗十四子:钦成朱皇后生哲宗、楚荣宪王似。钦慈陈皇后生徽宗。宋夫人生成王佾。邢贤妃生惠王仅、冀冲孝王亻、徐冲惠王倜。宋亻亻予生唐哀献王俊。向夫人生褒王伸。邢婉仪生豫悼惠王价。武贤妃生吴荣穆王亻必。郭夫人生仪王伟。林贤妃生燕王俣、越王。 徽宗三十一子:显恭王皇后生钦宗。显仁韦皇后生高宗。明达刘皇后生济阳郡王或、祁王模、信王榛。明节刘皇后生建安郡王英、嘉国公椅、英国公惠。诸姬生兖冲僖王圣、郓王楷、荆悼敏王楫、肃王枢、景王杞、齐王栩、冲穆王材、莘王植、华原郡王朴、徐王棣、沂王愕、郓冲懿王棋、和王┉、汉冲昭王椿、安康郡王屋、广平郡王楗、陈悼惠王机、相国公梃、瀛国公樾、温国公栋、仪国公桐、昌国公柄、润国公枞。 钦宗二子:仁怀朱皇后生太子谌。少子训,北地所生,终於五国城。 高宗一子:潘贤妃生元懿太子早亡。孝宗以秀安僖王之子立为皇太子,入继大统。 孝宗四子:庄文太子忄耆、魏惠献王恺、光宗、邵悼肃王恪,皆成穆郭皇后所生。 初,绍兴崇建皇储,诏有司备礼册命,然在钦宗恤制,未及制乐。乾道初,元诏启震宫,命礼部太常寺讨旧典以闻。受册日,陈黄麾仗於大庆殿,设宫架乐於殿庭。皇帝升降御座,作《乾安之乐》,升用黄锺宫,降用蕤宾宫。皇太子入殿门,作《明安之乐》,受册出殿门,亦如之,皆用应锺宫。至七年,易应锺而奏以姑洗。古者太子生,则太师吹管,以度其声,观所协之律。有虞典乐教胄子,自天子至元子,皆以乐为教,所以养其情性之正,荡涤邪氛,消融查滓,而和顺於道德,则陈金石雅奏,以重元良,册拜宜仿古谊,式昭盛礼。繇唐季世储贰罕定,国家亦多故,而礼废乐缺。皇朝建隆定乐,虽诏皇太子出入奏《良安》,至道始册皇太子,有司言:“太子受册,宜奏《正安之乐》,举行百年旷典,中外胥悦。”至天禧册命,礼仪院复奏,改《正安》为《明安之乐》。乾道之用《明安》,实相述天禧,而姑洗为宫,则唐东宫轩垂奏乐旧贯云。 光宗二子:节使挺及宁宗,皆慈懿李皇后所生。 宁宗九子:长子未名而夭,莫详母氏。恭淑韩皇后生兖王、王坦、郢王增、华王垌。锺夫人生顺王圻、申王庶。其肃王、邳王坻,史不言其母氏。九王俱早夭,景献太子询以燕懿王後立为太子,薨於东宫。理宗以沂靖惠王後立为皇太子,入继大统。 ●卷二百五十八 帝系考九 ○公主
唐尧二女:长曰娥皇,次曰女英,以妻舜。 《孟子》:“舜尚见帝,帝馆甥於贰室,亦飨舜,迭为宾主(尚,上也。舜上而见於帝尧也。贰室,副宫也。尧舍舜於副宫,而就飨其食)。尧之於舜,使其子九男事之,二女女焉;百官、牛羊、仓廪备,以养舜於<亩犬>亩之中。” 商帝乙归妹,以祉元吉。 周武王以元女大姬配虞胡公,而封之陈,以备三恪。 《诗 何彼矣》,美王姬。虽则王姬,亦下嫁於诸侯。车服不系其夫,下王后一等,犹执妇道,以成肃之德也(下王后一等,谓车乘厌翟。服则プ翟。多疏曰:“王后五辂,以重翟为上,厌翟次之;六服,衤韦衣为上,プ翟次之。天子尊无二上,故其女可下王后一等,若诸侯之女下嫁,则从其夫之爵。何休云:‘天子嫁女於诸侯,备侄娣如诸侯礼。’皇甫谧云:‘武王五男二女,元女妻胡公,王姬以为媵。今何得齐侯之子?何休事未可据也。”)。“何彼矣,唐棣之华。曷不肃,王姬之车(,犹戎戎也,厚貌。唐棣,多也,今之郁李。王姬下嫁於诸侯,车服之盛如此,而不敢挟贵以骄其夫,故其见车者知其能敬与和。肃者,王姬而曰“王姬之车”,不敢指切之也。唐棣之华,华如桃李,皆言王姬容色之盛美也。)“何彼矣,华如桃李。平王之孙,齐侯之子(武王女,文王孙,齐侯之子。言“平王之孙,齐侯之子”,其辞匹敌,则不骄亢可知)。“其钓维何?维丝伊缗。齐侯之子,平王之孙(丝之合而为纶,犹男女合而为婚。言侯子、王孙宜为偶,如合丝纶)。” 鲁庄公元年秋,筑王姬之馆于外。 《左氏传》:“为外礼(公在谅ウ,虑齐侯当亲迎,不忍便以礼接於朝,又不敢逆王命,故筑舍於外。齐强鲁弱,又委罪於彭生,鲁不能雠齐,然丧制未毕,故异其礼,得礼之变)。”《公羊传》:“何以书?讥。何讥尔?筑之,礼也;於外,非礼也(以言外,知有筑内之道也,於外,非礼也。礼同姓本有主嫁女之道必阙地於夫人之下。群公子之上也。时鲁以将嫁女於雠国,故筑於外)。於外,何以非礼(据非内也)?筑於外,非礼也(於,远辞也,为营卫不固,不以将嫁於雠国,除讥也。鲁本自得以雠为辞,无为受命而外之,故曰非礼)。其筑之何以礼(据礼当预设)?主王姬者必为之改筑。主王姬者曷为必为之改筑(据诸侯宫非一)?於路寝则不可,小寝则可(皆所以远别也)。群公子之舍(谓女公子也),则以卑矣(谓太卑也),其道必为之改筑者也(以上传言尔,之当筑夫人之下,群公子之上,筑例时)。”《梁传》:“筑,礼也;於外,非礼也(外,城外也)。筑之为礼,何也?主王姬者,必自公门出(公门,朝之外门。主王姬者,当设几席筵於宗庙,以俟迎者,故在宫门之内筑王姬之馆)。於庙则己尊,於寝则己卑。为之筑节。筑之外,变之正也。筑之外,变之为正,何也?仇雠之人,非所以接婚姻也;麻非所以接弁冕也(亲迎服祭服,重婚姻。公时有桓之丧)。其不言齐侯之来逆,何也?不使齐侯得与吾为礼也。” 《初学记》:“昔尧女有娥皇、女英,舜妹有钅发手,舜女有宵明、烛光,易有帝乙归妹。周武王之女嫁於陈,并未有封邑之号。至周中叶,天子嫁女於诸侯,天子至尊,不自主婚,必使诸侯同姓者主之,始谓之公主。秦代因之,亦曰公主。汉制,帝女为公主,帝姊妹为长公主。汉制皇女皆封县公主,仪服同藩王。” 秦二世时,十公主吒死於杜(皆始皇女也)。 汉制:皇女皆称县公主(师古曰:“天子不亲主婚,故谓之公主。诸侯即自主婚,故其女号翁主。翁者,父也),仪服同列侯。其尊崇者,加号长公主,仪服同藩王。诸王女皆封乡、亭翁主,仪服同乡、亭侯(《汉书》谓齐厉王姊为纪翁主,以纪氏所生,因以为号)。以列侯尚公主(王吉曰:“汉家列侯尚公主,诸侯则国人承翁主,使男事女,夫诎於妇,逆阴阳之位,故多女乱。”),诸公主家令、门尉皆属宗正,又有主傅(《东方朔传》:“昭平君酢杀主傅。”师古曰:“傅,母也。”)、中府(《东方朔传》:“馆陶公主中府。”师古曰:“中府,掌金帛之藏。”)。 太上皇女 昭哀后(高帝姊,初封宜夫人,吕后七年,尊曰昭哀后) 高祖一女 鲁元公主(宣平侯张敖尚之。孝惠时,齐悼惠王尊为鲁元太后)
文帝二女 馆陶长公主(窦后生女。文帝即位为馆陶长公。师古曰:“年最长,故谓长公主。”堂邑侯陈于尚之。见《窦后传》)、昌平公(主周勃太子胜之尚之。见《周勃传》)。 景帝三女 平阳公主(王皇后长女,本阳信长公主也。为平阳侯曹寿所尚,故称平阳公主。寿有恶疾,上乃诏卫青尚平阳主。见《青传》)、南宫公主(王皇后次女)、隆虑公主(王后少女。并见《王皇后传》) 武帝五女 鄂邑盖长公主(昭帝姊。《燕刺王传》云:“食邑鄂,而为盖侯妻也。”张晏云:“盖侯,王信。”师古曰:“信不取鄂主为妻,当是信子须侯充耳。”)、夷安公主(隆虑公主子昭平君尚。见《东方朔传》)、卫长公主(《外戚传》云:“子夫生三女,长主卫太子姊也。帝以妻栾大。见《郊祀志》)、诸邑公主(《五行志》:“征和二年,巫蛊事兴,帝女诸邑公主、阳石公主,皆下狱死。”)、阳石公主(见上。又《武纪》注云:“二公主,皆卫皇后女。”) 宣帝二女 馆陶公主(华亻亻予女,名施。于定国子于永尚)。敬武公主(张临尚薨,元帝令薛宣尚。後王莽白太后赐药死。见《宣传》) 元帝三女 平阳公主(傅昭仪女)、平阳公主(卫亻亻予女。见《中山卫姬传》)、颖邑公主(杜业尚) △西汉和蕃公主 高帝罢平城归,是时,冒顿单于兵︹,控弦四十万骑,数苦北边。上患之,以问娄敬,敬曰:“陛下诚能以长公主妻单于,厚奉遗之,彼知汉女送厚,蛮夷必慕,以为阏氏,生子必为太子,代单于。冒顿在,固为子婿;死,外孙为单于。岂曾闻外孙敢与大父抗礼哉?可毋战以渐臣也。若陛下不能遣长公主,而令宗室及後宫诈称公主,彼亦知不肯贵近,无益也。”高帝曰:“善。”遣长公主,吕后泣曰:“妾唯一太子一女,柰何弃之匈奴!”上竟不能遣长公主,而取家人子为公主妻单于。使敬往结和亲约(《娄敬传》) 孝惠二年,以宗室女为公主,嫁匈奴单于(《本纪》)。 匈奴老上单于初立,文帝复遣宗人女翁主为单于阏氏,使宦者中行说傅翁主(《匈奴传》)。 孝景五年,遣公主嫁匈奴单于(《本纪》)。 孝武元封中,乌孙昆莫使使献马,愿得尚汉公主,为昆弟。天子问群臣,议许,曰:“必先纳聘,然後遣女。”乌孙以马千匹聘。汉遣江都王建女细君为公主,以妻焉。赐乘舆服御物,为备官属、宦官、侍御数百人,赠送甚盛昆。莫以为右夫人。昆莫年老,欲使其孙尚公主,公主不听,上书言状,天子报:“从其国俗。”岑陬遂妻公主,生一女少夫。公主死,汉复以楚王戊之孙解忧为公主,妻岑陬。甘露三年,楚公主上书言年老思土,愿得归骸骨,葬汉地。天子悯而迎之,公主与乌孙男女三人俱来至京师。时年且七十,赐田宅奴婢,奉养甚厚,朝见仪比公主(《西域传》)。 元帝竟宁元年,匈奴呼韩邪单于复入朝,自言愿婿汉氏以自亲。帝以後宫良家子王嫱字昭君赐单于,单于喜。昭君宁胡阏氏生一男。呼韩邪死,株单于复妻王昭君,生二女,长女为须卜居次,小女为当予居次(居次者,女之号,若汉言公主也,见《匈奴传》)。
後汉制同前汉。其後安帝姊妹亦封之长公主,同之皇女(安帝姊妹,清河孝王之女)。其皇女封公主者,所生之子袭母封为列侯,皆传国於後。乡、亭之封,则不可传袭(永初元年,邓太后封清河孝王庆女十一人,皆为乡公主,分食邑俸)。诸公主置家令一人(《东观书》曰:“其主薨,无子,置传一人,守其家。”)。 南顿君三女 湖阳长公主黄 新野公主元邓晨 宁平长公主伯姬李通 世祖五女 舞阳长公主义王梁松 氵旦阳长公主中礼窦固 馆陶公主红夫韩光 滴阳公主礼刘郭璜 郦邑公主绶一作绥阴丰 显宗十一女 获嘉长公主姬冯柱 平阳公主奴冯顺 隆虑公主迎或作延景袭 平氏公主次(不言所,史阙文,後仿此)沁水公主致邓乾平皋公主小姬邓蕃 浚仪公主王度 武平公主惠来棱 鲁阳公主臣 乐平公主小迎成安公主小民 肃宗三女 武德长公主男 平邑公主王冯由 阴安公主吉 和帝四女 修武长公主保 共邑公主成 临颍公主贾建 闻喜公主兴 顺帝三女 舞阳长公主生 冠军长公主成男 汝阳长公主广 桓帝三女 阳安长公主华延伏全 颍阳长公主坚 阳翟长公主修 灵帝一女 万年公主某 魏制:公主有家令、仆、丞、行夜、督邮。 太祖女 清河长公主夏侯 金乡公主何晏 文帝女 东乡公主
明帝女 平原懿公主(早夭追封。帝取甄皇后从孙黄之丧与主合葬,追封黄列侯,以郭德嗣黄後,封平原侯,袭公主爵)齐长公主李韬 公主任恺 晋文帝女 常山公主王济 长广公主甄德 京兆公主 武帝女 荣阳公主卢谌 繁昌公主卫宣 襄城公主王敦 荣阳公主卢恒 平阳公主 新丰公主 平阳公主 万年公主 武安公主 惠帝女 临海公主曹统 河东公主 始平公主 哀献皇女 元帝女 寻阳公主王衤韦之 公主苟羡 明帝女 南康公主桓温 南郡公主羊贲 庐陵公主刘忄炎 简文帝女 新安公主王献之 孝武帝女 晋陵公主谢混 鄱阳公主王偃 恭帝女 海盐公主 富阳公主 宋公主有传令,传令不得朱服。 武帝女 会稽宣长公主徐逵之 宣城德公主周峤 豫康长公主徐乔吴兴公主王偃 新安公主王景深 安哀公主褚湛之 义兴长公主 吴郡公主 文帝女 东阳献公主王僧绰 淮阳公主江湛 新蔡长公主何迈浔阳公主郄晔 临川长公主英媛王藻 南郡献公主褚渊 庐江公主褚澄
孝武女 山阴公主何戢 临海公主江教 安固公主王志 临汝公主何教 安吉公主蔡约 山阴公主楚玉 康乐公主修明 皇女楚 明帝女 阳羡公主王俭 临淮公主王莹 晋陵公主伯姒 建安长公主伯媛 宋世诸主,莫不严妒,明帝每疾之。湖熟令袁忄舀妻以妒赐死,使近臣虞通之撰《妒妇记》。左光禄大夫江湛孙教当尚武帝女,上乃使人为教作表让婚,曰:“伏承诏旨,当以临海公主降嫔,荣出望表,恩加典外。顾审蔽,伏用忧惶。臣寒门悴族,人凡质陋,闾阎有对,本隔天姻。如臣素流,家贫业寡,年近将冠,皆以有室,荆钗布裙,足得成礼。每不自解,无偶迄兹,媒访莫寻,素族弗问。目惟门庆,屡降公主,天恩所覃,庸及鬼末,怀忧抱惕,虑不获免,徵命所当,果膺兹举。虽门忝宗荣,於臣非亻幸,仰缘圣贷,冒陈愚实。自晋氏以来,配尚王姬者,虽累经美胄,极有名才,至如王敦慑气,桓温敛威,真长侔愚以求免,子敬炙足以违祸,王偃无仲都之质,而踝雪於北阶,何阙龙工之姿,而投躯於深井,谢庄殆自害於蒙叟,殷仲几不免於强Θ。彼数人者,非无才意,而势屈於崇贵,事隔於闻览,吞悲茹气,无所逃诉。制勒甚於仆隶,防闲过於婢妾。行来出入,人理之常,当代兵客,朋从之义。而今扫辙息驾,无门之期;废筵抽席,绝接对之理。非惟交友离异,乃亦兄弟疏阔。第令受酒肉之赐,制以动静;监子待钱帛之私,节其言笑。姆尔争媚,相劝以严;尼媪竞前,相谄以急。第令必凡庸下才,监子皆葭萌愚竖,议举止则未闲是非,听言语则谬於虚实。姆尔敢恃耆旧,唯赞妒忌,尼媪自唱多知,务检口舌。其又有应答问讯,卜筮师母,乃至残馀饮食,诘辩与语谁,衣被故弊,必责头领。又出入之宜,繁省难哀,或进不获前,或入不听出。不入则嫌於欲疏求,出则疑有别意。召必以三晡为期,遣必以日出为限。夕不见晚魄,朝不识曙星。至於夜步月而弄琴,昼拱袂而披卷,一生之内,与此长乖。又声影裁闻,少婢奔迸;裾袂向席,则鬼老丛来。左右整刷,以疑宠见嫌;宾客未冠,以少容致斥。礼有列媵,象有贯鱼,本无嫡之嫌,岂有轻妇之诮?今义绝傍私,虔恭正匹,而每事必言无仪,设辞辄云轻易臣。又窃闻诸主聚集,唯论夫族。缓不足为急者法,急则可为缓者师。更相扇诱,本其恒意,不可贷借,固实常辞。或云野败去,或云人笑我,虽云家事,有甚王宪,发口所言,恒同科律。王藻虽复︹亻艮,颇经学涉,戏笑之事,遂为冤魄。褚暧忧愤,用致夭绝。伤理害义,难以具闻。夫螽斯之德,实免克昌。专妒之行,有妨繁衍。是以尚主之门,往往绝嗣。驸马之身,通离衅咎。以臣凡弱,何以克堪。必将毁族沦门,岂伊身眚。前後婴此,其人虽众,然皆患彰遐迩,事隔天朝,故吞言咽理,无敢论诉。臣幸属圣明,矜照由道,弘物以典,处亲以公,臣之鄙怀,可得自尽。如臣门分,世荷殊荣,足守前基,便预提拂,清官显位,或由才升,一叨婚戚,咸成恩假。是以仰冒非宜,披露丹实。非惟止陈一己,规全身愿,实乃广申诸门受患之切。伏愿天慈照察,特赐蠲停,使雀燕微群,得保丛尉,蠢物怜生,自己弥笃。若恩诏难降,披请不申,便当刊肤剪,投山窜海。”帝以此表遍示诸主以讽切之,并为戏笑。 按:自王姬执妇道之风,不见於後世。後之公主,皆庸奴其夫。晋人己有无事取官府之说,至六朝,而其弊尤甚。《南史 王诞传》载辞婚表,虽戏笑之言,然亦当时事实也,故录於此。 齐、梁、陈皆踵宋制。 齐高帝女 义兴献公主沈文和 临海长公主王彬 武帝女 武康公主徐演 长城公主何敬容 明帝女 山阴公主何况 钱塘公主谢览 梁武帝女 安吉公主王实 长城公主柳偃 永嘉公主王铨 永兴公主玉姚 永世公主玉婉 永康公主玉环 临安公主 简文帝女 馀姚公主王溥 南河公主袁宪 溧阳公主辱於侯景元帝女益昌公主 陈武帝女 永嗣公主钱藏(帝即位时,主己卒,追封。至是将葬,尚书请议加藏驸马都尉。侍中袁枢议曰:“昔王姬下降,必诸侯。汉氏初,列侯尚主,自斯以後,降嫔素族。驸马都尉置由汉武,或以假诸功臣,或以加於戚属,是以魏曹植表驸马、奉车,取为一号。《齐职仪》曰:‘凡尚公主必拜驸马都尉’。魏、晋以来,因为赡准。盖以王姬之重,庶姓之轻,若不加其等级,宁可合卺而?所以假驸马之位,乃崇於皇女也。今公主早薨,伉俪已绝,既无礼数致疑,何须驸马之授?按杜预尚晋宣帝第二女,晋武践祚,而主己亡,泰始中追赠公主,元凯无复驸马之号。梁文帝女新安穆公主蚤薨,天监初,王氏无追拜之事。远近二例,足以校明,无劳此授,今宜追赠亭侯。”时议以为当)会稽穆公主沈君环。 文帝女 信安公主蔡凝 义兴公主钱肃 富阳公主柳盼
後魏公主有家令、丞。 道武曾引崔容讲论《汉书》,至娄敬说汉祖欲以鲁元公主妻匈奴,善之,嗟叹良久。是以诸公主皆嫁於宾附之国,朝臣子弟、良族美彦不得尚焉。 平阳公主薨,石肇欲使公主家令居庐制服,太常博士常景曰:“今王姬降,虽加爵命,事非君邑,理异列士。何者?诸王开国,备立臣吏,生有趋奉之勤,死尽致丧之礼。而公主家令,唯有一人,其丞以下,命之属官,既无接事之仪,实阙为臣之体。原失公主之贵,所以立家令者,盖以主之内事脱须关外,理无自达,必也因人。然则家令唯通内外之职,及典主家之事耳,无关君臣之理,名义之分也。由是推之,家令不得为纯臣,公主不可为正君明矣。且女人之为君,男子之为臣,古礼所不载,先朝所未议。”乃寝。 道武女 华阴公主闾大肥 泽公主 明元女 宜阳公主穆逐留 武威公主沮渠蒙犍 上谷公主乙怀南安长公主杜超 太武女 乐陵公主穆寿 始平公主赫连昌 博陵长公主冯熙景穆女城阳公主穆平国 长乐公主穆正国 安乐公主乙乾归高阳公主万振 文成女 济北公主穆伏干 河南公主万安国 上左公主赫连宿石 西河公主薛初古扌 武邑公主 建兴公主 平阳长公主并刘昶 新平长公主穆罴 中山长公主穆亮 献文女 长城公主穆真 琅琊公主穆绍 常山公主陆腾 赵郡公主司马跃 彭城长公主初刘承绪再王肃 乐浪长公主卢道裕 乐安长公主冯诞 孝文女 淮阳公主乙瑗 华阳公主司马フ 长乐公主高猛 安乐公主始平公主 淮王长公主己弗瑗 章武长公主穆泰 兰陵长公主刘晖 南阳长公主萧宝寅 济南长公主卢道虔 顺阳长公主冯穆 宣武女 建德公主萧烈 寿阳长公主萧赞 文帝女 金明公主尉迟回
北齐、後周、隋公主官属,皆如後魏制。 齐神武女 太原长公主初为魏孝静皇帝后後再杨 东平长公主可朱道元 □□公主司马消难 浮阳长公主李千学 文宣女 东安公主段深 义宁公主斛律武都 中山长公主段宝鼎 □□公主潘子晃 周文帝女 霍国公主贺拔纬 襄乐公主韦世康 襄阳公主窦毅永富公主史雄 顺阳公主隋滕穆玉杨瓒 西河长公主刘昶 新兴公主苏威宇文护女 武帝女 清都公主阎毗 隋文帝女 乐平公主为周天元帝后 兰陵公主初王奉孝再韦机炀帝女南阳公主宇文士及 後魏以来和蕃公主: 魏太武女 □□公主氐主杨保宗 光化公主吐谷浑世伏 广乐公主吐谷浑夸(吕魏济南王匡孙女) 西海公主蠕蠕主郁久闾吴提 化政公主(元翌女)兰陵公主并蠕蠕主郁久闾阿那怀 长乐公主突厥主阿史那土门周千金公主(赵王招女)突厥主阿史那他钵 隋华容公主高昌王伯雅 义安公主(宗女)突厥可汗突利 义成公主(宗女)突厥可汗启民 史称魏道武采娄敬之说,诸公主皆嫁於宾附之国,朝臣良族子弟皆不得尚,盖闾大肥、杨保宗之属皆夷狄也,似不必分别为和蕃公主。然闾大肥辈则部落之服属而为臣者也,杨保宗辈则外国之未服属而为敌者也。又国内之胡人,所娶皆帝女,而外国之君长所娶多宗女,此又其所以不同也。 唐制:皇姑为大长公主(後亦谓之长长公主),姊为长公主,女为公主,皆封国,视正一品。太子女为郡主,封郡,视从一品。亲王女为县主,正二品(建中元年十二月,出嫁岳阳等十一县主。初,开元中,置礼会院於崇仁里,自兴兵以来,废而不修,公、郡、县主不时降嫁殆三十年,凡皇族子弟,皆散弃无位,或流落他县。上即位,始叙用枝属,以时婚嫁,公族老幼,莫不悲感。及县主将嫁,小大之物,必周其用。贞元十五年敕:驸马郡县主,如实无子,准式养男,并不得用母荫。会昌五年敕:今後先降嫁公主、县主,如有儿女者,并不再请从人。如无儿者,陈奏委宗正寺处分。而有妄称无,辄请再从人者,觉察处分)。凡诸王及公主,皆以亲为尊。皇之昆弟妹先拜於皇子,上书称启。神龙初,下诏革之。二年敕:“公主府设官属。镇国太平公主仪比亲王。长宁、安宁唯不入置长史,馀并同亲王。宜城、新都、定安、金城等公主,非皇后生,官员减半。其金城公主以出降吐蕃,特置司马。”景龙四年,停公主府,依旧邑司(永淳前,亲王食实户八百,增至千辄止,公主而不过二百,而太平公主独如户五十。圣历时,进及三千户;预诛二张功,增号镇国,与相王均封五千。薛、武二家皆食实封。主与相王、卫王、成王、长宁乐安二公主给卫士,环第十步一区,持兵呵卫,僭肖宫省。神龙时,与长宁乐安、宜城、新都、定安、金城凡七公主,皆开府置官属,视亲王。安乐户至三千。长宁二千五百,府不置长史。宜城、定安非韦后所生,户止二千)。唐乾元年六月敕:“公主置府,近有敕总停。其太平公主有崇保社稷功,其镇国太平公主府,即宜依旧。”(酸枣县尉袁楚客奏记於中书令魏元忠曰:“女有内,男有外,男女有别,刚柔分矣;中外斯隔,阴阳著矣,岂可相滥哉?然而幕府者,大夫之职,非妇人之事,今诸公主并开建府僚,崇置官秩,若以女家处男职,所谓长阴而抑阳也。而望阴阳不僭,风雨无爽,其可乎?窃谓非致远之计,乖久安之策。《书》曰‘事不师古,以克永世,匪说攸闻’,此之谓也。君侯罔正,而谁正之哉?”)开元四年三月制:诸封国自始封至曾孙者,其封户三分减一。十年,加永穆公主封千户(初,永穆等各封五百户,左右以为太薄,上曰:“夫百姓租赋者,非吾有也。斯皆宗庙、社稷苍生是为尔。边隅战士出万死不顾一生,所赏赐才不过一、二十疋,此辈何功於人,顿食厚封,约之,使之俭啬,不亦可乎?”左右以长公主皆二千户,请与比,上曰:“吾尝读《後汉书》,见明帝曰:‘朕子不敢望先帝子’,车服下之。吾未尝不废卷叹息,如何欲令此辈望长公主乎?”左右不敢复言,至是公主等车服不给,故加焉。自後公主皆封千户,遂成其例),凡诸王及公主以下所食封邑,皆以课户充。州县与国官、邑官共执文帐,准其户数,收其租调,均为三分,其一入官,其二入国,公主所食邑则全给焉。二十年五月敕:“诸食邑实封,并以三丁为限,不须一分入官,其物仍令封随庸调送入京。”凡公主封,有以国名者,息阝国、代国、霍国是也。有以郡名者,平阳、宣阳、东阳是也;有以美名者,太平、安乐、长宁是也。唯元宗之女皆以美名名之。 世祖一女 同安公主王裕
高祖十九女 长河公主冯少师 襄阳公主窦诞 平阳昭公主柴绍(主及柴绍起兵佐高祖取长安,武德六年薨。葬加前後部羽葆、鼓吹、大路、麾幢、虎贲、甲卒、班剑。太当议,妇葬古无鼓吹。帝曰:“鼓吹,军乐也,往者,主身执金鼓,参佐命,於古有邪?宜用之。”)高密公主初长孙孝政再段伦长广公主赵慈景 长河公主豆卢怀让 房陵公主初窦奉节再贺兰僧伽九江公主执失思力 庐江公主乔师望 南昌公主苏勖 安平公主杨思敬淮南公主封道言 真定公主崔恭礼 衡阳公主阿史那杜尔 丹阳公主薛万彻临海公主裴师律 馆陶公主崔宣庆 常乐公主赵环 安定公主初温挺再郑敬言 太宗二十一女 襄城公主初萧铙再姜简(主性孝睦,动循矩法,帝敕诸公主视为法。有司告营别第,辞曰:“妇事舅姑,如事父母,异宫则定省阙。”止葺故第,门列双戟而己) 南平公主初王敬直,再刘元意(敬直王之子。先时,公主下嫁,未尝行见舅姑礼。曰:“主上循法度,吾当受公主谒见,岂为身荣,将以成家国之美。”於是与夫人坐堂上主执笄盥馈乃退。後主出降,有舅姑者,备礼始於) 遂安公主初窦达,再王大礼豫章公主唐义识 长乐公主长孙冲(帝以主长孙后所生,敕有司装赍倍长公主,魏徵曰:“昔汉明帝封诸主言:‘朕子安得同先帝子?’然则长公主尊公主矣,制有差等,岂可越乎?”帝以语后,后赞徵,劝帝从之,乃赏徵)北景公主柴令武 普安公主史仁表 东阳公主高履行 临川公主周道务 清河公主程怀亮 兰陵公主窦怀哲 晋阳公主初韦思安再杨仁辂 安康公主独孤谌 新兴公主长孙牺 城阳公主初杜荷再薛 合浦公主房遗爱 汝南公主早卒 金山公主早卒晋阳公主早卒 常山公主早卒 新城公主初长孙诠再韦正矩 高宗三女 义阳公主权毅 高安公主王勖 太平公主初薛绍再武攸暨 中宗八女 新都公主武延晖 宣城公主裴巽 安定公主初王同皎再韦濯三崔铣 长宁公主初杨慎父再苏彦伯 永寿公主韦针 永泰公主武延基 安乐公主初武崇训再武延秀 成安公主韦捷 睿宗十一女 寿昌公主崔真 安兴昭怀公主早卒 荆山公主薛伯阳 淮阳公主王成庆 代国公主郑万钧 凉国公主薛伯阳 薛国公主初王守一再裴巽 息阝国公主初薛儆再郑孝义 金仙公主 王真公主皆入道不嫁霍邑公主裴虚已 元宗二十九女 永穆公主王繇 常芬公主张去奢 孝昌公主 灵昌公主上仙公主 怀思公主 普康公主 宜春公主(并早卒) 唐昌公主薛钅肃 万安公主不嫁,为道士 常山公主初薛讠单,再窦泽 晋国公主崔惠童 新昌公主萧衡 临晋公主郭潜曜 晁国公主初豆卢建,再杨说 信成公主独孤明 楚国公主吴澄江 昌乐公主窦谔永宁公主裴齐丘 真阳公主初源清,再苏震 宋国公主初温西华,再杨徽 咸宜公主初杨洄,再崔高 齐国公主初张,再裴颖,三杨敷 太华公主杨琦 寿昌公主郭液 乐昌公主苏履谦寿安公主苏发 广宁公主初程昌允,再苏克贞万春公主初杨フ,再杨琦 新平公主初裴,再姜庆初 肃宗七女 宿国公主豆卢湛 肃国公主初郑巽,再薛康衡,三回纥英武威远可汗 和政公主柳潭 郯国公主张清 纪国公主郑沛 永和公主王诊 郜国公主初裴徽,再萧升 代宗十八女 永清公主裴仿 齐国昭懿公主郭暧 灵仙公主 真定公主玉清公主 太和公主 玉虚公主 西平公主 章宁公主(并早卒) 华阳公主入道不嫁 嘉丰公主高怡 普宁公主吴士广 长林公主沈明(贞元二年具册礼,德宗不御正殿,不设乐,遂为故事) 晋阳公主裴液赵国庄懿公主初封武清,再田绪(德宗幸望春亭临饯,厌翟不可乘,以金根车代之。公主出降,乘金根车,自主始) 义清公主柳杲 寿昌公主窦克良 新都公主田华 德宗十一女 韩国贞穆公主 普宁公主 义川公主 晋平公主(并早卒)魏国宪穆公主王士 郑国庄穆公主张茂宗 临贞公主薛钊 永阳公主崔文安公主入道不嫁 宜都公主柳昱 燕国襄穆公主回纥武义成功可汗 顺宗十一女 汉阳公主郭钅从 梁国恭靖公主郑何 东阳公主崔杞西河公主沈 安公主刘士泾 襄王公主张克礼 浔阳公主 平恩公主邵阳公主(并为道七) 临汝公主(早卒) 虢国公主王承系 宪宗十八女 梁国惠康公主于季友 永嘉公主 永宁公主俱为道士衡阳公主 普康公主 义宁公主 贵卿公主(俱早卒) 宣城公主沈郑国温仪公主韦让 岐阳庄淑公主杜亻宗(开成二年敕,驸马当为公主服三年,颇乖典法。自此准礼,夫妇齐服杖周。时岐阳公主既薨,驸马杜亻宗因礼文不为重服,时论推羡故有是诏)陈留公主裴损 真宁公主薛 南康公主沈汾临真公主卫洙 真源公主杜中立 永顺公主刘弘景 安平公主刘异 永安公主入道不嫁 定安公主回鹘可汗 穆宗八女 义丰公主韦处仁(会昌五年,中书门下奏:“伏见公主上表称妾李者。伏以臣妾之义,取其贱称;家人之礼,宜即区别。臣等商量,公主上表,请如长公主例,并云‘某邑公主第几女上表’。郡、县主亦望依此例。”从之)淮阳公主柳正元 延安公主窦氵 金堂公主郭仲恭 清源公主(早卒)饶阳公主柳仲词 义昌公主 安康公主(俱不嫁为道士)
敬宗三女 永兴公主 天长公主 宁国公主 文宗四女 兴唐公主 西平公主 朗宁公主 化光公主 武宗七女 昌乐公主 寿春公主 长宁公主 延庆公主 静乐公主乐温公主永清公主 宣宗十一女 万寿公主郑颢 永福公主 齐国恭怀公主严祁 广德公主于琮 义和公主 饶安公主 盛唐公主 平原公主 唐阳公主 许昌公主柳陟 丰阳公主 懿宗八女 晁国文懿公主韦保衡 安化公主 普康公主 昌元公主昌宁公主 金华公主 仁寿公主 永寿公主 僖宗二女 唐兴公主 永平公主 昭宗十一女 新安公主 平原公主李继亻品 □信都公主 益昌公主 唐兴公主德清公主 大康公主 永明公主 新兴公主 普安公主 乐平公主 ◎唐开元礼 △册公主及公主出降仪 ▲册公主 前一日,尚书奉御设御幄於太极殿如常。守宫设群官次於东西朝堂,奉礼设版位。太乐令殿宫悬,典仪设举麾位如常。又设文武群官版位;五品以上於横街北,六品以下於横街南,文东武西,俱重行。诸亲於五品之南(皇亲在东,诸亲在西)。设典仪位如常仪。赞者二人在南,少退,俱西向。册使立於悬北,西上,俱北面(副使立於大使东,少退。以後准此)。其曰,诸卫屯门列仗如常,册使、群官等依时刻集朝堂,次改服朝服,通事舍人各引就朝堂位。侍中量时刻版奏“请中严”。戟近仗入陈於殿庭。太乐令帅工人入就位,协律郎入就举麾位。典仪帅赞者先入就位。诸守卫之官各服其器服。符宝郎先请宝,俱诣ト奉迎。通事舍人分引王公群官入就位。又通事舍人引册使并入立於殿门外道东,西面以俟。黄门侍郎帅主节奉节及幡立於阶仗南,节在前。中书侍郎先请册置於案,令史降公服,各对举案立於节南道东,西面,中书侍郎立於案後。侍中版奏“外办”。所由承旨索扇,扇上,皇帝服通天冠、绛纱袍,御舆以出,曲直华盖,警跸侍卫如常。皇帝出自西房,即御座,南向坐,扇开,协律郎偃麾、戛,乐止。符宝郎奉宝置於御座,典仪赞拜,群官在位者俱再拜讫,通事舍人引册使入就位。册使等初入门,《舒和之乐》作;至位,乐止。立定,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册使等皆再拜。侍中进当御座前,北面跪奏称:“侍中臣某言,册公主,请命使。”亻免伏,兴。又侍中少前,称“制曰可”。退,复位。侍中承制,降诸使者北,西面,称:“有制。”册使、副等俱再拜。侍中宣制曰:“册某公主,命公等持节展礼。”宣制讫,使、副等又再拜。侍中还侍位。赞礼者引册使少前,黄门侍郎引主节诣册使东北,主节以节授黄门侍郎(主节者後立於使右),黄门侍郎持节西南授,册使跪受,兴,付主节,幡随节立於使左。黄门侍郎退,赞礼者导中书令诣册使东北,西面立。又赞礼者导中书侍郎引诸公主册案,立於中书令之右,中书令於案取公主册(举案者皆由後立於使左。以後准此)授册使,册使跪受,兴,置於案(持案者退立於使後。以後准此)。赞礼者引中书令与册使俱向北,退复位。典仪曰“再拜”。赞者承传,册使及群官在位者皆再拜讫,通事舍人引册使等右旋而出。持节者前导,持案者次之。册使等初行,乐作;出门,乐止。侍中前跪,奏称:“侍中臣某言,礼毕。”亻免伏,兴,还侍中位。所由承旨索扇,扇上,皇帝兴,太乐令令撞蕤宾之钟,右五钟皆应,鼓奏《太和之乐》,皇帝降座御舆,入自东房,侍卫警跸如来仪。侍臣从至ト,扇开,乐止。通事舍人引群臣在位者以次出,举册者及册使至长乐门外次,如後仪。
▲公主受册 尚仪二人(读册)司赞二人(引公主)掌赞二人(知赞拜)女史四人(对举册案) 前一日,尚舍,守宫计会设使者及册案便次於光范门及长乐门外,皆道右东向。司赞设公主立於长乐门外内殿前,近南,当阶,北面西上。又分设内命妇应陪位者位於公主东北及西北,嫔御者在东,宫官等在西,重行相对,北上。又於内命妇之前设尚仪位二,皆东向,以西为上。又於尚仪位南少退,设司赞位,掌赞二人陪其後。其曰,典仪设册使位於长乐门外之西,东向北上。又设举册案者位二在南,差退,东向。内谒者监先取公主册案,置於长乐门外,近限。内命妇以下及应在位者,并服礼衣先就位。公主花钗翟衣,司言引就受册位,侍从如常仪。通事舍人引册使、副使等出就位,持节者立於侍者之北,少退,持册案者立於册使、副使西南,俱东向。持节者去节衣,持册案者以案进册使之前,北向相次而立。内使二人引使者诣门,内谒者举案少前,使取公主册,跪置册於内案,亻免伏,兴。通事舍人引册使、副使等俱进就次以俟。尚仪率女史诣门,舁册案入,各就尚仪之前,对举册案,皆东向。司赞曰“再拜(凡司赞有词,掌赞皆承传)。”司言赞公主再拜,在位者皆再拜。尚仪取公主册於案(持案者退),少前,北面称:“有制”,衍司言赞公主再拜。尚仪执册跪读讫,退复位,以册进授公主。公主受册以授司言讫,司赞曰“再拜。”公主再拜,在位皆再拜。司赞少前,称“礼毕”。司言引公主退,在位以次退。掌赞报内谒者监“礼毕”,内谒者监传报,册使等。诣太极殿前南横街南,北面西上立,中书令立於册使等东北,西面。册使再拜,复命曰:“奉制册命其公主,礼毕。”又再拜,中书令奏闻,册使等退,幡、节各还本司。 ▲纳采 前一日,主人设侍者次於大门之外道右,南向(其纳吉、纳徵、请期、亲迎等礼,皆如之)。其日大昕,使者至於主人大门外,赞礼者延入次(凡宾主及行事者,皆公服),使者出次,赞礼者引至於大门外之西,东面。主人立於东阶下,西面。傧者立於主人之左,北面受命,出,立於门东,西面曰:“敢请事。”使者曰:“朝恩贶室於某公之子某,公有先人之礼,使某也请纳采。”傧者入告。主人曰:“寡人敢不敬从。”傧者出告。掌畜者以雁授使者。其馀并如一品婚仪。 ▲问名 “使者既出”,至“主人还阼阶上,西面曰:皇帝第某女,封某公主。”馀行事并如一品婚仪(其礼使者户牖之,赠之篚币及两马。词云:“吾子为事,故至於寡人之室,寡人有先皇之礼,请礼从者。”)。 ▲纳吉 其曰大昕,使者至。请事,使者曰:“加诸卜,占曰吉,使某也某也敢告。”主人曰:“某公有吉,寡人与在焉,寡人不敢辞。”馀如纳采之仪。 ▲纳徵 其日大昕,使者至,入次。掌事者布幕於内门外,元У帛陈於幕上,乘马在幕南,北首西上。掌事者璋以匮,俟於幕东,使者曰:“朝恩贶室於某公之子某,公有先人之礼,使某也以У帛、乘马请纳徵。”主人曰:“某公顺先典,贶以重礼,寡人敢不承命。”馀并如一品婚仪。 ▲请期
其日大昕,使者至,入次至请事,依常礼。使者曰:“某公有赐,既申受命,某公使某请吉日。”傧者入告,主人曰:“寡人既受前命,惟命是听。”使者曰:“某公命某听命於王。”傧者入告,主人曰:“寡人固惟命是听。”使者曰:“某公使某受命於王,王不许,某敢不告期。曰某日。”馀并如一品婚仪。 ▲亲迎 其日大昕,婿之父告庙、醮子、并如一品婚仪。子再拜,降出,乘辂备仪仗诣主人之第。宾将至,内赞者布席於东房,当户南向,设樽С醴等於东房。主人醴公主如一品醴女之仪。公主著花钗,プ翟衤冉,入房以下并如一品醴女仪。讫,主人降立於东阶东南,西面。赞礼引宾出次,立於门西,东面。傧者进受命,出门东,西面曰:“敢请事。”宾曰:“某王命某之父,以兹初婚,命某将请承命。”傧者入告,主人曰:“寡人固敬具以请。”至奠雁出,如常礼。初,宾入门,主妇出立於房中外之西,南面。於宾拜讫,姆导公主出,主人少进西面戒之:“如有正焉,若衣若花。”命之曰:“戒之敬之,夙夜无违命。”主妇戒之於西阶上,施衿结,戒之曰:“勉之敬之,夙夜无违。”公主出。以下并如常仪。 ▲同牢 初婚,掌事者设洗於东阶东南,及陈设牢馔钅开俎之数,各依其品,羊豕节折,大羹在於爨(其器皆明乌漆,惟以陶,匏以瓢)。馀并如一品仪。 ▲见舅姑 见之日,公主夙兴,沐浴,著花钗,服プ翟。舅服公服,姑著钿钗礼衣,其仪同一品婚礼。公主降西阶以出,无取脯授妇氏之仪。 ▲盥馈舅姑 公主盥馈以少牢。舅姑、公主服,如见礼。及醑舅姑讫,内赞者设公主席於舅姑席东北,南面。馀并如一品礼。 ▲婚会 妇人礼仪 以上并如一品婚仪。
▲飨丈夫送者 同一品仪,加送以乘马,设从者乃於西廊下。 ▲飨妇人送者 女相者引宾升降,酬以束帛。馀如丈夫礼。 唐和蕃公主: 弘化(宗室女。贞观时,降吐谷浑慕容诺曷钵)文成(宗室女。贞观时,降吐蕃赞普弄赞。命礼部尚书江夏王道宗送之。弄赞亲迎河源,见主人,执子婿礼甚谨,叹大国服饰仪礼之盛,有愧色,谓所亲曰:“我祖父未有通婚大国者,今我得尚大唐公主,当筑一城,以夸示後世。”乃遣酋豪子弟,请入国学,习《诗》、《书》。从之)金城(雍王守礼女。神龙时,降吐蕃赞普)宁国(肃宗女。乾元时,降回纥英武威远可汗,置公主府。二年,自蕃还。贞元五年,罢府,置邑司)永乐(宗室女。开元时,契丹於郑郡王李失活)燕郡(馀姚公主女慕容氏,开元时降契丹松罗郡王李郁於焉)固安(从外甥女辛氏。开元时,降奚首领李大辅。後大辅戮死,立李弟鲁苏为主,仍尚主。鲁苏牙官谋归突厥,主杀之,以功被赏)东光(咸宁公主韦氏,降奚首领鲁苏)交河(十姓可汁史怀道女。开元时,降突厥骑施可汗苏鲁)和义(宗室女。天宝时,降宁国奉化王)静乐(外孙独孤氏,天宝时,降松汉都督、怀顺王李怀节)宜芳(外甥女杨氏。天宝时,降饶乐都督、怀信王李延笼)崇徽(仆固怀恩女。大历时,降回纥可汗)咸安(德宗女。贞元时降回纥天亲可汗,置咸安公主府,准亲王例)太和(宪宗女。长庆时,出降回纥崇德可汗) 梁太祖女 安阳公主罗延规 长乐公主赵岩 普宁公主王昭祚 金华公主 真宁公主 少帝女 寿春公主 寿昌公主 後唐武帝女 琼华长公主孟知祥 瑶英公主张延钊 明宗女 永宁公主晋高祖 兴平公主赵延寿 寿安公主 永乐公主 晋高祖女 长安公主杨承祚 汉高祖女 永宁公主宋延渥
周太祖女 乐安公主 寿安公主张永德 永宁公主 宋太祖六女 三长女不及封 秦国长公主王承衍 晋国大长公主石保吉许国长公主魏成信 宋初之制,初被选尚者即拜驸马都尉,赐玉带、袭衣、银鞍勒马、采罗百疋,谓之系亲。又赐其家银万两,令办聘,进财之数,倍於亲王聘妃。出降,赐甲第。馀如诸王夫人之制。而扇加四,引障花、烛笼各加十。 太宗七女 长不及封 燕国长公主吴元 曹国长公主 中国大长公主(皆出家为尼) 晋国大长公主柴宗庆 邓国长公主王贻永 齐国大长公主李遵勉(旧制,选尚者降其父为兄弟行,事时遵勉父继昌尚无恙,主因诞日以旧礼谒继昌,帝闻而嘉之,赐金币) 真宗二女 长不及封 次及幼入道(亦早薨) 仁宗十三女 周、陈国公主李玮 周国公主 汉国公主 秦国公主魏国公主 鲁国公主 吴国公主 燕国公主 楚国公主(皆早夭) 晁国公主曹诗秦、鲁国大长公主钱景臻(至绍兴十四年始薨) 庆寿、宝寿二公主,史不言所。 公主册礼:嘉二年仪注,前一日,有司设册使、副幕次於内东门外。又设内命妇次於公主受册印本位门外,又设公主受册印位於本位庭阶下,北向。又设册使位於内东门,副使及内给事於其南差退,并东向北上。又设册印案位於册使前,南向。又设内给事位於册使北,南向。其日,自文德殿奉册印将至,内给事诣本位,诸公主服首饰、プ翟。册印至内东门外褥位置讫,内臣引内命妇俱入就位,礼直官引册使、副俱立东向位内给事前,东向躬称:“册使王尧臣、副使田况奉制授公主册印。”退复位,内给事入诣所设册印本位公主前,言讫退。内给事进诣册使前,西向,册使跪以册印授内给事。内给事亦跪以授内谒者,册使退复位,内谒者及主当内臣持册印入内东门,内给事从入诣本位庭。又内给事赞公主降立庭中北向位,跪取册,兴,立於公主之右,少前,西向。又内给事立於公主之左,少前东向,又内给事称:“有制”,内给事赞公主再拜,内给事奉册跪授公主,公主受以授内给事。奉印亦然。复赞再拜,前引公主升位以次,内臣引内命妇贺,内给事赞言“礼毕”,内命妇退,遂引公主谢皇帝、皇后。册印如贵妃,文曰“兖国公主之印(皆有匣)。” 公主出降:嘉二年,礼官言:“《礼ト新仪》,公主出降前一日,行五礼。古者,结婚始用行人,告以夫家采择之意,谓之纳采。问女之名,归卜夫庙,吉,以告女家,谓之问名、纳吉。今选尚一出朝廷,不待纳采。又公主封爵己行诞告,不得问名而卜之。若纳成则既有进财,请期则有司择日。宜稍依五礼之名,存其物数,俾知古者婚姻之事重而夫妇之际严如此,亦不忘古礼之义也。”时兖国公主下嫁李璋,诏俟出降日,令夫家主婚者具合用雁、帛、玉马等物,陈於内东门外,以授内谒者,进入内中,付掌事者受之,其马不入。 英宗四女 舒国公主(早夭) 魏、楚国公主王师约 魏国长公主王诜韩、魏国大长公主张敦礼 神宗十女 吴国 郓国 潞国 邢国 国 晁国(六主皆夭) 周国淑怀公主(早夭) 唐国贤穆公主韩嘉彦 潭国贤孝公主王遇 徐国贤静公主潘意 哲宗四女 邓国、杨国二公主(早世) 秦国公主潘正夫 陈国公主石端礼 徽宗三十四女 嘉德帝姬曹夤 荣德帝姬曹晟 顺淑帝姬(早亡) 安德帝姬宋邦光 茂德帝姬蔡 寿淑帝姬早亡 慧淑帝姬 永淑帝姬(并早亡) 崇德帝姬曹 康淑帝姬 荣淑帝姬 保淑帝姬(并早亡) 成德帝姬向子房 旬德帝姬田丕 悼穆帝姬 熙淑帝姬 敦淑帝姬(并早亡) 显德帝姬刘文彦 顺德帝姬向子 申福帝姬保福帝姬 贤福帝姬 仁福帝姬(并早亡)。 柔福帝姬 宁福帝姬 和福帝姬 永福帝姬 惠福帝姬 令福帝姬 华福帝姬 庆福帝姬 仪福帝姬 纯福帝姬 恭福帝姬(并未及选尚,从北狩,殁於虏中)
《四朝国史传》史臣曰:“国朝帝女封公主,沿袭汉、唐,或以美名,或以国。姊妹曰长公主,诸姑曰大长公主,至祖姑则或加两国。政和三年,蔡京为相,建议以为不典,始改为帝姬,以二字易国名,四字易两国名。自祖宗以降,数十女皆追加封册。至中兴时,始复初,故今所书,但乃旧式,唯徽宗诸主乃从一时之制云。” 帝姬降嫁仪:纳采、问名、纳吉、请期,婿家具礼物(并用雁)纳成(用玉币等),修表如仪。前期,太史局择日,差官奏告景灵东西宫。亲迎。前一日,所司於东门外量地之宜,西向设婿次。其日大昕,婿之父服其服,告於祢庙曰(无庙者行厅事东ト设神位):“天子降女於某(婿名),以某日亲迎,敢告”,再拜,子将行,父醮子於厅事。赞者设父位於中南向,设子位於父位之西近南,东向。父即座,子公服升自西阶,进立於位前。赞者注酒於,西向授子,子再拜跪受。赞者又奉馔设於位前,子举酒兴,即座,饮食讫,降,再拜,赞礼者引立於父位前,父命之曰:“往迎肃雍,以昭惠宗。”子再拜曰:“祗率严命!”又再拜,降,出乘马,至东华门内下马,礼直官引就次。有司陈帝姬卤簿、仪仗於内东门外,俟帝姬将升厌翟车,礼直官引婿出次,立於内东门外,躬身西向。掌事者以雁陈於前,内谒者奉雁以进,俟帝姬升车讫,婿再拜,先还第。同牢。其日初婚,掌事者设巾、洗各二,一於东阶东南,一於室之北。水在洗东,尊於室中,实四爵、两卺於篚(爵卺以常用酒器代之)。婿至本第,下马以俟。帝姬至,降车,赞者引婿揖帝姬以入,及寝门又揖,婿导帝姬升降,入室盥洗。掌事者布对位,婿揖帝姬,皆即座受三饮,婿及帝姬俱兴,再拜讫,赞者彻酒。见舅姑。夙兴,帝姬著花钗、服プ翟以俟见。赞者设舅姑位於堂上,东西相向,舅位於东,姑位於西,舅姑服其服,俱就位後立。女相者引帝姬升自西阶,诣舅位前再拜讫,赞者以枣授帝姬,帝姬奉枣置於舅位前,舅即座,赞者进彻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女相者又引帝姬诣姑位前再拜讫,赞者以段授帝姬,帝姬奉段置於姑位前,姑即座,赞者受以东,帝姬退,复位,又再拜。次醴妇、盥馈、飨妇如仪。 五年五月,嘉德帝姬下嫁曹夤,诏用新仪,行盥馈之礼。皇后宫闱送至第,外命妇免从。重和五年十一月,蔡京请免茂德帝姬下降见舅姑、行盥馈之礼,诏不允。又诏:“神考治平,亲洒宸翰,以王姬下降,躬行舅姑礼,革去历代沿习之币,以成妇道,以风天下。於是崇宁、大观以来,诏有司讲求典礼,继颁《五礼新仪》,著为永法。近闻徒有奉行之名,而舅姑既不端坐,返有下拜之礼,甚失本意,可自今帝姬下降,恪遵新仪。” 《中兴国史传》论曰:右三十四帝姬早亡者十四人,馀皆北迁,独恭福帝姬生才周ㄧ,虏不知,故不行,建炎三年薨,封隋国公主。安德帝姬有遗女一人,後嗣秀王伯圭,封秦国夫人。荣德帝姬至燕京,驸马曹晟卒,改习古国王。绍兴中,有商人妻易氏者,在刘超军中见内人言宫禁事,遂自称荣德帝姬。镇抚使解潜送至行在,遣内夫人验之,言其诈,遂付大理寺,狱成,诏杖死。又有开封尼李静善者,内人言其貌似柔福,静善即伪称之。蕲州兵马钤辖韩世清送至行在,遣内侍冯益等验视,为所欺,遂封福国长公主,出永州防御使高世荣。其後内人从显仁太后归,言其妄,送法寺治之。内侍李谔自北还,又言柔福在五国城徐还而薨。静善遂伏诛。柔福之薨也,在绍兴十一年,从梓宫来者以其骨至,葬之,追封和国长公主。 孝宗二女 嘉国公主 次女(俱早世) 光宗三女 文安公主 和政公主 齐安公主(俱早世) 宁宗一女 祁国公主(早世) ●卷二百五十九 帝系考十 ○皇族 黄帝二十五子,其得姓者一十四人。 《国语》:“司空季子曰:‘同姓为兄弟。黄帝之子二十五人,其同姓者二人而己,唯青阳与夷鼓皆为己姓(此二人相与同德,故俱为己姓。青阳,金天氏帝少)。青阳,方雷氏之甥也。夷鼓,彤鱼久甥也(方雷,西陵氏之祖姓。彤鱼,国名。《帝系》曰:”黄帝娶西陵氏之子,曰嫘祖。实生青阳。“姊妹之子曰甥。声,雷、嫘向也)。其同生而异姓者,四母之别为十二姓,凡黄帝之子二十五宗(唐尚书曰:”继别为小宗。“非也。继别为大宗,别之庶孙乃为小宗耳)其得姓者一十四人,为十二姓(得姓,以德居官而初赐之姓。谓十四人而十二人为姬,二人而己,故十二姓:)姬、酉、祁、己、滕、箴、任、荀、僖、佶、亻襄、依是也。唯青阳与苍林氏同於黄帝,故皆为姬姓(二十五宗唯青阳与苍林德及黄帝,同姓为姬也)。同德之难也如是(言德自帝同之,其难也如是哉)。 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高阳氏,颛顼之号。八人,其苗裔):苍舒、ㄨ岂攵、ρ、大临、龙降、庭坚、仲容、叔达(此即垂、益、禹、皋陶之伦。庭坚即皋陶字。ㄨ,徒回反。岂攵,五才反,一音五回反,韦昭音瑰。,直曲反,韦昭音桃。ρ,以善反。《汉书》作ρ,韦昭己震反。龙,莫江反。降,下江反。陶音遥)。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齐,中也。渊,深也。允,信也。笃,厚也。恺,和也。恺,开在反)。”高辛氏有才子八人(高辛氏,帝喾之号。八人亦其苗裔。喾,苦毒反):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此即稷、契、朱虎、熊罴之伦。奋,甫问反。熊首音雄,,力之反。契,息列反,依字当作亻契,古文作。罴,彼皮反)。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肃,敬也。懿,美也。宣,彳扁也。元,善也。彳扁音遍),”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济,成也。陨,坠也。陨,於敏反。坠,直频反),以至於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后土,地官。禹作司空,平水土,即主地之官),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揆,度也。成,亦平也。揆,葵癸反);举八元,使布五教於四方(契作司徒,五教在宽,故知契在八元之中),父义、母慈、兄友、弟共、子孝、内平、外成(内,诸夏。外,夷狄。夏,户雅反)。昔帝鸿氏有不才子(帝鸿,黄帝),掩义隐贼,好行凶德,鬼类恶物、顽へ不友,是与比周(鬼亦恶也。比,近也。周,密也。好,呼报反。へ,鱼己反。心不则德义之经为顽,口不道忠信之言为へ。比,毗志反),天下之民,谓之“浑敦(谓兜。浑敦,不开通之貌。浑,户本反。敦,徒本反。,呼端反。兜,都侯反)。少有不才子(少,金天氏之号,次黄帝。少,诗照反,《注》同。,胡老反),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服谗慝,以诬盛德(崇,聚也。靖,安也。庸,用也。回,邪也。服,行也。,隐也。慝,恶也。盛德,贤人也。,所留反。慝,他得反。邪,似嗟反),天下之民谓之“穷奇(谓共工。其行穷,其好奇。奇,其宜反。共音恭。行,下孟反。好,呼报反)。”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话,善也。话,户快切),告之则顽(德义不入心),舍之则へ(不道忠信。舍音赦),傲狠明德,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杌(谓鲧。杌,顽凶无俦匹之貌。傲,五报反。狠,户垦反。,徒刀反。杌,五忽反。鲧,古本反)。”此三族也,世济其凶,憎其恶名,以至於尧,尧不能去(方以宣公比尧,行父比舜,故言尧亦不能去,须贤臣而除之。去,起吕反。注及下皆同)。缙氏有不才子(缙,黄帝时官名),贪於饮食,冒於货赂,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贫匮(冒,亦贪也。盈,满也。实,财也。厌,於艳反。匮,其鬼反),天下之民,以比三凶(非帝王之子孙,别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贪财为饕,贪食为餮。饕,他刀反。餮,他结反)。”舜臣尧(为尧臣),宾於四门(辟四门,达四聪,以宾礼众贤。辟,婢亦反。聪本亦作{窗心},七工反),流四凶族(案四凶罪状而流放之),浑敦、穷奇、杌、饕餮,投诸四夷,以御魑魅(投,弃也。裔,远也。放之四远,使当魑魅之灾。魑魅,山林异气所生,为人害者也。御,鱼吕反。魑,敕知反,山神兽形。魅,亡备反,《说文》作魈,云老精物也。魅或从未),是以尧崩而天下如同,一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
按:八恺出自高阳,八元出自高辛,兜出自帝鸿,共工出自少,鲧出自颛顼,皆黄帝之裔也。虽贤否不同,而皆以帝王者子孙为显官於唐、虞之世。盖古之仕者世禄,而五帝、三代之世系,未有不出自黄帝者,故叙此段以备唐、虞以来公族世系之本末云。 周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兄弟之国十有五人,姬姓之国,四十人。 《传》,富辰曰:“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蕃屏周(吊,伤也。咸,同也。周公伤夏、殷之叔世,疏其亲戚,以至灭亡,故广封其兄弟)。管、蔡、成阝、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十六国,皆文王子)于阝、晋、应、韩,武之穆也(四国皆武王子)。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允也。” 《礼记 文王世子》:“庶子之正於公族者,教之以孝悌睦友孝爱,明父子之义,长幼之序(正者,政也。庶子,司马之属,掌国子之ヘ,为政於公族者)。其朝於公,内朝则东面北上,臣有贵者以齿(内朝,路寝庭)。其在外朝,则以官,司士为之(外朝,路寝门之外庭。司上,亦司马之属也,掌群臣之班、王朝仪之位也)。其在宗庙之中,则如外朝之位。宗人授事,以爵以官(宗人,掌礼及宗庙也。以爵,贵贱异位也;以官,官各有所掌也。若司徒奉牛,司马奉羊,司空奉豕)。其登、献、受爵,则以上嗣(上嗣,君之长子。以特牲馈食礼言之,受爵,谓上嗣举奠也。献,谓举奠洗爵酌人也。,谓宗人遣举奠盥祝命之也。大夫之嗣无此礼。辟君也)。庶子治之,虽有三命,不逾父兄(治之,治公族之礼也。唯於内朝则然,其馀会聚之事,则与庶姓同。一命齿於乡里,再命齿於公族,三命不齿。不齿者,特为位不在父兄行列中)。其公大事,则以其丧服之精粗为序,虽於公族之丧亦如之,以次主人(大事,谓死丧也。其为君虽皆斩衰,序之必以本亲也。主人,主丧者。次主人者,主人恒在上,主人虽有父兄,犹不得下齿之)。若公与族燕,则异姓为宾(同宗无相宾客之道)。膳宰为主人(君尊不献酒),公与父兄齿(亲亲也),族食降一等(亲者稠,疏者希。稠,直由反,密也)。其在军则守於公祢(谓从军者。公祢,行以也,所以迁主,言祢在外,亲也)。公若有出疆之政(谓朝觐、会同)庶子以公族之无事者,守於公宫,正室守於太庙(正室,子也。太庙,太祖之庙也),诸父守贵宫贵室(谓守路寝。“守贵室”,本或作“守贵宫贵室”),诸子诸孙守下宫下室(下宫,亲庙也。下室,燕寝。或言宫,或言庙,通异语)。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庶人,冠、娶妻必告,死必赴,练祥则告(赴,告於君也。实四庙孙,而言五庙者,容显考为始封子也)。族之相为也,宜吊不吊,宜免不免,有司罚之(吊谓六世以往,免谓五世。)至於赙承含,皆有正焉(承,读为赠,声之误也。正,正礼也。,芳凤反,下同。赙音附,承音赠,出注。含,胡暗反。本又作含。、赙、、遂,皆赠丧之物也。车马曰,布帛曰赙,珠玉曰含,衣服曰遂,总谓之赠。赙,犹送也)。公族其有死罪,则磬於甸人(不於市朝者,隐之也。甸人,掌郊野之宫,县缢杀之曰磬。甸,天遍反。县音元。缢,一智反)。其刑罪则纤,亦告於甸人(纤读为歼。歼,刺也。、割也。刺、割、膑、墨、劓、刖,皆以刀锯刺割人体也。告读为鞠,读书用法曰鞠。纤,依注音针,之林反;徐子兼反。注本或作“纤”者,是依徐音而改也。,止免反。告,依注作鞠,久六反。刺,七以反,又七智反,下同。膑,频忍反;徐扶忍反。劓,鱼器反。锯,徐音据)。公族无宫刑(宫,割淫刑)。狱成,有司谳於公,其死罪则曰:‘某之罪在大辟。’其刑罪则曰:‘某之罪在小辟(成,平也。谳之言曰白也。辟,亦罪也)。’公曰:‘宥之(宥,宽也,欲宽其罪,出於刑也)。’有司又曰:‘在辟。’公又曰:‘宥之(又,复也)。’有司又曰:‘在辟。’及三宥不对,走出,致刑於甸人(对,答也。先者,君每言宥,则答之,以将更宽之。至於三,罪定,不复答,走往刑之,为君之恩无已)。公又使人追之曰:‘虽然,必赦之’。有司对曰:‘无及也(罪既正,不可宥,乃欲赦之,重刑杀其类也)。’反命於公(白己刑杀),公素服不举,为之变,如其伦之丧。无服(素服,於凶事为吉,於吉事为凶,非丧服也。君虽不服,臣卿大夫死,则皮弁锡衰以居往吊之。当事则弁。於士盖疑於,同姓则缌衰以吊之。今无服者,不往吊也。伦,谓亲疏之比也。素服,亦皮弁矣),亲哭之(不往吊,为位哭之而已。君於臣,使司哭之)。公族朝於内朝,内亲也。虽有贵者,以齿,明父子也(谓以宗族事会)。外朝以官,体异姓也(体,犹连结也)。宗庙之中,以爵为位,崇德也(崇,高也)。宗人授事以官,尊贤也(官各以能)。登受爵以上嗣,尊祖之道也(上嗣,祖之正统)。丧纪以服之轻重为序,不夺人亲也(纪,犹事也)。公与族燕则以齿,而孝弟之道达矣(以至尊不自异於亲之列)。其族食世降一等,亲亲之杀也(杀,差也)。战则守於公祢,孝爱之深也(行主,君父之象)。正室守太庙,尊宗室,而君臣之道著矣(以其不敢以庶守君所重)。诸父诸兄守贵室,子弟守下室,而让道达矣(以其贵者守贵,贱者守贱。上言父子孙,此言兄弟,互相备也)。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及庶人,冠,娶妻必告,死必赴,不忘亲也。亲未绝而列於庶人,贱无能也。敬吊、临、赙、,睦友之道也。古者,庶子之官治,而邦国有伦。邦国有伦,而众乡方矣(乡方,言知所乡)。公族之罪,虽亲不以犯有司,正术也,所以体百姓也(犯,犹干也。术,法也。“百姓”,本或作“异姓”非)。刑於隐者,不与国人虑兄弟也。弗吊,弗为服,哭於异姓之庙,为忝祖远之也。素服居外,不听乐,私丧之也,骨肉之亲无绝也。公族无宫刑,不翦其类也(翦,割截也。远,于方反)。 《左传》:襄公十二年,吴子寿梦卒,临於周庙,礼也(周庙,文王庙也。周公出文王,故鲁立其庙。吴始通鲁)。凡诸侯之丧,异姓临於外(於城外,向其国),同姓於宗庙(所出王之庙),同宗於祖庙(始封君之庙),同族於祢庙(父庙也。同族,谓高祖以下),是故鲁为诸姬,临於周庙;为邢、凡、蒋、茅、胙、祭,临於周公之庙(即祖庙也。六国皆周公之支子,别封为国,其祖周公)。 秦商鞅立法,宗室非有军功,不得论为属籍。 汉高祖七年,置宗正官,以叙九族。 文帝四年,复诸刘有属籍,家无所与。赐诸侯王子邑名二千户。 孝武元光元年,复七国宗室前绝属者。 按:孝景三年诏:“楚元王子{艹执}等与吴王濞等为逆,朕不忍加法,除其籍,毋令污宗室。”是年,始诏复之。 後元二年正月,朝诸侯於甘泉宫,赐宗室。 孝昭始元二年,以宗室无在位者,举茂材刘辟疆、刘长乐皆为光禄大夫,辟疆守长乐卫尉。
武帝时,刘辟疆以宗室子随二千石议,论冠诸宗室。清宁少欲,尝以书自娱,不肯仕。昭帝即位,或说大将军光曰:“将军不见诸吕之事乎?处伊、周之位,摄擅权,而背宗室,不与共职,是以天下不信,卒至灭亡。今将军当盛位,帝春秋富,宜纳宗室,又多与大臣共事,反诸吕道,如是可以免患。”光然之,乃择宗室可用者。辟疆子德待诏丞相府。 孝宣地节元年,诏曰:“盖闻尧亲九族,以和万国。朕蒙遗德,奉承圣业,惟念宗室属未尽而以罪绝,若有贤材,改行劝善,其复属,使得自新。” 孝成建始二年,罢博望苑,以赐宗室朝请者。 刘向上封事言:“王氏一姓,朱轮华毂者二十三人。大将军秉事用权,五侯骄奢。排摈宗室,孤弱公族,其有智能者,尤非毁而不进。远绝宗室之任,不令得给事朝省,恐其与己分权。事势不两大,王氏与刘氏且不并立。宜发明诏,吐德音,援近宗室,亲而纳信,黜远外戚,毋授以政,所以褒睦内外之姓,子孙无疆之计也。” 哀帝即位,赐宗室王子有属者马各一驷(《本纪》)。 平帝元始元年诏,宗室属未尽而以罪绝者,复其属。其为吏举廉佐史,补四百石(《本纪》。师古曰:“宗室为吏者,皆令举廉,各从本秩。而以廉吏迁之为佐史者,例补四百石。”)。 四年二月,赐宗室有属籍者爵,自五大夫以上各有差(《本纪》)。 五年正月,祭明堂。宗室子九百人召助祭。礼毕,皆益户,赐爵及金帛,增秩补吏各有差。诏曰:“盖闻帝王以德抚民,其次亲亲以相及也。昔尧睦九族,舜厚叙之。朕以皇帝幼年,且统国政,惟宗室子皆太祖高皇帝子孙及兄弟吴项、楚元之後,汉元至今,十有馀万人,虽有王侯之属,莫能相纟斗,或陷入刑罪教训不至之咎也。《传》不云乎?‘君子笃於亲,则民兴於仁’。其为宗室自太上皇帝以来族亲,各以世氏,郡国置宗师以纟斗之,致教训焉。二十石选有德义者以为宗师。考察不从教令有冤失职者,宗师得因邮亭书言宗伯,请以闻。尝以岁正月赐宗师帛各十匹。” 西汉初宗室封王(帝子王己见《皇子门》,更不录) 楚元王交(高帝弟)代王喜(高帝兄)荆王贾(高帝从父弟)燕敬王泽(高帝从祖昆弟各王受封传国本末见《封建考》,此更不录,後同) △西汉宗室王子侯 高帝时封三人 高后时封三人 孝文时封十四人 孝景时封七人孝武时封一百七十七人 孝昭时封十二人 孝宣时封六十三人 孝元时封四十八人 孝成时封四十三人 孝哀时封九人 孝平时封二十七人
各侯姓名及受封传国本末,并见《封建考》,此更不录。後同。 东汉世祖建武二年十二月戊午,诏曰:“惟宗室列侯为王莽所废,先灵无所依归,朕愍之。其并复故国。若侯身已殁,属所上其子孙见名尚书,封拜(《纪》)。” 十三年二月丙辰,诏曰:“长沙王兴、真定王得、河王邵、中山王茂皆袭爵为王,不应经义。其以兴为临湘侯,得为真定侯,邵为乐成侯,茂为单父侯。”其宗室及绝国封侯者凡一百三十七人。丁已,降赵王良为赵公,太原王章为齐公,鲁王兴为鲁公。 汉置宗正卿,掌序录王国嫡庶之次,及诸宗亲属远近,郡国岁因计上宗室名籍。若有犯法当髡以上,先上诸宗正,宗正以闻,乃报决(胡广曰:“又岁一治诸王世谱差序秩。”)。 和帝元兴元年,宗室以罪绝者,悉复属籍(以後屡有此诏,不悉录)。 魏文帝黄初二年制,封王之庶子为卿公,嗣王之庶子为亭侯,公之庶子为亭伯。 明帝太和五年诏,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将子一人朝。 齐王时,宗室曹ぁ上书曰:“大魏之兴,二十四年矣,子弟王空虚之地,君有不使之民,宗室窜於闾阎,不闻邦国之政,权均匹夫,势齐凡庶,内无深根不拔之固,外无磐石宗盟之助,非所以安社稷为,万世之业也。且今之州牧、郡守,古之方伯、诸侯,皆跨有千里之土,兼军武之任,或比国数人,或兄弟并据;而宗室子弟曾无一人闲其,与相维制,非所以强弱枝,备万一之虞也。今之用贤,超为名都之主,或为偏师之帅;而宗室有文者必限之小县之宰,有武者必致百人之上,非所以劝进贤能,褒异宗室之礼也。语曰‘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以其扶之者众也。此言虽小,可以譬大。是以圣王安不忘危,存不忘亡,故天下有变而无倾危之患矣。”冀以此论感寤曹爽,爽不能用。 △魏宗室 曹仁(太祖从弟,仕至车骑将军,封陈侯)曹洪(太祖从弟,仕至骠骑将军,封都阳侯)曹休(太祖族子,仕至大司马、扬州都督,封长平侯)曹真(太祖族子,仕至大司马,封东乡侯) 晋武帝惩魏氏孤立之敝,故大封宗室,授以职任。又诏诸王皆得自选国中长吏、卫将军。齐王攸独不敢,皆令上请。又诏除魏宗室禁锢。 晋置宗正,统皇族宗人谱牒。
△晋宗室王侯 安平献王孚(宣帝弟)彭城穆王权(宣帝弟)高密文献王泰(宣帝弟)范阳城王绥(宣帝弟)济南惠王遂(宣帝弟)谯逊王刚(宣帝弟)任城景王陵(宣帝弟)平原王(宣帝弟)汝南文成王亮(宣帝子)琅琊武王佃(宣帝子)清惠亭侯京(宣帝子)扶风武王骏(宣帝子)梁王肜(宣帝子)赵王伦(宣帝子)齐献王攸(文帝子)城阳哀王兆(文帝子)辽东悼惠王定国(文帝子)广汉殇王广德(文帝子)乐安平王鉴(文帝子)燕王机(文帝子) △宋宗室诸王侯 长沙景王道怜(武帝中弟)临川烈武王道规(武帝季弟)营浦侯遵考(武帝族弟,始武帝辅政时,诸子并弱,宗室唯有遵考云) 孝武制,帝室期亲官非禄官者,月给钱十万。 △齐宗室诸王侯 晁阳元王道度(高帝长兄)始安道王生(高帝次兄)南丰伯赤斧(高帝从祖弟)临汝侯坦之(高帝绝服族子) △梁宗室王侯 吴平侯景(武帝从父弟)长沙宣武王懿(武帝兄)永阳昭王敷(武帝兄)衡阳宣王畅(武帝弟)桂阳简王融(武帝弟)临川静惠王弘(武帝弟)南平元襄王伟(武帝弟)安成康王秀(武帝弟)始兴忠武王忄詹(武帝弟)鄱阳忠烈王恢(武帝弟) 梁置宗正卿,位视列曹尚书,主皇室外戚之籍,以宗室为之。 △陈宗室王侯 永修侯拟(武帝疏属)遂兴侯详 宜黄侯慧纪(武帝从孙)南康愍王昙朗(武帝母弟)
△後魏宗室王侯 上左公纥罗(神元帝曾孙)武陵侯因 长乐王寿乐(并章帝後)望都侯颓(昭帝後)六修(穆帝长子)曲阳侯素延 顺阳公郁 宜都王目辰(并桓帝後)吉阳男比干 江夏公吕(道武帝族弟)高凉王孤(平文帝第四子)西河公敦(平文帝曾孙)司徒石(平文帝元孙)武卫将军谓(烈帝第四子)河公齐(烈帝元孙)扶风公处真(烈帝後)文安公泥(魏疏族)实君(昭武帝子)秦王翰(昭武帝子)阏婆 寿鸠 纥根 地干 力真 窟咄(并昭成帝子) 明帝时,京兆王遥夫功昆弟,皆是景穆之孙,至明帝而本服绝,故除遥等属籍。遥表曰:“窃闻圣人所以南面而听天下,其不可得变革者,则亲也,尊也。四世而缌服穷,五世而袒免,六世而亲属竭矣。去兹以往,犹系之以姓而弗别,缀之以食而弗殊。又《律》曰:‘议亲者非唯当世之属亲,历谓先帝之五世。’谨寻斯旨,将以广帝宗,重磐石。先皇所以变兹事条,为此别制者,太和之季,方有意於五、属,经始之费,虑深在初,割灭之起,暂出当时也。且临淮王提分属籍之始,高祖赐帛三千疋,所以重分离;乐良王长命,亦赐缣二千疋,所以存慈眷。此皆先朝殷勤克念,不得已而然者也。古人有言“百足之虫,至死不僵”者,以其辅已者众。臣诚不欲妄亲太阶,苟求润屋,但伤大宗一分,则天子属籍不过千数人而已。在汉,亲王之子不限多少,皆列土而封,谓之曰侯,至於魏晋,莫不广胙河山,称之曰公者,盖恶其大宗之不固,骨肉之恩疏也。臣去皇上虽是五世之远,於先帝便是天子之孙,高祖所以国秩禄赋,复给衣食,后族唯给其赋,不与衣食者,欲以别内外,限异同也。今诸庙之感,在心未忘,行道之悲,倏然己及。其诸封者,身忘之日,三年服终,然後改夺。今朝廷犹在遏密之中,便议此事,实用未安。“诏付尚书博议以闻。尚书令任城王澄、尚书左仆射元晖奏同遥表,灵太后不从。 先是,皇族有谴,皆不持讯,时有宗士元显当犯罪须鞫,宗正约以旧制。尚书李平奏以宗室磐石,周布天下,其属籍疏远,荫官卑末,无良犯宪,理须根究,请立限断,以为定式。诏曰:“汉绵远,蕃衍代滋,植籍宗氏而为不善者,良亦多矣。先朝既无不讯之格,而空相矫恃,以长为暴,诸在议请之外者,可悉依常法。” △北齐宗室王侯 赵郡王琛(神武帝弟)清河王岳(神武从父弟)广平公盛(神武从叔祖)扬州公永乐(神武从祖兄子)上洛王思宗(神武从子)平秦王归彦(神武族弟)武兴王普(归彦兄子)长乐太守灵山(神武族弟。神武诸子已见《皇子门》) 齐置大宗正寺,掌宗室属籍,统皇子、王国、诸长公主家。 周宗室无封爵贵显者。周文帝诸子已见《皇子门》,更不重叙。 △隋宗室诸王 蔡景王整(文帝次弟)滕穆王瓒(文帝弟)道宣王嵩(文帝弟)卫昭王爽(文帝弟)河王弘(文帝从弟)义城公处纲(文帝族父)离石太守子崇(武元帝族弟) △唐宗室四十一房 一曰定州刺史(名乞豆,仕後魏。太祖景皇帝虎之次弟),二曰南阳公(景帝子,名延伯),三曰谯王(景帝子,名真),四曰葵王(景帝子,名冈),五曰毕王(景帝子,名璋),六曰雍王(景帝子,名),七曰郇王(景帝子,名),八曰大郑王(景帝子,名亮),九曰蜀王(代祖元皇帝之子,名湛),十曰巢王(高祖子元吉),十一曰大楚王(高祖子智),十二曰荆王(高祖子元景),十三曰徐王(高祖子元礼),十四曰韩王(高祖子元嘉),十五曰彭王(高祖子元则),十六曰小郑王(高祖子元懿),十七曰霍王(高祖子元轨),十八曰虢王(高祖子凤),十九曰道王(高祖子元庆),二十曰邓王(高祖子元裕),二十一曰舒王(高祖子元名),二十二曰鲁王(高祖子灵夔),二十三曰江王(高祖子元祥)二十四曰密王(高祖子元晓),二十五曰滕王(高祖子元婴),二十六曰恒山王(太宗子承乾),二十七曰吴王(太宗子恪),二十八曰濮王(太宗子泰)二十九曰蒋王(太宗子恽),三十曰越王(太宗子真),三十一曰纪王(太宗子慎),三十二曰曹王(太宗子明),三十三曰泽王(高宗子上金),三十四曰章怀太子(高宗子贤),三十五曰湖阳郡王(睿宗子范),三十九惠宣太子(睿宗子叶),蜀王房(睿宗子),又有陇西、渤海二房,附见其谱,定著三十九房。自元宗以後,诸王不出ト,不分房,子孙阙而不见。
太宗贞观元年初,上皇欲︹宗室以镇天下,故皇再从、三从弟及兄弟之子,虽童孺皆为王,王者数十人,上从容问群臣:“遍封宗子於天下,利乎?”封德彝对曰:“前世唯皇子及兄弟乃为王,自馀非有大功,无为王者。上皇敦睦九族,大封宗室,自两汉以来,未有如今日之多者。爵命既崇,多给力役,恐非示天下以至公也。”上曰:“然。朕为天子,所以养百姓也,岂可劳百姓以养己之宗族乎?”乃诏降宗室郡王,皆为县公,惟有功者数人不降。 元宗先天之後,皇子幼则居内,东封後,以年渐长成,乃於安国寺东附苑城同为大宅,分院居之,名为十王宅,令中官押之,於夹城中起居,每日家令进膳,又引词学工书之人入教,谓之侍读。十王谓庆、忠、棣、鄂、荣、光、仪、颖、永、济,盖举全数。其後盛、寿、仪、陈、丰、恒凉六王,又就封入内宅。开元二十五年,鄂、光得罪,忠王继大统。天宝中,庆、棣又殁,唯荣、仪十四王居内。而府幕列於外坊,岁时通名起居而己。外诸孙长成,又於十宅外置百孙院。每岁幸华清宫侧亦有十王宅、百孙院,十王宫人每院四百馀人,百孙院三四十人。又於宫中置维城库,诸王月俸物纳之以给用。诸孙纳妃嫁女,亦就十院中。太子不居於东宫,但居於乘舆所幸之别院。太子之子亦分院而居,婚嫁则同亲王、公主,於崇仁里之礼院。 唐宗正寺掌天子族亲属籍。亲有五等,先定於司封:一曰皇帝周亲、皇后父母,视三品;二曰皇帝大功亲、小功尊属,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周亲,视四品;三曰皇帝小功亲、缌麻尊属,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大功亲,视五品。四曰皇帝缌麻亲、袒免尊属,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后小功亲;五曰皇帝袒免亲,太皇太后小功卑属,皇太后、皇后缌麻亲,视六品。皇帝亲之夫妇男女,降本亲二等,馀亲降三等,尊属进一等,降而过五等者不为亲。诸王、大长公主、长公主亲,本品;嗣王、郡王非三等亲者,亦视五品。选举制,凡馆有二:门下省有弘文馆,生三十六人;东官有崇文馆,生二十人。以皇缌麻以上亲,皇太后、皇后大功以上亲,宰相、贵官之子为之。 △唐宗室王侯 南阳公延伯(太祖长子)谯王真(太祖次子)毕王璋(太祖子)江夏王道宗(璋之孙)雍王绘(太祖子)淮阳壮王道元(绘之孙)郇王(太祖子)长平肃王叔良(子)新兴郡王德良(子)长乐郡王幼良(祖子)蔡烈王蔚(太祖子)西平怀王安(蔚子)襄武郡王琛(安子)河元王孝恭(安子)济北郡王(安子)汉阳郡王怀(安子)济南郡王哲(蔚子)卢江郡王(哲子)郑孝王亮(太祖)子淮安靖王神通(亮子)胶东郡王道彦 高密王孝 淄川王孝同 广平王孝慈 河王孝友 清河王孝节 胶西王孝义(并祖通子)梁王澄(世祖子)蜀王湛(世祖子)陇西恭王博(湛子)渤海敬王奉慈(湛子) △唐宗室宰相凡十一人 林甫 回(系郇王房)石 程 福(系郑王房)勉 夷简 宗闵(系小郑王房)之(系恒山王房)岘(系吴王房)知柔(系宣惠太子房) 王氏《挥尘录》曰:“《唐书》特立《宗室传》,赞乃云‘宰相以宗室进者九人。林甫奸谀,几亡天下。程、知柔在位无所发明。’林甫在《奸臣传》,知柔相昭宗,附《宣惠太子业传》後(第五卷),止叙七人(之、岘、勉、程、夷简、石、回)然李麟乃懿祖後,李逢吉、李蔚俱陇西同系,李宗闵出郑王房,李揆亦出陇西。宰相共一十三人也,不同作一传,何邪?” △宋宗室王 邕王光济(宣祖长子、太祖兄,早卒,追封)夔王光赞(宣祖幼子、太祖弟,早卒,追封)秦王廷美(宣祖第三子。廷美十子,太宗笃亲,不欲太祖及廷美诸子异其称谓,故属籍皆曰皇子、皇女,及廷美得罪,乃正名称皇侄、皇侄女) 仁宗景中,下诏:“度玉清昭应宫旧地建宫,合宗室十位聚居,赐名曰瞻亲院。於祖宗後选一人为宗正,以司训导,纟斗违失,凡宗族之政令皆令掌之,奏事毋得专达,先详视可否以闻。” 初,诸王邸散居京师,过从有禁,非朝谒、从祠,不得时会见。仁宗立瞻亲院,以寿春郡王允让知大宗正事,总领辑睦,甚有恩意,务以身先之。教养子孙,崇向艺学,不率则正其罪,故更相责厉,莫不劝服。故事,内朝谒宗妇不预,因曰“姻皇属,而不得一望禁闼,非所以显荣之也。”奏通其籍。又宗妇少丧夫,虽无子,不许更嫁。曰:“此非人情。”乃为请,使有归。
神宗熙宁二年,中书枢密院言:“祖宗受命百年,皇族日以蕃衍,而亲疏之施,未有等杀,甄序其材,未能如古。献议之臣,谓宜有所正,请参酌先王典制、时事之宜,条具闻奏。诏同议以闻。臣等今谋定方今可行之制:宣祖、太祖、太宗之子,皆择其後一人为宗,世世封公,补环卫官,以奉祭祀,不以服属尽故,杀其恩礼。祖宗袒免亲将军以下愿出官者听,仍先经大宗正司陈请。大宗正择本官宗长与大学教授,使学才行堪任使者,然後审察以闻。就试武官者,试读律,习书;就文官者,说试一中经,或论一首。将军换诸司副使、太常丞。正率换内殿崇班、太子中允,并与州郡监当一次,任满与亲民。副率换西头供养官。大理评事与监当一次,任满有州郡监司保举者与亲民,否则即依外官。祖宗袒免亲未赐名授官者,除右班殿直,年十五与请给,年二十许出官。愿换文官者,与试衔知县,并令监当考试,及任满有无保任如前法。出官日并特与优赐。愿锁厅应举者依外官。其非袒免亲,不赐名授官。许应举应进士者,只试策论;明经者,习一大经,试大义及策。初试不成文理者,退黜,馀令覆试,取合格者以五分为限,人数虽多,不得过五十人。累经覆试不中,年长者当特推恩,量材录用。已上出官者,给俸依在京分数,许依审官三班铨法指拟注授,不以远近为限。授文官者,与进士出身,同锁厅就进士、明经举,有出身人至员外郎,与转左曹。宗室不出官者,祖宗元孙转官至正任观察使止,袒免亲至遥郡刺史止。祖宗袒免亲见任官合奏荐子孙者,许依外官,祖宗袒免亲以下,见有官不愿出官、父祖俱亡者,许在京居止,随处置产,其出官者,置田宅如外官法。祖宗袒免女嫁,赐钱减半,婿与三班奉职;非袒免女量加给赐,更不与婿官,有官者与免入远,许依审官三班流内铨法指拟,注授班行,免指使。其袒免亲娶妇,量加给赐;其非袒免亲嫁娶,依庶姓,仍不得与非士族家为婚姻。祖宗袒免亲以外两世贫无官者,量赐田。孤幼无依及尤贫失所者,不拘世数,随所在官司具名闻奏,当职特加存恤。”奏上,诏曰:“自我祖宗叙邦族,大则疏封於爵土,次则通籍於阁台,并留京师,参奉朝请。然而世绪浸远,皇枝益蕃。属有亲疏,则恩有隆杀;才有贤否,则禄有重轻。今而一贯於周行,是亦奚分於流别,虽敦睦之道诚广,而德施之义未周。故廷臣数言,宰司继请,谓宜定正限以等夷。朕惟亲戚之,经史有训,汉、唐之世,故事具存,或以九族辨尊卑,或以五宗纪远近,或听推恩而分子弟,或许自试而效才能,或宗子之贤得从科举,或诸王之女自主婚姻,尽前世之所行,顾当今之未备。况我朝制作,动法先王,岂宗室等杀,乃无定著?因俾群公之合议,将立一代之通规。载览奏封,具陈条目,以谓祖宗昭穆,是宜世世之封,王公子孙,抑有亲亲之杀,若乃服属之既竭,洎於才艺之并优,在随器以甄扬,使当官而勉懋。至於任子之令,通婚之仪,凡曰有司之常,一用外官之法。佥言既允,朕意何疑。告於将来,用颁明命,宜依中书枢密院所奏施行。” 宗正寺言:“每岁写《仙源积庆图》、《宗藩庆绪录》送龙图天章、宝文阁,今宗室非袒免亲,既不赐名授官,一依外官之法,请定所修图册。”诏下礼院详定。礼官言:“六世亲属既竭,系之以姓而弗别,则礼有其义;皇宗祖庙虽毁,子孙皆於宗寺附籍,则今有其文。况朝廷改皇族授官之制,而袒免外亲统宗袭爵,进预科选,迁官给俸,恩礼优异,悉不与外官匹庶同法,属虽疏而恩数不绝。若图籍湮落,则无审其所从证。其宗正寺所修图录,并请仍旧。”从之。 元丰官制行,诏大宗正司不隶六曹,大宗正以宗室团练以上有德望者为之,次一人为同知。位高属尊者为制,掌纠合族属而训之以德行、道艺,受其词讼而纠正其愆违,有罪则先劾以闻;法例不能决者,同上殿取裁。凡宗室服属远近之数及其赏罚规式,皆总之。属有记室一人,掌笺奏;讲书、教授十有二人,讲授兼领小学之事。渡江後,颇用南班,多不得其人,无以表率,更生刻削,宗室皆患之。置宗学及学官本未,见《职官门》。 哲宗绍圣元年,礼部言:“诸宗室系袒免以外两世,祠父俱亡而无官,虽有官而未务,贫不能给者,委大宗正司及所在官司奏给钱米。”从之。 徽宗崇宁元年,诏曰:“神宗尝诏宗室年长者推恩,又尝诏袒免外两世贫无官者赐田,又尝诏外任者许居於两京,今宜遵先志。”宰臣蔡京等言:“宗室旧来在宫有出入之限,有不许外交之禁,宫门有讥察之令。今疏属外居,仅遍都下,积日滋久,殆不能容。若不居之两京,散之近郡,立关讥察之令,或一有非意犯法,则势有不可己者。今请非袒免亲以下两世,除北京外,欲分於西京、南京近辅,或沿流便郡居止,各随州郡大小创置居宇。仍先自两京为始,每处置敦宗院,命文武官各一员管,参酌在京宫院法禁,不可行者颁下。”从之。 大观二年正月,诏:“自我英宗起於濮邸,入继大统,濮王之後,於属虽亲,於服己远。如‘不’字之子,论正服则犹是缌麻,视正统则己非袒免,无赐名授官之制,无禄廪赐予之法。比闻贫乏匮困,或不能自存。朕富有天下,而五服内亲仅同民庶,非强本之道;欲尽亲亲之礼,而承统之重,义所不敢。夙夜以思,当使恩义两得,然後为称。应濮王孙,‘士’字可依‘仲’字,‘不’字及‘不’字之子并依‘士’字恩数条例。宗女随其字行等第施行。庶不失承统之义,而曲尽人伦之亲。” 八月:诏:‘保州皇族子孙於属虽远,然未有仁而遗其亲者。比闻皇族之孙未官者馀三十人,或贫乏不能自存,己令置敦宗院,其六房内各择最长年二十已上者,与三班奉职二人,一房及六人已上加一人,并与添差监当。” 宣和五年,诏:“今後内外宗室并不称姓。”七年後,诏依熙宁法并著姓。 先是,宗正少卿赵子崧赐对,帝问宗子何以著姓,子崧以熙宁之法为对,遂诏宗室并不著姓。其後有司不复考故事,官职无高下,皆名别之。至是子崧复为帝言,故寝前诏。 宋朝宗室侍从,自宣和至嘉泰凡十九人。太祖下:令铄(宝文ト待制)、令艮(户部侍郎)、子崧(端明殿学士)、子昼、子直、子栎(并宝文阁学士)、子氵肃、子厚(户吏部侍郎);伯圭(端明殿学士)、师训(工部侍郎)、师[B196](敷文阁待制)、师[B164](户部侍郎);太宗下:不弃、不流、善坚(并工部侍郎)、不迹(华文阁待制);魏王下:彦中(中书舍人)、彦操(焕章阁待制)、彦逾(工部侍郎)。宗室为状元者,乾道初,汝愚。中词科者,淳熙初,彦中。中童子举者,庆元中,崇衤遂。三年六月巳卯,崇衤遂以能诵六经免文解。 宗正寺《仙源类谱》:太祖下,“德”字行四人,“惟”字行八人,“从”子“守”字行二十四人,“世”字行一百二十九人,“令”字行五百六十四人,“子”字行一千二百二十一人,“伯”字行一千六百四十五人(孝宗同此行),“师”字行一千四百九十人,“希”字行一千一百四十人,“与”字行一百十人,凡六千三百六十五人。“孟”字行、“由”字行未见数。大宗下“元”字行九人,“允”字行十九人,“宗”字行七十五人(英宗同此行),“仲”字行三百八十八人,“士”字行一千四百九十九人,“不”字行二千一百三十人,“善”字行二千四百三十一人,“汝”字行一千二十二人,“崇”字行四百一十三人,“必”字行一十九人,凡八千五人。“良”字行、“友”字行未见数。魏悼王下“德”字行十人,“承”字行三十二人,“克”字行一百二十七人,“叔”字行五百六十一人,“之”字行一千四百二十五人,“公”字行一千七百七十四人,“彦”字行一千八百二十四人,“夫”字行一千六百六十六人,“时”字行二百五十三人,“若”字行二十四人,“嗣”字行未见数其见数,者凡七千二百九十六人。以淳熙八年计之,三祖下合二万一千六百六十有六人。英宗子吴王益下“孝”字行十三人,“安”字、“多”字、“居”字行皆为南班官,未见数。淳熙初,诏“多”字行之子连“自”字。绍熙初,诏“自”字行之子连“甫”字,徽宗子棣华宅诸王下连“卿”字,“卿”字下连“茂”字,“茂”字下连“中”字,“中”字下连“孙”字。然棣华子孙自靖康以来,皆隔异域,但遥为排连而已。保州宗室者,翼祖皇帝後也。建炎初隔绝。绍兴九年渡江者数十人,有官四人而已。上念之,诏注官如两京例。今“广”字、“继”字、“夫”字行者是也。故事,宗女人,皆内侍与有司主之。熙宁後,以昭穆益疏,乃给奁具。祖宗元孙女五百千,五世三百五十千,六世三百千,七世二百五十千,八世百五十千。绍兴七年冬诏,元孙减五之二,六世、八世减三之一,五世、七世减七之二,己而再行者各减半。然有司不时给,宗女贫不能行,多自称不愿出者。三十二年,惠靖襄王子子游知南外宗正事,请於朝,下泉州以经总制司钱支给云。建炎末,上以天属避地者少,诏南班宗妇无子孙食禄者,廪给有差。凡祖宗缌麻亲,岁给钱九十六千、米三十六斛、帛二十八疋,袒免亲,钱米减三之一,绵帛并减半(四年六月己卯)。故事,宗室近臣,吉凶皆有赐予。绍兴初,以军兴财匮罢之(六年正月己巳)。十一年秋,皇叔祖右监门卫大将军仲卒於临安,至无以敛。判大宗正事、齐安郡王士畏言於朝,绍缌麻、亲任环列以上亡者,赐钱三百千,袒免减三之一(九月,甲辰)。今以为例焉。本朝宗室皆聚於京师,熙宁,始许居於外。蔡京为政,即河南、应天置西南二敦宗院,设宗官主之。靖康之祸,在京宗室无得免者,而睢、洛二都得全。建炎初,上将南幸,先徙诸宗室於江淮,於是大宗正司移江宁,南外移镇江,西外移扬州(元年八月戊午)。明年春,又移西外於泰州及高邮军(正月甲午)。三年冬,又移於福州,而南外移泉州以避狄(十二月甲子)。绍兴元年秋,嗣濮王仲请合西南外宗正为一司,以省财用,有司以泉州乏财不许(九月壬子)。是时,两外宗子女妇合五百馀人,岁费缗钱九万(南外三百四十九人,岁费钱六万缗。西外一百七十六人,岁费钱约三万缗)。绍兴府宗正司者,绍兴三年,以行在未有居第,权分宗子居之。三十年春,恩平郡王出居会稽,遂以为判大宗正事(三月丙子)乾道七年,虞丞相秉政,言蜀中阙大宗正司,上欲移绍兴府宗正司於成都(五月戊寅),既而不行,但省会稽一司而已。今蜀中宗子甚众,既无亲贤领之,但每州以行尊者一员检察钱米请受,由是往往蹈於非彝,而不可训焉。东都故事,宗子皆筑大舍聚居之。太祖、太宗九王後曰睦亲,秦王後曰广亲,英宗二王曰亲贤,神宗五王曰棣华,徽宗诸王曰蕃衍。渡江後,宗子始散居郡邑,惟亲贤子孙为近属,则聚居之。孝宗子四人,邵悼肃王无後,庄文太子、魏惠宪王早薨。庄文之妃、惠宪之夫人皆别居赐第。初,庄文既大祥,议者欲皇孙出居於外,或以为不可。又逾年,竟以知枢密院府为外第焉。绍熙初,宁宗封嘉王,将以所藉富民裴氏之居为府第,而议者以为非宜,乃改筑。盖自绍兴以来,天属鲜少,故不复赐宅名云。 容斋洪氏《随笔》曰:“吏部员多阙少,今为益甚,而选人当注职官簿尉,辄为宗室所夺,盖以尽压己到部人之故。案宣和七年八月,臣僚论:‘祖宗时,宗室无参选法。至崇宁初,大启侥亻幸,遂使任意出官,又优为之法。参选一日,即在阖选名次之上。以天支之贵,其不为无人,而膏粱之习,贪淫纵恣,出为民害者不少。议者颇欲惩革,罢百十人之私恩,为亿万人之公利,诚为至当。若以亲爱未忍,姑乞与在部人通理名次。’从之。靖康元年八月,又奏云:‘祖宗时未有宗室参部之法。神宗时,始选择差注一二。崇宁初,立法太优,宗室参选之日,在本部名次之上,既压年月深远、劳效显著之人,复占名州大县优便丰厚之处。议者颇欲惩革,不注郡守、县令,在部人通理名次。’有旨从之。此二段未尝冲改,不知何时复紊也。”
又曰:“本朝宗室袒免亲女出嫁,如婿系白身人,得文解者为将仕郎,否则承节,承信郎。妻虽死,夫为官如故。案唐正元中,故怀泽县主婿、检校善大夫窦克绍状言:‘臣顷以国亲,超受宠禄,及县主薨逝,臣官遂停。陪位出身,未授检校官,自有本官。伏乞宣付所司,许取前衔婺州司户参军,随例调集’。诏许:‘许付集,仍委所司比类前任正员官依资注拟。自今以後,郡县主婿除丁忧外,有曾任正员官停检校官俸料後者,准此处分。’乃知婿官不停者,恩过唐世多矣。绍兴中,高士轰尚为福国长公主,至观察使,及公主事发诛死,犹得故官,可谓优渥。” 又曰:“寿皇圣帝登极赦恩,凡宗子不以服属远近人数多少,其曾获文解两次者,并直赴殿试,略通文墨者,所在州量试,则补承信郎,由是入仕者过千人已上。淳熙十六年二月,绍熙五年七月,二赦皆然,故皇族得官不可以数计。偶阅《唐昭宗实录》载一事云,宗正少卿李克助奏:‘准去年十一月赦书,皇三等以上亲无官者,每父下放一人出身;皇五等以上亲未有出身陪位者,与出身。寺司启请承前旧例,九庙子孙陪位者,每父下放一人出身,共放三百八十人;其诸房宗室等各赴陪位纳到文状,共一千二十七人,除元不赴陪位及不纳到状,及违寺司条流,不取宗室克系落下外,系三百八十人,合放出身。’敕淮赦书处分。予案昭宗以文德元年即位,次年十一月南郊礼毕肆赦,其文略云:皇三等以上亲,委中书门下各择有才行者量与改官,无官者每父下放一人出身;皇五等以上亲未有出身陪位者,与出身。然则亦有三等、五等亲,陪位与不陪位之差别也。” ●卷二百六十 封建考一 ○上古至周封建之制 黄帝之时,神农氏世衰(谓神农氏後代子孙道德衰薄,非指炎帝之身也)。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於是轩辕乃习用干戈,征不享诸侯咸来宾从。而蚩尤最为不恭,莫能伐。炎帝欲侵陵诸侯,诸侯咸归轩辕轩辕。乃修德振兵,以与炎帝战於阪泉之野。三战,然後得其志(谓黄帝克炎帝之後)。蚩尤作乱,不用帝命。黄帝乃徵师诸侯,与蚩尤战於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蚩尤,当时诸侯之强者)。而诸侯咸尊轩辕为天子,代神农氏,是为黄帝。天下有不顺者,黄帝从而征之,平者去之。置左右大监,监於万国(上监去声,下监平声。监,若周召分陕也)。万国和,而鬼神山川封禅与为多焉。 舜正月上日受终于文祖(上日,朔日。终谓尧终帝位之事。文祖,尧文德之祖庙也)。辑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岳群牧,班瑞于群后(辑,敛。既,尽。觐,见。班,还。后,君也。舜敛公侯伯子男之瑞圭璧,尽以正月中,乃日日见四岳及九州牧监,还五瑞於诸侯,与之正始)。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既班瑞,之明月,乃东巡。燔柴,乃祭天告至也),望秩于山川(东岳诸侯境内名山大川,如其秩次望祭之,如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之类)。肆觐东后,协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合四时之气节,月之大小,日之甲乙,使齐一也。律,法制及尺、丈、斛、斗、斤、两皆均同。律,阴吕阳律也),修五礼(吉、凶、军、宾、嘉)、五玉(五等诸侯所执)、三帛(诸侯世子执,公之孤执元,附庸之君执黄)、二生(卿执羔,大夫执雁是也)、一死(士执雉)、贽,如五器(器,圭璧也),卒乃复(器还,贽不还也)。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岱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初。十有一月朔巡守,至于北岳,如西礼。归,格于艺祖,用特(巡守四岳,然後归告至文祖庙。特,一牛也)。五载一巡守,群后四朝(各朝於方岳之下),敷奏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庸。 按:封建莫知其所从始也。三代以前事迹不可考,召会征讨之事见於《史记 黄帝纪》,巡守朝觐之事见於《虞书 舜典》,故摭其所纪以为事始。 禹承唐虞之盛,涂山之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及其衰也,有有穷、孔甲之乱,遭桀行暴,诸侯相兼,逮汤受命,其能存者三千馀国,方於涂山,十损其七。其後纣作淫虐,周武王致商之罪,一戎衣而天下治,定五等之封,凡千七百七十三国,又减汤时千三百国。 郑氏曰:“《春秋传》曰:‘禹会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言执玉帛者则是惟谓中国耳。中国而言万国,则是诸侯之地有方百里,有方七十里,有方五十里,禹承尧、舜而然矣。要服之地,内方七千里乃能容之。夏末既衰,夷狄内侵,诸侯相并,土地减,国数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亦分为九州,而建此千七百七十三国焉。周公复唐虞之旧域,分其五服为九,其要服之内亦方七千里,而因殷诸侯之数,广其土,增其爵耳。” 临川王氏曰:“禹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此左氏之妄也。禹之会涂山在东方,不过见东方诸侯耳,岂使四海之内会於一山之下哉?以禹之时有万国,则不当指涂山而言也。书曰万国,总四海之内大略而言。且九州之地,今可以见,若皆以为国,则山川沮泽不可以居民,独立一君,孰为之民乎?” 慈湖杨氏曰:“尧舜协和万邦,《春秋传》称禹会诸侯,执玉帛者万国,此言其大数耳。使不满,亦可言万,或倍万,亦可言万,如言万物万民,奚止於万邪?皆举其大略言之耳。先儒顾必欲整整释所谓万数。郑康成谓州十有二师者,州立十二人为诸侯师,盖百国一师,州十有二师,则州千二百国也,八州九千六百国,馀四百国在畿内,则整整为万国,不多一,不少一,吁!可哂哉。《公羊》说殷三千诸侯,周千八百诸侯,《孝经》说亦云周千八百诸侯,此或据古志而云。汉博士求其说而不可得,遂为之说曰,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云云),凡二百一十国,八州千六百八十国。又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云云),凡九十三国,以应周千八百诸侯之数。武王之兴,不期而会盟津者八百诸侯,康成遂又谓三分有二,则殷末千二百诸侯,牵合可笑之甚。独不思诸侯之建,不知其所始,其为君为长者,地鬼德齐,莫能相尚。其圣人出焉,举天下咸归服之,是为帝为王。夫所谓为君为长者,皆诸侯也。大小多少之数,岂得而预定,则又岂能新立法更易之,增损之,以合《王制》所言之数邪?武王克商,灭国者五十尔,馀率因其旧,则周所封建亦不多矣,讵能尽更而易之?虽有功德则加地,有罪则削地,其有功有罪者,亦不见数。姑仍其旧,乃势之常,而汉儒为是等等差,差不可少有增损之制,则亦不思之甚矣。 先公曰:“愚按禹会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传夏商及周文武之止千七百馀国,盟津之会虽曰八百诸侯,然未尝有以名字自见者,曾不如庸、蜀、羌、{髟矛}、微、卢、彭、濮之犹以其号自见者,何也?异时周家所资以藩屏王室者,皆周所自封之诸侯。而古诸侯无所存者,如奚仲之後为薛,皋陶之後为六、蓼,仅见於春秋时,此所谓古诸侯也。然皆小国寡民,凛不自保於强大之,而终以见灭耳。柳子厚言:‘封建非圣人意也,势也。资以灭夏者,汤不得而废;资以灭商者,武王不得而废也。’苏黄门言:‘商、周之初,上古诸侯棋布天下,植根深固,是以新故相继,势如犬牙,数世之後,皆为故国,不可复动,是则然矣。今以当时事势推之,所谓古诸侯者,土地人民其存馀几,亦何不可废,不可动之有,武王、周公定周之初,封建可也,郡县亦可也。圣人之心以公而不以私。封建,则世守其国家,而以天下之地与天下为公;郡县,则更易其守令,而以天下之权为一人之私。公私之分,而享国之久近存焉耳。’”
《王制》:“凡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州建百里之国三十,七十里之国六十,五十里之国百有二十,凡二百一十国。名山大川不以封。其馀以为附庸田。八州,州二百一十国(音闲。建,立也。立大国三十,十三公也;立次国六十,十六卿也;立小国百二十,十二小卿也。名山大泽不以封者,与民同财,不得障管,亦赋税之而已。此大界方三千里,三三而九,千九里者九也,其一为县内,馀八各立一州,此殷制也。周公制礼,九州大界方七千里,七七四十九,方千里者,四十有九,其一为畿内,馀四十八。八州各有方千里者六,设法一州。封地方五百里者不过四,谓之大国。又封方四百里者不过六,又封方三百里者不过十一,谓次国。又封方二百里者不过二十五,及馀方百里者,谓之小国。盈上四等之数。并四十六,一州二百一十国,则馀方百里者百六十四也。凡处地方千里者五,方百里者五十九,馀方百里者四十一,附庸地也)。天子之县内,方百里之国九,七十里之国二十有一,五十里之国六十有三,凡九十三国。名山大泽不以分,其馀以禄土,为田(县内,夏时天子所居州界名也,殷曰畿。《诗 殷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周亦日畿。畿内大国九者,三公之田三,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六也,其馀三待封王之子弟。次国二十一者,卿之田六,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十二,又三为三孤之田,其馀六亦待封王之子弟。小国六十三,大夫之田二十七,亦为有致仕者副之为五十四,其馀九亦以待封王之子弟。三孤之田不副者,以其无职佐公论道耳,虽有致仕,犹可即而谋焉。分读为班)。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天子之元士、诸侯之附庸不与(与音预。不与,不在数中也。《春秋传》曰:“禹会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言执玉帛则是唯谓中国耳。中国而言万国,则是诸侯之地有方百里,有方七十里,有方五十里者。禹承尧舜而然矣。要服之内,地方七千里乃能容之。夏末既衰,夷狄内侵,诸侯相并,土地减,国数少。殷汤承之,更制中国方三千里之界,亦分为九州,而建此千七百七十三国焉。周公复唐虞之旧域,分其五服为九,其要服之内亦方七千里,而因殷诸侯之数,广其土,增其爵耳。《孝经》说曰:“周千八百诸侯,布列五千里内。”此又改周之法,关盛衰之中,三七之以为说也。终此说之意,五五二十五,方千里者二十五也。其一为畿内,馀二十四州各有方千里者三,其馀诸侯之地,大小则未得而闻也)。 《朱子语录》曰:“封国之制,汉儒之说只是立下一个算法,非惟施之当今不可行,求之昔时亦有难晓处。且如九州之地,冀州极阔,河东、河北皆在焉。雍州亦阔,陕西五路皆属焉。若青、兖、徐、豫,则疆界有不足者矣。设如夏时封建之国,至商革命之後不成,地多者,削其国以予少者,如此则彼未必服,或以生乱。又如周王以原田予晋文,其民不服,至於伐之。盖世守其地,不肯遽从他人,若封王子弟,必须有空地方可封。《左氏》载齐地蒲姑氏因之,而後太公因之,若成王不得蒲姑之地,太公亦未有顿放处。 此诸侯出军之制。(见书3174页有一个表) 此成国兼附庸之制。 ◎司徒建邦国之图(见书3175页有表) ◎职方封国设法之图(见书3176页有表)(见书3177页有表) ◎成王广鲁之图 《明堂位》云:鲁地方七百里,革车千乘。 如《司马法》,方七百里出革车几五千乘。《诗》云:“锡之山川,土田附庸。”然则七百里盖包山川、土田、附庸言之,车止千乘,则犹大国之制。(见书3178页有表) ◎今定分土惟三之图 一同为三郊,一同为三遂,余二同半出赋二百五十乘,合千乘,公地四同有半,为方二百一十一里。侯上同于公。(见书3178页有表) ◎伯新图
一同为方七十里者二(一为二郊,一为二遂),余一同(出赋百乘)合六百乘。 伯地二同,为方百四十一里,实二百四十步。(见书3179页有表) ◎男新图 一同为方五十里者四(一为一军,一为一遂),余为五十里者二(定出赋五十乘,合三百乘)。 子下同于男。《周礼》于男独见,自有封疆,可推而上。(见书1380页有表) 《周礼 大司徒》:“凡建邦国,以土圭正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半参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参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疆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职方氏》:“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十一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 《尚书 武成》:“列爵惟五,分土惟三。” 《孟子 万章》,北宫问周室班爵禄,孟子曰:“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达於天子,附於诸侯,曰附庸。” 《左传》:子产曰:“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 唐氏曰:“学者见《大司徒》建邦国封疆与《武成》分土之等《孟子》班禄之制不合,因谓《周礼》非周公之制。为《周礼》者又强为之说曰:‘周九州之界方七千里,周公变商汤之制,虽小国地皆方百里。’是皆未深考之耳。《费誓》曰:‘鲁人三郊三遂。’左氏曰:‘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然则大国三军,出於三郊,三遂副之,周制然矣。《牧誓》曰:‘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百人。御事,司徒、司马、司空。’然则大国三军,三卿为之帅,一军之戎车百二十五乘,商制然矣。商周诸侯之军制既同,分土之制安得而异?周之九服即禹之五服,乌睹所谓七千里者?周公相武王灭国者五十,而所立七十一国,分土之制遽过於商。大者二十四倍,小者犹三倍,何所容之?後儒不能通,则曰是兼附庸。诚是也,抑不思百里之地,提封万井,三分去一,为六万夫之地,悉以家一人率之,为兵六万,尚不足三郊三遂七万五千人之数,为车六百乘,亦不足千乘之数。所谓园廛、宅田、士田、贾田、官田、赏田、牛田、牧田,与卿大夫公子弟之采邑,於何容之?家既役其一人百亩,又征其什二,他无馀地,车辇马牛干戈之属,於何出之?百亩之分,以中农计之,足食七人,什取其一,则十夫而食七人。古庶人在官次等之禄也。六万夫之税,足当中农夫六千人而已,三乡之吏九千四百六十人,於何给之?尚未言三遂之吏与其百官之众,府史胥徒之禄,宗庙朝廷之礼,王国之朝贡,四邻之邦交,於何取用也?百里之地不足为公侯之国,明甚。况七十里止二万九千四百夫之地,五十里止一万五千夫之地,其不能为诸侯之国,抑又明矣。然则子产、孟子之言非欤?曰:二子何可非也!抑古人之为言,省文而互见,详而考之,未有不合者。古之为国,有军有赋。王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此军也,出於国之郊者也。天子万乘,诸侯千乘,此赋也,出於成国者也。自军言之,则方百里而具三军,方七十里而具二军,方五十里而具一军,推而上之,方二百里而具六军。自赋言之,则方千里而具万乘,二百一十里而具千乘。通军与赋而言之,则方千里者,为兵车万九百乘。推而下之,方百里者,为方五十里者四,五十里具一军,又五十里者为一遂,合为兵车二百五十乘。馀方五十里者一,定出赋五十乘。军赋合三百乘,男之国也。由是推而上之,七十里而具二军,又七十里而具二遂,略当一同,合为兵车五百乘,加一同,定出赋百乘,军赋合六百乘,伯之国也。百里而具三军,又百里而具三遂,合为兵车七百五十乘,加二同有半,定出赋二百五十乘,军赋合千乘,公之国也。伯二同,则方百四十一里。公四同有半,则方二百一十一里。子下同於男,侯上同於公。是谓分土惟三。自是而外,则附庸也。山川也,土田也,虽未必皆其所有,皆在封疆之内矣。今夫颛臾,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此附庸在封疆之证也。‘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此土田在封疆之证也。‘奄有龟蒙,遂荒大东。奄有凫绎,遂荒徐宅’,此山川在封疆之证也。封疆之内,附庸、山川、土田皆在焉。然皆非出军制赋之壤,故地方七百里而止於革车千乘,则举封疆而言。虽七百里犹可,而况五百里、四百里、三百里、二百里、百里乎?故於天子言千里者,兼军赋而言之;於诸侯言百里、七十里、五十里者,独举军制而言也。於天子言万乘者,以赋法通率也。於诸侯言千乘者,兼军赋而言也。於诸公言五百里,诸侯言四百里,伯言三百里,子言二百里者,包山川、土田、附庸於封疆也。於诸男言百里者,独举其出军赋之封疆也。凡此者皆省文而互见,若异而相通,何尝纤毫牾哉?且先王之於诸侯,岂其封疆一定而遂无所劝惩哉?公之地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合五百里而止,侯伯子亦然。男之百里所自有,有庆而益以地,则岂以百里为拘哉?存男之百里,以见自有之封疆耳。公侯伯子庆而益,责而削,皆在封疆之中矣,此周公之定制。而成王广鲁以七百里,则广周公云尔,非周公之制所得而拘也。於齐有赐履焉,於卫有封畛土略焉,於韩侯有奄受北国焉。山川、土田、附庸,或得其全,或得其偏,皆封疆之数也。与《武成》、《孟子》之言盖相表里矣。然则其食者半,三之一,四之一,诸儒之说孰是乎?曰:皆非也。郑司农谓所食租税之数,男五十里,是大国贡轻,小国贡重也。郑康成谓公以一易,侯伯以再易,子男以三易。是大国土沃,而小国土瘠九等。自不易至再易而止,未有三易者,岂诸侯之地皆无不易者哉?康成之说既不通司农之说,又倒置轻大而重小,是侮弱而畏强也。岂所谓‘裒多益寡,称物平施’,‘周道如砥,其直如矢’者哉?子产曰:‘先王班贡,轻重以列,列尊贡重,甸服也。’甸非侯甸之甸,乃祭公所谓邦内甸服也。畿外诸侯则列尊贡重矣,公半,侯伯三之一,子男四之一,不亦尊重而卑轻乎?康成曰‘大国贡重正之也,小国贡轻字之也’,其意是矣。柰何以一易、再易、三易为说也?授之沃壤而贡重,予之瘠上而贡轻,是乃当然,乌在其为正之、字之哉?当以王食其半、三之一、四之一为正,然王食岂尽取其所税哉?诸侯以什一取民,王又以十一取诸侯,则四之一者,是乃四十之一耳。甸稍县都,皆无过十二,於其什一之中概取其二焉。此甸服之所以列卑贡重欤?《职方氏》七伯当为什一伯,注说为是。” 陈氏《礼书》曰:“夫列爵惟五,所以称其德;分土惟三,所以等其功。德异而功有所同,故公侯之地同於百里,子男之地同於五十里。地同而附庸有所异,故诸公之地方五百里,诸侯之地方四百里,诸伯之地方三百里,诸子之地方二百里,诸男之地方百里。盖三等之地,正封也;五等之附庸,广封也。正封则尺地莫非其土,一民莫非其臣。尊者嫌於盛而无所屈卑者,嫌於削而无所立,故公之地必下而从侯,男之地必上而从子。至於广封,则欲上之政令,有所统而不烦;下之职贡,有所附而不费。又非诸侯得以擅之也。而尊者不嫌於太多,卑者不嫌於太寡,故公之地必五百里而异於侯,男之地止百里而异於子也。” 《朱氏语录》曰:“向来君举进《制度说》,《周礼》封疆方五百里,是周围五百里,径只百二十五里;方四百里,径只百里;方三百里,径只七十五里;方二百里,径只五十里;方百里者,径只二十五里。有奇其说,与《王制》等语相合。然本文方千里之地以封公则四,公以封侯则六,侯以封伯则七,伯以封子则二十五,子以封男则百。男其地已有定数,此说如何可通?况男国二十五里之小,则国君即今之一耆长耳,何以为国君?”
按:诸侯分封受地之多寡,《周礼 大司徒》、《职方氏》所载,与《王制》及子产、孟子所言不合。郑注以为合山川、附庸而言,先儒遂欲融会二说而一之。如陈祥道、唐仲友之论特为明畅,故备录之。若止斋径围之说,则侯伯子之地仅可吻合,而公之地多二十五里,男之地仅得五十里之半,其与《王制》、《孟子》所言均之,为龃龉不合耳。 右分封之制。 《禹贡》,五百里甸服,百里赋纳总,二百里纳钅至,三百里纳秸服,四百里粟,五百里米(甸服,畿内之地也。甸,田。服,事也。以皆田赋之事,故谓之甸服。五百里者,王城之外,四面皆五百里也。禾本全曰总,刈禾曰钅至,半稿也。半稿去皮曰秸。谓之服者,三百内去王城为近,非惟纳总、钅至、秸,而又使之服输将之事也。独於秸言之者,总前二者而言也。粟,也。内百里为最近,故并禾本总赋之,外百里次之。只刈禾半稿纳也。外百里又次之,去稿粗皮纳也。外百里为远,去其穗而纳也。外百里为尤远,去其而纳米也。盖量其地之远近,而为纳赋之轻重精粗也。此分甸服五百里而为五等者也)。五百里侯服,百里采,二百里男邦,三百里诸侯(侯服者,侯国之服,甸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采者,卿大夫邑地。男邦,男爵小国也。诸侯,诸侯之爵大国次国也。先小国而後大国者,大可以御外侮,小得以安内附也。此所谓分侯服五百里而为三等也)。五百里绥服,三百里揆文教,二百里奋武卫(绥,安也。谓之绥者,渐远王畿而取抚安之义,侯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揆,度也。绥服内取王城千里,外取荒服千里,介於内外之,故内三百里揆文教,外二百里奋武卫。文以治内,武以治外,圣人所以严华夏之辨者如此。此分绥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五百里要服,三百里夷,二百里蔡(要服去王畿已远,皆夷狄之地,其文法略於中国。谓之要者,取要约之义,特羁縻之而已。绥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蔡,放也。《左传》云蔡蔡叔是也,流放罪人於此也。此分要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五百里荒服,三百里蛮,二百里流(荒服去王畿益远,而经略之者视要服为尤略也。以其荒野,故谓之荒服,要服外四面又各五百里也。流,流放罪人之地。蔡与流皆所以处罪人,而罪有轻重,故地有远近之别也。此所谓分荒服五百里而为二等也)。 蔡氏曰:“今按每服五百里,五服则二千五百里,南北东西相距五千里,故《益稷篇》言‘弼成五服,至千五千’。然尧都冀州,冀之北境并中、涿、易亦恐无二千五百里,藉使有之,亦皆沙漠不毛之地。而东南财赋所出,则反弃於要荒,以地势考之,殊未可晓。但意古今地土盛衰不同,当舜之时,冀北之地,未必荒落如後世耳,亦犹闽、浙之,旧为蛮夷渊薮,而今富庶繁衍,遂为上国。土地兴废,不可以一时概也。周制,九畿曰侯、甸、男、采、卫、蛮、夷、镇、蕃。每畿亦五百里,而王畿又不在其中,并之则一方五千里,四方相距为万里,盖倍禹服之数也。《汉 地志》亦言东西九千里,南北一万三千里。先儒皆疑禹服之狭而周汉地广,或以周服里数皆以方言,或以古今尺有长短,或以为禹直方计,而後世以人迹屈曲取之。要之皆非的论。盖禹声教所及则地尽四海,而其疆理则止以五服为制,至荒服之外又别为区画。如所谓咸建五长是已,周汉则尽其地之所至,而疆画之也。” 《周礼 大司马》:“乃以九畿之法,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职方氏》:“乃辨九服之邦国,方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服。” 《大行人》:“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岁一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岁一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岁一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岁一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岁一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岁一见,其贡货物。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壹见,各以其所贵宝为挚。” 《国语 周语》,祭公谋父谏穆王曰:“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外宾服,蛮夷要服,戎狄荒服。甸服者祭,侯服者祀,宾服者享,要服者贡,荒服者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 唐氏曰:“尧命治水,弼成五服。自王畿而至荒服,面各二千五百里。九州之境方五千里,为方千里者二十五。九州之外,东渐、西被、朔、南暨声教者,不在五服之内,则与九州之法实同无毫差矣。学者惑於五百里之说,谓周公斥大封域,九州之界方七千里,非也。又谓夷、镇皆在九州之外,亦非也。或谓周之境广於《禹贡》五百里,虽稍异於郑氏,亦未尽知《禹贡》也。若如二说,则不惟不与《禹贡》合。《周官》既言六服,又言五服。祭公谋父,周人也,不言九服而言五服,何哉?盖九服、五服一也。自《禹贡》一面言之,率五百里为限;《周礼》以二而言之,率以二百五十里为限。则自镇畿而内,二畿而当一服,与弼成五服,至于五千,无纤毫牾者。周公、祭公之说亦不待释而明矣。惟蕃畿在九州之外,即所谓东渐、西被、朔、南暨声教者也。《周官》以二百五十里率之,亦非地域止於此也。夷、镇尚在九州之内,以其荒服,使之终王,各挚所宝,同於蕃国。《行人》之言与《周官》六服合矣,不谓夷、镇即在九州之外也。然则商制如何?曰:《诗 颂》曰‘邦畿千里,维民所止,肇域彼四海’。自邦畿至四海,知其与《禹贡》、《周礼》同制也。又曰‘自彼氐、羌,莫敢不来享,莫敢不来王’,中举来享,外举来王,知其与祭公之言合也。况作《康诰》之初,《周礼》未制,已言侯、甸、男、邦、采、卫,则周因商礼,其可知矣。然则《王制》言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里,四海之内,断长补短,方三千里,说者谓商之制有诸乎?曰:《王制》,汉文帝博士所作。自春秋而降,四夷交侵,中国之境土褊矣。《王制》采《六经》而作,欲行诸当时,此乃据所见境土言之,岂商制哉?方五千里为方千里者二十五,由尧迄周,无异制也。况《禹贡》五服,自侯服而外,已有百里、二百里、三百里之别,与周九畿何异哉?今具图以见《禹贡》、《周礼》祭父所言皆同制,并畿内郊甸稍县都纳总、钅至、秸、粟、米之制具著焉。” 右畿服之制。 ●卷二百六十一 封建考二 ○周封建之制
《王制》:“千里之外设方伯,五国以为属,属有长;十国以为连,连有帅;三十国以为卒,卒有正;二百一十国以为州,州有伯(属、连、卒、州,犹聚也。伯、帅、正,亦长也。凡长皆因贤侯为之。殷之州长曰伯,虞、夏及周皆曰牧)。八州、八伯、五十六正、百六十八帅、三百三十六长。八伯各以其属,属於天子之老二人,分天下以为左右,曰二伯(老谓上公。《周礼》曰:“九命作伯。”)。天子使其大夫为三监,监於方伯之国,国三人(使佐方伯,领诸侯)。” 羊容问子思曰:“周自后稷封为王者,後子孙据国至太王、王季、文王,此固世为诸侯矣,焉得为西伯乎?”子思曰:“吾闻诸子夏,古之帝王中分天下,使二公治之,谓之二伯。殷王帝乙之时,王季以功,九命作伯,受圭瓒鬯之赐,故文王因之,得专征伐。此以诸侯为伯,犹周、召之君为伯也。” 《公羊传》,子曰:“自陕而东者周公主之,自陕而西者召公主之,一相处乎内。” 周成王使召康公命齐太公曰:“五侯九伯,汝实征之,以夹辅周室(五等之侯、九州之伯,皆得征讨其罪,齐桓因此命以夸楚)。” 周襄王命尹氏及王子虎、内史叔兴父策命晋侯重耳为侯伯(《左传》僖公二十八年)。 陈氏《礼书》曰:“古之官有常名,有异名,内而为比长、闾师、党正、州长、乡大夫,此常名也。及任以师田之事,则为军将、师帅、旅帅、卒长、两司马、行司马,此异名也。外而为公侯伯子男,此常名也。及寓以连属之法,则为属长、连帅、卒正、州伯,此异名也。属则系其人,连则结其众。以其民之众足以御卒然之变,故谓之卒;以其地之广有达於重川之远,故谓之州。属有长则足以长五国而巳,未足以率十国之众,故连有帅。帅足以帅十国而已,未足以率三十国之众,故卒有正。正足以正三十国而已,未足以长二百一十国,故州有伯。则为人长者,才也。帅人者,智也。正人者,义也。长人者,仁也。《易》曰‘体仁足以长人’,则外之八伯,内之二伯,皆以其能体仁故也。盖王者有分土,无分民,建万国所以分其土,亲诸侯所以合其人,不分其土则其守不专,不合其人则其势不一。《王制》言‘凡九州千七百七十三国’,分其土也。继之以方伯、连帅之法,合其人也。《周官 大司马》‘比小事大,以和邦国’,《职方氏》‘凡邦国,大小相维’者此也。古者什伍之法,於州乡则联其民,於师田则联其徒,於宿卫则联其官,故能以中国为一人而无内患。为属、连、卒、州以联其国,为长、帅、正、伯以联其人,故能以天下为一家而无外虞。然不惟其官,惟其人则法行而事举,《诗》曰‘四国有王,郇伯劳之’是也。非其人则法虽存而事废,《诗序》曰:‘卫侯不能修方伯、连帅之职。’《公羊传》曰:‘下无贤方伯’是也。方伯、连帅之职,周道故书与《周礼》伯皆称牧者,盖自内言之则屈於二伯,故称牧。《周官 大宗伯》‘八命作牧’,《曲礼》‘九州之长,入天子之国曰牧’是也。自外言之,则伸於诸侯,故称伯。《王制》谓‘方伯之国’是也。虞十二州则十二牧,夏九牧(《左氏》:“夏之方有德也,贡金九牧。”),周九州则九伯,而《王制》言八州八伯,则王畿之内不建伯焉,郑氏以为商制是也。然州牧伯之名,见於经传多矣,连帅特见於《诗序》。若夫五国之属,於经无闻。《左传》曰:‘晋侯享公,请属曾阝。’岂周所为连属欤?《公羊传》曰:‘自陕以东,周公主之。’《书》曰:‘毕公率东方诸侯入应门右,太保率西方诸侯入应门左。’此所谓九命作伯者也,与商所谓天子之老二人一矣。周有九伯,则畿内盖亦设牧。而《太宰》言‘施典於邦国,设其牧’者,以牧之所设主为邦国故也。康成释《诗》,谓周之制,使伯佐牧,盖以传所谓五侯者,五牧也;九伯者,佐侯之伯也。孔颖达申之,以为一牧之下二伯,然质之於商,州伯之下无二佐,则周州牧之下无二伯。” △右牧伯之制 《周礼》:“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节(城方九里,宫方九百步)。”“执桓圭九寸,缫藉九寸(以五采韦衣奠玉以藉之),冕服九章(自山龙以下),建常九ヵ(ヵ,其属参垂者也),樊缨九就(樊缨,马饰,以饰之,每一处五采备,为一就),贰车九乘,介九人(贰,副也。介,辅已行礼者也),礼九牢(三牲备,为一牢),其朝位宾主之九十步,立当车轵(立於车毂之末谓之轵。王行四十五步以迎宾,宾行四十五步以朝王)。摈者五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而酢(朝毕则有庙享之礼,享必将币,束加於璧),飨礼九献,食礼九举,出入五积(禾米刍薪之费),三问三劳。”“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王十二旒,上公龙衮,前後皆九旒)。” “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城方七里,宫方七百步)”。“侯执信圭七寸,缫藉七寸,冕服七章,建常七ヵ,樊缨七就,贰车七乘,介七人,礼七牢,朝位宾主之七十步,立当前疾(谓驷马车辕前胡下柱地者)。摈者四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壹而酢,飨礼七献,食礼七举,出入四积,再问再劳。诸伯执躬圭,其他皆如诸侯之礼。”“侯伯之服,自冕而下,如公之服(三公八旒,侯伯七旒)。” “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城方五里,宫方五百步)。”“诸子执璧五寸,缫藉五寸,冕服五章,建常五ヵ,樊缨五就,贰车五乘,介五人,礼五牢,朝位宾主之五十步,立当车衡。摈者三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一不酢(再者,王既拜送爵,又设酌璋瓒而,后又拜送爵,是谓再,宾乃酢王也。礼侯伯一而酢者,宾,宾酢王而已,后不也。礼子男一不酢者,宾而已,不酢王也),飨礼五献,食礼五举,出入三积,壹问壹劳。诸男执蒲璧,其他皆如诸子之礼。”“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王之孤及卿前後各六旒,子男五旒)”。 《王制》:“三公一命,卷若有加则赐也,不过九命;次国之君不过七命,小国之君不过五命(卷读作衮。三公八命矣,复加一命,则服龙衮,与王者之後同。若有加则赐也者,谓九命衮龙之外,依制不合有其服,若有加益,则是君之特赐,非礼法之常也。虞夏之制,天子服有日月星辰,《周礼》曰:“诸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 △右诸侯命服之制
大国三军(三万七千五百人),次国二军(二万五千人),小国一军(万二千五百人)。 陈氏《礼书》曰:“《周官 大司马》:‘主六军,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春秋传》曰:‘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然军之多寡,系地之广狭,而公侯之田皆百里,则皆三军矣。鲁於周为侯,而地方百里,《颂》称公徒三万,此大国三军之数也。《春秋》襄十一年作三军,昭五年舍中军,则鲁之三军盖尝变於僖公之後,至襄而复作,至昭而又舍也。《左氏》曰:‘季武子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杜预曰:“鲁本无中军,惟上下二军,皆属於公,有事,三卿更帅以征伐。季氏欲专其民人,故假立中军。”)《公羊》曰:‘三军者何?三卿也。何讥尔?古者上卿、下卿、上士、下士。’(何休曰:“襄公委任强臣,乃益司马作中卿,官逾《王制》,故讥之。”)《梁》曰:‘古者天子六师,诸侯一军。作三军,非正也。’啖氏曰:‘天子六军,大国三之一,小国半大国。数不必常,所以示称。’《国语》曰:‘季武子为三军,叔孙穆子曰:“不可。今我小侯也,处大国之,缮贡赋以共从者,犹惧有讨。若为元侯之所,以怒大国,无乃不可乎?”弗从,遂作中军。自是齐、楚伐讨鲁,襄、昭皆如楚。’由此观之,鲁於春秋之时,尊事齐、楚为不暇,则其国次国而已,不宜复作三军,作三军,非正也。故《春秋》书‘作’以讥之。‘作’,犹作僖公主之类也。及舍中军,以起於礼,又书以正之。《公羊》曰:‘舍中军,复古也。’《梁》曰:‘复,正也,其说是也。’然《梁》言‘天子六师,诸侯一军’,啖氏言‘天子六军,大国三之一,小国半大国。’其制与《周礼》不合,是臆说耳!春秋时,王命曲沃伯以一军为晋侯(庄十六年)。其後,晋作三行以增上中下而当六军,则世衰礼废,大夫僭诸侯,诸侯僭天子,不足怪也。”又曰:“《春秋传》曰‘列国一同’,《明堂位》曰鲁‘革车千乘’,《坊记》曰‘制国不过千乘’,《语》曰‘道千乘之国’,盖诸侯地不过百里,车不过千乘。以开方之法计之,方十里者为方一里者百,方百里者为方一里者万。方一里者百,其赋十乘;方一里者万,则其赋千乘。然赋虽至於千乘,而兵不过三军,三军五百乘而已。则五百乘,三乡之所出也;千乘,阖境之所出也。何则?乡万二千五百家,合三乡则三万七千五百家,凡起徒役,无过家一人,则三军为三万七千五百人矣。《司马法》,兵车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合七十五人,则一卒所馀在後车矣。後卒复以五十人合二十五人为一车士卒,则所馀五十人又在後车矣。凡三卒而车四乘,三旅而车二十乘,三师而车百乘,三军而车五百乘。由此推之,天子六军,则车千乘矣,此车人参两以相联纠之法者也。《诗》曰‘公车千乘’,又曰‘公徒三万’,则千乘之赋岂特三军而已哉!郑氏据《司马法》,井十为通,通为四马,三十家,士一人,徒二人。通十为成,成百井,三百家,革车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十成为终,终千井,三千家,革车十乘,士百人,徒二百人。十终为同,同万井,三万家,革车百乘,士千人,徒二千人。率十家出一人之役,百家出十人之役。贾公彦遂以此为畿内之法,以甸出长毂一乘,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为邦国之法。然《周官》之於调役,其寡也;家出一人,其多也,起馀子与独作,未闻十家出一人之役,百家出十人之役也。贾公彦言,出军之法,先六乡,次六遂,次公邑都鄙,乃徵兵於诸侯,不止,则诸侯阖境出焉,所谓千乘之赋也。然先王之於天下,大则有方伯,小则有连帅,其待卒应变,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各其事之远近而已。方伯、连帅所不能克,然後乡遂之士应之。《周官》曰:‘王之大事,诸侯。’《左传》曰:‘五侯九伯,汝实征之。’又曰:‘诸侯敌王所忾。’则出军之法,顾岂先虚其内,以实其外哉(马融曰:“千乘之赋,其地千成,居地方三百一十六里有奇,惟公侯之封乃能容之。盖惑《周礼》公五百里,侯四百里之制,不知《周礼》之所言者乃附庸也。”)!” △右诸侯立军之制 《王制》:“大国三卿皆命於天子,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次国三卿,二卿命於天子,一卿命於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小国二卿皆命於其君,下大夫五人,上士二十七人(三卿,依周制而言,谓立司徒兼冢宰之事,立司马兼宗伯之事,立司空兼司寇之事。《左传》云,季孙为司徒,叔孙为司马,孟孙为司空,是三卿也。郑注言小国亦三卿,差次而言,应一卿命於天子,二卿命於其君,此惟言二卿则似误也)。大国之卿不过三命,下卿再命,小国之卿与下大夫一命(不著次国之卿者,以大国之下互明之。以大国卿三命,则知次国之卿不过再命。大国下卿再命,则知次国下卿一命。是故云互明之)。诸侯之下士视上农夫,禄足以代其耕也。中士倍下士,上士倍中士,下大夫倍上士。卿四大夫禄,君十卿禄。次国之卿三大夫禄,君十卿禄。小国之卿倍大夫禄,君十卿禄(解见《职官门》)。次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中,中当其下,下当其上大夫。小国之上卿位当大国之下卿,中当其上大夫,下当其下大夫。其有中士、下士者,数各居其上之三分。” 永嘉徐氏曰:“先王量禄以分田,视口以计食。其品节差等,上焉不至於过制,下焉不至於不足。诸侯下士享百亩之利,苟足以代耕免劳苦而已,虽不能有馀,亦不至不足。其馀自卿以下,其禄各杀一,则无多邑逾制之失。诸侯分田虽多,禄入自有定数,亦无尾大不掉之患。此先王制禄之美意也。且先王分土以封诸侯,固宜尽得其地,以享侯国之富。今乃山泽之所有则归之公,田之所有则归之公。侯国之禄馀又待用於天子而不敢私,诸侯所得自十卿禄之外而无有觊心,防闲若过严矣。然君十卿禄,乃君之所自得者耳。而侯国之公用,则取诸地入以给之。其山泽田虽归之公,上领於王官,而实藏富於天下,又封建之美意也。春秋以来,诸侯土地各有财赋,皆足以用其民而战其力,其山泽之赋,列国亦自擅而有之,无复君十卿禄之制。而於卿大夫禄地多逾古制,一时诸侯皆任已意以行私赏。故多强宗大族为国生患,晋惠公一入国,遽许里克以汾阳之田百万,丕郑以负蔡之田七十万,此岂常典也哉?在齐威时,伯氏亦有骈邑三百,在鲁成公时,施氏之宰有百室之邑。其他国可见矣。後如郑赏入陈之功,子产以上卿受八邑三十二井,为邑井九百亩,推而计之,视古时卿四大夫禄之制已大相辽绝矣。宋之盟,公与左师邑六十,子罕削而投之。齐庆父之变,公与晏子邑六十,晏子辞而复之。此惟惧其足以召患,故而不受,有如先王之制不暇论矣。卫免馀言於卫曰‘唯卿备百邑’,晋叔向赋秦、楚公子之禄,皆百人之饩。一卒百人,其禄足百人,此皆徇春秋之乱法,非王法也。” △右诸侯建官之制 《周官》:“六年五服一朝。又六年,王乃时巡,考制度於四岳。诸侯各朝於方岳,大明黜陟。”《大行人》:“邦畿方千里,其外方五百里谓之侯服,岁一见,其贡祀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甸服,二岁一见,其贡嫔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男服,三岁一见,其贡器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采服,四岁一见,其贡服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卫服,五岁一见,其贡材物。又其外方五百里谓之要服,六岁一见,其贡货物。九州之外,谓之蕃国,世一见,各以其所贵宝为贽。王之所以抚邦国诸侯者,岁遍存。三岁,遍┹。五岁,遍省(存、┹、省者,王使臣於诸侯之礼)。七岁,属象胥,谕言语,协辞命。九岁,属瞽史,谕书名,听声音。十有一岁,达瑞节,同度量,成牢礼,同数器,修法则。十有二岁,王巡守殷国。” 三山林氏曰:“《周官》言‘六年五服一朝’,《大行人》言‘侯服岁一见’至‘要服而後六年一朝’,与此经不合。唐孔氏虽引‘岁聘以志业,朝以讲礼,再朝而会以示威,再会而盟以显昭明’,为与此经相当,然左氏之言是三年一朝,六年一会,十二年一盟,计十二年之中,诸侯之朝不止於二。此则十二年止於二朝,然後王巡守,亦不得为相当。唐孔氏又以《大行人》所云,见者皆言贡物,或可因贡而见,何必皆是君自朝乎?按《周官》朝觐、宗遇、会同,皆其君自行,故皆言见。至於问与视则其臣,故曰时聘殷┹而巳,不言见也。以见为遣使,亦非《周官》之本意,然此篇所载六卿与《周礼》同,而惟‘六年五服一朝’一句与《周礼》异。当阙之,以俟知者。” “春朝而图天下之事,秋觐以比邦国之功,夏宗以陈天下之谟,冬遇以协诸侯之虑,时会以发四方之禁,殷同以施天下之政(此六事者,以王见诸侯为文。言六服以其朝岁,四时分来更迭如此而遍。时会者无常期,盖诸侯有不顺服者,王将有征讨之事,则合诸侯而发禁事焉。禁谓九伐之法。殷同,即殷见也。王十二岁一巡守,则殷同。殷同者,乃六服尽朝;既朝,乃合诸侯而命其政)。时聘以结诸侯之好,殷┹以除邦国之慝(此二事,以王见诸侯之臣使来者为文。时聘亦无常期。殷┹,谓一服朝之岁也。一服朝之岁,五服诸侯皆使其卿以聘礼来┹天子。以礼见之,命以政禁之事,所以除其恶行),问以谕诸侯之志,归以交诸侯之福,贺庆以赞诸侯之喜,致礻会以补诸侯之灾(此四者,王使臣於诸侯之礼也。问者,岁一问诸侯,谓存省之属。致礻会,凶礼之吊礼。补诸侯灾若春秋澶渊之会归宋财)。”“凡诸侯之邦交,岁相问也,殷相聘也,世相朝也。” 《王制》:“诸侯之於天子也,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五年一朝(比年,每岁也。小聘使大夫,大聘使卿,朝则君自行。然此大聘与朝,晋文伯时所制。唐虞之制,诸侯岁朝。周之制,侯、甸、男、采、卫、要服六者,皆以服数来朝)。天子五年一巡守,岁二月东巡守,至于岱宗,柴而望祀山川;觐诸侯;问百年者就见之;命太师陈诗,以观民风;命市纳贾,以观民之所好恶,志淫好辟(市,典市者。贾谓物贵贱厚薄也。质则用物贵,淫则侈物贵,民之志淫邪,则所好不正);命典礼,考时月定日;同律、礼、乐、制、度、衣服,正之。山川神有不举者为不敬,不敬者君削以地(举,犹祭也),宗庙有不顺者为不孝,不孝者君绌以爵(不顺,谓背逆昭穆)。变礼易乐者为不从,不从者君流(流,放也)。革制度衣服者为畔,畔者君讨。有功德於民者,加地进律(律,法也)。五月南巡守,至于南岳,如东巡守之礼。八月西巡守,至于西岳,如南巡守之礼。十有一月北巡守,至于北岳,如西巡守之礼。归假于祖祢,用特。” 《孟子》:“天子诸侯曰巡守,诸侯朝於天子曰述职。春省耕而补不足,秋省敛而助不给。入其疆,土地辟,田野治,养老尊贤,俊杰在位则有庆,庆以地。入其疆,土地荒芜,遗老失贤,掊克在位则有让。一不朝,则贬其爵,再不朝,则削其地,三不朝,则六师移之。” 《王制》:“天子无事,与诸侯相见曰朝。考礼正刑,一德以尊天子。天子赐诸侯乐,则以将之;赐伯、子、男乐,则以鼗将之(将谓执以致命。、鼗,皆所以节乐)。诸侯赐弓矢,然後征;赐钺,然後杀;赐圭瓒,然後为鬯。未赐圭瓒,则资鬯於天子(得其器乃敢为其事。圭瓒,鬯爵也。鬯,酒也。赐圭瓒者,亦谓上公九命,若未赐圭瓒,则用璋瓒,故《周礼 小宗伯》注云,天子圭瓒,诸侯璋瓒,既不得鬯则用薰)。”
△右朝聘巡守赏罚之制 ◎三皇以来至殷末周初诸侯之见於经传者 共工氏 女娲末年,共工氏任智,刑以强霸而不王,与祝融战不胜,怒触不周山以死。 州 甫 甘 许 戏 露 齐 纪 怡 向 申 吕 皆炎帝、神农氏姜姓之後,并为诸侯,或分四岳。当周室,甫侯、申伯为王贤相,齐、许列为诸侯。 蚩尤氏 九黎之君,始作淫刑,不用帝命。黄帝与战於阪泉之野,禽杀之。 有苗氏 缙氏之後,作五虐之刑,杀戮无辜。尧遏绝其世,舜摄政,放之於三危,又命禹徂征七旬而格。 虞宾 《书》“虞宾在位”注:丹朱为王者後,故称宾,与诸侯助祭。 容斋洪氏《随笔》曰:“尧舜之子,不肖等耳。舜之後虽不有天下,而传至於陈,及田齐几二千载,惟尧之後当舜在位时即绝。故禹之戒舜曰:‘若丹朱傲,用殄厥世。’又作戒曰:‘惟彼陶唐,有此冀方,今失厥道,乱其纪纲,乃底灭亡。’原丹朱之恶固在所绝,方舜禹之世,顾不能别访贤胄为之立继乎?《左传》载子产之辞曰:‘唐人是因,以服事夏商,其季世曰唐叔虞(谓唐人之季,非周武王子封於晋者)。成王灭唐,而封太叔。’又蔡墨曰:‘陶唐氏既衰,其後有刘累氏曰御龙。’范宣子曰:‘モ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然则封国虽绝,尚有子孙。武王灭商,封帝尧之後於蓟,而未尝一见於简策。史赵言楚之灭陈曰:‘盛德必百世祀,虞之世数未也。’臧文仲闻蓼与六二国亡,曰:‘皋陶庭坚,不祀忽诸。’尧之盛德,岂出舜、皋之下,而爵邑不能及其孙何也?” 有庳 舜封象使吏治其国,而纳其贡税。有庳在今道州。 契 佐禹治水有功,舜使为司徒,封於商,赐姓子氏。契子 昭明传 相土昌若 曹圉 冥 振 微 报丁 报丙 主壬 主癸 凡十四世而生成汤,始代夏有天下。 稷 教民播种,帝尧举为农师,舜时封於邰。稷子不窟传 鞠 公刘 庆节皇仆 差弗 毁俞 公非 高圉 亚圉 公叔祖类 古父父 季历西伯昌凡十六世而生武王,始代商有天下。 英、六 禹即天子位,举皋陶荐之。且授政焉。而皋陶卒,乃封皋陶之後於英、六。至春秋鲁文公之时,六人叛楚(即东夷),楚成大心帅师灭六,子燮灭蓼。安国六县,咎陶後堰姓所封国。英即蓼也,在光州固始县。
按:六、蓼虽灭於春秋之时,然《史记》以为禹封皋陶之後於英、六,则是禹时所建之国也。 防风氏 汪芒氏之君。禹会诸侯於涂山,防风氏後至,禹杀而戮之。其骨专车。其後在春秋时为长狄(长狄首尾见狄事迹)。 有扈氏 夏禹崩,启立,有扈氏不服,启伐而灭之,天下咸朝。有扈国在雍州南县。 后羿 有穷氏之君。太康盘游失德,羿距之於河,遂废之而立仲康。自Θ迁於穷谷,因夏人代夏政。信用寒浞,为浞所杀。 羲和 二氏世掌天地之官,至仲康时湎淫,允侯征之。 允侯 仲康时掌六师,征羲、和。 寒浞 伯明氏之谗子,弟羿信之,以为己相。浞行媚於内而施赂於外,树之诈慝以取其国家,内外咸服,乃杀羿而代之。夏遗臣有鬲氏收斟灌、斟寻馀烬,灭浞,立少康。 有仍氏 寒浞子杀帝相,妃仍氏女曰后缗,归有仍,生少康。 有鬲氏 夏为羿、浞所代,夏之遗臣靡奔有鬲氏,自有鬲氏率遗民灭浞,立少康。有鬲,今平原鬲县。 斟灌、斟寻氏 二国夏同姓诸侯,仲康之子后相所依。羿命其子浇用师灭之。斟灌故城在青州寿光县东,斟寻故城在青城北海县。 过 戈 寒浞处其子浇於过,犭壹於戈。靡既灭浞,立少康,少康乃灭浇於过,后杼(少康子)灭犭壹於戈,有穷因是遂亡。过在东莱掖县,戈在宋、郑之。 葛 葛伯与汤为邻,不祀,汤征之。葛,梁国宁陵有葛乡。
韦 顾 昆吾 三国名,韦,豕韦,彭姓也。顾、昆吾皆己姓也。三国党桀为恶,汤先伐韦、顾,克之。昆吾、桀则同时诛。 三 汤伐夏,夏师败续。桀走保三,汤从而伐之,俘其宝玉,桀乃奔南巢。三,今定陶也。 氐 羌 西戎国。汤时来享来王。 荆楚 殷道衰,楚国叛,高宗伐之,{冖米}入其阻。 鬼方 北夷。高宗伐鬼方,三年克之。 九侯 为纣三公。有好女,入之纣。女不喜淫,纣怒,杀之,而醢九侯。邺县有九侯城。 鄂侯 为纣三公。纣醢九侯,鄂侯争之强,辩之疾,纣并脯鄂侯。“鄂”一作“邗”,野王县有邗城。 崇侯虎 纣杀九侯、鄂侯,西伯昌闻之,窃叹。崇侯虎以告纣,纣囚西伯里。西伯之臣闳夭之徒,求美女奇物献纣,纣赦西伯,赐弓矢斧钺,使专征伐。西伯遂伐崇。崇在京兆县。 黎 殷近王畿之诸侯。西伯伐而胜之,纣之臣祖伊奔告於纣,作《西伯戡黎》。黎在上党东北。 密 密须氏不共,距周侵阮及共,文王伐之。密地在宁州。 庸 蜀 羌 {髟矛} 微 卢 彭 濮 八国皆蛮夷戎狄属文王者。武王伐商,俱以师至牧野。羌在西。蜀、{髟矛}、微在巴蜀。卢、彭西北。庸、濮在江汉之。 巢 殷之臣。巢伯,南方远国。武王克商,乃来朝,芮伯作《旅巢命》。
奄 东方淮夷之种。武王崩,与三监武庚叛周,周公讨之。成王即政,又叛成王,灭之,迁其君於蒲姑。奄在兖州曲阜县。蒲姑,齐地。 《乐记》:“武王克殷,反商,未及下车而封黄帝之後於蓟,封帝尧之後於祝,封帝舜之後於陈。下车而封夏后氏之後於杞,封殷之後於宋。” 《左传》:“昔周公吊二叔之不咸,故封建亲戚,以藩屏周。管、蔡、成阝、霍、鲁、卫、聃、郜、雍、曹、滕、毕、原、酆、郇,文之昭也(十六国皆文王子。管国在荥阳京县东北。雍国在河内山阳县西。毕国在长安县西北。酆国在始平县东。成阝音成);于阝、晋、应、韩,武之穆也(四国皆武王子。应国在襄阳城父县西。韩国在河东郡界。河内野王县西北有于阝城)。凡蒋、邢、茅、胙、祭,周公之允也(蒋在弋阳期恩县。高平昌邑县西有茅乡。东郡燕县西南有胙)。 班固《诸侯王表》序:“昔周监於二代,三圣制法(谓文王、武王、周公也),立爵五等,封国八百,同姓五十有馀。” △周成王以後春秋以前诸侯之见於经传者 毕 毕公高,文王子。成王时为司马,又为太师。成王将崩,与召太保等同受顾命立康王。康王既立,率东方诸侯以见王,以成周之众,命毕公保东郊,作《毕命》。毕在长安县西北。其後为毕万。 彤 彤伯,姒姓。成王时为宗伯,王将崩,与召太保等同受顾命立康王。时六卿召太保、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惟彤伯非同姓。 密 密康公,姬姓。共王游於泾上,康公从,有三女之。康公不献於王,一年,王灭密。 邶 武王克商,三分其地,自纣城朝歌而北,谓之之,东谓之卫。初以处三监,三监既叛,讨平之,乃封康叔於卫,而以邶、封同姓之国。其後卫子孙稍并邶、二国,故邶、之诗皆言卫事。 说见前。 桧 云姓,高辛火正祝融之後,武王封之为桧子。国在《禹贡》豫州外方之北、荥波之南,居溱、洧之。夷王、厉王之时,桧公不务正事而好洁衣服,大夫去之。於是桧之变风始作。幽王时为郑桓公所灭。 荣 厉王时,荣夷公为卿士,好专利,王说之,诸侯不享,王流於彘。
甫 甫侯,亦姜姓,与申皆太岳之後。穆王时,甫侯作《吕刑》。《崧高》言“惟申及甫,维周之翰”,即穆王时南侯子孙。 樊 樊侯仲山甫,宣王时为卿士,兼师保之官。 韩 姬姓。《左传》:“于阝、晋、应、韩,武之穆也。”宣王锡命韩侯,後为晋所灭(幽王九年,史伯对郑桓公曰:“武王之子应、韩不在。”)。韩地在同州。 黎 黎姓。未详侯爵,国在上党壶关县。後黎侯为狄人所逐,弃其国而寄於卫,卫处以中露、泥中二邑,黎之臣子作《式微》、《旄邱》二诗,以责卫不能救黎。 右以上皆周以来诸侯之国而亡於春秋以前者。 东坡苏氏曰,《传》称:“武王克商,光有天下,兄弟之国十有五人,姬姓之国四十人。”爵五品而别三等,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满者为附庸,盖二千八百国。周室既衰,转相吞灭,数百年,列国耗尽,春秋之世见於经传者一百六十五国,蛮夷戎狄亦在其。若夫二百四十年之中,朝聘会盟,侵伐围入,孔子笔之於经,公、发明於传,至今犹想见其处,今掇取其尤者附次於後。 ◎经传始见诸国图 △姬姓爵姓具 鲁(侯,隐元《经》)郑(伯,隐元《经》)祭(伯,隐元《经》)卫(侯,隐二《经》)西虢(公,隐元《传》注)随(侯,隐五《传》)成阝(伯,隐五《经》)晋(侯,隐六《经》)凡(伯,隐七《经》)滕(侯,隐十《经》)郜(子,桓二《经》)芮(伯,桓二《经》)荀(侯,桓九《传》)贾(伯,桓九《传》)曹(伯,桓十四《经》)单(伯,庄元《经》)蔡(侯,庄十《经》)息侯(庄,十四《传》)滑(伯,庄十六《经》)邢(侯,庄三二《经》)虞(公,僖二《经》)周(公,僖九《经》)毕(公,僖二十四《传》)原(伯,僖二十四《传》)酆(侯,僖二十四《传》)应(侯,僖二十四《传》)韩(侯,僖二十四《传》)甘(公,僖二十四《传》)顿(子,僖二十五《传》)毛(伯,文元《经》)巴(子,文十六《经》)唐(侯,宣十二《传》)吴(子,成六《经》)召(伯,成八《经》)尹(子,成十六《经》)北燕(伯,昭三《经》)胡(子,昭四《经》)刘(子,昭十三《经》) △异姓爵姓具 宋(子,《公》隐元《经》) 邾(曹,子,隐元《经》) 宿(风,男,隐元《经》) 莒(己,子,隐二《经》) 纪(姜,侯,隐二《经》) 齐(姜,侯,隐三《经》) 陈(妫,侯,隐三《传》) 杞(姒,伯,隐四《经》) 南燕(吉,伯,隐五《传》) 薛(任,侯,隐十一《经》) 许(姜,男,隐十一《经》) 州(姜,公,桓五《经》) (嬴,伯,桓七《经》) 邓(曼,侯,桓七《经》) 葛(嬴,伯,桓十五《经》) 阝(曹,子,庄五《经》,僖七称小邾) 荆(芊,子,庄十《经》,僖元称楚) 徐(嬴,子,庄二十六《经》) 舒(偃,子,僖三《经》) 曾阝(姒,子,僖十四《经》) 梁(嬴,伯,僖十八《经》) 须句(风,子,僖二十二《经》) 夔(芊,子,僖二十六《经》) 秦(嬴,伯,僖三十《经》) 沈(姒,子,文三《传》) 麋(嬴,子,文十一《经》) 郯(嬴,子,宣四《经》) 云阝(嬴,子,宣四《传》) 箕(子,子,成十二《传》) Τ阳(云,子,襄十《经》)舒鸠(偃,子,襄二十五《经》) 禹阝(云阝,子,昭十八《经》) △姓具爵不具
申(姜,隐元《传》) 东虢(姬,隐元《传》) 罗(熊,桓十二《传》) 夷(云阝,庄十六《传》) 霍(姬,闵元《传》) 耿(姬,闵元《传》)魏(姬,闵元《传》) 黄(嬴,僖二《经》) 温(姬,僖十《经》) 任(风,僖二十一《传》) 颛臾(风,僖二十一《传》) 焦(姬,僖二十三《传》) 管 雍 于阝胙 茅 蒋 聃(以上七国并姬,见僖二十四《传》)若阝(元,文五《经》) 蓼(偃,文五《经》) 六(偃,文五《传》) 阙扬(姬,襄二十九《传》) △爵具姓不具 谭(子,庄十《经》) 弦(子,僖五《经》) 宗(子,文十二《传》)莱(子,襄六《经》) 杜(伯,襄二十四《传》) 赖(子,昭四《经》)锺吾(子,昭二十七《传》)苏(子,宣一《传》) △姓爵俱失 戴(隐十《经》) 郧 贰 轸 绞(以上并桓十一《传》) 牟(桓十五《经》) 遂(庄十三《经》) 权(庄十八《传》) 阳(闵二《经》)共(闵二《传》) 冀(僖二《传》) 道(僖五《传》) 百(僖五《传》)厉(僖十五《经》) 项(僖十七《经》) 英氏(同上) 江(僖二《经》)巢(文十二《经》) 庸(文十六《传》) 崇(宣元《传》) 舒庸(成十七《经》) 寺阝(襄十三《经》) 铸(襄二十三《传》) 亳(昭九《传》)房(昭十六《传》) 桐(定二《传》) △附庸 极(隐二《经》) 向(隐二《经》) 於馀邱(庄二《经》) 萧(庄二十二《经》) 鄣(庄十五《经》) 专阝(成六《经》) △夷狄诸种 卢(桓十三《传》) 骊戎(庄二十八《传》) 山戎(庄三十《经》)北戎(僖十《传》) 扬拒 泉皋 伊雒(并僖十《传》) 介(僖二十九《经》) 姜戎(僖三十二《经》) 长狄(文十一《经》) 百濮(文十六《传》)群蛮(文十六《传》) 陆浑(宣三《经》) 赤狄(宣四《经》) 白狄(宣八《经》) 根牟(宣九《经》) 潞(宣十五《经》) 甲氏 留吁(并宣十六《经》) 铎辰(宣十六《传》) 茅戎(成元《经》) 咎如(成三《经》) 无终(襄四《传》) 濮 奄(并昭元《传》) 淮夷(昭四《经》) 肃慎(昭九《传》) 鲜虞(昭十三《经》) 肥(昭十二《传》) 鼓(昭十五《传》) 戎蛮(哀四《经》) ●卷二百六十二 封建考三 ○春秋列国传授本末事迹 吴 太伯与弟仲雍皆周太王之子、王季历之兄。季历贤,而有圣子昌,太王欲立季历以及昌,太伯、仲雍乃奔荆蛮,文身断,示不可用,以避季历。季历立,太伯在荆蛮自号句吴。荆蛮义之,归者千馀家,立为吴太伯。太伯卒,弟仲雍立。仲雍子季简传 叔达 周章 熊遂 柯相 疆鸠夷 馀桥疑吾 何卢周繇屈羽 夷吾 禽处 转 颇高 句卑 去齐 寿梦 诸樊 馀祭 馀昧 僚 阖庐 夫差 凡二十五传而吴为越所灭。
齐 太公吕尚姜姓,盖四岳苗裔,以渔钓于西伯,西伯立为师。武王立,师尚父佐武王伐商有天下,乃封之於齐营邱,子丁公传 乙公 癸公 哀公胡公献公 武公 厉公 文公 成公 庄公 公 襄公 桓公孝公 昭公 懿公惠公 顷公 灵公 庄公 景公 悼公 晁公平公 宣公 康公 凡二十八传而齐为田和所并。 鲁 周公,武王弟,佐武王伐纣有天下,相成王封鲁曲阜。子鲁公伯禽传考公 炀公 幽公 魏公 厉公 献公 真公 武公 懿公 伯御 孝公 惠公隐公 桓公 庄公 闵公 僖公 文公 宣公 成公 襄公 昭公 定公 哀公悼公 元公 穆公 共公 康公 景公 平公 文公 顷公 凡三十五传而鲁为楚所灭。 燕 召公与周同姓姬氏。文王、武王之时,自陕以西召公主之。既克商,乃封召公於北燕。自召公以下九世至惠侯传 侯 顷侯 哀侯 郑侯 缪侯宣侯 桓侯 庄公 襄公 桓公 宣公 昭公 武公 文公 懿公 惠公 悼公共公 平公 晁公 献公 孝公 成公 公 公 桓公 文公 易王 王哙昭王 惠王 武成王 孝王 王喜凡四十三传而燕为秦所灭。 颍滨苏氏曰:“燕国於蛮貊之,礼乐微矣。春秋之际,未尝出与诸侯会盟。至於战国,亦以耕战自守,安乐无事,未尝被兵。文公二十八年,苏秦入燕,始以纵横之事说之,自是兵交中国,无复宁岁,六世而亡。吴自太伯至寿梦,十七世不通诸侯,自巫臣入吴,教之乘车战射,与晋、楚力争,七世而亡。燕、吴虽南北绝远,兴亡之迹大略相似。彼说客策士借人之国以自快於一时可矣,而为国者因而循之,猖狂恣行,以速灭亡,何哉?夫起於僻陋之中,奋於诸侯之上,如商、周先王以德服人则可,不然,皆祸也。丹欲以一匕首毙秦,正使能害秦王,亦何救於秦之灭燕,而况不能哉?此又苏秦所不取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北燕在春秋时最为僻小,能自见於中国者,不过三四,大率制命於齐。七雄之际,为齐所取,後赖五国之力,乐毅为将,然後胜齐,然卒於得七十城不能守也。故苏秦说赵王曰:‘赵北有燕,燕固弱国,不足畏也。’燕王曰:‘寡人国小,西迫强秦,南近齐、赵,齐、赵︹国也。’又曰:‘天下之战国七,而燕处弱焉,独战则不能,有所附则无不重。’昭王谓郭隗曰:‘孤极知燕弱小,不足以报齐。’苏代曰:‘一齐之︹,燕犹不能支。’奉阳君曰:‘燕国弱也,东不如齐,西不如赵。’赵长平之败,壮者皆死,燕以二千乘攻之,为赵所败。太子丹请荆轲曰:‘燕小弱,数困於兵,何足以当秦?’楚、汉之初,赵王武臣为燕军所得,赵厮养卒谓其将曰:‘一赵尚易燕,况以两贤王,灭燕易矣。’彭宠以渔阳叛,即时夷灭。十六国之起,戎狄乱华,称燕称赵者多矣,未尝有只据燕、蓟之地者也。独安禄山以三十年节制之威,又兼领河东,乘天宝政乱,出不意而举兵,史思明继之,虽为天下之祸,旋亦殄灭。至於藩镇擅地,所谓范阳、卢龙固常受制於天雄、成德也。刘仁恭、守光父子,僭窃一方,唐庄宗遣周德威攻之,克取巡属十馀州如拾地芥。石晋割赂契丹,仍其旧国,恃以为强,然晋开运阳城之战,德光几不免。周世宗小振之,立下三关。但太平兴国失於轻举,又不治败将丧师之罪,致令披猖以迄於今。若以谓幽燕为用武之地则不然也。” 蔡 武王伐商,立武庚,以管叔、蔡叔监殷。管、蔡以殷叛,周公讨之,杀管叔、放蔡叔。其子蔡胡率德改行,周公以为卿士。叔卒,乃封胡为蔡。蔡仲子蔡伯传 宫侯 厉侯 武侯 信侯 侯 共侯 戴侯 宣侯 桓侯 哀侯 缪侯 庄侯 文侯 景侯 灵侯 平侯 悼侯 昭侯 成侯 声侯 元侯 齐侯凡二十四传而蔡为楚所灭。 曹 曹叔振铎,武王弟。武王克商,封振铎於曹。振铎子太伯传 仲君平宫伯 孝伯 夷伯 幽伯 戴伯 惠伯 石甫 缪公 桓公 庄公 公 昭公共公 文公 宣公 武公 平公 悼公 声公 隐公 靖公 伯阳 凡二十五传而曹为宋所灭。 陈 舜传禹天下,而舜子商均为封国。夏后之时,或失或续。至周武王克殷纣,乃复求舜後,得妫满,封之於陈,以奉舜祀,是为胡公。子申公传 桓公孝公慎公 幽公 公 武公 夷公 厉公 利公 庄公 宣公 穆公共公 灵公惠公 怀公 公 凡十九传而陈为楚所灭。 杞 夏后禹之後。殷时或封或绝,周武王克殷,求禹之後,得东楼公,封之於杞,以奉夏后氏祀。东楼公子西楼公传 题公 谋娶公 武公 靖公 共公德公 桓公 孝公 文公 平公 悼公 隐公 公 公 哀公幽公 晁公 凡十九传而杞为楚所灭。 卫 康叔,周武王母弟。克商,立武庚,令管、蔡、霍叔监之。武王崩,三监挟武庚叛,周公讨平之。乃封康叔於殷故墟。康叔子康伯传 考伯 嗣伯 伯 靖伯贞伯 顷侯 侯 武公 庄公 桓公 宣公 惠公 懿公 戴公文公成公 穆公 定公 献公 殇公 灵公 幽公 庄公 悼公敬公 昭公 怀公慎公 声公 成侯 平侯 嗣君 怀君 元君角君 凡三十七传而卫为秦所灭。 宋 微子,殷帝乙元子,纣庶兄。武王崩,武庚叛,周公讨诛之。乃封微子於宋奉殷祀。微子卒,弟微仲立,传
宋公 丁公 公 炀公 厉公 公 惠公 哀公 戴公 武公 宣公 穆公 殇公 庄公 公 桓公 襄公成公 昭公 文公 共公 平公 元公 景公 昭公 悼公 休公 辟公剔成 偃 凡三十二传而宋为齐所灭。 晋 唐叔虞,周武王子,成王弟。成王封叔虞於唐。叔虞子燮传 武侯 成侯厉侯 靖侯 侯 献侯 穆侯 殇叔 文侯 昭侯 孝侯 鄂侯哀侯 小子侯 侯 武公 献公 惠公 怀公 文公 襄公 灵公成公 景公 厉公 悼公 平公 昭公 顷公 定公 出公 哀公幽公 烈公 孝公 静公 凡三十八传而晋为韩、赵、魏所分。 楚 其先出自帝颛顼高阳,其後为重黎。至周成王时,举文、武勤劳之後,而封熊绎於楚蛮,封以子男之田,姓芊氏,居丹阳。熊绎生熊文 熊点 熊胜熊杨 熊渠 熊挚红 熊延 熊勇 熊严 熊霜 熊徇 熊Ф 若敖霄敖 冒武王 文王 杜敖 成王 穆王 庄王 共王 康王郏敖 灵王 平王 昭王惠王晁王 声王 悼王 肃王 宣王威王 怀王 顷襄王 考烈王 幽王 哀王 王负刍 自熊绎至负刍四十一传而楚为秦所灭。 越 其先禹之苗裔,少康之庶子。封於会稽,以奉禹祀。文身断,披草莱而邑。後二十馀世,至於允常。允常子句践传 <鼠石>与 不寿 翁 翳 之侯无疆 自允常以後凡八传而越为楚所灭。 郑 桓公友,周厉王少子,宣王庶弟。宣王封友於郑。桓公子武公传 庄公厉公 昭公 子 子仪 文公 穆公 灵公 襄公 悼公 成公 公 晁公定公 献公声公 哀公 共公 幽公 公 君乙 凡二十三传而郑为韩所灭。 赵 其先与秦共祖。至周幽王时,叔带去周如晋,事晋文侯,五世而後生赵夙。晋献公赐赵夙耿。夙生赵衰 盾(宣子)朔 武(文子)成(景叔)鞅(简子)毋恤(襄子)浣(献侯)列侯籍始命为诸侯 武公 敬侯 成侯 肃侯 武灵王 惠文王孝成王 悼襄王 幽缪王迁 自列侯籍至幽缪王迁十传而赵为秦所灭。 魏 其先毕公高之後,与周同姓。其後绝封,为庶人,或在中国,或在夷狄。其苗裔曰毕万,事晋献公,献公赐毕万魏,万生(武子。 悼子)绛(昭子)嬴荼(献子)侈(桓子)文侯斯始命为诸侯 武侯 惠王 襄王 哀王 昭王安王 景王 王假 自文侯斯至王假,凡九传而魏为秦所灭。 韩 其先与周同姓。其後苗裔事晋,得封於韩原,曰韩武子(或言于阝、晋、应、韩,皆武王之子。韩侯在宣王时,其後国灭,而後裔事晋,复封於韩。或言韩万是曲沃桓叔之子,万即武子也)武子後三世有韩厥(献子)起(宣子)顷(贞子)不信(简子。庄子)虎(康子)启章(武子)景侯虔始为诸侯 烈侯文侯 哀侯 懿侯 昭侯 宣惠王 襄王王 桓惠王 王安 自景侯虔至王安十一传而韩为秦所灭。
齐 陈完,陈厉公佗之子。厉公为蔡人所杀,完不得立,奔齐,为工正。完卒,谥敬仲,敬仲生犀 须无(文子)无宇(桓子)开(武子)乞(僖子)常(成子)盘(襄子)白(庄子)太公和始为诸侯 桓王 威王 宣王 王襄王 王建 自太公和至王建七传而齐为秦所灭。 秦 其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生子大业,大业生大费(即伯益)。其後至周孝王时,有非子为王主马於渭之,孝王分土为附庸,邑之秦,使续嬴氏祀,号曰秦嬴,秦嬴生秦侯 公伯 秦仲 庄公 襄公文公 宁公 武公 德公宣公 成公 缪公 康公 共公 桓公景公 哀公 惠公 悼公 厉共公 躁公怀公 灵公 晁公 惠公献公 孝公 惠文王 武王 昭襄王 孝文王 庄襄王始皇帝 二世皇帝 自秦嬴三十四传至始皇而并天下,二世而亡。 右春秋十二列国、战国七雄。太史公作《史记》,有各国世家,叙述已为详备,兹不复具录,姑略叙各国得封之由与传授之世系而已。至於邾、莒、许、滕、薛、阝以下诸国,其事实之见於《春秋左氏》内外传及传记诸书者颇详,《史记》以其国小不复作世家,後来无述焉,故摭各国事实之可考者,仿世家之例,备述於後。至其世系之传授、得封分地、受姓受爵之源委,苟有可考者则书之,难书者阙之。所叙述一依史传元文,而不敢有所去取删润,避不敏也。 △邾 邾,曹姓,子爵,出自陆终第五子晏安之後。武王克商,封其苗裔曹挟於邾,为附庸,国在鲁国邹县。今济州城南有邾娄城(国在某县,本杜预注《左传》;今为某处,本郑樵考今诸国地名。後同)。 鲁隐公元年,公即位,而欲求好於邾,故与邾子克盟於蔑。 十月,郑人以王师、虢师伐卫南鄙,请师於邾,邾子使私於鲁大夫公子豫,豫请往,鲁公不许,遂行,及邾人、郑人盟於翼。 五年,宋人取邾田,邾告於郑曰:“请君释憾於宋,敝邑为道。”郑人以王师会之,伐宋,入其郛。 七年,鲁伐邾,为宋讨也。 桓公八年,鲁伐邾。 十五年,邾人朝于鲁。 十七年,鲁及邾子克盟於<走隹>,寻蔑之盟。 庄公十六年,邾子克卒。 僖公元年,鲁败邾师於偃,虚邱之戍将归者也(虚邱,邾地。邾人既送哀姜还,齐人杀之,因戍虚邱,欲以侵鲁。公以义求齐,齐送姜氏之丧而邾人惧,乃归,故公要而败之)。 二十二年,邾灭须句,鲁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八月,邾人以须句故伐鲁。僖公卑邾,不设备,战於升陉,鲁师败绩。 三十三年,鲁伐邾,取訾娄,以报升陉之役。邾人不设备。秋,襄仲复伐邾。文公七年,鲁伐邾,取须句,文公子焉(僖公取须句,反其君,後复为邾所取,今鲁再取之。邾文公子叛,在鲁,故鲁使之为须句大夫)。 十三年,邾文公卜迁於绎(绎,邾邑。鲁国邹县北有绎山)史曰:“利於民不利於君。”邾子曰:“苟利於民,孤之利也。天生民而树之君,以利之也。民既利矣,孤必与焉。”左右曰:“命可长也,君何弗为?”邾子曰:“命在养民,死之短长,时也。民苟利矣,迁也,吉莫如之。”遂迁於绎。五月,邾文公卒,君子曰:“知命。” 十四年,邾文公之卒也,公使吊焉,不敬。邾人来讨,伐鲁南鄙,故惠伯伐邾。 文公元妃齐姜生定公,二妃晋姬生捷。文公卒,邾人立定公,捷奔晋。晋赵盾以诸侯之师八百乘纳捷於邾,邾人辞曰:“齐出ㄑ且长。”宣子曰:“辞顺而弗从,不祥。”乃还。 宣公十年,鲁伐邾,取绎。 成公十三年,会晋诸侯之师伐秦。 十八年,邾宣公即位,朝于鲁。襄公元年,邾子朝於鲁。会晋诸侯之师围宋彭城,伐郑。 四年,邾、莒伐曾阝,鲁臧纥救曾阝,侵邾,鲁师败於狐骀。六年,鲁穆叔如邾,聘且修平(平四年狐骀战)。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伐郑,会於萧鱼。十四年,会晋及诸侯於向,遂从晋侯及诸侯之师伐秦。 十五年,邾伐鲁南鄙,鲁告於晋,晋将为会以讨邾、莒。晋侯有疾,乃止。 十六年,会晋及诸侯於溴梁。晋以鲁故,执邾宣公。 十七年,邾伐鲁南鄙,为齐故也(齐未得志於鲁,邾故助之)。十九年,晋及诸侯盟於督扬,执邾悼公,以其伐鲁故。遂次於泗上,疆鲁田正邾鲁之界)。取邾田自氵郭水,归之於鲁(邾田在氵郭水北,今更以氵郭为界,故曰取邾田)。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盟於澶渊,邾人骤伐鲁,鲁以诸侯之事弗能报。秋,孟庄子伐邾以报之。 二十一年,邾大夫庶其以漆闾邱奔鲁,季武子以公姑姊妻之,皆有赐於其从者。 二十二年,会晋及诸侯於沙随。 二十二年,邾畀我奔鲁(畀我,庶其之党)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於夷仪。 二十七年(晋、楚及诸侯盟於宋,齐人请邾不与盟。 二十八年,邾悼公朝於鲁。 昭公十一年,鲁孟僖子会邾庄公,盟於祥。 十三年,晋会诸侯於平邱。邾、莒於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我之不共,鲁故之以。”晋公不见鲁公,执季孙意如。 十八年,邾袭禹阝,入之,尽俘以归。既而反禹阝夫人,舍其女。 十九年,宋为禹阝故伐邾,围虫,三月取之,乃尽归禹阝俘。邾人阝人、徐人会宋公,同盟于虫。 二十三年,邾人城翼(邾邑),还将自离姑(亦邾邑。从离姑,则道经鲁之武城)。公孙Θ曰:“鲁将御我。”欲自武城还,循山而南。徐Θ、邱弱、茅地(三子邾大夫)曰:“道下遇雨,将不出,是不归也(谓此山道下湿)。”遂自离姑。武城人塞其前(以兵塞前道),断其後之木而弗殊。邾师过之,乃推而蹶之,遂取邾师,获Θ、弱地。邾人於晋,晋执鲁行人叔孙,使与邾大夫坐(坐讯曲直)。叔孙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邾又夷也,寡君之命介子服回在,请使当之。”乃不果坐。韩宣子使邾人聚其众,将以叔孙与之。士弥牟曰:“子弗良图,而以叔孙与其雠,叔孙必死之。鲁亡叔孙,必亡邾。邾君亡国,将焉归?所谓盟主,讨违命也。若皆相执,焉用盟主?”乃弗与,使各居一馆。士伯听其辞而诸宣子,乃皆执之。士伯御叔孙,从者四人,过邾馆以如吏(欲使邾人见叔孙之屈辱)。先归邾子,次年乃归叔孙。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黄父。 三十一年,邾黑肱以滥奔鲁(黑肱,邾大夫。滥,东海昌虑县)。 定公二年,邾庄公与夷射姑饮酒,私出。阍乞肉焉,夺之杖以敲之。其明年,邾子在门台,临廷,阍以瓶水沃廷,邾子望见之,怒。阍曰:“夷射姑旋焉。”命执之,弗得,滋怒,自投於床,废於炉炭,烂,遂卒。庄公卞急而好洁,故及於是。 冬,鲁仲孙何忌及邾子盟于郯。 十四年,鲁大于比蒲,邾子来会。 十五年,邾隐公朝鲁,执玉高,其容仰,定公受玉卑,其容俯,子贡观之曰:“二君者皆将死亡。” 哀公二年,鲁伐邾,将伐绞(绞,邾邑)。邾人爱其土,故赂以氵郭沂之田,乃盟於句绎。 七年,鲁伐邾,及范门(邾郭门),犹闻钟声(邾不御寇)。大夫谏,不听。茅成子请告於吴(成子,邾大夫),不许,曰:“鲁击柝闻於邾,吴二千里,不三月不至,何及於我?且国内岂不足(言足以距鲁)?”成子以茅。叛鲁师入邾,处其公宫,师昼掠,邾众保於绎,师宵掠,以邾子益归献於亳社,囚诸负瑕。负瑕故有绎(负瑕,鲁邑。鲁得邾邑绎民,使在负瑕,故使相就辱之)。邾茅夷鸿以束帛乘韦自请救於吴,曰:“鲁弱晋而远吴,冯恃其众,而背君之盟,辟君之执事,以陵我小国。邾非敢自爱也,惧君威之不立。君威之不立,小国之忧也。若夏盟於曾阝衍,秋而背之,成求而不违,四方诸侯其何以事君?且鲁赋八百乘,君之贰也(贰,敌也。鲁以八百乘赋贡於吴,言其国大)。邾赋六百乘,君之私也(为私属)。以私奉贰,唯君图之。”吴子从之。 八年,吴为邾故伐鲁,克武城,次於泗上,取盟而还。齐侯如吴请师,将以伐鲁,乃归邾子。邾子又无道,吴子使太宰子馀讨之,囚诸楼台,存之以棘,使诸侯奉太子革以为政。 十年,邾隐公奔鲁,齐甥也,故遂奔齐。公会吴子、邾子、郯子伐齐南鄙。 二十一年,鲁哀公及齐侯、邾子盟于顾。 二十二年,邾隐公自齐奔越,曰:“吴为无道,执父立子。”越人归之,太子革奔越。二十四年,邾子又无道,越人执之以归,而立公子何。何亦无道。 二十七年,越子使后庸来聘,且言邾田,封於骀上(欲使鲁还邾田,封境至骀上),盟於平阳。邾後改曰邹。邹与鲁(,斗声也),邹穆公问于孟子曰:“吾有司死者三十三人,而民莫之死也。诛之则不可胜诛,不诛则疾视其长上之死而不救,如之何则可也?”孟子对曰:“凶年饥岁,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几千人矣,而君之仓廪实,府库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残下也。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夫民今而後得反之也。君无尤焉。君行仁政,斯民亲其上,死其长矣。” 邾後为鲁所灭。 邾世次: 邾仪父克 邾子琐 文公蘧 定公ㄑ且 宣公 悼公华庄公穿 隐公益姑 桓公革 公子何(四年获麟)穆公 △莒 莒,嬴姓,子爵,国在城阳莒县,今密州。出自少之後。武王封舆期於莒。莒夷君无谥而有号。自兹舆期十一世至兹丕始见於《春秋》。 鲁隐公二年,莒子娶於向,向姜不安莒而归。莒人入向,以姜氏还。 冬,纪子帛、莒子盟於密。 四年,莒伐杞,取牟娄。 八年,鲁公及莒人盟於浮来,成纪好也。 闵公二年,鲁共仲弑闵公奔莒,僖公立,以赂求共仲於莒而杀之。 僖公二年,莒人来求赂於鲁(以还庆父故),鲁公子友败诸郦,获莒子之弟。 二十五年,卫人平莒於鲁,乃盟於洮,修卫好,及莒平也。 二十六年,鲁公会莒兹丕公、甯庄子,盟於向,寻洮之盟。 文公十八年,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陀,爱季陀而出仆,且多行无礼於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宝玉奔鲁。宣公命与之邑,季文子使司寇出诸竟。 宣公四年,鲁公及齐侯平莒及郯(二国宿有怨)。莒人不肯,鲁伐莒取向。十三年,齐师伐莒,莒事晋而不事齐故也。 成公七年,晋侯及诸侯同盟於马陵,莒服故也(莒本属齐,齐服晋,故莒从之)。 八年,晋使申公巫臣如吴,假道於莒,与渠邱公立於池上,曰:“城已恶。”莒子曰:“辟陋在夷,其孰以我为虞。”对曰:“夫狡焉思启封疆,以利社稷者,何国蔑有?唯然,故多大国矣。唯或思或纵也(世有思开封疆者,有纵其暴掠者),勇夫重闭,况国乎?” 九年,楚子重自陈伐莒,围渠邱。渠邱城恶,众溃,奔莒。楚入渠邱,莒人囚楚公子平,楚人曰:“勿杀,吾归而俘。”莒人杀之,楚师围莒。莒亦恶。庚申,莒溃,楚遂入郓,莒无备故也。 襄公四年,邾、莒伐曾阝,鲁救曾阝侵邾,败于狐骀。 六年,莒灭曾阝。八年,莒伐鲁东鄙,以疆曾阝田(莒既灭曾阝,鲁侵其西界,故莒伐鲁东鄙,正之)。 九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伐郑,同盟于戏。 十年,会晋及诸侯於且,伐郑。莒人诸侯之有事也,故伐鲁东鄙(诸侯有讨郑之事)。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于萧鱼。 十二年,莒伐鲁东鄙,围台。鲁季武子救台入郓,取其钟以为公盘。 十四年,会诸侯及吴于向,晋执莒公子务娄,以其通楚使也。会诸侯之师伐秦。 十六年,晋会诸侯于溴梁,命归侵田。以鲁故,执邾宣公、莒黎比公(前年邾、莒伐鲁,晋未能讨故也)且曰:“通齐、楚之使。” 二十年,鲁及莒平,孟庄子会莒人,盟于向,督扬之盟故也(莒数伐鲁,前年诸侯盟督扬,以和解之)。 二十三年,齐侯还自伐晋,遂袭莒,门于且于,伤股而退。明日,将复战,期于寿舒(莒地)。杞殖、华还(齐大夫)载甲,夜入且于之隧,宿于莒郊。明日,先遇莒子于蒲侯氏(近莒邑),莒子重赂之,使无死,曰:“请有盟(以盟要二子,令无死战)。”华周对曰:“贪货弃命,君所恶也;昏而受命,日未中而弃之,何以事君?”莒子亲鼓之,从而伐之,获杞梁。莒人行成(胜大国惧,故速成)。二十九年,会晋及诸侯,城杞。 三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宋灾故。 三十一年,莒黎比公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黎比公虐,国人患之。十一月,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齐,齐出也。展舆,吴出也。 昭公元年,鲁季武子伐莒,取郓。诸侯会於虢,莒人告於会。楚告於晋,曰:“寻盟未退,而鲁伐莒,渎齐盟,请戮其使。”乃执叔孙豹,赵武子为之请於楚曰:“鲁虽有罪,而执事不辟难,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莒、鲁争郓为日久矣,苟无大害於其社稷,可无亢也。”楚人许之,乃免叔孙。 莒展舆立,而夺群公子秩,公子召去疾於齐。齐公子Θ纳去疾,展舆奔吴。鲁叔弓帅师疆郓田,因莒乱也。於是莒务娄、瞀胡及公子灭明以大与常仪靡奔齐(三子展舆党。大、常仪靡,莒二邑)。四年,鲁取曾阝。莒乱,著邱公立而不抚曾阝,曾阝叛而归鲁。 五年,莒牟夷以牟娄及防兹奔鲁(牟夷,大夫。牟娄、防兹,二邑)。莒人於晋,鲁昭公朝於晋,晋侯将止之,范献子曰:“不可。”乃归公。公至自晋,莒人来讨,不设备。叔弓败诸泉,莒未陈也。 十年,鲁季平子伐莒,取更阝。 十二年,鲁昭公如晋,至河乃复。取更阝之役,莒人於晋。晋有平公之丧,未之治也,故辞公。 十三年,为取更阝故晋将以诸侯讨鲁。邾人、莒人复於晋,曰:“鲁朝夕伐我,几亡矣。我之不共,鲁故之以。”晋侯不见公,执季孙意如。 十四年,莒著邱公卒,郊公不(郊公,著邱公子)。国人弗顺,欲立著邱公之弟庚舆(庚舆,莒共公)。蒲馀侯(莒大夫)恶公子意恢而善於庚舆,郊公恶公子铎而善於意恢。公子铎因蒲馀侯而与之谋曰:“尔杀意恢,我出君而纳庚舆。”许之。十二月,蒲馀侯兹夫杀意恢,郊公奔齐,公子铎逆庚舆於齐。齐隰党、公子Θ送之,有赂田。 十九年,齐高发帅师伐莒,莒子奔纪鄣(莒邑),使孙书伐之(孙书,陈无宇之子子占也)。初,莒有妇人,莒子杀其夫,己为嫠妇。及老,於纪鄣,纺焉以度而去之(因纺泸,连所纺以度城而藏之,以待外攻者,欲因以执雠者也)。及师至,则投诸外,或献诸子占。子占使师夜纟追而登。登者六十人,纟追绝,师鼓噪,城上之人亦噪。莒共公惧,启西门而出,齐乃入纪。二十二年,齐北郭启帅师伐莒,莒子将战,苑羊牧之莒大夫谏曰:“齐帅贱,其求不多,不如下之,大国不可怒也。”弗听,败齐师於寿馀。齐侯伐莒,莒子行成,司马灶(齐大夫)如莒莅。盟莒子如齐莅盟,盟於稷门之外,莒於是乎大恶其君。 二十三年,莒子庚舆虐而好剑,苟铸剑必试诸人,国人患之。又将叛齐。乌存(莒大夫)帅国人以逐之。庚舆将出,闻乌存执殳立於道左,惧,将止死。苑羊牧之曰:“君过之,乌存以力闻可矣,何必以弑君成名?”遂奔鲁。齐人纳郊公。 庚舆而下,微不复见,後四世而楚灭之。 秦昭襄王五十二年,楚人迁鲁於莒而取其地。 莒世次: 兹丕公 纪公庶其 厉公季陀 渠邱公宋 黎比公密州 展舆著邱公去疾 庚舆 郊公 莒子任 共公(是年卒,即获麟) △许 许,姜姓,男爵,出自尧四岳伯夷之後。周武王封其苗裔文叔於许,以续太岳之祠。地在颍川许昌县,今许州是也。 鲁隐公十一年,公会郑伯於来阝,谋伐许也。秋七月,公会齐侯、郑伯伐许。庚辰,傅於许。壬午,入许,许庄公奔卫。齐侯以许让公,公曰:“君谓许不共(不共职贡),故从君讨之。许既伏其罪矣,虽君有命,寡人弗敢与闻。”乃与郑人。郑伯使许大夫百里奉许叔以居许东偏(许叔,庄公之弟),曰:“天祸许国,鬼神实不逞於许君,而假手於我寡人。寡人唯是一二父兄不能共亿,其敢以许自为功乎?寡人有弟,不能和协,而使饣胡其口於四方,其况能久有许乎?吾子其奉许叔以抚柔此民也,吾将使获也佐吾子(获,郑大夫公孙获)。若寡人得没於地,天其以礼悔祸於许,无宁兹许公复奉其社稷。唯我郑国之有请谒焉,如旧昏媾,其能降以相从也,无滋他族实Τ处此,以与我郑国争此土也。吾子孙其覆亡之不暇,而况能祀许乎?寡人之使吾子处此,不唯许国之为,亦聊以固吾圉也。”乃使公孙获处许西偏,曰:“凡而器用财贿,无於许。我死,乃亟去之。吾先君新邑於此,王室而既卑矣,周之子孙日失其序。夫许太岳之允也(神农之後,尧四岳也),天而既厌周德矣,吾其能与许争乎?” 庄公二十九年,郑人侵许。僖公四年,会齐侯及诸侯之师侵蔡伐楚,次于陉。许穆公卒于师,葬之以侯礼。六年,齐侯及诸侯之师伐郑,以其逃首止之盟故也。秋,楚子围许以救郑,诸侯救许,乃还。冬,蔡穆侯将许僖公以见楚子于武城(楚子退舍武城,犹有忿志,故蔡将许君归楚。武城,楚地)。许男面缚衔璧,大夫衰,士舆榇(缚手於後,唯见其面。以璧为贽,手缚,故衔之。将受死,故衰、舆榇)。楚子问诸逢伯,对曰:“昔武王伐殷,微子启如是,武王亲释其缚,受其璧而祓之(祓,除凶之礼);焚其榇,礼而命之,使复其所。”楚子从之。三十三年,晋陈郑伐许,讨其贰於楚也。 文公五年,许僖公卒。 成公二年,晋伐齐,楚令尹子重为阳桥之役以救齐。王卒尽行,彭名御戎,蔡景公为左,许灵公为右,二君弱,皆︹冠之。楚遂及诸侯盟于蜀。蔡侯、许男不书,乘楚车也。 三年,许恃楚而不事郑,郑子良伐许。 四年,郑公孙申帅师疆许田(前年郑伐许,取其田),许人败诸展陂。郑伯伐许,取Θ任泠敦之田(展陂,许地),晋栾书帅师救许,伐郑,取、祭。楚子反救郑,郑伯与许男讼焉,皇戌摄郑伯之辞,子反不能决也。 五年,许灵公郑伯于楚。六月,郑悼公如楚讼,不胜。楚人执皇戌及子国,故郑伯求成于晋。 八年,晋栾书侵蔡,遂侵楚,侵沈。郑伯将会晋师,门于许东门,大获焉(过许,见其无备。因攻之)。 九年,郑伯如晋,晋人讨其贰於楚,执诸铜。冬,郑人围许,示晋不急君也。是则公孙申谋之曰:“我出师以围许(示不畏晋),为将改立君者,而纾晋使(勿亟遣使如晋),晋必归君。” 十四年八月,郑子罕伐许,败焉。戊戌,郑伯复伐许,入其俘,许人平以叔申之封(四年,郑公孙申疆许田,许人败之,不得定其封疆。今许以是所封田求和於郑)。 十五年,许灵公畏Τ于郑,请迁于楚。辛丑,楚公子申迁许于叶(叶,今南阳叶县。许畏郑,南依楚)。襄公三年,许灵公事楚,不会于鸡泽。晋知武子帅师伐许。 十六年,许男请迁于晋(许欲叛楚)。晋以诸侯会溴梁,遂迁许。许大夫不可,晋人归诸侯(唯以师讨许之不肯迁)。郑子乔闻将伐许,遂相郑伯以从诸侯之师(郑与许有宿怨,故其君亲行),师次於或林。伐许,次於函氏(皆许地)。晋荀偃师师伐楚,败楚,师遂侵方城之外,复伐许而还。 二十六年,许灵公如楚,请伐郑(十六年,晋伐许,他国皆大夫,独郑伯自行,故许恚,欲报之),曰:“师不兴,孤不归矣。”八月,卒于楚。楚子曰:“不伐郑,何以求诸侯?”十月,楚子伐郑,入南里,堕其城,涉於而归,然後葬许灵公。 昭公四年,许男如楚,楚子止之,遂止郑伯,复田江南,许男与焉。使椒举如晋求诸侯,二君待之。楚以诸侯灭赖,迁赖於鄢。楚子欲迁许於赖,使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为许城也)。 九年,楚公子弃疾迁许于夷,实城父(此时改城父为夷。城父县属谯郡),取州来淮北之田以益之(益许田)。伍举授许男田。然丹迁城父人於陈,以夷濮西田益之(以夷田在濮水西者与城父人)。迁方城外人於许(成十五年,许迁於叶,因谓之许。今许迁於夷,故以方城外人实其处。《传》言灵王使民不安), 十八年,楚左尹王子胜言於楚子曰:“许於郑,仇敌也,而居楚地,以不礼於郑(十三年,平王复迁邑,许目夷还居叶,恃楚而不事郑)。晋、郑方睦,郑若伐许,而晋助之,楚丧地矣。君盍迁许?许不专於楚(自以旧国,不专心以事楚)。郑方有令政。许曰‘余旧国也(许先郑封)’,郑曰‘余俘邑也(隐十一年,郑灭许而复存之,故曰我俘邑)’,叶在楚,方城外之蔽也(为方城外之蔽障)。土不可易(易,轻也),国不可小(谓郑),许不可俘,雠不可启,君其图之。”楚子说。使王子胜迁许於叶,实白羽(於《传》时,白羽改为析)。 十九年,许悼公疟,饮太子止之药,卒。太子奔晋。 定公四年许迁于谷城。 六年,郑游速帅师灭许,以许男斯归,因楚败也。 许世次: 穆公新臣 僖公业 昭公锡我 灵公甯 悼公买 许男斯元公成(二年,获麟)
△滕 滕,姬姓,侯爵,文王子叔绣之後也。地在兖州龚邱。今徐州有故滕城。鲁隐公七年,滕侯卒(未同盟,故不讣以名)。 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薛侯曰:“我先封(薛祖奚仲,夏所封,在周之前)。”滕侯曰:“我周之卜正也。薛,庶姓也,我不可以後之。”公使羽父请於薛侯曰:“君与滕君辱在寡人。周之宗盟,异姓为後。寡人若朝於薛,不敢与诸任齿。君若辱贶寡人,则愿以滕君为请。”薛侯许之,乃长滕侯。 桓公二年,滕子来朝(滕本侯,今称子,盖时王所黜)。 僖公十九年,宋襄公以会召诸侯执滕宣公婴齐。文公十二年,滕昭公朝鲁,始朝於公也。 宣公九年,滕昭公卒。宋人围滕,因其丧也。十年,滕人恃晋而不事宋,故宋师伐滕。 成公十三年,会晋侯及诸侯之师伐秦,败秦师于麻隧。 襄公九年,会晋及诸侯之师围宋彭城。 二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于戚,遂城虎牢。六年,滕成公朝鲁,始朝公也。 九年,会晋及诸侯伐郑,同盟于戏。 十年,会晋及诸侯于且,遂灭Τ阳。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伐郑,会于萧鱼。 十四年,会晋及诸侯、吴师于向,伐秦。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夷仪。 二十七年,晋、楚、诸侯会于宋,宋人请滕不与盟。 三十年,会宋及诸侯于澶渊,宋灾故。 三十一年,鲁襄公卒,滕成公来会葬,惰而多涕,子服惠伯曰:“滕君将死矣!怠於其位,而哀已甚,兆於死所矣。能无从乎?”昭公三年,滕子厚卒,鲁仲弓如滕,葬滕成公。 四年,会楚子及诸侯于申。 十三年,会刘子、晋侯及诸侯盟于平邱。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黄父。 定公元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阝,吾役也(欲使三国代宋受功役也)。” 滕文公为世子,将之楚,过宋而见孟子。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己矣。成谓齐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颜渊曰:‘舜何人也,予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今滕绝长补短将五十里也,犹可以为善国。《书》曰:‘若药不瞑眩,厥疾不瘳。’” 滕定公薨,世子使然友问於孟子,然後行事。然友反命,定为三年之丧。 问为国,孟子曰:“民事不可缓也。民之为道也,有恒产者有恒心,无恒产者无恒心。苟无恒心,放僻邪侈无不为矣。及陷於罪,然後从而刑之,是罔民也。焉有仁人在位,罔民而可为也。是故贤君必恭俭礼下,取於民有制。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其实皆什一也。彻者,彻也。助者,藉也。夫世禄滕固行之矣。《诗》云:‘雨我公田,遂及我私。’由此观之,虽周亦助也。设为庠序学校以教之。庠者养也,校者教也,序者射也。夏曰校,殷曰序,周曰庠。学则三代共之,皆所以明人伦也。人伦明於上,小民亲於下。有王者起,必来取法,是为王者师也。”使毕战问井地,孟子曰:“夫仁政必自经界始,经界不正,井地不均,禄不平,是故暴君吏必慢其经界。经界既正,分田制禄可坐而定也。夫滕壤地褊小,将为君子焉,将为野人焉。无君子莫治野人,无野人莫养君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什一使自赋。卿以下必有圭田,圭田五十亩,馀夫二十五亩。死徙无出乡,乡田同井,出入相友,守望相助,疾病相扶持,则百姓亲睦。方里而井,井九百亩,其中为公田。公事毕,然後敢治私事,所以别野人也。此其大略也,若夫润泽之,则在君与子矣。” 文公问孟子曰:“滕,小国也,於齐、楚,事齐乎,事楚乎?”对曰:“是谋非吾所能及也。无巳则有一焉,凿斯池也,筑斯城也,与民守之,效死而民弗去,则是可为也。”又问曰:“齐人将筑薛(筑薛以逼滕),吾甚恐,如之何则可?”孟子对曰:“昔者大王居,狄人侵之,去之岐山之下居焉,非择而取之,不得已也。苟为善,後世子孙必有王者矣。君子创业垂统,为可继也。若夫成功则天也,君如彼何哉?强为善而已矣。” 周赧王二十九年,宋灭滕(上距孟子时四十馀年)。 滕世次: 滕侯 宣侯婴齐 孝侯辙 昭公元文侯寿 成公原 悼侯宁顷公结 隐公虞母(四年,获麟) △晁 薛,任姓,侯爵,黄帝之後。奚仲封於薛。地在薛县,今徐州薛城。至献侯始朝鲁,与诸侯盟会。隐公十一年,滕侯、薛侯来朝,争长。公使羽父请於薛侯,乃长滕侯。 襄公二年,会晋及诸侯于戚,遂城虎牢。 九年,会晋及诸侯伐郑。 十年,会晋及诸侯于且,伐郑。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伐郑,盟于萧鱼。 十四年,会晋及诸侯于向,伐秦。 十六年,会晋及诸侯于溴梁。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夷仪。 三十年,会晋及诸侯于澶渊,宋灾故。 昭公十三年,会晋及诸侯,盟于平邱。 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盟于黄父。 定公元年,晋魏舒合诸侯之大夫于狄泉,将以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薛、阝,吾役也。”薛宰曰:“宋为无道,绝我小国于周,以我楚,故我常从宋。晋文公为践土之盟,曰:‘凡我同盟,各复旧职。’若从践士,若从宋,亦唯命。”仲几曰:“践土固然(言践土盟,薛亦宋役)。”薛宰曰:“薛之皇祖奚仲,居薛以为夏车正(奚仲为夏禹掌车服大夫)奚仲迁於邳,仲虺居薛,以为汤左相(仲虺,奚仲之役)若复旧职,将承王官,何故以役诸侯?”仲几曰:“三代各异物,薛焉得有旧。为宋役,亦其职也。”士弥牟曰:“晋之从政者新,子姑受功。归,吾视诸故府。”仲几曰:“纵子忘之,山川鬼神其忘诸乎?”士伯怒,谓韩简子曰:“薛徵於人,宋徵於鬼,宋罪大矣。”乃执仲几以归。 定公十三年,薛弑其君比。 薛世次: 晁侯 献侯 襄公定 晁公比 惠公夷(五年,获麟) 容斋洪氏《随笔》曰:“《左传》载鲁哀公大夫云:‘禹合诸侯於涂山,执玉帛者万国,今其存者无数十焉。’汉公孙卿语武帝云:‘黄帝万诸侯,而神灵之封君七千。’按《王制》所纪九州,州千七百七十有三国,多寡殊不侔。以理推之,一君会朝所将吏卒,姑以百人计之,则万国之众,当为百万,涂山之下,将安所归宿乎?其为{卫足}言,无可疑者。所谓存者数十,考诸经传,可见者唯薛耳。薛之祖奚仲,为夏禹掌车服大夫,自此受封,历商及周末,始为宋王偃所灭,其享国千九百馀年,传六十四代,三代诸侯莫之与比。薛壤地褊小,以诗则不列於《国风》,以世家则不列於《史记》,而春秋二百四十二年之,视同侪邾、杞、滕、曾阝,独未尝受大国侵伐,则其为邦,亦自有持守之道矣。” △小邾 小邾曹姓,子爵,出自邾挟之後。夷父颜有功於周,周封其子友於阝,为附庸。地在东海昌虑县东北。阝城,今沂州。齐桓公霸,阝君附从,进爵为子,始列诸侯,谓之小邾子。 庄公五年,阝犁来来朝,名,未王命也(未受爵命为诸侯)。 十五年,诸侯为宋伐阝(阝,附庸,属宋而叛,故齐桓伐之)。郑人之而侵宋。 僖公七年,小邾子来朝(始得王命而来朝也)。 襄公二年,会晋及诸侯城虎牢。 七年,小邾穆公朝鲁,亦始朝公也。 九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伐郑。 十年,会晋及诸侯于且。 十一年,会晋及诸侯伐郑,盟于萧鱼。 十四年,会晋及诸侯之师于向,伐秦。 二十年,会晋及诸侯盟澶渊, 二十二年,会晋及诸侯于沙随。 三十年,会晋及诸侯盟澶渊,宋灾故。昭公三年,小邾穆公来朝,季武子欲卑之(不欲以诸侯礼待之),穆叔曰:“不可。曹、滕、二邾实不忘我好。敬以逆之,犹惧其贰。又卑一睦焉(一睦,谓小邾),逆群好也。其如旧而加敬焉!《志》曰:‘能敬无灾。’又曰:‘敬逆来者,天所福也。’”季孙从之。 四年,会楚及诸侯于申。十三年,会晋及诸侯,盟于平邱。 十七年,小邾穆公来朝,公与之宴。季平子赋《采菽》,穆公赋《菁菁者莪》。昭子曰:“不有以国,其能久乎(嘉其能答赋,言其贤,故能久有国)?” 十九年,邾人、阝人、徐人会宋公,同盟于虫(先时,宋为禹阝故,讨邾取虫)。二十五年,会晋及诸侯于黄父。 定公元年,晋合诸侯之大夫城成周,宋仲几不受功,曰:“滕、阝、薛、阝,吾役也(欲使三国代宋受功役)。” 哀公四年,宋人执小邾子(小邾子无道於民,故称人以执)。 十四年,小邾射以句绎来奔(射,小邾大夫。句绎,地名),曰:“使季路要我,吾无盟矣。”使子路,子路辞。季康子使冉有谓之曰:“千乘之国,不信其盟而信子之言,子何辱焉?”对曰:“鲁有事於小邾,不敢问故,死其城下可也。彼不臣而济其言,是义之也。由弗能。” ●卷二百六十三 封建考四 ○春秋列国传授本末事迹 △随
随,姬姓,侯爵,地在义阳随县,今随州。桓公六年,楚武王侵随,使章求成焉(章,楚大夫),军於瑕以待之。随人使少师董成(随大夫。董,正也)。斗伯比言於楚子曰:“吾不得志於汉东也,我则使然。我张吾三军而被吾甲兵,以武临之,彼则惧而协以谋我,故难也。汉东之国随为大,随张必弃小国,小国离,楚之利也。少师侈,请羸师以张之。”熊率且比曰:“季梁在,何益?”斗伯比曰:“以为後图,少师得其君。”王毁军而纳少师。少师归,请追楚师,随侯将许之。季梁止之曰:“天方授楚,楚之羸,其诱我也,君何急焉?臣闻小之能敌大也,小道大淫。所谓道,忠於民而信於神也。上思利民,忠也;祝史正辞,信也。今民馁而君逞欲,祝史矫举以祭,臣不知其可也(诈称功德以欺鬼神也)。公曰:“吾牲肥盾,粢盛丰备,何则不信?”对曰:“夫民,神之主也。是以圣王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故奉牲以告曰:‘博硕肥盾’,谓民力之普存也,谓其畜之硕大蕃滋也,谓其不疾<疒族>蠡也,谓其备盾咸有也(谓民力完,则六畜既大而滋,皮毛无疥癣,兼备无所缺也)。奉盛以告曰:‘洁粢丰盛’,谓其三时不害而民和年丰也。奉酒醴以告曰:‘嘉栗旨酒’,谓其上下皆有嘉德而无违心也。所谓馨香,无谗慝也。故务其三时,修其五教,亲其九族,以致其祀。於是乎民和而神降之福,故动则有成。今民各有心,而鬼神乏主,君虽独丰,其何福之有!君姑修政而亲兄弟之国,庶免於难。”随侯惧而修政,楚不敢伐。八年,随少师有宠,楚斗伯比曰:“可矣。雠有衅,不可失也。”夏,楚子合诸侯于沈鹿。黄、随不会。使章让黄。楚子伐随,军於汉、淮之。季梁请下之,弗许而後战,所以怒我而怠寇也。少师谓随侯曰:“必速战。不然,将失楚师。”随侯御之,望楚师。季梁曰:“楚人尚左,君必左(君,楚王也),无与王遇。且攻其右,右无良焉,必败。偏败,众乃携矣。”少师曰:“不当王,非敌也。”弗从(不从季梁谋)。战於速杞,随师败绩。随侯逸,斗丹获其戎车,与其戎右少师。秋,随及楚平。楚子将不许,斗伯比曰:“天去其疾矣(谓少师见获而死),随未可克也。”乃盟而还。庄公四年,楚武王荆尸,授师孑焉以伐随(尸,陈也。荆亦楚也,更为楚兵阵之法。孑者,戟也。楚始於此参用戟为阵)。将齐(谓授兵於庙),入告夫人邓曼曰:“余心荡。”邓曼叹曰:“王禄尽矣。盈而荡,天之道也,先君其知之矣。故临武事,将发大命,而荡王心焉。若师徒无亏,王薨於行,国之福也。”王遂行,卒於木之下。令尹斗祈、莫敖屈重除道梁氵差,营军临随。随人惧,行成(时秘王丧,故为奇兵更开直道。氵差水在义阳厥县西,东南入郧水。梁,桥也。随人不意其至也,故惧而行成)。莫敖以王命入盟随侯,且请为会於汉而还。济汉而後发丧。楚武王即位之三十五年伐随。随曰:“我无罪。”楚曰:“我蛮夷也。今诸侯皆为叛相侵,或相杀。我有敝甲,欲以观中国之政,请王室尊吾号。”随人为之周,请尊楚,王室不听,还报楚。三十七年,楚熊通怒曰:“吾先鬻熊,文王之师也,早终。成王举我先公,乃以子男田令居楚,蛮服皆率服,而王不加位,我自尊耳。”乃自立为武王,与随人盟而去。於是始开濮地而有之。五十一年,周召随侯,数以立楚为王。楚怒,以随背已,伐随。武王卒师中而兵罢(按此《史记 楚世家》所纪,言伐随,王卒而兵罢,即《左传》所纪庄公四年是也。《左传》不言楚胁随请於周而自尊之说,今录之以广异闻)。僖公二十年,随以汉东诸侯叛楚。冬,楚斗於菟帅师伐随,取成而还。定公五年,吴破楚入郢,斗辛与其弟巢以楚王奔随,吴人从之,谓随人曰:“周之子孙在汉川者,楚实尽之。天诱其衷,致罚於楚,而君又窜之,周室何罪?君若惠顾周室,施及寡人,以奖天衷,君之惠也。汉阳之田,君实有之。”楚子在公宫之北,吴人在其南。子期似王(昭王兄公子结也),逃王而己为王,曰:“以我与之,王必免。”随人卜与之,不吉。乃辞吴曰:“以随之辟小而密迩於楚,楚实存之,世有盟誓,至於今未改。若难而弃之,何以事君?执事之患,不唯一人(一人,楚王)。若鸠楚竟,敢不听命(鸠,集也)?”吴人乃退。炉金初宦於子期氏,实与随人要言(要言毋以王与吴并脱子期)。王使见(王喜,欲引见之,以比王臣),辞曰:“不敢以约为利(约为要言也)。”王割子期之心,以与随人盟。 △郯 郯,嬴姓,子爵,地在今淮阳军,有古郯城。宣公四年,鲁公及齐侯平(莒、及郯莒郯二国有宿怨,故鲁、齐共平之)莒人不肯,鲁伐莒取向。成公七年,吴伐郯,郯成,季文子曰:“中国不振旅,蛮夷入伐而莫之恤(振,整也。旅,众也),无吊者也夫(言不能相愍恤也)!《诗》曰:‘不吊昊天,乱靡有定。’其此之谓乎!有上不吊,其谁不受乱(上谓霸王)?吾亡无日矣!君子曰:“知惧如是,斯不亡矣。”九年,晋士燮聘于鲁,言伐郯也,以其事吴故。鲁赂之,使缓师。范文子不可,曰:“君命无贰,失信不立;礼无加货,事无二成(公私不两成)。君後诸侯,是寡君不得事君也。燮将复之。”季孙惧,使宣伯帅师会晋人、齐人、邾人伐郯。襄公七年,郯子来朝,始朝公也。昭公十七年,郯子来朝,鲁公与之宴。昭子问焉,曰:“少氏鸟名官,何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纪,故为师而名;炎帝氏以火纪,故为火师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纪,故为水师而水名;大氏以龙纪,故为龙师而龙名。我高祖少挚之立也,凤鸟至,故纪於鸟,为鸟师而鸟名。凤鸟氏,历正也,元鸟氏,司分者也。伯赵氏,司至者也。青鸟氏,司启者也。丹鸟氏,司闭者也。祝鸠氏,司徒也。鸟鸠氏,司马也。鸠氏,司空也。爽鸠氏,司寇也。鹘鸠氏,司事也。五鸠,鸠民者也。五雉,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为九农正,扈民无淫者也。自颛顼以来,不能纪远,乃纪於近。为民师而命以民事,则不能故也(言黄帝以来,受命皆有火水龙凤之瑞,故就以名官。颛顼氏德不能致远瑞,故以民事命官)。”仲尼闻之,见於郯子而学之。既而告人曰:“吾闻之,天子失官,学在四夷,犹信。” △虞 虞,姬姓,公爵,出自太王。子仲雍生季简,季简生叔达,叔达生周章虞仲、章。及武王克商,求太伯、仲雍之後,得周章,已为吴君。别封其弟虞仲於周之北。地在故夏墟河东太阳县。今陕州平陆县有虞城。桓公十年,初,虞叔有玉(虞公之弟),虞公求旃。弗献,既而悔之,曰:“周谚有之:‘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吾焉用此,其以贾害也。”乃献。又求其宝剑,叔曰:“是无厌也。无厌,将及我。”遂伐虞公,故虞公出奔共池。僖公二年,晋荀息请以屈产之乘与垂棘之璧,假道於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宝也。”对曰:“若得道於虞,犹外府也。”公曰:“宫之奇存焉(宫之奇,虞之忠臣)。”对曰:“宫之奇之为人也,懦而不能强谏,且少长於君,君匿之,虽谏,将不听。”乃使荀息假道於虞,曰:“冀为不道,入自颠令,伐冥阝三门(前是冀伐虞至冥阝。冥阝,虞邑。河东太阳县东北有颠令阪)。冀之既病,则亦唯君故(言虞报伐冀使病。将假道,故称虞强以悦其心也)。今虢为不道,保於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请假道以请罪於虢。”虞公许之,且请先伐虢(喜於厚赂而欲求媚也)。宫之奇谏,不听,遂起师。夏,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先书虞,贿故也。五年,晋侯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宫之奇谏曰:“虢,虞之表也。虢亡,虞必从之。晋不可启,寇不可玩,一之谓甚,其可再乎?谚所谓‘辅车相依,唇亡齿寒’者,其虞、虢之谓也。”公曰:“晋,吾宗也,岂害我哉?”对曰:“太伯、虞仲,太王之昭也。太伯不从,是以不嗣。虢仲、虢叔,王季之穆也(虢仲、虢叔王季子,文王母弟),为文王卿士,勋在王室,藏於盟府,将虢是灭,何爱於虞?且虞能亲於桓、庄乎,其爱之也?桓、庄之族何罪,而以为戮,不唯Τ乎?亲以宠Τ,犹尚害之,况以国乎?”公曰:“吾享祀丰洁,神必据我。”对曰:“臣闻之,鬼神非人实亲,惟德是依。《周书》曰:‘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又曰:‘黍稷非馨,明德惟馨。’又曰:‘民不易物,惟德ム物。’如是,则非德民不和,神不享矣。神所冯依,将在德矣。若晋取虞而明德以荐馨香,神其吐之乎?弗听,许晋使。宫之奇以其族行,曰:“虞不腊矣,在此行也,晋不更举矣。”八月,晋侯围上阳。十二月,晋灭虢。师还,馆於虞,遂袭虞,灭之,执虞公及其大夫井伯,以媵秦穆姬。而修虞祀,且归其职贡於王(虞所命祀)。自太伯作吴,五世而武王克殷,封其後为二:其一虞,在中国;其一吴,在蛮夷。十二世而晋灭中国之虞。中国之虞灭二世,而夷蛮之吴兴。 △虢 虢,姬姓,公爵,出自王季子虢仲,文王弟也。仲与虢叔为王卿士,勋在王室,藏於盟府。而文王友爱二弟,谓之“二虢”。武王克商,封仲於弘农陕县东南之虢城。今凤翔府。周室东迁,虢公忌父、林父俱为天子之相。隐公三年,郑武公、庄公为王卿士,王贰於虢(王欲分政於虢,不专任郑伯)。郑伯怨王,王曰:“无之。”故周、郑交质。王崩,周人将畀虢公政。郑祭足帅师取温之麦。秋,又取成周之禾。周、郑交恶。八年,虢公忌父始作卿士於周。庄公十八年,虢公、晋侯朝王,王飨醴,命之侑(王之觐群后,始则行飨礼,先置醴酒,示不忘故。饮宴则命以币物。侑,助也,所以助欢敬之意,言备设也),皆赐玉五,马三匹。非礼也(双玉为)。王命诸侯,名位不同,礼亦异数,不以礼假人(言侯不当与公同赐也)。虢公、晋侯、郑伯使原庄公逆王后於陈。陈妫归於京师,实惠后。十九年,王子颓作乱,卫师、燕师伐周,立子颓。二十年,郑伯和王室,不克,遂以王归。冬,王子颓享五大夫,乐及遍舞。郑伯闻之,见虢叔,曰:“寡人闻之,哀乐失时,殃咎必至。今王子颓歌舞不倦,乐祸也。夫司寇行戮,君为之不举,而况敢乐祸乎!奸王之位,祸孰大焉?临祸忘忧,忧必及之,盍纳王乎?”虢公曰:“寡人之愿也。二十一年,胥命於弭。同伐王城。郑伯将王,自圉门入,虢叔自北门入,杀王子颓及五大夫。郑伯享王於阙西辟。王巡虢守,虢公为王宫於丰(虢地),王与之酒泉。郑伯之享王也,王以后之ひ鉴予之(ひ,带而以鉴为饰也。今西方羌胡为然)。虢公请器,王予之爵。郑伯由是始恶於王。二十六年,秋,虢人侵晋。冬,虢人又侵晋。三十年,樊皮叛王(周大夫),王命虢公讨樊皮。虢公入樊,执樊仲皮,归於京师。三十二年,有神降於莘(有神声以接人。莘,虢地也)。惠王问之内史过曰:“若之何?”对曰:“以其物享焉,其至之日,亦其物也(享,祭也。若以甲、乙日至,祭先脾,玉用苍,服尚青。以此类祭之)。”王从之。内史过往,闻虢请命(虢请於神,求赐土田之命),反曰:“虢必亡矣,虐而听於神。”神居莘六月,虢公使祝应、宗区、史へ享焉。神赐之土田。史へ曰:“虢其亡乎!吾闻之,国将兴,听於民;将亡,听於神。神,聪明正直而壹者也,依人而行(唯德是予)。虢多凉德,其何土之能得!”虢公梦在庙,有神人面白毛虎爪,执钺立於西阿(西荣也)。公惧而走。神曰:“无走!帝命曰:‘使晋袭於尔门。’”公拜稽首,觉,召史へ占之,对曰:“如君之言,则蓐收也。天之刑神也,天事官成(官成,祸福名以官象成也)。”公使囚之,且使国人贺梦。舟之侨告其族曰:“众谓虢不久,吾乃今知之。君不度而贺大国之袭,於己也何瘳?吾闻之也:‘大国道,小国袭焉曰服;小国傲,大国袭焉曰诛。’民疾君之侈也,是以遂於逆命。今嘉其梦,侈必展,是天夺其鉴而益其疾也。民疾其态,天又诳之;大国来诛,出令而逆;宗国既毕,诸侯远己。内外无亲,其谁云救之?吾不忍俟也!”将行,以其族晋。闵公二年,虢公败犬戎於渭,舟之侨曰:“无德而禄,殃也。殃将至矣。”僖公二年,晋假道于虞以伐虢,虞公许之。晋里克、荀息帅师会虞师伐虢,灭下阳(下阳,虢邑)。虢公败戎於桑田。晋卜偃曰:“虢必亡矣,亡下阳而不惧,而又有功,是天夺之鉴而益其疾也。必易晋而不抚其民矣,不可以五稔。”五年,晋复假道於虞以伐虢,八月,晋侯围上阳。问於卜偃曰:“吾其济乎?”对曰:“克之。”公曰:“何时?”对曰:“童谣云:‘丙之晨,龙尾伏辰(龙尾,尾星也。日月之会曰辰。日在尾,故尾星伏不见),均服振振,取虢之(戎事上下同服。振振,盛貌也)。鹑之贲贲,天策享享,火中成军,虢公其奔(享享,火星也。贲贲,鸟星之体也。天策,传说星。时近日,星微。享享,无光耀也。言丙子平旦,鹑火中,军事有成功也。巳上皆童谣言。童龀未有念虑之感,而会成嬉戏之言,似若有乡者,或中或否)。’其九月、十月之交乎(谓夏之九月、十月也)。丙子旦,日在尾,月在策(是夜日月合朔於尾,月行疾,故至旦而过在策),鹑火中,必是时也。”冬,十二月,晋灭虢,虢公鬼奔京师。 △纪 纪,姜姓,侯爵,地在东剧县,今临朐县东,寿光县西。周夷王时,纪侯谮齐哀公於周,周烹哀公。隐公元年,纪人伐夷(夷国在城阳庄武县)。二年,纪裂逆女于鲁(纪大夫)。冬,鲁伯姬归于纪。纪子帛、莒子盟于密。桓公五年,齐侯、郑伯朝于纪,欲以袭之。纪人知之。六年,鲁会纪侯于成。纪来谘谋齐难也。冬,纪侯来朝鲁,请王命以求成于齐,公告不能(纪微弱,不能自通於天子,欲因公以请王命,公无宠於王故告不能)。庄公元年,齐师迁纪并阝、晋阝、吾阝(齐欲灭纪,故徙其三邑之民而取其地)。三年,纪季以阝入于齐,纪於是乎始判(季,纪侯弟。阝,纪邑。判,分也。分为附庸始此)。鲁公次于滑,将会郑伯,谋纪故也。郑伯辞以难。四年,纪侯不能下齐,以与纪季(尽以国与季)。夏,纪侯大去其国,违齐难也。《公羊传》:“‘大去者何?’‘灭之。’‘孰灭之?’‘齐灭之?’‘曷不言齐灭之?’‘为襄公讳故也。’‘《春秋》为贤者讳,何贤乎襄公?’‘复雠也。’何雠尔?’‘远祖也,哀公烹乎周,纪侯谮之。以襄公之为於此焉者,事祖祢之心尽矣。’‘远祖者,几世乎?’‘九世矣’。‘九世犹可以复雠乎?’‘虽百世可也。’” △邢 邢,姬姓,侯爵,地在广平襄国县,隋改曰龙冈,今邢州。隐公五年,曲沃庄伯以郑人、邢人伐翼。闵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昵,不可弃也。宴安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僖公元年,齐师及诸侯救邢。邢人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夏,邢迁于夷仪,诸侯城之。十八年,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卫侯以国让父兄子弟及朝众曰:“苟能治之,毁请从焉。”众不可,而後师於訾娄。狄师还(狄还,邢独留拒卫)。十九年,卫人伐邢,以报菟圃之役。於是卫大旱,卜有事於山川,不吉。甯庄子曰:“昔周饥,克殷而年丰。今邢方无道,诸侯无伯,天其或者欲使卫讨邢乎?”从之。师兴而雨。二十年,齐、狄盟于邢,为邢谋卫难也。於是卫方病邢。二十四年,卫人将伐邢,礼至曰:“不得其守,国不可得也(礼至,卫大夫。守谓邢正卿国子)。我请昆弟仕焉。”乃往,得仕。二十五年,春,卫人伐邢,二礼从国子巡城,掖以赴外,杀之。正月丙午,灭邢。礼至为铭曰:“余掖杀国子,莫余敢止(恶其不知耻,诈以灭同姓,而反铭功)。” △芮
芮,姬姓,伯爵,国在冯翊临晋县芮乡,今陕州芮城县。武王时,巢伯来朝,芮伯作《旅巢命》。成王时,芮伯为司徒,与太保彤伯、毕公、卫侯、毛公同受顾命立康王。厉王说荣夷公,芮良夫曰(良夫即芮伯):“王室其将卑乎!夫荣夷公好专利而不知大难。夫利,百物之所生也,天地之所载也,而或专之,其害多矣。天地百物,皆将取焉,胡可专也?所怒甚多,而不备大难。以是教王,王能久乎?”又作《桑柔》之诗以刺王。桓公三年,芮伯万之母恶芮伯之多宠人也,故逐之,出居於魏。四年,秋,秦师侵芮,败焉,小之也。冬,王师、秦师围魏,执芮伯以归(秦为芮所败,故伐魏执芮伯,将纳之。)九年,秋,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十年,秋,秦人纳芮伯万於芮。 △申 申,姜姓,侯爵,其先神农之後,为唐虞四岳,受封於申。国在南阳宛县,今信阳军。宣王时,入为王卿士,出为南方侯伯,尹吉甫作《崧高》之诗,以美其事。幽王娶申女为后生,太子宜臼。後宠褒姒,废申后及太子。申侯怒,与缯(缯,姒姓之国)、西夷犬戎攻杀幽王骊山下。虏褒姒,尽取周赂以去。诸侯乃即申侯,共立故幽王太子宜臼为平王,东迁洛邑。平王遣兵戍申,周人怨思,作《扬之水》之诗以刺之。鲁庄公六年,楚武王伐申,过邓。十八年,楚文王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申後为楚所灭(楚灭申,《春秋》无明文。然僖公二十五年,楚以申、息之师伐商密,其时息已亡,则所谓申、息皆楚邑也,申灭於楚可知。二十八年,楚师败於城濮,楚子使谓子玉曰:“大夫若入,其若申息之老何?”亦一证)。 按:申伯为蕃翰於宣王之时,及幽王废申后,而申侯召犬戎伐周弑王。然则以世考之,召戎弑君之申侯,即为蕃翰者之子也。平王东迁,王室微弱,而方且遣兵戍申以召讥刺。盖申侯忘父之忠,而召犬戎以祸王室,平王复忘父之雠,而勤兵师以戍母家,皆非善继志之孝子也。 △曾阝 曾阝,姒姓,子爵,夏后氏之後,地在琅琊曾阝县。今襄邑县东南。幽王末,申侯与曾阝人召西夷犬戎攻王,杀王骊山下。僖公十四年,曾阝季姬来宁于鲁(季姬鲁女,曾阝夫人)。公怒止之,以曾阝子之不朝也。夏,遇于防而使来朝。十六年,齐会诸侯于淮,谋曾阝,且东略也(曾阝为淮夷所病故)。城曾阝,役人病。有夜登邱而呼曰:“齐有乱。”不果城而还。十九年,宋襄公使邾文公用曾阝子於次睢之社,欲以属东夷(睢水受汴,东经陈留、梁、谯、沛、彭城县入泗,此水次有妖神,东夷皆社祠之,用人以祭)。宣公十八,年邾人戕曾阝子于曾阝(自虐其君曰弑,自外曰戕)。襄公四年,公如晋听政,晋侯享公。公请属曾阝(曾阝,小国,欲得使属鲁,如须句、颛臾之比,使助鲁出贡赋也),晋侯不许。孟献子曰:“以寡君之密迩於仇雠,而愿固事君,无失官命(晋官徵发之命也)。曾阝无赋於司马(晋司马掌诸侯赋),为执事朝夕之命敝邑,敝邑褊小,阙而为罪,寡君是以愿借助焉!”晋侯许之。冬十月,邾人、莒人伐曾阝。鲁臧纥救曾阝,侵邾,败于狐骀。五年,鲁穆叔觌太子於晋,以成属曾阝。书曰:“叔孙豹、曾阝太子巫如晋。”言比诸鲁大夫也。九月,穆叔以属曾阝为不利,使曾阝大夫听命於会(曾阝近鲁境,故欲以为属国,既而与莒有忿,鲁不能救,恐致谴责,故复乞还之)。六年,莒人灭曾阝,曾阝恃赂也。晋人以曾阝故讨鲁,曰:“何故亡曾阝?”季武子如晋见,且听命。八年,莒人伐鲁东鄙,以疆曾阝田(莒既灭曾阝,鲁侵其西界,故伐鲁东鄙,以正其封也)。昭公四年,九月,取曾阝。言易也。莒乱,著邱公立而不抚曾阝,曾阝叛而来,故曰取。凡克邑不用师徒曰取。 右以上言曾阝亡事,本《左氏传》,如公羊、梁二家,於襄公四年所书莒人灭曾阝,则以为莒女为曾阝夫人,而无子有女,还嫁之於莒。有外孙,遂取以为曾阝太子而立之。盖莒未尝取曾阝之地,曾阝未尝灭,特以外姓主国祀,故以灭书。而曾阝之亡在昭公四年,盖鲁灭之,非莒也。上距《春秋》所书莒人灭曾阝,凡二十九年。 △成阝 成阝,姬姓,伯爵,地在东平刚父县西南有成阝乡。隐公五年,卫之乱也,成阝人侵卫,故卫师入成阝。十年,齐人、郑人入成阝,讨违王命也。庄公八年,鲁师、齐师围成阝,成阝降於齐师。仲庆父请伐齐师,公曰:“不可。我实不德,齐师何罪?罪我之由。《夏书》曰:‘皋陶迈种德,德乃降。’姑务修德以待时乎。”秋,师还。文公十二年,成阝太子朱儒自安于夫锺(成阝邑)国人弗徇(弗顺也)。十二年,成阝伯卒,成阝人立君。太子以夫锺与成阝わ来奔。公以诸侯逆之,非礼也,故书曰:“成阝伯来奔。” △巴 巴,姬姓,子爵,地在巴郡江州县,今渝州江津。桓公九年,巴子使韩服告於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楚大夫)将巴客以聘於邓。邓南鄙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章让於邓,邓人弗受(言非人所攻)。夏,楚使斗廉及巴师围。邓养甥帅师救。三逐巴师,不克。斗廉衡陈其师於巴师之中以战而北(伪北走也)。邓人逐之,背巴师而夹攻之。邓师大败,人宵溃。十八年,楚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巴人畔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於楚。阎敖(楚大夫)游涌而逸,楚子杀之,其族为乱。巴人因之以伐楚,楚子御之,大败於津。文公十六年,楚大饥,戎伐之。庸人帅群蛮叛楚。楚子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遂灭庸。哀公十八年,巴人伐楚,围(楚邑)。初,右司马子国之卜也,观瞻曰:“如志(子国未为令尹时,卜为右司马,得吉兆,如其志。观瞻,楚开卜大夫观从之後也)。”故命之(命以为右司马)。及巴师至,将卜帅。王曰:“宁如志,何卜焉(宁,子国也)?”使帅师而行,请承(承,佐)。王曰:“寝尹、工尹,勤先君者也(柏举之役,寝尹吴由于以背受戈,工尹固执燧象奔吴师)。”三月,楚公孙宁、吴由于、固败巴师於,故封子国於析。君子曰:“惠王知志。” △江
江,姓爵未详,国在汝南安阳县,今信阳县之东南,新息县之西。僖公二年,齐侯、宋公、江人、黄人盟于贯,服江、黄也(江、黄,楚与国,始来服齐,不召而至)。三年,及齐、宋会于阳。四年,及齐侯及诸侯之师侵蔡,蔡溃,遂伐楚,盟于召陵。文公三年,楚师围江,晋先仆伐楚以救江。冬,晋以江故告于周(欲假天子之威以伐楚)。王叔桓公、晋阳处父伐楚以救江,门于方城,遇息公子朱而还(子朱,楚大夫,伐江之帅也。闻晋师起而江兵解,故晋亦还)。四年,楚人灭江,秦伯为之降服、出次、不举、过数(降服,素服也。出次,辟正寝。不举,去盛馔。邻国之礼有数,今秦伯过之),大夫谏公曰:“同盟灭,虽不能救,敢不矜乎!吾自惧也(秦、江同盟,不见於《春秋》不告故不书)。” △黄 黄,嬴姓,爵未详,国在光州定城,有黄故城,又云登州黄县。桓公八年,楚子合诸侯于沈鹿(楚地),黄、随不会,使章让黄。庄公十九年,楚子御巴师,大败于津。还,鬻拳弗纳,遂伐黄,败黄师於昔陵(黄地)。僖公二年,齐、宋、江、黄盟于贯,始服齐也。三年,及齐宋会于阳。四年,齐会诸侯及江、黄伐陈。十一年,黄人不归楚贡,楚人伐黄(黄恃齐故)。十二年,黄人恃诸侯之睦於齐也,不共楚职,曰:“自郢及我九百里,焉能害我?”夏,楚灭黄。 △息 息,姬姓,侯爵,国在汝南,今蔡州新息县。隐公十一年,郑、息有违言(以言语相违恨),息侯伐郑。郑伯与战於竟,息师大败而还。君子是以知息之将亡也。不度德,不量力,不亲亲,不徵辞,不察有罪(言语相恨,当明徵其辞以审曲直,不宜转斗),犯五不韪而以伐人,其丧师也,不亦宜乎!十年,蔡哀侯娶於陈,息侯亦娶焉。息妫将归,过蔡。蔡侯曰:“吾姨也。”止而见之,弗宾(不礼敬也)。息侯闻之,怒,使谓楚文王曰:“伐我,吾求救於蔡而伐之。”楚子从之。九月,楚败蔡师於莘,以蔡侯献舞归。十四年,蔡哀侯为莘故,绳息妫以语楚子(绳,誉也)。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灭息,以息妫归。 △邓 邓,曼姓,侯爵,国在河南新野,今颍川陵县。桓公七年,邓侯吾离朝于鲁。九年,巴子使韩服告於楚,请与邓为好。楚子使道朔将巴客聘於邓,邓南鄙人攻而夺之币,杀道朔及巴行人。楚子使章让邓,邓人弗受。夏,楚及巴师围,邓师大败。庄公六年,楚文王伐申,过邓。邓祁侯曰:“吾甥也。”止而享之。骓甥、甥、养甥(皆邓甥仕於舅氏者)请杀楚子,邓侯弗许。三甥曰:“亡邓国者,必此人也。若不早图,後君噬脐,其及图之乎?图之,此为时矣。”邓侯曰:“人将不食吾馀。”对曰:“若不从三臣之言,抑社稷实不血食,而君焉取馀。”弗从。还年,楚子伐邓。十六年,楚复伐邓,灭之。 △梁 梁,嬴姓,伯爵,国在冯翊夏阳县,今同州。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僖公六年,晋侯使贾华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芮曰:“後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以梁为秦所亲幸,秦既大国,且穆姬在焉,欲因以求入)。十八年,梁伯益其国而不能实也(多筑城邑,而无民以实之),命曰新里,秦取之。十九年,遂城而居之。冬,梁亡。不书,其主自取之也。初,梁伯好土功,亟城而不处民,罢而弗堪,则曰:“某寇将至。”乃沟公宫,曰:“秦将袭我。”民惧而溃,秦遂取梁。 △滑 滑,姬姓,伯爵,国在河南缑氏县。僖公二十年,滑人叛郑而服於卫。郑公子士、泄堵寇帅师入滑。二十四年,郑之入滑也,滑人听命。师还,又即卫。郑公子士泄堵俞弥帅师伐滑。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郑伯怨王之与卫、滑,乃不听王命而执二子。二十二年,秦师袭郑及滑,郑商人弦高以乘韦先牛十二犒师,孟明曰:“郑有备矣,不可冀也。攻之不克,围之不继,吾其还也。”灭滑而还。 △若阝
若阝,元姓,爵未详,国本在商密。秦、楚界上小国,其後迁於南郡若阝县。僖公二十五年,秦、晋伐若阝,楚斗克、屈御寇以中、息之师戍商密(即若阝别邑)。秦人过析隈,人而系舆人以围商密,昏而傅焉(析,楚邑。隈,隐蔽之处。系缚舆人,诈为克析得其囚俘者。昏而傅城,不欲令商密知囚非析人)。宵,坎血加书,伪与子仪、子边盟者。商密人惧曰:“秦取析矣,戍人反矣。”乃降秦师。秦师囚申公子仪、息公子边以归(即斗克、屈御寇)。文公五年,初,若阝叛楚即秦,又贰於楚。夏,秦人入若阝。 △顿 顿,姬姓,子爵,国在汝阴,今陈州南顿县。僖公二十五年,秦晋代若阝。楚令尹子玉追秦师,弗及,遂围陈,纳顿子於顿(顿迫於陈而出奔楚,故楚围陈纳顿子)。襄公四年,楚人使顿陈而侵伐之,故陈人围顿。定公十四年,顿子欲事晋背楚而绝陈好,楚公子结、陈公孙佗帅师灭顿。 △胡 沈 胡,姬姓,子爵,国在汝阴县西北胡城,今颍川西。沈,姒姓,子爵,国在汝南平舆县,今蔡州汝阳县东。文公三年,晋率诸侯之师伐沈,以其服於楚也。沈溃。成公八年,晋栾书侵蔡,遂侵楚。楚师之还也(谓六年与晋遇绕角时)。晋侵沈,获沈子嘉。襄公二十八年,胡子、沈子朝于晋,宋之盟故也(胡、沈,楚属。宋之盟曰:“晋、楚之从交相见。”故朝晋)。昭公二十三年,吴伐州来,楚以诸侯之师救州来。吴公子光曰:“诸侯之从於楚者众,而皆小国。胡、沈之君幼而狂,陈大夫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七国同役而不同心。”乃分师以先犯胡、沈及陈,三国败,获胡子髡、沈子逞及陈夏。舍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讠而从之,三国奔,楚师大奔。定公四年,晋会诸侯于召陵,沈人不会,晋人使蔡伐之。蔡公孙姓帅师灭沈,以沈子嘉归,杀之。 △麇 麇,姓嬴,子爵,国近楚,在今均州郧乡。文公十年,楚子、陈侯、郑伯、蔡侯次于厥貉,将伐宋。麇子逃归。十一年,楚子伐麇,成大心败麇师于防渚。潘崇复伐麇,至于穴(皆麇地)。十六年,楚大饥。麇人率百濮聚於选,将伐楚(选,楚地。百濮,夷也)。贾曰:“麇与百濮谓我饥不能师,故伐我也。若我出师,必惧而归。百濮离居,将各走其邑,谁暇谋人?”乃出师。旬有五日,百濮乃罢(濮夷无屯聚,见难则散归)。 △莱 莱,姓未详,子爵,国在东莱黄县。宣公七年,鲁公会齐侯伐莱。九年,齐侯伐莱。襄公二年,齐侯伐莱,莱人使正舆子赂夙沙卫以索马牛皆百匹(夙沙卫,齐寺人。索,拣好者),齐师乃还。齐侯使诸姜宗妇来鲁送齐姜葬。召莱子,莱子不会,故晏弱城东阳以Τ之(东阳,齐境上)。六年,齐侯灭莱,莱恃谋也(恃赂夙沙卫)。 △唐 唐,姬姓,侯爵,属楚之小国,地在义阳安昌县东南,今随州唐城县。宣公十二年,楚子围郑,晋师救郑,楚子使唐狡与蔡鸠居告唐惠侯曰:“不不德而贪,以遇大敌,不之罪也。然楚不克,君之羞也。敢藉君灵以济楚师。”使潘党率游阙四十乘,从唐侯以为左拒,以从上军,乃败晋师於必阝。定公三年,唐成公如楚,有肃爽马,楚令尹子常欲之,弗与,亦三年止之(肃爽,骏马名)。唐人或相与谋,请代先从者,许之。饮先从者酒,醉之,窃马而献之子常。子常归唐侯,自拘於司败(窃马者自拘),曰君:“以弄马之故,隐君身(隐,忧也),弃国宋群臣。请相夫人以偿马,必如之(相,助也。夫人,谓养马者)。”唐侯曰:“寡人之过也,二三子辱。”皆赏之。四年,冬,蔡侯、吴子、唐侯伐楚,五战入郢,楚子奔随,申包胥如秦乞师。五年,秦子蒲、子虎帅师救楚,大败吴师,遂灭唐。 △舒(群舒 巢)
舒,偃姓,子爵,国在庐江舒县。舒鸠,偃姓,子爵,舒之别封。庐江南有舒城,东夷也。舒庸,姓爵俱失,其国亦在庐江。巢,姓爵俱失,国在庐江六县东。舒、巢皆楚属国。文公十二年,楚成嘉为令尹,群舒叛楚。夏,子孔执舒子平及宗子,遂围巢(子孔即成嘉。平,舒君名。宗、巢二国,群舒之属)。十四年,楚庄王立,子孔、潘崇将袭群舒,使公子燮与子仪守而伐舒蓼(即群舒)。二子作乱,城郢而使贼杀子孔,不克而还。八月,二子以楚子出,将如商密。庐戢黎及叔麇诱之,遂杀斗克及公子燮(庐,楚地。戢黎,庐大夫。斗克即子仪也)。宣公八年,楚为众舒叛,故伐舒、蓼,灭之(二国名)。楚子疆之(正其界也),及滑芮,盟吴、越而还。成公七年,楚申公巫臣奔晋,使於吴,教之叛楚,吴始伐楚,伐巢,伐徐。成公十八年,舒庸人以楚师之败也(败於鄢陵),道吴人围巢,伐驾,围、虺(巢、驾、、虺,楚四邑),遂恃吴而不设备。楚公子橐师袭舒庸,灭之。襄公二十四年,吴人为楚舟师之役故(此年夏,楚为舟师以伐吴),召舒鸠人,舒鸠人叛楚。楚子师於荒浦(舒鸠地),使沈尹寿与祁犁让之(二人楚大夫)。舒鸠人敬逆二子,而告无之,且请受盟。二子复命,王欲伐之。子曰:“不可。彼告不叛,且请受盟,而又伐之伐无罪也。姑归息民,以待其卒。卒而不贰,吾又何求?若犹叛我,无辞有庸。”乃还。二十五年,舒鸠人卒叛,楚令尹子木伐之,及离城(舒鸠城)。吴人救之,子木遽以右师先(先至舒鸠),子强、息桓、子捷、子骈、子孟帅左师以退(五人不及子木,与吴相遇而退)。吴人居其七日,子强曰:“久将垫隘(虑水雨),隘乃禽也。不如速战!请以私卒诱之,简师陈以待我(简阅精兵,驻後为陈)。我克则进,奔则亦视之(视其形势而救助之),乃可以免。不然必禽。”从之。大败吴师。遂围舒鸠,舒鸠溃。八月,楚灭舒鸠。 △戴 戴,姓爵俱未详,国在陈留外黄县今开封封邱县。隐公十年,宋人、卫人入郑,蔡人从之伐戴。八月,郑伯围戴,克之,取三师焉(三国之军在戴,故郑合围之)。宋、卫既入郑,而以伐戴召蔡人,蔡人怒,故不和而败。 △南燕 南燕,吉姓,伯爵,国在东郡燕县,今滑州胙城。隐公五年,郑人侵卫牧(牧,卫地),以报东门之役。卫人以燕师伐郑。郑祭足、原繁、泄驾以三军军其前,使曼伯与子元潜军军其後。燕人畏郑三军而不虞制人(北制,郑邑)。六月,郑二公子以制人败燕师于北制。庄公二十年,卫师、燕师伐周,纳王子颓。 △宿 宿,风姓,男爵,国在东平无盐县,今郓州须城东。隐公八年,宿男卒。庄公七年,宋人迁宿(宋强迁之而取其地,文异於邢迁)。 △州 州,姜姓,公爵,国在济阴定陶县,今济南府。桓公五年,州公如曹,度其国危,遂不复。六年,自曹来朝,书曰“实来,不复其国也。” △ ,嬴姓,伯爵,国在南阳筑乡县,今襄阳城。桓公八年,伯绥来朝于鲁。 △荀 贾
荀,姬姓,侯爵,国在绛州荀城,又云汉邑。贾,姬姓,伯爵,国在同州蒲城县。桓公九年,虢仲、芮伯、梁伯、荀侯、贾伯伐曲沃。 △遂 遂,姓爵俱未详,国在济北蛇邱县,今济州钜野。庄公十三年,齐侯会诸侯于北杏以平宋乱(宋万杀闵公),遂人不至。夏,齐侯灭遂而戍之。十七年,遂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四族,遂之强宗也)飨齐戍,醉而杀之,齐人歼焉。 △贰 轸 郧 绞 州 蓼 绞贰轸郧绞州,爵姓俱未详。蓼,偃姓,皋陶之後,爵未详。贰、轸、绞,地缺。郧,国在江夏郧杜县东南,今秦州,州在南郡华容县东南。蓼在义阳棘县东南湖阳城,今寿州霍邱县。桓公十一年,楚屈瑕将盟贰、轸。郧人军於蒲骚(即郧邑),将与随、绞、州、蓼伐楚师。莫敖患之。斗廉曰:“郧人军其郊,必不诫,且日虞四邑之至也(四邑:随、绞、州、蓼)。君次於郊郢,以御四邑(郊郢,楚地)。我以锐师宵加於郧,郧有虞心而恃其城,莫有斗志。若败郧师,四邑必离。”从之。遂败郧师於蒲骚,卒盟而还。十二年,楚伐绞,军其南门。莫敖屈瑕曰:“绞小而轻,轻则寡谋,请无采樵者以诱之(卫也)。”从之。绞人获三十人。明日,绞人争出,驱楚役徒於山中。楚人坐其北门而覆诸山下,大败之,为城下之盟而还。 △罗 罗,熊姓,爵未详,国在南郡枝江县,今襄阳宜城。桓公十二年,楚伐绞,师分涉於彭(彭水在新城昌魏县)。罗人欲伐之,使伯嘉谍之,三巡,数之(伯嘉,罗大夫。谍,伺也。巡,遍也)。十三年,楚屈瑕伐罗,斗伯比送之。还,谓其御曰:“莫敖必败,举趾高,心不固矣。”遂见楚子曰:“必济师(难言将败,故只请益师)。”楚子辞焉(不解其旨,故拒之)。入告夫人邓曼,邓曼曰:“大夫其非众之谓,其谓君抚小民以信,训诸司以德,而威莫敖以刑也。莫敖狃於蒲骚之役,将自用也,必小罗。君若不镇抚,其不设备乎。夫故谓君训众而好镇抚之,召诸司而劝之以令德,见莫敖而告诸天之不假易也。不然,夫岂不知楚师之尽行也。”楚子使赖人追之,不及。莫敖使徇於师曰:“谏者有刑。”及鄢,乱次以济,遂无次,且不设备。及罗,罗与卢戎两军之(卢戎,南蛮),大败之。 △谭 谭,姓未详,子爵,国在济南平陵县,今齐州历城。庄公十年,齐侯之出也,过谭,谭不礼焉。及其入也,诸侯皆贺,谭又不至。冬,齐师灭谭,谭子奔莒。 △弦 道 柏 弦,子爵,姓未详。道、柏,姓爵俱未详。弦,国在弋阳轶县,今光州仙居北。道,国在汝南阳皮县南,道亳今蔡州确山有故道城。柏,国在汝阳西平县柏亭,今蔡州西平县。僖公五年,楚斗於菟灭弦,弦子奔黄。於是江、黄、道、柏方睦於齐,皆弦姻也。弦子恃之而不事楚,又不设备,故亡。 △权
权,姓爵俱未详,国在南郡当阳县,今荆门军。庄公十八年,楚武王克权,使斗缗尹之。以叛,围而杀之。迁权於那处(楚地),使阎敖尹之。及文王即位,与巴人伐申而惊其师。巴人叛楚而伐那处,取之,遂门于楚(攻楚城门)。阎敖游涌而逸(涌水在南郡华容县),楚子杀之,其族为乱。冬,巴人因之以伐楚。十九年,楚子御之,大败于津。 △须句 须句,风姓,子爵,国在东平昌县东北,今郓州舒城。僖公二十一年,任、宿、须句、颛臾,风姓也,实司太与有济之祀(太,伏羲。四国伏羲之後,故主其祀。任,今任城县。颛臾在泰山南武阳县东北。四国封近於济,故世祀之),以服事诸夏(与诸夏同服王事)。邾人灭须句,须句子奔鲁,因成风也。成风为之言於公曰:“崇明祀,保小寡,周礼也。蛮夷滑夏,周祸也(邾迫近诸戎,杂用夷礼。)若封须句是崇、济而修祀纾祸也。”二十二年,伐邾,取须句,反其君焉,礼也。文公七年,鲁伐邾,取须句,文公子焉,非礼也(须句为邾所灭,僖公取其地再封之,复为邾所取,今鲁再取之。邾文公之子叛在鲁,故使为须句大夫)。 △夔 夔,芋姓,子爵,国在建平秭归县。今归州。僖公二十六年,夔子不祀祝融与鬻熊(祝融,高辛之火正,楚之远祖。鬻熊,祝融之十二世孙也。夔乃为楚之别封,故亦世绍其祀也),楚人让之,对曰:“我先王熊挚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窜於夔(熊挚,楚嫡子,有疾不嗣位,故别封为夔子)。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废其常祀而饰词文过)?秋,楚成得臣、斗宜申帅师灭夔,以夔子归。 △庸 庸,姓爵俱未详,国在上庸县,今房州庸县。文公十六年,楚大饥,庸人率群蛮以叛楚。楚人谋徙於阪高,贾曰:“不可。我能往,寇亦能往,不如伐庸。”乃出师。使庐戢黎侵庸(戢黎,庐大夫),及庸方城(方城,庸地)。庸人逐之,囚子扬{窗心}戢(黎官属)。三宿而逸,曰:“庸师众,群蛮聚焉,不如复大师(还复句ㄛ师),起王卒,合而後进。”师叔曰:“不可(楚大夫)。姑又与之遇以骄之,彼骄我怒,而後可克,先君冒所以服陉隰也。”又与之遇,七遇皆北,唯裨、、鱼人实逐之(裨、、鱼,庸三邑)。庸人曰:“楚不足与战矣。”遂不设备。楚子乘ㄞ,会师於临品(ㄞ,传车也),分为二队:子越自石溪,子贝自仞,以伐庸。秦人、巴人从楚师,群蛮从楚子盟。遂灭庸。 △崇 崇,姓爵俱未详,国在今雍州县东。宣公元年,晋欲求成於秦,赵穿曰:“我侵崇,秦急崇,必救之,吾以求成焉。”冬,赵穿侵崇,秦弗与成。 △萧 萧,姓爵俱未详,宋附庸国,地今徐州萧县。宣公十二年,楚子伐萧,宋华椒以蔡人救萧。萧人囚熊相宜僚及公子丙。王曰:“勿杀,吾退。”萧人杀之。王怒,遂围萧。萧溃。申公巫臣曰:“师人多寒。”王巡三军,拊而勉之。三军之士,皆如挟纩,遂傅於萧。还无社与司马卯言,号申叔展(还无社,萧大夫。司马卯、申叔展,皆楚大夫。无社素识叔展,故因卯呼之)。叔展曰:“有麦曲乎?”曰:“无。”“有山鞠穷乎?”曰:“无(麦曲,鞠穷,所以御湿。欲使无社逃泥水中,无社不解,故曰无。军中不敢正言,故缪语)。”“河鱼腹疾柰何(叔展言以无御湿将病)?”曰:“目於眢井而拯之(无社意解,欲入井,故使叔展视废虚井而求拯也)。”“若为茅,哭井则己(叔展又教结茅以表井,须哭乃应以为信)。”明日,萧溃,申叔视其井,则茅存焉,号而出之(《传》言萧人无守心)。 △Τ阳
Τ阳,云姓,子爵,国在彭城Τ阳县,今沂州承县。襄公十年,晋会诸侯於且,荀偃、士モ请伐Τ阳,而封宋向戌焉(以宋常事晋,而向戌有贤行,故欲封之)。荀曰:“城小而固,胜之不武,弗胜为笑。”固请。丙寅,围之,弗克。孟氏之臣秦堇父辇重如役(步挽重车如师),Τ阳人启门,诸侯之士门焉(见启门,故攻之)。县门发,邹人纥抉之以出门者(门者,诸侯之士在门内者。纥,邹邑大夫,仲尼父。纥多力,扶举县门,出在内者)。狄弥建大车之轮而蒙之以甲以为橹(弥,鲁人也。蒙,覆也。橹,大盾),左执之,右拔戟,以成一队(百人为队)。孟献子曰:“《诗》所谓‘有力如虎’者也。”主人县布,堇父登之,及堞而绝之(Τ阳人县以试外勇者)。队则又县之,苏而复上者三。主人辞焉,乃退(嘉其勇,故辞谢不复县),带其断以徇於军三日(带其断布以示勇)。诸侯之师久於Τ阳,荀偃、士モ请於荀曰:“水潦将降,惧不能归,请班师。”知伯怒,投之以机,出於其(出偃、モ之),曰:“汝成二事而後告余(二事:伐Τ阳,封向戌)。余恐乱命,以不汝违。汝既勤君而兴诸侯,牵帅老夫以至於此,既无武守,而又欲易余罪,曰:‘是实班师,不然克矣。’余嬴老也,可重任乎(不任受如此责)?七日不克,必尔乎取之!”五月庚寅,荀偃、士モ帅卒攻Τ阳,亲犯矢石。甲午,灭之。以与向戌,向戊辞曰:“君若辱镇抚宋国,而以Τ阳光启寡君,群臣安矣,其何贶如之?若专赐臣,是臣兴诸侯以自封也,其何罪大焉?敢以死请。”乃予宋公。以Τ阳子归,献於武宫,谓之夷俘(讳俘中国,故谓之夷)。Τ阳,云姓也。使周内史选其族纳诸霍人,礼也(霍,晋邑。内史,掌爵禄废置者。使选Τ阳宗族贤者,令居霍,奉云姓之嗣。善不灭姓,故曰礼也。使周史者,示有王命)。 △赖 赖,姓未详,子爵,国在义阳随县,今蔡州褒信县。昭公四年,楚子会诸侯伐吴,执齐庆封,杀之。遂以诸侯灭赖。赖子面缚衔璧,肉袒,舆榇从之,造於中军。王问诸椒举,对曰:“成王克许,许僖公如是,王亲释其缚,受其璧,焚其衬。”王从之。迁赖於鄢(鄢,楚邑)。楚子欲迁许於赖,使斗韦龟与公子弃疾城之而还(为许城也)。 △禹阝 禹阝,云阝姓,子爵,国在琅琊开阳县,今临沂县。昭公十八年,禹阝人藉稻(其君出自藉稻,盖履行之)邾人袭禹阝,禹阝人将闭门,邾人羊罗摄其首焉(斩得闭门者头),遂入之,尽俘以归。禹阝子曰:“余无归矣,从孥於邾。”邾庄公反禹阝夫人,而舍其女。十九年,禹阝夫人,宋向戊之女也,故向宁请师。二月,宋公伐邾围虫(邾邑)。三月,取之。乃尽归禹阝俘。 △耿 霍 魏 焦 滑 扬 耿,姬姓,爵未详,国在平阳皮氏县,今河中府龙门县。霍,姬姓,爵未详,国在平阳永安县,今晋州霍邑。魏,姬姓,爵未详,国在河东北县,今陕州平陆有魏城。焦,姬姓,爵未详,国在弘农陕县,今陕州有焦城。滑,姬姓,伯爵,国在河南缑氏县,今拱州。扬,姬姓,爵未详,国在河东,今晋州洪洞县。闵公元年,晋侯作二军(晋本一军),公将上军,太子申生将下军,赵夙御戎,毕万为右,以灭耿,灭霍,灭魏。还,为太子城曲沃,赐赵夙耿,赐毕万魏,以为大夫。襄公二十九年,晋司马女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扬、韩、魏,皆姬姓也,晋是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 按:如司马女叔侯之说,则滑为晋所灭。然僖公三十二年,秦穆公袭郑,以郑有备,灭滑而还,则灭滑者秦,非晋也。吕相《绝秦书》有“殄灭我费、滑,散离我兄弟”之语,则方以是声秦灭姬姓诸侯之罪,岂晋所灭者又别一滑邪?当考。 ●卷二百六十四 封建考五 ○春秋列国传授本末事迹 ◎周 周,姬姓,公爵,国在王畿内扶风雍县,唐改为天兴。成王封周公於鲁。周公元子伯禽就封於鲁,次子留相王室,代为周公。桓公五年,郑伯不朝,王以诸侯伐郑,郑御之。王为中军;虢公林父将右军,蔡、卫属焉;周公黑肩将左军,陈人属焉(黑肩即周桓公也)。王卒大败。十八年,周公欲弑庄王而立王子克(庄王弟),辛伯告王,遂与王杀周公黑肩。王子克奔燕。初,子仪有宠於桓王(子仪即王子克),桓王属诸周公。辛伯谏曰:“并后(妾如后),匹嫡(庶如嫡),两政(臣擅命),耦国(都如国),乱之本也。”周公弗从,故及。僖公九年,周公会齐侯及诸侯盟于葵邱(周公,宰孔也),王使宰孔赐齐侯胙。二十四年,颓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获周公忌父、原伯、毛伯、富辰。三十年,王使周公阅来聘,飨有昌蜀、白、黑、形盐(昌蜀,昌蒲菹。白,熬稻。黑,熬黍。形盐,盐形象虎)。辞曰:“国君,文足昭也,武可畏也,则有备物之飨以象其德。荐五味,羞嘉,盐虎形,以献其功。吾何以堪之?”文公十四年,顷王崩,周公阅与王孙苏争政,故不赴。周公与王孙苏讼於晋,王叛王孙苏(王,匡王),而使尹氏与启讼周公於晋。赵宣子平王室而复之。成公十一年,周公楚恶惠、襄之Τ也(惠王、襄王之族),且与伯舆争政(伯舆,周卿士),不胜,怒而出。及阳樊,王使刘子复之,盟於鄄而入。三日,复出奔晋(王既复之而复出,所以自绝於周)。
△召 召,姬姓,伯爵,国在王畿内雍县东南,今王屋县。召康公受封於燕而食采於召,其後世世辅王室。厉王行暴虐,国人谤王。召穆公虎谏曰:“民不堪命矣。”王怒,得卫巫使监谤者,以告,则杀之。国人莫敢言,道路以目。王告召公曰:“吾能弭谤矣。”召公曰:“是鄣之也。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溃,伤人必多,民亦如之。”王不听,国人畔,袭王,王出奔彘,太子静匿召公之家,国人围之。召公曰:“昔吾骤谏王,王不从,以及此难也。今杀王太子,王其以我为雠而怼怒乎!”乃以其子代王太子,太子得脱。周公、召公二相行政,号曰“共和”。共和十四年,厉王死於彘,太子静长於召公家,二相共立之,是为宣王。宣王即位,命穆公平淮夷,告成於王。王锡以圭瓒、鬯、一卣,锡之土田。穆公作《常武》之诗,以美宣王。僖公十一年,王使召武公赐晋惠公命。宣公十五年,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捷杀召戴公及毛伯卫。卒立召襄(襄,召戴公之子)。成公八年,王使召桓公来赐鲁公命。昭公二十二年,景王崩,既葬,王子朝因旧官百工之丧职秩者,与灵、景之族以作乱,逐刘子。单子王子还与召庄公谋杀单子(还及召庄公奂,皆子朝党),二十六年,召伯盈逐王子朝(伯盈本子朝党,晋师克巩,知子朝不成,更逐之而立敬王)。王子朝及召氏之族、毛伯得、尹氏固、南宫へ奉周之典籍以奔楚。召伯逆王於尸,及刘子、单于盟(召伯新还,故盟)。二十九年,三月,京师人杀召伯盈、尹氏固及原伯鲁之子(皆子朝党也)。 △刘 刘,姬姓,子爵,国在畿内河南缑氏县西北,今缑氏西城旧有刘亭。刘子世为王卿士。宣公十年,刘康公报聘於鲁(去年王来徵聘,孟献子聘於周也)。成公元年,晋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刘康公徼戎,将遂伐之。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国,必败。”不听,遂伐茅戎,败绩於徐吾氏。十一年,晋至与周争侯阝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诸晋。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刘子、单子曰:“昔周克商,使诸侯抚封,苏忿生以温为司寇,与檀伯达封於河。苏氏即狄,又不能於狄而奔卫。襄王劳文公而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而後及子。若治其故,则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至勿敢争。十三年,刘康公会晋侯及诸侯伐秦,成肃公受赈於社,不敬,刘子曰:“吾闻之,民受天地之中以生,所谓命也。是以有动作礼义威仪之则,以定命也。能者养之以福,不能者败以取祸。是故君子勤礼,小人尽力,勤礼莫如致敬,尽力莫如敦笃,敬在养神,笃在守业。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有执番,戎有受,神之大节也。今成子惰,弃其命矣,其不反乎?”十四年,王使刘定公赐齐侯命。昭公元年,晋赵武、楚公子围会诸侯于虢。王使刘定公劳赵孟於颍,馆於洛。刘子曰:“美哉禹功,明德远矣。微禹,吾其鱼乎!吾与子弁冕端委,以治民临诸侯,禹之力也。子盍亦绩禹功,而大庇民乎?”对曰:“老夫罪戾是惧,焉能恤远?吾侪偷食,朝不谋夕,何其长也?”刘子归以语王曰:“谚所谓老将至而耄及之者,其赵孟之谓乎!为晋正卿,以主诸侯,而侪於隶人,朝不谋夕,弃神人矣。神怒民叛,何以能久?赵孟不复年矣。”昭公二十二年,初,王子朝、宾起有宠於景王(子朝,景王长庶子。宾起,子朝傅),王与宾孟说之(孟即宾起),欲立之。刘献公之庶子伯{分虫}事单穆公(献公,刘挚。伯{分虫},刘狄。穆公,单旗),恶宾孟之为人也,愿杀之。又恶王子朝之言,以为乱,愿去之(子朝有欲立之言)。夏,王田北山,使公卿皆从,将杀刘子、单子(王知刘、单不欲立子朝,欲先期杀之)。王有心疾,乙丑,崩於荣氏。戊辰,刘子挚卒,无子,单子立刘{分虫}。五月庚辰,见王(见王猛)遂攻宾起,杀之,盟群王子于单氏。丁巳,葬景王。王子朝因旧官百工之丧职秩者,与灵、景之族以作乱(灵王,景王之子也)。孙、帅、郊、要、饯之甲(三邑,周地),以逐刘子,刘子奔扬。单子逆悼王子庄宫以归。王子还夜取王以如庄宫(王子还,子朝党。不欲使单子得王猛,故取之)。癸亥,单子出(失王故出奔)。王子还与召庄公谋曰:“不杀单旗,不捷。”遂奉王以追单子,及领,大盟而复(领,周地。欲重盟,令单子、刘子复归。然後背盟,杀之)。杀挚荒以说。刘子如刘,单子亡,奔于平(知还欲背盟,故奔)。群王子追之。单子杀还、姑、发、弱、、延、定、稠(八子,灵、景之族,因战而杀之)子朝奔京(其党死故)。丙寅,伐之(单子伐京)。京人奔山,刘子入於王城(子朝奔京,故得入)。辛未,巩简公败绩於京。乙亥,甘平公亦败焉(甘、巩二公,周卿士,为子朝所败)。单子欲告急於晋,以王如平,遂如圃车,次於皇(出次以示急)。刘子如刘。单子使王子处守於王城(守王城,距子朝),盟百工於平宫。伐皇,大败(子朝党)。司徒鬼以王师败绩於前城,百工叛(司徒鬼败故)。伐单氏之宫,败焉(百工伐单氏,为单氏所败)。庚午,反伐之(单氏反伐百工)。辛未,伐东圉(百工所在)。冬十月丁巳,晋籍谈荀跞帅九州之戎及焦、瑕、温、原之师,以纳王於王城。庚申,单子、刘{分虫}以王师败绩於郊(为子朝之党所败),前城人败陆浑於祉(前城,子朝众)。十一月乙酉,王子猛卒,不成丧也(未即位,周人谥曰悼王,所以不称崩)。己丑,敬王即位(子猛母弟),馆于子旅氏(周大夫)。二十三年,四月,单子取訾,刘子取墙人、直人(二邑,属子朝)六月,王子朝入於尹(自京入尹氏之邑)。癸未,尹圉诱刘佗杀之(尹圉,尹文公也。刘佗,刘{分虫}族,敬王党),丙戌,单子从阪道,刘子从尹道伐尹。单子先至而败,刘子还。己丑,召伯奂、南宫极以成周人戍尹(二子,周卿士,子朝党)。庚寅,单子、刘子、樊齐以王如刘(辟子朝,出居刘子邑)。甲午,王子朝入於王城,次於左巷。罗纳诸庄宫(周大夫)。尹辛败刘师於唐。丙辰,又败诸。甲子,尹辛取西闱(西闱,周地)。丙寅,攻蒯,蒯溃。二十六年,单子如晋告急。刘人败王城之师於尹氏(刘人,刘{分虫}之族。王城,子朝之徒)。戊辰,王城人、刘氏战于施谷,刘氏败绩。七月,刘子以王出(师败故),次於渠(周地)。王城人焚刘。王宿於褚氏。晋知跞、赵鞅帅师纳王。召伯盈逐王子朝。子朝奔楚。召伯逆王於尸,及刘子、单子盟。癸酉,王入于成周。定公四年,刘文公会晋及诸侯于召陵,谋伐楚也。七年,周儋翩入於仪栗以叛(仪栗,周邑)。单武公、刘桓公败尹氏於穷谷(尹氏复党儋翩,共为乱也)。八年,刘子伐仪粟,伐盂,以定王室(讨儋翩之党)。哀公三年,初,刘氏、范氏世为婚姻,苌弘事刘文公,故周与范氏。赵鞅以为讨。六月,周人杀苌弘。及定王时,刘氏亡(《国语》)。 △单 单,姬姓,伯爵,国在畿内,单伯世为王卿士。庄公十四年,齐侯以诸侯伐宋(以其背北杏之会故也),齐请师於周(欲崇天子,假王命以示大顺)。单子会之,取成於宋而还。文公十四年,鲁襄仲使告於王,请以王宠求叔姬於齐(叔姬,鲁女,济昭公夫人,生子舍,无宠,为公子商人弑之而自立),曰:“杀其子,焉用其母,请受而罪之。”冬,单子如齐,请子叔姬。齐人执之(恨鲁恃王势求女),又执子叔姬。十五年,齐人许单伯请而赦之,使致命於鲁。成公元年,晋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单襄公如晋拜成。十二年,至与周争侯阝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诸晋(语见刘子)。十七年,单子会晋侯及诸侯之师伐郑。襄公三年,公会单顷公及诸侯,同盟于鸡泽。十年,王叔陈生与伯舆争政(二子,王卿士)。晋侯使士モ平王室,王使叔氏与伯舆合要(要,辞也),王叔氏不能举其契。王叔奔晋。单靖公为卿士,以相王室(代王叔)。昭公十一年,单子会韩宣子于戚,视下言徐。叔向曰:“单子其将死乎。”朝有著定(著定,朝内列位常处谓之表著),会有表(野会,设表以为位),衣有衤会,带有结(衤会,领会。结,带结)。会朝之言,必闻於表著之位,所以昭事序也。视不过结、衤会之中,所以道容貌也。言以命之,容貌以明之,失则有阙。今单子为王官伯,而命事於会,视不登带,言不过步,貌不道容,而言不昭矣。不道不共,不昭不从,无守气矣。”冬,单成公卒。景王铸大钱及无射,单穆公谏,不听。二十二年,景王崩,刘子、单子立王子猛。王子朝作乱(语见刘子)。定公八年,单子伐城、简城,以定王室(讨儋翩之乱)。 △祭 祭,姬姓,伯爵,周公之後,国於畿内,在陈留长垣县,今郑州管城有祭城。世为王卿士。穆王将征犬戎,祭公谋父谏曰:“不可。先王耀德不观兵。夫兵戢而时动,动则威,观则玩,玩则无震(韦昭曰:“震,惧也。”)。是故周文公之《颂》(韦昭曰:“文公,周公旦之谥。”)曰:‘载戢干戈,载弓矢(唐固曰:“,韬也。”)。我求懿德,肆于时夏,允王保之(韦昭曰:“言武王常求美德,故陈其功,於是夏而歌之:‘信哉,武王能保此时夏之美。’乐章大者曰夏。”)。’先王之於民也,茂正其德而厚其性,阜其财求而利其器用,明利害之乡(韦昭曰:“乡,方也。”),以文修之,使之务利而辟害,怀德而畏威,故能保世以滋大。昔我先王世后稷(韦昭曰:“谓弃与不也。”唐固曰:“父子相继曰世。”),以服事虞、夏。及夏之衰也,(《正义》曰:“谓太康也。”)弃稷不务(《正义》曰:“言太康弃废稷官。”),我先王不用失其官,而自窜於戎狄之。不敢怠业,时序其德,遵修其绪,(徐广曰:“遵一作纂。”)修其训典,朝夕恪勤,守以敦笃,奉以忠信,奕世载德,不忝前人(《正义》曰:“前人谓后稷也。言不弈世载德,不忝后稷。及文王、武王,无不务农事。”)。至於文王、武王,昭前之光明而加之以慈和,事神保民,无不欣喜。商王帝辛大恶於民,庶民不忍,戴武王,以致戎於商牧(《正义》曰:“纣近郊地,名牧野。”)。是故先王非务武也,勤恤民隐而除其害也。夫先王之制,邦内甸服,邦外侯服,侯卫宾服(韦昭曰:“此总言之也。侯,侯圻;卫,卫圻也。”),夷蛮要服,戎翟荒服。甸服者祭(韦昭曰:“供日祭。”),侯服者祀(韦昭曰:“供月祀。”),宾服者享(韦昭曰:“供时享。”),要服者贡(韦昭曰:“供岁贡。”),荒服者王(韦昭曰:“王,王事天子也。《诗》曰:‘莫敢不来王。’”)。日祭,月祀,时享,岁贡,终王。先王之顺祀也(徐广曰:“《外传》云:‘先王之训。’”)。有不祭则修意(韦昭曰:“先修志意以自责也。畿内近,知王意也。”),有不祀则修言(韦昭曰:“言,号令也。”),有不享则修文(韦昭曰:“文,典法也”)。有不贡则修名(韦昭曰:“名谓尊卑职贡之名号。”),令有不王则修德,(韦昭曰:“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序成而有不至则修刑(韦昭曰:“序成谓上五者次序已成,有不至,则有刑罚也。”)。於是有刑不祭,伐不祀,征不享,让不贡,告不王。於是有刑罚之辟,有攻伐之兵,有征讨之备,有威让之命,有文告之辞。布令陈辞而有不至,则增修於德,无勤民於远。是以近无不听,远无不服。今自大毕、伯士之终也(徐广曰:“犬戎之君。”),犬戎氏以其职来王(《正义》:“贾逵云:‘大毕、伯士,犬戎氏之二君也。白狼、白鹿,犬戎之职贡也。’按:大毕、伯士终後,犬戎氏常以其职来王。”),天子曰(《正义》曰:“祭公言穆王之意,故云天子曰。”):‘予必以不享征之,且观之兵。’无乃废先王之训而王几顿乎(《正义》曰:“几音祈。”)?吾闻犬戎树敦(徐广曰:“树,一作‘敕’。”る案:韦昭曰:“树,立也。言犬戎立性敦笃也。”),率旧德而守终纯固,其有以御我矣!”王遂征之,得四白狼,四白鹿以归。自是荒服者不至。王欲肆其心,周行天下,将必有车辙马迹焉。祭公谋父作《祈招》之诗以止王心(祈父,周司马,世掌甲兵之职。招其名,祭公方谏游行,故指司马官而言)。其诗曰:“祈招之,式昭德音,思我王度,式如玉,式如金,形民之力,而无醉饱之心。王是以获没於宫(获没,不见篡弑)。隐公元年,祭伯来,非王命也(释所以不称使)。桓公八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 △凡 凡,姬姓,伯爵,周公之後,国於畿内,在汲郡共县,今卫州共城县,世为王卿士。厉王、幽王之时,凡伯作《板》、《瞻》、《召》诸诗以刺王。隐公七年,戎朝於周,发币於公卿,凡伯弗宾。冬,王使凡伯来聘。还,戎伐之于楚邱以归。 △苏 苏其姓未详,子爵,周武王时,苏忿生为司寇,封於温,为畿内之国,地在河内温县。幽王时,苏成公与暴辛公共为卿士,为暴公所谮,作《何人斯》。隐公十一年,王取邬、刘、、于阝之田于郑,而与郑人苏忿生之田温、原、、樊、隰成阝、赞茅、向、盟、州、陉、ㄨ、怀(时苏氏叛王,十二邑王不能有,故以与郑)。庄公十九年,国边伯、石速、詹父、子禽、祝跪作乱,因苏氏(桓王夺苏十二邑以与郑,自此以来遂不和)。秋,五大夫奉子颓以伐王,不克,出奔温(苏邑)。苏子奉子颓以奔卫,卫、燕伐周,纳子颓。僖公十年,狄灭温,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不能於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卫。文公十年,及苏子盟于女栗顷王立故也(僖十年,狄灭温,今复见,盖王复之)。成十一年,晋至与周争侯阝田,王命刘康公、单襄公讼诸晋。至曰:“温,吾故也,故不敢失(言温,氏旧邑)。”刘子、单子曰:“昔周克商,使诸侯抚封(各抚有其封内之地),苏忿生以温为司寇,与檀伯达封於河(谓俱封於河内)。苏氏即狄,又不能於狄而奔卫。襄主劳文公而赐之温,狐氏、阳氏先处之(狐溱、阳处父先食温也),而後及子。若治其故,则王官之邑也,子安得?”之晋侯使至勿敢争。
△毛 毛,姬姓,伯爵,文王之後,封於毛,地在畿内。成王时为卿士,与召公、芮伯、彤伯、毕公、卫侯同受顾命立康王,自此世为王卿士。文公元年,王使毛伯卫来赐公命。九年,毛伯卫来求金(襄王崩,求金以共葬事)。宣公十五年,王孙苏与召氏、毛氏争政,使王子捷杀召戴公及毛伯卫。昭公十八年,二月乙卯,周毛得杀毛伯过(得,过之族)而代之。苌弘曰:“毛得必亡,是昆吾稔之日也,侈故之以(昆吾,夏伯。稔,熟。侈恶积熟,以乙卯日与桀同诛)。而毛得以济侈於王都,不亡何待!二十六年,尹氏、召伯、毛伯以王子朝奔楚(语见刘子)。 右周、召、刘、单、祭、凡、苏、毛皆王畿内之国,世为王卿士。先王之时,诸侯之有功德者,则入辅王室。如成王时,召太保、芮伯、彤伯、毕公、卫侯、毛公为六卿,召、毕、毛皆兼三公,齐侯吕为王虎贲氏。後来如卫、郑二武公亦入为王卿士,皆外诸侯也。东迁而後,王室微弱,号令不能行於畿外。春秋之初,郑与虢尚迭为卿士,然争政怨怒,至於交质、交恶,称兵构逆,王夷师,而名义荡然矣。其後虢为晋所灭,郑亦不复听王室之令。齐、晋迭伯,而列国之所为奔走後先者,知有盟主而已。王室之政,付之畿内食采邑之小国。然温已叛去,其地入於狄与晋。凡、祭仅再见於隐、桓之而已,後不复闻,惟周、召、刘、单世执王室之政柄云。 △徐 徐,嬴姓,子爵,出自柏翳国,始封於夏,历殷周。国在下邳僮县,今泗州临淮有徐城。武王崩,成王幼,周公摄政,三监及徐、商、奄叛周,周公讨之,杀管、蔡、武庚,践奄(践,灭也),宁东土。及伯禽封於鲁,而徐戎、淮夷复寇东郊,伯禽讨之,作《费誓》。穆王西巡守,乐而忘归。徐君诞僭称偃王,行仁义,除刑争,四方诸侯争辩者无所质正,咸宾祭於徐,贽玉帛、死生之物於徐庭者三十六国,得朱弓赤矢之瑞。穆王闻之,乃命造父御长驱而归,与楚连谋伐徐。偃王失国,走死彭城武原山下。宣王时,徐方不庭,王命太师皇父、程伯休甫总六师以讨之。僖公三年,徐人取舒(舒国亦庐江舒县。胜国而不用大师,亦曰取)。十五年,春,楚人伐徐,徐即诸夏故也。三月,齐侯及诸侯盟于牡邱,寻葵邱之盟,且救徐也。孟穆伯帅师及诸侯之师救徐,诸侯次于匡以待之。冬,楚败徐于娄林,徐恃救也(恃齐救)。十七年春,齐人为徐伐英氏,以报娄林之役也。文公七年,徐伐莒。成公七年,吴伐巢,伐徐。楚子重奔命救巢、徐。昭公四年,楚子会诸侯于申。徐子,吴出也,以为贰焉,故执诸申。六年,徐仪楚聘於楚(仪楚,徐大夫)。楚子执之,逃归。惧其叛也,使泄伐徐。吴救徐,败楚师於房锺。十二年,楚子狩於州来,次於颍尾,使荡侯、潘子、司马督、嚣尹午、陵尹喜帅师围徐以惧吴。楚子次於乾溪,以为之援。十六年,齐侯伐徐,师至於蒲隧(徐地)。徐人行成。徐人及郯人、莒人会齐侯,盟於蒲隧,赂以甲父之鼎。叔孙昭子曰:“诸侯之无伯,害哉(为小国害)!齐君之无道也,兴师而伐远方,会之有成而还,莫之亢也(亢,御也)。无伯也夫。”三十年,吴子伐徐,防山以水之(防壅山水以灌徐)。己卯,灭徐。徐子章禹断其(自刑示惧),携其夫人以逆吴子。吴子唁而送之,使其迩臣从之,遂奔楚。楚沈尹戍帅师救徐,弗及,遂城夷,使徐子处之(夷,城父也)。 先儒林少颖言:“周自文、武兴於西土而化行於南,故西夷最先服,而东夷之服为最後。是以武王牧野之战,方与商师决胜负於行阵之,而西南夷之邦,所谓庸、蜀、羌、{髟矛}、微、卢、彭、濮者已皆供使。而成王之即政,天下已太平矣,东夷之徐,奄犹兴兵以叛也。”愚按徐虽柏翳之後,有国巳久,而俗流於夷。周初,一叛於三监流言之时,再叛於伯禽抚封之日,周公、鲁公仅能定之;至穆王稍有荒纵远狩之失,而偃王者遽尔僭号,侈然有朝诸侯,有天下之意。洎厉王无道,宣王拨乱之始,而绎骚於南国者,又徐也。然则徐於西周之时,盖常常称乱於东南,及东迁之後,徐始微弱。而东南之鸱张,僭窃北向,以争诸侯者,荆、楚、吴、越相继兴矣。其後徐益以弱,服属於吴、楚之,而卒不得免焉。然吴、楚倔强於东周衰微之後,而徐倔强於西周鼎盛之时,则其初本非弱国也。 △戎 隐公二年,公会戎于潜,修惠公之好也。戎请盟,公辞(陈留济阳县东南有戎城)。戎请盟。秋,盟于唐,复修戎好也。七年,初,戎朝於周,发币於公卿,凡伯弗宾。冬,王使凡伯聘於鲁。还,戎伐之于楚邱以归。九年,北戎侵郑,郑伯御之。患戎师,曰:“彼徒我车,惧其侵轶我也。”公子突曰:“使勇而无刚者尝寇,而速去之(突,郑厉公。尝,试也。勇则能往,无刚不耻退)。君为三覆以待之(覆,伏兵)。戎轻而不整,贪而无亲,胜不相让,败不相救。先者见获必务进,进而遇覆必速奔,後者不救,则无继矣。乃可以逞。”从之。戎人之前遇覆者奔。祝逐之。衷戎师(戎前後及中遇三覆,皆受敌,故曰衷戎师),前後击之,尽殪,戎师大奔。十一月甲寅,郑人大败戎师。桓公六年,北戎伐齐,齐侯使乞师於郑。郑太子忽帅师救齐。六月,大败戎师,获其二帅大良、少良,甲首三百,以献於齐。於是诸侯之大夫戍齐。庄公十八年,公追戎于济西。不言其来,讳之也(戎来侵鲁,鲁不知去,乃追之,故讳不言其来)。二十年,齐人伐戎。三十年,鲁公及齐侯遇于鲁济,谋山戎也。以其病燕故也(北燕,幽蓟)。齐人伐山戎(山戎,北狄)。三十一年,齐侯来献戎捷。《梁传》曰:“桓内无因国,外无从诸侯,而越千里之险,北伐山戎,危之也(内无因缘山戎左右之国为内者。外无诸侯者,不烦役寮国)。则非之乎?善之也。何善乎尔?燕、周之分子也(召康公之後,周之别子孙)。贡职不至,山戎为之伐矣。闵公二年,虢公败犬戎於渭(犬戎,西戎别在中国者),僖公二年,虢公败戎於桑田(桑田,虢地,在弘农陕县)。十年,齐侯、许男伐北戎。十一年,扬拒、泉皋、伊雒之戎同伐京师,入王城,焚东门(扬拒、泉皋皆戎邑,及诸杂居伊水、洛水之者。今伊阙北有泉亭)。王子带召之也(子带召戎,欲因以篡位)。秦、晋伐戎以救周。秋,晋侯平戎於王。十二年,王以戎难故,讨王子带,王子带奔齐。冬,齐侯使管夷吾平戎於王,使隰朋平戎於晋(平,和也。前年晋救周伐戎,故戎与周、晋不和)。十三年,为戎难故,诸侯戍周,齐仲孙湫致之。十六年,王以戎难告於齐,齐徵诸侯而戍周。二十二年,初,平王之东迁也,辛有伊川,见被而祭於野者,曰:“不及百年,此其戎乎!其礼先亡矣。”秋,秦、晋迁陆浑之戎於伊川(允姓之戎居陆浑,在秦、晋西北。二国诱而徙之,遂去戎号,至今为陆浑县也)。三十三年,晋及姜戎败秦师于ゾ。文公八年,鲁公子遂会伊、雒之戎,盟于暴(暴,郑地)。十六年,楚大饥,戎伐其西南,至於阜山,师於大林。又伐其东南,至於阳邱,以侵訾枝(戎,山夷也。大林、阳邱、訾枝皆楚邑也)。十七年,周甘蜀败戎於阝垂,乘其饮酒也(蜀,周大夫。阝垂,周地,在河南新城县北)。宣公三年,楚子伐陆浑之戎,遂至於雒,观兵於周疆。定王使王孙满劳楚子。成公元年,晋侯使瑕嘉平戎於(王平文十七年阝垂之役),单襄公如晋拜成。刘康公徼戎,将遂伐之(欲要其无备)。叔服曰:“背盟而欺大国,此必败。背盟不祥,欺大国不义,将何以胜?”不听,遂伐茅戎。三月癸未,败绩於徐吾氏(徐吾氏,茅戎之别也)。六年,晋伯宗、夏阳说,卫孙良夫、甯相、郑人、伊、雒之戎、陆浑蛮氏侵宋(蛮氏,戎别种也。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以其辞会也(前年宋辞虫牢之盟)。襄公四年,无终子嘉父使孟乐如晋(无终,山戎国名。孟乐,其使臣),因魏庄子纳虎豹之皮以请和诸戎(庄子,魏绛)。晋侯曰:“戎狄无亲而贪,不如伐之。”魏绛曰:“诸侯新服,陈新来和,将观於我,我德则睦,否则携贰。劳师於戎,而楚伐陈必不能救,是弃陈也,诸华必叛。戎,禽兽也,获戎失华,无乃不可乎?和戎有五利焉:戎狄荐居,贵货易土,土可贾焉,一也。边鄙不耸,民狎其野,穑人成功,二也。戎狄事晋,四邻震动,诸侯威怀,三也。以德绥戎,师徒不勤,甲兵不顿(顿,坏也),四也。鉴於后羿,而用德度,远至迩安,五也。君其图之。”公说,使魏绛盟诸戎,修民事,田以时。五年,王使王叔陈生戎于晋(戎陵周室,故告於盟主),晋人执之。士鲂如京师,言王叔之贰於戎也(王叔反有贰心於戎,失奉使之义,故晋执之)。十四年,晋及诸侯会于向,将执戎子驹支,范宣子亲数诸朝(行之所在,亦设朝位),曰:“来,姜戎氏,昔秦人迫逐乃祖吾离於瓜州(四岳之後皆姓姜,又别为允姓。瓜州地在今敦煌。敦,徒门反),乃祖吾离被苫盖,蒙荆棘,以来归我先君(盖,苫之别名。蒙,冒也)。我先君惠公有不腆之田(腆,厚也),与女剖分而食之(中分为剖)。今诸侯之事我寡君不如昔者,盖言语漏泄,则职女之由(职,主也)。诘朝之事,尔无与焉(诘朝,明旦。不使复得与会事也)!与将执女。”对曰:“昔秦人负恃其众,贪於土地,逐我诸戎。惠公蠲其大德(蠲,明也),谓我诸戎是四岳之裔胄也(四岳,尧时方伯,姜姓也。裔,远也。胄,後也),毋是翦弃(翦,削也),赐我南鄙之田,狐狸所居,豺狼所嗥。我诸戎除翦其荆棘,驱其狐狸豺狼,以为先君不侵不叛之臣,至於今不贰(不内侵,亦不外叛)。昔文公与秦伐郑,秦人窃与郑盟而舍戍焉(在僖三十年),於是乎有ゾ之师(在僖三十三年),晋御其上,戎亢其下(亢,犹当也),秦师不复,我诸戎实然。譬如捕鹿,晋人角之,诸戎掎之(掎其足也。掎,居绮反),与晋踣之(踣,僵也。踣,蒲北反,又敷豆反),戎何以不免?自是以来,晋之百役与我诸戎相继於时(言给晋役不旷时),以从执政,犹ゾ志也(意常如ゾ,无有二也),岂敢离逖?今官之师旅,无乃实有所阙,以携诸侯而罪我诸戎!我诸戎饮食衣服不与华同,贽币不通,言语不达,何恶之能为?不与於会,亦无瞢焉(瞢,闷也)!”赋《青蝇》而退(《青蝇》,《诗 小雅》。取其“恺悌君子,无信谗言。”)。宣子辞焉,使即事於会,成恺悌也(成恺悌,不信谗也。不书者,戎为晋属,不肯特达)。昭公九年,周甘人与晋阎嘉争阎田(甘人,甘大夫襄也。阎嘉,晋阎县大夫)。晋梁丙、张率阴戎伐颍(阴戎,陆浑之戎。颍,周邑)。王使詹桓伯辞於晋(辞,责让之。桓伯,周大夫),曰:“我自夏以后稷,魏、骀、芮、岐、毕,吾西土也(在夏世以后稷功受此五国,为西土之长。骀在始平武功县所治城,岐在扶风美阳县西北)。及武王克商,蒲姑、商奄,吾东土也(乐安博昌县北有蒲姑城)。巴、濮、楚、邓,吾南土也。肃慎、燕、亳,吾北土也(肃慎,北夷,在元菟北计三千馀里)。吾何迩封之有(迩,近也)?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蕃屏周,亦其废坠是为(为後世废坠,兄弟之国当救济之),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童子垂髦始冠,必三加冠,成礼而弃其始冠,故言弁髦因以敝之)。先王居杌於四裔,以御魑魅(言杌,略举四凶之一,下言四裔,则三曲在其中),故允姓之奸,居於瓜州(允姓,阴戎之祖,与三苗俱放三危者。瓜州,今敦煌)。伯父惠公归自秦而诱以来(僖十五年,晋惠公自秦归。二十二年,秦、晋迁陆浑之戎於伊川),使Τ我诸姬,入我郊甸,则戎焉取之(邑外为郊,郊外为甸。言戎取周郊甸之地)。戎有中国,谁之咎也(咎在晋)?后稷封殖天下,今戎制之,不亦难乎(后稷修封疆,埴五,今戎得之,唯以畜牧)?伯父图之。我在伯父,犹衣服之有冠冕,木水之有本源,民人之有谋主也(民人谋主,宗族之师长)。伯父若裂冠毁冕,拔本塞源,专弃谋主,虽戎狄其何有余一人(伯父犹然,则虽戎狄无所可责。晋率阴戎伐周邑,故云然)?”叔向谓宣子曰:“文之伯也,岂能改物(言文公虽霸,未能改正朔,易服色)?翼戴天子而加之以共(翼,佐也)。自文以来,世有衰德而暴灭宗周(宗周,天子),以宣示其侈,诸侯之贰,不亦宜乎?且王辞直,子其图之。”宣子说。王有姻丧(外亲之丧),使赵成如周吊,且致阎田与衤遂(衤遂,送死衣),反颍俘。王亦使宾滑执甘大夫襄以说於晋。晋人礼而归之(宾滑,周大夫)。十六年,楚子闻蛮氏之乱也,与蛮子之无质也(质,信也),使然丹诱戎蛮子嘉杀之,遂取蛮氏。既而复立其子,礼也(河南新城县东南有蛮城)。十七年,晋侯使屠蒯如周,请有事於雒及三涂(屠蒯,晋之膳宰,以忠谏见进。雒,雒水也。三涂,山名,在陆浑南),苌弘谓刘子曰:“客容猛,非祭也。其伐戎乎?陆浑氏甚睦於楚,必是故也。君其备之。”乃警戎备(警戎以备戎,欲因晋合势)。九月丁卯,晋荀吴帅师涉自棘津,使祭史先用牲於雒。陆浑人弗知,师从之。庚午,遂灭陆浑,数之以其贰於楚也。陆浑子奔楚,其众奔甘鹿(甘鹿,周地)。周大获(先警戎备,故获)。范宣子梦文公携荀吴而授之陆浑,故使穆子帅师献俘於文宫。哀公四年,夏,楚人既克夷虎(夷虎,蛮夷叛楚者),乃谋北方。左司马反、申公寿馀、叶公诸梁致蔡於负函(三子,楚大夫也。此蔡之故地人民,楚因以为邑。致之者,会其众也),致方城之外於缯关(负函、缯关,皆楚地),曰:“吴将溯江入郢(逆流曰溯),将奔命焉。”为一昔之期,袭梁及霍(伪辞当备吴,夜结期,明日便袭梁、霍,使不知之。梁,河南梁县西南故城也。梁南有霍阳山,皆蛮子之邑也)。单浮馀围蛮氏,蛮氏溃(浮馀,楚大夫也。单音善)。蛮子赤奔晋阴地(阴地,河南山北自上雒以东至陆浑)。司马起丰、析与狄戎(楚司马反也。析县属南乡郡。析南有丰乡,皆楚邑。发此二邑人及戎狄),以临上雒。左师军於菟和(菟和山在上雒东也。菟音徒),右师军於苍野(苍野在上雒县),使谓阴地之命大夫士蔑(命大夫,别县监尹)曰:“晋、楚有盟,好恶同之。若将不废,寡君之愿也。不然,将通於少习以听命(少习,商县武关也。将大开武关道以伐晋)。”士蔑请於赵孟,赵孟曰:“晋国未宁,安能恶於楚,必速与之(未宁,自范中行之难)。”士蔑乃致九州之戎(九州戎,在阴地,陆浑者),将裂田以与蛮子而城之(以许蛮子),且将为之卜(卜城)。蛮子听卜,遂执之,与其五大夫,以畀楚师於三户(今丹水县北三户亭)。司马致邑,立宗焉,以诱其遗民(楚复诈为蛮子作邑,立其宗主),而尽俘以归。 △狄 庄公三十一年,狄伐邢。闵公元年,狄人伐邢,管敬仲言於齐侯曰:“戎狄豺狼,不可厌也。诸夏亲匿,不可弃也。宴安毒,不可怀也。《诗》云‘岂不怀归,畏此简书,’同恶相恤之谓也。请救邢以从简书。”齐人救邢。二年,冬,狄人伐卫,卫及狄战於荥泽,卫师败绩,遂灭卫(此荥泽当在河北)。狄人囚史华龙滑与礼孔以逐卫人。二人曰:“我太史也,实掌其祭,不先,国不可得也(夷狄畏鬼,故恐言当先白神)。”乃先之。至则告守者曰:“不可待也(守者石祁子、甯庄子,公与之与矢,令守而自御狄,战败,君死而众散)。”夜与国人出。狄入卫,遂从之,又败诸河(卫将东走渡河,狄复逐而败之)。宋桓公逆诸河(迎卫败众),宵济(夜渡,畏狄)。卫之遗民男女七百有三十人,益之以共、滕之民为五千人(共、滕,卫别邑),立戴公以庐於曹(曹,卫下邑。戴公名申,其年卒,文公毁立)。齐师戍曹。晋侯使太子申生伐东山皋落氏(赤狄别种也。皋落,其氏族)。僖公元年,春,诸侯救邢。邢溃,出奔师,师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迁之,师无私焉。八年,晋里克帅师,梁由靡御,虢射为右,以败狄於采桑(《传》言前年事也。平阳北屈县西南有采桑津)。梁由靡曰:“狄无耻,从之必大克(不耻走,故可逐)。”里克曰:“惧之而已,无速众狄(恐怨深而群党来报)。”虢射曰:“期年,狄必至,示之弱矣。”夏,狄伐晋,报采桑之役也。复期月明(期年之言验)。十年,狄灭温,苏子无信也。苏子叛王即狄,又不能於狄,狄人伐之,王不救,故灭。苏子奔卫。十三年,狄侵卫。十六年,狄侵晋,取狐厨、受铎,涉汾,及昆都,因晋败也(狐厨、受铎、昆都,晋三邑。平阳临汾县西北有狐谷亭。汾水出太原,南入河。时秦败晋於韩)。十八年,邢人、狄人伐卫,围菟圃。二十一年,狄侵卫(为邢故)。二十四年,郑伐滑,王使伯服、游孙伯如郑请滑。郑伯怨王,不听命而执二子。王怒,将以狄伐郑。富辰谏,不听,使颓叔、桃子出狄师。夏,狄伐郑,取栎。王德狄人,将以其女为后。富辰谏曰:“不可。臣闻之曰:‘报者倦矣,施者未厌。’狄固贪忄林,王又启之,女德无极,妇怨无终,狄必为患。”王弗听。初,甘昭公有宠於惠后,惠后将立之,未及而卒。昭公奔齐,王复之。又通於隗氏,王替隗氏。颓叔、桃子曰:“我实使狄,狄其怨我。”遂奉太叔,以狄师攻王。王御士将御之。王曰:“先后其谓我何?宁使诸侯图之。”王遂出,及坎,国人纳之。秋,颓叔、桃子奉太叔以狄师伐周,大败周师。王出郑,处於。太叔以隗氏居於温。二十五年,晋侯纳王,杀太叔。二十八年,晋侯作三行以御狄,荀林父将中行,屠击将右行,先蔑将左行(晋置上、中、下三军),今复增置三行以避天子六军之名)。三十年,晋人侵郑,狄晋之有郑虞也。夏,狄侵齐。三十一年,晋于清原,作五军以御狄(二十八年作三行,今罢之,更为上下新军)。冬,狄围卫,卫迁于帝邱。三十二年,夏,狄有乱,卫人侵狄,狄请平焉。秋,卫人及狄盟。三十三年,狄侵齐,因晋丧也,(晋文公薨)。狄伐晋,及箕。晋侯败狄于箕。缺获白狄子(白狄,狄别种也,故西河郡有白部胡)。先轸死於狄师。文公七年,狄侵鲁西鄙,公使告於晋。赵宣子使因贾季问酆舒,且让之(酆舒,狄相。让其伐鲁。时贾季奔狄,故就使让之)。九年,狄侵齐。十年,狄侵宋。十三年,狄侵卫。宣公三年,赤狄侵齐。四年,赤狄侵齐。六年,秋,赤狄伐晋,围怀,及邢邱(邢邱,今河内平皋县)。晋侯欲伐之,中行桓子曰:“使疾其民(为民所疾),以盈其贯,将可殪也。《周书》曰:‘殪戎殷。’此之谓也。”七年,赤狄侵晋,取向阴之禾。八年,白狄及晋平,会晋伐秦。十一年,晋成子求成於众狄,众狄疾赤狄之役,遂服於晋(赤狄潞氏最强,故服役众狄)。秋,会于赞函,众狄服也。是行也,诸大夫欲召狄,成子曰:“吾闻之,非德莫如勤,非勤何以求於人?能勤有继,其从之也(勤则功继之)。《诗》曰:‘文王既勤止。’文王犹勤,况寡德乎?”十三年,赤狄伐晋,及清,先召之也(必阝战不得志,故召狄欲为变)。晋人讨先,杀之。十五年,潞子婴儿之夫人,晋景公之姊也。酆舒为政而杀之,又伤潞子之目(酆舒,潞相)。晋侯将伐之,诸大夫皆曰:“不可。酆舒有三隽才(隽,绝异也。言有才艺绝人者三),不如待後之人。”伯宗曰:“必伐之。狄有五罪,隽才虽多,何补焉?不祀,一也。嗜酒,二也。弃仲章而夺黎氏地,三也(仲章,潞贤人也。黎氏,黎侯之国,上党壶关县有黎亭)。虐我伯姬,四也。伤其君目,五也。怙其隽才,而不以茂德,兹益罪也。後之人或者欲敬奉德义以事神人,而申固其命,若之何待之?不讨有罪,曰‘将待後’,後有辞而讨焉,母乃不可乎?夫恃才与众,亡之道也。商纣由之,故灭(由,用也)。天反时为灾(寒暑易节),地反物为妖(群物失性),民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故文反正为乏,尽在狄矣。”晋侯从之。六月癸卯,晋荀林父败赤狄於曲梁。辛亥,灭潞(曲梁,今广平曲梁县也。书癸卯,从赴)。酆舒奔卫,卫人归诸晋,晋人杀之。《公羊传》:“潞何以称子?潞子之为善也。躬足以亡尔!虽然,君子不可不记也。离於夷狄(疾夷狄之俗而去离之,故称子),而未能合乎中国(未能与中国合同礼义相亲比,也故犹系赤狄)。”立黎侯而还(狄夺其地,故晋复立之)。晋侯赏桓子狄臣千室(千家),亦赏士伯以瓜衍之县,曰:“吾获狄土,子之功也。微子,吾丧伯氏矣(必阝之败,晋侯将杀桓子,士伯请而免之)。”使赵同献狄俘於周。十六年,晋士会帅师灭赤狄甲氏及留于铎辰(甲氏、留吁,赤狄别种。晋既灭潞氏,今又尽并其余党),献狄俘于王。成公三年,晋克、卫孙良夫伐咎如,讨赤狄之馀焉(晋灭赤狄潞氏,其馀党散入咎如)。咎如溃,上失民也。九年,秦人、白狄伐晋,诸侯贰故也。十二年,狄人宋之盟以侵晋,而不设备。秋,晋人败狄於交刚。襄公十八年,白狄始来(白狄,狄之别名,未尝与鲁接,故曰始来,不能行朝礼,故不曰朝)。二十八年,白狄朝于晋。昭公元年,晋中行穆子败无终及群狄於太原(即大卤也。无终,山戎),崇卒也(崇,聚也)。将战,魏舒曰:“彼徒我车,所遇又厄(地险不便车),以什共车必克(更增十人以当一车之用)。困诸厄,又克(车每困於厄道,今去车,故为必克),请皆卒(去车为步卒),自我始。”乃毁车以为行五,乘为三伍(乘车者,车三人,五乘十五人。今改去车,更以五人为伍,分为三伍)。荀吴之嬖人不肯即卒,斩以徇(魏舒辄斩之,荀吴不恨,所以能立功)。为五陈以相离,两於前,伍於後,专为右角,参为左角,偏为前拒(皆临时处置之名)以诱之。翟人笑之(笑其失常),未陈而薄之,大败之。十二年,晋荀吴伪会齐侯者,假道於鲜虞,遂入昔阳(鲜虞,白狄别种,在中山新市县。昔阳,肥国都,乐平治县东有昔阳城)。秋,八月壬午,灭肥,以肥子绵皋归(肥,白狄也。绵皋,其君名。钜鹿下曲阳县西有肥累城)。晋伐鲜虞,因肥之役也。十三年,鲜虞人闻晋师之悉起也(平邱盟,甲车四千乘),而不警边,且不修备。晋荀吴自著雍,以上军侵鲜虞,及中人,驱冲竞(中山望都县西北有中人城。驱冲车与狄逐),大获而归。十五年,晋荀吴帅师伐鲜虞,围鼓(鼓白狄之别。钜鹿下曲阳有鼓聚),鼓人或请以城叛,穆子弗许。左右曰:“师徒不勤而可以获城,何故不为?”穆子曰:“吾闻诸叔向曰:‘好恶不愆,民知所,事无不济。’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恶也。人以城来,吾独何好焉。赏所甚恶,若所好何(无以复加所好)?若其弗赏,是失信也,何以庇民?力能则进,否则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迩奸,所丧滋多。”使鼓人杀叛人而缮守备。围鼓三月,鼓人或请降,使其民见,曰:“犹有食色,姑修而城。”军吏曰:“获城而弗取,勤民而顿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获一邑而教民怠,将焉用邑?邑以贾怠,不如完旧(贾音古)。贾怠无卒(卒,终也),弃旧不祥。鼓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率义不爽,好恶不愆,城可获而民知义所(知义所在也,荀吴必其能获,故因以示义),有死命而无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尽,而後取之。克鼓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归。二十二年,晋之取鼓也,既献,而反鼓子焉,又叛於鲜虞(叛晋属鲜虞)。六月,荀吴略东阳(略,行也。东阳,晋之山东邑也),使师伪籴者负甲以息於昔阳之门外(昔阳,故肥子所都),遂袭鼓灭之。以鼓子归,使涉陀守之(守鼓之地。陀,晋大夫)。中行伯既克鼓,以鼓子苑支来(苑支,鼓子也。穆子既克鼓,以归,既献而反之。其後又叛。鲁昭二十三年,荀吴袭鼓,灭之,以归,使涉陀守之)令鼓人各复其所,非僚勿从(僚,官也)。鼓子之臣曰夙沙,以其孥行(将妻子从鼓子也),军吏执之,辞曰:“我君是事,非事土也。名曰君臣,岂曰土臣?今君实迁(徙也),臣何赖於鼓(赖,利也)?”穆子召之,曰:“鼓有君矣(君谓涉佗),尔心事君,吾定而禄爵(而,女也。定,安也)。”对曰:“臣委质於狄之鼓,未委质於晋之鼓也(质,贽也。士贽以雉,委贽而退)。臣闻之:委质为臣,无有二心。委质而策死,古之法也(言委贽於君,书名於策,示必死也)。君有烈名,臣无叛质。敢即私利以烦司寇而乱旧法,其若不虞何(即,就也。虞,度也。若就私利,是谓叛君。叛君有罪,故烦司寇。旧法,策死之法。若臣皆如是,将有不意度而至之患者,晋其如之何也!”穆子叹而谓其左右曰:“吾何德之务而有是臣也(吾当修务何德,而得若此之臣也)?”乃使行。既献(既献功也),言於公(言之贤於公。公,昭公之子去疾也),与鼓子田於河阴(河阴,晋河南之田,使君而田也),使夙沙相之。定公三年,鲜虞败晋师於平中(平中,晋地),获晋观虎,恃其勇也。五年,晋士鞅围鲜虞,报观虎之役也。哀公六年,晋赵鞅伐鲜虞,治范氏之乱也(四年,鲜虞纳荀寅於柏人)。 项氏曰:“大抵桓、文皆畏狄而不问者。齐桓之世,狄伐邢,齐以微者救之,而不能狄入卫。齐强郑使赴之而弃其师,城夷仪而迁邢,城楚邱而迁卫,皆以避狄也。桓公召陵服楚,首止定王室,五年,狄为少止。八年(僖),狄始伐晋,以威齐也。十年,狄灭温。温,王畿也。温子奔卫,狄侵卫以讨之。其後宋伐齐,而狄反救之矣。晋文之世,其初(僖二十四年),狄伐郑,逐天王也。其後也(晋文公),狄侵齐,以尝晋也。狄围卫,卫迁於帝邱,狄再逐卫也。卫侵狄而与狄盟,晋不能讨,故卫自报之,而自与之平也。亦见晋伯之不终矣。自是,文公且卒,狄再侵齐,而公亦终身不讨狄矣。晋文既纵狄,又复导秦,故晋之子孙世有秦、狄之祸。其後狄常与中国争衡,而秦遂伐周,亦秦将兴,而天遣楚以牵制齐、晋於南方而不暇北顾与!按戎之种类不一,其在西方者曰犬戎,最强盛,攻杀幽王於骊山下,取周之地,居泾、渭之,周於是东迁,以其地畀秦。秦攻戎,之,而取周之故地。入春秋时,虢公败犬戎於渭,则其遗种之在中国者也。其在北方者曰山戎,亦曰北戎,侵郑、侵齐,病焉者是也。其在南方者曰徐戎,居淮、泗之,公会戎於潜,追戎於济西者是也。其在伊、雒之者曰姜戎,亦曰陆浑之戎,本三苗之裔,出自太岳,世居瓜州(敦煌)。僖公二十二年,秦、晋迁其族於伊川,自是世服属於晋,戎子驹支之属是也。其姓氏史所不载。惟姜戎姜,姓骊戎姬姓,犬戎亦姬姓,小戎子姓仅可考,而他则未详。狄之种亦不一,有赤狄,有白狄。曰皋落氏,曰潞,曰甲氏、留吁,皆赤狄之类也,曰鼓,曰鲜虞,曰肥,皆白狄之类也,其姓曰隗氏。而潞为潞氏,馀未之详。然戎狄与春秋相为始终,而齐、晋之伯也,亦必先能制戎狄,而後可以为盟主。齐桓之时,戎病周、病燕,狄伐邢、伐卫,俱为齐所攘,不得以逞。夫子所以有‘微管仲’之言也。至晋都冀北,则立国於戎狄之,祝它所谓‘疆以戎索’,籍谈所谓‘晋居深山,戎狄之与邻’,故其所以待戎狄者,尤不容以无策。自献、惠、文、襄以来,其规模之大概可见。戎易服,故怀之以德,如迁姜戎分南鄙之田,世修其职,及命魏绛和诸戎是也。狄难服,故威之以刑,如作三行,作新军,皆以御狄,後来至於灭潞、灭鼓、灭肥。范宣子言:‘吾先君之亟战也有故,秦、狄、齐、楚皆强,不尽力,子孙将弱。’以狄侪之秦、齐、楚,其强可知。古称西戎、北狄,今考春秋之时,戎散居於四方,惟狄独倔强於北。散居,故其势易弱;聚在一方,并力倔强,故其悍飘忽之势,虽诛锄之,未易帖服。两汉以来,匈奴常盛於羌戎,盖有由来矣。” ●卷二百六十五 封建考六
○秦楚之际诸侯王 秦制,侯以下二十等爵,罢封建。 秦制,爵二十等以赏功,二十彻侯(彻侯金印紫绶,功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得臣其所食吏民。後避汉武帝讳,乃改曰通侯,或曰列侯),十九关内侯(虽有侯号而居京畿,无国邑。时六国未平,将帅皆家关中,故以为号。刘昭曰:“关内侯无土,寄食在所县,民租多少,各有户数为限。”如淳释曰:“列侯出关就国。侯但爵其身,有家累者,与之关内之邑,食其租税。”又有伦侯,建成侯赵亥、武信侯冯无择是也。但有封名,而无食邑),十八大庶长(刘昭曰:“自左庶长以上至大庶长,者将军也,所将庶人更卒,故以为名。大庶长即大将军也,左右庶长即左右偏裨也),十七驷车庶长(言乘驷马之车而为众庶之长),十六大上造(言皆主上造之士),十五少上造,十四右更(言主预更率,部其役事),十三中更,十二左更,十一右庶长(言为众列之长),十左庶长,九五大夫(大夫之尊者也。刘昭曰:”自公七至五大夫,皆军吏也。”)八公乘(言得乘公家之车也。刘昭曰:“自吏民爵不得过公乘,则公乘者得贳与子君若同产。然则公乘者,军吏之爵最尊者。”),七公大夫(与下同),六官大夫(加官者,示稍尊也,亦谓之国大夫),五大夫(列位从大夫),四不更(言不预更率之事),三簪(以组带马曰。簪者,主饰此马),二上造(造,成也。言有成命於上),一公士(言有爵命,异於士卒。刘昭曰:“步卒之有爵为士者也。”战国之际,秦项之,权设班宠,有加赐邑君者,盖假其位号,或空受其爵耳。则田婴为靖郭君,白起为武安君,魏冉弟为华阳君,秦昭王弟为泾阳君,及高陵君蔡泽为刚成君。其後项梁为武信君,陈馀为成安君,李左车为广武君之类是也。至汉尚多,盖封爵之外,别加美号也)。 秦爵二十等起於孝公之时,商鞅立此法以赏战功。 按古之所谓爵者,皆与之以土地,如公侯伯子男以至附庸及孤卿大夫,亦俱有世食禄邑。若秦法则惟彻侯有地,关内侯则虚名而已,庶长以下不论也。始皇遣王翦击楚,翦请美田宅甚众,曰:“为大王将,有功终不得封侯。”然则秦虽有彻侯之爵,而受封者盖少。考之於史,惟商鞅封商、於,魏冉封穰侯,范雎封应侯,吕不韦封文信侯,毒封长信侯。及始皇既称皇帝,东游海上,至琅琊,群臣议颂功德,惟列侯武成侯王离、通武侯王贲、伦侯(《索隐》曰:“爵卑於列侯,无封邑者。伦,类也。亦列侯之类。”)建成侯赵亥、伦侯昌武侯成、伦侯武信侯冯无择,如是者不数人而已。然鞅、冉、不韦、ぢ皆身坐诛废,雎虽幸善终而亦未闻传世,王离以下俱无闻焉。盖秦之法未尝以土地予人,不待李斯建议而後始罢封建也。 始皇二十六年,王初并天下,丞相王绾等言:“诸侯初破,燕、齐、荆地远,不为置王,毋以填之,请立诸子。”始皇下其议群臣,群臣皆以为便。廷尉李斯议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然後属族疏远,相攻击如仇,仇周天子弗能禁止。今海内赖陛下神灵一统,皆为郡县,诸子功臣以公赋税重赏赋之,甚足易制。天下无异意,则安宁之术也。置诸侯不便。”始皇曰:“天下共苦战斗不休,以有侯王。赖宗庙,天下初定,又复立国,是树兵也,而求其宁息,岂不难哉!廷尉议是。”分天下为三十六郡,郡置守、尉、监。 秦既并天下,丞相绾请分王诸子,廷尉斯请罢封建,置郡县,始皇从之。自是诸儒之论封建、郡县者,历千百年而未有定说,其论之最精者,如陆士衡、曹元首则主绾者也,李百药、柳宗元则主斯者也。二说互相排诋,而其所发明者,不过公与私而已。曹与陆之说曰:“唐、虞、三代公天下以封建诸侯,故享祚长;秦私天下以为郡县,故传代促。”柳则反之曰:“秦公天下者也。”眉山苏氏又从而助之曰:“封建者,争之端,乱之始,篡杀之祸,莫不由之。李斯之论当为万世法。”而世之醇儒力诋之,以为二氏以反理之评、诡道之辨而妄议圣人。然则後之立论者,宜何从以封建为非邪?是帝王之法,所以祸天下後世也。以封建为是邪?则柳、苏二子之论,其剖析利害,指陈得失,莫不切当,不可废也。愚尝因诸家公私之论而折衷之曰:“封建、郡县皆所以分土治人,未容遽曰此公而彼私也。然必有公天下之心,然後能行封建,否则莫如郡县;无公天下之心,而欲行封建,是授之以作乱之具也。”呜呼,封建之难行久矣,盖其弊不特见於周、秦之际,而已见於三代之初。何也?昔者唐虞之世,建国至众也。天子巡狩而诸侯述职,然後“敷纳以言,明试以功,车服以唐”,《书》之所载如此而已,不闻其争土地以相侵伐,干王略以勤六师也。舜之时,蛮夷尝猾夏矣,而命皋陶以修五刑五流之法;有苗尝弗率矣,虽命禹以徂征,卒之以舞千羽而格,则是亦不战而屈之也。夫蛮夷、有苗皆要荒之外,王政所不加者也,而士师足以治之,不战足以服之,则当时四岳十二牧所统之国,其谨侯度以奉其上,而不勤征讨也审矣。又安得如柳氏所谓群之分,其争必大,大而後有兵;如苏氏所谓争之端而乱之始乎?所以然者,何也?则尧舜公天下之心,有以服之也。盖尧在位七十载,询於众庶,以帝位授之舜;舜在位三十有三载,询於众庶,以帝位授之禹。而当时之众建诸侯也,有德者爵之,功加於民者爵之,尧舜无容心也。居天下之上而与天下之贤,且能者分治之,逮其倦勤,则必求天下之有圣德者而禅之。夫惟天子不以天下自私,而後诸侯不敢以其国自私,是以虽有土地之广,人民之众,甲兵之强,其势足以为乱而莫不帖服於其下,如臂指之相使,以为当然。是则唐虞以公天下之心行封建,而当时封建所以无敝也。盖家天下自夏始,大封同姓而命之曰藩屏王室自周始,二者皆圣人随时制变以纲维,斯世未容以私议之也。然上视尧舜则少褊矣。故封建之敝,始於夏而成於周。是以禹一传而启有有扈氏之征,再传而仲康有羲、和之征。夫以天子而征诸侯,诸侯弗率而上干天子之征,禹之前无有也,而始於有扈。夫有扈之罪曰“威侮五行,怠弃三正”而已。羲、和之罪曰“沈湎於酒,畔官离次”而已。二罪者以法议之,则诛止其身,而二人生於汉世,则一廷尉足以定其罪矣。而启与仲康必命六师以征之者,则必恃其土地、甲兵,不即引咎而悍然以抗其上矣。《书》纪其事曰大战,曰徂征,而观其誓师之辞,有不用命之戮焉,有爱克厥威之戒焉,歼渠魁、释胁从之令焉,则兵师之,所伤众矣。夫治一人之罪而至於兴师,使无辜之人受用兵之祸,则封建之敝也,故曰已见於三代之初,此之谓也。夫有扈、羲、和之罪,虽王政所必讨,而比之猾夏则有矣。舜之时,士师明刑,足以正蛮夷猾夏之罪,而启、少康之时,非天子总六师,不足以治诸侯怠慢沈湎之过,则可以见当时诸侯擅其富强,非文告刑禁之所能诘也。自是而後,天子私其天位,而世守之诸侯亦私其国之土地、甲兵而擅用之。幸而遇贤圣之君,德足以怀,而威足以制,则犹可摄服,而其中衰之际,人心未离,而诸侯先叛之。至於周列五等邦,群后虽曰亲贤并建,而终不以异姓先诸姬。文昭武穆之封遍於天下,封建之法益详,经制益密而示人益褊矣。是以夏商有国数百年苟未至於桀、纣之暴,犹足以制宇内而朝诸侯,而周数传而後,即有末大不掉之忧。故景王之责晋曰:“文、武、成、康之建母弟,以藩屏王室,亦其废队是为。岂如弁髦而因以敝之。”而李斯之说亦曰:“周文、武所封子弟,同姓甚众,然後属疏远,相攻击如仇。仇周天子弗能禁也。”然则其效可睹矣。盖时不唐虞,君不尧舜,终不可复行封建。谓郡县之法出於秦而必欲易之者,则书生不识变之论也。夫置千人於聚货之区,授之以挺与刃,而欲其不为夺攘矫虔,则为之主者必有伯夷之廉,伊尹之义,使之靡然潜消其不肖之心而後可。苟非其人,则不若藏挺与刃,严其捡制,而使之不得以逞。此後世封建之所以不可行,而郡县所以为良法也。而王绾、淳于生之徒乃欲以三代不能无敝之法,使始皇行之,是教盗跖假其徒以利器而与之共处也,则亦不终日而刃靡刂四起矣。或曰禹之传子,周之封同姓,皆圣人之经制也,而子顾妄议其私天下而以为劣,於唐虞何哉?曰:世之不古久矣,圣人不能违时,不容复以上古之法治之也。而世固不能知圣人之心也。《记》曰:“有虞氏未施信於民而民信之,夏后氏未施敬於民而民敬之,殷人作誓而民始畔,周人作会而民始疑。”然则殷周岂果劣於虞夏乎?而或畔或疑,起於誓会者,以时人之不皆圣人也。《礼运》载夫子言:“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而继之以:“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以为大同。“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而继之以:“谋用是作,而兵由此起。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以为小康。然则官天下与家天下者其规模之广隘,治效之优劣,虽圣人不能比而同之矣。《万章》曰:“人有言,至於禹而德衰,不传於贤,而传於子。”而孟子累数百言辨之,以为皆天也。然则知禹之传子非私者,千载而下一孟子而已,岂可复望之当时诸侯乎?《世本》称:“有扈氏以尧舜传贤,而禹传启,故启立而不服,遂征之。”然则非愚之臆说也。(或曰:“子谓唐虞以前,诸侯无战争侵夺之事,然则涿鹿、阪泉非欤?既取其事列於封建之前,则与此论自为牾矣。”曰:“《黄帝纪》乃太史公取传记百家之言。孔子定《书》断自唐虞,三皇之事,若亡若存。传记所载,姑采之以广异闻耳。至於立论,当以六经所取为断。”) 秦、楚之际起兵自立者凡六国。 楚 陈胜,阳城人。为闾左戍屯长,屯大泽乡。二世元年七月,起兵於蕲,据陈自立为王,号张楚。至二年十二月兵败,其御庄贾杀陈王以降。自起兵至亡凡六月,秦以十月为岁首,二年十二月,乃建亥之三月也。襄︹,陈涉既起兵,令苻离人葛婴徇地。时楚兵数千人为聚者,不可胜数。婴至东城,立︹为楚。後闻陈王己立,因杀襄疆。景驹,陈王初立时,陈人秦嘉等皆特起,将兵围东海(今海州),自为大司马。二世二年正月,嘉闻陈王兵破出走,乃立景驹为楚王,引兵之方与(兖州县)。三月,项梁击秦嘉,嘉军败,死。景驹走,死梁地。义帝,秦二世二年三月,范增说项梁立楚後,梁求得楚怀王孙心於民,六月,立以为楚怀王,都盱眙。汉王九年正月,项羽尊怀王为义帝,徙於江南,都郴。二年,项羽密使九江、衡山、临江王击义帝,杀之江中。自立至弑,凡二年零四月。 赵 武臣,陈人。为陈王将军,将兵徇赵,下赵七十馀城,二世八月,自立为赵王。二年十一月,其将李良袭邯郸,杀赵王。自立至亡,凡五月。赵王歇,李良既杀武臣,张耳、陈馀收赵散兵击良,败之。二世二年春正月,耳、馀立歇为赵王。汉元年,项羽徙歇为代王,以张耳为常山王,分赵为二。陈馀击耳,耳败走归汉,迎赵王於代,复为赵王。汉三年,韩信、张耳击赵,禽王歇。自立至亡,凡三年零九月。 燕 韩广,赵人,为赵王武臣将兵徇燕。二世元年九月至蓟,自立为燕王。汉王元年正月,项羽分燕为二,徙广为辽东王,都无终;以臧荼为燕王。广不肯徙,臧荼杀广,并其地。自立至亡,凡二年零十一月。 齐 田儋,故齐王族。二世元年九月,陈王令将周市徇地王狄,儋因杀狄令,自立为齐王,发兵击周市。市还。二年六月,章邯击魏,儋救魏,邯大破齐、魏军,杀儋田荣收儋。馀兵走东阿。齐人立故齐王建弟假为王,荣逐假立儋子市为王。汉王元年正月,项羽分齐为三,徙市为胶东王,都即墨。六月,田荣杀市而自立,并取三齐之地。二年,项王北击齐,齐王荣战败死。项王复立田假为齐王,荣弟横立荣子广为王,攻田假。假走死,横复定三齐之地。四年,韩信袭破齐,虏王广。自儋至广凡四传,共六年。
魏 甯陵君咎本魏公子。在陈。二世元年九月,陈王将周市徇地至魏。魏地已定,乃迎咎於陈,立为魏王。二年六月,章邯击破魏,咎自杀。其弟豹亡走楚,楚怀王与豹兵,复徇魏地。九月,豹自立为王,都平阳。汉王元年正月,项羽自取梁地,徙豹为西魏王,王河东。二年八月,韩信击魏虏豹。凡二传四年。 韩 横阳君成本,韩诸公子。二世二年六月,项梁已立楚怀王,张良说梁立韩後,谓成最贤,乃立为韩王,西略韩地得数城。汉王元年十月,从项羽略地入关。二年,羽分韩为河南,令韩王成因故都都阳翟。羽以韩王成无功,故不遣之国,与俱至彭城,废以为穰侯,已又杀之。自立至亡凡三年。 项王所立诸侯王凡十四国。 楚 汉元年正月,项羽分天下,王诸将,自立为西楚霸王,王梁、楚地九郡,都彭城。五年十二月,汉灭之。自立至灭凡四年。 雍 秦将章邯降项羽,羽立为雍王,王咸阳以西,都废邱。汉二年二月,汉王取雍地,杀邯。自立至亡凡一年零五月。 塞 长史司马欣故为栎阳狱掾,尝有德於项梁,故羽立为塞王,王咸阳以东至河,都栎阳。汉元年八月,汉王袭雍,遣诸将略地,塞王欣降。自立至亡凡七月。 翟 秦都尉董翳本劝章邯降楚,故羽立翳为翟王,王上郡,都高奴。汉元年八月,汉王遣兵至咸阳,翟王翳降。自立至亡凡七月。 河南 瑕邱申阳者,张耳嬖臣也。先下河南,郡迎楚河上,故羽分韩地立申阳为河南王,都洛阳。汉二年十月,河南王申阳降汉,为河南郡。自立至亡几九月。 殷 赵将司马定河南,数有功,故羽立为殷王,王河内,都朝歌。二年春三月,汉王自临晋渡河,魏王豹降,将兵从。下河内,虏殷王,置河内郡。自立至亡凡十四月。 常山 羽以赵相张耳素贤,从入关,故立耳为常山王,王赵地,治襄国。汉二年十月,陈馀以赵兵与齐共袭常山王张耳。败走归汉。自立至败凡九月(後汉以耳为赵王)。 九江 当阳君黥布为楚将,常冠军,故羽立布为九江王,都六。汉三年十一月,使谒者随何说布叛楚,行归汉。楚收九江兵,杀布妻子。自立至归汉凡一年零十月。 衡山 番君吴芮率百越佐诸侯,又从入关,故羽立芮为衡山王,都邾。项籍死,高祖以芮将梅钅有功,从入武关,故德芮,徙为长沙王,都临湘。二年薨,谥文王。成王臣 哀王回 共王例 靖王差,孝文後七年薨,无子国除,凡五传共五十年。
临江 义帝柱国共敖将兵击南郡,功多,故羽立敖为临江王,都江陵。汉三年八月薨,子尉嗣。五年,汉既定天下,尉不降,遣卢绾、刘贾击虏尉。凡再传共五年。 燕 燕将臧荼从楚救赵,因从入关,故羽立荼为燕王,都蓟。五年,汉既诛项籍,荼反,使卢绾、刘贾击荼取燕。自立至亡凡五年。 齐 齐将田都从楚救赵,因从入关,故羽立都为齐王,都临。五月,田荣发兵距击田都,都亡走楚。荣取齐地为王。自立至亡凡五月。 济北 羽方渡河救赵,田安下济北数城,引其兵降羽,故立安为济北王,都博阳。六月,田荣遣彭越击杀安,并其地。自立至亡凡六月。 韩 项羽既杀韩王成,以故吴令郑昌为韩王。时汉元年八月也。二年十月,汉以韩襄王孙信为韩太尉,将兵略韩地,击韩王昌於阳城,昌降。自立至亡凡三月。 ○西汉异姓诸侯王 高帝所立异姓诸侯王凡八国 韩 二年,汉既取韩王昌地,十一月,立韩襄王孙信为韩王,常将韩兵从汉王。五年,与信剖符王颍川。六年,更以太原郡为韩国,徙信以备胡,信请治马邑,从之。秋,匈奴入寇,信以马邑降匈奴。七年,上自击破之,信亡走匈奴。自立至亡凡五年。 赵 常山王张耳为陈馀所击,败走归汉。四年十一月,立耳为赵王。五年薨,谥景王。子敖嗣。九年,坐贯高反,降为宣平侯。凡再传六年。 淮南 九江王英布叛楚归汉,楚收其兵,取其地。四年七月,立布为淮南王,都六。十一年夏谋反,兵败灭。自立至亡凡八年。 齐 韩信既取齐,请为假王。四年春二月,立信为齐王。五年,平项籍,徙信为楚王,都下邳。六年,人言信谋反,执之,降为淮阴侯。复坐诛。自立至执凡二年。 梁 彭越为梁相国,定梁地。汉五年,以睢阳以北至城封越为梁王,都定陶。十一年,人告越反,废为庶人。後诛之。自立至亡凡六年。
燕 卢绾从击项籍,籍亡,击燕王臧荼,破之。五年九月,立绾为燕王,十二年,绾反,亡入匈奴。自立至亡凡七年。 闽越 汉五年,以闽越王无诸身帅闽中兵以佐灭秦,封为闽越王,王闽中地,传郢丑 馀善。武帝元封元年,馀善反,汉遣兵诛之,取其地。自受汉封至亡凡四传九十二年。 南粤 汉十一年,遣陆贾立南海尉赵佗为南粤王,与剖符通使,使和辑百粤。传胡 婴齐 兴 建德。武帝元鼎六年,粤相吕嘉以粤反,汉遣兵击灭之。自受汉封至亡,凡五传八十五年。 吕后立异姓吕氏王及所名孝惠子王凡八国 吕 周吕侯吕泽以客从高祖定三秦,子台嗣为侯。高后元年,以兄子吕台为吕王,割齐济南郡为吕王奉邑,二年薨。子嘉嗣,六年,坐骄恣废。自立至废,再传凡六年。 梁 高后称制六年,以吕台弟氵交侯产为吕王。七年,徙为梁王。八年,吕后崩,作乱,周勃等诛之。自立至诛凡三年。 赵 高后称制七年,以建城侯吕释之子禄为赵王。八年,吕后崩,作乱,周勃等诛之。自立至诛凡二年。 燕 高后称制八年,冬十月,立吕肃王子东平侯通为燕王。其年九月,吕后崩,诸吕谋乱,坐诛。 淮阳 高后称制元年,立所名孝惠子强为淮阳王(如淳曰:“《外戚恩泽侯表》言强等皆吕氏之子也。”)。五年,强薨,谥曰怀,以壶关侯武为淮阳王。八年,高后崩,大臣诛诸吕,立文帝。武坐非孝惠子诛。自立至诛凡再传八年。 恒山 高后称制元年,立所名孝惠子不疑为恒山王,二年,不疑薨,谥曰哀,更立襄城侯山为恒山王,更名义。四年,以恒山王为帝,更名弘,以轵侯朝为恒山王(武、弘、朝亦所立名孝惠子,先封侯)。八年,高后崩,文帝立,坐非孝惠子诛。自立至诛凡三传八年。 济川 高后称制七年七月,立所名孝惠子平昌侯太为济川王。八年九月,文帝即位坐非孝惠子诛。 按:吕后剿除高皇侧室之子,三赵王皆不得其死,齐、代仅免,而独以其外孙张后之故。取他人子名为孝惠子,嗣帝位者二人,封王者五人,何其多也?然少帝稍长,则衔杀母之冤,坐废以死;强、不疑亦皆夭折;弘、朝、武、太皆见诛於事久论定之後。所谓非所据而据焉,不有天刑,必有人祸,竟何益哉?
鲁 高后称制元年,封鲁元公主子张偃为鲁王。八年诛诸吕,坐废为侯。自立至废凡八年。 汉初,诸侯王其颠末,见於太史公《秦楚之际月表》及班孟坚《异姓诸侯王表》。然有自立者,陈涉、武臣之徒是也;有为项王所立者,三秦、常山、九江之类是也;有高帝所立者,韩、彭之徒是也;有吕后所立者,禄、产及所名孝惠子是也。楚一也而有陈涉焉,有襄︹、景驹焉,有怀王焉,有项羽焉,有韩信焉。盖八年之,楚凡五易姓也。赵一也而有武臣焉,有赵歇焉,有张耳焉,有吕禄焉,盖二十九年之,赵凡四易姓也。燕一也而有韩广焉,有臧荼焉,有卢绾焉,有吕通焉,盖三十年之,燕凡四易姓也。韩一也而有韩成焉,有郑昌焉,有韩信焉,盖四年之,韩凡三易姓也。马、班二表只以各国谱其年世,而於其受封之异,易姓之殊,稍欠分别。故今叙秦、楚之际所立者六国,项王所立者十四国,高帝所立者八国,吕后所立者八国,而於五楚、四燕、四赵、三韩,叙其受封之本而各稽其兴废之岁月焉。又有亡而复封者,如张耳,项羽初封为常山王,後失国,汉再封为赵王;英布,项羽初封为九江王,後失国,汉再封为淮南王。盖人同而国异,凡再受封,故亦分而二之。至吴芮之自衡山王为长沙王,韩信之自齐王为楚王,则元未尝失国,再封不过迁徙,故不复再著云。 ○西汉同姓皇子诸侯王 高祖昆弟子孙为王者凡二十国 楚 元王交,高祖同父少弟,从帝起兵入武关。六年,既废楚王信,分其地为二国,封交为楚王,王薛郡、东海、彭城三十六县,立二十三年薨,夷王郢客嗣。四年薨,子王戊嗣。立二十一年,谋反,兵败自杀。景帝立宗正平陆侯礼(元王宠子)奉元王後,是为文王。三年薨,子安王道嗣。二十二年薨,子襄王注嗣。十四年薨,子节王纯嗣。十六年薨,子延寿嗣。立三十二年,有罪,自杀,国除。楚凡八传一百三十五年。 代 高祖兄仲,六年,以中、雁门、代郡五十三县封为代王。七年,为匈奴所攻,弃国自归,废为阳侯。子濞、黥布反时,以沛侯为骑将,从破布军,乃立濞为吴王,王东阳、章郡、吴郡三郡五十三城。景帝三年谋反,兵败死,国除。代二年,吴四十二年。 齐 悼惠王肥,高祖微时外妇之子。六年,以七十城封肥为齐王。立十三年薨,子哀王襄嗣。立十一年薨,子文王则嗣。立十四年薨,无子,文帝怜悼惠王嗣乏绝,乃分齐为六国,尽立前所封悼惠王子列侯见在者六人为王,杨虚侯将闾为齐王。立十一年,吴、楚反,坐阴通谋,自杀,谥孝王。景帝愍其无罪,复封其太子寿,是为懿王。二十三年薨,子厉王次昌立。四年为主父偃所构,自杀,无子,国除。齐凡六传七十六年。 城阳 景王章,悼惠王子也,以朱虚侯入宿卫。孝文二年,以诛诸吕功,割齐一郡封章为城阳王。二年薨,子共王喜立。三十三年薨,子项王延立。二十六年薨,子敬王义嗣。九年薨,子惠王武立。十一年薨,子荒王顺立。四十六年薨,子戴王恢嗣。八年薨,子孝王景嗣。二十四年薨,子哀王嗣。一年薨,无子,国绝,成帝复封兄俚为城阳王,王莽时绝。城阳凡十传一百八十六年。 济北 东牟侯兴居,齐悼惠王子。高后时入宿卫,与大臣迎立文帝。二年,割齐一郡封兴居为济北王。三年,谋反,兵败自杀。上悯济北王逆乱自灭,十五年,分齐为六国,尽封悼惠王诸子,复以安都侯志为济北王(亦悼惠王子)。复徙王川,地北齐。志立三十六年薨,谥懿王,子靖王建嗣。二十年薨,子项王遗嗣。三十五年薨,子思王终古嗣。二十八年薨,子考王尚嗣。五年薨,子孝王横嗣。三十一年薨,子怀王交嗣。六年薨,子永嗣,王莽时绝。济北兴居一年,懿王志以下八传一百七十四年。 济南 扌力侯辟光,齐悼惠王子。孝文十五年,分王济南。孝景三年,同吴、楚反,坐诛,国除。凡十一年。 川 武城侯贤,齐悼惠王子。孝文十五年,分王川。孝景三年,同吴、楚反,坐诛,国除。凡十一年。 胶东 白石侯雄渠,齐悼惠王子。孝文十五年,分王胶东。孝景三年,同吴、楚反,坐诛,国除。凡十一年。
胶西 平昌侯,齐悼惠王子。孝文十五年,分王胶西。孝景三年,同吴、楚反,坐诛,国除。凡十一年。 班固赞曰:“悼惠之王齐,最为大国。以海内初定,子弟少,惩秦孤立无藩辅,故大封同姓,以镇天下。时诸侯得自除御史大夫群卿以下众官,如汉朝,汉独为置丞相。自吴、楚诛後,稍夺诸侯权,左官附益阿党之法设(张晏曰:“诸侯有罪,傅相不举奏,为阿党。”师古曰:“皆新制律令之条也。左官,解在《诸侯王表》。附益,言欲增益诸侯王也。”)。其後诸侯唯得衣食租税,贫者或乘牛车。” 文帝六年,梁太傅贾谊上疏曰:“夫树国必相疑之势,下数被其殃,上数爽其忧,甚非所以安上而全下也。今或亲弟谋为东帝,亲兄之子西乡而击,今吴又见告矣。天子春秋鼎盛,行义未过,德泽有加焉,犹尚如是,况莫大诸侯,权力且十此者乎?然而天下少安,何也?大国之王幼弱未壮,汉之所置傅相方握其事,数年之後,诸侯之王大抵皆冠,血气方刚,汉之傅相称病而赐罢,彼自丞尉以上遍置私人,如此有异淮南、济北之为耶?此时而欲为治安,虽尧舜不治。黄帝曰:‘日中必彗,操刀必割。”今令此道顺而全安,甚易,不肯早为,已乃堕骨肉之属而抗刭之,岂有异秦之季世乎?其异姓负强而动者,汉已幸而胜之矣。又不易其所以然。同姓袭是迹而动,既有徵矣,其势尽又复然。殃之变,未知所移,明帝处之尚不能以安,後世将如之何?臣窃迹前事,大抵强者先反。长沙乃二万五千户耳,功少而最完,势疏而最忠,非独性异人也,亦形势然也。曩令樊、郦、绛、灌据数十城而王,今虽以残亡可也;令信、越之伦列为彻侯而居,虽至今存可也。然则天下之大计可知已。欲诸王之皆忠附,则莫若令如长沙王;欲臣子勿菹醢,则莫若令如樊、郦等;欲天下之治安,莫若众建诸侯而少其力,力少则易使。国小则亡邪心,令海内之势如身之使臂,臂之使指,莫不制从。诸侯之君不敢有异心,辐凑并进,而归命天子。割地定制,令齐、赵、楚各为若干国,使悼惠王、幽王、元王之子孙毕以次各受祖之分地,地尽而止。其分地众而子孙少者,建以为国,空而置之,须其子孙生者,举使君之。一寸之地,一人之众,天子无所利焉,诚以定治而已,如此则卧赤子天下之上而安,植遗腹,朝委裘,而天下不乱,当时大治,後世颂圣。陛下谁惮而久不为此?天下之势方病大,一胫之大,几如腰,一指之大几如股,平居不可屈伸,一二指搐,身虑亡聊。失今不治,必为痼疾,後虽有扁鹊,不能为已。病非徒也,又苦跖。元王之子,帝之从弟也,今之王者,从弟之子也。惠王之子,亲兄子也,今之王者,兄子之子也。亲者或无分地以安天下,疏者或制大权以Τ天子,臣故曰非徒病也,又苦跖。可痛哭者,此病是也。” 按:孝文之时,山东之国,齐七十二城,楚四十城,吴五十城,晁错所谓封三庶孽,分天下半是也。三国之中,齐为尤大,悼惠王复子多而材。吕氏之乱,哀王襄欲举兵西向,则关中为之震恐,且有自帝之谋。其弟朱虚、东牟且将为内应,幸诸吕已诛,文帝正位,而其谋遂寝。然则帝即位之後,诸侯之势疏而逼,地大而可忌者,莫如齐吴楚而齐、尤、楚,而齐帝尤甚,帝之虑岂不及此?故虽尽复吕后所夺齐地,而即割其二郡以王城阳、济北,逮济北以构逆诛,文王绝世,则尽以齐地分王悼惠之六子,即贾谊所谓“各受其祖之分地,地尽而止,天子无所利焉”者也。及孝景之时,吴、楚为逆,悼惠王之子孙所谓六王者,皆预其谋,然俱以国小兵弱,故齐与济北虽预密谋而终不敢发,胶东、胶西、济南、川仅能出兵围齐,及汉兵出,则各已溃散。吴、楚既无钜援,宜其速败。使齐地不早分,以一壮王全据七十二城之甲兵,与吴、楚合从西向,汉之忧未艾也,孰谓谊言不见用,而文帝为无谋哉? 荆 将军刘贾,高祖从父弟,为将有功,六年,以故东阳郡、鄣郡、吴郡(东阳,今下邳。鄣,丹阳。吴郡,会稽也)五十三县立贾为荆王。十一年,黥布反,击荆,贾弗胜,为布所杀。无後,国除。荆凡六年。 淮南 厉王长,高祖少子。十一年,淮南王布反,上击灭之,乃立长为淮南王。文帝六年,坐故反,废死。十二年,上分淮南故地立厉王三子,以阜陵王安为淮南王。武帝元狩元年,坐谋反,自杀。国除为九江郡。淮南凡再传,长二十二年,安四十二年,共六十四年。 衡山(後为济北)安阳侯勃,淮南厉王子。文帝十二年,分淮南地,以勃为衡山王。孝景三年,吴、楚反,以书招勃,勃不应,景帝嘉之,徙为济北王。立十四年薨,谥贞王,子式王胡嗣。五十四年薨,子宽嗣。十二年,有罪,自杀。国除为泰山郡北安县。衡山凡三传共八十年。 庐江(後为衡山)阳周侯赐,淮南厉王子。文帝十二年,分淮南地,以赐为庐江王,後徙为衡山王。立三十三年,坐谋反,自杀。 赵 隐王如意,高帝子。九年立。凡四年为吕太后所杀,亡後。 共王恢,高帝子。十一年,诛彭越,立恢为梁王。立凡十六年,高后七年,徙王赵,其年自杀,无後。 幽王友,高帝子。十一年,立为淮阳王。赵隐王如意死,孝惠元年,徙王赵。立十年幽死。孝文即位立,幽王子遂为赵王。立二十六年,孝景时,与吴、楚谋反败,自杀,国除。赵凡四王五十六年。 河 文帝二年,以赵之河郡立赵幽王次子辟疆为河王,立十三年薨,谥文王,子哀王福嗣。一年薨,无子,国除。河再传凡十四年。
燕 灵王建,高帝子。十一年,燕王卢绾亡入匈奴。明年,立建为燕王。立十五年薨,吕后杀其子,无後。 琅琊(後为燕)营陵侯刘泽,高祖从祖昆弟也。以击陈有功,高后七年,封为琅琊王。文帝元年,徙泽为燕王,复以琅琊归齐。二年薨,谥敬王,子康王嘉嗣。九年薨,子定国嗣位。四十二年有罪,自杀,国除。凡三传五十三年。 文帝子孙为王者凡七国 代(後为梁)孝王武,景帝同母弟。孝文二年,立为代王。十二年,徒为淮阳王。十三年,徙为梁王。立三十五年薨,景帝分梁为五国,尽立孝王男五人为王。太子买嗣。十年薨,子平王襄嗣。立四十年薨,子项王无伤嗣。十一年薨,子敬王定国嗣。四十年薨,子夷王遂嗣。六年薨,子荒王嘉嗣。十五年薨,子立嗣。二十七年,元始中,坐与平帝外家卫氏交通,王莽奏废为庶人,自杀,国除。梁凡八传一百八十四年。 太原(後为代)孝王参,文帝诸姬子。二年,封太原王。四年,徙为代王,并得太原,都晋阳如故。十七年薨,子共王登立。二十九年薨,子刚王义立。元鼎中,徙代王清河。四十年薨,子顷王汤立。二十四年薨,子牟立,三年坐淫乱,废为庶人,国除。凡五传一百一十三年。元始二年,封孝王元孙之子如意为广宗王。立七年,王莽时绝。 梁 怀王楫,文帝少子。二年,封梁王,立十年,入朝堕马死,无子,国除。 文帝十一年,贾谊上疏曰:“陛下即不定制,如今之势,不过一传再传,诸侯犹且人恣而不制,豪植而大强,汉法不得行矣。陛下所以为藩捍及皇太子之所恃者,唯淮阳、代二国耳。代,北边匈奴,与强敌为邻,能自完则足矣;而淮阳之比大诸侯,仅如黑子之著面,足以饵大国而不足以有禁御。方今制在陛下,制国而令子足以为饵,岂可谓工哉!臣之愚计,愿举淮南地以益淮阳,而为梁王立後,割淮阳北边二三列城与东郡以益梁。不可者,可徙代王而都睢阳。梁起於新妻阝以北著之河,淮阳包陈以南扌建之江,则大诸侯之有异心者,破胆而不敢谋。梁足以捍齐、赵,淮阳足以禁吴、楚,陛下高枕,终无山东之忧矣,此二世之利也。当今恬然,遇诸侯之皆少,数岁之後,陛下且见之矣。夫秦日夜苦心劳力以除六国之祸;今陛下力制天下颐指如意,高拱以成六国之祸,难以言智。苟身无事,畜乱速,孰视而不定,万年之後,传之老母弱子,将使不宁,不可谓仁。”帝於是从谊计,徙淮阳王武为梁王,北界泰山,西至高阳,得大县四十馀城。 先公曰:“谊之意甚勤,而谋甚忠矣。虽然,此不过以亲疏为强弱耳。疏者难防,亲者可倚,固也。然今日之疏,本前日之亲,今日之亲,又他日之疏也。不以德义相维,而专以亲戚相制,岂得为万世之良策乎?亲以宠Τ,则又如之何?高皇帝立诸子,一传文帝,而高帝诸子已足为文帝忧,帝又专以大城名都畀其子孙,将不复为後人忧乎?” 济川 垣邑侯明,梁孝王次子。孝王薨,景帝分梁立明为济川王。立七年,有罪,废为庶人,国除。 济东 彭离,梁孝王子。孝王薨,分梁地王之。立二十九年,有罪,废为庶人,国除。 山阳 哀王定,亦梁孝王子。孝王薨,分梁地王之。立九年薨,无子,国除。 济阴 哀王不识,亦梁孝王子。孝王薨,分梁地王之。立二年薨,无子,国除。
景帝子孙为王者凡十七国 河 献王德,景帝子。二年封,立二十六年薨,子共王不害嗣。四年薨,子刚王堪嗣。十二年薨,子顷王授嗣。十七年薨,子孝王庆嗣。四十三年薨,子元嗣。十七年,坐淫乱残贼废,国除。成帝建始元年,立元弟良为河王。二十七年薨,谥惠王,子尚嗣,王莽时绝。凡八传百六十年。 临江 哀王阏,景帝子。二年封,立三年薨,无子,国除。 闵王荣,景帝子。前四年立为皇太子,四岁废为临江王,坐侵庙ヂ地,自杀,无子,国除。 鲁 恭王馀,景帝子。前二年封为淮阳王。吴、楚反破後,徙王鲁。立二十八年薨,子安王光嗣。四十年薨,子孝王庆忌嗣。三十七年薨,子顷王劲嗣。二十八年薨,子文王嗣。十八年薨,无子国除。哀帝建平三年,立顷王子弟闵为鲁王,王莽时绝。凡六传一百六十四年。 江都 易王非,景帝子。以前二年立为汝南国吴、楚反,讨平之,徙王江都治故吴国。二十七年薨,子建嗣。六年,坐淫乱,残酷不道,自杀。国除为广陵郡。 胶西 于王端,景帝子。以前三年封立,四十七年薨,无子。国除为胶西郡。 赵 敬肃王彭祖,景帝子。以前二年封广川王。赵王遂反破後,徙王赵。立六十三年薨。子顷王昌嗣。十九年薨,子怀王尊嗣。五年薨,无子,国绝二岁。宣帝立尊弟高为哀王。数月薨,子共王充嗣。五十六年薨,子隐嗣。十九年,王莽时绝。凡六传一百六十二年。 平千(今广平)武帝以亲亲故,立赵敬肃王小子偃为平千王,十一年薨,为顷王,子缪王元嗣。二十五年薨,有司奏其罪,国除。凡再传三十六年。 中山 靖王胜,景帝子。以前三年封,立四十三年薨,子哀王昌嗣。一年薨,子康王昆侈嗣。二十一年薨,子顷王辅嗣。四年薨,子宪王福嗣。十七年薨,子怀王循嗣。十五年薨,无子,绝四十五岁,成帝鸿嘉二年复立宪王弟孙利乡侯子客为广德夷王。二年薨,无子,绝十四岁,哀帝复立客弟广汉为广平王。四年薨,无後,平帝元始元年,立广川惠王曾孙伦为广德王,奉靖王後。立九年,王莽时绝。凡九传一百一十六年。 长沙 定王发,景帝子。前三年封,二十八年薨,子戴王庸嗣。二十七年薨,子顷王鲋句嗣。十七年薨,子刺王建德嗣。三十四年薨,子炀王旦嗣。二年薨,无子绝。元帝初元三年立旦弟宗,是为孝王。五年薨,子鲁人嗣。四十八年,王莽时绝。凡七传一百六十一年。 广川 惠王越,景帝子。以中二年封,十三年薨,子缪王齐嗣。四十四年薨,子去嗣立。二十二年坐残酷废,自杀国除。後四岁,宣帝复立去兄文。二年薨,子海阳嗣。十五年,坐罪废,国除。平帝元始二年复立戴王弟子为广德王,奉惠王後。二年薨,子赤嗣。七年,王莽时绝。凡七传一百零五年。
胶东 康王寄,景帝子。中二年封,立三十八年薨,子哀王贤嗣。十五年薨,子戴王通平嗣。二十四年薨,子顷王音嗣。五十四年薨,子共王授嗣。十四年薨,子殷嗣。二十三年,王莽时绝。凡六传一百五十八年。 六安 胶东康王寄少子庆,爱幸,寄常欲立之。寄薨,上怜之,立庆为六安王,王故衡山地(寄母王夫人即武帝母王太后之妹,寄於上最亲)。立三十八年薨,子夷王禄嗣。十年薨,子缪王定嗣。二十二年薨,子顷王光嗣。二十七年薨,子育嗣,三十三年,王莽时绝。凡五传一百三十年。 清河 哀王乘,景帝子。中三年封,立十二年薨,无子,国除。 常山 宪王舜,景帝子。中五年立,三十三年薨,子勃嗣。数月坐罪废,国除。 真定 顷王平,常山宪王之子。宪王薨,太子坐罪废,天子以宪王最亲(母亦王夫人),闵其灭国,乃以三万户封平为真定王。立二十五年薨,子烈王偃立。十八年薨,子孝王由立。二十二年薨,子安王雍立。二十六年薨,子共王普立。十五年薨,子阳立,十六年,王莽时绝。凡六传一百三十三年。 泗水 思王商,亦常山宪王子,与真定王同时封,立十二年薨,子哀王安世立。十年薨,无子,武帝立其弟贺,是为戴王。立二十二年薨,子勤王暖立。三十九年薨,子戾王骏立。三十一年薨,子靖立,十九年,王莽时绝。凡六传一百三十三年。 武帝子孙王者凡六国 齐 怀王闳,武帝子。元狩六年封,立八年薨,无子国除。 燕 刺王旦,武帝子。元狩六年封,立三十七年,坐谋反,自杀,国除。 广阳 顷王建,燕刺王旦太子。旦反,赦为庶人。宣帝即位,乃封建为广阳王,立二十九年薨,子穆王舜嗣。二十一年薨,子思王璜嗣。二十年薨,子嘉嗣。十二年,王莽时绝。凡四传八十二年。 广陵 厉王胥,武帝子。元狩六年立,六十四年,坐诅祝上,自杀,国除。後七年,宣帝复立胥太子霸,是为孝王。十三年薨,子共王意嗣。三年薨,子哀王护嗣。十六年薨,无子绝。成帝复立孝王子守,是为靖王。立二十年薨,子宏嗣。三年,王莽时绝。凡六传一百一十九年。 高密 哀王弘,广陵厉王小子。宣帝本始元年封为高密王,八年薨,子顷王章嗣。三十四年薨,子怀王宽嗣。十一年薨,子慎嗣。二十九年,王莽时绝。凡四传八十二年。
昌邑 哀王,武帝子。天汉四年立,十一年薨,子贺嗣。十三年,昭帝崩,无嗣,徵典丧,即皇帝位,二十七日,以淫乱废归故国,赐汤沐千户,国除为山阳郡。凡再传一十四年。 宣帝子为王者凡四国 淮阳 宪王钦,宣帝子。元康三年封,立三十六年薨,子文王元嗣。二十六年薨,子纟寅嗣。九年,王莽时绝。凡三传七十一年。 楚 孝王嚣,宣帝子。甘露二年立为定陶王,三年徙王楚。二十八年薨,子怀王文嗣。一年薨,无子,国绝。成帝复立文弟平陆侯衍,是为思王。二十一年薨,子纡嗣。十年,王莽时绝。凡四传六十年。 东平 思王宇,宣帝子。甘露二年封,立三十三年薨,子炀王嗣。十六年,坐息夫躬告祝诅废,自杀,国除。元始元年,立子开明为东平王。三年薨,无子,复立开明兄信子匡为东平王。王莽居摄,东郡太守翟义举兵立信为天子。兵败,为莽所灭。凡四传五十一年。 中山 哀王竟,宣弟子。初元二年立为清河王,三年,徙中山,立十三年薨,无子,国除。 元帝子为王者凡二国 定陶 共王康,元帝子。元光三年,立为济阳王,八年,徙为山阳王。八年,徙王定陶。十九年薨子欣嗣。十五年,成帝徵为皇太子。成帝崩,即位,是为哀帝。成帝立楚思王子景为定陶王,奉共王後。哀帝追尊共王为共皇,置寝庙京师,乃徙定陶王景为信都王。十三年,王莽时绝。凡三传四十七年。 中山 孝王兴,元帝子。建昭二年封为信都王,十四年,徙中山。三十年薨,子ぅ嗣。七年,哀帝崩,无子,徵中山王ぅ入即位,是为平帝。立东平思王孙桃乡顷侯子成都为中山王,奉孝王祀。八年,王莽时绝。凡三传四十五年。汉诸侯王金玺绶。 诸侯王朝见天子,汉法凡当四见。始到,入小见;到正月朔旦,奉皮荐璧玉贺正月,法见;後三日,为王置酒,赐金钱财物;後二日,复入小见,辞去。凡留长安不过二十日。小见者,燕见於禁门内,饮於省中,非士人所得入也。梁孝王西朝,因留,且半岁。入与人主同辇,出与同车。示风以大言而实不与,令出怨言,谋畔逆,乃随而忧之,不亦远乎!非大贤人不知退让。今汉之仪法,朝见贺正月者,常一王与四侯俱朝见,十馀岁一至。今梁王常比年入朝见,久留。鄙语曰“骄子不孝”,非恶言也。 右,褚先生为郎时,闻於宫殿中老郎吏好事者之语,然足以见汉诸王朝见之典云。 景帝中五年,令诸侯王不得复治国,天子为置吏。
武帝初即位,大臣惩吴、楚七国行事,议者多冤晁错之策,皆以诸侯连城数十泰强,欲稍侵削,数奏暴其过恶。诸侯王自以骨肉至亲,先帝所以广封连城,犬牙相错者,为磐石宗也。今或无罪为臣下所侵辱,有司吹毛求疵,笞服其臣,使证其君,多自以侵冤。建元三年,代王登、长沙王发、中山王胜、济川王明来朝,天子置酒,胜闻乐声而泣。问其故,胜对曰:“臣闻悲者不可为欷,思者不可为叹息。故高渐离击筑易水之上,荆轲为之低而不食,雍门子壹微吟,孟尝君为之於邑。今臣心结日久,每闻幼眇之声,不知涕泣之横集也。夫众嘘漂山,聚蚊成雷,朋党执虎,十夫挠权,是以文王拘於里,孔子厄於陈、蔡,此乃庶之成风,增积之生害也。臣身远与寡,莫为之先,众口烁金,积毁销骨,丛轻折轴,羽翮飞肉,纷惊逢罗,潸然出涕。臣闻白日晒光,幽隐皆照;明月耀夜,蚊[B150]宵见。然列布,查冥昼昏;尘埃扌布覆,昧不见泰山。何则?物有蔽之也。今臣雍阏不得闻,谗言之徒蜂生,道辽路远,曾莫为臣闻,臣窃自悲也。臣闻社鼷不灌,屋鼠不熏。何则?所者然也。臣虽薄也,得蒙肺腑,位虽卑也,得为东藩,属又称兄。今群臣非有葭莩之亲,鸿毛之重,群居党议,朋友相为,使夫宗室摈,骨肉冰释。斯伯奇所以流离,比干所以横分也。”《诗》云‘我心忧伤,焉如捣;假寐永叹,惟忧用老;心之忧矣,如疾首。’臣之谓也。“具以吏所侵闻。於是上乃厚诸侯之礼,省有司所奏诸侯事,加亲亲之恩焉。其後更为主父偃谋,令诸侯以私恩自裂地分其子弟,而汉为定制封号,辄别属汉郡。汉有厚恩,而诸侯稍自分析弱小云。 班固《诸侯王表序》曰:“汉兴之初,海内新定,同姓寡少,惩戒亡秦孤立之败,於是剖裂疆宇,二等之爵(项羽曰:“汉封功臣,大者王,小者侯也。”)。功臣侯者百有馀邑,尊王子弟,大启九国(师古曰:“九国之数在下也。”)。自雁门以东,尽辽阳,为燕、代(师古曰:“辽阳,辽水之阳也。”)。常山以南,大行左转,渡河、济,渐於海,为齐、赵(师古曰:“大行,山名也。左转,亦谓自大行而东也。渐,入也,一曰浸也。行音胡郎反。渐音子廉反。亦读如本字。”)。、泗以往,奄有龟、蒙,为梁、楚(晋灼曰:“《水经》云泗水出鲁卞县。”臣瓒曰:“在彭城,泗之下流为水。”师古曰:“奄,覆也。龟、蒙,二山名。”)。东带江、湖,薄会稽,为荆吴(文颖曰:“即今吴也。高帝六年为荆国,十年更名吴。”师古曰:“荆吴,同是一国也。”)。北界淮濒,略庐、衡,为淮南。(师古曰:“濒,水涯也,音频,又音宾。庐、衡,二山名也。”)波汉之阳,亘九嶷,为长沙(郑氏曰:“波音陂泽之陂”。孟康曰:“亘,竟也,音古赠反。”师古曰:“波汉之阳者,循汉水之往也。水北曰阳。波音彼皮反,又音彼几反。九嶷,山名,有九峰,在零陵营道。嶷音疑。”)。诸侯比境,周币三垂,外接胡越(师古曰:“比谓相接次也。三垂,谓北东南也。比音频寐反。”)。天子自有三河、东郡、颍川、南阳(师古曰:“三河、河东、河南、河内也。”)。自江陵以西至巴蜀,北自中至陇西,与京师内史凡十五郡,公主、列侯颇邑其中(师古曰:“十五郡中又往往有列侯、公主之邑。”)。而藩国大者夸州兼郡,连城数十(师古曰:“夸音跨。”),宫室百官同制京师,可谓挢枉过其正矣(师古曰:“挢与矫同。枉,曲也。正曲曰矫。言矫秦孤立之败而大封子弟,过於强盛,有失中也。”)。虽然,高祖创业,日不暇给,孝惠享国又浅,高后女主摄位,而海内晏如(师古曰:“晏如,安然也。”),亡狂狡之忧,卒折诸吕之难,成太宗之业者,亦赖之於诸侯也。然诸侯原本以大,末流滥以致溢,小者淫荒越法,大者暌孤横逆,以害身丧国(师古曰:“《易 暌卦》九四爻辞曰‘暌孤,见豕负涂’。暌孤,乖刺之意。”)。故文帝采贾生之议分齐、赵,景帝用晁错之计削吴、楚。武帝施主父之策,下推恩之令,使诸侯王得分户邑以封子弟,不行黜陟而藩国自析。自此以来,齐分为七(师古曰:“谓齐、城阳、济北、济南、淄川、胶西、胶东是也)。”,赵分为六(师古曰:“谓赵、平原、真定、中山、广川、河也。”),梁分为五(师古曰:“谓梁、济川、济东、山阳、济阴也。”)。淮南分为三(师古谓淮南、衡山、庐江)。皇子始立者,大国不过十馀城。长沙、燕、代虽有旧名,皆亡南北边矣(如淳曰:“长沙之南更置郡,燕、代以北更置缘边郡。其所有饶利、兵马、器械,三国皆失之也。”)。景遭七国之难,抑损诸侯,减黜其官(师古曰:“谓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损大夫、谒者诸官长丞员等也。”)。武有衡山、淮南之谋,作左官之律(服虔曰:“仕於诸侯为左官,绝不得使仕於王朝也。”应劭曰:“人道上右,今舍天子而仕诸侯,故谓之左官也。”师古曰:“左官犹言左道也。皆僻左不正,应说是也。汉时依上古法,朝廷之列以右为尊,故为降秩为左迁,仕诸侯为左官也。”),设附益之法(张晏曰:“律郑氏说,封诸侯过限曰附益。或曰阿媚王侯,有重法也。”师古曰:“附益者,盖取孔子云‘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之义也,皆背正法而厚於私家也。”),诸侯惟得衣食租税,不与政事。至於哀、平之际,皆继体苗裔,亲属疏远(师古曰:“言非始封之君,皆其後裔也,故於天子益疏远矣。”),生於帷墙之中,不为士民所尊,势与富室亡异。而本朝短世,国统三绝(师古曰:“谓成、哀、平皆早崩,又无继嗣。”),是故王莽知汉中外殚微,本末俱弱(师古曰:“殚,尽也,音单。”),亡所忌惮,生其奸心;因母后之权,假伊、周之称,颛作威福庙堂之上,不降阶序而运天下(师古曰:“序谓东西厢。”)。诈谋既成,遂据南面之尊,分遣五威之吏,驰传天下,班行符命。汉诸侯王厥角[A15J]首(应劭曰:“厥者,顿也。角者,额角也。稽首,首至地也。言王莽渐渍威福日久,亦值汉之单弱,王侯见莽篡弑,莫敢怨望,皆顿角稽首至地而上其玺绶也。”晋灼曰:“厥犹竖也,叩头则额角竖。”师古曰:“应说是也。[A15J]与稽同。”),奉上玺,惟恐在後(师古曰:“音弗,玺之组也。”),或乃称美颂德,以求容媚,岂不哀哉!是以究其终始强弱之变,明监戒焉。” 汉兴,设爵二等,曰王曰侯。皇子而封为王者,其实古诸侯也,故谓之诸侯王。王子封为侯者,谓之诸侯。群臣异姓以功封之,谓之风侯。大者不过万家,小者五六百户,以为差降。古分土而无分民,自汉始分民,而诸王国皆连城数十,逾於古制。其诸侯功德优盛,朝廷所敬异,有赐特进者,其位在三公下;其次,列侯有功德,天子命为诸侯者,谓之朝侯,其位次九卿下。皆平冕文衣,侍祠郊庙。其称侍祠侯者,但侍祠而无朝位。其非朝侯、侍祠,而以下土小民,或以肺腑宿亲若公主子孙,或奉先侯坟墓在京师者,亦随时见会,谓之猥诸侯。凡诸王侯,皆金玺绶(古者印玺通名,今则尊卑有别。《汉旧仪》云:“诸侯王金印,黄金索驼钮,文曰玺,谓刻曰某王之玺,赤地绶。列侯黄金印,龟钮,文曰某侯之印,紫绶。”)。掌治其国。王常冠远游冠,绶五采而多朱。自称曰寡人,教曰令。凡诸侯王官,其傅为太傅,相为丞相。又有御史大夫、诸卿,皆秩二千石,百官皆如汉朝。汉朝惟为置丞相,其御史大夫以下皆自置之。及七国作乱之後,景帝惩之,遂令诸侯王不得治民,令内史治之。改丞相曰相,省御史大夫、廷尉、少府、宗正、博士官。武帝改汉内史、中尉、郎中令之名(内史为京兆尹,中尉为执金吾,郎中令为光禄勋),而王国如故,员职皆不得自置。又令诸王得推恩封子弟为列侯,於是齐分为七,赵分为六,梁分为五,淮南分为三。又令诸侯十月献酎金,不如法者,国除。其县邑皆别属他郡。千户置家丞,不欲者听之。作左官之律,附益之法。自後诸侯王唯得衣食租税。至成帝绥和元年,省内史,更令相治民(大司空何武奏罢内史,相如太守,中尉如都尉,参职。是後中尉争权,与王相奏,常不和),太傅但曰傅(《史记》:“梁孝王,景帝母弟,窦太后少子。筑东苑,方三百馀里。为衤复道,自宫连属於平台四十馀里。赐天子旌旗,千乘万骑,拟於天子,出跸入警。招延四方豪杰,山东游士莫不至焉。”又曰:“河献王,景帝子也。好儒学,被服造次必於儒者,山东诸儒多从之游。”)。汉初,论功封列侯者,凡百四十有三人(萧何为冠)。外戚与定天下,侯者二人。凡列侯,金印紫绶,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得臣所食吏民。凡皇帝之女为公主。皆列侯尚之(周制,王姬下嫁於诸侯,以同姓诸侯主之。公者,诸侯之尊称,故谓之公主。後汉荀爽上疏曰:“汉承秦法,设尚主之仪,以妻制夫,以卑临尊者,宜改尚主之制,以称乾坤之性。”)。王国有傅(掌辅导王,初曰太傅,後除“太”字。《史记》曰:“贾谊为梁怀王太傅,王堕马死,无後。贾生自伤为傅无状,哭泣岁馀亦死。”)、相(主统众官。後省内史,而相理民如郡太守。《史记》曰:“曹参相齐,闻胶西有盖公,善治著黄老言,乃厚请之。盖公曰:‘治道贵清净,清净民自定。’参用其术,齐国安集。及入为汉相,属其後相曰:‘以齐狱市为寄,慎勿扰也。夫狱市者,所并容也,今若扰之,奸人安所容乎?吾是以先之也。’”又曰:“石庆为齐相,举国皆慕其家行,不言而齐国大治,为立石相社也。”)、内史(治国民)、中尉(掌武事)、郎中令(秩于石,墨绶)、仆(本曰太仆,改曰仆,墨绶)、文学(《宋志》云:“前汉王国巳置文学。”)、大司农、卫士长、太仓长(齐善医淳于意为之)。列侯国亦有相(改所食国令长为之。汉初,侯王有丞相,兼有相国。按《史记》,周勃破燕王卢绾,得相国一人,丞相二人。景帝省之),馀略与王国同。公主有公令、门尉,其有赐重封者(张晏曰:“重封,益禄也。”臣瓒曰:“增封。”颜师古曰:“重封,谓加二号耳。”)。成帝鸿嘉三年,诏七大夫以上皆令食邑(秦本制,列侯乃得食邑。七大夫即公大夫),非七大夫以下皆复其身及户勿事(一户之内皆不徭赋)。是岁,又令吏民得买爵,贾级千钱。 ●卷二百六十六 封建考七 ○西汉王子侯 高祖兄及兄子侯者三人 颉羹侯信,帝兄子。七年封,立十三年,有罪,削爵一级,为关内侯。 合阳侯喜,帝兄。为代王,匈奴攻代,弃国,废为侯。六年封,七年薨。濞後封吴王。 德哀侯广,帝兄子。十二年封。 通 何坐酎金免。 楚元王子侯者六人(郢客、礼二人嗣,封王已见前) 休侯富,景帝时封。 登 嘉 章亡後,国除。 沈猷侯岁,景帝时封。 受坐为宗正有罪免。
宛朐侯执,景帝时封。三年,反诛。 棘乐侯调,景帝时封。 应 庆坐酎金免。 齐悼惠王子侯者十二人(章、兴居、将闾、辟光、志、印、买、雄渠入人,封王见前) 管共侯罢军(罢音皮)孝文时封。 戎奴坐反诛。 氏邱侯甯国,孝文时封。 偃坐反诛。 营平侯信都,孝文时封。 广坐反诛。 杨邱侯安,孝文时封。 偃坐出国界,削为司寇。 淮南厉王子侯者四人(安、敦、赐三人,後为王见前) 东城侯良,孝文时封。无子国除。 梁孝王子侯者二人 乘氏侯买 桓邑侯明,俱景帝时封,後为王见前。 河献王子侯者十六人
旁光侯殷,武帝时封。坐罪免。 兹侯明,武帝时封。坐杀人,自杀,国除。 距阳侯モ,武帝时封。 凄坐酎金免。 蒌侯退,武帝时封。 婴 益寿 充世 遗亡後,国除。 阿武侯豫,武帝时封。 宣 信 婴齐 黄 长久,王莽时绝。 参户侯免,武帝时封。 严 元 利亲 度 州乡侯禁,武帝时封。 齐 惠 商 伯 禹,王莽时绝。 平成侯礼,武帝时封。 坐罪免。 广侯顺,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盖侯让,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重侯檐,武帝时封。坐罪免。 沈阳侯自为,不得封年。
景成侯雍,宣帝时封。 欧 禹 福 平是侯昭,宣帝时封。 荣 曾世 育 晁始 乐乡侯终,宣帝时封。 蒯 邓 胜 地绪 高郭侯盖,宣帝时封。 久长 菲 称 霸亡後 长沙定王子侯者凡十五人 安城侯苍,武帝时封。 自当 寿光坐罪废。 宜春侯成,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句容侯党,武帝时封。亡後。 容陵侯福,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路陵侯童,武帝时封。坐杀人,自杀。 攸舆侯则,武帝时封。坐篡死罪囚,弃市。 茶陵侯,武帝时封。 汤,亡後。
建成侯拾,武帝时封。坐罪免。 安众侯丹,武帝时封。 山付 母妨 晁 禁 崇,王莽时举兵,为莽所害。 宠建武二年绍封。 松 叶平侯喜,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夫夷侯义,武帝时封。 禹 奉宗 庆 福 商,王莽时绝。 舂陵侯买,武帝时封。 熊渠 仁 敞 祉建武二年立为城阳王。 都梁侯定,武帝时封。 弘 顺怀 容 佗人,王莽时绝。 洮阳侯狩燕,武帝时封。亡後。 众陵侯贤,武帝时封。 真定 庆 骨,王莽时绝。 楚安王子侯者凡二人 浮邱侯不害,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杏山侯成,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鲁共王子侯者凡六人 广戚侯将,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甯阳侯恬,武帝时封。 庆忌 信 扈 方 瑕邱侯政,武帝时封。 国 汤 奉义 遂成 禹 公邱侯顺,武帝时封。 置 延寿 赏 元,王莽时绝。 郁根侯骄,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西昌侯敬,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江都易王子侯者凡五人 丹阳侯敢,武帝时封。亡後。 盱眙侯蒙之,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胡孰侯胥行,武帝时封。 圣犯罪免。 秣陵侯缠,武帝时封。亡後。
淮陵侯定国,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梁共王子侯者凡一人 张梁侯仁,武帝时封。 顺为匈奴所杀。 川懿王子侯者凡十三人 龙邱侯代,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剧原侯错,武帝时封。 广昌 贵 吉嚣 胜容 怀昌侯高遂,武帝时封。 延年 胜时 可置 平望侯赏,武帝时封。 楚人 光 起 始 旦临众侯始昌武帝时封 革生广平 农 理 贤 商,王莽时绝。 葛魁侯宽,武帝时封。 戚坐缚家吏恐犭曷受赇,弃市。 益都侯胡,武帝时封。 广 嘉坐非广子免。 平的侯强,武帝时封。 中时 福 鼻 和亲 宣 剧魁侯黑,武帝时封。 招
德 利亲 婴 向 寿梁侯守,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平度侯行,武帝时封。 庆忌 帅军 钦 宗 嘉 宜城侯偃,武帝时封。 福坐杀弟,弃市。 临朐侯奴,武帝时封。 乘 质 信 衤韦 岑 城阳共王子侯者凡十三人 雷侯,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东侯吉,武帝时封。坐病不任朝,免。 辟土侯壮,武帝时封。 明坐酎金免 利乡侯婴,武帝时封。有罪免。 有利侯钉,武帝时封。坐罪诛。 东平侯庆,武帝时封。坐奸废。
运平侯记,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山州侯齿,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海常侯福,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驺邱侯宽,武帝时封。 报德 毋害坐罪诛。 南城侯贞,武帝时封。 猛 尊 充国 道 友,王莽时绝。 广陵侯裘,武帝时封。 成坐酎金免。 杜原侯皋,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赵敬肃王子侯者凡二十四人 尉侯丙,武帝时封。 犊坐酎金免。 封斯侯胡伤,武帝时封。 如意 宫 仁 榆邱侯受福,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襄侯建,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邯会侯仁,武帝时封。 慧 贺 张 康 重 苍 朝节侯义,武帝时封。 禄 固城坐酎金免。 东城侯遗,武帝时封。为妾所杀,亡後。 阴城侯苍,武帝时封。嗣子有罪,不得立。 邯平侯顺,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武始侯昌,武帝时封。三十四年嗣为善王。 乌氏侯贺,武帝时封。 安意 千秋 汉强 酆 易安侯平,武帝时封。 种 德坐杀人免。 柏畅侯终古,武帝时封。 朱亡後。 安侯延年,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漳北侯宽,武帝时封。为匈奴所杀。 南蛮侯佗,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南陵侯庆,武帝时封。坐为沛郡太守有罪,下狱死。 高阝侯舟,武帝时封。坐祝诅诛。 安檀侯福,武帝时封。坐为常山太守祝诅,死。 爰戚侯当,武帝时封。坐谋反,自杀。 栗节侯乐,武帝时封。 忠 终根 况 氵交夷侯周舍,武帝时封。 惠 晁始 勋 承 犭虎侯起,武帝时封。 充国 广明 固 钜鹿 扌即裴侯道,武帝时封。 尊 章 景 发 中山靖王子侯者凡二十人 广望侯忠,武帝时封。 中 何齐 遂 阁 将梁侯朝平,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薪馆侯未央,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陆城侯贞,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薪处侯嘉,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陆城侯义,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临乐侯光,武帝时封。 建 固 万年 广都,王莽时绝。 东野侯章,武帝时封。 中时亡後。 高平侯喜,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广川侯颇,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东邱侯将夜,武帝时封。 德 外人坐罪死。 高邱侯破胡,武帝时封。亡後。 柳宿侯盖,武帝时封。 苏坐酎金免。 戎邱侯让,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樊舆侯修,武帝时封。 过伦 异众 土生 自子,王莽时绝。
曲成侯万岁,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安郭侯傅富,武帝时封。 偃 崇坐罪死。 安俭侯应,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安道侯恢,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澎侯屈,武帝时封。为丞相,坐祝诅,要斩。 广川惠王子侯者六人 浦领侯嘉,武帝时封。有罪绝。 西熊侯明,武帝时封。亡後。 枣强侯晏,武帝时封。亡後。 毕梁侯婴,武帝时封。坐罪免。 参侯则,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沂陵侯喜,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济北贞王子侯者六人 阴安侯不害,武帝时封。 秦客,亡後。 营关侯骞,武帝时封。坐罪免。 庸望侯何,武帝时封。 当时坐酎金免。 陪侯则,武帝时封。 邑 前侯信,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安阳侯乐,武帝时封。 延年 记 戚 得亡後。 济北式王子侯者五人 五据侯曜邱,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富侯龙,武帝时封。坐罪免。 平侯遂,武帝时封。坐罪免。 羽康侯成,武帝时封。 系 弃,王莽时绝。
胡母侯楚,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代共王子侯者凡九人 离石侯绾,武帝时封。坐罪免。 邵侯顺,武帝时封。坐杀人免。 利昌侯嘉,武帝时封。 乐 万世 光禄 殷 焕,王莽时绝。 蔺侯罢军,武帝时封。坐罪免。 临河侯贤,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温成侯忠,武帝时封。亡後。 土军侯郢,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皋琅侯迁,武帝时封。亡後。 千章侯遇,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齐孝王子侯者十一人
博阳侯就,武帝时封。 终古坐酎金免。 陂阳侯燕,武帝时封。 偃 寿 定 闳 广,王莽时绝。 定侯越,武帝时封。 德 福 汤 乘,王莽时绝。 稻侯定,武帝时封。 阳都 咸 阅 永,王莽时绝。 山原侯国,武帝时封。 弃 守 发 外人 繁安侯忠,武帝时封。 守 寿汉 嘉 光 起 柳侯阳巳,武帝时封。 罢师 自为 轲 守 侯信,武帝时封。 茂发 遂 终古 得之,王莽时绝。 牟平侯渫,武帝时封。 奴 更生 建 威 隆,王莽时绝。 柴侯代,武帝时封。 胜之 贤 齐 莫如亡後。
高乐康侯(史失其名),武帝时封。亡後。 衡山赐王子侯者一人 终弋侯广置,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城阳顷王子侯者二十人 麦侯昌,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钜合侯发,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昌侯羌,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蒉侯方,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葭侯泽,武帝时封。 舞 阁 原洛侯敢,武帝时封。坐杀人弃市。 挟术侯昆景,武帝时封。亡後。 挟侯霸,武帝时封。 戚 贤 思 众,亡後。
扌力侯让,武帝时封。 兴 文成侯光,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扌交清侯,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庸侯馀,武帝时封。有罪死。 翟侯寿,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侯应,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彭侯强,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幸瓜>侯息,武帝时封。 守 虚水侯禹,武帝时封。 爵 敞,王莽时绝。 东淮侯类,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拘侯贤,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氵育侯不疑,武帝时封。坐酎金免。
川靖王子侯者四人 陆侯何,武帝时封。 贾 延寿 坐罪死。 广饶侯国,武帝时封。 坊 麟 瓶侯成,武帝时封。 龙 融 闵,王莽时绝。 俞闾侯母害,武帝时封。 况 瞵,亡後。 广川缪王子侯者九人 甘井侯光,武帝时封。坐杀人,弃。 襄是侯圣,武帝时封。坐酎金斤八两少四两,免。 新市侯吉,昭帝时封。 义 钦 东襄侯宽,宣帝时封。 使亲,亡後。 乐信侯强,宣帝时封。 何 贺 涉 昌成侯元,宣帝时封。 齿 应 江,亡後。
历乡侯必胜,宣帝时封。 长寿 官 东之 武陶侯朝,宣帝时封。 弘 勋 京 桃侯良,元帝时封。 敞 狗 胶东康王子侯者三人 皋虞侯建,武帝时封。 定 裒 勋 显 乐,王莽时绝。 魏其侯昌,武帝时封。 傅光 禹 乔 嘉,王莽时绝。 祝兹侯延年,武帝时封。坐弃印绶出国免。 六安共王子侯者一人 松兹侯霸,昭帝时封。 始 纟 均,王莽时绝。 胶东哀王子侯者一人 温水侯安国,昭帝时封。坐上书妖言免。 鲁安王子侯者三人
兰旗侯临朝,昭帝时封。 去疾 嘉 位 容邱侯方,山昭帝时封。 未央 昭 良成侯文德,昭帝时封。 舜 原 元 闵 清河刚王子侯者七人 蒲领侯禄,昭帝时封。 推 不识 京 南曲侯迁,昭帝时封。 江 尊 新市侯寅,宣帝时封。 千秋 元 东昌侯成,宣帝时封。 亲 霸 祖 新乡侯豹,宣帝时封。 步可 尊 修故侯福,宣帝时封。坐匿群盗弃市。 东阳侯弘,宣帝时封。 纵 晁始 封亲 伯造
长沙顷王子侯者四人 高城侯梁,昭帝时封。 景 诸士 冯 复阳侯延年,宣帝时封。 汉 道 锺武侯度,宣帝时封。 宣 霸 则 高城侯梁,宣帝时封。 景 诸士 冯 中山康王子侯者二人 成侯喜,昭帝时封。 得疵 亻崩 贵 宣处侯章,宣帝时封。 众 城阳慧王子侯者二人 江阳侯仁,昭帝时封。坐罪免。 高乡侯休,宣帝时封。 兴 革如
广陵厉王子侯者三人 朝阳侯圣,宣帝时封。 广德 安阈 平曲侯曾,宣帝时封。 临 农 南利侯昌,宣帝时封。坐贼杀人免。 燕刺王子侯者二人 安定侯贤,宣帝时封。 延年 昱 新昌侯庆,宣帝时封。 称 未央 赵顷王子侯者四人 邯侯偃,宣帝时封。 胜 度 定 乐阳侯说,宣帝时封。 宗 崇 镇 桑中侯广汉,宣帝时封。 纵 敬 舜 张侯嵩,宣帝时封。坐罪废。
胶东戴王子侯者四人 乐望侯光,宣帝时封。 林 起 成康侯饶,宣帝时封。 新 柳泉侯强,宣帝时封。 建 万年 永昌 新利侯偃,宣帝时封。坐罪免。 六安夷王子侯者一人 宣阳侯赐,宣帝时封。坐罪免。 平千顷王子侯者九人 曲梁侯敬,宣帝时封。 时光 瓠辩 广乡侯明,宣帝时封。 安 周齐 充国 成乡侯庆,宣帝时封。 霸 果 平利侯世,宣帝时封。 嘉 禹 旦
平阳侯壬,宣帝时封。 成 阳 平纂侯梁,宣帝时封。亡後。 成陵侯充,宣帝时封。坐罪免。 阳成侯田,宣帝时封。 贤 说 报 祚阳侯仁,宣帝时封。坐罪免。 真定列王子侯者一人 遽乡侯宣,宣帝时封。亡後。 广川戴王子侯者一人 西梁侯辟兵,宣帝时封。 广 宫 敞 河孝王子侯者六人
阳兴侯昌,宣帝时封。坐罪诛。 广昌侯,贺成帝时封。 都安侯,普成帝时封。 胥 乐平侯,永成帝时封。 宜禾侯,得哀帝时封。 恢 富春侯,元哀帝时封。 中山顷王子侯者一人 和阳侯安,宣帝时封。 遂 固 鲁孝王子侯者八人 昌卢侯弘,宣帝时封。 奉世 晁 平邑侯敞,宣帝时封。坐杀人,弃市。 山乡侯绾,宣帝时封。 邱
建陵侯遂,宣帝时封。 鲁 连文 合阳侯平,宣帝时封。 安上 东安侯强,宣帝时封。 拔 承乡侯当,宣帝时封。坐罪免。 建阳侯咸,宣帝时封。 霸 并 城阳荒王子侯者十四人 兹乡侯弘,宣帝时封。 昌 应 宇 籍乡侯显,宣帝时封。坐罪免。 都平侯邱,宣帝时封。 堪 枣原侯山,宣帝时封。 刍 妄得 箕侯文,宣帝时封。 瞵 晁 高广侯,勋宣帝时封。 贺 福 吴
即来侯佼,宣帝时封。 钦 庸侯谈,元帝时封。 端,坐罪免。 昆山侯光,元帝时封。 仪 折泉侯根,元帝时封。 诩 博石侯渊,元帝时封。 获 要安侯胜,元帝时封。 守 房山侯勇,元帝时封。 式侯宪,元帝时封。 霸 萌 高密哀王子侯者一人 胶乡侯汉,元帝时封。 成 长沙孝王子侯者三人 安平侯习,元帝时封。 嘉
阳山侯宗,元帝时封。 买奴 湘乡侯昌,哀帝时封。 广阳顷王子侯者四人 临乡侯,元帝时封。 交 西乡侯容,元帝时封。 景 阳乡侯发,元帝时封。 庆 益昌侯婴,元帝时封。 政 福 胶东顷王子侯者十人 羊石侯回,元帝时封。 成 顺 石乡侯理,元帝时封。 建国 新城侯根,元帝时封。 霸 上乡侯歙,元帝时封。
昌乡侯宪,元帝时封。坐罪免。 顷阳侯共,成帝时封。 乐阳侯获,成帝时封。 平城侯邑,成帝时封。 珍 理 密乡侯林,成帝时封。 钦 敞 乐都侯,成帝时封。 临 延年 泗水勤王子侯者二人 于乡侯定,元帝时封。 圣 就乡侯玮,元帝时封。亡後。 城阳戴王子侯者四人 石山侯元,元帝时封。 嘉 都阳侯音,元帝时封。 闳
参封侯嗣,元帝时封。 殷 伊乡侯迁,元帝时封。亡後。 梁敬王子侯者十四人 贯乡侯平,元帝时封。病狂,自杀。 乐侯义,元帝时封。坐罪免。 中乡侯延年,元帝时封。 郑侯罢军,元帝时封。 骏 良 黄侯顺,元帝时封。 申,亡後。 平乐侯迁,元帝时封。 宝 乡侯就,元帝时封。 逢喜 东乡侯方,元帝时封。 护 陵乡侯,元帝时封。坐罪免。
溧阳侯钦,元帝时封。 毕 乡侯固,元帝时封。 高柴侯发,元帝时封。 贤 隐 临都侯未,央元帝时封。 息 高侯舜,元帝时封。 始 便翁 川孝王子侯者四人 北乡侯谭,元帝时封。 广侯便,元帝时封。 护 宇 平侯服,元帝时封。 嘉 台乡侯畛,元帝时封。 广陵孝王子侯者二人 兰陵侯宜,元帝时封。 谭 便强
广平侯德,元帝时封。 六安缪王子侯者一人 博乡侯交,元帝时封。 就 赵哀王子侯者二人 柏乡侯买,元帝时封。 谭 安乡侯喜,元帝时封。 胡 合众 高密顷王子侯者六人 卑梁侯都,成帝时封。 胶东侯恁,成帝时封。 武乡侯庆,成帝时封。 劲 成乡侯安,成帝时封。 德 丽兹侯赐,成帝时封。 放
安邱侯常,成帝时封。 楚孝王子侯者二人 广戚侯勋,成帝时封。 显 婴,居摄元年为孺子,王莽篡位,为定安公,莽败,死。 阴平侯回,成帝时封。 诗 淮阳宪王子侯者一人,孙侯者三人 乐平侯,成帝时封。坐狂易,免。 外黄侯圉,成帝时封。 高阳侯并,成帝时封。 平陆侯宠,成帝时封。 鲁顷王子侯者三人 吾阝乡侯闵,成帝时封。 延 建乡侯康,成帝时封。 自当
新阳侯永,成帝时封。 级 东平思王子侯者五人孙侯者十七人 栗乡侯护,成帝时封。 元成 桑邱侯顷,成帝时封。 桃乡侯宣,成帝时封。 立 富阳侯萌,成帝时封。 西阳侯并,成帝时封。 偃 金乡侯不害,成帝时封。 平通侯旦,成帝时封。 西安侯汉,成帝时封。 湖乡侯开,成帝时封。 重乡侯少伯,成帝时封。
阳兴侯寄生,成帝时封。 陵阳侯嘉,成帝时封。 高乐侯修,成帝时封。 平邑侯闵,成帝时封。 平纂侯况,成帝时封。 合昌侯辅,成帝时封。 伊乡侯开,成帝时封。 就乡侯不害,成帝时封。 胶乡侯武,成帝时封。 宜乡侯恢,成帝时封。 昌城侯丰,成帝时封。 乐安侯禹,成帝时封。
胶东共王子侯者四人 陵石侯庆,成帝时封。 临安侯闵,成帝时封。 徐乡侯炔,成帝时封。王莽建国元年,坐举兵欲诛莽,死。 堂乡侯恢,成帝时封。亡後。 梁夷王子侯者一人 祁乡侯贤,成帝时封。 富 梁荒王子侯者一人 曲乡侯凤,成帝时封。 城阳孝王子侯者一人 桃山侯钦,成帝时封。 泗水戾王子侯者一人
昌阳侯霸,成帝时封。 赵共王子侯者五人 安国侯吉,成帝时封。 梁乡侯交,成帝时封。 襄乡侯福,成帝时封。 章 容乡侯强,成帝时封。 弘 乡侯固,成帝时封。 广阳思王子侯者三人 方乡侯常得,成帝时封。 广成侯,平帝时封。 当阳侯益,平帝时封。 六安顷王子侯者一人
广乡侯宰,成帝时封。 河惠王子侯者一人 南昌侯宇,哀帝时封。 东平炀王子侯者七人 岩乡侯信,哀帝时封。後坐罪免,王莽时,翟义举兵,立信为天子,兵败,死。 武平侯璜,哀帝时封。坐罪免,翟义举兵败,死。 陶乡侯恢,平帝时封。 乡侯恢,平帝时封。 昌乡侯且,平帝时封。 新乡侯思,平帝时封。 春城侯允,平帝时封。 楚思王子侯者十八人
陵乡侯曾,哀帝时封。後坐举兵欲诛王莽,死。 武受侯忄受,哀帝时封。坐罪免。 吾阝乡侯光,平帝时封。 新城侯武,平帝时封。 宜陵侯置,平帝时封。 堂乡侯护,平帝时封。 成陵侯由,平帝时封。 成阳侯众,平帝时封。 复昌侯休,平帝时封。 安陆侯平,平帝时封。 梧安侯誉,平帝时封。 朝乡侯充,平帝时封。
扶乡侯普,平帝时封。 吕乡侯尚,平帝时封。 李乡侯殷,平帝时封。 宛乡侯隆,平帝时封。 寿泉侯承,平帝时封。 杏山侯遵,平帝时封。 广陵缪王子侯者二人 方乐侯嘉,哀帝时封。 方城侯宣,平帝时封。 河孝王子侯者二人 宜禾侯得,哀帝时封。 富春侯贤,哀帝时封。
长沙刺王子侯者二人 昭阳侯赏,平帝时封。 承阳侯景,平帝时封。 真定共王子侯者一人 信昌侯广,平帝时封。 武帝元朔二年,主父偃说上曰:“古者诸侯地不过百里,强弱之形易制。今诸侯或连城数十,地方千里,缓则骄奢易为淫乱,急则阻其强而合从以逆京师。今以法割削,则逆节萌起,前日晁错是也。今诸侯子弟或十数,而嫡嗣代立,馀虽骨肉,无尺地之封,则仁孝之道不宣。愿陛下令诸侯得推恩分子弟,以地侯之。彼人人喜得所愿,上以德施,实分其国,必稍自销弱矣。”於是上从其计,乃制诏御史:“诸侯王或欲推私恩分子弟邑者,令各条上,朕且临定其号名。”自是支庶毕侯矣。 先公曰:“主父偃之说,即贾谊众建诸侯之遗意也。然众建则自上令而行之,为俭为吝;推恩则本下情而行之,为恕为仁。且其事势之难易,德意之广狭居然不同,岂可以人废言哉?” 班固《表序》曰:“孝元之世,亡王子候者,盛衰终始,岂非命哉!元始之际,王莽摄朝,伪褒宗室,侯及王之孙焉(师古曰:“王之孙亦得封侯,谓承乡侯闵以下是也。”);居摄而愈多,非其正,故弗录。旋踵亦绝,悲矣!” ●卷二百六十七 封建考八 ○西汉功臣侯 平阳懿侯曹参,以中涓从起沛,至霸上,侯。以将军入汉,以假左丞相定魏、齐,以右丞相侯,万六百户(师古曰:“中涓,亲近之臣。涓,洁也,主居中扫洁。”)。 奇 时 襄宗 喜(八世绝)本始(九世)宏(建武初,以举兵佐军,绍封)旷 信武肃侯靳歙,以中涓从起宛朐,入汉以骑都尉定三秦,击项籍,别定江汉侯,五千三百户,以将军攻、布。亭(坐事国人过律,免。师古曰:“事,役使之也。”)安汉(六世复家。孟康曰:“诸复家皆世世无所与,得传同产子。”)
汝阴文侯夏侯婴,以令史从降沛,为太仆,常奉车,竟定天下,及全皇太子、鲁元公主,侯,六千九百户。 晁 赐 颇(坐奸自杀)信(六世孙复家) 清河定侯王吸,以中涓从起丰,至霸上,为骑郎将,入汉,以将军击项籍侯,二千二百户。 疆 伉 不害 充国(元孙复家) 阳陵景侯傅宽,以舍人从起横阳,至霸上,为骑将,入汉,定三秦,属淮阴,定齐,为齐丞相侯,二千六百户。 清 明 偃(坐与淮南王谋反,诛)景(六世孙复家) 广严侯召欧,以中涓从起沛,至霸上,为连敖,入汉,以骑将定燕、赵,得燕将军侯,二千二百户。 胜 嘉(亡後)不识(元孙复家) 广平敬侯薛欧,以舍人从起丰,至霸上,为郎,入汉,以将军击项籍将锺离昧侯,四千五百户。 山 泽 穰(坐罪免)去病(元孙复家) 博阳严侯陈濞,以舍人从砀,以刺客将入汉,以都尉击项羽,杀士卒侯。始(坐谋杀人,免)寿(曾孙复家) 堂邑安侯陈婴,初起兵属楚,後属汉,侯,六百户。复相楚元王。 禄 午季须(坐罪自杀)尊(六世复家) 曲逆献侯陈平,以故楚都尉归汉,为护军,出奇计定天下侯,五千户。 买悝何(坐略人妻,弃市)莫(六世复家)凤,元始时始爵关内侯。 留文成侯张良,以厩将从起下邳,入武关,设策降秦王婴,解项羽隙,及破羽鸿沟,封万户。 不疑(坐与门大夫杀故楚内史,赎为城旦)千秋(元孙之子,六世复家) 射阳侯刘缠,初起兵,与诸侯击秦,即项伯也。後赐姓刘汉王与项羽有隙,伯解之,後降汉,封侯。 雎(有罪不得代) ガ文终侯萧何,以客初从入汉,为丞相,守蜀及关中,给军食,佐定诸侯,为法令,侯,八千户。 禄(亡後)延(何少子更封)遗(亡後)则(以何孙遗弟绍封武阳)嘉(则弟)胜(坐罪免)庆(何曾孙绍封)寿成(坐罪免)建世(何元孙绍封)辅 获(坐罪免)喜(何元孙之子绍封)尊(七世)章 禹(王莽败绝) 绛武侯周勃,以中涓从起沛,至霸上侯。定三秦,食邑,为将军,入汉,定陇西,击项籍,守关,定泗水、东海侯,八千一百户。 胜之(坐罪免)亚夫(以勃次子绍封条侯)坚(以勃次子绍封平由)建德(坐酎金免)广汉(曾孙复家)共(元孙绍封,千户)
舞阳武侯樊哙,以舍人起沛,从至霸上,为侯,以郎入汉,定三秦,为将军,击项籍,再益封。从破燕,执韩信,侯,五千户。 伉(坐吕氏诛)市人(以哙子绍封)它广(坐罪免)胜客(曾孙复家)章,元始时以元孙之子绍封,千户。 曲周景侯郦商,以将军从起岐,攻长社以南,定汉、蜀、三秦,击项羽侯,四千八百户。 寄(有罪免)坚 遂成 世宗 终根(坐罪诛)共(六世复家)猛,元始时,赐爵关内侯。 颍阴懿侯灌婴,以中涓从起砀,至霸上,入汉,定三秦。以将军属韩信,定齐、淮南及八邑,杀项籍侯,五千户。 何 强(有罪免)贤(以婴孙绍封,後坐罪免)匿(曾孙复家)谊,元始时赐爵关内侯。 汾阴悼侯周昌,以职志击秦,入汉,出关,以内史坚守敖仓,以御史大夫侯(如淳曰:“职志,官名,主旗帜。”),开方。 意(坐罪免)左车(以昌孙绍封,为安阳侯,後坐罪免)明(曾孙复家) 梁邹孝侯武虎,以谒者从破秦,入汉,定三秦,以将军击定诸侯,比博阳侯,三千八百户。 最 婴齐 山拊(坐酎金免)充 成敬侯董谍,以舍人从击秦,入汉,定三秦,出关,以将军定诸侯,封二千八百户 。赤(有罪免,後复封节氏)罢军 朝(坐罪为鬼薪)诎(元孙复家) 蓼夷侯孔聚,以执盾从起砀,以左司马入汉,为将军,三以都尉击项籍,属韩信侯。 臧(坐罪免)宣(元孙复家) 费侯陈贺,以舍人从起砀,後属韩信,为将军,定会稽、浙江、湖陵,侯。常最偃(坐罪免)侨(曾孙复家) 阳夏侯陈,以特将军起宛,至霸上,定代,破臧荼,侯。为赵相国反,兵败,坐诛。 隆虑克侯周灶,以连敖入汉,击项籍,侯(连敖,楚官号)。通(有罪免)某(元孙复家) 阳都敬侯丁复,以越将从起薛,至霸上,定三秦,破龙且、项籍侯,七千八百户。甯 安成(有罪免)赐(曾孙复家) 阳信胡侯吕青,以汉五年用令尹初从,功比堂邑侯,千户。 臣 义 它善(谈坐酎金免)阳(元孙复家)
东武贞侯郭蒙,以户卫起薛,破秦军,入汉,定三秦,坚守敖仓,破项籍侯,三千户 。它(有罪弃市)广汉(元孙复家) 什防肃侯雍齿,以赵将从定诸侯侯,二千五百户。齿故沛豪,与上有隙,故晚从 。钜鹿 野 桓(坐酎金免)章(元孙复家) 棘蒲刚侯陈武,以将军从起薛,击齐历下侯, 奇(反诛)嘉(曾孙复家) 都昌严侯朱轸,以舍人从起沛,降翟王,虏章邯侯。 率 诎 偃 辟疆(亡後)先(元孙复家) 武︹严侯严不识,以舍人从起沛,入汉,击项籍,用将军击黥布侯。 婴青翟(为丞相,坐张汤事,自杀) 仁(曾孙复家) 贳齐侯合传胡害,以越户将从破秦,入汉,定三秦,击项籍侯,六百户。方山赤 遗 猜(坐杀人弃市) 世 海阳齐信侯摇母馀,以越队将从破秦,入汉,定三秦,击项籍侯,千七百户。昭襄 建 省(亡後)不更未央(元孙之子复家)贤,元寿元年,爵关内侯。 南安严侯宣虎,以河南将军降晋阳,破臧荼侯,九百户 。 戎 千秋(坐罪免)护(曾孙复家) 肥如敬侯蔡寅,以魏太仆从破龙且及彭城侯,千户。戎 奴(亡後)福(曾孙复家) 曲成圉侯虫达,以西城户将从起砀,入汉,定三秦,破项籍侯,四千户。捷皇柔(坐罪论鬼薪)宣(元孙复家) 河阳严侯陈涓,以卒从起砀,入汉,击项籍,定齐侯。 信(坐罪免)元(元孙复家) 淮阴侯韩信,以卒从项氏,後归为大将军,定魏、赵、齐,封齐王。後徙楚,人告反,废为侯。後坐反,诛夷。
芒侯而彡跖,以门尉起砀,入汉,定三秦,击项籍,功封侯。 昭 申(坐罪免) 敬市侯阎泽赤,以执盾从入汉,击项籍侯,千户。 无害 续 (坐酎金免)章世(六世复家) 柳邱齐侯戎赐,以连敖从入汉,定三秦,破项羽侯,八千户。 安国 嘉成角(坐罪免)元生(元孙复家) 魏其严侯周止,以舍人从起沛,入汉,定三秦,破项羽东城侯,千户。 晁(谋反诛)广世(元孙复家) 祁侯缯贺,以执盾从晋阳,以连敖击项籍。汉王败走,贺击楚迫骑,以故不得进。汉王顾谓贺祁王。战彭城,斩项籍,争恶,绝延壁,侯,千四百户。胡它(坐射擅罢免)赐(曾孙复家) 平悼侯工师喜,以舍人从破秦,入汉,定诸侯,封千三百户。 奴 执(坐罪免) 鲁侯奚涓,以舍人从起沛,破秦,入汉,以将军定诸侯,封四千八百户。(母底)。 城父严侯尹恢,以谒者从入汉,击定诸侯,封二千户。开方,夺爵为关内侯。殷(六世复家) 任侯张越,以骑都尉从击燕、代,功封,坐匿死罪,免。 棘邱侯襄,以执盾从起砀,破秦,入汉,定魏地,功封,後坐罪免。 河陵项侯郭亭,以连敖从入汉,定三秦,击项羽功侯。 欧 客(坐罪免)延居(绍封)则(坐酎金免)贤(元孙复家) 昌武靖信侯单究,以舍人从入汉,定三秦,击诸侯,封九百户。 如意 贾成德(坐杀人,弃市)万(元孙之孙复家)
高宛制侯丙猜,以客从入汉,定三秦,破项籍侯,千六百伍户。 得 武信(坐罪免)(元孙之孙复家) 宣曲齐侯丁义,以卒从入汉,定三秦,破项羽,军固陵侯,六百七十户。通(坐罪免)年(曾孙复家) 终陵齐侯华毋害,以越将从入汉,定三秦,击臧荼侯,七百四十户。 勃禄(坐罪免)告(曾孙复家) 东茅敬侯刘到,以舍人从起砀,至霸上,入汉,定三秦,击项籍,封千户。告(坐罪免)咸(曾孙复家) 斥邱懿侯唐厉,以舍人从入汉,击项籍,破之,侯,千户。 朝 贤 尊(坐酎金免)广意(曾孙复家) 台定侯戴野,以舍人从起砀,入汉,击项籍、燕、代封。 午(坐谋反诛)安昌(元孙复家) 安国武侯王陵,起兵定南阳,属汉王,击项羽,封五千户。 忌 ヵ 辟方定(坐酎金免)襄(元孙复家) 乐成节侯丁礼,以中涓从起砀,入汉定三秦,击项籍,杀龙且,封千户。马从吾客 义(坐言事诛)禹(七世复家) 辟阳幽侯审食其,以舍人从侍吕后、孝惠,入楚一岁侯。 平(坐谋反诛)非(曾孙复家) 蒯成制侯周纟,以舍人从起沛,至霸上,入汉,定三秦,击项籍,绝甬道侯,三千二百户。 昌(坐罪免)应(昌弟绍封)居(坐罪免)禹(曾孙复家) 安平敬侯鄂千秋,以谒者从,定诸侯,功举萧何侯,二千户。 嘉 应 寄但(坐罪弃市)后(六世复家) 北平文侯张苍,以客从,至霸上,得陈馀,封千二百户。 奉 类(坐罪免) 盖宗(六世复家)
高胡侯陈夫乞,以卒从击项籍,定燕,封千户。 程(亡後) 胜之(元孙复家) 厌次侯爰类,以将从入汉,守广武,功封。 嗣(谋反诛)世(六世复家) 平皋炀侯刘它,以砀郡长初从,功(实项氏,赐姓)侯,五百八十户。 远光胜(坐酎金免)胜之(七世复家) 复阳刚侯陈胥,以卒从入汉,击项籍侯,千户。 嘉 拾 强(坐罪免)幸(曾孙复家) 河阳齐侯其石,以中谒者从入汉,定诸侯,封五百户。 安国 午 章 仁(坐祝诅诛)益寿(六世复家) 柏至靖侯许盎,以骈邻从起昌邑,以说卫入汉,击籍,封千户。 禄 昌安和福(坐奸论鬼薪)建(六世复家) 中水严侯吕马童,以郎骑将从,击龙且,斩项籍侯,千五百户。 瑕 青眉德宜城(坐酎金免)建明(七世复家) 杜衍严侯王翥,以中郎骑从,斩项籍侯,千七百户。 福 市臣 全(有罪免)安乐(曾孙复家) 赤泉严侯杨喜,以郎中骑从斩项籍侯,千九百户。 敷 毋害(坐罪免)孟尝(元孙复家) 朝阳齐侯华寄,以舍人从起薛,入汉,击项籍,讨韩信,封千户。 要 当(坐罪免)定国(元孙复家) 棘阳严侯杜得臣,以卒从入汉,击项籍侯,二千户。 但 武(亡後) 棘阳严侯吕腾,以骑士从出关,击斩项羽,侯,千五百户。 成(实非子不得代)忠(六世复家)
平棘懿侯林挚,以客从斩章邯所置蜀守侯,千户。 辟疆(有罪免)常(曾孙复家) 深泽齐侯赵将夕,以赵将降属淮阴侯,定赵、齐、楚,侯,七百户。 头修(坐罪免)胡(绍封,亡後)延世(元孙复家) [B12J]顷侯温疥,以燕将军从破曹咎,告燕荼反,封千九百户。 仁 何福(元孙复家) 历简侯程黑,以赵卫将军从击项羽敖仓,攻臧荼,封千户。 晁(坐罪免)弘(六世复家) 武原靖侯卫去,以梁将军从击韩信、陈、黥布,封二千八百户。 寄不害(坐罪免)尧(元孙复家) 祖侯陈锴,以将从击陈功侯,六百户。 婴 应安 千秋(坐酎金免)儒(六世复家) 宋子惠侯许瘛,以赵将从击定诸侯,封五百三十六户。 留 九(坐罪免)(七世复家) 猗氏敬侯陈,以舍人从起丰,入汉,击项羽,侯,一千一百户。 支羌(亡後)胡(曾孙复家) 清简侯室中同,以弩将从入汉,击项羽、代,侯,封千户。 圣 鲋 古生(坐酎金免)武(元孙复家) ︹圉侯留ツ,以客吏从入汉,击项羽侯,千户。 章 复(坐罪免)定(曾孙复家)
彭简侯秦同,以卒从入汉,击项羽侯,千户。 执 武(坐罪免)寿(元孙复家) 吴房严侯杨武,以郎中骑从击阳夏,斩项籍,封七百户。 去疾(坐罪免)谈(孙复家) 甯严侯魏,以舍人从砀,击臧荼功侯,千户。 连 指(坐罪免)都(元孙复家) 昌圉侯旅卿,以齐将从韩信定齐,击项羽、韩王信侯,千户。通(坐谋反诛)光(元孙复家) 共严侯旅罢师,以齐将从击项羽及韩王信,封千二百户。 党 高 信(曾孙复家) 阏氏节侯冯解散,以代主爵降,为雁门守,平代寇侯,千户。 它(亡後)遗(以遗腹子嗣)胜之 平(坐酎金免) 安邱懿侯张说,以卒初属魏豹,入汉,击项羽,定代,侯,二千户。 奴执新拾(坐罪免)舜(六世复家)
襄平侯纪通,父城以将军从破秦,入汉,定三秦,战死,子侯。 相夫夷吾(亡後)万年(元孙复家) 龙阳敬侯陈署,以卒从霸上,击项籍,斩曹咎侯,千户。 坚(有罪免) 平严侯张瞻师,以赵骑将从击诸侯,封千五百户。寄 安国(为人所杀)连城(六世复家) 陆量侯顷无,诏以为列侯,自置吏,受令长沙王。桑 庆忌 冉(坐酎金免)圣(曾孙复家) 高景侯周成,父苛以内史从破秦,守荣阳,骂项籍死事,子封侯,後谋反诛。绳(以孙绍封)平(坐罪免)赐(元孙复家) 离侯邓弱,以长沙将兵侯。 义陵侯吴郢,以长沙柱国侯,千五百户。重(亡後) 宣平武侯张敖,嗣父耳为赵王,生相贯高反,废为侯。 偃高后时为鲁王,後降绍侯。欧 壬(有罪免)广孙(以弟绍侯)昌(坐罪免)侈以鲁元太后子封信都侯,孝文时免。受以鲁元子封乐昌侯,孝文时免。庆忌以敖元孙绍封千户。遂(元孙复家) 东阳武侯张相如,以河守击陈功封一千三百户。殷 安国 强(亡後)宣(六世复家) 慎阳侯乐说,淮阴侯韩信舍人,告信反,侯,二千户。愿 买之(坐铸白金,弃市)通(六世复家)
开封愍侯陶舍,以右司马从击燕、代,侯,二千户。青 偃 睢(坐酎金免)元始(七世复家) 禾成孝侯公孙昔,以卒从,以郎中击陈侯,千九百户。渐(亡後)广意(曾孙复家) 堂阳哀侯孙赤,以中涓从起沛,入汉,击项籍、陈侯,八百户。德(有罪免)明(曾孙复家) 祝阿孝侯高色,以客从入汉,击魏,破项籍、陈封千八百户。成(坐罪免)弘(元孙复家) 长修平侯杜恬,以御史从出关,击诸侯,死事,侯,千九百户。中 意(坐罪免)相夫(孝梁时绍封,後坐罪免) 江邑侯赵尧,以御史为赵相,击陈,封六百户。高后时,坐罪免。 营陵侯刘泽,以郎中击项籍、陈封。高后时,为琅琊王。 土军式侯宣义,为中地守,以廷尉击陈侯,一千一百户。莫如 平 生(坐罪免)寄(六世复家) 广阿懿侯任敖,以客从起沛,击项籍、陈侯,千八百户。敬 但 越人(坐罪免)定(元孙复家) 须昌贞侯赵衍,以谒者从击陈功侯,千四百户。 福 不害(坐罪免)步昌(七世复家) 临辕坚侯戚思,为郎守蕲,以中尉侯,五百户。 触龙 中 贤(坐酎金免)常(元孙复家) 汲绍侯公上不害,为太仆击代、功封千三百户。 武 通 广德(坐罪免)常(元孙复家)
甯陵夷侯吕臣,以舍人从入汉,破曹咎,击陈功侯,千户。 谢 始 得(元孙复家) 汾阳严侯靳强,以郎中骑从击项羽,破锺离昧功封。 解 胡 右封(坐罪免)忠(元孙复家) 戴敬侯秘彭祖,以卒从起沛,击陈,封千一百户。 恽 安国 轸 蒙(坐祝诅诛)政(七世复家) 衍简侯翟盱,为燕令,以都尉下楚九城,坚守燕,侯,九百户。 山 嘉不疑(坐罪免)光(元孙复家) 平州共侯昭涉掉尾,以燕相从击项籍,还击臧荼侯,千户。 种 它人 马童昧(坐罪免)福(元孙复家) 中牟共侯单右车,以卒从沛,入汉。高祖微时有急,给高祖马,故得封侯。缯终根 舜(坐酎金免)充国(六世复家) 印严侯黄极忠,以群盗长为临江将,为汉击临江王,破布,封千户。 荣成明遂(坐罪免)调(六世复家) 博阳节侯周聚,以卒从丰,入汉,击项籍成皋,功封。(坐罪免)万年(曾孙复家) 阳羡定侯灵常,以荆令尹从击锺离昧及利几、英布侯,二千户。 贺 胜(无後)横(元孙复家) 下相严侯泠耳,以客从起沛,入汉,坚守彭城拒布军,侯,二千户。 顺(谋反诛)安(元孙复家) 高陵圉侯王虞人,以骑司马从,破田横、追项籍侯,九百户。 弄弓 行(坐谋反诛) 期思康侯贲赫,淮南王英布中大夫,告布反,封二千户。亡後。 充(元孙复家)
戚圉侯季必,以骑都尉从击项籍,破齐,攻燕,击韩,封千五百户。 长瑕信成(坐罪免)买之(元孙复家) 阳定侯冯,以卒从击项籍,定代,为将军封。 熊 卯 解中 偃(亡後)武(七世复家) 严敬侯许猜,以楚将降,击项羽、陈侯,六百户。 恢 则 周 广宗(坐酎金免)任寿(六世复家) 成阳侯奚意,以魏郎从属彭越,定代侯,六百户。 信(有罪诛)通(曾孙复家) 桃安侯刘襄,以客从,起定陶,击布侯,千户。 舍 由 自为(坐酎金免)益寿(六世复家) 高梁共侯郦疥,父食其以客从,约和诸侯,说齐死事,子侯。 勃 平(坐罪免)赐(元孙复家) 纪信匡侯陈仓,以中涓从,入汉,击项籍,攻卢绾侯,七百户。 开 炀(坐反诛)千秋(元孙复家) 景严侯王竞,以车司马从属刘贾侯,五百户。 真粘兴(有罪免)昌(元孙复家) 张节侯毛释之,以中涓从起丰,入汉,从击诸侯,封七百户 鹿 舜(坐罪免)景(元孙复家) 煮枣端侯革朱,以越连敖从击诸侯,功封,九百户。 式 昌(坐罪免)奉(元孙复家) 鄢陵严侯朱濞,以卒从起丰,入汉,击项籍、臧荼侯,二千七百户。 庆(亡後)言(曾孙复家) 卤严侯张平,以中尉从,不入关,击项籍、黥布、卢绾,封二千七百户。胜(坐罪免)常(六世复家)
右,高祖百四十七人,周吕、建成二人在《外戚》,羹颉、合阳、沛、德四人在《王子》,凡百五十三人。 便顷侯吴浅,以父长沙王功侯,二千户。 信 广志 千秋(坐酎金免)长乐(元孙复家) 大侯黎朱苍,以长沙相侯,七百户。 彭祖 扶(坐罪免)汉(六世复家) 平都孝侯刘到,以齐将定齐降,封千户。 成(坐罪免)如意(曾孙复家) 右,孝惠三人。 南宫侯张买,以父越人为高祖骑将从军,以中大夫侯。 生(坐罪免) 梧齐侯阳城延,以军匠从入汉,为少府,作长乐、未央,筑长安城,侯,五百户。 去疾 偃 戎奴(坐杀人,弃市)注(六世复家) 平定敬侯齐受,以卒从击项籍,用齐丞相侯。 市人 应 延居 昌(坐罪免)安德(元孙复家) 博成敬侯冯无择,以吕泽郎中从高祖起丰,击项籍,奉泽出荣阳,侯。 代(坐吕氏诛) 沅陵顷侯吴阳,以父长沙王功封侯。 福 周(亡後) 中邑贞侯朱进,以执矛从入汉,破曹咎侯,六百户。 悼(坐罪免) 乐平简侯卫毋择,以队卒从起沛,击陈馀侯,六百户。 胜 侈(坐罪免)
山都贞侯王恬启,以郎中柱下令击陈,用梁相侯。 中黄 触龙 当(坐罪免) 祝兹夷侯徐厉,以舍人从沛,入汉,得雍王家属,用常山丞相侯。 悼 偃(有罪免) 成阴侯周信,以卒从,为吕后舍人,为河南守,封五百户。 勃(有罪免) 俞侯吕它,父婴以连敖从高祖破秦,入汉,定诸侯,死事,子侯。後坐吕氏诛。 醴陵侯越,以卒从,击项羽,用长沙相侯,六百户。 右,高后十二人。扶柳、襄城、轵、壶关、昌平、赘其、滕、吕成、祝兹、建陵十一人在《恩泽外戚》,氵交、沛、信都、乐、昌东平五人随父,上邳、朱虚、东牟三人在《王子》,凡三十一人。 阳信夷侯刘揭,为典客夺吕禄印,闭殿门止产等,立帝,侯,二千户。 中意(有罪免) 壮武侯宋昌,以家吏从高祖起山东,为代中尉劝帝,骖乘八即位,侯,千四百户。孝景中四年,有罪,夺爵为关内侯。 樊侯蔡兼,以雎阳令高祖初从阿,还定北地,用常山相侯,千二百户。 客平辟方(坐罪免) 氵示陵康侯魏泗,以阳陵君侯,亡後。 南贞阝侯起,以信平君侯,坐罪,削爵为关内侯。 黎顷侯召奴,召平之子,以父齐相侯。 溃 延(坐罪诛)
瓶侯孙单,父以北地都尉死事匈奴,子侯,後坐反诛。 弓高壮侯韩ㄨ当,故韩王子,以匈奴相国降,侯。 则(亡後)讠尧(以都尉击匈奴得王,封龙侯,後坐酎金免)说(以横海将军击东越,後为卫太子所杀)兴(嗣侯,坐诅祝诛)曾(兴弟绍侯)宝(亡後)共(宝从父昆弟绍封) 襄城哀侯韩婴,故韩王信太子,以匈奴相国降,侯。 释之(坐罪免) 故安节侯申屠嘉,从高祖功,食邑五百。文帝时用丞相侯。 共 臾(坐罪免) 右,孝文十人。轵、邬、周阳二人在《外戚》,管、氏营、邱营、平阳、虚阳、邱、扌力、安都、平昌、武成、白石、阜陵、安阳、周东、城十四人在《王子》,凡二十七人。 俞侯栾布,以将军吴、楚反击齐,侯。 贲(坐罪免) 建陵哀侯卫绾,以将军击吴、楚,用中尉侯。 信(坐酎金免) 建平敬侯程嘉,以将军击吴、楚,用江都相侯。 横 回(亡後) 平曲侯公孙浑邪,以将军击吴、楚,用陇西太守侯,後有罪免。 贺(以击匈奴复侯,为丞相,坐子罪,下狱死) 江阳康侯苏息,以将军击吴、楚,用赵相侯。 卢 朋 雕(坐酎金免) 遽侯横,史失其姓,父建德以赵相不听王遂反,死事,子侯,千一百七十户。 新市侯王弃之,父悍以赵内史,王遂反不听,死事,子侯。 始昌(为人所贼杀)
商陵侯赵周,父夷吾以楚太傅,王戊反不听,死事,子侯。後为丞相,坐罪自杀。 山阳侯张当居,父尚以楚相,王戊反不听,死事,子侯,後坐罪免。 安陵侯于军,以匈奴王降侯,千五百五十户,亡後。 桓侯赐,以匈奴王降侯,史不言所终。 遒侯陆强,以匈奴王降侯,千五百七十户。 则(坐祝诅诛) 容城携侯徐卢,以匈奴王降侯,七百户。 缠 光(坐祝诅上诛) 易侯仆,以匈奴王降侯,千一百十户,亡後。 范阳靖侯范代,以匈奴王降侯,六千二百户。 德(亡後)政,元孙,赐关内侯。 翕侯邯郸,以匈奴王降侯,坐罪免。 亚谷简侯卢它之,故燕王绾子,以匈奴东胡王降侯,千户。 种 漏 贺(坐罪死) 塞侯直不疑,以御史大夫侯,前有将兵击吴、楚功。 相如 坚(坐酎金免) 右,孝景十八人。平陆、休、沈猷、红、宛朐、棘乐、乘氏、桓邑八人在《王子》,魏其、盖靖二人在《外戚》,隆虑一人随父,凡二十九人。
翕侯赵信,以匈奴相国降,击匈奴益封,千六百八十户。後兵败,降匈奴。 特辕侯乐,以匈奴都尉降侯,六千五十户,亡後。 亲阳侯月氏,以匈奴相降侯,六百八十户。後坐谋反诛。 若阳侯猛,以匈奴相降侯,五百三十户。後坐谋反诛。 平陵侯苏建,以都尉从大将军击匈奴封,凡一千户。後坐败师免。 岸头侯张次公,以都尉从大将军击匈奴,益封,凡二千户。後坐罪免。 涉安侯於单,以匈奴单于太子降侯,亡後。 昌武侯赵安稽,以匈奴王降侯,从骠骑击虏,益封。 充国(亡後) 襄城侯桀龙,以匈奴相国降侯,四百户。 病已(坐诅祝死) 安乐侯李蔡,以将军再击匈奴得王,侯,二千户。坐罪自杀。 合骑侯公孙敖,以护军都尉三从大将军击匈奴,至右王庭得王,侯,益封,共九千五百户。後坐出军後期免。 轵侯李朔,以校尉三从大将军击匈奴,虏阏氏侯。後坐罪免。
从平侯公孙戎奴,以校尉三从大将军击匈奴侯,一千一百户。後坐罪免。 随成侯赵不虞,以校尉三从大将军击匈奴,先登,侯,七百户。後坐罪免。 博望侯张骞,以校尉从大将军击匈奴及使西域大夏侯。後坐出军畏懦免。 众利侯郝贤,以上谷太守从大将军击匈奴侯,一千一百户。後坐罪免。 潦悼侯王援訾,以匈奴赵王降侯,五百六十户,亡後。 从票侯赵破奴,以司马从骠骑将军击匈奴,得两王,侯,二千户。後坐酎金免。 宜冠侯高不识,以校尉从骠骑将军击匈奴侯,一千一百户。後坐罪免。 渠忠侯仆朋,以校尉从骠骑将军击匈奴得王,侯封。 雷电(击匈奴没) 下摩侯讠毒尼,以匈奴王降封,七百户。 伊即轩 冠支 湿阴定侯昆邪,以匈奴昆邪王将众十万降侯,万户。苏(亡後) 渠慎侯应<疒匕>,以匈奴王降侯,亡後。 河綦康侯乌黎,以匈奴右王与浑邪降侯,六百户。 馀利(亡後)
常乐侯稠雕,以匈奴大当户与浑邪降侯,五百五十户(当户,匈奴官名)。广汉(亡後) 邳离侯路博德,以右北平太守从骠骑击匈奴侯,千六百户。坐罪免。 义阳侯卫山,以北地都尉从骠骑击匈奴得王,侯,千一百户。坐罪免。 杜侯复陆支,以匈奴归义,从骠骑击虏侯,一千三百户。 偃 耆 宣平福(坐罪免) 众利侯伊即轩,匈奴归义,从骠骑击虏侯,千一百户。 当时 辅宗(亡後) 湘成侯敞屠洛,以匈奴符离王降侯,千八百户。坐酎金免。 散侯董舍吾,以匈奴都尉降侯,一千一百户。 安汉 贤(坐祝诅死) 臧马康侯雕延年,以匈奴王降侯,八百七十户。亡後。 侯次公,以匈奴归义王降侯,七百九十户。坐酎金免。 术阳侯建德,以南越王兄越高昌侯侯,三千户。坐罪诛。 龙侯つ广德,父乐以校尉击南粤死事,子侯,六百七十户。坐酎金免。 武安侯韩延年,父千秋以校尉击南越死事,子侯,千三百十户。
昆侯渠复萦,以属国大首渠击匈奴侯。 乃始(无後) 骐侯驹几,以属国骑击匈奴侯,五百二十户。 督 崇 诗(以弟绍封) 梁期侯任破胡,以属国都尉出击匈奴侯。 当千(坐罪免) 侯毕取,以南越将军降侯,五百一十户。 奉义(坐祝诅诛) 将梁侯杨仆,以楼船将军击南越侯。坐罪免。 安道侯揭阳定,以南越揭杨令降侯,六百户。 当时(坐杀人,弃市) 随桃顷侯赵光,以南越苍梧王降侯,三千户。 昌乐(嗣子有罪,不得代)放(光元孙)绍封千户。 湘成侯监居翁,以南越桂林监降侯,八百三十户。 益昌(坐赃诛) 海常严侯苏弘,以伏波司马得南越王建德侯。亡後。 外石侯吴阳,以故东越衍侯佐繇王功侯,千户。 首(坐祝诅诛) 下侯左将黄同,以故欧骆左将斩西于王功侯,七百户。 奉汉(坐祝诅诛) 缭侯刘福,以校尉从横海将军击南越侯。坐罪免。
{艹御}儿严侯辕终古,以军卒斩东越徇北将军侯。亡後。 开陵侯建成,以故东粤建成侯与繇王斩馀善侯,二千户。 禄(坐祝诅诛) 临蔡侯孙都,以南粤郎得粤相吕嘉侯,千户。 襄(坐罪死) 东城侯居股,以故东粤繇王斩东粤王馀善侯,万户。坐谋反诛。 无锡侯多军,以东粤将军,汉兵至,弃军降侯,千户。 卯(坐罪免) 涉都侯喜,父粤南海守,汉兵至,以越邑降,子侯,二千四十户。亡後。 平州侯王夹,以朝鲜将降汉侯,千四百八十户。亡後。 荻苴侯韩陶,以朝鲜相降汉侯,五百四十户。不得嗣。 氵画清侯参,以朝鲜尼相降侯,千户。坐罪死。 是兹侯稽谷姑,以小月氏右苴王将众降侯,千九百户。亡後。 浩侯王恢,以故中郎将将兵捕得车师王侯。坐罪免。 <幸瓜>讠聂侯于者,以小月氏将军众降侯,七百六十户。 胜(不得嗣)
几侯张,以朝鲜王子降侯,坐罪死。 涅阳康侯最,以父朝鲜相路人,汉兵至,首降,道死,子侯。亡後。 海西侯李广利,以贰师将军击大宛侯,八千户。後兵败,降匈奴。 新侯赵弟,以贰师将军骑士斩郁都成王侯。坐罪免。 承父侯续相如,以使西域,斩扶乐王首,虏其人侯,千百十户。坐罪诛。 开陵侯成娩,以故匈奴介和王击车师侯。 顺 晁 级,褒弟,绍封。 参(王莽败,绝) 宅侯商邱成,以大鸿胪击卫太子,力战侯,二千一百二十户。坐罪自杀。 重合侯莽通,以侍郎发兵击反者侯,四千八百七十户。後坐谋反诛。 德侯景建,以长安大夫从莽通杀少傅石德侯,三千七百十五户。後坐谋反诛。 题侯张富昌,以山阳卒与李寿同得卫太子侯,八百五十八户。後为人所杀。 邗侯李寿,以新安令史得卫太子侯,一百五十户。後坐罪诛。 阳侯江喜,以圉啬夫捕反者公孙勇侯,千一百二十户。 仁(坐罪免)
当涂康侯魏不害,以圉守尉捕反者侯,二千二百户。 圣 杨 向 坚居(王莽败绝) 蒲侯苏昌,以圉小史捕反者侯,千二十六户。 夷吾(坐罪免) 丞父侯孙王,以告反者太原白义等侯,千一百五十户。後坐罪免。 右,孝武七十五人。武安、周阳、长平、冠军、平津、周子南、乐通、牧邱、富民九人在外戚恩泽南{大卯}、龙、宜春、阴安、发千五人随父,凡八十九人,王子不在其中。 宅敬侯金日,以驸马都尉发觉莽何罗反侯,二千三百二十户。 赏(亡後)当(以日曾孙绍侯,千户,王莽败,绝) 建平敬侯杜延年,以谏大夫告左将军反侯,以太仆与大将军定策,益封,二千三百六十户。 缓 业 辅 宪 宜城戴侯燕仓,以假稻田使者发觉左将军桀等反,封七百户。 安 尊 武级 旧(王莽败,绝) 弋阳节侯任宫,以故丞相徵事手捕反者上官桀侯,九百一十五户。 千秋恽岑 固 商利侯王山寿,以丞相少史诱反者安八相府侯,九百一十五户。後坐罪免。 成安严侯郭忠,以张掖属国与匈奴战,斩王,侯,七百二十四户。 迁 赏长萌 每(王莽败,绝) 平陵侯范明友,以校尉击反氏,获首虏,侯,与定策,益封,凡二千九百二十户。坐反诛。 义阳侯傅介子,以平乐厩监使诛楼兰王,斩首,侯,七百五十九户。子有罪,不得嗣。 长(曾孙绍封)
右,孝昭八人。博陆、安阳、宜春、安平、富平、阳平六人在《恩泽外戚》,桑乐一人随父,凡十五人。 长罗壮侯常惠,以校尉、光禄大夫击匈奴,获首虏,侯,二千八百五十户。成邯 翕(亡後) 爰戚靖侯赵长平,以平陵大夫告楚王延寿反侯,千五百三十户。 牧 博成侯张章,以长安男子发觉霍禹侯,三千九百一十三户。 建(坐罪免) 高昌壮侯董忠,以期门受张章言告霍禹反侯,一千一百户。 宏 武 平通侯杨恽,以左曹中郎受董忠等言霍禹反侯,二千五百户。後坐诽谤不道诛。 都成敬侯金安上,以侍中中郎将受杨恽等言霍禹反侯,七百七十七户。 常(亡後)钦(以安上孙绍)杨(王莽败,绝) 合阳爱侯梁喜,以平阳大夫告反者侯一千五百户。 放 萌(王莽败,绝) 安远缪侯郑吉,以校尉光禄大夫将兵迎日逐王降,又破车师,侯,七百九十户。光(亡後)永(吉曾孙绍封,王莽败,绝) 归德靖侯先贤拈,以匈奴单于从兄日逐王降侯,二千二百五十户。 富昌讽襄 霸(永平十四年,坐罪免) 信成侯王定,以匈奴乌桓单于子率众降侯,一千六百户。坐削一百五户,广汉(亡後)杨(以定孙绍) 义阳侯厉温敦,以匈奴呼连累单丁率众侯,一千五百户。後坐子谋反,削爵为关内侯。
右,孝宣十一人。阳都、营平、平邱、昌水、阳城、爰氏、扶阳、高平、阳城、博阳、邛成、将陵、建成、西平、平恩、平昌、乐陵、武阳、平台、乐昌、博望、乐成二十一人在《恩泽外戚》,乐平、冠阳、ガ、周子南君四人随父,凡三十六人。 义成侯甘延寿,以使西域讨郅支单于斩王以下侯,益封,共二千户。 建迁相(建武四年,为兵所杀) 驷望忠侯冷广,以温沃公士告男子马政反,侯,千八百户。 何 齐(王莽败,绝) 延乡节侯李谭,以尉氏男子捕得反者樊并侯,千户。成(王莽败,绝) 新山侯称忠,以捕得反者樊并侯,千户。 童乡侯锺祖,以捕得反者樊并侯,千户。亡後。 匡(以祖子绍封,王莽败,绝) 楼虚侯訾顺,以捕得反者樊并侯,千户。 右,孝元六人,安平、平恩、扶阳三人随父,阳平、乐安二人在《恩泽外戚》,凡十一人。孝成五人,安昌、高阳、安阳、城阳、高陵、定陵、殷绍嘉、宜乡、纪乡、博山十人在《恩泽外戚》,武阳、博阳、赞、骐、龙、开陵、乐陵、博望、乐成、安平、平阿、成都、红阳、曲阳、高平十五人随父,凡三十人。 ○西汉外戚恩泽侯 临泗侯吕公,以汉王后父赐号,高后追尊曰吕宣王。 周吕令武侯泽,以客从入汉,定三秦,佐定天下。 台初袭周侯,高后时封为吕王。 嘉(坐骄废) 建成康侯释之,以客从击秦,汉王入汉,使释之归丰卫太上皇。 则(坐罪诛)
右,高祖三人。 扶柳侯吕平,以皇太后姊子侯,史据其母姓。坐反诛。 襄城侯义 壶关侯武 轵侯朝 昌平侯大,俱以孝惠子侯,後为王(见《诸侯王》)。 赘其侯吕胜,以皇太后昆弟子淮阳丞相侯。後坐反诛。 滕侯吕更始,为舍人郎中,以都尉屯霸上,用楚丞相侯。後坐反诛。 吕成侯吕忿,以皇太后昆弟子侯。後坐反诛。 祝兹侯吕莹,以皇太后昆弟子侯。後坐反诛。 建陵侯张释(寺人),以大谒者劝王诸吕侯。後坐免。 右,高后十人。五人随父,凡十五人。 轵侯薄昭,高祖时,以郎从军。文帝立,以车骑将军迎太后,侯,万户。戎奴 梁 邬侯驷钧,以齐王舅侯。後坐罪免。 周阳侯赵兼,以淮南王舅侯。後坐罪免。
右,孝文三人。 章武景侯窦广国,以皇太后弟侯,万一千户。 定 常生(坐罪免) 南皮侯窦彭祖,以皇太后兄子侯。 良 桑林(坐酎金免) 魏其侯窦婴,以将军屯荥阳,扦破吴、楚七国侯(皇太后昆弟子,後坐罪,弃市)。 盖靖侯王信,以皇后兄侯。 充 受(坐酎金免) 右,孝景四人。 武安侯田,以皇太后同母弟侯。 恬(坐罪免) 周阳懿侯田胜,以皇太后同母弟侯。 祖(坐罪免) 长平烈侯卫青,以大将军击匈奴取朔方侯,後破右贤王,益封,又封三子(皇后弟)。伉以青功封宜春侯(後坐罪免),不疑以青功封阴安侯(後坐酎金免),登以青功封发千侯(後坐酎金免)。元(青曾孙复家)赏(元孙)为关内侯。 平津献侯公孙弘,以丞相侯,三百七十三户。 度(坐罪免) 冠军景桓侯霍去病,以校尉击匈奴侯,後以将军破祁连迎昆邪王,益封(后姊子)。嬗(亡後)山以从祖父大将军光功封乐平侯,三千户(後反诛)。(山弟)以大将军光功封冠阳,一十八百户(後坐反诛)。 周子南君姬嘉,以周後侯,三千户。 置 当(坐罪诛)延年(以当弟绍封)安 世党 常,建武初,更为周承休侯。 武更为卫公。
乐通侯栾大,以方术侯,三千户。後坐罔上,要斩。 牧邱恬侯石庆,以丞相及父万石积行侯。 德(坐罪免) 富民定侯车千秋,以丞相侯,八百户,遗诏益封,凡千六百户。 顺(坐罪免) 右,孝武九人。三人随父,凡十二人。 博陆宣成侯霍光,以奉车都尉捕反者莽何罗侯,二千三百五十户。後以大将军益封,万七千二百户。 禹(坐谋反,要斩)阳,元始初,以光从父昆弟之曾孙绍封,王莽时,绝。 安阳侯上官桀,以骑都尉捕反者莽何罗侯,二千三百户。後坐反诛。 安以皇后父封,千五百户(後反诛)。 宜春敬侯王,以丞相侯。子谭与大将军定策,益封,定六百八户。 谭咸章 强(更始元年,为兵所杀) 安平敬侯杨敞,以丞相侯,七百户。以定策益封,共五千五百四十七户。忠谭(坐罪反) 富平敬侯张安世,以右将军辅政及定策益封,共一万三千六百四十户。 延寿 敞 临 放 纯,建武中,为武始侯。 阳都侯张彭祖,以世父故掖庭令贺有旧恩封,千六百户。後为小妻所杀。 阳平节侯蔡义,以丞相侯,前为御史大夫与大将军定策,共封七百户。 右,孝昭六人。一人桑乐侯随父,凡七人。
营平壮侯赵充国,以後将军与大将军定策功侯,千二百七十九户。 弘 钦岑(坐罪反) 平邱侯王迁,以光禄大夫与大将军定策功侯,千二百五十三户。坐赃免。 昌水侯田广明,以鸿胪击反氐赐关内侯,与定策侯二千七百户。坐击匈奴失期,自杀。 阳城侯田延年,以大司农与定策功侯,二千四百五十三户。坐盗都内钱,自杀。 爰氏肃侯便乐成,以少府与定策功侯,二千三百二十七户。 辅 临(亡子)凤(曾孙绍封,王莽败,绝) 扶阳节侯韦贤,以丞相侯,七百一十二户。 元成 宽 育 湛(王莽败,绝) 平恩戴侯许广汉,以皇太子外祖父昌成君侯,五千六百户。亡後。 嘉(以广汉弟嗣)况 旦 敬(王莽败,绝) 高平宪侯魏相,以丞相侯,八百一十三户。 弘,坐不敬,削为关内侯。 乐昌共侯王武,以帝舅关内侯,六千户。 商 安(为王莽所杀) 平昌节侯王无故,以帝舅关内侯侯,六百户。 接 临 获(建武五年,复爵) 阳城缪侯刘德,以宗正关内侯行谨重为宗室率侯,子安民以户五百赎弟更生罪,定户六百四十户。 安民 庆忌 飒(王莽败,绝) 乐陵安侯史高,以悼皇考舅子侍中与发霍氏奸侯,二千三百户。 术 崇(亡後)岑(以高曾孙绍,王莽败,绝)
武阳顷侯史丹,以帝为太子时辅导有旧恩侯,一千三百户。 邯 获(更始时,为兵所杀) 邛成共侯王奉光,以皇后父关内侯侯,二千七百五十户。 敞 勋(坐罪免)坚固(以曾孙绍封,王莽败,绝) 安平夷侯王舜,以皇太后元侍中郎将封千四百户。 章 渊 买(王莽败,绝) 将陵哀侯史曾,以悼皇考舅子侍中中郎将关内侯旧恩侯,二千二百户。亡後。 平台康侯史元,以悼皇考舅子侍中中郎将关内侯有旧恩侯,千九百户。 恁习 博望顷侯许舜,以皇太子外祖父同产弟长乐卫尉有旧恩侯,千五百户。 敞党 并(亡後)报子(并弟绍封,王莽败,绝) 乐成敬侯许延寿,以皇太子外祖父同产弟侍中关内侯有旧恩侯,千五百户。汤 常 恭(以弟绍封)去疾(王莽败,绝) 博阳定侯丙吉,以御史大夫关内侯有旧恩侯,千三百三十户。 显坐罪夺爵为关内侯。 昌(吉孙绍封)并 胜客(王莽败,绝) 建成定侯黄霸,以丞相侯,六百户。後益封一千二百户。 赏 辅 西平安侯于定国,以丞相侯,六百六十户。 永 恬(王莽败,绝) 右,孝宣二十一人一人。阳都侯随父,凡二十二人。 阳平顷侯王禁,以皇后父侯,二千六百户。以子凤大将军益封八千户。 凤襄 岑 莫(更始时,为兵所杀)
安成共侯王崇,以皇太后母弟关内侯封,凡万户。 奉世 持弓(王莽败,绝) 平阿侯王谭,以皇太后弟关内侯封,二千一百户。 仁,为莽所杀。 述(建武初,绝) 成都景成侯王商,以皇太后弟关内侯。後益封,共三千户。 况(坐罪免)邑(以况弟绍,王莽篡,为阴信公,莽败,死) 红阳荒侯王立,以皇太后弟关内侯侯。二千一百户。 柱(王莽败,绝) 曲阳炀侯王根,以皇太后弟关内侯侯,凡再益封,共万二千四百户。 涉,王莽时为直道公,为莽所杀。 高平侯王逢时,以皇太后弟关内侯侯,三千户。 置(王莽败,绝) 新都侯王莽,以帝舅曼子侯,千五百户。後篡位诛。 褒新侯王安,以莽功侯,二千户。莽篡位,为信迁公。病死,无後。 赏都侯王临,以莽功侯,二千户。篡位後,为统义阳王。自杀。 乐安侯匡衡,以丞相侯,六百四十七户。後坐罪免。 右,孝元二人。一人安平侯随父,凡三人(二人:王禁、匡衡。崇、谭以下皆附禁)。 安昌节侯张禹,以丞相侯,後增封,共四百户。 宏(更始时,为兵所杀)
高阳侯薛宣,以丞相侯,千九十户。後坐罪免。 安阳敬侯王音,以皇太后从弟大司马侯,千六百户。舜,莽篡位为安新公。摄(莽败,死) 成阳节侯赵临,以皇后父侯,二千户。 (後坐罪徙)钦(以后弟封,後坐罪徙) 高陵共侯翟方进,以丞相侯,并益封,共千五百户。 宣(坐弟义举兵诛王莽,为莽所杀) 定陵定侯淳于长,以皇太后姊子封千户,坐大逆死。 殷绍嘉侯孔何齐,以殷後孔子世吉子侯,千六百七十户。後进爵公,地百里,益九百户。元始二年,为宋公。 宜乡侯冯参,以中山王舅侯,千户。後坐罪死。 汜乡侯何武,以大司空侯,後益封共二千户。 况 博山简烈侯孔光,以丞相侯,後益封至万户。 放(王莽败,绝) 右,孝成十人。安成、平阿、成都、红阳、曲阳、高平、新都、武阳侯八人随父,凡十八人。 阳安侯丁明,以帝舅侯,五千户。後为王莽所杀。 孔乡侯傅晏,以皇后父侯,共益封至千户。後坐罪徙。
平周侯丁满,以帝舅子侯,千一百三十九户。後坐罪免。 高乐节侯师丹,以大司马侯,二千三十六户。 业(王莽败,绝) 高武贞侯傅喜,以帝祖母从父弟大司马侯,二千三十户。 劲(王莽败,绝) 杨乡侯朱博,以丞相侯,千户。後坐罪死。 新甫侯王嘉,以丞相侯,千六十八户。後坐罪死。 崇(王莽败,绝) 汝昌侯傅商,以太后父弟益封,至五千户。子昌後坐非正免。 阳新侯郑业,以皇太后同母弟侯,千户。後坐非正免。 高安侯董贤,以驸马都尉告东平王祝诅侯,益封至二千户。後坐罪,自杀。 方阳侯孙宠,以骑都尉告东平王谋反侯,千户。後坐罪徙。 宜陵侯息夫躬,以博士弟子告东平王祝诅逆谋侯,千户。後坐诅祝,下狱死。 长平顷侯彭宣,以大司空侯,二千四十七户。 圣 业(王莽败,绝) 右,孝哀十三人。新成、新都、平阳、营陵、德五人随父,凡十八人。
扶德侯马宫,以大司徒侯,二千户。 扶平侯王崇,以大司空侯,二千户。 广阳侯甄丰,以左将军、光禄勋定策功侯,五千三百六十五户。莽篡位,为广新公,後为莽所杀。 承阳侯甄邯,以侍中、奉车都尉定策功侯,二千四百户。莽篡位,为承新公。 褒鲁节侯公子宽,以周公世鲁顷公元孙之元孙奉周祀侯,二千户。 相如更姓公孙氏,後更为姬氏。 褒成侯孔均,以孔子世褒成烈君霸鲁孙奉孔子祀侯,二千户。 防乡侯平晏,以长安少府与刘歆、孔永、孙迁四人治明堂辟雍得万国欢心功臣侯,各千户。莽篡位,为就新公。 红休侯刘歆,以侍中、羲和与平晏同功侯。莽篡位,为国师公,後为莽所杀。 宁乡侯孔永,以侍中五官中郎将与平晏同功侯。莽篡位,为大司马。 定乡侯孙迁,以常侍谒者与平晏同功侯。 常乡侯王恽,以太仆与阎迁、陈崇等八人使行风俗齐同万国功侯,各千户。 望乡侯阎迁,以鸿胪与王恽同功侯。
南乡侯陈崇?以大司徒司直与王恽同功侯。 邑乡侯李翕,以水衡都尉与王恽同功侯。 亭乡侯郝党,以中郎将与王恽同功侯。 章乡侯谢殷,以中郎将与王恽同功侯。 蒙乡侯逯晋,以骑都尉与王恽同功侯。莽篡位,为大司马。 卢乡侯陈凤,以中郎将与王恽同功侯。 成武侯孙建,以强弩将军有折冲之威侯。莽篡位,为成新公。 明统侯侯辅,以骑都尉明为人後一统之义侯。 破胡侯陈冯,以父汤前为副校尉讨郅支单于侯,千四百户。 讨狄侯杜勋,以前为将军侯丞平斩郅支单于侯,千户。 右,孝平二十二人。邛成、博陆、宣平、红、舞阳、宅、乐陵、都成、新甫、爰氏、合阳、义阳、章乡、信成、随桃、褒新、赏都十七人随父继世,凡三十九人。 高祖六年,始剖符封功臣曹参等为通侯。
已上封大功臣二十馀人,其馀日夜争功不决,未得行封。上在洛阳南宫,从衤复道望见诸将,往往相与坐沙中语。上曰:“此何语?”留侯曰:“陛下不知乎?此谋反耳!”上曰:“天下属安定,何故反乎?”留侯曰:“陛下起布衣,以此属取天下;今陛下为天子,而所封皆故人所亲爱,所诛皆生平所仇怨。今军吏计功,以天下不足遍封;此属畏陛下不能尽封,恐又见疑平生过少及诛,故即相聚谋反耳。”上乃忧曰:“为之奈何?”留侯曰:“上平生所憎、群臣所共知,谁最甚者?”上曰:“雍齿与我有故怨,数尝窘辱我,我欲杀之,为其功多,故不忍。”留侯曰:“今急先封雍齿,则群臣人人自坚矣。”於是上乃置酒,封雍齿为什方侯;而急趣丞相、御史定功行封。群臣罢酒,皆喜曰:“雍齿尚为侯,我属无患矣!” 列侯毕已受封,诏定功臣十八人位次。上从鄂千秋言,以萧何第一,曹参次之。赐何带剑履上殿,入朝不趋。 十二年,诏:“列侯皆令自置吏,得赋敛,女子公主。为列侯食邑者,佩之印,赐大第室。” 秦汉之制,列侯封君食租衣税,率户二百。千户之君则二十万,朝觐聘享出其中。彻侯金印紫绶,改所食国令长名相,又有家丞、门大夫、庶子。 高后二年,诏:“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藏於高庙,世世勿绝,嗣子各袭其功位。” 文帝二年,诏曰:“朕闻古者诸侯建国千馀,各守其地,以时入贡,民不劳苦,上下欢欣,靡有违德。今列侯多居长安,邑远,吏卒给输费苦,而列侯亦无由教训其民。其令列侯之国,为吏及诏所止者,遣太子。” 三年,诏曰:“前日诏遣列侯之国,辞未行。丞相朕之所重,其为朕率列侯之国。”遂免丞相勃,遣就国。 景帝後二年,省列侯就国。 先公曰:“初封列侯犹有君国子民之意,故文帝遣列侯就国之诏,谓其居长安无繇教训其民也。景帝既不令诸侯王治事,故亦省彻侯之国。盖事权皆在其相,所谓侯国者,与郡邑无异矣。” 按:文帝二年诏列侯就国,而多辞未行,三年乃免绛侯相印,令率列侯就国,是强之使行也。绛侯既就国,每河东守尉行县至绛,勃自畏恐诛,常被甲,令家人持兵以见。人遂言其欲反。夫既曰畏罪恐诛,而乃被甲持兵以待,守尉欲何为邪?勃不学无术,不能处功名之际,而徒以来谗贼之口,倘非遇孝文长者,则不能全之矣。然即此可以见当时功臣侯之就国者,忧谗畏讥,不能不见陵於守尉。方其身都将相,则声势赫奕,与人主朋俦;及其退就国邑,则心怀畏惧,视守尉如官长。盖封爵之宠,同乎黜徙,迫之乃行,与古人建侯之意异矣。 武帝元鼎五年,列侯坐献黄金酎祭宗庙不如法夺爵者百六人,丞相赵周下狱死(服虔曰:“因八月献酎祭宗庙时,使诸侯各献金助祭也。”如淳曰:“《汉仪注》,诸侯王岁献户口酎金於汉庙,皇帝临受献金,金少不如斤两,色恶,王削县,侯免国。”臣瓒曰:“《食货志》,南越反时,卜式上书愿死之。天子下诏褒扬,布告天下,天下莫应。列侯以百数,莫求从军。至酎饮酒,少府省金,而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百馀人。而表云赵周坐为丞相知列侯酎金轻,下狱自杀。然则知其轻而不纠レ之也。”师古曰:“酎,三重酿醇酒也。”)。 容斋洪氏《随笔》曰:汉自武帝以後,丞相无爵者乃封侯,其次虽御史大夫,亦不以爵封为。唯太常一卿,必以见侯居之,而职典宗庙园陵,动辄得咎,由元狩以降,以罪废斥者二十人。意武帝阴欲损侯国,故使居是官以困之尔。表中所载:ガ侯萧寿成,坐牺牲瘦;蓼侯孔臧,坐衣冠道桥坏;郸侯周仲居,坐不收赤侧钱;绳侯周平,坐不缮园屋;睢陵侯张昌,坐乏祠;阳平侯杜相,坐擅役郑舞人;广阿侯任越人,坐庙酒酸;江邹侯靳石,坐离宫道桥苦恶;戚侯李信成,坐纵丞相侵神道;俞侯栾贲,坐雍牺牲不如令;山阳侯张当居,坐择博士弟子不以实;成安侯韩延年,坐留外国文书;新侯赵弟,坐鞫狱不实;牧邱侯石德,坐庙牲瘦;当涂侯魏不害,坐孝文庙风发瓦;侯江德,坐庙郎夜饮失火;蒲侯苏昌,坐泄官书;弋阳侯任宫,坐人盗茂陵园物;建平侯杜缓,坐盗贼多。自ガ侯至牧邱十四侯,皆夺国,武帝时也。自当涂至建平五侯,但免官,昭、宣时也。下及晋世,此风犹存,惠帝元康四年,大风,庙阙屋瓦有数枚倾落,免太常荀寓。五年,大风,兰台主者求索阿栋之,得瓦小邪十五处,遂禁止太常,复兴刑狱。陵上荆一枝,围七寸二分者被斫,司徒太常,走道路,太常禁止不解,盖循习汉事云。
按:汉之所谓封建,本非有公天下之心,故其予之甚艰,而夺之每亟。至孝武之时,侯者虽众,率是不旋踵而褫爵夺地。方其外事四夷,则上遵高帝非功不侯之制,於是以有功侯者七十五人,然终帝之世失侯者己六十八人,其能保者七人而已。及其外削诸侯,则采贾谊各受其祖之分地之说,於是以王子侯者一百七十五人,然终帝之世失侯者已一百一十三人,其能保者五十七人而已;外戚恩泽侯者九人,然终帝之世失侯者已六人,其能保者三人而已。功臣、不戚恩泽之失侯也,诿曰予夺自我,王子之失侯则是姑假推恩之名以析之,而苛立黜爵之罚以夺之,与贾谊所谓一寸之地,一人之众,无所利焉者异矣。禁网既苛,动辄得咎,而坐宗庙酎金失侯者尤众。《食货志》言,帝因卜式上书愿输财助边,下诏褒美,以讽天下,而莫有应者,於是列侯坐酎金失侯者百馀人。盖当时国计不给,方事诛求,虽庶人之多赀者,亦必立告缗之酷法以取之,宜其不容列侯坐享封君之富也。 宣帝元康四年,上令有司求高祖功臣子孙失侯者,得槐里公乘周广汉等百三十六人,皆赐黄金二十斤,复其家,令奉祭祀,世世勿绝。 按:高帝功臣至武帝时失侯者众,至是方访求其後而褒锡之,然才得复除租役、免同编氓而已。孝惠而後侯而失爵者,则不复省录矣。 班固《功臣侯表序》曰:“自古帝王之兴,曷尝不建辅弼之臣所与共成天功者乎(师古曰:“天功,天下之功业也。《虞书 舜典》曰:‘钦哉,惟时亮天功’也。”)!汉兴自秦二世元年之秋,楚陈之岁(师古曰:“谓陈涉自称楚王之时也。”),初以沛公总帅雄俊,三年然後西灭秦,立汉王之号,五年东克项羽,即皇帝位,八载而天下乃平,始论功而定封。讫十二年,侯者百四十有三人,时大城名都民人散亡,户口可得而数裁什二三(师古曰:“裁与才同,十分之内才有二三也。”),是以大侯不过万家,小者五六百户。封爵之誓曰:‘使黄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存,爰及苗裔(应劭曰:“封爵之誓,国家欲使功臣传祚无穷也。带,衣带也。厉,砥砺石也。河当何时如衣带,山当何时如砺石,言如带砺,国犹永存,以及後世之子孙也。”)。’於是申以丹书之信,重以白马之盟(师古曰:“丹书,解在《高纪》。白马之盟,谓刑白马歃其血以为盟也。”),又作十八侯之位次(孟康曰:“唯作元功萧、曹等十八人位次耳。高后乃诏作位次下竟。”师古曰:“谓萧何、曹参、张敖、周勃、樊哙、郦商、奚涓、夏侯婴、灌婴、傅宽、靳歙、王陵、陈武、王吸、薛欧、周昌、丁复、虫达,从第一至十八也。”)。高后二年,复诏丞相陈平尽差列侯之功,录第下竟,藏诸宗庙,副在有司(师古曰:“副,贰也。其列侯功籍己藏於宗庙,副贰之本又在有司。”)。始未尝不欲固根本,而枝叶稍落也。故逮文、景四五世,流民既归,户口亦息,列侯大者至三四万户,小国自倍(师古曰:“自倍者,谓旧五百户,今者至千也。曹参初封万六百户,至後嗣侯宗免时,有户二万三千,是为户口蕃息故也。他皆类此。”),富厚如之(师古曰:“言其赀时亦稍富厚,各如户口之多也。”)。子孙骄逸,忘其先祖之艰难,多陷法禁,陨命亡国,或云子孙。讫於孝武後元之年,靡有孑遗,耗矣(师古曰:“孑然,独立貌,言无有独存者,至於耗尽也。”)。罔亦少密焉。故孝宣皇帝愍而录之,乃开庙藏,览旧籍,诏令有司求其子孙,或出庸保之中(师古曰:“庸,卖功庸也。保,可安信也。皆赁作者也。”),并受复除,或加以金帛,用章中兴之德。降及孝成,复加恤问,稍益衰微,不绝如线。善乎,杜业之纳说也!曰:“昔唐以万国致时雍之政,虞、夏以之多群后享共己之治(师古曰:“群后,谓诸侯也。恭己,无为也。”)。汤法三圣,殷氏太平。周封八百,重译来贺,是以内恕之君乐继绝世,隆名之主安立亡国(师古曰:“以立亡国之後为安泰也。”),至於不及下车,德念深矣(张晏曰:“谓武王入殷,未及下车,封黄帝之後於蓟,虞舜之後於陈也。”)。成王察牧野之克,顾群后之勤,知其恩结於民心,功光於王府也,故追求先父之志,录遗老之策,高其位,大其宇(师古曰:“宇谓启士所居也。”),爱敬饬尽,命赐备厚(师古曰:“饬,谨也。”)。大孝之隆,於是为至。至其没也,世主叹其功,无民而不思。所息之树且犹不伐(师古曰:“谓召伯止於甘棠之下而听讼,人思其德,不伐其树,《召南 甘棠》之诗是也。”),况其庙乎?是以燕、齐之祀与周并传,子继弟及,历载不堕。岂无刑辟,繇祖之竭力,故支庶赖焉(师古曰:“言国家非无刑辟,而功臣子孙得不陷师嘉而能长常存者,思其先人之力,令有嗣续也。繇读与由同。”)。迹汉功臣,亦皆割符世爵,受山河之誓,存以著其号,亡以显其魂,赏亦不细矣。百馀年而袭封者尽,或绝失姓,或乏无主,朽骨孤於墓,苗裔流於道,生为愍隶,死为转尸。以往况今,甚可悲伤。圣朝怜闵,诏求其後,四方忻忻,靡不归心。出入数年而不省察,恐议者不思大义,设言虚亡,则厚德掩息,遴柬布章(晋灼曰:“许慎云‘遴,难行也。’柬,古简字也。简,少也。言今难行封,则得继绝者少,若然,此必布闻彰於天下也。”师古曰:“遴谓与吝同。”),非所以视化劝後也。三人为众,虽难尽继,宜从尤功(孟康曰:“言人三为众,虽难尽继,取其功尤高者一人继之,於名为众矣。”服虔曰:“尤功,封重者一人也。”)。’於是成帝复绍萧何。哀、平之世,增修曹参、周勃之属,得其宜矣。以缀续前记,究其本末,并序位次,尽於孝文,以昭元功之侯籍云。” 《外戚恩泽侯表序》曰:“孝武时,元功宿将略尽。会上亦兴文学,进拔幽隐,公孙弘自海濒而登宰相,於是宠以列侯之爵。又畴咨前代,询问耆老,初得周後,复加爵邑。自是之後,宰相毕侯矣。元、成之际,晚得殷世,以备宾位。汉兴,外戚与定天下,侯者二人(服虔曰:“吕后兄周吕侯泽、建成侯释之。”师古曰:“与读曰豫,言豫其功也。”)。故誓曰:‘非刘氏不王,若有亡功非上所置而侯者,天下共诛之。’是以高后欲王诸吕,王陵廷争;孝景将侯王氏,侯犯色(师古曰:“音条。”),卒用废黜。是後薄昭、窦婴、上官、卫、霍之侯,以功受爵。其馀后父据《春秋》褒纪之义(应劭曰:“《春秋》,天子将纳后於纪,纪本子爵也,故先褒为侯,言王者不取於小国。”),帝舅缘《大雅》申伯之意(应劭曰:“申伯,周宣王元舅也,为邑於谢。後世欲光宠外亲者,缘申伯之恩,援此义以为谕也。”),浸广博矣。是以别而叙之。” 按:班孟坚述西都列侯,除王子之外,以功臣为一表,外戚恩泽为一表。盖功臣者,以勋绩显著而得之者也;外戚恩泽者,以遭逢忝窃而得之者也。然裔夷之降虏,有何勋庸,乃侪之功;臣宰相而封侯,未为恩亻幸,乃侪之恩泽?又博陆之定大策,辅幼主;长平、冠军之征匈奴、取朔方、破祁连,其殊勋伟绩,本不缘椒房;至李贰师,则祗缘女宠以进,伐大宛、得名马之事又不足言,且不能终守臣节。今列贰师於《功臣》,列博陆、长平、冠军於《外戚》,抑扬之意,殊所未喻。 容斋洪氏《随笔》曰:“周之初,诸侯千八百国,至赧王之亡,所存者才八国耳,七战国与卫也。然赵、韩、魏分晋而立,齐田氏代姜而兴,其有土各不及二百年,俱非旧邦。秦始皇乃吕氏子,楚幽王乃黄氏子,所谓嬴、芊之先,当不歆非类。然则惟燕、卫二姬姓存,而卫至胡亥世乃绝,若以为召公、康叔之德,则周公岂不及乎!汉列侯八百馀人,及光武而存者平阳、建平、富平三侯耳。建平以先降梁王永夺国。平阳为曹参之後,富平为张安世之後。参犹有创业之功,若安世则汤子也,史称其推贤扬善,固宜有後,然轻重其心,杀人则多矣,独无馀殃乎!汉侯之在王莽朝,皆不夺国,光武乃但许宗室复故,馀皆除之,虽ガ侯亦不绍封,不知曹、张两侯,何以能独全也?” ●卷二百六十八 封建考九 ○後汉王侯 更始二年,既诛王莽,迁都长安,李崧、赵萌说更始宜悉王诸功臣;朱鲔争之,以为高祖约,非刘氏不王。更始乃先封诸宗室:祉为定陶王,庆为燕王,歙为元氏王,嘉为汉中王,赐为宛王,信为汝阴王。然後立王匡为Г阳王,王凤为宣城王,朱鲔为胶东王,王常为邓王,申屠建为平氏王,陈牧为阴平王,卫尉大将军张为淮阳王,执金吾大将军廖湛为穰王,尚书胡殷为随王,柱天大将军李通为西平王,五威中郎将李轶为舞阴王,水衡大将军成丹为襄邑王,骠骑大将军宋佻为颍阴王,尹尊为郾王,唯朱鲔辞不受。 定陶王祉,光武族兄、舂陵康侯敞之子。汉兵起,祉兄弟相率从军。更始立,以祉为太常将军,绍封舂陵侯。入关,封定陶王。建武二年,改封城阳王。十一年薨,谥恭王。子平为蔡阳侯,奉祉祀。 真 禹 嘉 燕王庆,舂陵侯敞同产弟。更始入关,封燕王。更始败,为乱兵所杀。子顺归光武,封成武侯。十一年卒。 遵 令亡嗣,国除。
元氏王歙,光武族父。更始入关,封元氏王,为侍中。更始败,归洛阳。建武二年,改封歙为泗水王。十年薨。子终封淄川王,薨,子柱为己阝侯,奉终祀。 凤(终子)别封曲阳侯。 汉中王嘉,光武族兄,舂陵侯敞同产弟。汉兵起,从军破宛,奉兴德侯。入长安,为汉中王。邓禹西征,嘉自归,到洛阳,从征伐,後封顺阳侯。十五年卒,子参嗣。循章 宛王赐,光武族兄,苍梧太守利之孙。伯升起兵,随众攻诸县。更始立,以为光禄勋,代伯升为大司徒,都长安,封宛王。光武即位,归洛阳。建武二年,封慎侯。十三年,更户邑,为安成侯。二十八年卒,子闵嗣。 商 昌 汝阴王信,赐之兄子。从伯升起兵,更始即位,为奋威大将军。入长安,封为汝阴王,将兵平定江南,据豫章。光武即位,诣洛阳,封为汝阴侯。永平十三年,坐楚王英事,国除。 王匡,新市人。王莽末,南方饥馑,人庶入野泽,掘凫茈而食之,更相侵夺。匡与王凤为平理争讼,遂推为渠帅,众数百人藏於绿林中,号新市兵。更始立,以匡为定国上公,遣攻洛阳,拔之。更始入长安,封为Г阳王。匡与张横暴三辅,所授官爵皆群小贾竖,关中离心。与张守河东,为邓禹所破。後叛更始,降赤眉。 王凤,新市人。与王匡共起绿林中,更始立,以凤为成国上公。入长安,封为宣城王。 朱鲔,新市人。王莽地皇三年,与王匡等起兵,北入南阳,号新市兵,皆自称将军。更始立,以鲔为大司马。入长安,封为胶东王。鲔以为非刘宗,不受封,乃徙为左大司马,与李通、王常等镇抚关东。光武即位,鲔以伯升被害时预其谋,又谏更始无遣萧王北征,遂坚守洛阳,不敢降,帝令岑彭说之,鲔乃降,拜平狄将军,封扶沟侯。後为少府,传封累世。 王常,颍川舞阳人。王莽末,与王凤等起兵,入南郡,号下江兵。时汉兵败,新市、平林兵各欲解去,伯升乃造下江壁,说常以合从之利。常即率诸将引兵与汉兵合,遂破杀莽将,更始立,以常为廷尉、大将军。入昆阳,与光武共破寻、邑。都长安,封为邓王。更始败,常自归於光武,封山桑侯,迁为汉忠将军。後拜常为横野大将军,位次与诸将绝席。十二年薨,谥节侯。子广嗣,徙封石城侯。後坐楚王事,国除。 申屠建,不知何许人。汉兵起,更始立为西屏大将军,将兵攻武关。莽既诛,自长安奉迎,迁都,封为平氏王。赤眉西入关,更始遣兵拒之,师败,张、廖湛等与建谋共劫更始,掠城中,东归南阳。谋泄,为更始所杀。 陈牧,平林人。王莽地皇三年,与廖湛聚众数千人,号平林兵。刘圣公因往从牧等,为其军安集掾。光武及伯升亦起舂陵,与诸部合兵而进。更始即位,以牧为大司空。入长安,封为阴平王。赤眉西入关,立刘盆子,更始使牧与王匡等屯新丰拒之。张、申屠建等谋劫更始东奔,事觉,更始杀建,遂勒兵攻更始。更始兵败,奔新丰,疑匡、牧等与同谋,乃收斩之。 张,新市人。地皇三年,与王匡、朱鲔等共起兵,号新市兵,自称将军,後属汉兵。更始即位,以为卫尉大将军。入长安,封淮阳王。与王匡等辅政,横暴三辅,所授官爵皆群小贾竖,四方怨叛。赤眉西入关,与王匡守河东,为邓禹所破,还奔长安。欲掠城中,转攻所在,东归南阳,复为群盗。更始不从,等谋劫更始,谋泄,遂勒兵掠东西市,战於宫中,更始大败。赤眉至高陵,匡、迎降之。更始降赤眉,与谢禄谋缢更始,杀之。 廖湛,平林人。下江、新市兵起,湛与陈牧聚众千馀人,号平林兵以应之。圣公为其军安集掾。圣公立,拜湛为执金吾大将军。入长安,封为穰王。及赤眉西入关,王匡、张谋东奔,申屠建及湛以为然,入说更始,不从,乃谋劫更始成前计。事觉,遂勒兵掠东西市,更始与战,大败。後与王匡等同降赤眉,为赤眉将兵攻顺阳侯嘉,兵败,为嘉所杀。
胡殷,不知何许人。更始即位,以为尚书。入长安,封随王。赤眉西入关,更始兵败,王匡、张等欲勒兵掠城中以自富,东归南阳。更始不从,乃与殷等谋,欲劫更始,谋泄,、殷等遂勒兵掠东西市,更始与战,大败。後与王匡等降赤眉。 李通,南阳宛人。王莽时,为五威将军从事,不乐为吏,自免归。下江、新市兵起,通陈谶文劝光武起兵。更始立,以通为柱国大将军、辅汉侯。至长安,封西平王,持节还镇荆州。光武即位,徵为卫尉。建武二年,封固始侯,拜大司空。十八年,卒,谥恭侯,子音嗣。 定 黄 寿 李轶,南阳宛人,通之从弟。与通共谋起兵,更始立,轶为五威中郎将。入长安,封舞阴王。後与朱鲔共守洛阳,为鲔所杀。 成丹,不知何许人。亡命绿林中,聚众至七八千人,号下江兵。後从汉军,更始立,以为水衡大将军。入长安,封襄邑王。赤眉西入关,立刘盆子,更始遣丹与王匡等屯新丰以拒之。後为更始所杀。 尹尊,不知何许人。更始封为郾王。光武时据地最强,帝使执金吾贾复击降之。 宋佻(事迹首尾,史所不载) ◎宗姓王(王子侯附) 齐武王纟寅,光武长兄。与光武共起兵,更始即位,为大司徒,更始忌而杀之。光武建武二年,立纟寅长子章为太原王。十一年,徙为齐王。二十一年,薨,谥曰哀王。殇王石 晃,坐罪,贬芜湖候。 无忌,石子,复封齐王。喜 承,建安十一年,国除。 鲁王兴,齐武王次子。建武二年封,嗣光武兄仲後。後徙为北海王。立三十九年薨,谥靖王,子敬王睦。 哀王基 威,坐罪死。 顷王普 恭王翼 康王,亡後。 下博侯张,齐武王孙,殇王石弟。建武三十年封。 他人 临邑侯复,北海靖王子。建武三十年封。 余 赵孝王良,光武叔父。更始立,以良为国三老。更始败,亡奔洛阳。建武二年,封广阳王。五年,徙赵王。十三年,降为赵公。立十六年薨。子节王栩 顷王商 靖王宏 惠王乾 怀王豫 献王赦 ,魏受禅,降为崇德侯。
城阳恭王祉泗水王歙 安成孝侯赐 顺阳怀侯嘉 成武孝侯顺(事迹并见更始所封诸王下) 高乡侯坚,城阳恭王子。建武十三年封。 中山王茂,歙从父弟。王莽末起兵,後降光武,封中山王。十三年,以疏属降为穰侯。 宜春侯匡,茂弟。亦起兵附汉,建武二年封。后坐楚事,国除。 白牛侯嵩,安成孝侯赐之子。建武三十年封。後坐楚事,国除。 甘里侯闵、弋阳侯国,成武孝侯顺叔父弘之子。建武二年封。 黄季侯,顺阳侯嘉之子。建武十三年封。 襄邑侯刘求,更始长子。更始降赤眉,为谢禄所杀。明年,求兄弟与母诣洛阳,帝封求为襄邑侯,奉更始祀。後徙封成阳侯,卒,子巡嗣,复徙封灌泽侯。姚 孰侯歆 寿光侯鲤,俱更始子,求弟。与求同时封。 建武二年,诏曰:“惟宗室列侯为王莽所废,先灵无所依归,朕愍之。其并复故国。若侯身已殁,属所上其子孙见名尚书封拜。” 十三年,诏曰:“长沙王兴、真定王得、河王邵、中山王茂,皆袭爵为王,不应经义。其以兴为临湘侯,得为真定侯,邵为乐成侯,茂为单父侯。”其宗室及绝国封侯者凡一百三十七人。降赵王良为赵公,太原王章为齐公,鲁王兴为鲁公(长沙王兴、河王邵事迹首尾史不载,馀,并见前)。 右光武时封宗室王侯。